囚狐 by 洛临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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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狐 by 洛临尘(2)
·四周慢慢地静了下来··在寡淡的夜幕里,程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眸子·其实崖魄咬他时他就给痛醒了,当时惊怔的情况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装睡·等心情平复刚睁眼面前却是倏忽暗了下来。
唇上温热的触感激起了全身的颤栗,程珹觉得自己全部的神经都崩起来了,所有的细胞没有预兆地一齐在那里叫嚣着,压迫着呼吸,紧紧地攒着心脏·他本能地再一次合紧双眸,脑袋里一团乱,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地叫着,心跳如擂,想去思索崖魄这么做的原因,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想睁开眼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眼皮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突然又开始害怕,觉得他可能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又觉得想多了,太过患得患失,可脑海里又晃着他早晨的一句“痴心妄想”...·他不知道那一瞬间怎么可以塞这么多事,可脑袋里思绪偏偏就不守控制地从这里跳到那里,纷纭万千。
等程珹睁开眼睛时,狐仙大人早已在一旁睡着了,气息均匀绵长·这是程珹第一次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观察他·崖魄睡着后脸线柔和了下来,不似平日的嚣张跋扈,反倒透着一丝温柔,摄人心魄。
程珹狠狠地咽下口水,妥协般在狐仙大人嘴角啃了一口,再搂着他沉沉睡去··第二天程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比放鞭炮的阵势有过之无不及,程珹头痛地揉了揉脑袋,看着身边空了的地方,第一反应哀叹完了,狐仙大人绝对给吵醒了。
狐仙大人起床气严重,要是非自然醒来脾气一准特别暴躁··程珹心蓦地一惊,呆愣地看了看大门,敲门声仍未善罢甘休,如果狐仙大人醒来去揍敲门的人了,那敲门声断然是停止了的。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狐仙大人去哪了·程珹想去房间找一找,奈何敲门声愈来愈激烈,无奈只得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拉开,楼上张大妈那张脸就闪了出来,气势汹汹,那架势恨不得就把人生吃活剥··程珹看了看张大妈,又看了看她手里牵着的哭花了脸的小男孩,心里顿生不解,“张大妈,有什么事吗”·张大妈冷哼一声,脸色要多难看又多难看,拉着旁边的男孩向前一步,扯开嗓子开始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伴着粗狂的嗓音就骂了出来。
程珹心里再多不快也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在长篇的破口大骂中总算知道了事情的起末·今天早上,小宝也就是张大妈牵着的小男孩,去上学下楼路过这里时被人拦住了,抓着强迫着写了几个字,被吓到了,跑回来家里就一个劲儿哭,学也不愿上了。
张大妈从小宝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了被程珹这房里出来的人给吓的,脾气一横就下来找麻烦了··程珹第一反应是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随即神经凛了凛,想到可能这一切拜狐仙大人所赐。
于是先安抚了几句然后飞快地奔去进屋找狐仙大人问清楚怎么回事··屋子里找了一圈,压根儿就没狐仙大人的身影,又打了电话,结果根本打不通,程珹心一沉,胸口突然憋屈了起来。
既然没找到狐仙大人,也就不知道张大妈那儿是怎么回事了·不管是不是误会,都得让张大妈先走了,不然这大嗓门绝对会把这栋楼的人全都吵醒起来··程珹好声好气地给张大妈道了个歉,又保证此事再也不会发生,张大妈仍骂骂咧咧了十几分钟才善罢甘休,甩着脸色拉着小宝走了。
等张大妈走了,程珹就成了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他实在想不通狐仙大人会去哪儿,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刷牙洗脸后,饭也没胃口吃,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两包饼干就去了公司。
上午程珹又偷偷摸摸去洗手间打了几次电话,无一例外狐仙大人手机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程珹越想越心惊,手机里机械化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像魔障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在脑袋里回响,每重复一次,程珹心就凉上一分。
接近中午时程珹终于熬不住了,提前下了班直接打了的朝家里赶去··一路上心神不宁,好不容易到了家里仍不见狐仙大人踪迹,程珹有些慌了,他怎么也想不通狐仙大人去了哪儿,又为什么手机会提示暂时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那在哪儿·莫非,回狐族了·想到这一可能,程珹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崖魄住进来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虽然刚开始巴不得他赶紧离开,但现在已经习惯了这只狐,甚至开始依恋他·老实说,程珹有时几乎都忘了狐仙大人终有一天会离开。
现在狐仙大人不辞而别失去联系,程珹只能想到回狐族了这一可能··昨晚的举动还历历在目,程珹原想今天就认真地问他要不要交往,可突如其来的一切完全打乱了计划,手足无措的同时更主要的是慌乱不安。
崖魄会不会再回来他是喜欢自己的吧为什么突然离开·程珹心里钝钝地疼,像被小齿轮边缘的叶慢慢地割着,紧张又茫然无措。
下午程珹索性请了假待在家里,心里的弦崩得紧紧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大门那里扫,一听见脚步声就冲过去开门,失望总比希望来得猛烈,程珹等到半夜都不见狐仙大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万字了,点击最惨淡的一篇文,还不到四百,心里还是有点小伤心的π_π,不过不管怎样都不会坑掉的·☆、故人与归来·程珹心里凉得渗人,明明身体很疲倦,可后半夜却怎么也没睡着,直到第二日的早上才从沙发上爬起来草草地洗脸刷牙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饶是杜晨晨这样粗枝大叶的人都发现了程珹的不对劲,眼睛无意间扫过去几次程珹无一例外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杜晨晨担心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趁着送文件路过他办公桌时忍不住关心了下,“你今儿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程珹颓败地摇了摇头,有些话根本没办法和别人讲,他心里再难受也只能憋着,“没什么,昨天晚上失眠了·”·程珹那一副沮丧难过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仅仅是失眠那么简单,杜晨晨·虽半信半疑,到底还是没有多问,送完文件回来时给程珹带了杯咖啡。
程珹道了声谢,给自己灌了口咖啡,杜晨晨见他猛地灌了一口下去,没来得及阻止,吓得神经都凛了起来,喃喃道,“这是沸水...”·程珹抽了抽嘴角,神色痛苦,“啰(我)...现在...也机掉(知道)了...”·杜晨晨:“……”·拜大舌头所赐,程珹成功地再争取到了半天的假期,从医院出来后又直接回了家。
狐仙大人依旧没回来,程珹心里明明有所准备,可仍免不了失落··这个他已经习惯了几年孤独的家里如今仍然只有他一人突然却开始觉得空荡,习惯总是太过于可怕,适应了之后再改变,疼痛就如同抽筋断髓,扑面而来。
程珹在沙发上傻坐了几十分钟后,身体上的疲倦终于打败了心理上的强撑,直接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手机铃声正唱得欢快··程珹头昏脑胀地将手机拿了过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明显一愣,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犹豫了半秒才接起电话,“司哥…”·打电话过来的人名为司峄,是程珹以前的上司,几个月前才调走去了总公司。
司峄在任时给过程珹不少帮助,程珹从他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对于他,程珹绝对是十分感激的··司峄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心情愉悦地笑了笑,语气熟惗,“有没有时间陪我吃顿饭”·程珹讶异,“你从T市回来了”·“嗯,昨晚到的,来这边处理点事,过两天就走。
所以今天中午肯不肯赏脸”·从声音里就能听出舒心的笑意,程珹缓缓呼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道,“难为司哥还记得我能不赏脸么不过这次我作为东道主了,还是我来请吧,感谢司哥之前对我的照顾。”
司峄沉思了片刻,复笑道,“也行,今儿个就你请吧,不过感谢就免了,能记得你司哥就够了·”·程珹眼神微微一荡,心底里慢慢涌现一股愧意来。
又接着聊了一会儿,约好了具体时间和地点就挂了电话··程珹没有直接关了手机,而是对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了会儿呆,上面有三个司峄的未接来电,随后轻轻叹了声气,这才进房间换了身衣服出门。
到达公司附近一家比较出名的餐厅时,司峄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程珹进了餐厅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司峄,司峄也瞧见了他,远远地冲他笑了笑,程珹也回笑了笑,心里有些紧张。
司峄和之前相比没变化多少,眉宇间依旧是一派的风轻云淡,嘴角的笑容轻松自如,相貌俊朗,无论走在哪儿都会吸引一大片目光··程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就是傻愣地多看了几眼,结果被他发现了,然后交流就多了起来。
待程珹坐下,服务员就过来了··“请问两位想要点些什么”·司峄拿过菜单,仔细地翻了翻,边看边问程珹,“你今天舌头不方便,我们吃清淡点如何”·程珹微微愣怔,司峄嘴角轻轻上挑解释道,“我回了一趟公司听杜晨晨说的。”
程珹明了,想必是他回公司看见自己不在去问了杜晨晨吧,他心里有点儿混乱,沉默了一会儿,才垂着眸子淡淡道,“谢司哥·”·“瞎谢什么我可没做什么。”
司峄轻笑,眼里依旧风轻云淡看不出情绪,又念了几道菜名问,“这几道怎么样”·程珹“嗯”了一声,谢什么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司峄对他的好,远远超过了上司和员工的地步,甚至超出了朋友,可他无法回应,只能感谢。
菜很快就上来了,望着一桌子清淡的口味程珹心里很不是滋味,司峄反倒像个没事人说说笑笑,聊着两人之前的一些趣事,又问起如今的近况·程珹也一一说着,只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再点点其他的菜这实在太清淡了。”
司峄口味偏辣,这一桌子的菜没有一道有一丝辣味··司峄摇了摇头,目光含笑,“我最近上火比较严重,只能吃点清淡的·”·“哦,那也行。”
这句谎话实在不算高明,可程珹却没办法揭穿,有些人,你注定了是要欠着他们的,他们不是爱人,是生命里的贵人··司峄,无疑就是程珹的贵人··吃过饭,司峄送程珹去公司,距离也没多远,两人走路过去的。
路上两人依旧说说笑笑,气氛不算很high,却也不算沉闷·快到公司时,司峄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路边的长椅,“程珹,在这儿坐会儿吧·”·说罢,自己率先坐了过去,程珹点了点头,也在司峄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介意我吸烟吗”·司峄的嗓子低沉了几分,程珹抬头看了看他,摇头··司峄淡淡地笑了笑,点燃了一支烟,轻轻地吸了一口道,“程珹,你知道你哪儿吸引我吗”·程珹闻言一愣,没想到司峄突然挑明了说这事,尴尬地摇了摇头,“司哥,这话什么意思”·司峄轻笑,“你就是一直揣着明白当糊涂,别和我说你一直没发现我喜欢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程珹窘迫地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不知道该说什么··司峄也不揭穿他,随意弹了弹掉落指间的烟灰,接着才慢悠悠地开口,“因为你这里、”司峄指了指程珹心口,敛起那番漫不经心的神色,认真地说道,“装不了任何人。”
程珹一怔,才想起他在回答自己为什么吸引他的那个问题,不禁讶异,惊愕地看向他,“司哥...”·司峄嘴角上扬,仿佛刚刚那抹短暂的认真只是一场错觉,“怎么被我猜中了”·程珹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思索什么,突然轻轻地笑了笑,“你说得对,不过现在不是了。”
“哦”·程珹认真地点了点头··司峄也笑了笑,“你这么说我挺好奇的,下次有机会再来C市一定得带我去见见他如何”·程珹如释重负地点头,答应,“好。”
回到公司后,程珹忍不住想司峄的那句话··司峄说的对,他心里很难装下一个人·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让他在心外套上了一层封闭而坚硬的壳·那层壳将心脏禁锢在一块小小的区域里,别人进不来,他也懒得打开。
可是,崖魄是不一样的··也许有时候真的有注定这一说,他明明没有刻意为崖魄倘开这扇门,但他却不经意间进去了这个严严实实的壳内,扣着他的呼吸,牵着他的一举一动。
星期四那天,程珹下班的有点晚,到家已经七点多了·习惯性地在楼道站了会儿,才黯然地掏出钥匙开了门··随手将东西放在鞋架上,弯腰脱鞋,再穿鞋,一系列动作做得很缓慢,提不起劲儿似的。
程珹有些不想回家,怕依旧见到空荡荡的屋子,却又止不住迈开脚步回去,心里总抱着点渺茫的希望·站在了门口,也总忍不住站一会儿,平复心情也好,期待着门自动打开也罢,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的日子很难熬。
程珹想过了,既然神仙确确实实存在,那么得道高僧也说不定存在·这个星期六他便去邻市的长理寺去求见一下著名的沉归大师,说不定可以问到狐仙大人的行踪,届时,他去找他便是。
想是这样想,程珹心里却是没什么底儿,可他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好办法·让他一直无止境地干等着,他做不来··这二十几年来难得喜欢上一个人,不,一只狐,说什么他也不愿意随随便便放弃。
程珹说到底性子特别执拗,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心底到底是失落的··于是失落的阴影一上来程珹就没来得及第一眼就发现狐仙大人已经回来了。
狐仙大人是下午回来的,距离离开已经整整四天了·这会儿正好好地在沙发上倚着,瞅着程珹那无精打采换拖鞋的小样儿心里还挺舒服,不过几天没见么,怎么尽在冒傻气儿·狐仙大人自是不知道全拜自己所赐。
程珹穿好拖鞋一抬眼,整个人就呆住了,眼睛定定地看着狐仙大人,眼神里惊愕、欣喜、疑惑还有委屈全部涌在了一块儿,把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呼吸也卡住了,嗓子眼被堵了什么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狐仙大人先开的口··“怎么,就这么两天没见,成傻子啦”·狐仙大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程珹面前,捏了捏他下巴。
程珹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鼻子发酸,脑袋也空了,猛地就抱住了崖魄,双臂用力地、死死地扣在了他腰上··“明明是四天,你丫的会不会数数”·程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儿一天,明明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却像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伙子似的傻较真。
可他心里真是乐得没边儿了,崖魄回来了,他还没去沉归大师那儿他就回来了·“别把鼻涕眼泪都擦在本仙身上了啊否则本仙为唯你是问”·明明是嫌弃的口吻,狐仙大人却没推开程珹,而是拿着自己的双臂环住了程珹的腰,随便朝自己的怀里拉了拉。
程珹被崖魄的举动弄得欣喜不已,用力地用头在崖魄胸前蹭了蹭,良久才哑着嗓子闷声道,“我想你...”·狐仙大人一愣,低头看了看程珹,“本仙可不稀罕”·话虽这么说,狐仙大人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嘴角压了几次都没压下去。
程珹把眼泪逼了回去,这会儿狐仙大人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崖魄,“你想我么”·狐仙大人盯着看了看程珹因紧张而上下滑动的喉结,不自觉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发现嗓子有点干,呼吸有点燥.热了起来。
狐仙大人皱了皱眉,拉开程珹,转移了话题,“排骨给本仙做好了吗”·程珹原本有些失望,听到崖魄的话又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排骨家里早就没排骨了,你要是想吃的话,我明天买回来给你做。”
狐仙大人眯了眯眸子,“你又把本仙的话不当回事儿了是吧”·“啊”·“本仙不是说过回来要吃排骨,让你准备好了等着本仙吗”·“你...什么时候说的”程珹脑袋里将记忆掏了一番,还是完全没有印象。
狐仙大人也明白有些不对劲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厨房,“你没看我给你留的纸条”·“纸条我...”·程珹话还没说完,狐仙大人就大步跨进了厨房,过了两秒,气势汹汹地拿着张纸条出来了。
程珹有些反应不过来,接过狐仙大人手中的纸条看了看,然后傻眼了··这是一张便利贴,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排字——本仙回狐族了,四天后回来,做好排骨等着。
这几天程珹没有心思做饭自然就没有进厨房,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被狐仙大人贴在壁橱上的纸条·于是就致使程珹以为狐仙大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自个儿伤心得要命。
这会儿,程珹悲愤地想死的心都有了·程珹盯着看了会儿,心思百转千回,惊讶、兴奋、懊恼等等情绪全部过了一遍儿才留意到纸条上的字迹,要说这字迹可神了,简直难看到了极点,鸡爪子沾了墨水胡乱踩几脚看起来都要比这养眼。
程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向崖魄求证,狐仙大人见他那疑惑的小眼神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心里特气,怒气冲天地就瞪了过去,“本仙的字比这绝对要好看一万倍”·程珹抽了抽嘴角,低头看纸条,默默不语。
狐仙大人见他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冲到从书房里拿了个笔记本和一只笔出来,当着程珹的面儿写了个大大的“禾”字··程珹看着这特有楷书范儿的大字,吃了一惊,再看纸条上惨不忍睹的字迹,毫无疑问地相信了狐仙大人的话,“那这是谁写的”·话音刚落,程珹猛地想起几天前早晨张大妈来大闹的事儿,心里慢慢涌现一个猜测,“莫非是楼上小宝写的”·狐仙大人傲慢地“哼”了一声,也不回应到底是不是,只是略带心虚地收了纸笔,径直走进了书房。
废话,堂堂狐仙大人不会写人类的文字这事儿能说吗悲惨到随便胁迫了个小孩子替自己写纸条这事儿能承认么·太折面子了不是·至于那个漂亮的“禾”字,狐仙大人更加不会说是这几天强迫狐族长老教自己中文时学的,原本学的是“程”字,不过狐仙大人嫌自己整个字儿写的还不够好,便不情不愿地只写了自认为勉强可以了的半边儿。
·至于完整的“程”字得再练练,等练好了再在丑丑面前得瑟得瑟·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完啦~~~·☆、难受·这事儿就此揭过,程珹虽然心里有些怀疑纸条的字迹是小宝的,可狐仙大人一直没承认,而且程珹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既然狐仙大人自己可以搞定,干嘛要费那么大的事儿让小宝写·于是,作为悬案,这事儿被程珹抛到了脑后。
当天晚上我们狐仙大人还是成功地吃到了排骨·两人去了趟超市,不久前在超市里大闹的场景程珹还觉得历历在目,而这一次却是像过日子般在那里挑选东西,这种感觉太窝心了,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买完东西回来再到饭菜上桌时已经将近九点了··狐仙大人吃的不亦乐乎,程珹胃口也不错,只是心里还揣着事儿,微微思虑后还是没憋住问了,“崖魄,你这次怎么突然回去了”·说到这事儿,狐仙大人现在心里还在郁闷着。
他纯粹是被几个仙狐长老给骗回去的,说是什么狐族出了大事,旁边的狸族死不悔改再次前来挑衅,想强占仙狐一族的地盘··说到这狸族,十多年前来搞乱过一次,不过屁滚尿流而回了。
狐仙大人以为狸族这次不过是吃了败仗心有不甘才卷土重来,便并未放在心上,让几个长老自行解决·哪知长老们哭天抢地,说什么狸族找了外援非得让他回去亲自督战。
结果,他回去等了几天都没等到狸族大军,倒是等来了狸族公主的亲自登门··狐仙大人这才明白,哪里有什么挑衅,分明就是长老们计划好了的相亲·于是狐仙大人冷着脸将狸族公主赶了回去,并将此次事件的主谋关了禁闭,然后立马回了人界。
程珹听到狸族公主时心里酸得简直是要冒泡儿了,也恨不得跑到狐族将那几个多事的长老狠狠揍一顿,叫你们乱点鸳鸯谱,老子这里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就给折腾出了个情敌,让不让人活了·好在狐仙大人没搭理,虽然将人家姑娘赶走了有些不厚道,但是程珹心里对狐仙大人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
“欸,那什么狸族公主长得怎么样”程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狐仙大人恨恨地咬了口排骨,利落地将肉吞进了肚子里,将骨头吐了出来,“难看”·“啊难看不至于吧,妖精不是都很漂亮”·狐仙大人轻轻地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傲慢,“你见谁都觉得好看,没眼光的人类”·程珹郁卒,特想对崖魄叫板,老子都看上你了,也是眼光差·这话还没说出口,程珹就惊呆了,狐仙大人一挥手,空气里凭空出现了一道女子的身影,女子容貌姣好,一颦一笑间娇艳可人,放在大街上绝对是吸引百分百注意力的主儿。
程珹看得有些发愣,女子身影猛地消失了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看向崖魄,“她就是...狸族公主”·狐仙大人脸色有些不好看,程珹刚才欣赏的目光他怎么瞧都觉得不舒服,心里特别的憋闷,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嗯”。
程珹下巴都惊得快掉下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狐仙大人,这还叫难看·“我算是明白了,您老人家眼里就您自个儿算是好看…”·狐仙大人一脸理所当然,“你明白就好。”
程珹:“……”·狐仙大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全是·”·程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有些闹不明白崖魄是什么意思,“啊”了一声。
狐仙大人突然凑了过去,速度极快地将排骨从程珹还没完全放进嘴里的排骨衔住,舌头一动,放进了自己嘴里,眯着眼睛咬了几口吞了下去,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再慢悠悠地开口,“还有你。”
程珹的筷子还放在嘴边没拿下去,表情绷得紧紧的,心都快从口腔中跳了出来·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被电流突然窜过的身体还有些余颤,程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狐仙大人一边往嘴里接着塞排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程珹的呆样儿,吃完一块排骨还附送一个笑容·程珹原本就因被狐仙大人吃了口水这件事弄得缓不过神来,再被这个笑容一迷惑,心尖尖上都发麻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过了好片刻才似回过神来臊着张大红脸问狐仙大人,“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狐仙大人挑挑眉,缓缓道,“虽然及不上本仙,但你,本仙还算勉强看得顺眼。”
程珹理了半天思路才将“也不全是”与“还有你”和这一句话串成一条线儿,虽然被狐仙大人摆在第二的位置有些心虚,不过乐得还是像泡在了蜜罐里。
这股甜蜜劲儿一直延续到了睡觉时都还没褪下去,狐仙大人倚在床沿上玩游戏,程珹在旁瞅着,两人靠的很近,不留神间呼吸的热气就喷洒在了脸上,烘得暖乎乎的·程珹心里荡漾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被狐仙大人“卓越”的玩游戏技巧折腾得欲哭无泪。
“这里向右”·“草向左”·“跳跳跳”·“向下滑算了,已经死了”·程珹彻彻底底相信玩个游戏也是需要天赋的,狐仙大人就属于缺了这一项的狐,照理说,一只捕食猎物的主儿反应绝对迅速,但狐仙大人却是迟钝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神庙逃亡玩了几个星期还没越过2000米的坎儿,最远的一次也不过1987米,还乐呵呵地跑过来得瑟。
程珹当时实在是不忍打击他,昧着良心夸奖了几句,并暗暗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当着狐仙大人的面玩这个游戏......·狐仙大人被程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给激怒了,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将手机丢到了柜台上。
程珹被他举动弄得一愣,拿脚踢了踢他小腿肚,“怎么不玩了”·狐仙大人一点一点收紧手心,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你丫太吵了”·程珹抽了抽嘴角,他也不想说话来着,实在是狐仙大人操作太烂,看着令人着急·“得,我不说话了,我先睡觉,行不”·程珹滑下去,挨着崖魄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一系列动作相当利落。
狐仙大人伸手将手机拿了回来,玩了会儿,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儿,兴头都下去了·索性将手机又丢了回去,也躺了下来··程珹睁开眼睛扭头看他,不解地问,“怎么了”·狐仙大人没说话,只是头转了过来,脸对着脸,不到一尺的距离,狐仙大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却没退开,视线定定地凝在程珹身上,渐渐地,呼吸变得紊乱起来,想喝水的冲动越来越来越强烈,狐仙大人深吸一口气,挪开目光,头转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程珹被崖魄的目光撩|拨得心跳如雷,见他突然又转了回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疑惑更甚,一开口嗓音都有些沉了,“你…刚刚怎么回事”·崖魄唇抿得紧紧的,眉头蹙成一团,似乎有什么想不通,隔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转头牢牢地盯着程珹,缓缓开口,“为什么本仙突然没兴趣玩游戏了”·“啊”程珹有些错愕狐仙大人神色如此严峻仅仅就是在纠结这问题,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也许你玩累了,毕竟你今天也玩了一个多小时,又或者是被我打扰了,然后兴趣断了。”
崖魄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以至于没作出反应,眉头仍然拧着,好像在暗自斟酌些什么,看样子也没得出结论,又接着问,“那本仙、为何刚才想要亲你”·程珹脑袋一轰,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双目欣喜地望着崖魄,双爪子恨不得攀上他的肩使劲摇晃,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惜还没问出口,就被狐仙大人抢先了··崖魄手指突然用力地扣在了程珹下巴上,目光一点一点沉了下来,神色异常严峻,“本仙敢肯定在族里这几天一直在想你,你说说这是不是你口中的‘喜欢’”·程珹下巴疼得厉害,拿手握住了崖魄手腕,示意他放松点儿。
老实说他很开心狐仙大人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崖魄本身的态度却让他觉得奇怪,似乎他对于喜欢上了自己感到疑惑...还有愤怒··程珹不知道愤怒从何而来,直到崖魄放开他的下巴,他才莫名开窍,莫非因为他是一个人类狐仙大人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一个人类·程珹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崖魄见程珹并不答话,而仅仅是皱着眉头揉自己下巴,不禁有些急躁起来,他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上蹿下跳,所过之处皆是炙热难耐·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为什么回狐族的前天晚上会忍不住亲程珹,又为什么看不见他的时候挠心挠肺。
他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可是并不清晰,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他不想自己去深究,所以才会希望从程珹这里得到答案··而程珹不满甚至倔强的神情让他耐心几乎殆尽,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督促他快点回答时,程珹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面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好像在挣扎些什么。
程珹坐了起来,慢慢道,“刚刚我也想亲你,你回狐族的那几天里不仅仅是想你而已,我很怕你不会再回来·”又顿了顿,“这就是喜欢,那么,你觉得呢你喜欢我吗”·程珹心里有些难受,为自己娘们似的矫情,更因为崖魄错愕和愤怒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答案·崖魄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程珹的语气很平淡,但落在他耳里却平白无故地有了一股恶狠狠的倔强劲儿,让他心里有些泛疼··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像有一束小火苗在心里扑哧扑哧烧着,刚刚让他心底里发烫却又被一盆冰水给泼凉了。
他有些烦躁不安,尽管他已经清楚了自己的答案,可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他喜欢上了一个人类,这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事··人类…·崖魄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着眉看了看程珹,然后掀开被子直接下床出了卧室。
程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收紧手心,但手指有些打颤,实在是使不上力来便放弃了··崖魄的态度让他很无力,明明从他口中的话里能知道他的确是喜欢自己的,可他的犹豫以及眼底的懊恼甚至一言不发的离开无不昭示着他的不悦与逃避。
程珹想去客厅看看崖魄,但他甩脸子的样子还他妈的全铺在他面前,他有些懒得动,又或者说他也生气,不想让这件事随随便便过去··他想要一个答案,在一起,或者,没可能。
程珹在床上靠了会儿,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司峄的来电··按下了接听键,司峄带笑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了过来,“这被我吵醒了还是一直没睡”·程珹望了望房门口,下意识放轻松语气,“还没睡,怎么突然打过来了”·司峄笑了笑,手松了松围巾,火车站有些闷,“今晚就回T市了,给你打个电话告个别。”
“嗯,”程珹想了想,“你现在在哪儿”·“火车站呢,”司峄抬头看了看火车到站情况,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打算来送我”·程珹嗯了一声,一来不知道这次离开后多久才能再见到司峄,二来,他想出去走走,哪怕外面寒气逼人,他也想出去,家里太闷了,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几点的火车我现在赶去还来得及吗”·司峄有些惊讶,“犯什么傻,这都十一点多了,搞不好等下还得下雪,出来就是瞎遭罪。”
又顿了顿,轻轻地叹了声气,“我就是打过来给你说一声我要走了,没别的意思·”·“我知道,”程珹垂了垂眼,“我也就是去送送你,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你在哪个火车站我这就去找你·”·司峄便不再推辞,“算了你来吧,反正车在十二点半走,我在中心火车站,你打个车半个钟头就到了。”
“嗯·”程珹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换上··路过客厅时,崖魄正躺在沙发上发呆,程珹喉咙滚了滚,到底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过去。
崖魄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子,目光里有些疑惑,又有些无名怒火,直到程珹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才没憋住生气地叫住他,“你这是要出去”·程珹手顿了顿,胸腔里有些酸涩,淡淡地嗯了一声,打开门,脚迈了出去。
崖魄听到门咔哒一声被关上,眉不禁皱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门瞧了十几分钟,终于起身,跟着出了门··时间已进入凛冬,街上风一刮,耳朵都冻得生疼·程珹在路边上站了几分钟后开始后悔没戴条围巾出来,风都灌进了脖子里,冷得他直哆嗦。
·这大半夜的出租车也不多,并且大多赶着回家也不愿再载人,程珹等了十多分钟才好说歹说成功拦下一辆,跟司机报了目的地后就开始缩在车座上搓冻僵了的手指头。
半个小时后,程珹到了中心火车站,付了车钱后下车直奔车站大厅··司峄估摸着程珹快到了便在大厅入口等着了,一瞧见程珹就立马同他招了招手,程珹也看见了他,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进了大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大厅灯火通明,这个时间已是完全没了白天的热闹,空荡荡的,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冷清得厉害··“挺瞎折腾的你,这么晚了也不嫌麻烦。”
司峄一边笑一边将围巾脱下来给程珹递了过去,“今儿挺冷的·”·程珹也笑了笑,没有接而是将围巾还了过去,“我没事,过会儿就回去了。”
司峄扭头看了看程珹,愣了会儿神,没再坚持戴回了自己脖子上,“行,不勉强你了·”·程珹有些尴尬搓了搓手指,转移了话题,“怎么不在这边多待几天”·“公司那边还一堆事,想留也没得留,怎么舍不得我”·程珹扭头看司峄,见他正冲自己笑着,笑容里分辨不出来有几分玩笑又有几分认真。
程珹一顿,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却不知道该接口什么··司峄见状便也不继续追问,而是岔开了话题随便聊聊·程珹今天坚持要来已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了,对于这个比他自己小几岁的男人他说不清是喜欢居多还是对弟弟那般的疼爱居多,又或者直接无耻一点说,一开始因好奇这个男人心里到底能不能装下一个人而接近他,最后滋生了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愫。
也罢,就目前而言,喜欢抑或不喜欢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火车快到站了,程珹送司峄进了候车室,自己则回了大厅往出口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的雪,在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大雪纷飞,程珹觉得骨子里都在冒寒气。
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没什么车了,程珹打算就在这附近找个旅店将就一晚上,没想到快走到第一家开着的旅馆那里,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狐仙大人也碰巧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程珹心头一颤,思绪有片刻的分神。
就这片刻间,狐仙大人已移步到了他面前··要说狐仙大人找到这儿费了些功夫,他出门后就失了程珹的踪影,打电话也没人接通,一急之下动员了狐族上下老小之力才寻到这里。
这会儿看到程珹原本第一反应就是质问他这大晚上的闹什么离家出走,可一见到程珹被冻得通红的脸这些话就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了,只是着急地拉了把他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凉”·说着将大衣脱下来套在程珹身上,程珹不知哪来的倔劲儿,伸手挡开将衣服又推了回去,径直往前走,“我不冷,今天我不回去了,你先走吧。”
狐仙大人被程珹的举动气得不轻,脾气也上来了,跟上去拉住他,眉蹙成一团,“你在闹什么脾气”·再次强行将大衣拢在程珹身上,程珹攒紧手心用力地推开他,吼道,“我在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老子要一个答案有本事你给老子说清楚,能不能在一起就一句话的事儿,说了老子立马跟你回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你...”狐仙大人迎上程珹迫人的目光,一晌说不出话来。
程珹见他又是沉默,黯然地别过眼扯了扯嘴角,“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人类嘛,我懂…”·“好了,走吧,我和你回去·”说罢,头也不回地往街道上走。
崖魄听了程珹的话,心里闷闷地疼,见他打算顶着寒风走回去,更是着急,冲上前扯住他,却被他挥开,反复几次,狐仙大人心里无名怒火又起了,直接将程珹整个人扯回来,使劲拽住。
“你…”狐仙大人话还没出口就愣住了,程珹眼眶都是红的,“…怎么突然哭了”·程珹咬紧牙关把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心里委屈得厉害,崖魄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这大悲大喜中本就有些没转换过来,更加让他觉得难过的是崖魄的不回应,他没喜欢过人,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所以一直在扮演一个主动的勇敢的角色,因为他害怕自己会退缩,害怕这段感情无疾而终。
他心底其实很不安,可是这种不安无处诉说·正如他所言,他想要崖魄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有可能和不可能都可以接受·他受不了他的犹豫,因为他自身的经历,更因为他知道为什么,可他偏偏又觉得那个理由很可笑,他有些不甘心,就因为他是个人类就不可以可他偏偏对此又莫可奈何。
狐仙大人终究沉默,只是固执得不肯放开程珹,两人在街道上僵持不下,大雪纷飞,万籁俱寂··“程珹…”在程珹倔强的神情下,崖魄终究败下阵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程珹名字,其中无奈、宠溺皆让人听得分明··程珹手指微颤,咬牙迎上崖魄目光,定定地看他,有种不罢休的味道··崖魄叹了声气,松开他,负手而立,身影看上去有些肃然,“你有没有想过本仙寿命多长,而你寿命又是多长。
百年后,你已是一抔黄土,而本仙还得在世上忍受千万年的孤寂·还是你以为,本仙可以像你们人类一样另寻新欢”·程珹哑然,半天才垂下眼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寿命这一问题,他自私地以为只要在一起就行了…·狐仙大人被这声对不起又气着了,心里头欲哭无泪,见程珹沮丧的样子心头肉似乎都被揪了起来,疼得厉害,狠了狠心又接着往下说,“退一步讲,你潜意识里早已习惯了百年以内的寿命,如果给你长生不老,或许头几百年可能觉得新鲜,再往后呢,千年后你敢保证你不会厌倦到时候若你厌倦了,本仙又能如何强迫你活着么”·“又或者你不会倦生,可你能保证对着一个人千百年你不会变心”·仙狐里不是没有过爱上人类的狐,刚开始亦是浓情蜜意,漫长的时间一过,情爱就散了,人类的爱情口中虽是生生世世,可谁也撑不到下辈子,久而久之,骨子里爱情的期限也就只剩了百余年。
不是刻意而为,却是不可忽视的事实·就像如今倡导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可仍然有大把重男轻女的人存在,不是她们接受不了现代的思想,而是骨子里已经烙上了祖祖辈辈的印记。
·同样爱情也是如此,或许可以撑过几百年几千年,可万年呢,无尽的时光里来来去去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谁能保证不会厌倦·崖魄承认他对程珹动了心,在客厅的那段时间里他想的很明白,他必须要把这些事给程珹说清楚。
他是狐,痴心是天性,可程珹不是,所以他留给他选择的机会··程珹有些说不出话来,的确,他想的很不周到,他承认崖魄的话说的很对,他无从辩驳·他想过自己会活多少岁,最大的期望也不过七十岁,和崖魄口中的万年有天壤之别。
的确许多人想过长生不老,可真正拥有谁又知道会不会成为一种折磨,所以他也没法肯定他不会厌倦活着·甚至自私一点说他是喜欢崖魄,可也没法保证往后无穷的日子里会不会变心。
他从来不知道崖魄暗地里想了这么多事,他心里又酸又闷,有些喘不过气·他知道崖魄在等他的回答,也知道他给了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程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答了一句对不起后,慢慢往前走··脚步没迈出几步,胳膊却再一次被钳住,整个人一阵摇晃,然后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接着眼前一暗,唇被咬住,错愕间,温热的舌窜了进来,勾住他的舌,在口腔中肆|虐。
后脑勺被牢牢按住向前倾,口腔中触感清晰而火辣,狐仙大人的亲吻毫无章法,完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在那里横冲直撞·程珹脑袋中空,浑身过电了似的酥麻,胸腔中似乎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指尖在微微发颤。
雪势有些大了,风被刮得呼呼作响,漫无人迹的大街上,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了·程珹这会儿什么都反应过来了,只是不理解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崖魄强压下自己的欲望,用力地再次搂紧程珹,哑声道,“你没选择的机会了·”·“程珹,我喜欢你·”·无论如何,他已对程珹动心,往后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人,就算是自私也罢,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把程珹牢牢地禁锢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最后一点放在下章发,不过这章名字是答案,那么还是把狐仙大人的答案写出来吧··好久没写哭了,不知道泥们看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小心痛捏·☆、谈婚论嫁··程珹鼻子发堵,用力地回抱住狐仙大人,手指抓得狐仙大人衣服都皱成了一团,脸埋进他肩窝处,喉头哽了哽没说出话来,后来干脆胡乱地对着狐仙大人吻了上去,边吻边哽咽道,“嗯…对…不起,我很自私,就算…只有这辈子…我也想和你…在一块儿…”·狐仙大人一愣,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没说什么直接采取行动回应,舌头顶着他牙齿窜了进去,缠住他的舌吮|吸,舌尖有意无意在口腔壁扫过,程珹浑身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撩|拨的。
天色很暗,凛冽的寒风依旧刮着,这个时刻只剩了还有几家旅馆亮着灯,门庭萧索,大雪将行人阻隔在了房内,纵然有寥寥几人经过,也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两人激烈的亲吻倒没引起什么轰动。
程珹原本鼻子就堵着,这一阵亲吻很快就喘不过气,而一松开,猛地就打了一串喷嚏,狐仙大人急忙把他搂紧怀里用大衣包住施了个法术赶紧回了家里··用被子抱着,空调也开到了最高度数,程珹仍然觉得冷的厉害,狐仙大人一摸额头烫的吓人,立即就急了,二话不说被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打算冲出门去找医生。
程珹拦住他,“现在医院都关门了…”·狐仙大人咬咬牙只得将程珹放回了床上,然后飞快地从柜子里再翻出一床被子盖在了程珹身上,又去厨房打了盆热水,将毛巾浸了进去接着拧干了放在程珹额头上,最后自己也钻进了被子中紧紧搂着程珹。
“还冷吗”·程珹摇了摇头,眼眶却是红了,他想哭,狐仙大人的紧张让他心里的情绪泛滥成灾,他的脆弱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狐仙大人被程珹的眼泪吓了一跳,以为他更加不舒服了,心里急得要命,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不停地抱紧程珹。
一点多的时候狐仙大人才猛然想起隔壁狼王拐回来的媳妇儿沈谦正是医生,心头一喜,在程珹额头上亲了亲,快速去了狼族··狼王正搂着老婆睡得舒服着呢,门倒下的声音硬生生把他给砸醒了,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一瞧,傻眼了,门孤零零在地上躺着,寒风灌进了屋子里,屋内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不认识,被子包着,勉强能看见半张脸,正被老狐狸抱在手上。
狼王下意识地替沈谦拢了拢被子,天这么冷冻着他宝贝儿他可得心疼坏,没想到沈谦却是也醒了,掀开被子就要爬起来,狼王一急把他按进被子里,“外边儿冷,我起来就行了。”
沈谦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一脚把他踢开,刷刷刷地爬了起来,“你起来有个屁用,你丫的什么时候学会替人看病了”·狼王啊了一声,委委屈屈看了沈谦一眼,识趣地跟着爬了起来,然后才愣回神儿来,“看什么病”·沈谦懒得搭理他,走到狐仙大人面前,看了看被子里的人,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眉,“烧得不轻,先放到床上,我去写方子。”
狐仙大人点点头,小心地将程珹放在床上,看了看倘开的大门口,顿生后悔,暗叹自己太急躁了·如今门关不上了,只得将门板抬起来搭在门梁上,好歹堵着点风。
沈谦略一思索,手中的药方便写好了,往旁一伸,被忽略已久的狼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快速接过,吩咐下去赶紧抓药熬药··沈谦是中医院大学毕业的,对中医相当入迷,狼王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追他时就在狼王府里置办了相当大的药房,这会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程珹醒过来时面前就是一碗黑乎乎的难闻液体,狐仙大人坐在床边,扶着他坐了起来,将碗递到了他嘴边,诱哄似的口吻,“喝吧,特别有效”·程珹被这药味儿熏的慌,低头抿了一口,苦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什么哪儿来的”·“小狼崽儿媳妇开的药。”
狐仙大人说着往旁边瞅了瞅,程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床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人,正在打盹儿,长相很帅气嚣张·男人旁边还有一人靠在他身上睡着,拿大被子裹着,似乎睡得不怎么舒坦,皱着眉动了动,男人下意识地搂着往怀里带了带。
·“他们是你口中的狼崽儿和他媳妇”程珹将屋子打量了一圈,屋子古色古香,浓重的韵味儿,比古装剧里的屋子看得更舒服些,唯一不协调的是门口两块疑是门的木板齐排靠着,风从缝隙里刮了进来。
狐仙大人点了点头,视线跟着程珹从门口移开,耳朵尖儿有些红,“来得时候急了点,把门给卸了·先别管这个,来喝药,别看这药看起来奇怪,但狼崽儿媳妇开的药药效绝对差不了。
乖,忍一忍把它喝了·”·程珹被狐仙大人哄小孩儿的话弄得哭笑不得,硬着头皮一口气将药灌了进去,狐仙大人等碗一离开,立马塞了点东西放进程珹嘴里。
程珹将东西舔了一圈儿,口齿含糊,“你哪儿弄来的糖”·狐仙大人有些小得意,“熬药的时候本仙就备着了,甜不口里苦味盖下去没有”·程珹心里甜乎乎的,急忙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问,“你手机带了没”·狐仙大人摊了摊手,“没,怎么了”·“没事。”
程珹摇了摇头,原想今天上不了班打个电话请假来着,既然现在没法请假就别请假了,旷工就旷工吧··“现在几点了”程珹在屋里看了一圈,没见到钟。
狐仙大人想了想,估摸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应该两点多了,还有时间可以再睡一觉·”·程珹点头,在狐仙大人关切的眼光下躺下,“我没什么事,你也去睡觉。”
狐仙大人俯身凑在程珹嘴角亲了亲,笑道,“等你烧退了我就去睡·”·“…好·”程珹嗓子有些干涩··上午八点多的时候,程珹再次醒了过来。
狐仙大人正趴在床边打着瞌睡,估计实在是撑不住了,程珹弯了弯嘴角,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被子给狐仙大人盖上·捻被角时注意到了狐仙大人手中的手机,微微惊讶,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抽了出来。
是他落在家里的手机··程珹低头看狐仙大人,狐仙大人大概是被他拿手机的动静给弄醒了,这会儿也正在看他,“吵醒你了”·狐仙大人没应声,而是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拎着被子又包在了程珹身上,自个儿也从前面将程珹整个环在了怀里,“好点儿了吗”·“嗯。”
程珹脸上热气上涌,起来的时候烧就已经退下去了,这会儿就只是嗓子还有点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手机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狐仙大人打了个哈欠,脸色有几分倦怠,“早上拿过来的。”
程珹心里感动的不行,朝狐仙大人脸上亲了一口,“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儿不适应·”·狐仙大人被亲得提神了,口吻里尽是得意,“本仙现在可是你男人了,不对你好对谁好去对了,寿命那事儿你不用担心了,本仙问过长老,行过夫妻之事后你与本仙便是寿命共享。”
程珹被狐仙大人一本正经吐出来的“夫妻之事”四个大字囧了囧,但那事儿老实说他自己心里也有点儿期待,干脆把扭捏都去了,干脆的答道,“好”·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厌倦你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把我绑着”·狐仙大人笑着哼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就被门板倒下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狐仙大人恶狠狠地盯着像风一样窜进来的福寿,口气相当不善,“你来干什么”·福寿咽了咽口水,偷偷瞄了一眼程珹,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王,长老们说您和王夫的大喜日子已经挑了几个,让您去选。”
程珹听到“王夫”时就愣了,大喜日子四字又把思绪扯了回来,立马意识到自己还被狐仙大人搂在怀里,傻眼了,赶紧挣脱了出来·狐仙大人不悦地看他,程珹只好找了理由,“热…”·说着,把被子扔回了床上,主动牵住他。
狐仙大人脸色缓了,挥手将福寿赶了出去,“告诉长老本仙等会儿就去·”·早饭就在狼王府解决了,狼王为追媳妇练下一副好厨艺,众人皆吃的不亦乐乎。
吃饭的同时,沈谦查看了程珹病情,示意没啥事了,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自己的医术在这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饭后程珹给部门经理打电话请假,结果压根儿就拨不出去,这才想起这里根本就不在服务区,好在沈谦早已摸清这儿情况,带着他七拐八弯不知道到了哪儿,然后诡异地找到了信号,成功地将号码拨了出去。
经理人不错,最近公司事又不多,所以很爽快地把假批了··临近中午程珹才和狐仙大人悠悠哉哉地晃回了狐族··狐王府邸与狼王府相临而建,其风格类似于中国古典园林,楼阁院落,假山土石,水苑回廊,看得程珹眼都花了。
狐仙大人对自家熟门熟路,带着程珹直接去前院的议事大厅·到时几位长老果然在那儿等着了,看见狐仙大人一齐行了个礼后,目光直接就聚在程珹身上了··狐仙大人拉着程珹找了个位置坐下,程珹被长老们盯得有些紧张起来,不自在地干笑。
说是长老,程珹还以为是一群老头子,没想到看上去就像平均年龄都不到20岁的人类,最小的那个估计放在人类中顶多不超过十岁··程珹囧了囧,偏偏狐仙大人又在此时发话了,“你们不是找本仙来商议成亲时间吗怎么净盯着本仙的人看”·五位长老按大到小分别为商枝、鲮鲤、藜芦、沉香、 子苓,子苓一时口快,“可不就是为了看王夫”·四位长老闻言一齐干咳,神色尴尬,子苓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嘴偷笑。
“既然如此,那现在都看了,你们可以回乾坤洞了·”·子苓一阵哀嚎,“还关禁闭啊,我们不也是关心你的婚姻大事才将设计让你瞅瞅狸族公主的吗你要是早告诉我们你有王夫了,我们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狐仙大人将程珹拉过来搂着,爱妻模式大开,“本仙的爱情大事凭什么让你们知道”·子苓见狐仙大人说不通,眼巴巴地瞅着程珹,语气哀怨,“王夫…”·程珹被搂着脸上本就火烧火燎的,被子苓明恳求暗偷笑的眼神一瞧,甭提多臊得慌了,目光幽幽地转向狐仙大人,示意他看着办。
狐仙大人露出一副拿你没辙的表情,大手一挥,金口一开,“算了·”·五位长老暗中交换了个得逞了的眼神,一齐道,“多谢狐王。”
直到下午程珹才想起今儿个是沈嫣的生日,上一次信息事件后程珹以星期五晚上老家中有事他与表哥需一齐赶回为由婉拒了沈嫣的好意,他心里有些愧意,原就想给沈嫣买份生日礼物道个歉来着,一思量现在时间也还来得及,就拖着狐仙大人回了家,随便收拾了一下上街去了。
程珹这一次直接让狐仙大人把头发变短了,比寸头要长一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少,特阳刚帅气·程珹看的怦然心动,脑袋里都搅成了浆糊··出门的时候程珹还是让他戴了个帽子遮挡脸,对此狐仙大人没有异议,反而对程珹维护自己所有物的行为大加赞赏,程珹羞愧难当,他压根儿就没想这么多,纯粹觉得狐仙大人的模样太显眼了。
两人穿的同一款羽绒服,特像情侣装,一路上不知道赚了多少回头率,狐仙大人心里美了许久,得知在给沈嫣买礼物后,脸瞬时就耷拉下来了,头也不回地出了礼物专卖店。
程珹直接跟了出去,拉住狐仙大人,将为什么要给沈嫣买礼物前因后果解释了一大通,狐仙大人心里也不是不明白,只是憋闷的慌,“你还没给本仙买过礼物”·程珹愣了愣,喜滋滋地拉着狐仙大人进了礼物店,让他选好了再折腾沈嫣的。
狐仙大人脸很臭,不过还是妥协了··买好礼物后,也到了下班时间,打了个电话给公司同事托他晚上给沈嫣,接着和狐仙大人直接回家了··昨晚到今天的事儿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过,一一理起来,程珹觉得挺心律不齐的,躺在床上时忍不住问狐仙大人,“今天长老们说的大喜日子是怎么回事儿”·狐仙大人正在拨弄着今天挑的礼物,一只大白兔,身体立着,前爪放在胸前,小屁股翘得老高,两只眼睛又黑又亮,萌哒哒的。
程珹见到狐仙大人拎着这只兔子去结账时脑门儿上就在冒汗,等狐仙大人这会儿提着两只耳朵拍了拍大白兔的屁股时,就更加觉得狐仙大人不怀好意了··狐仙大人折腾够了大白兔,才回程珹话,“估计是小狼崽儿透露出去的,长老们一直巴不得本仙赶快成亲,所以赶紧算计日子并借这个由头去瞧瞧你。”
“那暂时不会成亲吧”程珹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发展也太快了··狐仙大人先是以为程珹着急呢,没想到看到的竟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顿时怒了,“你不愿与本仙成亲”·程珹暗叫不好,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觉得太快了么,感觉挺不真实的。”
两只狐看对眼了直接成亲就得了,没有磨合,也不会变心·但人类不一样,谈个恋爱磨合好几年的都有,何况他和程珹认识的时间也就几个月,狐仙大人这样一想,也就理解了程珹的想法,看着大白兔的翘屁股幽幽道,“既然这样,本仙就再忍忍。”
“不过,”狐仙大人丢开大白兔,咬住程珹的唇,舔了舔,“这样真实吗”·程珹脸上被呼吸的热气喷的痒痒的,呼吸有点沉,胡乱地嗯了一声。
狐仙大人满意地松开他,眯着眼睛继续玩弄着大白兔的小尾巴,幽幽地补了一句,“本仙觉得明年三月六号日子不错,宜嫁娶·”·程珹:“……”·作者有话要说:·☆、情敌出没·沈嫣站在程珹家门口,手几次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她素来清高惯了,有些拉不下来面子·昨天晚上程珹和崖魄都没出现,虽然在她意料之中,可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她从来没有这么痴迷过一个人,这么多天了,崖魄的样子在她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
来这里时她做了很大一番心理建设,虽然程珹拒绝她时说过昨晚他与崖魄会回老家,可今天早上她还是没忍住迈到这儿来的步子·她想赌一把,看看那是不是崖魄不想来的借口,结果她赌赢了。
门内说话的声音清晰而愉悦,让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最终手指还是按在了门铃上,她想见到崖魄,这些天来的魂不守舍让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崖魄,哪怕明知道自己突然的出现会带来多大的尴尬。
程珹拉开房门时傻在了那里,想起之前自己编的回家了的借口顿时无地自容,窘迫地笑了笑,请沈嫣进门··沈嫣在沙发的一角坐下,对着另一侧的狐仙大人笑了笑,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崖…大哥。”
她心跳的厉害,放在包上的指节都在颤抖,崖魄和上一次见的时候不太一样,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垂在身上,宛若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神祗,没有帽子遮掩,俊美无俦的面容全部呈现在她面前。
她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紧张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狐仙大人对这张脸自是完全没有印象,听到这声“崖大哥”想起了之前的手机短信来,立马猜出了面前这人到底是谁,心里顿时没什么待见的意思,懒懒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程珹站在一旁,借口被沈嫣揭穿的尴尬还没下去,沈嫣留在狐仙大人身上的爱慕的眼神又打翻了他的醋坛子,那股劲儿甭提多难受了·眼见着狐仙大人脸色又要暗下去,立马上前问沈嫣,“沈姐,你想喝点什么”·沈嫣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得体地冲程珹笑了笑,“红茶吧。”
程珹点了点头,给沈嫣拿红茶去了··客厅里剩下她与崖魄二人,虽然崖魄的视线一直没放在她身上,但沈嫣还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主动开口,“崖大哥,今天中午介意和我一起吃顿饭吗”·狐仙大人心里头有些烦躁,暗恼程珹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直接冷淡地回了两字:“介意。”
沈嫣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崖魄会如此不客气地拒绝,可偏偏落在他身上却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在里头,让她讨厌不起来··程珹的出现适时打破了这会儿的尴尬,将红茶递给沈嫣后在狐仙大人旁边坐下,然后莫名其妙被狐仙大人瞪了一眼。
程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极力想缓和现在诡异的气氛,“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我…”沈嫣刚说一个字,就被狐仙大人冷冽的声音给打断了,“没什么。”
沈嫣尴尬地笑笑,脸上掩饰不了的失落··程珹心底里暗暗叹气,这会儿实在是找不到话题拯救现在的局面,干脆也不说话了,跟着狐仙大人一起看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皮卡丘和波克比。
·沈嫣心思自然不在屏幕上,调整好心态后平静地开口,“刚刚在问崖大哥愿不愿意中午和我吃顿饭,”说到这儿,沈嫣状似不在意似的笑了笑,“不过,崖大哥拒绝了。”
“程珹你呢,中午肯赏个脸吗”·程珹没想到话题一下子转到了自己身上,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嫣··沈嫣心里有些忐忑,又压抑不住的兴奋,她想借程珹之力拉动崖魄一同出去,她这一把明显堵对了,在她问程珹这个问题时,崖魄回头来看了她一眼。
不等程珹回答,沈嫣直接鼓起勇气问崖魄,“崖大哥,你愿意来吗”·说这话时,沈嫣的手心都被汗浸湿了,明明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但她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狐仙大人回过头来看着沈嫣,眼里说不出是喜是怒,沈嫣心里有些发怵,没想到崖魄很快又将头转了回去,淡淡道,“本...我不去,你也不准去·”·很明显后一句是对程珹说的。
程珹被“本”字吓了一跳,见狐仙大人改了口又松了口气,然而后一句命令直接让程珹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扯着嘴角干笑,绞尽脑汁才对沈嫣挤出一个理由,“我表哥比较宅,不喜欢出去吃饭,又不会做饭,所以不准我去,让我留下来给他做饭。
我表哥说话比较直,还望沈姐不要放在心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沈嫣黯然地回了个笑容,顺着程珹给的台阶下了,“没什么,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和崖大哥造成困扰了。”
程珹忙说,“沈姐想多了,今儿都是我们不好·”·沈嫣不再说话,视线有意无意停留在崖魄身上,见他专心盯着电视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不禁难过万分。
又不甘心就此作罢,硬着头皮继续坐在这里··到了中午时分,程珹在厨房做好饭菜出来,见沈嫣依旧没离开,只得顶着狐仙大人怒气冲天的目光硬着头皮对沈嫣说,“今天中午就留在这里吃中饭吧。”
沈嫣看了看崖魄,狠下心厚着脸皮点了点头··这一顿饭沈嫣吃得食不知味,如此放低姿态做这件事本就让她心里极度不好受,没想到从头到尾崖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心里更是难受至极。
最后吃到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了··程珹见她突然放下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沈嫣咬了咬嘴唇,扯出一个无碍的笑容,“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有件事赶着做,所以现在恐怕要走了。”
又顿了顿,期许地看了一眼崖魄,“我有几句话想对崖大哥说,不知崖大哥愿不愿意送我到楼下”·沈嫣等了会儿也没见崖魄有丝毫反应,只得黯然地将视线移到了程珹身上。
程珹见沈嫣脸上的落寞有些于心不忍,又因自己与她实为情敌的关系有些心虚,心底里暗暗叹了声气,腿凑过去在桌子底下蹭了蹭狐仙大人的膝盖,示意他还是送沈嫣出去一趟。
狐仙大人停下手中的筷子,不情愿地瞪了程珹一眼,程珹欲哭无泪,讨好似的将腿再一次蹭了过去··狐仙大人扭头来幽幽地看了程珹一眼,程珹耳边顿时响起几个字,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沈嫣的反应,却发现她似乎完全不知情,想必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于是松了口气。
只是这几个字是“亲本仙一口本仙就去”,程珹这可犯难了,当着沈嫣的面做这事实在不太好,又见沈嫣还在期许着自己的帮忙,一狠心借着假意和狐仙大人在耳边说悄悄话时亲了狐仙大人耳朵一口。
狐仙大人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率先朝客厅的大门去了,沈嫣向程珹道了声谢也跟着出去了··程珹欲哭无泪,为别人和自己爱人创造相处机会,这事儿干得可真悲愤·一下了楼,没等沈嫣话出口崖魄就自个儿开始往回走,沈嫣一急,下意识伸手拉住崖魄袖子。
崖魄淡淡地扫了一眼过去,沈嫣被目光里的不悦嫌恶惊在原地,当即松了手,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叫住他,“我还有话对你说·”·崖魄脚步未停,“我没兴趣听。”
沈嫣立即就急了,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去,拦在了崖魄前面,“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对你有意思·”·崖魄冷冷地看了一眼沈嫣,“我对你没意思。”
沈嫣咬紧唇,狠下心来接着说,“我知道,可是感情可以经过慢慢相处培养·”·崖魄冷哼一声,像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般嘴角挑起一个异常轻蔑的弧度,沈嫣登时头皮有些发麻,指甲在包上划出几条长长的痕迹。
“我既然不喜欢你,凭什么浪费时间和你相处可笑”·说罢,狐仙大人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来更的,结果一上来就发现三章被贴了网审的便签,唉,接下来的部分有些不和谐,还是先不发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样下去想好的剧情都没办法展开·暂时先存稿着……·☆、跃进·自这天之后,沈嫣再没刻意来办公室找程珹,偶然在公司遇到,也不如从前般热络,甚至有些刻意疏离的意思。
程珹问过狐仙大人下楼后发生了什么,狐仙大人不肯说·程珹对沈嫣心里虽然有些歉意,不过如今的状况对他而言也是好事,起码少了份尴尬··转眼,圣诞节来临。
平安夜那天晚上程珹买了一堆苹果,和狐仙大人啃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赶巧正是星期六,两人白天去游乐场玩了一圈,晚上程珹留在家里做饭,狐仙大人则是去蛋糕店拿事先订好了的蛋糕。
等狐仙大人拎着蛋糕回来时,程珹的菜刚好上了桌,为了烘托气氛,还特地关了灯点上了蜡烛·狐仙大人一进来被黑暗吓了一跳,啪的一声就把灯打开了·程珹坐在桌旁,看着暖黄色的烛光,嘴角顿时抽了抽。
浪漫这回事儿果然要因人而异··程珹站起来从狐仙大人手中接过蛋糕放在旁边椅上,又绕过桌子将灯关了,“今天晚上我们吃烛光晚餐·”·狐仙大人在程珹对面坐下,暖黄色的焰火摇曳跳动着,将程珹的脸照的明明暗暗,狐仙大人心尖上痒痒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好。”
一顿晚餐吃的漫长而温馨,饭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裹在被子里看电视·两手相握,温热得手心都在微微冒汗··【改了几次都被锁了啊所以这里就不放出上来了,一句话概括内容就是狐仙大人和丑丑相互使用了一下五指姑娘~要看完整版的童鞋自行去微盘下载吧~~】·隔日早晨狐仙大人醒来时才猛地想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圣诞礼物来,一把将程珹折腾醒了,自己偷偷摸摸从书房拿了一个特大的包装盒过来,特趾高气扬地示意程珹拆开。
程珹眼神都还有些迷糊,打了个哈欠一层一层地开始拆包装,大概拆了三层时人总算完全清醒了,又接着拆了三层礼物才露出了它本来面目··盒子里装着一张上好的宣纸,纸质细腻,倍儿正经的“程珹”二字跳跃在纸上,白纸墨字,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程珹惊喜地看向狐仙大人,狐仙大人被瞧的红了耳根,恼羞成怒地朝他吼道,“就会傻愣着看还不赶快裱起来”·程珹这才注意道宣纸下放着裱框,暗红色的,色泽相当不错。
程珹心情很好地从床上爬起来利利索索地折腾了半小时将“程珹”二字裱了起来,在狐仙大人的强烈要求下,挂在了离床头将近一米的墙面上··虽然有些诡异,但看起来还是相当顺眼。
狐仙大人满怀期待地看着程珹摆弄完这一切,又满怀期待地跟着他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再怀疑地看他在厨房乐呵呵地准备早饭,终于忍不住绷紧脸狠狠地瞪了程珹一眼。
程珹被瞪得莫名其妙,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哪儿惹着了这位大爷,狐仙大人见他仍然没有一点自觉,气得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狐仙大人将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找到给自己的礼物放在哪儿,终于不甘心地承认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根本没给他准备礼物…·于是整个早饭期间,狐仙大人都臭着脸对程珹爱理不理,程珹饭吃了一半终于忍不住了拖着狐仙大人就进了书房。
狐仙大人气着呢,往书房的小沙发上一坐,直接留了个后脑勺给程珹··程珹对狐仙大人的幼稚行为好笑不已,其实狐仙大人气呼呼从厨房出去后他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想再吊着他一会儿,等吃完饭再把礼物拿给他,结果还是一个没绷住就将狐仙大人拽进了书房。
狐仙大人见程珹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只火红色的毛绒狐狸时,脸色才好了起来,不客气地一把将狐狸夺了过来,又甩了程珹一个眼刀子后趾高气扬地抱着狐狸回了房间将它放在了之前的大白兔旁边,看了看又觉得不顺眼,直接将大白兔硬塞进了狐狸的怀里。
程珹跟在后头看得头皮发麻,有种瞬时化身大白兔被吃干抹净的错觉,后背嗖嗖嗖的一凉,被阴风吹过似的··圣诞节后,程珹就渐渐忙了起来,狐仙大人也忙了起来,常常白天都见不到踪影。
程珹探听许久才知道狐族最近开了个人类剖析班,讲一些人类的生活习惯以及人间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主讲人是沈谦,对此,狼王因不满恩爱时间被夺表示出了极大的怨念,然而在沈谦显现的强烈兴趣下默默地噤了声。
于是,尽管狼王同志对于人类的事知根知底仍还是在每天授课之时都乖乖坐在教室里·刚开始一双发亮的眼睛不停地在沈谦身上瞄,后来直接就不知廉耻地凝在了他身上,脑海里不停地勾画出将某人这样又那样的情景,越想身上就越是燥-热,眼神炽热地能直接烧了衣服。
沈谦被这赤-裸-裸的目光气得心肝直颤,一抬手满是粉笔灰的黑板刷就直接准确地落在了狼王脸上,随之而来的一声怒吼也在耳边响起,“赶快把你色-情的眼光收起来,要发-情回家发去”·话一落,旁边的仙狐们都哄笑了起来,狼王也没半点羞-臊的样子,反而大大咧咧冲沈谦挑-逗地一笑,“现在回家家里不是没有你嘛,我发情不起来。”
沈谦气得冒烟,长腿嗖嗖嗖地从讲台上迈了下来,一手拎住狼王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地朝他脸上揍了过去··岂料半道被狼王截住,狼王顺势一拉,沈谦一个重心不稳就撞进了狼王怀里,狼王故意“哎呦”一声,趁沈谦还没站起来唇快速压了下去,直接来了个法式热吻后才把他放开。
仙狐们也都不上课了,一齐凑过来看热闹,沈谦脸涨的通红,愤愤地在狼王腿上踢了两脚··狼王也见好就收,识趣地不再捣乱,乖乖地回了狼王府··狐仙大人这阵子忙就是因为偷偷摸摸在这里恶补人间的知识。
狐仙大人虽然在人间待了挺久了,但许多东西仍旧没见过或是见了依旧弄不懂·如今自家爱人还是个人类,为了以后的生活更加幸福和谐,狐仙大人纡尊降贵时不时来这里和一众小仙狐们学习。
当然,第一次被狼王撞见时毫无意外被取笑了很久,不过狼王发现了个中乐趣后也时不时来这里听听课,取笑就再也说不出口了…·除了来这里之外,狐仙大人还忙着继续指使大长老商枝教其书法,但练字这回事显然非一日之功,因此商枝经常被急于求成的狐仙大人逼迫得欲哭无泪…·作者有话要说:·☆、开店·年关将近,程珹总算脱离了工作的苦海,获得了自由之身。
狐仙大人那边也清闲了起来,因为人类剖析班唯一的教师被狼王拽着置办年货去了不得不正式停了课··此时已是阳历二月初,过完年一个多月后就是大婚之日,程珹每每想起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年是在狐王府过的,热闹自不必说,狼王夫夫与狼族五大长老缪野、酉泽、华昇、浮矢、北岚都过来了。
说来也巧,仙狐族五大长老与狼族五大长老年纪一一相当,但显然极不对盘,只要凑到一起,便到处都是火药味儿·商枝与缪野表面相处起来温文有礼、平静无波,暗里却是凶涛暗涌。
鲮鲤与酉泽直接就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说出的话一个比一个绝情·而藜芦与华昇就是默不作声,沉香与浮矢则是完全不歇气地骂骂咧咧,你嫌我打扮得花枝招展,我还嫌你摆着一副和尚架势。
至于子苓和北岚直接就打起来了……·被骂不要脸来蹭吃蹭喝的狼王则是完全没有一点羞耻心地拉着沈谦在旁边看好戏,时不时对旁边的某人上.下其手,只恨不得立即马上在众人面前本色出演一场春.宫戏。
好在两族长老及各位小厮对狼王的流氓早已耳濡目染,见怪不怪,所以全无惊讶地过来看热闹·狼王脸皮厚,但耐不住沈谦脸皮薄,所以沈谦撂担子不干了,将狼王按在地上猛揍。
狼王后沈谦脾气暴躁喜好暴力也是出了名的,于是看戏人员完全不顾忌狼王的颜面,一个个地拍手叫好··所以忙完年夜饭的程珹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狼王在被打,两位长老在对打,两位长老在对骂,六位长老气场各种诡异的场面,瞬时不淡定了。
狐仙大人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直接大手一挥宣布开饭,各路人马立即各种诡异的停了下来,哥俩好地一起迈进了大堂快速找好位置坐下··饭桌上亦是各种波涛汹涌,狼王一个劲儿地给沈谦夹菜,最后菜压的连饭都看不见了,以至于被沈谦又踢了几脚。
目睹了这一切的狐仙大人撂下筷子,幽幽地看程珹,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他的手··程珹嘴抽了抽,识趣地替狐仙大人满满当当地夹了一碗的菜··吃到一半时不知点燃了那根绳索,沉香和浮矢又骂起来了,然后子苓和北岚又再次开打,瞬时恢复到吃饭前的状态…好在狐仙大人进行强行镇压,这一顿饭才算是平平安安地吃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其后的几天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自然过的热闹无比,当然也混乱无比。
这是程珹这些年来过得最为热闹的一个年,仙狐们心性大多比人类更为率性,加之仙狐们都很喜欢人类的生活常常缠着程珹讲人类的趣事,程珹经常和他们打成一片·熟惗程度导致狐仙大人吃醋了,二话不说直接将程珹拎走,并勒令仙狐们不允许再有事没事凑过来找王夫,程珹对此哭笑不得……·年初四时狐仙大人弟弟丁然也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其爱人齐月,两人磕磕碰碰十几年如今终于走到一起,也算实属不易。
年假很快过去,程珹再次踏入上班一族·的行列,狐仙大人也回到了程珹的小窝··狐仙大人最近忙得天昏地暗,不仅偶尔要去人类剖析班,而且还要去练字,最重要的是狐仙大人认识到了自己身为一家的顶梁柱,必须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狐仙大人考虑过了,在人间生活与在狐族生活是不同的,处处都要花钱,所以赚钱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怎么赚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让狐仙大人去做苦力显然是不可能的,经众长老一同商议之后决定全体出动,在人间做生意。
至于做什么生意也商量好了,反正狐族找几颗珠子的原材料是相当容易的,所以,一致决定开一家串珠店··等程珹发现时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狐仙大人选了个周末的时间领着程珹进了闹市的一家店。
程珹刚疑惑他神神秘秘是要干什么,就见大长老商枝从店里小隔间内走出来了··商枝早就得知狐王今日带王夫过来,因此并未感到惊讶,微笑地过去打招呼,“王夫,狐王。”
程珹将视线在商枝和狐仙大人身上来回转动,最终还是一头雾水,“大长老,你不是在狐族吗怎么也来人间了”·商枝但笑不语,朝狐仙大人颌了颌首,得到狐仙大人的眼神示意后向程珹告了声辞,立马在原地消失。
狐仙大人不顾程珹的疑惑,拉着他在店里逛了一圈,“你先看看,看完了本仙再告诉你怎么回事·”·程珹料想他是有意在卖关子,便不再追问,仔细地打量起这间店来。
这家店装修风格十分古典雅致,位置虽处于繁华热闹的市区,却仿佛从喧哗中隔离了出来,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突兀之感,反而让人心宁神静··店虽只有两个门面大,但布局格外得让人舒服,两壁被褐红色的木头隔出了一个个小格子,小格子里放着一串串的手串儿。
程珹不太懂珠子,但却也能看出手串做工精细,珠子磨的相当圆润,珠色也十分不错··店内大堂中央放置着一个长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旁壁上还挂了一副山水画。
程珹要不是刚从闹市里进来,还真的以为这是穿回了古代进了家首饰铺子··狐仙大人看到程珹眼睛都发了亮,心里更是得意,扯着程珹在桌前坐下,这才一语揭露谜底,“这是本仙最近开的铺子,不错吧”·程珹虽然心里有了点底,可真正听到此话还是惊讶万分,而且他心底还是有许多疑惑之处,“这里的门面很贵吧,你哪里来得那么多钱”·狐仙大人一摆手,眼里得意洋洋,“本仙让大长老去狐王府随便拿了一件东西卖了。”
“那这些手串你去哪里进的货”程珹指了指小格子··“本仙岂需要进货年后本仙就让四长老和五长老去学习做手串的技术了,然后二长老去找原料,三长老去购置做手串的工具。
大长老则拿钱去找好店面处理好各种琐事……”狐仙大人侃侃而谈,越说劲儿越足··程珹差不多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难为各位长老了。
狐仙大人见程珹一副同情五大长老的目光心里不服气了,急忙彰显自己的作用,“待明日正式开店后,本仙就在这儿当掌柜”·程珹好笑地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整个店面,心里突然有些软软地塌下去的感觉,“欸,怎么突然想要开店”·狐仙大人勾了勾嘴角,“本仙是你男人,自然该养着你。”
程珹轻笑,“干嘛费那么多劲儿,我能养活自己·”·狐仙大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乐意了,认真地将他脸扳正对着自己,一字一顿,“你可以不需要本仙养,可本仙必须得有养你的能力”·程珹被狐仙大人认真的语气弄得一愣,转瞬眼眶有些发热起来,明明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心里却是感动得厉害,以至于半天也回不出一句话来,最终笑了笑,轻轻在狐仙大人脸上亲了一口。
想了会儿又笑着补了一句,“我知道了·”·狐仙大人这才抬了抬下巴表示满意··第二日新店开张,仙狐族狼族大多都来了,整个店里挤的水泄不通,引得路过的人频频驻足,最后看热闹的人都站了一大圈,也算是无形之中打了广告。
快到吉时时,鞭炮响起,狼王和沈谦牵着红绸分别站在两侧,狐仙大人和程珹拿着剪刀一步一步靠近红绸·一刀快下去时,狼王突然跳起,死活不干了,让别人替着拿红绸。
狐仙大人气得直跳,眼光凌厉得能杀死人,沈谦也觉得他莫名其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狼王在自家媳妇目光下委屈地道出真相,“你不觉得这缎子像成亲时拿着的吗这一刀要是下去了,我和你岂不是断了,所以我坚决不能拿”·程珹一想也是,干脆自己亲自拿红绸了。
狐仙大人不同意了,眼里看着沈谦和程珹被红绸连着的手,胸里闷的慌··僵持下,看热闹的人群里都急起来了··“怎么还不剪”·“吉时都快过了,快点剪啊啊啊”·最后商枝急了,一把从程珹手中拿过红绸,“赶快剪吧,吉时快过了。”
程珹立马握住狐仙大人的手,两人压下剪刀,咔嚓一声,红绸垂了下来··热闹一阵后店里正式开始经营,头天手串均是八八折,一天下来倒是卖出了十几串。
为了生意兴隆,狐仙大人决定加强宣传力度,第二日便印了一大批广告单,安排四长老和五长老带小厮一起去发了··广告单是由三长老设计的,主要目标是年轻人群,所以两位长老带着一群小厮进了附近的大学城。
仙狐族貌美闻名,因此在帅哥美女效应下发传单倒没遇到多大的困难,一上午的时间便把几千张传单给发完了·除此之外,大多数仙狐还收到了许多人类写了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五长老因为看上去才十来岁的缘故收到了许多关于可爱、萌的赞美,但与小纸条们失之交臂,对此表现了极大的愤愤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成亲·三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生意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婚事也渐渐忙活起来了,在大长老的带领下倒是操办得有条不紊··狐仙大人与程珹商量过后决定婚礼举办在狐王府,按照传统成亲的礼数来。
相比于西式婚礼,传统婚嫁事宜更为繁琐,所以三月初时狐仙大人就将手串店的生意丢给了狼王夫夫,自己亲自为成亲做准备··程珹三月四号才请到假,这一次一连请了十几天,这几年来积累的假差不多都用上了。
按照习俗,成亲前一天两人是不能见面的,为了避免不小心碰到,所以狐仙大人和程珹分别老老实实待在东西两个院子里,早中晚三餐由小厮送去··这一天似乎过的特别的慢,程珹几次将手机玩的没电后夜幕才迟缓的降了下来。
狐王府的气候和他生活了几十年的C市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虽是阳春三月,夜晚还是带着厚重的寒气··程珹在院里坐了会儿,手脚都发凉了,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
这不到半年里发生的事儿想起来恍若梦一场,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都是假的·在不久前他还觉得这一辈子他就那么一个人孤独地过了,而转眼间什么都颠覆了··他挺想见到崖魄的,不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样想的时候,敲门声便响起来了··已是亥时,程珹猜测可能是大长老过来叮嘱明日成亲礼数,便快步过去开门··手指还没碰上门扉,门外熟悉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别开门,是本仙。”
程珹愣愣地看着投在门上的黑色的影子,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来了”·狐仙大人顿了会儿,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有些懊恼,“本仙睡不着。”
程珹眨了眨眼,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我也是,心里很紧张·”·“哦”这句话似乎哪里取悦了狐仙大人,他扬了扬嘴角,“不用担心,本仙不会临时反悔。”
程珹轻笑,心里的紧张登时因这简单的一句话消了下去,“我知道·”·“对了,”狐仙大人微微踌躇,“父王母后出去云游多年了,明日恐怕不会在场。”
老狐王老狐后喜好游山玩水,很多年前便撂下仙狐族的担子去云游了,这一时半刻还真赶不回来··程珹心里有些感动,他没想到狐仙大人会过来特意和他说这些打消他的顾虑。
“嗯,没关系·”·狐仙大人正盯着门板上的身影瞧,程珹说这话的时候身影随着晃了晃,狐仙大人突然有种刨开门的冲动··狐仙大人强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继续说,“你可知道本仙第一天为何选中你家”·“啊怎么选的”程珹奇怪狐仙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一直以为是随机的……·狐仙大人撇了撇目光,脸上被屋檐悬挂的红绸印上一抹红色,“客厅里挂着一张你的照片,本仙瞧着顺眼。”
“……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了”程珹眼睛发亮··狐仙大人轻轻哼了一声,“想的美,狂妄的人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日能与本仙成亲是你的荣幸。”
程珹抽了抽嘴角,语气无奈,“…是,我知道·”·狐仙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把手伸出来·”·“怎么了”·狐仙大人第一次做这么煽情的事,结果对方还不配合,顿时恼羞成怒,“赶快废话真多也就本仙能容忍你”·程珹:“……”·急忙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将手伸了出去,立马被温热的掌心包住,继而十指被缠住,程珹会心一笑,反握住狐仙大人。
两厢沉默,暧.昧温馨的气息隔着门板流转,狐仙大人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丑丑·”·“嗯”·狐仙大人:“我爱你。”
程珹微愣,眼眶倏忽发涨,良久才弯上嘴角回道,“我也是·”·翌日,艳阳高照,满园红幔飘摇,喜气洋洋··婚礼在黄昏举行,所以下午时狐仙大人和程珹就开始做婚礼时的打扮。
狐仙大人一身长袍自然是风神如玉,众人原本还担心程珹顶着一头短发穿古装会不协调,没想到效果却是不错··夕阳西下,敲锣打鼓声、唢呐声陆陆续续响起,狐王府人声鼎沸,一声“新人出场”的号角吹响,狐仙大人与程珹分别牵绣球的两端出现在大门口,两人均是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装,顶带花翎,腰系蟒袍玉带,随着一路红毯走向大堂。
跨过火盆后进了大堂,狼王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用深情款款的口吻嚷道,“程珹,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伴侣与他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程珹转头看狐仙大人,狐仙大人脸一红,别扭地别过目光,还用力地压了压上扬的嘴角。
程珹心头一动,老实说,当他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那天他就做好了一辈子无法像常人一般拥有婚礼的准备,可如今以为的无望成了可能,他心里的感觉简直是无法言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正要开口说“我愿意”时,没想到狼王一步抢先,摊手无奈道,“既然不回答就是拒绝了,好了,大家散伙吧。”
众人一愣,接着“啪”的一声旁边的椅子就砸在了狼王背上,狼王痛苦地扯了扯嘴角,怨恨的目光嗖嗖嗖地直射向罪魁祸首狐仙大人,无奈被沈谦拦截下来。
·沈谦瞥了狼王一眼,怒道,“你丫还能更不正经点吗我亲自来,就知道靠不住你”·被嫌弃了的狼王讨好地看了看自家夫人,默默地退居二线让他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沈谦干脆多了,直接开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时,因为狐仙大人父王与母后云游在外,而程珹父母早已形同虚设,所以高堂位置上摆着程珹的奶奶的照片··当沈谦念完“二拜高堂”后,立马有人将程奶奶遗照摆了上来。
黑白照片里的老人慈祥地笑着,程珹眼泪都差点儿掉了下来··放遗照这个举动也许在旁人眼里怪异异常,可程珹心里除了感动仍是感动,程奶奶是他前二十多年里唯一的亲人,他远远没想到狐仙大人会为他重视到这个程度。
狐仙大人被程珹感动的小眼神儿看得满心愉悦,心里又有些小得意,不过就是为你做了这么点事儿,就感动到这个程度,真是没出息·程珹深吸一口气,“崖魄,谢谢。”
狐仙大人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本仙是你男人,这是应该做的”·夫夫对拜后,大长老拿了一个盘子上前递给了狐仙大人,狐仙大人从盘子里拿出剪刀咔咋一声剪了一缕头发下来。
轮到程珹就犯难了,他头发本就只有那么长,剪了缺一块不说,其长度压根儿无法完成结发这一仪式··众人都傻了眼,狐仙大人不满地瞪程珹,“回去就给本仙留长发”·程珹:“……”·最后程珹还是剪了一小缕头发下来,然后紧紧地拿着两头,狐仙大人将自己头发牢牢地系在了中间。
结发过后,酒宴正式开始,两人都被灌了不少酒后才成功地入了洞房··为了庆祝仙狐族眼高于顶的大龄剩男狐王正式脱单,众人很识相地没有去坏两人的好事,看着他俩喝完交杯酒后就不怀好意地塞了些新婚礼物,然后将时间留给了两位新人。
众人散去,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两人都喝了酒,热气在满室耀眼的红绸下急剧升温··程珹喉咙发紧,心都快从嗓子眼跳了出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我、我先去洗澡。”
崖魄也是口干舌燥,皱着眉头别开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程珹急忙去了隔间··隔着一扇宽大的屏风水声一股脑儿全传了过来,狐仙大人越听气息越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扒了个干净的身板儿来,猛然想起去年浴室里他裸着在自己身上蹭的场景,心尖尖上那种酥.麻感似乎还在,胸腔中嗖嗖嗖冒出一团火来。
狐仙大人在床前来回走了几圈程珹总算从隔间里走了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锁骨露出一大半,白皙的小腿也露了一大截,狐仙大人瞧得整个人都是火烧火燎,身下的反应更加强烈了起来。
“你…”程珹还没来得及将“去洗吧”三个字说出口,狐仙大人就以风一般的速度冲进了隔间··等狐仙大人出来,程珹脸已经红的和熟了的虾子没两样了。
水声实在太过于清晰,加上酒后热气上涌,程珹满脑子都不由自主地挤满了少.儿不宜的画面·等一见崖魄,立马就轰的炸开了··“你洗完啦”说这话时,程珹眼睛都不知该放在哪儿了。
“嗯·”狐仙大人上.床挨着程珹坐下,脸也有些红,气氛暧.昧至极··再后来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人急切地吻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随着汗液交织呼应,狭小的空间温度骤升,渐渐地赤.裸相对,满室春光,火.热而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修炼·第二日上午,沈谦就被急切地请到了狐王府,原因在于程珹发烧了··要说这对于毫无情事经验的狐仙大人来说,恐怕酿成这一恶果是在所难免。
昨晚吻到热烈时狐仙大人长枪直入,程珹还没来得及喊暂停就疼得满头大汗再也说不出话来·要说这也不能算狐仙大人的错,怪就怪在狐仙大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要润.滑这回事儿,想着直接趁程珹不注意时突然进入以减少他的痛苦,没想到就酿成了惨剧。
程珹当时真是疼得死的心都有了,狐仙大人火.热之处直接撑开了内壁,像在伤口上洒了把辣椒似的,火辣火辣地疼,小菊.花也不堪重负地裂了个口子,当即流了血,那疼的滋味真是撕心裂肺,程珹差点儿连眼泪都崩出来了。
狐仙大人当时也被程珹发白的脸色给吓到了,为了减少他的痛苦,急忙把火.热拔了出去,程珹又一没来的及阻止,再次遭了罪,这一次真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狐仙大人心都揪起来了,心里要多懊恼有多懊恼,想到狼王在与沈谦成亲后还来狐王府向自己夸耀那滋味有多好受来着,顿时觉得怒火中烧。
但看到程珹脸上的痛苦之色时又什么都顾不上想了,脑袋里有些无措··“本仙抱你去…洗洗”·程珹摆了摆手,忍着痛小心翼翼地翻身,过程中不知扯到了哪根神经,“嘶”的一声听得狐仙大人心肝直颤,狐仙大人急忙凑上去帮忙,托着他的腰让他趴了下来。
程珹喘了口气,看着心急如焚的狐仙大人好笑不已,臀部的疼痛也没之前那般难忍了,“我没什么事,”·为了不让狐仙大人那么紧张又用可惜的口吻补了一句,“只不过、今天不能继续做了。”
狐仙大人自然没有接着往下做的意思,拿毛巾小心翼翼地将血迹擦干净,又心疼地摸了摸程珹屁.股,这一过程中狐仙大人眉头紧紧皱起,眼里很是不解,“之前我们做不是很舒服吗”·程珹心里直叹气,暗道,之前我们是借五指兄弟之力,如今是将火.热直接插进没被开发的土地,这能一样吗·这话程珹又没脸直说,只委婉地告诉狐仙大人,“额…这有点不一样,要想进行到最后一步…需要先扩张,并且借助润.滑剂…”·程珹一直以为狐仙大人这基本的知识都已经了解清楚了,没想到压根儿就不明不白。
早知道他就自己上了…·对于上下问题,程珹之前也想过,毕竟对于男人而言绝对是件大事·可惜在狐仙大人面前什么大事都被无情地压下去了·爱本身就是一种包容,他不欲让狐仙大人受这份疼,所以甘愿屈于人下。
只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状况,他就应该毫不客气力争上游·沈谦来得时候程珹脑袋里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了,只模模糊糊听见狐仙大人在说着什么,语气很是焦急。
然后感觉有人扒了扒自己眼皮子,随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再然后屋子里就静下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苦涩的液体渡进了自己口中,被迫咽了下去。
再然后一股甜腻适中的糖浆也被渡了进来,消去了齿间的苦味··程珹真正醒过来时估计已经黄昏时分了,屋子里站了好几人,狐仙大人坐在床沿边,神色有几分倦意,又猛地发亮,“你醒了好点了吗”·程珹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屋子里的狼王夫夫,狼王脸上一股得意的劲儿,被沈谦瞪了几眼才收敛了起来。
狐仙大人回头淡淡地看着他俩,“丑丑已经醒了,你们都可以走了·”·狼王不厚道地笑,“那可不行,我还有点小事想问问你家那位·”·说着走上前幸灾乐祸打量了一边程珹,开口道,“啧啧,看来被折腾得挺凶的啊,说说,老狐狸是不是技术不行”·程珹尴尬地咳了一声,看了看面色阴沉的狐仙大人,识相地没有做声。
狐仙大人气得够呛,冷冷地扫了一眼狼王,“不说本仙倒忘了,你竟敢胆大包天地欺骗本仙,本仙…”·狐仙大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头雾水的狼王打断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狐仙大人冷哼一声,“你当年成亲第二天来向本仙炫耀床上的滋味欲仙欲死”·“本来就很爽…嗷嗷嗷”·狼王话音未落就被沈谦狠狠踢了一脚,“你丫的到底要不要脸”·狼王急忙赔不是,“夫人我这不是一时兴奋过头了吗就只有这一次…”·狐仙大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当年你向本仙说了整整一个月。”
程珹扑哧一声乐了,沈谦则是脸全黑了,狠狠地瞪了一眼狼王,“现在立马给老子滚回家跪搓衣板”·说罢,直接出了屋子··狼王叹了声气,急忙跟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程珹嚎道,“老狐狸要是技术不好让他看看我给你们送的新婚礼物”·程珹:“……”·狐仙大人显然对狼王的话有些耿耿于怀,等狼王一走,脸就耷拉下来了,颇有些闷闷不乐的架势。
程珹拉了拉他手,“怎么了”·狐仙大人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狠狠地咽了下去,目光明里暗里瞧着程珹··程珹等了许久才听见狐仙大人沮丧地问,“本仙是不是技术真的很差”·程珹没忍住笑了出来,见狐仙大人脸色更暗立即敛了下去,不忍打击狐仙大人,委婉地说,“…还行。
只是需要多锻炼锻炼·”·狐仙大人闻言眉头锁住,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隔了好半天才做了个决定似的开口,“算了,以后本仙不做那事了·”·“啊”程珹眨了眨眼,脑袋被炸轰开了似的,狐仙大人难道因为昨天一次失败的经历产生了阴影·狐仙大人认真地看着程珹,“本仙厌恶用别人来锻炼,和你,又不忍让你难受,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忍着不做。”
程珹:“……”·“其实还有别的方法,”程珹面.红耳赤地指了指放成亲礼物的地方,“你可以去看看狼王送过来的东西。”
狐仙大人皱了皱眉头,将礼物拿了过来,厌恶地一层层拆开,然后一整箱的g.v光碟冒了出来··狐仙大人嫌恶地看了一眼箱子,“本仙对此没有兴趣。”
程珹:“……”·程珹无奈地看了看被扔到一旁的箱子,再一想到禁.欲与受苦两个都不怎么好的选择,干脆心一横厚着脸皮开口了,“崖魄,我想和你做。”
狐仙大人脸一红,别扭地看了一眼程珹,“好了,本仙看就是了,真受不了你”·狐仙大人说看就看,等程珹病好后就抱着箱子躲进房里研究去了。
刚开始看得不情不愿,后来渐渐发现屏幕上身下的男子表情很是享受,再想到程珹当时痛苦的表情,狐仙大人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开始认真地反思起自己来了··一部影片后狐仙大人就成功地摸到了门道,但为了让下一次做.爱更加性.福一点,狐仙大人又孜孜不倦地研究了十几部。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主意,但这几天程珹一见狐仙大人躲进房里心里就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特别是狐仙大人从房间出来时,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终于,程珹期待又惊恐的这一天到底是来了。
这天晚上,程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狐仙大人没在看影片,而是在床上玩手机,心里顿时有了预感··果不其然,狐仙大人等程珹一上.床就丢开了手机将他压在了身下,重重地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口,“丑丑,我们来做吧”·狐仙大人声音压得很沉,听上去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程珹热气冲脑,含糊地答了声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接着嘴唇就被咬住,崖魄急切地在唇上舔了一口,直接长驱直入将舌头顶进口腔内,含.住程珹舌尖重重地吮.吸了起来··一吻还未尽,两人衣服都已被扒下来了,赤.裸的身体拥在一起,触碰之处皆是一片炽.热。
狐仙大人手一路向下游走,衔住红色小点,一阵搓.揉按压,很快红色小点就立了起来·见状,崖魄立即将小点含了进去,牙齿在小点旁慢慢地啃.咬,舌尖不停地扫过小点顶端。
程珹刺.激得直颤,身.下立即有了反.应挺起来了··“这样舒服吗”·崖魄说这话时也不忘停了动作,手掌继续往下探去,摸索到浑.圆的臀部,在挺.翘的弧度上一阵搓.揉,手指恶劣地滑过臀缝,收到程珹敏.感地一颤后立马转移阵地,绕过大腿根一把握住他身下,技巧性地套.弄了起来。
与此同时,舌尖也从小点上移了下来,一路滑到小腹内侧,亲了几口后直接在程珹腰侧不轻不重地啃.咬了起来··程珹身上有些发软,痒痒地,又像有小波电流一阵一阵滑过似的,特特么地心.痒难耐。
被恶劣舔过的部位还湿漉漉的,一想到崖魄如此直白的问题程珹就羞.臊地说不出话来·不可否认崖魄这几日的“锻炼”,确实学了点东西··狐仙大人对程珹的“沉默”不怎么满意,也不清楚自己这样按“教程”的做法是不是有效果,于是更恶意地咬了程珹臀部一口,“舒服吗”·不待程珹回答又沿着大腿根咬了下去,停在了程珹直.挺挺的器.官前,一口包了进去,双手托着臀部慢慢舔.弄了起来。
程珹浑身过了电的直颤,快.感一波一波朝脑门袭来,心里感动得不行,他没想到狐仙大人会替自己做到这一步,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崖魄,你……”·“嗯…”崖魄对程珹的反应总算开始满意,更加卖力地逗.弄,舌尖在火.热处打着圈儿,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地磨一会儿,程珹面色潮.红,舒服得不由自主呻吟出声,红着脸开口,“崖魄…你开始吧…”·狐仙大人恍若未闻,一个劲儿在火.热处放肆逗.弄,把程珹眼泪都快逼出来了才离开,起身从床头摸出一罐润.滑油来,手上沾满了了一手向程珹身后探出。
借着润.滑油狐仙大人成功探入一指,程珹密.口猛地收缩,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狐仙大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程珹的难受,另一只手立即握住火.热开始套.弄,这一只手的手指进去之后也不闲着,温柔地开拓,不停地打圈,等适应了之后微曲着手指在内壁上按.压。
身后的肿.胀与前面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的感觉,程珹眼底茫然,内心诡异地升起一阵空虚感·狐仙大人趁着这失神的劲头将手指滑了出来,沾满了润.滑液继续探了进去,转了几圈后将第二根手指也探了进去,两指配合着撑开内壁,旋转碾.磨。
“别…嗯…”·程珹眼底都冒出了一层水汽,前面快.感快漫上了顶峰,在身后的刺激下有种把.持不住的错觉··狐仙大人似乎发现了程珹身下的变化,猛地加快了.套弄速度,身后也慢慢地挤进第三根手指,慢慢地抽.插。
嘴上也不停下动作,细细地在锁骨间啃.咬,程珹身下难受得不行,又愉悦地不行,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体,嘴边溢出细碎的呻.吟:“慢点…嗯…啊……”·最后关头狐仙大人低下头再次将火.热含了进去,程珹一颤,大脑一片空白,猛地射.了出来,腰一下子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狐仙大人依旧积极地在身后开拓,满脑门的汗,也ying的不行了,在程珹腿.根处慢慢蹭着·程珹泄后脸红到了极点,腿间火.热的硬.物一进一出的动作更让他羞.臊万分。
密.口虽然极度肿.胀,但已经适应了三根手指·程珹见狐仙大人忍得满头大汗,心里软的不行,“就这么…进来吧·”·狐仙大人喘了口气,三指继续动作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将程珹翻了个身,让他趴着抬起臀部,塞了个枕头在小腹下。
“别…”这姿势实在有些难堪,程珹恨不得将脸埋进地底下去··狐仙大人抽出手指,将火热对了上去,揉了揉臀部,“这个姿势最容易进入。”
说着一点一点将火热挤了进去··被巨物撑开的内壁异常难受,炙热的触感让内壁有种被灼烧的感觉,程珹脸色发白,大口大口地呼气强迫自己放松··狐仙大人安抚性的亲了亲程珹,身.下放慢了进入的动作,尽量给他适应的时间,并且努力找前.列腺的位置。
火.热蹭过的某个地方突然诡异地升起一阵快.感,程珹呻吟一声,菊口下意识收缩·狐仙大人被夹的差点儿射出来,立即明白找到了位置,对着这个地方开始研.磨了起来。
狐仙大人速度并不快,但每次都极其准确地顶在那要命的一点上·程珹全身酥麻,身前在这种刺激下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狐仙大人双手伸上前再次紧握套.弄了起来,身后也加快了速度,对着这一点放肆地冲.撞,被紧致的甬.道包裹的火热快感遍布全身,每一下都带给狐仙大人极致的享受。
程珹身体不停地被迫向前倾,又被拉了回来,狐仙大人显然没有再克制,大开大合地在甬.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进入到不可思议的深度··程珹眼角都沁出了泪,身体都兴奋起来了,止不住的颤栗。
身后的异物每一次快速地抽出来又急速地顶进去都狠狠撞到了敏.感点,被扫过的内壁刚开始热辣辣地疼,然后又迅速转为快.感袭击着全身,程珹有种沉沦下去的错觉··不知过了多久,程珹再次she了出来,狐仙大人顶.弄了几下也跟着泄了出来。
身.下皆是一片粘糊,被白.浊沾湿的床单更是乱得一塌糊涂·狐仙大人缓缓将火.热从股间抽了出来,将程珹翻了个边儿拥紧怀里浅浅地亲吻··激烈性事的余韵过去后,积极向好男人进军的狐仙大人抱着程珹去了隔间清洗身体。
刚被进入了的后.庭在温水下手指很轻易地再次进入,狐仙大人小心翼翼地抠出里面的白.浊,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裂开的地方,才放过脸已经红得赛过猴子屁股的程珹,拿毛巾擦干了身体,继续搂着回了另一张干净的大床。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这一觉醒来已是隔天中午了,程珹觉得腰又酸又软,后庭还有些仍在被撑开的诡异感觉··狐仙大人正坐在床边,一见程珹醒了立马将桌子上的粥端了过来。
程珹坐起来接过碗把粥喝了,问,“现在几点了”·狐仙大人扭头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了,还饿不饿本仙再去给你拿一碗。”
程珹急忙拉住要离开的狐仙大人,摆了摆头,“我不饿·”·狐仙大人嗯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似的掀开被子,目光落在程珹光.溜溜的屁股上,“你…转过去。”
程珹心底有些疑惑,对上他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更是耳根发烫,臊着张大红脸趴在了床上··程珹屁.股很白,特挺.翘,狐仙大人看得喉咙直发紧,想到正经事儿,赶紧压下心中的邪.念,双手扳开臀.瓣仔细检查密.口的情况。
小菊花还有点肿,但没有裂开的情况,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不过狐仙大人还是不放心地再抹了一遍药··抹过药后,程珹穿好衣服下床,狐仙大人在旁边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程珹想了会儿也没想出为什么,“你怎么了”·狐仙大人拉着程珹在桌子旁坐下,别扭地灌了一口茶,“本仙昨夜表现如何”·程珹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嘴边立即涌上一股笑意,见狐仙大人认真地在等自己回答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嗯…进步神速。”
·狐仙大人听到了满意回答有些洋洋得意,高傲地抬了抬眼皮子,用肯定的口吻说,“本仙自己也觉得昨夜本仙技术很好,到后来,你都被本仙干.哭了”·“…咳…咳…”程珹干咳几声,脸涨得通红,后来是舒服到了极点,可这种事能不能别拿出来说,太尼玛太臊人了·下午不知从哪听说这件事的狼王幸灾乐祸地跑过来看热闹了,带着沈谦美名其曰万一又是灾难现场起码沈谦可以直接救治。
但一看到程珹好好地在院子里溜达,顿时泄气了·狐仙大人则是心情好到不行,趾高气扬地对着狼王冷笑··狼王也不服输,冲进房里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那一大堆g.v,扬言要收回去自己修炼。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回去的道理,狐仙大人也发现了光碟的妙处,冷哼一声,直接甩了狼王一个“想的美”的冷脸子··程珹和沈谦在一旁看直扯嘴角,默默地一同出去逛风景。
等回来时气氛莫名诡异,两看两相厌的狐仙大人和狼王在交流了一下午的小攻技巧后竟摒弃前嫌开启了并肩作战的模式··当天晚上狼王夫夫就留在狐王府吃饭,饭桌间狐仙大人与狼王把酒言欢,到后来狼王一不小心喝多了开始侃侃而谈,老底子都快揭完了。
把想压着沈谦在讲台上做一回的心愿都暴露了出来,沈谦气得脸色发黑,直接将一盘菜扣在了狼王脸上才成功地阻止了狼王的经验之谈··不管怎么说,食.髓知味的狐仙大人最近几天对那事儿兴趣高涨,,不仅自个儿一个劲儿积极修炼摸索,还经常和狼王两人交流探讨。
等程珹一恢复好,立马就扑上来了··不得不说狐仙大人技术突飞猛进,每次程珹自个儿也爽的没边儿了,可这也耐不住隔两天就到床上躺一回不是·好在狐仙大人事后特别温柔体贴,腰酸了捏腰,腿疼了揉腿,虽然每一次“服侍”之前都免不了别扭地来一句“本仙替你按.摩是你的荣幸”或是“本仙是你男人本仙有义务让你舒服”又或者是“昨晚你那么卖力这是本仙给你的奖赏”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反正不管怎样,程珹的一颗男儿心都化的连渣都不剩··三月下旬时,程珹的假期走到了末头,两人一同回了人间的家··婚后的这些天手串店都是几位长老在打理,刚开始只有大长老坐镇,后来其他几位长老将自己手中的事交给小厮后也来凑热闹了。
再后来狼族的几个长老也过来了,一屋子挤满了十个掌柜的,还个个都帅得闪瞎眼,没过几天就被人拍照发贴吧上了,标题还起的特别招摇——“xx店惊现十大美人基情四射”·照片上其他人倒规规矩矩地穿着现代装,头发也变成了现代的发型。
就沉香一个人和谁对着干似的特别不羁地穿了一身鲜红色长袍,古簪束发,要多打眼就有多打眼··据说沉香后来开通了微博,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当天粉丝就上升了几百多,对着瘫着张脸的浮矢不知道得意了多久。
所以狐仙大人回到店里时发现店里被挤的水泄不通,生意异样火爆·与自己在时形成了对比,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隐了身形怒气冲天地进去打探消息了··在见到店内不伦不类地悬着一张十大长老的巨幅海报时脸就更沉了。
好在在一群妹子的讨论中得知了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颜来的之后,自认为颜超过他们几条街的狐仙大人心里顿时舒坦了··不过积极赚钱养家的狐仙大人可不能光闲着没事儿干被几个长老们抢了工作,果断的从店里出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现了形又气宇轩昂地走进去了。
刚刚在讨论各种颜各种cp的姑娘们扭头一看心跳都漏了一拍,反应了许久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第二天在某某贴吧再现一帖——《继十大美人儿后再现一帅哥,冠压群雄》·之后生意如何火爆自不必多说。
狐仙大人忙了几天生意又兴起了其他念头,他想把房子装修一下·那间房子程珹都住了十几年了,许多地方都有些老旧了,确实需要装修一下··所以狐仙大人差人买了本室内装修的书来,没事儿就开始研究,大半个月后终于敲定了一套方案。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为了给程珹一个惊喜,狐仙大人还得想办法偷偷进行··白天狐王府的小厮福寿被派去看着程珹以免他突然回家,狐仙大人则是又将生意丢给了长老们。
自己亲自指导监工·晚上施工队一走,狐仙大人立即施了障眼法将家里变成原先的模样,这样半个多月下来程珹倒是没发现家里和之前没啥区别··要真要说有什么让他觉得奇怪的事还真有一件,卧室的床似乎变软了,每次他和狐仙大人做完那事儿腰都没原先那么酸软。
当然,这也可能与姿.势有关··等程珹发现家里被装修了时已是又大半个月后,当时周末,程珹一醒来就猛地发现家里大变了个样儿,身下的床被换成了超大size的,头顶上的天花板也换了个风格,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客厅,发现整个客厅也是焕然一新。
要不是沙发那些大件儿没变动,程珹差点儿就没认出这是自己家里··等狐仙大人叫他吃早餐时都还没缓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狐仙大人神情特别得意,“本仙亲自设计亲自监工的喜欢不”·“喜欢,不是,这一夕之间的怎么会…该不会是昨晚弄好的吧不对,昨晚我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再说怎么能这么快”程珹自己都弄糊涂了,“欸,该不会是你变出来的吧”·狐仙大人压着唇角轻哼了一声,“这一个多月白天天天装修,晚上本仙就施了障眼法瞒着你,你当然不知道了。
是不是特别惊喜”·程珹喝着粥笑着嗯了一声·房子装修风格简约大方,看着特别顺眼特别温馨,看得出来狐仙大人认真地花了一番心思。
“那吃完饭本仙就陪着你去逛商场·”·“啊”程珹不解,“去商场”·狐仙大人恨恨地撂下筷子,“房子是本仙装修的,家里的东西还得本仙亲自出马这些都是你的事儿,别想全推在本仙身上”·程珹抿嘴直乐呵,“欸,你是不是怕你挑的我会不喜欢”·狐仙大人被猜透了心思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程珹一眼,暴呵一声,“丑丑吃饭话真多”·吃完饭两人就直奔大商场而去,挑了大半个上午才将东西陆陆续续挑好,又填好地址让他们直接送到家里。
·回去的路上,程珹忽然停在了一家餐厅旁,狐仙大人立即察觉到了他不对劲儿,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那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眉目间和程珹有些相像··夫妇二人相当恩爱,恩爱得彼此眼里都放不进第三个人的影子。
程珹看着只觉得嘲讽,是啊,恩爱得连亲生儿子都被视为了爱情里的障碍物··狐仙大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猛地加大手中的力度,紧紧地握住程珹,程珹回头看狐仙大人,浅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狐仙大人胸口发涨,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到底是没说出口,狠狠地把落在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拉着他回了家里··商场的工作人员已等在楼下,和狐仙大人、程珹一齐进了屋,拆拆装装大半个小时候全部搞定,狐仙大人和程珹再大扫除了一番,真正收拾好已经是大中午了。
忙忙碌碌中,程珹也收拾好了自个儿的心情,狐仙大人却是耿耿于怀,面上虽是没有表现出来,等家里一摆弄完,立即就把程珹拉出门外,关上了门··程珹一愣,“怎么了”·狐仙大人不说话,当着程珹的面儿又把门打开,程珹朝屋内看过去,素色的壁纸,米色的沙发,一对儿的拖鞋,茶几上还摆着一对儿的杯子。
各式各样一对儿的东西,温暖的不像话··程珹回头看狐仙大人,却见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宠溺而温柔,还藏着一股倔强,一股坚定··狐仙大人猛地亲在程珹额头上,声音急切而深沉,“他们给不了你的,今后本仙都能给你。”
“他们给不了你关心,本仙可以给你··他们给不了你一个家,本仙也可以给你··你渴望的,在乎的,本仙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全给你·”·程珹鼻子一酸,一时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回应。
这二十几年来对于亲生父母,他恨过,怨过,绝望过,他恨他们为什么对自己不理不顾,恨他们既然生下来自己为什么厌恶给自己一个家可是这些怨恨苦涩好像都因为崖魄的一句话而尽数消去,记忆里那些痛苦的回忆和那两道决然的身影好像在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到踪影。
程珹轻轻的地抬了抬头,撞在崖魄视线里,眉眼含笑,声音坚定,“好·”                    ·秘密三部曲第一部:《公子驾到/妻难追》作者:洛临尘·秘密三部曲第二部:《甘于歧途》作者:洛临尘·秘密三部曲第三部:《囚狐》作者:洛临尘·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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