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修仙路 by 雪里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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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修仙路 by 雪里鸿(3)
·说什么,说他嫉妒那些看到了原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耀光的美丽说他感觉到与耀光越来越远的差距所升起来的自卑感说他知道了耀光对他的感情,说他对耀光也有那种感情··他怎么能说他怎么可以说··说不出口,只有这样默默的埋在了心底,不说,他还能这样陪伴着耀光,看着耀光,说了,这样嫉妒自卑又丑陋的自己,耀光还会喜欢他吗··他知道,耀光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外表,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怕,将这样自己内心这样的丑陋的自己摊在耀光的面前,他还有什么资本留下耀光,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耀光陪在他的身边。
·他宁可就这样将所有的心事都咽在心里,然后默默的陪伴着耀光,也不要去赌赌看那仅仅是很少的可能,让耀光讨厌自己的可能···因为他所拥有的太少了,即使失去一点点也痛不欲生,不去赌就不会失去,只要保持现状,他就还能看得到耀光,这就够了,他不能再奢求什么了,太贪婪的人会什么都得不到,他宁可就守着这微小的幸福,这就够了。
·万雨,这就够了,你不能那样贪心·两情相悦确实非常美好,但是万雨,你看看那仿佛天仙下凡一般的耀光,再看看这个丑陋的你,你配得起耀光身边的位置吗耀光如此出色,林家又只剩他一个人,香火不能断,他值得最好的女人,万雨,你不能自私的毁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劝慰着自己,万雨将自己内心深藏的感情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他绝对不能任由自己的感情自私的毁了耀光,毁了现在他所拥有的幸福··就在耀光实在忍不住,准备再一次纠缠万雨与他谈谈说说话时,一道传讯灵符飞到了他的手中,耀光一看是太清师父的传讯,不敢怠慢,连忙神识扫过,脸色顿时惨白一片,不敢再耽搁,上前抱了万雨一把,然后驾起飞剑离去,看着耀光匆匆忙忙的身影,万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耀光不过刚刚入内门,又只是金丹期,太清究竟是何事··耀光这一走就是两天,而耀光被太清叫走为的何事万雨也知道了,应该说不仅他知道,整个五行宗都知道了,现在五行宗风头最盛的林耀光要与他们五行宗第一美人上官灵灵定亲,待耀光二十岁及竿后就将与上官灵灵结成道侣……··“万雨恭喜恭喜啊,耀光成了门主的乘龙快婿,定不会忘记你这个大恩人,你看能不能帮我在耀光面前美言几句”··“万雨,这是我送给耀光的贺礼,那个,以前都是我不好,对你太过无礼,以后在同一个门里还请你多多包涵。”
·“万雨,这个是……”··万雨满面堆笑,笑脸相迎的对着那一个个上门来恭贺他的师兄弟···若无意外,耀光娶了上官灵灵,在御水门里,耀光就算是牢牢的扎下了根,加上耀光如此高的天赋,以后御水门的门主必是耀光的,他作为耀光最为亲近的人,这些同在御水门的师兄弟怎么会不巴结他··更何况曾经的他在御水门里可是被欺负的对象,如今咸鱼翻身,这些人怎么敢不赶紧来赔罪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耀光前面拜了太清师父为师,但是若是耀光以后就随师父走,并不呆在御水门,那耀光与御水门的众师兄弟没有什么交集,他们也不必上赶着来巴结,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想一直留在五行宗里,可不能得罪了的御水门的门主。
·而面对这些上来巴结,恭喜的人,万雨他怎么能不笑不仅要笑,还要笑的开心,毕竟这是天大的喜事啊···上官灵灵可是天之骄女啊,又漂亮,又善良,气质优雅,身家丰厚,身份高贵,自己曾经不也是喜欢她吗耀光和她站在一起多相配啊,他怎么还能有不满万雨默默的心想。
·但是,想虽是这样想,但是心却为什么会这么痛··即使耀光结婚了他还是耀光的哥哥不是吗他还是能见到耀光的呀,虽然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在一起,但是还是能见到耀光的不是吗万雨你必须笑,要笑的开心,你不能给耀光这样的大喜事添堵··万雨压下所有的翻腾的思绪,一样一样的整理着送来的东西,这些都是耀光的,他要整理好给耀光,虽然耀光现在在内门,门派供应不少,但是灵石永远是不嫌多的,修真的路上需要的灵石多着呢。
·“砰——”··巨大的开门声打断了万雨的动作,一个万雨熟悉万分的狼狈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万雨吓了一跳,耀光怎么来了还变得如此狼狈··“你知道了”耀光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定定的看着万雨道。
·“知道,什么”万雨有些犹豫的问···“定亲的事·”··“啊,恩——”万雨应了声,放下了手中的物件,扬起一个笑容看着耀光道:“恭喜你,灵仙子很好,你会幸福的……”··“恭喜幸福你觉得我会幸福”耀光低低的笑了:“万雨,你好残忍……”··“……”万雨转过头,看着一屋子的贺礼僵硬的站在了原地,面对这样的耀光,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在屋内蔓延,万雨不敢看耀光那满满是受伤的神情,因为心疼,因为……他怕耀光看到他眼中藏不住的痛楚和爱恋,这样的感情是错误的,应该让它就这样泯灭……··不能回应,也不想再任由沉默蔓延,万雨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衣服道:“你怎么会这么狼狈,去换一下衣服吧。”
·耀光一动不动,迟迟不愿接过万雨递过来的衣服,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万雨,气氛越来越僵硬,万雨举着衣服的手已经有些抖了,但是两人就像在对决一般,没有任何一个人退让。
·“我喜欢你,万雨,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不会和上官灵灵定亲,如果一定要我娶,我只会娶你我……”··“耀光你在说什么昏话我是男的我们是兄弟这些话不要再说,灵仙子那么优秀,你……”万雨厉声打断耀光还要再说下去的话。
·“唔……”还未出口的话被猛然上前吻住他的耀光打断了,万雨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忽然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了耀光···“啪——”··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响起,第一次,他打了耀光,看着眼前耀光被他一巴掌打歪的脸上浮起的清晰的巴掌印,又心疼,又生气,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颤动……··“万雨,你将我从绝望中拯救出来,你赋予了我新生,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明明答应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现在却这样将我推开。”
耀光闭了闭眼,然后猛的睁开,眼中的哀伤仿佛要淹没万雨···“耀光……我们是兄弟不是吗”万雨哀求的看着耀光,眼中泪水闪动:“即使你结婚了,我们还是兄弟不是吗耀光,不要任性,修真之路上仅仅靠着你一个人是无法登顶的啊你知道吗娶了上官灵灵,你在五行宗才真正的扎下了根啊你又是林家仅剩的一个孩子,你是要你们林家断了香火吗男与女,阳与阴,阴阳调和才是天道伦常啊”··“扎根香火天道万雨,我林耀光何须一个女人来帮我站稳脚跟我修仙有成,寿与天齐,谁说我林家香火断绝修真无不是逆天而行,做的逆天的事情多了,我何须还怕再多一条万雨,我说了,我的道心是你……,是你以情入道的我,你要我去娶别的女人,去爱别的人,你说可能吗”耀光绝然道。
·万雨的身子晃动了:“以情入道……,耀光,你好傻……”···“我愿意,我愿意一生为你所俘虏,一生为你奔波,一生以你为先,为你生,为你死……你赋予了我现在的一切,我愿意用后面的一生来守护你此生有你,吾足矣……”··“我是男的……不能……,我们不能……”泪水模糊了视线,万雨已经看不清眼前那个已经跟他一样高的少年郎了。
·耀光将万雨轻轻的拥入怀中:“没有什么不能,万雨,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如果有人说我们的不是,我会努力修行,用实力让所有的人都闭嘴就像原来一样,你只要关心我一个人就好,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我会永远永远守护你。”
·万雨感受着耀光的已经开始变得宽阔厚重的胸膛里传来的稳稳的心跳,心中紧绷的那一根弦一点点的慢慢的松开了···自己也是喜欢耀光的……耀光不嫌弃这样的自己……,甚至用对自己的情来入道……耀光对他的爱毋庸置疑,那自己是不是也要鼓起勇气迈出这第一步。
·万雨缓缓的抬手回拥住了耀光,慢慢的应了声:“……好·”··“天耀”一声暴喝打断了相拥的两人,带着上官灵灵瞬移过来的太清怒火中烧的看着两人。
·看到两个人突然的出现,万雨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离开耀光的拥抱,但是耀光的手臂犹如铁桶一般紧紧地箍着耀光不让他走···耀光一脸坚定的看着太清道:“师父,我以情入道,此生非万雨不可,求师父成全”··“成全你无视我的命令从禁地里跑出来,跑来找万雨,还想要我给你们成全耀光,你天赋好,我们宠着你,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太清怒喝。
·“师父,耀光自知从禁地里跑出来是耀光的不是,但是耀光心中有人,实在无法与灵仙子定亲,师父有任何责罚耀光都不会逃避”··“哼,灵灵究竟有何不好你竟然放着娇美的女子不要,喜欢这样的男的”太清皱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万雨一眼,不屑的道。
·“师父,在我眼中,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耀光灵仙子,对不起·”耀光歉疚的看着站在太清身边默默垂泪,一脸黯然神伤,脆弱的宛若寒风中一朵小花的上官灵灵。
·她与自己的婚事如今整个五行宗都传遍了,他这样明确的拒绝,会让上官灵灵和她的父亲在五行宗都面上无光,但是他实在不能因为同情就娶上官灵灵,这是同时害了两个人……即使以后他要面对他们一家的刁难,他也不介意,这是他欠他们家的;即使他以后在五行宗更难融入进去,他也无悔。
以后他定会补偿上官灵灵的,但是他真的无法接受上官灵灵···“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让灵灵以后在门内怎么立足”太清抬手就想将耀光禁锢,将之带走,他必须让耀光和上官灵灵完婚,这是他亲自上门求的亲,在五行宗都传遍了,现在怎么可能说不办就不办,他的脸面往哪里搁更何况,万雨绝对不能和耀光在一起,耀光的天赋这么好,必须流传下来如果耀光还是不听话,如果计划成功,上官灵灵和耀光生下的孩子天赋出众,他不介意送耀光一程··更何况耀光现在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没有尝过女人的好,怎么知道上官灵灵不能将他收服少年总是冲动的,少不更事。
·上官灵灵见太清想要暴力将耀光带走,连忙上前拉住太清的动作,含泪道:“太清长老,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耀光既然已经这般说了,我,我不要紧的·”··“灵灵”太清惊讶的看着眼前此刻泪水直流,脆弱的仿佛一朵琉璃花一碰就碎上官灵灵,惊愕的道。
·耀光和万雨也惊愕的看着上官灵灵,愧疚仿佛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们,耀光是上官灵灵带回来,可以说是救了耀光一命,而他们两个却这样伤害了一个这般善良美好的女子。
·上官灵灵不动声色的神识传音给了太清:太清长老,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爹爹的计划不能失败,耀光也要留在五行宗···太清瞬间了悟,担任御水门门主已经数百年的玄渝的女儿怎么会没有几分心眼,心中一松,耀光这个弟子的天赋确实出众,若是既能留下耀光,又能让计划成功,岂不是两全其美。
·“太清长老,你就成全耀光和万雨吧·”上官灵灵再一次含泪祈求,太清长叹一声,一甩袖,就这样瞬移走了···看着太清这样就走了,相当于默认了耀光和万雨的关系,放弃耀光和上官灵灵定亲的决定,耀光和万雨都松了一口气,满满的欣喜充满了他们的心间,即使他们以后将会面对很多很多的非议和磨难,但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的陪伴,那又有何畏惧的··相视一笑,有你,我便无所畏惧。
·看着两人那无法容得任何人插入的气氛,上官灵灵狠狠的捏紧了袖子,面上却还是凄然一片,泪水越发汹涌了,只听她幽幽的,羡慕的开口道:“你们的感情真令我羡慕。”
·万雨使劲推了推耀光,耀光这次没有再紧箍着万雨不放,他和万雨都欠着上官灵灵很多,他们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在上官灵灵的伤口上撒盐···耀光上前几步歉然的道:“灵仙子,你非常好,是我辜负了你,以后若有差遣,耀光决不推辞”··上官灵灵定定的看着耀光那令她都自愧弗如的面容,虽然因为从禁地里跑出来而有些狼狈的模样,但即使如此也掩不了他通身的气派,出色的气质,当时若是她能再仔细探查一下,如果她当时不是嫌弃耀光浑身脏兮兮的,还是个低贱的乞儿,所以丢给万雨让他照顾,而是自己照顾耀光,那么此刻让耀光将之放在心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可惜没有如果,上官灵灵肠子都悔青了,谁能想到那样瘦巴巴,病痨鬼一样的身材下面遮掩着这样的天赋和模样··上官灵灵艰难的笑笑,一连串的泪珠滚落,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耀光,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那个一心人……” ··耀光闻言,头更加低了,万雨更是羞愧的不敢看她一眼···“罢了·”上官灵灵幽幽一叹。
“耀光能让我和万雨单独谈谈吗我想知道打败了我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吗”··耀光看了万雨一眼,万雨点了点头,耀光对着上官灵灵拱拱手,出去了。
·“灵仙子,请坐下喝杯茶吧·”万雨连忙上前道···“恩·”··上官灵灵坐定,万雨连忙沏了一壶茶上来···“敝舍简陋,只有小的自己炒制的茶叶,望灵仙子海涵。”
·上官灵灵也不说话,接过万雨双手奉上的茶叶,品了一口,有些惊讶的用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唇,她一向对自己制茶的手艺自傲,但是万雨这茶虽然茶的本身材质不够高,但是炒制的手艺却是极好将茶叶本身的味道与清香发挥到了极致··即使基本被废了,灵力却还是如此敏感吗··上官灵灵不懂声色的将茶杯放下,微微一笑道:“万雨实在过谦了,你这制茶手艺可是鼎好的。”
·“灵仙子过誉了·”万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上官灵灵也不想多说,单刀直入的道:“万雨,能给我讲讲外门弟子都是做些什么的吗你是负责什么工作的你们一个月福利如何我从来没有在外门带过,好奇的紧。”
·“好的·”万雨应下,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娓娓道来···上官灵灵默默的听着,待万雨说完,上官灵灵叹了口气,赞叹的道:“原来外门福利这么低啊,耀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到金丹确实好厉害啊,想我当年为了升到金丹,我爹爹每天都让我吃一颗养灵丹,每一个月一颗固基丹,修行的时候就在聚灵阵里,这才在二十岁的时候结成金丹,而且我的四九天劫不过是橙云劫,最后一劫是青云雷劫而已。
·想我元婴期的时候,耀光已经不知是什么修为的修真者了吧···没有能成功定亲也是好的吧,也许我才出窍期,耀光指不定已经快飞升了,天劫可是不等人的啊,如果我和耀光定亲了,为了赶上耀光的修炼速度,耀光不得不将所得的灵丹灵药给我,毕竟极品的灵丹也是有限的,所以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有,以我的天赋,我恐怕也追不上耀光的修炼速度的吧。
·而耀光越往后面,所需要的灵丹妙药就越稀少越高等,他没有灵丹妙药淬炼身体,没有灵药保命,耀光四九天劫就是紫云劫,往后的天劫可是越来越恐怖的,拖累了他,只怕他会在劫云之下灰飞烟灭呀,这样一想,我没有与耀光结亲还是好的,至少我不会拖累他啊,你说是吧,万雨”··万雨已经完全傻了。
·他怎么能忘记了自己的天赋有多差,即使耀光将所有的灵丹灵药都给他又如何,他怎么可能追得上耀光的修炼速度··修真者的寿元可不是无限的,只有修仙有成才是寿与天齐,他追不上耀光的修炼速度,那当他与耀光的时间不同步时,他能看着自己渐渐老去而耀光却还是风华正茂的模样吗··更何况没有了那些灵丹灵药,耀光要怎么度过后面六九天劫甚至是最后的九九大天劫··而他如果靠耀光送来的灵丹灵药催生出来修真者根基不稳定,空有一副实力,心境跟不上根本就无法晋级,而晋级时所面对的心魔劫也会越发凶险,他天劫度不过去,不过是身灭,但是只要神魂还在,还有重来的机会,但是心魔度不过去,十有八九都是魂飞魄散··而且雷劫什么的,还有灵器灵丹等外物可以相助,而心魔劫除非一些稀少到极致的法宝,都只能靠修者自己实打实的心神修为。
如果他身死,耀光以他为道心,以情入道只怕会修为根基尽毁··他的存在对耀光来说竟然只有坏处而没有丝毫的益处··但是此刻他若离开耀光恐怕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因为耀光以对他的情入道,他离开了耀光,耀光会崩溃。
·但是他不离开,就这样留在耀光身边拖累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和耀光一起步入毁灭的深渊吗··耀光的天赋明明那么好怎么能因为他这个废材而泯灭··万雨脸色煞白,汗出如浆。
·看着万雨那幅模样,上官灵灵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一抹得意的笑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辟谷期的修士,而且万雨本身的就是个性格自卑又懦弱的人,耀光和万雨之间的差距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她借着一点点魅音术就引得万雨自己心神摇曳。
·“啊,万雨,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还流了这么多冷汗”上官灵灵关切的问···万雨虚弱的笑笑:“灵仙子,你直说了吧,我要怎么离开耀光”···他是懦弱,是自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傻子,他听的出来上官灵灵那些话就是说个他听的,他自己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只是前面耀光深情的表白和对爱的渴望让他迷失了心智,如今上官灵灵这一盆冷水泼下来,他和耀光之间那无法跨越的鸿沟无法再让他忽视了。
·更何况上官灵灵也不会无故来和他说这些话,既然听到了耀光说了自己是以对他的感情入道还这样拐弯抹角的劝着他离开,那就是有着保障他离开了后,耀光还能不受影响的方法,否者上官灵灵怎么会如此有恃无恐,毫不留情,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切··上官灵灵微微一笑道:“你倒是个敏锐的,这是一颗失魂丹,入水既化,无色无味,你混在茶水里喂耀光吃下去后,他会忘记自己此生最爱的人,然后我们会帮助耀光重新找到他的道心,只是这样一来你就必须下山,否则让耀光看到你,这丹药就失去作用过来。”
·上官灵灵在木桌上放上了一个白玉药瓶,胸有成竹的看着耀光,她没有说出的这个失魂丹的另一个功效是让耀光忘掉他最爱的人模样却会把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他最爱的那个人,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一点。
·耀光必须和她结婚否者她灵仙子的颜面何存更何况耀光这样出色的男的,只有她这样的才能配得上,万雨算个什么东西· ·“……我答应你。”
·见万雨神色黯然的将失魂丹收下,上官灵灵满意的站了起来:“我子时来接你下山,你好好准备吧·”··说罢摇曳生姿的走了···万雨看着耀光推门而入,将失魂丹不着痕迹的收入怀中,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耀光,你好久没有吃过我做的饭了吧,你想吃什么就当是庆祝了。”
·“那我要吃……”··万雨含笑的听着耀光一道一道的报出的菜名,麻利的起身做饭去了···日暮黄昏,撒下一篇的灿金色,厨房里耀光看着万雨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满的幸福,终于得到万雨的回应了,即使他们未来还有很多很多需要的磨难,但是此刻,耀光是心满意足的,幸福无比的。
·夜,万籁俱静的时刻,万雨坐在床边,满目深情的凝视着灯火中吃了失魂丹后睡的昏天暗地的耀光的俊美的容颜,他要将耀光的容颜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中,伴他度过剩下的余生。
·只此一别,他与耀光将终身再无相见的机会,他是万千红尘中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寿元较长的普通而平凡的凡人,度过平凡这剩余的百来年,完成生老病死的轮回,然后灰飞烟灭。
而耀光将会成仙得道,成为万众敬仰的存在,寿与天齐,万古永存,成为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仙···月上枝头,子夜已临,万雨轻轻的俯身献上自己苦涩的吻,然后毫不迟疑的拎起他收拾的包裹转身离去,他将所有的修仙有用的东西都留给了耀光,甚至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带走,凡尘中不需要这些修仙的东西,所带走的只有几件衣服而已。
·坚定的脚步一步步的向门外走去,万雨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耀光,他怕如果他一回头看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再也迈不动出走的脚步,失去了坚定的意志···吱呀一声轻响,万雨打开了房门,上官灵灵已经在院中等候,一袭白衣,蓝纱渺渺,月下的她美丽至极。
她会让耀光幸福的吧···万雨不再迟疑,踏上上官灵灵的飞剑···上官灵灵等万雨一踏上飞剑就控制着飞剑冲天而去,她已经迫不及待了···万雨看着飞剑飞行的方向不是往山下去,反而是往御水门的主峰飞去诧异的问:“灵仙子,我们这是去哪呢”··上官灵灵不耐烦听万雨讲话,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值得她去解释的吗随手一个禁制将万雨全身定住,动弹不得,连话都不能再说。
·这下万雨知道不对劲了,眼中一片惊慌,这是为什么他不是已经答应离开耀光了吗为什么要抓他他有什么好抓的吗··半盏茶的功夫,上官灵灵带着万雨降落到了院落里,一脚将万雨踢到玄渝的脚下,道:“爹,万雨已经喂耀光吃了失魂丹了,我去守着耀光,否者耀光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就白费了。”
·“去吧,记得三日后一定要回来”玄渝仔细的叮嘱着···“灵灵省得·”上官灵灵应了声,然后驾起飞剑又飞走了。
·而玄渝随手拎起万雨就往内院走去了···穿行过数个院子,来到布满了各种禁制的炼丹房···全身动弹不得的万雨就这样惊恐的看着玄渝,为什么要将他带到这里··玄渝动作麻利的一把将他丢到了炼丹炉中,万雨身体重重的砸到那巨大的丹炉之中,此刻万雨再不明白玄渝想要干嘛的话,那他真的是个傻子了,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是天赋比常人更为低下的弟子,为何玄渝和上官灵灵竟然费尽心力的将他掩人耳目的带到炼丹房,竟然要他入丹··而且他记得当初还是玄渝亲自捡回五行宗的,即使后面玄渝没有再管过他,他对玄渝也是感激的,因为玄渝给了他修仙的可能,成为他和耀光相遇的契机。
可是如今看来,当初玄渝带他回来的目的只怕不单纯···但是任他怎么回想,来到五行宗之前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他想问个明白,他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但是玄渝怎么可能在乎万雨的感受··玄渝无视了万雨惊恐祈求的目光,根本没有解开万雨的禁制,万雨这样不动反倒省掉了他的麻烦,在他眼中,万雨不过是一件药材,有谁见过药材说话询问··随手一挥,万雨浑身上下的衣物被拨了个干净,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冷刺骨的炼丹炉中,那白花花的肉,在炼丹炉显眼的不得了。
·玄渝这次有些惊异的上下打量了万雨几眼,道:“九阴玄脉果然不同凡响,即使几乎完全被玄冰果封印了,还能养出这样一身好皮肤·”··万雨大惊,九阴玄脉两大仙脉之一他吗怎么可能··若他是九阴玄脉,只怕他入门就被收入内门精心培养了,可以说身居九阴玄脉的人天生就是天之骄子,纯粹是为修仙而出生所存在的啊··不仅修炼速度飞快,自身也犹如妖魔一般,即使不修炼,天生就能沟通天地汇集天地灵气,更令人惊叹的是连天道都厚爱身居仙脉之人,拥有两大仙脉之人所遇到的天劫比一般修真者来说威力减少不少,但是淬体的功效有过之而无不及,相比于普通修真者十有八九都是死于渡天劫的磨难,拥有着仙脉的人就没有死于渡劫之中的,可以看出天道对其有多厚爱。
·这样的他竟然身居九阴玄脉五行宗公认的废材,外门弟子中的废物的他竟然拥有九阴玄脉而且那么多人见过他都没有看出他是九阴玄脉,无论是掌门还是焱都没有看出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毕竟身居九阴玄脉的人非常有特点,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汇集着周围的天地灵气,除非知晓法门,刻意收敛,否者一眼就能看出不同···而玄冰果又是什么东西难得和他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经脉却堵塞不堪有关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九阴玄脉的体质才被隐瞒下来··不等万雨多想,头等上的炉顶已经盖了下来,万雨周围陷入了一篇黑暗。
·“轰——”的一声巨响,从身下传来,万雨吓的肝胆惊颤,万雨知道,这是在引动地火炼丹,因为玄渝是水灵根,所以自己并无内火可以炼丹,所以便引动地心之火来炼丹,而玄渝竟然要这样将他活活炼死入丹··不过一个呼吸之间,整个炼丹炉被那炽热的地心之火烧的通红了,万雨仿佛躺在了一块烙铁之上,万雨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抵抗这炽热的温度,如果仅是这样,一时半会儿万雨还能活上一会儿,但是万雨不过是辟谷期,这样炽热的温度和几乎被隔绝了所有的水性的天地灵气的环境,他能熬多长时间··万雨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延迟自己死亡的时间,但是有谁能不做反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哪怕希望渺茫,强烈的求生的欲望还是支持着万雨不停的运转着灵力。
·玄渝感应到了万雨的负隅顽抗,冷哼一声,手上一捏灵诀,炽热的瞬间火焰窜进了炼丹炉,若是仅仅是热度,万雨还能抗击一下,但是这地火直接焚烧他的身体的时候,万雨根本毫无办法··万雨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烈火舔舐烧灼他的身体,白嫩的皮肉瞬间焦黑,一股焦肉香四散开来,痛,痛的万雨恨不得就这样死去··万雨以为自己会在这火焰中烈火焚身中化成灰烬,但是玄渝将一件又一件被处理好的药材被投入了炼丹炉,那药材被烈火焚烧成粉末覆盖在了他的全身。
·然后万雨体内一直蛰伏的不知么的物质爆发了,冷,极度的寒冷,这些物质覆盖于他的全身,与焚烧的烈火开始对撞···外部极热,内部极寒,冰火九重天,无疑是万雨现在的感觉。
·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交战,爆发的能量将万雨全身的禁制冲开了,但是万雨此刻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灵力絮乱,血从他的破裂的伤口流失,带走了他体内的那些诡异的物质,也带走了他的生命力,万雨很想痛晕过去,但是那些诡异的物质越来越少,一股清凉的凉意从他的四肢百骸涌现了出来,不停的在他的体内环绕,修复他破碎的身体,让他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却让他痛的更加剧烈。
·   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情,为什么··无力反抗的万雨眼神空洞的看着四周肆虐的火焰,脑海中一片空白,九阴玄脉、玄冰果……玄冰果、九阴玄脉,玄渝提到的两个词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飞转,体内的清亮的凉意越来越强烈,万雨感觉自己的脑海越来越清明。
·轰,儿时的记忆像是突破厚厚的坚冰冲出悬崖的瀑布,万雨想起来了……··万雨紧紧的握紧了双拳,泪水渗出紧闭的双眼,被烈火烤干,被封印的记忆重现,万雨仿佛又回到了他家破人亡的那天……··“爹,这是什么”如往常一般,年幼的万雨蹲在爹爹的旁边,好奇的看着父亲的一样样的为药材分类处理的动作。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草药,为什么爹爹就能这么流畅的区分出来呢··温润如玉的万良呵呵一笑,慈爱的拍了拍万雨的小脑袋,拿着药材,开始细细的为万雨讲解。
·万雨认真的听着,小脸不时的点点头,严肃认真的面容让坐在油灯边,不时的看向这里的丽娘嘴角的笑意一直散不开···看着儿子认真的研究着药草的区别,万良对着灯边纳鞋底的温婉勤劳而秀美的妻子微微一笑,丽娘脸瞬间红了,害羞的低下头去,一针一针的为万良纳着鞋底,说不出的娇美动人,而她的旁边还放着一双洗干净的磨破了底的鞋子,与纳好好的两双鞋底。
·万良作为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常常要出诊,村子又穷,对于乡亲们的诊金万良都要的低,为了节省药费,还得常常自己上山采药,鞋子坏的特别快,所以丽娘只要一有空就给爹爹纳鞋底。
··一如往常一样……··轰隆一声巨响,万良和万雨被震倒在地,再抬头,万雨傻了,他那温柔美丽又勤劳的娘亲所坐的位置只有一个坑……坑里血肉模糊,溅满一坑…… · ·娘……我的娘亲……··房子在颤,横木倒下了,万良顾不上伤悲抱起万雨就跑。
·尖叫……痛哭……充斥在耳边,万雨仿佛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张婶坐在一块人形的还在燃烧的焦炭的旁边痛哭……张叔……这块焦炭怎么会是张叔··小玲……只有一个头留在一刀剑芒所划开的剑痕边……··小玲,你不是说长大了要给我当娘子吗··二宝……你说以后要当大将军,怎么能被压在这屋子下··温姨,你说要给我做玉米饼的……··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万雨崩溃的哇哇大哭。
·“小雨,不要看,不要看·”··万良颤抖的手捂住了万雨的眼,万雨记得,那时候眼前好黑,黑的连心都沉下去了……黑暗中,万雨幻想一切只是噩梦。
·但是耳边的凄厉的惨叫和喊声越发清晰了,清晰的让他无法自己欺骗自己……··万良摔倒了……万雨被甩飞了出去···好痛,爹,小雨好痛……··爹万雨转过头,满面泪痕的万良滚落的头颅上的双眼绝望而慈爱的看着万雨,然后生命的光辉在他的眼中熄灭了。
·修真者那耀眼的剑芒劈上了万良,万雨所崇拜的爹爹,慈祥又博学,无所不能的爹爹的身体……碎了……··一切都碎了……··“啊—————————爹——娘——”··一个被打裂的玉盒掉落了下来在万雨的眼前,玉盒里一个蓝色晶莹剔透,拇指大小的果子静静的躺着。
·地面瞬间结成了冰,好冷……万雨打了个寒颤,崩溃的神智回来了一些,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看着眼前那神奇的果子,心中敞亮这不是凡人能有的东西,能有这个东西的只有……··万雨仰头看去。
·头顶上,那两个神色狰狞的修真者互相打斗、拉扯着对方不让对方向这里飞来,万雨突然明白,那两个修真者抢夺的就是这个东西···就是为了抢这个东西,爹……娘……张叔……小玲……二宝……··村子里的大家,都死了,都死了……··你们毁了我的家,我也要毁了你们的东西··万雨一把抓起那奇特的果子吞了下去。
·冷……全身仿佛都冻成了冰块……爹,娘,小雨去找你们了,我们一家要团结了……,爹……娘……··丹炉中,万雨睁开眼,眼中的恨简直要溢出来,那两个修真者有一个就是玄渝··为了他吞下的那个果子,玄渝将他带回来,封印了他的记忆,养着他,就像养一个待宰的猪等时候到了,没有修行的力量的来吸收转化玄冰果的力量的他就像有一个移动的玄冰果··玄渝,你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如今竟然要将我活活炼丹··恨··他恨啊··万雨简直恨不能将玄渝食其肉、寝其皮、吮其骨··但是此刻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万雨根本无法反抗,不停的流失的生命力让万雨知道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无可奈何。
·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他不想死,他要报仇,要报仇··万雨双目赤红,灵力飞转,魔气缠上了他的身,万雨头顶的天空中,一片血红的云彩出现,无疑中瞥见的五行宗的人惊呆了,这是入魔的劫云啊··他们一个修仙的门派竟然有人要入魔··糟了··玄渝感到了丹炉中传来的魔气,心中大惊,他没有想到万雨竟然如此顽强,足足的炼了他一天都没有死反而因这滔天的恨意万雨将要坠入魔道··这件事被五行宗上面知道就完蛋了虽然和太清通过气,但是将门下弟子活活炼丹这件被捅出去他和上官灵灵将无法再在正道修真门派中立足··给五行宗抹黑,太清放过他,掌门也不会放过他即使他的师父也保不了他··但九转天灵丹的炼制必须活活将身具九阴玄脉之人入丹,九转天灵丹才能将九阴玄脉保存大部分下来,让服用的人也能有用一部分九阴玄脉的特性。
·但是如今万雨开始入魔,如果万雨现在就死了,魔云消散,即使掌门等人询问他也能搪塞过去,拖得越久他的处境就越糟糕··虽然可惜,但是万雨的命已经无法再留,而且虽然失去了九阴玄脉,但是玄冰果还在,更何况经过万雨本身的修炼,排除了不少玄冰果本身蕴含的寒毒,玄冰果的品质更高了,绝对能练成极品的水性成婴丹··玄渝眼中狠厉之色变浓,手上剑芒闪烁,就要出剑将万雨斩杀,但是就在此刻异变凸起··一柄飞剑如一条白虹飞入了丹房将丹炉击倒,万雨被震飞了出来,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窜了出来,将几乎不成人形的被抛到半空的万雨拥入了怀中,然后唤回飞剑就往远处飞逃而去。
·“林耀光”看着那个身影,玄渝大惊,林耀光不是被喂了失魂丹,应该和他的女儿在一起吗他的女儿呢··玄渝准备御剑就追,但是耀光传来的话将他追逐的身影震住了。
·“玄渝,上官灵灵被我封了金丹挂在了大殿之上,你再耽搁个一瞬,去晚了你可就能看到整个五行宗的弟子欣赏你那不知廉耻的女儿那曼妙的身形了”林耀光狠厉的声音远远传来。
··“灵灵!”玄渝心中大恨,却不敢耽搁的往大殿驾起飞剑急射而去,可恨大殿有禁制不能瞬移,只能这样飞过去,没有再追击林耀光的机会,林耀光这手可真狠可他不能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管,他那高傲的女儿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但是林耀光,你别以为就能这么简单的逃过去。
玄渝捏碎了传讯灵符,他绝对不能让林耀光和万雨就这么逃了,他用万雨炼丹的事传出去他就完了··耀光浑身颤抖的小心翼翼的拥着焦黑的万雨,驾着飞剑疾飞,嘴里喃喃道:“我去求师父,师父能救我一定也能救你,万雨,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浑身动弹不得,没有一丝力气的万雨看着眼前耀光那焦急的脸庞,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神智开始清明。
·耀光他的耀光来救他了万雨心中大动,在他绝望的放弃一切的时候,耀光竟然出现了··万雨目不转睛的盯着耀光的绝美容颜,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原本内心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了,耀光……··他安心的放松紧绷的身体,依靠着耀光,他不知道为什么被喂了失魂丹的耀光会出现在玄渝的院子里将他救出来,他知道,当这一切危机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耀光剑急速飞驰,但是一个黑影忽的出现在耀光的前方,挡住了耀光的去路,一袭黑衣,面沉若水,年过不惑,仙风道骨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道剑芒。
·金丹期的耀光还做不到自己飞行,飞剑在脚下,根本无法做出反击,耀光不敢接招,飞剑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漂亮的躲过这一次攻击,但是耀光的心神却完全不敢放松,他没有想到玄渝竟然还有帮手,而且能够瞬移,至少也是出窍期以上的修为,差距太大了,连硬拼都无法抵挡。
·但是令他更心惊的是这个人出现的背后的意义·出窍期已经是门派里的顶梁柱了,而玄渝在阴谋败露后竟然怡然不惧的唤来帮手,来人行动如此迅速,而且所拥有的实力是如此的出众,门派中的地位自然不低,难道这次针对万雨的阴谋竟然是得到了门派的默许的吗··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万雨这样平凡的外门弟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赶万雨下山的事情,他还能理解,这是因为他的原因,但是将万雨活生生的炼丹这是为何··在看看这人出手的架势,这要他和万雨的命啊··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人确实不知道他现在在门派中受重视的程度和他背后所站着的师父,二是,就是明知也要灭他性命··如果是明知也要灭他和万雨的口,再联系他师父在门派中的地位……··耀光心都凉了,难道这事是他师父默许的吗连他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他和万雨,已经被门派放弃了吗··虽然耀光此刻还有很多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五行宗已经无法再容下他和万雨了,至少现在不行,如果后面他的师父没有放弃他,那么还有周旋的余地,但是如果他的师父真的放弃了他,得罪了上官一家的他和万雨将在五行宗寸步难行了。
·无论后面怎么样,现在最关键的是让万雨和他先活下去··耀光瞄了一眼怀中的万雨,万雨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但是非常熟悉万雨的耀光看出来了万雨的眼瞳已经不再是纯净的黑色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这个是魔气入体的征兆。
·但是更令他心凉的是万雨那渐渐涣散的瞳孔,万雨已经撑不住了……··师父那里已经不能去了,唯一知道的能疗伤的泰宇哥那里也不能去·泰宇哥冒着巨大的风险趁着上官灵灵不注意,偷偷溜来给他解了失魂丹的后遗症已经仁至义尽了,他和万雨不能再给泰宇哥添麻烦,吴叔和吴婶还得靠泰宇哥。
·耀光不再犹豫,将渡劫时他没有用上的龙凤回春丹塞到了万雨的嘴里···八品龙凤回春丹果然神奇,万雨周身的伤口开始收缩结痂脱落,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的肌肤渐渐露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万雨那涣散的神智也再次汇聚,耀光再次看像万雨的时候,万雨的眼中变得一片清明,盛满了满满的担忧看着耀光···但是即使龙凤回春丹再神奇,要修复万雨这残破的身体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所以万雨还是犹如全身瘫痪一般丝毫不能动弹,但是命保住了,对耀光来说这就够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眼前这个人手里逃生,玄渝救下上官灵灵后就能迅速赶来,到时候三个人围攻那他和万雨就真的只有等死的命了· ·该怎么做··眼前的人瞬移速度比他的飞剑还快,神出鬼没,根本甩不开除非他的速度能瞬间暴涨的,瞬息千里,脱离来人的神识笼罩之外才能摆脱来人这无处不在瞬移。
·而且来人似乎厌烦了耀光这样四处乱窜的躲闪,分别向东南西北抛出来了四个玉符,一个剑阵以耀光为中心,笼罩了周边数百米的距离,四个玉符互相牵引形成了一个天罗地网将两人牢牢的困在了中间,耀光往哪里飞,都被挡了回来。
·而这个剑阵怎么会那么简单··来人一捏法诀,剑阵瞬间万剑齐发,直直的往两人刺去··完了,五行宗真的是不能在留了。
没有办法,耀光咬牙抛出了焱给他的一片用焱的鳞片雕刻而成护符···瞬间一抹冲天的妖气散逸开来,一个巨蛇的虚影出现在环绕在两人的周围,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金角赤磷,正是焱的蛇形。
·只见那巨蛇毫不在意的四周急射而来的剑芒,昂首紧盯着那人,那冲天的威势压的那人动弹不得,僵在原地,而剑阵的剑芒击打在他的身上简直就像是雨落于屋檐之上,噼里啪啦作响,却连表皮都伤不到。
·万剑射完,四个光芒闪烁的玉符失去光泽,接着寸寸风化,随风而逝···但是那巨蛇行动远不不至于此,蛇尾狠狠一甩,简直就像是瞬间消失了,紧接着那人口吐鲜血,掉落了下去。
·将万雨和耀光逼的如此狼狈,甚至只能等死的人竟然连阻断焱一片鳞片所蕴含的残影的一击的实力都没有,早知道焱的实力绝对的可怕,但是连至少出窍期实力的修者都无法抵挡焱的残影的一击,焱的实力究竟高深到了何等的地步··但是此刻不是深思探究的时刻,五行宗作为仙府出现这样冲天的妖气必定引来门内众长老的探视。
·修真时日已久的耀光知道,虽然修真者与妖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边见面就喊打喊杀,但是绝对不是融洽到可以随意把酒言欢的地步··因为妖全身皆是宝贝,修真者无不耿视,如果不是击杀无孽债,而且有功德的妖天劫会加强,九死一生的天劫将更加危险的话,大概妖族将在这片陆地上无法生存。
·但是即使如此,当利益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足以让人挺而走险···虽然焱是代冰龙收的他这个徒弟,但是在耀光的心中,焱就是他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焱作为上古大妖会引来多少耿视在五行宗待了这么多年,耀光怎么不知道五行宗的行事作风。
·焱的存在绝对不能暴露··选定了远离五行宗的方向,耀光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了飞剑中,飞剑带着耀光和万雨像划破天际的流星飞速往远去逃离。
·但是已经太晚了……··人未至,剑已到···一抹剑犹如劈开天幕的巨戟撕裂了苍穹,夹带着无以伦比的威势像两人射来···以此刻耀光飞剑的速度,那飞剑拦截住他们两个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逃不了了万雨绝望了,他能感受那被气机锁定之感,寒毛直竖···一个门派的门主能将他活活炼丹,丝毫不顾平民百姓的性命而在凡间大打出手,万雨对五行宗已经绝望,他无法想象,如果他和耀光被迫留在这样的门派里,为了逼问出焱的所在将会使出什么手段··万雨能想到的,耀光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不想万雨再去受那种苦,而且万雨被带回门派后,十有八九都活不下去,而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万雨死,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师父被门派围攻,然后抽筋拔骨的祭炼法宝和丹药吗··耀光心中默默的做了决定。
耀光摘下了腰间的灵玉,额上佩戴的额饰……一件一件身上的灵宝都被耀光抹去了认主的印记放入了储物戒指中···紧接着手上的储物戒指被他抹去了认主的印记,然后将它带上了万雨染血的手指,让万雨的血浸透了戒指,自动滴血认主,耀光将所有他和万雨两人所积攒下来的家当全部都给了万雨……··看着耀光一个个动作的万雨的心已经越提越高,在那储物戒指被戴上他的手指时,万雨的心整个的颤抖,他已经知道耀光要做什么了,他想阻止耀光。
·但是全身不受控制,连动一根手指头,开口讲一句话都做不到的万雨根本无法阻止耀光的动作,他只能紧盯着耀光,用眼神拼命的哀求着他···但是耀光的动作还是没有一刻的停下。
·用腰带将动弹不得的万雨紧紧的绑在飞剑上,防止万雨掉下···然后耀光轻轻的在万雨的嘴唇的位置落下了一吻,即使此刻万雨面目全非,连嘴巴的地方都被烧烂糊成了一块焦炭,但是在耀光的眼中,无论万雨何种模样,都是他深爱着的万雨。
·“我爱你,万雨,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呢喃的深情话语在耳边响起,万雨心凉了……··不,不要,耀光你不能,你不可以耀光··万雨拼命的在心中呐喊,拼命的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拼命的试着张口说话。
·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像一块破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耀光手指在胸口一点,心头血被他逼出,喷向飞剑,然后不等在血液碰到飞剑,耀光法诀一捏,金丹破体而出,混合着被逼出的心头之血紧贴于飞剑之上。
·然后耀光放开了万雨仰面倒下飞剑···得到了心头血和所有金丹灵力的补充又减少了一个人的重量的飞剑瞬间提升了数倍的速度,甚至比那追来的飞剑还快上足足一倍多,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半空中的耀光看着万雨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疲惫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万雨已经逃出五行宗的地界,前面是人迹罕至的丛林,万雨一定能活下去的···耀光明白,失去了金丹的他现在不过是个凡胎肉体的凡人,从这样的高空坠下,他必死无疑。
·但是万雨活着就够了,这就够了···疲惫的晕厥过去的耀光没有发现,在他的身下正是焱所在的那处山峰,而在他坠落的下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洞穴,吞没了他的身影。
·远处丛林深处,万雨带着飞剑呼啸而至,在撞断了无数的树枝,惊起无数飞鸟之后,遍体鳞伤,意识模糊的万雨带着龙牙剑摔落在地···万雨想强打起精神,但是晕眩一阵一阵的袭上他的脑海,意识仿佛像被拴上了巨石,束缚住全身的人被投入了水中,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拖入了深沉而窒息的黑暗之中。
·在这沉沦的过程中,万雨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仿佛隔着一层水面模模糊糊的声音···“哇,师父,你算的好准啊,小师弟真的从天而降啊,不过怎么受伤这么重一动不动的啊,而且全身都被烧成了焦炭了。”
·“这是个可怜的孩子,走吧,有人要来了·”··他们在说我吗小师弟……··万雨再也无法抗拒,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郁郁葱葱的树木中一座古朴的建筑群若隐若现,屋坡舒缓流畅,角翘简洁,雕琢浑然天成,自成一派,与整个风林山水融为一体,薄雾绪绕,伴着宁心静气的徐徐檀香,飘渺若仙府。
·珍稀的檀香木的修建的经阁之中,一白衣男子垂目静坐于团扑之上,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捻子而下,纤长而有力的手指夹着棋子动作优雅而富有韵味,如凝脂般润泽的肌肤,与手指间的玉质的棋子交相辉映,好一个如切如琢,如琢如磨,温润如玉的公子。
·站在门口看着那团扑上的男子的鸿机心中暗叹,万雨这变化可真是翻天覆地,谁能想到那一堆焦炭之下隐藏着这般妙人···收回散乱的思绪,鸿基细细凝神的听着那一粒粒棋子不疾不徐的落于棋盘之上的声音,清脆,但是听者的却感到越发宁静了。
·鸿机满意的点点头,不动神色的闪现到了万雨的身后,宁神往棋盘上看去,眉头不由的微皱起来,一声叹息不由出口···万雨从棋局中惊醒,才发现鸿机已经来了,遂行了一礼道:“师父。”
·鸿机没有说话,来到了棋盘的另一边,盘膝坐下道:“万雨,我们师徒两手谈一局吧·”··“是·”万雨应了声,伸手在棋盘上拂过,棋子各回其罐。
·猜先,万雨执白,鸿机执黑···棋局开始···修者可以不眠,不休,不食,千百年的数月历练出来的,不仅仅是越来越强大的实力,还有越来越通透的眼光和沉稳的心智,一局棋局便是数日甚至数月乃至数年之久,不用言语,棋子就是言语,棋局就是心与心的交流。
·一晃,已过半月有余,越到后面,万雨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看到自己的大龙被屠,万雨遗憾的叹了声,弃子认输,道:“师父之智,果然不是吾辈可及·”··鸿机摇了摇头,道:“非也,你不及我,不是智,而是心。
万雨,我让你在这阁中抄写经文,习琴棋书画已有多久”··“已有六年零五个月了·”··“可知为何你结丹之后我便不再让你修炼而至此学习这些凡尘中事”··“这是让万雨修心养性,去除魔气。”
·鸿机点点头道:“凡人虽说命途短暂,但是越是短暂而聪慧的生命却是越能绽放光芒,他们中的智者常常让我有所悟,而他们这千百年来所累积的智慧更是让人仰望的,我希望你能从中学习感悟,来印证你的大道,磨砺你的道心,可惜你修了六年零五个月,修到了静,忍,却还没有修到放。”
·万雨默然,目光垂落下来:“万雨让师父失望了·”··鸿机安抚的拍了拍万雨的肩膀,疼惜道:“这非你的错,但是万雨,你要记住,苦难只能做你登顶的基石,而不是你难以逾越的山峰。”
·“师父,弟子明白·”万雨心中一暖,慎重应道···相处二十年,他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幸运遇到了鸿机老祖拜于无上门下···不仅有了一个如父般疼爱他的师父,还有一个同样疼爱他的师兄,此生此世,他已还不清这两人的恩情,可惜鸿机师父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待体内所有的灵气皆化为仙灵之气,仙气淬炼完其肉体,便要白日飞升,虽然鸿机竭力压制,但是淬炼却是不会停止的,只要再过三百来年,他就将与鸿机师父分别,直至他也修仙成功,飞升上界,两人才能相遇,而他不知离成仙还要多久。
··鸿机又拍了拍万雨的肩膀,那厚实的手掌和力量给了万雨一种安定安慰的鼓励,万雨心更加平稳了···鸿机思索着抚摸着自己的下须凝神思索着·说起来,鸿机本身天资并不高,所以结丹时已经是四十来岁的容貌,而他对相貌并不看重,便一直维持着这幅中年男子的形象,倒是与他周身气质相配。
·沉默了片刻,鸿机终于下了决定道:“万雨,你的心还被五行宗的事所困扰,学不会放,你心中的魔气难消,若是魔气金丹期未消融,待结元婴后,魔气入元婴便再难根除,总有一*你会被拉入魔道,师父绝不能看你万劫不复。
·你在此闭门修行已是到达极限,凡间里人生百态,人事纷争,正是练心的地方,你明日与周鑫下山去吧,一来你们师兄弟结伴而行,彼此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二来,你要学会看破,而他的性子也该磨磨了,三来,往后天劫越发强大,你与周鑫也需要下山修行,积攒功德了,早晚都要走这一遭,现在师父在还能护着你们两,若是日后师父走了,这凡尘这趟浑水太深太浑。
所以你们两要记住,无论如何,把性命放于第一位,切忌贪功冒进,自大鲁莽,一定要小心谨慎”··万雨点头:“弟子省得·”··鸿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传讯将周鑫叫了回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灿金色袍子的男子脚步欢快的跑了进来,那恶俗的衣饰让他活似一块移动的大金块,耀眼的简直能刺伤人眼···人还没到跟前呢,那大嗓门就扯开了:“哎,师父,您叫我啊,啊,小师弟也在啊。”
·“师兄·”万雨行了一礼道···周鑫连连摆手道:“唉,我说了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嘛,对了,我跟你们说啊,我刚刚发现了一只超级奇怪的虫子……”随即就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话语当头砸下,眨眼间,这房间里绪绕的宁静的气氛被他破坏个干干净净。
·鸿机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为一只虫子说的眉飞色舞的大徒弟,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这两个弟子,性子南辕北辙,一个过于开朗外向,没心没肺到他都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子还毫无所觉的嬉皮笑脸,让他气坏了;而另一个,血海深仇,锯嘴葫芦,打落了血与牙往肚子里吞,让他心疼的不得了,这两个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都让他操碎了心。
·“周鑫,行了,坐下吧,今日我给你们两个好好说说,明日,你们两便下山去吧·”··周鑫听到自己可以下山了,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虽然要听师父那长的让他想打瞌睡的唠叨,但是能与小师弟下山去他好奇了很久的凡间游玩还是让他兴奋不已,而且还没有师父管着他,他只要再忍耐这一天就够了,现在就先听听话。
·周鑫那点心思连万雨都瞒不过,怎么可能瞒得过看着他长大的鸿机···看着周鑫那小子眼中的闪烁的光芒,鸿机心中冷哼一声,这臭小子真以为他离这里就管不了他了··现在,就先让他高兴一会儿吧。
·鸿机将凡尘之间修者的行事规矩细细到来,归根结底无非以下几点···一、对于没有灵力的平民百姓不得随意出手,不得以修者的身份欺压百姓··二、凡间行走应常怀慈悲之心,积德行善,广济天下,除恶行善,除魔卫道,当为正道。
·三、行事规矩得遵守凡间帝王所制定下的法则律典,不得以修者的身份插手皇朝更替之事,不得参与凡人之间的战争,除非得天命之托,助天命之子··四、对当世大儒,德高望重之辈应心怀恭敬,如有机会应当探讨交流一番,定有所获。
五、心平,胸宽,忍让,谦逊,有礼,仁爱,不坠无上门之名··六、也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将性命放于第一位,好好的活着··万雨认真聆听,字字入耳,句句入心,师之教诲怎敢有忘。
·看着万雨那没有一丝不耐,专注倾听的模样,鸿机满意的捋了把胡子,再看一眼旁边的周鑫,手不由一抖···乍看之下周鑫貌似一脸认真,但是若是细看,便看见眼中一片空洞,鸿机知道,这小子又神游天外了··分神期的实力不是这样给他用的··“臭小子你给我回神”鸿机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周鑫一脑门,每每看到这小子他的耐性就破功。
但是这臭小子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说轻了吧,他就当耳边风,说重了就怕伤了他,打轻了这小子当挠痒痒,打重了他自己就先舍不得了,正是愁煞他也···“师父……”元神神游回来的周鑫委屈的捧着自己的脑门,那幅神情,简直像还没有长大孩子一般。
·鸿机心中更是大叹,不过也不怪周鑫这幅样子,周鑫从小跟他远离凡尘,没遭过什么挫折风波,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与自然中的山灵草木为友,心思纯洁,天资又高,因而稳稳当当的就修到了分神期的修为,但是这性子却还是顽劣如稚子,与经受了诸多大难因而成熟温和稳重的万雨相比,实在是分不出谁才是大,谁才是小。
·这周鑫可整整比万雨大了两百岁啊··以前是他太溺爱周鑫了,因而一直舍不得将周鑫放下凡尘历练,这孩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了,说是他的亲儿孙也不为过,私心之下,他也想让周鑫能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他呆于此界之中仅有三百来年了,他不能等他走了之后,让周鑫独自面对这修者的残酷的世界。
·而如今周鑫已是分神期的修为,凡尘中能伤其身的人已经没有几个,加上有万雨的成熟稳重的心智,这师兄弟结伴而行倒是互补有无,周鑫能护万雨安危,万雨能护周鑫不被蒙骗,正是下山历练的好时候。
·鸿机看了看天色,竟然一叮嘱就是整整一宿,天色已亮,万雨和周鑫改上路了···鸿机让万雨和周鑫在此等候,瞬身而去,不过盏茶功法便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给了万雨一枚空间戒指,叮嘱道:“周鑫我不放心,所有将这个戒指交给你,凡间的花销住行皆由你来掌管,这些是你们在凡间行走的所必备的东西,为师也近千年未入凡尘,也不知道凡尘如今是何种模样,你们两姑且对付着过去,日后自己补充吧。”
·“多谢师父,定不负师父所嘱·”万雨躬身应下···“你们且去吧·”··“是·”万雨应了声,旁边的周鑫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终于可以下山了,哈哈哈哈,怕鸿机再留下他们两说道,反悔了,连忙一把扯过,神识展开,就这样瞬身而去。
·鸿机看着空荡荡的的房间,如今仅剩他一人了,长叹一声,闭关去也···分神期的周鑫神识展开可以覆盖住大片的山林,瞬移了三次,就来到圈起了隐藏了整片山林阵法面前。
·万雨从鸿机给他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玉牌,拉着周鑫踩上了鸿机赐给他的上品飞剑若水剑向阵法急射而去···站在万雨身后,闯了无数次大阵都没有成功出去的周鑫看着困禁了他许久的大阵为他打开,心跳的越来越快,凡尘,我来了··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一片广阔无比的天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他们终于将要进入凡尘了···周鑫刚想为自由而欢呼,但是那欢呼没有脱出口就生生被眼前的景象卡在了喉咙口···黄色的大地干涸裂开了无数甚至能把人放进去的大口,仿佛一个个饥渴的生命在仰头呼唤着雨水。
竟然连最耐旱的植物都枯萎了,寸草无生,肆无忌惮的狂风在大地上呼啸,扬起了纷纷扬扬的灰黄的尘土,遮天蔽日,将原本应该是蔚蓝的天空在阳光下染成了带血色的枯黄,两人都是修者,目力自是非比寻常,但是即使他们穷极目力,竟然连一个活着的生命都看不到。
·一个生命的禁区,一个干涸的地狱···两人眉头凝重,初到凡尘的喜悦被这冲击的一面所打压了下去···万雨伸手捏了个法诀,想聚集起云雨·原本轻松容易的就能聚集起能浇透整片山林的云雨诀竟然花费了他整整一半的灵力才勉强聚集起数十里左右的乌云,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才堪堪将这飞扬的尘土润了个湿。
·这片土地,水灵气稀少简直是可怜至极,甚至可以说被排斥压抑到了极致,这不是寻常的大旱··有什么东西压制了这片土地的水泽·周鑫和万雨脸色都沉了下来,没有想到他们才刚刚出来竟然就遇到这般事情,这般害得无数生灵涂炭的事,他们必要查个究竟··事有蹊跷,周鑫不再带着万雨瞬移,他必须留下力量来以防万一,便坐在万雨的剑上,由万雨驾着飞剑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空飞驰,师兄弟两人神色凝重的搜寻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生命迹象。
·但是他们飞驰了将近半天,数千里之遥,目之所及还是一片干涸的土地,连仅剩一些蚂蚁等这类极为顽强的生命还在苦苦的挣扎着生活这·稍微大一点的生命都在此绝迹,更不要说百姓们的存在了。
·这里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他所选着的洞府的附近的土地极为肥沃,水源充足,堪称物产丰饶,即使最贫穷的家庭也饿不死人,纵是沧海桑田,不过千年的时间而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惊天巨变··“师兄你看那个是不是炊烟”万雨忽然惊呼道。
·周鑫连忙顺着万雨所指的放心望去,果见一道炊烟渺渺而散,狂风呼啸,那炊烟被吹的集散,若不是两人出色的目力,只怕也发现不了那是一道炊烟···有炊烟,那就说明有人··万雨又往飞剑注入了更多的灵力,两人如空中划过的流星飞速的往炊烟那里赶去。
·但是很快炊烟便完全消散了,幸好二人记下了炊烟的方向,循着那个方向飞去,两人一边飞,一般探查四周,足足飞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发现了一个破败的村子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看上去与一路上经过的不少村子一样倒塌殆尽,但是即使如此那些村子他们都下去探查过了,村子里都是人去楼空,神识扫过根本无生命迹象,但是前面所看到的炊烟让他们燃起了一丝希望,说不准就是这个村子里还有活人。
·万雨在村子正中降下,周鑫,神识瞬间展开,扫过了整个村落···整个村落的情状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周鑫的脑海中,一直拧着的眉瞬间皱的更紧了···万雨见状,连忙问道:“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他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神识只能展开不到十米的距离罢了,而且非常耗费灵力,因而并无什么大用,所以他并不能探查到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你跟我来·”周鑫不多说,领着万雨来到了最近的一户人家,推开了院门,万雨瞪大了眼睛,他终于知道师兄看到了什么了·· ·只见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的正中间,一具干尸暴晒于烈日之中,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被抽空了,而且观其尸体无任何腐坏的迹象,可以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死亡后慢慢被晒干的,而是在一瞬间就被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没有经过腐坏的过程,就这样直接成了一具无法腐坏的枯柴。
··而进入房间后更是印证了万雨的猜测,那房间里腐朽的椅子上也坐着这样一具尸体,从身前的动作来看,竟然是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瞬间抽空了身体所有的水分而死。
·又走遍了整个村子,发现数十具这样的尸体,万雨和周鑫终于确定了,这定是有妖孽魔障作祟··凡人是没有这般的力量的···万雨和周鑫的面色越发凝重,大旱的事情还未找到端锐,如今竟又发现了妖异之事,这凡间竟然不知在何时已变得如此可怖。
·是天灾还是人祸··从村子里走出来,师兄弟两人皆是心情沉重不已···探查了一翻,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生命的迹象,也没有发现任何燃烧或者刚刚熄灭的火堆。
那炊烟并不是在此村落中···师兄弟在此驾起飞剑而去,一路上,原本稀稀落落的村落越来越多,想必他们已经进入了以前人类的聚集区,看着那些还未完全消失的痕迹,那一片片开坑的农田,那一片片整齐的池塘,那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村落,师兄弟二人可以想象得出原来的这片土地有多么的富饶,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是多么的繁荣,而如今,一片荒芜,连杂草都枯死了,死寂一片。
·万雨如今也不一个个村落停下去探查了,他控制速度在低空中飞行,在他身后的周鑫展开神识一片片的扫过去,四周的情状完全纳入脑海,而他那一直翘起的嘴角紧紧的抿了起来,那原本清明透亮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阴郁的灰影,而一直如阳光般灿烂的面色如今已是黑如锅底。
·所有人,所有人都如那个他们第一次发现的村子一般瞬间抽空了所有的水分,他已经记不清看过了多少具那样的尸体,越是富饶庞大的村落,那样的尸体就越多···无论做下此种惨事的是何种妖孽,他周鑫发誓,必将其斩于刀下··现在他们的希望就是找到那个燃起炊烟的人,活着的人才能告诉他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又飞了一会儿,周鑫终于有了发现,指挥着万雨降到了一户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房间中,师兄弟两人来到了厨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饭菜的香味还残留于空气中,再看那火塘,隐约可见还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火星。
·万雨和周鑫神色终于缓了一缓,总算是找到了,没想到还有活人能存在,甚至在这种情况还能找来吃食···只是,那人如今去了何去··两人一商议,觉得外出寻找并不是好的决定,毕竟地域如此辽阔,怎知那人去了何处··而看这房间拾掇的,想必是那人居住的地方,不若就此等候那人回来的好,更何况万雨控制飞剑飞了这么长时间,又用了云雨诀,灵力几近耗空,特别是此地水属性灵气又极端稀少,万雨灵力恢复极慢,正好借此休息一番。
·而周鑫也用了不少神识,虽然土生金,在此地他灵力恢复的极快,但是保持最佳的状态应对后面的突发情况也是必须的,毕竟此地对万雨不利,他必得保护好他的小师弟。
·两人商议定下,寻了个干净的地儿盘膝做下打坐修炼···万雨知道周鑫定会护他周全,而他又是被此地极端排斥的水属性的灵根,恢复的灵力的速度被压制到了极致,这还是他身居九阴玄脉的情况下,若不是如此,只怕换个其他水属性的金丹期的修者来,都无法在此地停留太长时间便会被耗尽了灵力。
·为了尽快恢复灵力,保存自己的战斗力,又有周鑫相护,万雨便将全服心神的沉入了修炼之中···而周鑫也不负万雨的期望,分神期的他已有身外化身,于是周鑫一边打坐养精蓄锐,一边分出一个身外化身为他们两护法,倒是两不耽误。
·日头渐渐偏西,天色昏暗了下来,周鑫的身外化身发现了不对劲,周鑫停功而起,收回了元神,神识展开,一个黑色的人影在他的神识范围内一闪而过,速度惊人快的连神识都无法捕捉到他的面容··周鑫大惊,这样的肉体速度如果不是修体的禅修,那就是妖魔因为修者炼体的只有禅修一脉,而妖魔则多的多,但禅修根本没有必要躲着他和万雨,那么这个黑影的身份毋庸置疑,定是妖魔是造成这里惨状的妖魔吗而且连他的神识都无法捕捉的速度,恐怕这修为远在他之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分神期的修为在凡间可以说已无敌手,因为大部分入世修行的修者都是金丹元婴期左右的修者,他分神期的修为足以傲视群雄,没有想到刚刚下山就给了他当头棒喝。
·而周鑫也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这里大旱的这么严重,无数生灵断绝生机竟然都没有入世修行的修者来治理恢复生机,要知道救活了这一片土地,等于救活了多少的生命,将是何等的大功德。
··如果真是这般修为的妖孽在此作祟,那些金丹元婴期的修者根本不是其对手,而分神期以上的修者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外出寻觅秘境,天材地宝积蓄渡劫时候的所需。
这些外出历练的小辈何处去寻这些门派之中的前辈··更何况金丹元婴期的修真者在门派中除非身份特殊,地位并没有高到何处去,哪里能和门派里的长老们搭得上话。
·就算有的说得上话的长老,将此地告诉了长老们,那么所得到的功德就不是属于他们的了···这般的大功德拱手让人只怕那些人可不甘心,还不如等自己实力提高了再来处理这里,至于凡人的死活与他们这些修者有何太多的关系··周鑫虽然单纯,但并不是单蠢,虽然鸿机一直不让他操太多的心,但是从前跟着鸿机走南闯北早已经见识过不少了,而万雨的到来更是让他确定了在那些偌大的门派之中的等级是何等的森严,大部分的修者是多么自私,他明白那些修者的想法,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认同这样的想法。
·鸿机常常教导他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任何生命都是平等的,每个生命都有公平的活下去的权利,没有任何人能理所应当的漠视这些活生生的生命的存亡,特别是他们这些有能力帮助拯救他人的修者··广济天下,泽被苍生,不是仅仅为了功德而已,而是作为一名修者理所应当做的事。
·这是他们无上门最基本的门规之一···这也是他们无上门在凡间威望甚高的原因,他们无上门的修者,虽然入世不多,但是无一不是被传赞的···他们做事不仅仅为功德也为了扪心自问时无愧··周鑫与身外化身,一左一右的站于万雨的两边,将其护于身后。
他的小师弟可是只有金丹期的修为,被那妖魔钻了空子的话,只怕会性命不保···   而他的本命武器日月金银刀在他们三个的身边飞速的旋转着,护的滴水不漏。
神识已经收缩到了三人百米的距离,否者以那妖魔的速度,他根本捕捉不到那妖魔的动作,而无法捕捉那妖魔的动作,谈何战斗···只有大幅度收缩让周鑫神识的灵敏度大大提高,才有一战之力。
·其实修体的无论是妖魔或者是禅修都是以近战为主,与这般的妖魔对战最好的方式是以神识捕捉其动作,远远的来将其击毙,但是他与那妖魔差距有点大,他的神识完全无法锁定那妖魔,只能收缩距离,现在这个神识覆盖这百米的距离足够他发现那个妖魔的接近,并做好战斗的准备。
·否者无法看清那妖魔的动作,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见到周鑫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万雨知道他们这是碰上硬茬子了,能让师兄都如此紧张,这妖魔的修为只怕超出意料。
·万雨将若水剑横放于腿上,准备随时出剑···虽然他修为低微,但是这并不带他就没有任何的用处···正面对决他没有办法,偷袭一下什么他还是能做到的,觉得这般行径卑鄙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卑鄙又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大仇未报,他怎么能死即使卑鄙,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活下去··来了··周鑫看着那妖魔窜入他的神识范围中,终于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能战··意动刀动金日刀挡在了万雨的身前,架住了那个黑影的第一次攻击,这一瞬间的停顿也让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动作的万雨看清是什么东西。
被整整齐齐的盘起的妇人发髻,原本应该是温婉如画的面容如今满目的狰狞,黑色的嘴唇尖长的獠牙,和那简直能将人刺穿个窟窿的黑色的利甲,一个女僵尸,联系这片土地的大旱,这僵尸是女魃··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万雨也知道自己无法捕捉这女魃的行动轨迹留在此处根本无法对周鑫有何帮助反而会给周鑫带来困扰,在迎战女魃的时候还得分心照顾他,便在周鑫阻拦那女魃的攻击下,飞剑一架飞上了高空。
·僵尸是大地的宠儿,他们天生可以自由的在大地里穿行,土遁之术无人能及,但是有得必有失,他们无法飞行,万雨躲在高空就能给周鑫减轻困难·· ·万雨架飞剑立于半空,看着地面上周鑫与身外化身两人打一个才勉强与这快的非比寻常的僵尸对打,脑海飞速的转着。
·以他的修为和飞剑的速度是伤不到这女魃的,而且他必须御剑飞行,没有了飞剑他根本不能在空中呆多久就会掉下去·那他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师兄··师兄的攻击并不是不能对这女魃造成伤害,只是这女速度太快,致命的伤就躲过去了,实在躲不过去也能避免重伤,关键是减慢这女魃的速度。
·万雨心中有了主意,传音给了周鑫说了自己的计划,周鑫点头后,迅速的行动了,八个符箓从万雨的手中飞向了不同的方向将自己大半的灵力融入了这八个符箓中···瞬间。
·八个符箓链接起的结界中,一股急冻的冰寒之气散逸开来···早有准备的周鑫狠狠的击退了女魃窜到了空中···万雨虽然是水灵根,但是水冰同宗,他也能使用冰灵根的法诀,虽然耗费灵力较多,但是对于克制敌人的行动能力来时候,冰冻是最有效的方法。
·果然,被周鑫击退的女魃被这冰寒之气吞噬,厚厚的冰之铠甲一层一层的侵蚀上她的身体,即使她努力挣脱,但是速度已经慢下了数倍···她知道在这个阵中对她不利,想土遁逃走,但是万雨怎么可能不防着这僵尸的土遁之术··厚厚一层坚冰隔绝了女魃土遁的想法,只能转身拔腿就跑,想跑出这阵中,但是速度这个利器被万雨废掉了一半,她如今的速度已经逃不过周鑫的神识的捕捉,周鑫怎么会容许她就这样跑掉··日月金银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跗骨而上,将女魃牢牢的困在这个寒冰牢笼之中。
·女魃失去了速度的保护,左右难支,身上越来越多的伤让女魃的速度越来越慢,而速度越慢受的伤越多,成了一个死循环···眼见那日月金银刀就要将这女魃斩于到下,女魃竟然仰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冲击周鑫和万雨两个毫无准备的人一阵头晕眼花,尤其是万雨,修为太低,竟然直接被震的吐血晕厥,从半空坠下。
···谁能想到这女魃竟然还能用这声音来做武器··周鑫恍惚之下,竟然被这女魃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见万雨就要掉下去,身外化身连忙去救下万雨,而本尊则继续向那女魃杀去。
·不趁着现在女魃势弱将其斩杀,只怕等这女魃养好伤,做好了准备卷土重来,他和万雨只怕都挡不住了···他怎么能留着这样的罪孽滔天的妖魔··周鑫也孤注一掷了,将身体所有剩的灵力都注入了金银双刀之中,只见那双刀仿佛瞬间消失般。
·那女魃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击,也拼死挥舞着利爪挡了过去···刀与爪相撞···轰——··一个圆形的冲击波以两者相交的地方爆炸开来,那一地竟然被这激烈的碰撞扫荡出了一个圆圆的外放的圆。
·而女魃也被周鑫这拼力一击击飞了出去,重伤倒地,那可以裂石断金的双手的指甲被齐齐削断,双手手骨被震碎,无法结印,就无法用土遁之术,而胸前那两刀伤到了僵尸至关重要的心脏,女魃已经无力再行动了。
·周鑫做出这样的一击也不好受,更何况还被挡下了,重新控制住了被弹飞回来的金银双刀,神识扫过刀的时候心疼不已,他的宝贝刀啊,竟然有了豁口···这女魃该杀的种种原因又被周鑫狠狠的加上了一笔··周鑫控制着刀就要重新飞回去,准备将这女魃斩于刀下。
·眼看着这女魃就要被杀掉了,连女魃自己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竟然从女魃身前的土中窜了出来,毫不畏惧的挡在了女魃面前,对着周鑫凶横的嚎叫,但是那稚嫩的童音完全没有女魃那种气势,但是足以让周鑫被吓到了。
·一个孩子一个活着的,活生生的孩子··周鑫连忙停下了要将就快将这孩子切成数块的攻击的日月金银刀,然后看着眼前敌视的瞪着他,牢牢的将女魃护于身后,不停的对着他嚎叫的孩子,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啊周鑫整个人都凌乱了···被周鑫的化身救下,缓过神的万雨就被周鑫的化身那可怜巴巴的满含热泪的求救的眼神吓了一跳。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万雨关心的问···“小师弟,师兄本尊这里出个状况,你快来看看啊,我拿小孩子没折啊”化身可怜兮兮的求救。
·小孩子万雨满头的问号,这怎么会有孩子,周鑫的化身也不再多说,直接拉着万雨就瞬移到了本尊的那里···化身和本尊融合,掏空了体内所有灵力的周鑫顿时缓过来不少,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万雨,他的小师弟喜欢那个人不也是小师弟从小就带着长大的吗那对小孩子肯定有一套吧。
·快把这孩子弄走好让他杀了那女魃呀··万雨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虽然浑身瘦巴巴的,干瘪非常,面有菜色,看的出来身体并不好,但是童子头被梳理的整整齐齐,浑身的衣物上下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浆洗的非常挺括,而且料子非常好,可以说是这附近的房子中料子最好的了。
·虽然吃的不好,但是这种地方能找到吃的给他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所以能将他养成这般已是不易,加上这身打扮,可以看得出来有人将他照顾的很好···而他的眼睛也非常清亮,黑白分明,满满的神采,看得出他的神智清明,并不似僵尸的浑浊和有着嗜血的暗红色光芒,从外表来看,这孩子应该是人无疑。
·但是令他费解的是这孩子给他的感觉,有一种隐隐的僵尸的妖气·不是他所熟悉的女魃的妖气,而是与女魃相近,但是不同的妖气···最重要的是这妖气,不是附绕在这孩子的身上,而是从他体内散发的,似人又似僵尸,这怎么回事··“啊,啊,啊。”
看到这个孩子原本闭目待死认命了的女魃瞬间重新拼命挣扎了起来,但是她的动作除了加剧她本身的伤势外并无任何改变,她也明白,但是依旧不停的挣扎着,嘴里不停的唤着,想表达什么,但是已经变成了僵尸的她失去了人类的语言,只能发出了一个一个个意义不明啊字,引起两人的注意。
·那双红色的眼睛如今收敛起了全部的凶光,看了看站在她身前的孩子,然后看向两人,眼里满满的都是哀求···万雨看着收敛了凶相的女魃再看看这个孩子,惊讶的发现,这个孩子竟然和女魃长的八九分相似难道这个孩子真的和女魃有血缘关系但是女魃的形成无不是需要千百年的时间来孕育,这个孩子即使和她有血缘,这么多年的传承下去早就稀薄了多少的血脉了,怎么会长得如此之象··万雨施了个测探血缘的法术到那个孩子身上,看着那孩子一条深红色的线从他的身体窜出没入了女魃的身体,万雨和周鑫两人大惊失色,这孩子竟然是女魃的亲生子··这怎么可能··看起来这孩子不过六七岁的年纪,考虑到因为孩子太过瘦弱生长的缓慢的缘故,但也不会超过十岁,这孩子是人,那就是说这是女魃还是人的时候生下的孩子,那么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孕育出女魃··这个不是女魃,只是普通的僵尸吗但是普通的僵尸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还有这个大旱……还有那些枉死的人……··“小师弟……我们好像弄错人了……”周鑫有些忐忑不安的开口。
“那女僵尸的身上没有黑色的孽光……她,并没有杀过人,那些人和大旱和她没有关系……”··万雨神色肃然,灵气蕴含于双眼···果然··那僵尸身上不仅没有造下杀孽的黑色的孽光,甚至还有一层薄薄的道德金光……大旱和那些枯死的人与她并没有关系,否者以这样的杀孽,她的孽光只怕又黑又厚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更别提她这薄薄的道德金光,是他们师兄弟两的过错,竟然先入为主,在看到这女僵尸的时候没有先仔细的查证,反而仅凭自己的臆断就将她伤至此,是他们的错。
·周鑫此刻更是悔恨不已,因为是他出手将这本无罪过,安分守己的女僵尸打至如此,还好这孩子出现阻止他放下了大错,否者,妄造杀孽,他将无法原谅自己,心魔一生,便是再难破了。
·做错事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周鑫上去了一步,见他一动,那凶狠的盯着他的孩子竟然不要命了般扑了上来···“啊”女僵尸大惊的喊,但是无能为力的她就这样看着她的孩子扑向了周鑫。
·但是她所担心的画面没有出现,那孩子狠狠的抓住周鑫下意识拦住他的手就这样狠狠的咬了下去,而周鑫见孩子咬上来,竟收起了护身的功力任由这孩子咬了上来,那孩子满口的利齿竟然就这样钉入了周鑫的肉里,血就这样浸湿了衣服透了出来。
·女僵尸惊讶的看着刚刚还对她喊打喊杀的道长竟然就这样任由她的孩子咬着,她的孩子她知道,那一口牙与她相比也不多承让,这一口下去,若是普通人只怕骨头都能咬碎了,即使修者者的身体比较结实,这一口只怕也不好受。
·周鑫就这样拖着越咬越用力,越来越凶狠的阻止他向女僵尸靠近的孩子来到了女僵尸的面前,然后就这样对着女僵尸鞠了个大躬,真诚的道歉道:“对不起我错了,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这般伤你,我会治好你的”··咬着周鑫的手臂的孩子僵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将他的娘亲打到如此地步的大坏蛋竟然是来给他娘亲道歉的。
·万雨嘴角勾起了笑意,他的师兄就是如此,敢作敢当,知错就改,从来不推卸任何自己的责任,从来没有让他这个小师弟失望,师兄已做出榜样,他这个师弟怎么能没有行动··遂上前几步来到周鑫的旁边,一样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道歉道:“是我师兄弟二人莽撞,将你伤至此,对不起。”
·有些愣愣的女僵尸与她的孩子对视了一眼,这两个道长和以前那些道长不一样啊……··那孩子松开了嘴,放开了周鑫,神色缓和了下来,指着女僵尸的伤对着师兄弟两人啊了一声。
·周鑫连忙从纳虚戒中搜寻了一番,从戒指中寻到了一个土属性的蕴土丹递给那孩子,他本身是金属性的,所以鸿机为他准备的丹药大部分都是金属性的,但是土生金,所以土性蕴土丹也准备了不少,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那孩子接过丹药,秀气的鼻子凑上前,闻了闻,又舔了口确认无误后这才把丹药给那女僵尸喂了下去···得了灵丹的滋润,本来自愈能力就非凡的女僵尸身上的伤好了几分,最为重要的是心脉修复了,只要心脉修复,能开始行动,不过数日,即使没有灵丹滋润,也能恢复如初。
·那孩子见母亲伤势好转,上前去将女僵尸扶起,手脚利落的将女尸错位的骨头全部正位,看这手法,已经是非常熟练的了···想到原本女僵尸一上来就直取人性命的举动,两人心中都些明悟,想必这对母子,常常受到修者的攻击,重伤也不仅仅一次两次,才让一个孩子竟然有这样娴熟的正骨手法。
·恢复了基本行动能力的女僵尸拉扯着孩子对着万雨跪拜了下去,一行字体清秀的字写在了地上——多谢两位道长不杀之恩···这女僵尸竟然会写字万雨两人都有些惊讶了,人世间女子身份低微,识字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一类是身份高贵的官家女子,请得女先生教导,另一类便是青楼妓子。
而这女僵尸这番做派,妓子必定不是,那出身定是不错的,而能够交流这一点却是十分重要的···只要女僵尸能与人交流,那他们两个就能摸到这个大旱之源的线索。
·周鑫上前几步,扶起了女僵尸道:“本就是我师兄弟莽撞,您太过客气了,请问您可知这大旱和那诡异的尸体究竟从何而来·”··女僵尸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倒弄得万雨和周鑫一头雾水,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女僵尸思索片刻,招呼了万雨和周鑫,跪坐于地,开始一笔一划的在地上写着过去十年她所知道的大旱的情况。
·十年前我家相公因家中变故,家中仅剩妾身和相公,相公便带妾身来到前面二十里路的周家村,相公家祖上是自此出去的,如今也算是落叶归根,虽然风光不再,但是相公有秀才的功名在身,加上祖上依旧保留下来的房屋和田地,过得也算不错。
·但好景不长,自妾身怀孕后,这天这雨水一天比一天少,本应是雨水丰沛的梅雨季节,竟然仅仅下了三场小雨,便再也没有一滴雨下了下来,原本宽阔的河流,短短几日便干涸,即便蓄水于家中,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大家都觉得是妖孽作祟,村里请了道长来做法,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妖气,在妾身怀孕八月有余时,水彻底的干了,后来……··女僵尸顿了顿,又接着写了下去,后来有人说,这异象是因为旱魃要出世,有一种旱魃是由人间妇女所生,未出世前自是凡胎肉体,自然没有妖气,而且也是最脆弱最易杀死的时候。
妾身……是当时村里唯一怀孕的一个……而大旱正是从妾身开始怀孕开始……···万雨和周鑫倒吸了一口气,后面发生什么,他们也猜出个大概了。
·周氏又接着写道,当时妾身确定自己是死了,当是,当妾身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成了这般模样,更令人庆幸和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孩儿竟然还在我腹中活着··相公已死,我周家的根总算没有断,妾身生下了天赐,天赐出身时身上的气息便是这般。
·但是天赐和妾身不同,他需要食物,当时已经是僵尸的妾身没有能力喂养天赐,妾身抱着孩子寻找能给天赐喂养的人家,但是当妾身从那深坑出来时,周围所有的村子已经无一活人,全部变成了那般模样,妾身也不知道究竟是怎的回事。
·周鑫头大的挠了挠头,这大旱的线索就这样断了··万雨沉默不语的看着地上周氏写出的事情的始末,脑中快速的思考着,寻找着字里行间的信息透露出来的疑点。
·“夫人所说的那深坑在何地,能否带我和师兄前去看一看”万雨询问道···周鑫挑眉看着万雨,小师弟这是发现了什么··看出了周鑫的疑问,万雨解释道:“夫人这般功力的僵尸师兄觉得应是几年修行的”··周鑫恍然大悟,是了,周氏的功力竟然能与他这个化神期斗个不相上下,这功力至少千年以上,但是从周氏的所表达出来的信息,她作为僵尸不过十年的时间而已,事出反常必为妖,那深坑定是有古怪。
·即便深坑没有古怪,那只要能探究出周氏如何获得这般功力的原因,也能对这大旱之谜更进一步,他的小师弟果然聪颖过人···周氏明白了师兄弟二人的打算,点了点头答应了这要求,示意两人跟上,周氏抱起天赐,飞奔前去,师兄弟二人连忙御剑跟上。
·那深坑离此地并不远,不过十来里路罢了,以周氏和万雨师兄弟的速度不过是三个呼吸之间便已到了···万雨带着周鑫御剑落入深坑之中···深坑很深,有十数丈,落到了地底反将万雨和周鑫都给吓了一跳。
·环视四周,只见这坑里竟然层层叠叠的堆着不少人类的白骨,白森森的裸露在黑色的泥土之外,数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具尸骸···周氏抱着天赐跳入坑中,看着惊骇的两人写道。
·这是方圆数十里的几家村子的乱葬之地,无后人供奉坟墓,无名尸首,皆是抛到这个坑中,这样数十,上百年下来,自然积累了不少的尸骨···原来如此,万雨和周鑫焕然大悟。
·既然知道了这深坑的来历,万雨和周鑫也明白了为何周家村的人要将周氏抛尸到了此地···但是令人费解的是,虽然万人坑是养尸的好地方,但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形成了周氏这般强大的僵尸,周氏周身纯净的土之灵力,绝对不是通过阴尸汇集污秽之气形成的僵尸。
·周鑫将神识展开到最大,但是除了知道这里埋了多少尸骸外一无所获···万雨眉头紧皱,不应该啊···“夫人,请问您在何处苏醒过来的”万雨百思不得其解,询问道,想更精确的知道周氏转变僵尸的地点,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周氏四处张望了下,抱着天赐走到了最高的一个尸骸堆之上,对着万雨点了点头,示意就是这里···万雨连忙跟了上去,蹲下身,一点一点的翻开这些尸骨,仔细的查看着。
·而周鑫跟着万雨翻看了一会,找不到什么东西,耐心告罄,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发现旁边周氏怀中的天赐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坏心一起,双手一拉脸颊,那张脸皮竟然被他拉了一米来长··天赐被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周鑫无法反应。
·看着被吓到了天赐,周鑫恶劣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知道自己被耍的天赐气愤的挣扎出了周氏的怀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周鑫挥舞出了亮出了锋利的利爪的手···周氏吓了一跳,虽然道长心善,放过她们母子,但是这样激怒了他们,如果他们怒气难消,又要杀了他们母子可怎么是好,连忙上前想要拦下天赐,给周鑫赔礼道歉。
·周鑫却用眼神制止了周氏的动作,轻轻松松的用两根指头制住了天赐的动作,然后灵力顺着束住的天赐的手腕深入到了天赐的体内,转悠了一圈,本想看看这个僵尸生下,半僵尸半人气息的孩子究竟有何不同,这一看,倒是将让周鑫发现了大问题。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周氏会变成僵尸还有这般纯正的土灵力了···“小师弟你来看看天赐·”周鑫惊呼道···周氏心都提起来,她的天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如果,如果他们两个道人想对天赐做什么,她……··狠厉的凶光再次在她猩红的眼中闪现,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万雨和周鑫的动作。
·“什么”万雨抬头,搭上天赐的脉搏,他那特色的水灵气侵入了天赐的身体里···看到一边虎视眈眈的周氏,周鑫抱起天赐,递到了周氏的怀里。
·周氏一把抢过天赐,心中舒了口气,看来两个道长对天赐并无恶意,但是随即又提了起来,两个道长神色这般凝重,难道她的天赐有什么问题天赐是她的命根子啊··周氏一脸询问哀求的看着万雨和周鑫,周鑫摸了摸下巴道:“夫人,天赐是不是天生就能使用土遁之术而且比你用的还好,而且喜食土,厌恶喝水,但是身体却受不了这般行事”··周氏连连点头,天赐这般瘦小,除了大旱难以寻找水源和食物外,天赐这些无意识的行为也在重创他的身体,明明渴的整个人都虚脱了,也不愿意喝水,常常还不知不觉的在吃土,明明有着人的心跳,却又有着僵尸的术法,特别是土遁之术,比她这个真正的僵尸还要强大··“看来真是如此了。”
周鑫长叹一声·“原本师父说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不想竟然真的现世了,师弟可有解法,师兄我对医术一道实在无甚天赋,天赐这般下去,只怕撑不过三年了。”
·啊她的天赐怎么了怎么只有三年的生命了周氏抱着天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了,对着万雨和周鑫不住的磕头,手指飞快的写道:求二位道长救小儿一命,妾身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大德··“夫人快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雨定会竭尽全力,您这般做派,实在折煞我也。”
万雨连忙上前搀扶起周氏···道长能救我儿周氏急切的写到,她就想求个承诺,让她安个心···“这……,万雨定会竭尽全力,只是恕万雨无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什么周氏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难道他们周家的根就要断了他们周家乃是书香门第,一直本本分分,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而如今,周家败落,相公身死,她又变成了这般,现在连唯一的子息也将断绝,他们周家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折磨他们啊··她的儿啊,才只有九岁,从来没有出过这片大旱之地,什么福都没有享过,一直跟着他这个没用的娘亲东奔西逃的躲避道长们三不五时的追杀,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他现在都无法开口说话,她连一声娘亲都没有听到她的孩子喊她,她就要失去她的儿了吗··僵尸无泪,唯有血,两行黑色的血泪蜿蜒在周氏青白的脸上,凄婉而可怖。
·天赐不知娘亲为何会哭,但是他讨厌娘亲这样的泪水,两只枯瘦的小手胡乱的擦拭着黑色的血泪,却只涂抹的更加狼狈···看着眼前这幅母子情深的模样,周鑫心中大为不忍:“师弟,你真的救不了天赐吗”··万雨看着这样的周氏母子,万雨心中也非常难受。
叹息道:“师兄,我不过是金丹期,天赐体内的东西绝对非我现在的实力就能提取出来的,不过……”万雨心中灵光一闪道:“这个世上,能救天赐的只怕只有逢春尊者了,我虽然救不了天赐,但是将他的命延长十年,若是能在这十年内找到逢春尊者,就能救天赐了,而再过五年,就是五十年一次的炼丹师集会,逢春尊者一定会到!”··“啊我怎么把逢春尊者忘记了。”
周鑫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欣喜的上前将此消息告诉了周氏,周氏大喜···解决了天赐体内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解决这大旱之因了……··周鑫和万雨站在尸骸最高处从这深坑仰望天空,天赐体内的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掉进来的吧,那东西,就是让周氏变为僵尸,夺走了方圆数百里村子和城池里的所有活物的生命的罪魁祸首,十年大旱最关键的原因,土系至尊之宝——土灵珠。
··冲破云霄,将厚厚的云层抛在了身后,稀薄的空气令呼吸也变的困难了起来,万雨催动灵力,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护罩笼罩于全身,这些不适随即一扫而空···又往上飞了数十米,万雨和周鑫终于有了发现。
·一个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繁复无比,笼罩了整片天空的阵法悬于苍穹之上,若不是他们师兄弟发现了天赐体内那来处蹊跷的土灵珠,谁人能想到在云层遮掩之下,有人用这样百米外就看不到的金丝布下这般灭绝人性的阵法··用这大阵催动着土灵珠的灵气从空中散逸而下,所笼罩之地的水灵力被驱逐殆尽,水是生命之源,是万物生长之根基,水被驱逐殆尽,这覆盖了数千里之遥的大阵就是这场大旱最根本的原因··究竟是何人布下这样的阵法目的为何· ·奈何除了这满目疮痍的土地,绝迹的生命,没有任何东西向他们两人诉说这阵法的用途和最终的目的。
·一派的绝技和修炼的道法,从一个人的招式,阵法就能寻到苗头,辨认身份,虽然会做些掩饰,但是惯用的手法却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特别是布置这样庞大繁复而威力巨大的阵法。
·周鑫和万雨面沉如水,细细的观察着这阵法,但是奈何他们两都不是阵法大家,这从未见过的阵法竟然只能看出来十之一二,其余的都是见所未见的···没有见过自然就没有对比,看来布置这阵法的是他们俩个所不知的门派。
看来是无法从这阵法的布置中寻到布置这阵法的人的线索了···万雨御剑上前,伸手想触摸构成这阵法的金丝,但是他不过来到了这阵法的一米处便再也无法前进,那浓郁的土性灵力强烈的排斥着他,身为九阴玄脉又是水性灵根的他,这浓郁的土属性灵力就是他的克星,灵力飞速的消耗着,对他来说每前进一厘米所消耗的灵力成几番的增长,这一米的距离成了他不可逾越的天堑。
·无奈的叹了口气,万雨往后移了移·周鑫上去,也尝试了一番,但是手仅仅伸到两尺的距离后便再也无法靠近了····看来想从材质上了解这东西的出处也是不可了。
·但是无论如何,是否找到了那人的出处,破阵却是必须的,不破阵,此地只怕大旱不绝而且还会像四周蔓延开来,旱灾就不会仅仅存在于此地···破阵有两种方法,一是找到阵眼破之,而很明显,此阵法的阵眼就是土灵珠,虽然不知为何那布阵的人会让作为阵眼的土灵珠落下,并且使这阵法失去了阵眼还能一如既往的运转,但是无论如何,只要破坏了土灵珠,那这阵法自然也就破了。
·但如今土灵珠就是天赐,天赐就是土灵珠,要他们杀了天赐,取出他体内的土灵珠捣毁,他们不忍,那唯有剩下的那法,用武力破之···周鑫收起日月金银刀落于万雨的飞剑之上,吞下了鸿机给他的金灵丹,打坐调息一番,将与周氏打斗比拼的实力恢复了大半,内力的灵力恢复到了巅峰水平。
·周鑫深吸一口气,唤出了日月金银刀,这次不再御刀而行,左手拿着金日刀,右手拿着银月刀,立于万雨的剑上···虽然修真者最令人恐惧的一点是千里之外夺人首级,御剑之术无处不在,但是若要说最强的攻击力,还是将这武器握于手中,毕竟修者的灵力就像数量固定的河流,若是想要河流流的长,那自然河流就细,这样附于武器的灵力少,所发出的剑招威力自然就小,但是当将武器握于手中时,那就是将全身的灵力都全部灌入了武器中而没有浪费于距离上,自然威力不可相比。
·但是所谓寸短寸险,这样的贴身肉搏一招不慎就是身首异处,灰飞烟灭的结局,这般孤注一掷的方法,皆是每个修者拼命的招式之一,也是每个修者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
·周鑫目光炯炯的紧盯着阵法最中心的那个拳头大小的圆,毋庸置疑,这里便是那个土灵珠的所在之处,若是土灵珠在此,那这里自然是最结实而强大的所在,但是缺少了土灵珠,这里就是最薄弱的环节。
·身体微曲,双腿微弯,日月金银刀如螳螂的前臂刀口向内缩起,刀与身完全练成了一体,浑身的气势和灵力都收敛了,这样的周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者,但是那手上的那一对弯刀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那上面流转光泽内敛而充满了灵性,此刻的周鑫就像盯紧了猎物,蛰伏于绿叶之中的强大的捕猎者,蓄势待发,倾尽全力,孤注一掷··万雨将周身的灵力都收拢于体内,呼吸放于平缓,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他要让他的师兄心无旁骛的做出这一击。
·周鑫动了··身体仿佛被拉到了极致的弓箭然后猛然之间急射了出去,那身影撕裂了空气,在空气被撕裂爆发的声音中,那一对弯刀仿佛天上的日月降临于周鑫的双手,那夺目而致命的光华狠狠的敲击于那阵法的中心。
··风静止了……··云静止了……··连光也静止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所有的动作所有的事物都停顿了。
·噼啪··细小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然后那巨大的阵法像是被敲碎的玻璃,从这一点开始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即巨大的能量爆发,那祸害这数千里土地,无数生命的大阵,破了。
·碎裂的大阵大片大片的剥落,但是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凝结了无数土性灵力的阵法竟然摆脱了灵力虚无缥缈的形态转变成了一块块不同形态的巨石··那无法计数大大的小小的巨石从这苍穹之上托着火焰的尾巴坠落而下。
·周鑫在刚才的那一击中耗尽了所有的灵力,站在万雨的灵剑上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些巨石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向着大地砸去,满目疮痍的大地已经再也无力承受这样的冲击了。
·纵使万雨竭尽了全力布下阵法,但是也仅仅是阻挡下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城池上空的巨石···天空中仿佛下起了巨石雨,炸出来的深坑,飞溅的泥土,大地在怒吼,震颤,那些人类数百上千年开坑的田地,农林,道路,被砸的满地的深坑,燃烧的尾巴点燃了那些枯焦的树木,房屋,大火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大地,火焰中,竖立起了无边无际的巨石的丛林。
·灭世不过如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世界始成,然,五行颠倒,灵珠现世,灭世之灾,五行归元,是为轮回……师父……预言真的实现了……”周鑫看着地面上那一副地狱之象,囔囔自语。
·万雨默然不语,当时师父说与他和师兄听时,不过是以为只是人人皆知的道法罢了,而后面的轮回之说,虽然是门派伊始就流传下来的,但是历时万年,也难保不会缺失了什么。
·而且这么久的时间也不是没有五行灵珠出世过,但是灭世之灾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放在心上了,可毕竟是传统,他们也就记着,不想这一次出行竟然就看到了语言的实现。
·大火烧了整整七天七夜,万雨在他保下的城池中布下了水性大阵,坐于阵眼中,日夜不休的打坐修行,吃着水灵丹补充着灵力保护着烈火中仅剩的这片城池···周鑫连逗弄天赐的心情也消失了,一反常态的沉默寡言的坐在万雨旁边为他护法,周氏母子坐于一旁看着城池外淡蓝色的符箓链接起来的阵法之外那仿佛没有尽头,没有停歇的焚天烈焰。
·说到周氏母子倒是因为母子皆会这土遁之术,在看到这天空中降下巨石雨的时候就土遁到了地底深处,到了避开了这些巨石和烈火,然后遁入了被万雨所庇护的城市好好的活了下来,虽然这城池中已经没有食物了,但是因为周鑫好吃,万雨手艺又是一等一的,储物戒指中倒是存了不少吃食,天赐也不会饿着,倒是好好的饱了口福。
·烈火燃尽,阵中的万雨长舒了一口气,原本就比较清冷白皙的脸上如今更是一丝血色也无,苍白如纸,虽然一直靠着水灵丹补充灵力,但是一刻不停的运转着这样庞大的阵法,他也精疲力尽,意识和身体的疲倦都达到了极致,全身的经脉因不停的灵力的冲刷而火辣辣的疼,这还是他是九阴玄脉,可以快速的吸取水灵丹的灵力,又是水属性的灵力,可以温养经脉和身体,换了其他任何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这般做法,只怕现在已经被榨成了一个人干。
·累···真的是太累了……··万雨想站起来,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周鑫心疼的上来搀扶起万雨,带着万雨瞬移到了城中最豪华的一件房间中,一个净尘决,瞬间就让这个积灰破旧的房间焕然一新。
·周鑫扶着万雨躺倒了柔软的床榻之上,道:“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他的小师弟除了第一次相遇被师父捡回去的时候何曾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奈何他的力量面对相克的燎原之火时,却无法比万雨做的更好了,而布下那阵法之人不明,无论如何,能布下这样的阵法的必定是高手,他必须保证自己的战斗力,以防万一,否者,若是他耗尽了灵力,那人到来,他们必死无疑。
只能委屈自己的小师弟这般辛苦了···知道师兄会为他护法的万雨安心的吞了蕴生丹,温养这疲惫不堪的身体,然后关闭了五感,深入入定了···周鑫拿出八十一颗上品灵石在这房中布下了聚灵阵,有了这个阵法,小师弟会恢复的更快。
·布置完毕,周鑫关上了房门出去,周氏已经等在了门外···道长,那位道长没事吧·周氏不知从何处找来了纸笔,写下了话语询问道···周鑫摇摇头道:“小师弟只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多谢夫人关心。”
·“对了·”周鑫突然想起了什么,解释道:“夫人叫我周鑫即可,里面的是我小师弟,叫万雨·这片土地只怕没有数十年间都缓不过来,但是即使有了生命,但是这样巨石林立也无法再让人居住了。
天赐这般一直远离人世也并不好,若是夫人不嫌弃,不如我师兄弟带二位入人世吧·毕竟五年后的炼丹师集会还需我二人带路为天赐引荐逢春尊者,日后这般长时间相处,还是叫我二人道长太生分了些。”
·周氏猩红的双眼里凶光散尽,满满的都是对周鑫和万雨二人的感激,原本是她误以为周鑫和万雨二人与那些前来诛杀她的道人一般,所以抢先出手想杀了这二人,却不想他们师兄弟二人竟然为伤了自己道歉,留了她二人性命,又破了这地大旱的诅咒,更是为她的天赐如此上心,真是让她又羞愧又感激。
·周氏的心中默默决定,日后她这条命就是这二位道长的,她将会奉二人为主,自此以后对二人唯命是从···休息了数日,万雨恢复了精神,休整好的万雨和周鑫,带上周氏母子向周氏指点的最近的繁荣昌盛的城池飞驰而去。
·他们终于要真正的进入人世了···旭日东升,太阳冲破厚厚的云层,耀眼的阳光洒向这片繁荣的土地,为事物镶上了一层金边,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等候在城门外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和行路至此的商人整顿好自家的货物,家伙,排好了长长的队列。
··城门完全打开了,西凤最西边最为繁华的城池,蓝凤城在众人的面前展现出了迷人身姿···宽阔的可以并排跑四辆马车的街道,街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道路两边的商店鳞次栉比,门口的招牌旗帜迎风招展,喧闹的行人摩肩接踵,好一派繁华景象。
·此刻正是清晨,不少小摊贩在路边支起了小吃摊···城门口左侧有一家馄饨店高朋满座,只见那年迈的摊主手如蝴蝶般翻飞,一个个馄饨如白色的蝴蝶飞入滚开的水中,旁边的少年熟练的一捞,放入已经打好的碗中的高汤之中。
·那一碗碗的馄饨,皮薄如纱,透出的鲜嫩的肉沫粉红如二八少女娇羞的面容,几点葱花飘荡于高汤之上,似是在云中穿行飞翔的翠鸟,点亮了这一片的云朵,那薄薄的皮在水中散开,如烟如雾,不愧云吞之名,那阵阵鲜香之气传来,真是令人垂涎三尺。
·右侧的师父卖的是一碗碗的拉面,看着那师父,一拉,一抖,一叠,一拍,四个动作重复,那一块块的面块竟然就化成了比线粗不了多少的面,用牛骨,羊骨,鸡骨混合烧制的高汤,那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勾的人脚步都慢了。
·再往前看,那一个个喷香雪白的大包子,仿佛就在不停的呼唤着人来吃他吧来吃他吧···馄饨摊旁边摆着是卖肠粉的,那一个个的肠粉白如雪,薄如纸,油光闪亮,晶莹剔透,摆出来的馅料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炒制好的香菇,豆芽,白菜,韭菜,猪肉,咸肉,熏肉……等等不一而足,想吃什么味的都有。
·前面还有什么煎饼啊,鸡蛋饼啊,灌饼啊,烧饼啊,米线啊,粉条啊,粉丝啊,烧麦啊,锅贴啊,饺子啊,不一而足,各家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那真的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各家的食物的香气徘徊在这城门口,基本上除了实在是赶时间或者是估计身份的人,没人能在这样诱惑的气味下抵挡得住饿了一晚上饥肠辘辘的肚子的抗议····而对于好吃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就是在赤裸裸的勾引他··周鑫拉着天赐和万雨一同走进这城池后,他那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些食物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
·而在他一路上的培养教育,加上万雨那令人欲罢不能的手艺下,天赐已经彻彻底底的沦为了和周鑫一样的人物,从进城门后他的肚子就不停的轰鸣,口水吸了一遍又一遍。
·万雨看了看那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像是在挪动而不是走动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想着先寻到客栈定下房间后再来逛街的,因为蓝凤城最近一年一度的祈凤节即将开始,不少行人都至此,客栈可是吃紧的很,不赶早的话,他们可能会露宿街头了,但看现在这样子那两人是到不了客栈了,遂道:“师兄,你带着天赐在这里逛街吧,我先去客栈了,待会我再出来寻你,只是师兄,天赐是凡胎肉体,你且注意别让他吃的撑坏了肚子。”
·“师弟,你就放心吧·”周鑫得了万雨的首肯,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猴儿,迫不及待的领着天赐东蹿西跳,然后终于和天赐商量后,迈入了他最为垂涎的肠粉一家。
·恩,肠粉可以吃很多种味道,而且不是很撑,可以再去吃其他东西···看着这样的周鑫,万雨失笑的摇摇头,然后四处张望了下,想寻个人问个去城中最好的客栈的路,却发现周围竟然围了一圈的人而且几乎都是女子,但是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女子都羞红了脸的低下头。
·万雨微微一愣,才想起,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泯然众人,甚至是令人厌恶的大胖子了···只是他之前一直在山中修行,没有外人·而来到世俗之中,不是再那大旱之地,荒无人烟;就是山林野外,人迹罕至。
这蓝凤城是他第一次进入的人类聚集的城市,缺少了旁人的反应,对于自己容貌没有自觉的他并不懂他的容貌在这凡世对世俗之人所造成的影响···一袭白衣飘渺若仙,身姿修长,一头被束在脑后的青丝在晨风中轻舞飞扬,露出了一张面如冠玉,舒朗而清俊的容颜,阳光洒下,剔透的肌肤仿佛透出了微醺的光芒,俊朗的脸上是扫不去的一股淡淡的哀愁,忧郁的眼神简直能让怀春的少女溺死其中,这般姿态,说是仙人之姿也不为过。
·如此一来,围在他周围那徘徊不去的女子自然有了解释···更何况在西凤国,女子地位较高,因而束缚并不多,女追男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若不是万雨太过出色,让这些女子自惭形秽,那恐怕就不仅仅是围着看这么简单了。
·看着这些迷恋于他外貌的女子,万雨突然想起了那时候耀光在为他举行的大典中,从那山门外一步步走上大殿,惊艳了全门派时候的场景,门派中有多少女子像这些女子一样望着耀光,而被这样望着的自己,已经金丹期,又是九阴玄脉的自己是否已经有了可以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但即使有了资格有如何,那个为他倾尽了一切,抛去了所有外在的容貌,事物,独独钟情于他的人已不知何处,不知安然与否……··心中剧痛,万雨失去了询问的心情,脚尖点地,万雨伪装成世俗中的武林高手的轻功飞驰而去。
·不远处,一个朴素的轿子中,一只纤纤玉手在万雨离去后,放下了轿子的帘子,缓缓离去···万雨来到蓝凤城最大的客如归客栈,对于随手拿出的东西对凡间就是珍宝的修真者来说,银两真的不是缺少的东西,所以万雨财大气粗的定下了一整个小院子作为在蓝凤城的落脚点。
·在殷勤的店小二的引导下,万雨来到了这个清幽而又精致的小院,环视一周,满意的点点头,赏了小二三两银子,让他将所有的床褥都买新的换上后,遣退了店小二···见左右无人,万雨一挥袖,地面上的植物悬浮了起来,裸露出来褐色的土地。
·土地翻涌,一个窈窕身影从土中浮现,正是一路土遁跟着三人的周氏,因为周氏这幅模样实在是与正常人相差甚远,为了不惊吓到众人,避免麻烦,如若是有人,周氏都是遁入土中跟随着。
·“夫人,辛苦您了,请去休息一下吧·”万雨示意道···周氏点点头,身影一闪,旁边厢房的门关上了···万雨放下植物,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走出门交代了店小二不要随意进入院子后,出门去寻周鑫和天赐了。
·虽然交代过师兄要注意不要让天赐吃太多,但是师兄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到时候天赐撒撒娇,装个可怜他也拿天赐没法,这事已经不仅发生过一次了,常常让天赐吃到胃胀痛,拉肚子,结果自责懊恼,下一次还是敌不过现在学精明的小子的装可怜大法。
·走出客栈,万雨往刚刚城门口聚集的小吃地赶去,刚刚走到就看到周鑫一脸纠结的时不时看一下即将吃到嘴里的煎饼,又看一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天赐,然后在天赐渐渐弥漫起薄薄水雾,可怜到极致的眼神中,那送入口中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脸上的挣扎和犹豫的神色却越来越浓。
·噗嗤,万雨偷笑了一下,上前去拍了下周鑫的肩膀:“师兄,怎么还不吃天赐今天吃了多少东西了”··天赐一看到万雨出现,脸整个的跨下来了,整个人都萎缩了,他知道,只要万雨一出现,他就别想再多吃哪怕是一丁点的东西,他的装可怜对万雨完全没有用,虽然知道不让他多吃是为他好,但是,他就是想吃啊··看到万雨出现,周鑫松了口气,三下五除二将肉饼吃了,然后满足的舒了口气道:“五个肠粉,半碗小馄饨,半碗拉面,一个小肉包,一串糖葫芦。”
·万雨眉头微皱问道:“糖葫芦糖葫芦是用什么糖做的”··“糖葫芦,是红糖吧……”周鑫砸砸嘴,回忆了下道。
·万雨叹了口气道:“师兄,红糖和不能和牛肉一起吃的,拉面里的牛肉是被天赐吃了吧,这样吃会涨肚的,严重的甚至会死·”··周鑫噎了下,他吃什么进入肚子后,就用灵力将这些食物化解了,所以吃多少都没有问题,自然不知道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他一不注意,竟然又放下了这样的错误了,还好,有万雨在,他的小师弟就是万能的啊。
·只见万雨一手抱起天赐问道:“肚子涨吗”··天赐乖巧的点点头···万雨将灵力集聚于手中,缓缓的进行顺时针的腹部按摩,灵力渗入天赐体内,刺激本身的穴道,加快食物的消化,不过几圈下来,那圆鼓鼓的肚子就瘪了不少,天赐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舒畅的叹了口气。
·周围女子见状,那眼睛更亮了,长相出众又温文尔雅,知识渊博,对孩子又温柔体贴,这样的男子若是能做丈夫,那该是多幸福的事情···虽然大部分女子自惭形秽,不敢上前打扰万雨等人,但是也有那对自己极端自信的女子,这不,就有人找上来了。
·“这位公子,我家的小少爷也误食了红糖和牛肉,可否请公子前去救我家小少爷一命,我司家定有重谢·”一个梳着两把式的丫鬟头,身着桃红对襟衣袖,淡粉罗裙的俏丫头上来盈盈一福道。
·万雨道:“我亦无什么特殊的方法,这样的涨肚不过是积食所致,寻常医生皆可解,若是实在进击,你用山药,山楂,陈皮,麦芽,甘草熬熟剁碎成泥,喂了你家小少爷吃,再这般顺时阵为小少爷按摩一下便好。”
·“少爷金贵,哪是我这样的丫鬟能接近的又岂能这般随意折腾,这最近的大夫离这里又远,只怕我这样一来一回耽搁了可怎么好,还请公子不辞辛劳,救我家小少爷一命。”
丫鬟再一拜慎重道···“这……那就带路吧……”万雨将天赐递给周鑫,然后道:“师兄,客栈在前面三百步开外,右转便是,叫客如归,天字一号院落,你先带天赐回去吧,他母亲已经两天未见天赐的面了。”
断绝天赐再继续吃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杜绝他接触这些食物···“那我先走了·”周鑫自然知道万雨的意思,而且他也吃的差不多了,日后他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呢,一口气把东西全吃过了,日后可吃什么好。
·周鑫不容天赐拒绝的抱着他走了···万雨示意了下那丫鬟引路,跟随着那丫鬟穿街走巷,来到一户人家的小门外···“公子请·”丫鬟打开了后门,伸手一引道。
·万雨虽然有些微愣为何是后门,但是对俗世间规矩却是不知太多,也许这是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呢··万雨闲庭信步的迈过过去,那后门碰的一声关上了,而那丫鬟竟然没有走进这后院。
·“公子,可叫奴家好等啊·”一娇媚的声音传来,一股香风扑面而来,环佩轻响,一袅娜娉婷的身影绕过假山流水,花团锦簇的庭院,似慢实则极快的穿行而来。
·万雨眯起眼,这般作态,绝非凡尘女子,道:“你是何人”··“奴家,胡月儿·”委身一拜,发钗微缓,青丝滑落,衣襟半滑,香肩微露,肤白如雪,双峰高挺,眼帘一转,媚眼如丝,勾魂摄魄,端得是妖娆至极,风情至极。
·“胡月儿……我记得这是司家……”··“呵呵呵呵,公子何必这么认真呢,恩”胡月儿娇笑道,那语调微微上扬的尾音,妖媚的娇嗔,像是幼猫的小爪子一般轻轻的往人心上挠,挠的直痒痒。
·“呵,倒是我死板了,那胡小姐不知有何指教”万雨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不知嘲的是谁,袖子一甩双手背负于身后问道···“公子是修行中人吧。”
胡月儿笑问道···万雨笑容微微一滞,嘲讽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已时时注意自己不要太过出格,谨遵师父教诲,不想却是错漏百出,这一入人世就被识破了,实在是愧对师父的殷殷教诲,不知胡小姐是从何处看出破绽的”··“呵呵呵呵,公子已经做的十分好了呢,只是像公子这般风华的人物,我想这人世间可是少见的呢,从公子一入城我便注意到了公子了呢,只是一开始不敢确定,直到公子为那小儿用灵力消食,泄露了些微灵力波动,加之奴家本身对水性灵力的敏感,这才确定了呢。”
胡月儿掩口轻笑道···“哦原来如此,看来没有学些改容换面的手段是我的失误了·”万雨无奈的笑了笑。
·“公子这般气质,又岂是简简单单的改容换面就能遮掩的公子费力学习这改容换面的方法,还不若研究些世俗中人的武功心法究竟为何呢,用这些来掩盖本身的灵力才是真的有用呢。”
胡月儿含笑建议道···万雨挑了挑眉,道:“多谢胡小姐指点,不知胡小姐这般指点所求为何”··“奴家所求不多,公子即是修行中人,可听过合欢宗”胡月儿对着万雨娇媚一笑,那眼波流转之间的风情勾魂摄魄。
 ···合欢宗,原来如此·万雨焕然大悟,说起来合欢宗是一个不知该说是魔还是道的门派,里面修行者皆是人类,只是,合欢,合欢,如其名,乃是用通过阴阳*合之术来求得修行的能力。
·你说这阴阳*合之术不是正道吧,它确实是有不少妖魔或者邪修通过这等邪术吸人元阳增补自身,损人利己,若是沉迷,命丧于此道也不意外;但即使是清心寡欲的佛教,也有欢喜禅,通过*合度化伏魔的明妃存在,阴阳调和本就是人间正道,你也不能说它是错的。
·而合欢宗的开派宗师也是个能人,融合了道教的阴阳*合双修之术,佛教的欢喜禅,自创的合欢宗的法门不仅让合欢宗人所能得到的灵力更多,同时对与合欢宗人*合的人也无所损害,甚至有所收获。
·传说合欢宗宗主貌美无双,举世罕见,直至今时今日,能与其相比的人也寥寥可数,加之一身媚骨,当时可是迷了不少道魔两道不少强者,为了争夺那合欢宗的宗主,可是死了不少人,绝对的红颜祸水啊,那时是合欢宗最为强大的时候。
·不过后世却是再无这般人物出现,合欢宗也渐渐没落了···即使如此,现在的合欢宗实力也不容小视,更何况合欢宗的存在同时也为那些一心想要修真但是却无太大天赋的人给出了一条生路,修行合欢宗的法术不需要你有多么出色的灵根,只要你有一副好容貌,加之有一点点灵根能感应最初的灵气就行。
·只是越要强大,就越要*欢,而越是*欢,对欲望就越无法抗拒···而多数的修者所修行的功法虽然不禁欲,但是对欲望的需求却不是那么强烈,所以除了固定的道侣,而且是实力足够强大的道侣,基本上合欢宗人是四处游荡寻找实力出色的修者和魔修的,而大部分的修者面对这样送上门的艳福也是不拒绝的,毕竟并没有害不是吗··修者既是如此,魔修这样随心所欲的就更是了。
·可以说合欢宗在道魔两边都是个模糊的界限的存在,也可说是公认的修者和魔修的修真界的妓院吧···只是这般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境地在众人眼中无疑是低贱而令人不齿的,特别是对于男的来说,雌伏于他人身下可不是件轻易的事。
·所以虽然合欢宗入门门栏低,但是除了本来就性喜于此道的,或者是一些不得不以此来获得力量的人,大部分能修行的人,这合欢宗却是不想进的·所以合欢宗人数虽然相较其他门派多的多,但也不是太过离谱。
·而合欢宗人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所以一般求欢不成也不会强求,··这胡小姐既然是合欢宗人,她的这番做派,衣着也都有了解释,那所求为何万雨也知道个大概了,只是只怕是要辜负这胡小姐的厚爱了。
·“原来是合欢宗的胡小姐,只是要辜负胡小姐美意了,万雨已心有所属·”万雨歉然的施了一礼,就要转身离去···“等等,莫不是公子的情人就在附近,只是奴家所求不多,仅一次欢愉罢了,她不会知道的,一个时辰就好,公子,求你,她不会知道,奴家现在正值瓶颈,正好缺水性灵气,如果再无*合,只怕是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公子怎能如此绝情。”
胡月儿身影一闪,就晃到了万雨身前阻挡了他的去路,殷殷祈求道,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从明眸中坠落,那沾湿了娇嫩的粉红色的脸庞,真真切切的让万雨知道了什么叫做梨花带雨。
·万雨眉头紧皱,他确实无意与这女子有何关系,即便没有耀光在他心上,他也讨厌这般的放纵,便道:“我实在无意于此道,但自认还是有几分医术,若是胡小姐愿意,万雨愿为小姐一看。”
·“我若是不愿意呢”瞬间,胡月儿停止了哭泣和祈求,脸色变得狰狞,妖气四溢了出来,冷哼道:“没见过你这般不识好歹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遭了被骗了是妖物不是合欢宗人万雨脸色大变。
·诡异而诱惑至极的香气从胡月儿的身上飘散开来,不用想也知道此香诡异,万雨用袖子掩住口鼻,飞剑出鞘,万雨踏上若水灵剑就想逃离此处···“想走没那么容易”胡月儿娇喝一声,随手掷出一条粉色罗帕,夹着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变大飞到到了万雨顶上,遮住了万雨顶上的天空,如同一张大网兜头罩了下来。
·万雨无处可躲,心之大事不妙,捏碎了危机之时联系周鑫的传讯玉符,玉符碎裂,化作了一道白光在罗帕合上的最后一瞬钻了出来,像周鑫的方向飞驰而去···胡月儿拦截不及,只能看着那白光飞逝。
狠狠一咬牙道,看来此地已经不能再留了,浪费了她经营了这许久的根基,但是能抓到一个金丹修者是倒是足够赚回来了,只要吃了这个修者,她就能再长出一条尾巴,成为七尾妖狐她在尊者面前就能更说得上话,拥有侍奉尊者的资格了··那如天神般的尊者,只要能让她陪在尊者左右,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接过飞回来缩小到不过巴掌大小的小包裹,胡月儿不节省妖力连连瞬移而去。
·周鑫得到消息顾不得隐藏实力和修者在人间隐藏能力的潜规则,神识铺开到了整个城镇,惊动了三个修真的同道,五个没有什么气候的小妖和不少感觉敏锐的武者和还未化形的鬼怪妖魔,但是周鑫心凉了,没有,他的小师弟没有在这个城镇中了。
·看着因为他的神识惊动而瞬移而来前来询问拜访的三个同道,周鑫拱拱手道:“吾是无上门大弟子,周鑫,与小师弟万雨奉师父鸿机尊者之令下山修行历练,刚刚收到小师弟遭到危险时所发送而来的玉符,情急之下只能用这神识探索,惊扰了各位万分抱歉,可惜我刚刚神识搜索城中已无我家小师弟的踪影,不知三位来此城镇有多久时日,可知城中有谁能威胁到我小师弟,我小师弟金丹期,实力还算不错。”
··从周鑫开展的神识所具有的威压他们三人就知道展开这神识的乃是分神期的前辈,他们这些不过金丹元婴期的下山历练的小门小派的弟子遇到这样的人自然是要上前拜访,你说周鑫违反了潜规则,所谓的规则,而且是潜规则,不就是强者制定的吗··不过没有想到这样不过是上来混个脸熟的过场竟然会遇到常常被门派长老师父们所提起和谈论的无上门和鸿机尊者属下的弟子,而且是大弟子,与这样的人相交,对自身自然是好的,只是这样的人一般难以接近和讨好,不想前辈的小师弟被掠倒是给他们提供了这样的讨好的好机会。
·“原来是无上门的周鑫前辈,失敬失敬,我们三人是浩剑门的第十三代弟子,在下飞松,这是飞枫、飞杉,我们师兄弟三人在蓝凤城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城中的修行中人倒是了解一二,且容我们师兄弟去探查一下城里少什么人或者妖魔。”
·“有劳”··三人分别按不同的方向驾着飞剑而去了·见三人走了,周氏领着天赐走出了房门,将天赐交给周鑫后写到:我去四处寻寻,问问附近的妖魔有什么消息。
 ··“拜托了”周鑫拱拱手道,他们这次来到凡尘真是麻烦不断,不是大旱,就是刚刚进入人世间小师弟竟然就被掠走了,这凡尘怎么比修真界还乱··周氏没入土中,遁地而去。
·不多时,三人已经回来了,周鑫连忙上前焦急的问:“可有消息”··飞枫点点头,道:“原本化为司家一名小妾的狐妖不见了,她乃是一只六尾狐,实力超群”··“该死可知她往哪里走了”周鑫暗骂,没有错了,这个妖狐肯定是掠走她小师弟的家伙。
·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周鑫心顿时凉成了一片,若是他的小师弟有何不测……周鑫眼中通红一片,他发誓此生上穷碧落下黄泉,定要将那狐妖挫骨扬灰让其魂飞魄散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时一张卷筒纸从地里破土而出射入周鑫手中,上面写道:城中实力最强的香狐女往东瞬移走了,那香狐女是焱炼尊者座下七十二洞主之一,在尊者座下的思雨崖有洞府,她估计回洞府去了,那思雨崖就在东边西凤和东龙交接处的龙凤山峰之间。
·“多谢三位帮忙,待我救回我小师弟后,再请三位喝酒告辞·”周鑫匆匆拱了拱手塞给天赐一百两碎银让他和他娘在这个城里等他和万雨回来,便瞬移而去。
·东边,一无名山洞中,胡月儿设好了禁制,将这洞穴隐藏了起来.··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火红的兽耳出现在头顶,六条火红的尾巴在她身后舒展开来,如同一团跳动活跃的火焰,浓郁到都可以看到那淡粉色彩的香气充盈在这洞穴之中,那包裹着万雨的罗帕置于双手之间,今夜,将是满月。
·只要吃了这个修者,借着月华之力,她就可以跻身七尾妖狐之列,她就可以陪伴在尊者身边···双目紧闭,心神沉浸入那罗帕的世界,空气中充盈的香气如同一条条的粉色的蛇,以罗帕为洞穴,钻涌而去。
·黑暗中,尝试了百般方法都没有逃出去的万雨盘膝端坐恢复体力,若水剑护在一旁,以不变应万变···在一片黑暗中,万雨忽然闻到那曾经在胡月儿身上闻到过的那种诡异的香味,来了,万雨站起,手执灵剑,静静的等待着。
·这一方天地之间光华大亮···青山绿水,眼前那一片的粉色桃花花海传来了浓浓的香气,清风拂过,无数花瓣纷纷洒洒,花雨之中,一具具曼妙的娇躯在温泉池中若隐若现,或娇媚,或慵懒,或羞涩,或火热,明眸皓齿,不染粉黛,但是那雪白的肌肤,艳丽的眉目,艳红的朱唇,青春洋溢的气息,玲珑曼妙的曲线,撩人心火的动作比什么装饰都来得让人血脉贲张。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向万雨展示开来···万雨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升腾而起的欲望,即使他喜欢耀光,但是在耀光之前,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男人……··这些都是幻境,静心,静心,万雨,想想耀光,想想耀光··暗香浮动,听有女轻轻唱道:··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刬袜步香阶,·    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    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    教郎恣意怜··教郎恣意怜……这句词幽幽如叹息般唱到仿佛那唱歌的女子俯首于耳边轻轻的祈求,舔舐而过。
·万雨打了个颤,丝丝缕缕的暗香如影随形,即使掩住了口鼻,却如同跗骨之蛆,去不掉,避不了,燥热感在下腹升腾而起,万雨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的声音,感受到脉搏中的血液快速的流动,这香是*情的··“公子……奴家为您宽衣……”··呵气如兰,吹拂过炽热的耳朵,万雨猛的转身,若水剑横于身前,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红色轻纱裹身的胡月儿,红色的薄纱衬得的裸露出来的肌肤如温泉洗过的羊脂白玉一般莹润而剔透,挺秀而浑圆的双峰,不盈一握的腰肢,平趟的腹部,神秘的幽谷,笔直而曲线玲珑的双腿在透过那半透明的薄纱若隐若现。
··“滚”万雨暴喝,若水剑射出,胡月儿身影消失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于这空间之中,一双玉臂从身后缠上了万雨,浑圆的双峰紧紧的贴着万雨的后背磨蹭,甚至能感受到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和已经挺立起的朱殷的厮磨,万雨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气息乱了一瞬。
·胡月儿轻咬了下万雨的耳垂娇笑道:“公子真是好生无情,竟然对奴家这样的女子刀剑相向呢,可是公子不喜欢奴家这样的没有关系,让奴家的姐妹来伺候您可好”··“公子……”不知何时竟又出现了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少女,不过二八,正是碧玉年华,跪伏于万雨脚边,一头青丝披散,顺着无暇的背脊蜿蜒而下漫过浑圆的丘陵,遮住那神秘的幽谷,蜿蜒在地。
··如同乞怜的猫儿一般,两个女子用自己娇嫩的容颜趁着万雨隆起的身下···一股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下的那物狠狠的跳动了下,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万雨慌了,奋然甩开三女,连连后退。
·“公子为何要躲不是挺有感觉的嘛”胡月儿犹如吸血的水蛭牢牢的黏在了万雨的身上,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握住了万雨的下面。
·命门被握在胡月儿手中,万雨都不敢动弹了,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放手”··“呵呵呵呵,公子,别这样嘛,奴家不是说了嘛,别无所求,只求一夜欢愉,公子何必如此防范于人家您想要几个女人奴家都能满足你呢。”
那灵巧的手指反复拨弄琴弦一般在万雨火热的欲望上滑动着,原本觉得舒适顺滑的布料如今竟然觉得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滑溜,炽热,偏偏让人内心升起无法抑制的焦躁感,他想要更多,想要更猛烈,更紧致,更粗糙的感觉。
·万雨眼睛一片通红,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镀上了一层红色,他看不到他的身体犹如巨鲸吸水一般吸取着四周越来越浓郁的粉色的香气,原本如冷玉般清冷的容颜如今沁染了绚丽的朝霞,如月辉般清润的目光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浑浊。
·“只求一场欢愉……一场欢愉而已……公子……奴家不会对您有害的·”胡月儿低声的呢喃着,灵巧的手犹如一条雪白而滑溜的白色,钻进了万雨的裤腰之中,直接握上了那火热的欲望滑动着。
·那花雨下的众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万雨的周围·赤身裸体,不着寸缕,将所有的美好都展露于万雨面前···“公子……”众女子甜糯的唤着万雨,手指灵巧的犹如春风,拂过身上,万雨丝毫没有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经一片片的剥落。
·颀长,白皙,但是精瘦有力的身躯渐渐裸露而出···穿着衣服感觉有些太瘦的万雨脱掉后却让人有些意外,并不是太瘦反而应该说恰到好处,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搭着一个白玉般的剑形项链吊坠的锁骨诱人至极,隐约有四块腹肌的腰不过两尺左右,完美的纤腰窄臀,臀部却意外的挺翘,一双隐约浮现出肌肉的双腿竟然比胡月儿还来得长而诱人,还有身体自然而青涩的反应,竟然将胡月儿这样久经沙场的人也勾的心痒痒的,天生尤物。
·看着这样的万雨,一个词语忽然浮现在胡月儿的脑海,不过,看看现在这副模样,原本清冷高贵的模样已经变得如此艳丽了,看来这尤物已经快要沦陷了,不过看在你这般出色的份上,我跟你多玩两次再吸干你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万雨,在我吃掉你之前,我会好好的服侍你的。
胡月儿舔了舔艳丽的红唇心想道···衣服褪尽,潮红的身体映衬着万雨脖颈上戴着的那个白玉般玲珑秀智的灵剑越发的清润剔透了,浑然一体,不知什么材质,光华流动间竟似有生命般。
·胡月儿的眼睛盯着这飞剑都看直了眼睛,刚开始她以为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飞剑,但是现在细看这品质,只怕是至少上品以上的飞剑,更绝妙的是,这飞剑上的认主阵法竟然有缺虽然不知道万雨为什么没有修补这个认主的阵法,但是无疑是便宜了她··胡月儿心热急了,急不可耐的伸手就想将那飞剑摘下。
·“嗡——”一声轻吟,那飞剑竟然散发出了白雾般的冰寒之气,狠狠的冻醒了万雨已经在欲望中四散的神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清醒过来的万雨羞愤至极··即使是耀光,即使是耀光也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而且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想要摘走耀光留给他的龙牙剑该死该死该死这个女人该死··胡月儿看着飞射而来的飞剑,冷哼一声,整个身影竟然如香气中飘渺而出的妖魔般虚幻而无影,如青烟一般,若水剑穿过搅乱了那一缕香,人影飘飘而散,又在香气中幻化而生。
·香气无处不在,而那妖狐女的也是无处不在···万雨眉头深锁,看着这不知多少的妖狐女心中一紧,这形式对他不容乐观···“哼,公子可知我名号我,胡月儿,涂山狐族的香狐女,香就是我的名号,我的代称,我的绝技中了我的媚香和幻阵能保持还能保持神智的你是第一人,我敬佩你的意志和精神,但,你不过是金丹期的修者,和我这个相当于元婴期修者的六尾妖狐差距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更何况,这还是在我的灵香帕中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闯过我的灵香幻阵”··香气中,所有的胡月儿娇笑着道,身后六条火红色的尾巴如同打开的折扇,一点一点的展露出的全貌,而空气中的香气随着每一条尾巴的张开都多出了一种香气。
·【六香殒神】··第一香:生香···人生有八苦,第一苦,生苦···万雨神智恍惚,那飘渺的香气唤起了深埋于骨髓中的初始的记忆,那十月胎狱之苦,困禁于母腹中,不过咫尺之地,随母所食,或如坠寒冰地狱,又或似镬汤地狱、夹山地狱,苦苦煎熬十月,出生之际,通过狭窄的生门,娇嫩之肤痛如刀割,脆弱之骨痛如锤敲。
·万雨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那骨髓中的记忆被唤起,竟似重新温过一遍,全身上下竟仿佛如出生之际一般痛彻心扉···“呵呵,痛苦吗公子”胡月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她的【六香殒神】中颤抖的万雨,露出了得意而美艳的笑容。
·“您何必这么倔强不是只要您将您挂于脖颈上的灵剑去掉认主阵法给我,看在您长得如此俊俏的份上,我胡月儿饶您一命也是可以的,谁让我胡月儿就喜欢您这样的俊俏公子哥呢”··万雨抬头,左手紧紧的握着胸前的龙牙剑,这是他确定耀光还活着和寻找耀光的唯一物件,除非他死,否者没人能从他身上夺走它··“做梦。”
两个字斩钉截铁的从万雨口中吐出,即使此刻万雨身上痛的肌肉都在抽搐,即使体内受到媚香和苦香的双重折磨,但是那双眼睛里的神智还是那么坚定和清明,而那双眼眸里盛满着的是满满的嘲讽。
··明明他才是这刀下鱼肉,任她搓圆捏扁,万雨这态度却让她感觉两个人的位置倒置··这简直是刺眼至极··呵呵,胡月儿气极反笑,一个小小的金丹修者竟然敢如此对待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她身为媚狐一族的骄傲,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拒绝她胡月儿她所受到的屈辱,她要千百倍的报复回去既然不愿意在欢愉中死去,那就在这千般痛苦中去死吧··第二香:老香。
·第二苦,老苦···万雨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如时光瞬间加快了一般,原本挺拔俊秀的身姿渐渐的佝偻,如玉的肌肤如今成了一副斑驳老树皮的模样,如墨漆黑的发丝也花白了,俊秀的容颜刻满了风霜,万雨老了……··“呵呵,看看公子现在的样子,哎呀,不对不能叫公子了呢,应该是老耋呢。”
胡月儿娇笑道···万雨淡然的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衰老,但是灵力运转还是一如既往的流畅,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内心微微一动···修者在年老之后,体内的灵力也会开始消减,但是他的灵力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年老之后,即使有*欲,但有心而无力,无论如何,媚香的效果应该是会消减了,但是万雨能感受到,那媚香的效果没有丝毫变化。
·万雨忽然明白了···万雨看着四周那么多的胡月儿,突然开口道:“如若我没有猜错,胡小姐,只怕你这六香殒神不过是半成吧,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精髓,现在作用于我身上的不过是幻境,而我所感受到的一切,不过是我神智被这幻境所迷惑而感受到的,本体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所以只是殒神而不是殒身,因为你的香气能影响的仅仅是神识而非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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