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蛇的寻妻路 by 土豆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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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蛇的寻妻路 by 土豆芽儿
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本文是《我的老公是植物》分支,《灵蛇兽》季阳被自己养父推下山崖了,还是光着腚掉下去的·绝望之际,季阳心想,自己的死法还真惨,到底该不该希望有人找到我的尸体呢·好容易死里逃生,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对,是蛇窝··不过,这条大蟒蛇貌似是修炼成妖的蛇妖啊还是条认识自己的蛇妖,怪哉·可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尾巴从我腰上拿开啊蛇胸·这是一个要生一整个学校的包子的文,几支足球队完全不够看·内容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季阳,麟墨 ┃ 配角:牟小磊,季悦 ┃ 其它:土豆芽儿,我的老公是植物·    ==================·☆、坠崖·长阳海拔较高的山上终年积雪,夏季里空气也透着寒意,树木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沿山而建的山路上几个路人都穿着薄薄的棉袄,手插在口袋里闲聊着··突然,一个灰色单薄身影从林子的小路上蹿了出来,往山下狂奔,引得路人侧目··“牟九今儿是怎么了又被大人打啦”·“我离他们家近,隔几天就听见这娃的惨叫声哭喊声,大概很不听话吧。
不过这娃也可怜,从小在家干活,连小学都没读呐·”·另一人紧了紧身上的薄袄,漫不尽心地道:“管人家呢,山高皇帝远的,连政‖府都没管,我们又能说什么。
快些走吧,外面真冷,这都快夏天了……”·……·季阳穿着单薄的灰色长袖T恤,下身穿着灰不灰黑不黑的裤子·他的衣服没有一点衣型,松松垮垮的像是披着一块布片,脸蛋却出奇的清秀,才十七岁的年纪,已经能看出成型后的俊秀风姿。
破烂的衣服和他的气质极为不搭,只是因为长期日晒皮肤有点偏黑,让瘦得厉害的身体不那么病态··季阳听见路人的话,不屑地呲了一声·他才不叫牟九,他叫季阳。
这家人花了九千块钱买了他,所以他就叫牟九了··养父母多年没有孩子,忍痛花了家里大半的积蓄买他来做儿子·一开始,待他确实如心头肉,甚至好得让他无所适从。
那时他已经四岁,脾气还挺大,找不到自己的爸妈就天天哭闹,养母那张土黄的脸上总是带着心疼,耐心哄他·如果时间长一些,他或许会慢慢接受,但就在他对养父母有了点好感后,养母怀孕了。
于是他的待遇急转而下,他还是和以往一样耍脾气,以为养父母会依旧无条件对自己好,结果竟被脾气暴躁的养父狠狠打了一顿,原来养父已经忍自己很久了·他求救地看向养母,而向来宠他爱他的养母,只是冷眼旁观,他这才想起,养父手里的扫帚,好像是养母专门从墙角拿来的。
如今,当年身上的剧痛他早已淡忘,却对当时养父母的突然转变的错愕犹新,原来,人是可以变得如此之快的,真是丑陋··再然后,养父一有不顺就对他拳脚相加,时间久了,他学乖了,再也不哭不闹了,却也逃不过毒打。
养母生产完后,也会对他动手,原来,以前不打他只是因为宝贝肚里的孩子··为了让自己少挨打,他只能尽力把养父母吩咐的活干好,却也少不了被打,因为养父母说买他白买了,看见他就心头起火。
在这个家,唯一让他能放松自己的是养父母的亲儿子,不过这个单纯的小孩儿渐渐长大,面对他也不能轻松随意了··想起生活在正常家庭里的牟小磊,季阳就想起了自己被拐卖前的生活。
他已经上了幼儿园,认得几十个汉字和英文字母,会背十几首唐诗·还记得自己每学会一首妈妈就会在拉着他在爸爸面前背诵,他很喜欢看父母骄傲的样子··到了这个家之后他就没再上过学,不过在十岁那年,牟小磊上小学了,他这才有机会偷偷看他的书,求着小磊教自己。
他和这个弟弟关系也时好时坏,牟小磊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跟着欺负他,但更多时候还是对他不错的·季阳把自己攒了几年的私房钱全给他买零食,牟小磊就很开心地把自己会的教给他。
不过他学会了认字后就变成了他教牟小磊,对此,养父母乐见其成,心情好时还给他买一些便宜的练习本和铅笔,让他好好教他们的宝贝儿子··养父母的儿子已经上初中一年级,住进了学校,他也跟着学到了初一的知识。
弟弟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今天他就还在学校··每每看着年幼的弟弟肆无忌惮的对着他的父母撒娇,季阳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家庭··记得他的家在很高的楼房里,他有自己的小房间,有各种各样的玩具,爸爸妈妈最爱他了,经常带着自己去游乐园玩,虽然有时候也会揍他,但绝不像养父母一样把自己往死里打。
季阳眼睛发红,盛满了悔恨·要不是那天自己在外面不听妈妈的话,也不会被人贩子拐走,现在一定和弟弟一样还在读书,回家就能和弟弟一样有妈妈做饭吃,不同的是他妈妈还会在周末开着带他去游乐园,吃汉堡包和薯条,这是牟小磊经常和养父母提的要求,不过他们一家都从没去过,据说很贵。
想到这季阳就笑了,只要这次逃回去,他就能很快找到父母·季阳摸着胸前的金属卡通怀表,这块表的盖面刻着他父母的名字,家庭住址,和两个个电话号码,因为他在上面贴了贴画,所以没被人贩子发现,怀表又不值钱,便没给他没收,才让他保留到了现在。
季阳手捏着裤子口袋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冷冽的风刮在他的脸上手上,皮肤因为剧烈运动升起的热度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季阳只知道,这次逃不了,他一定会被打死。
很快,后面就响起了养父魔鬼般的咆哮声:“狗杂种,还不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又有一道尖利的妇女声音附和道:“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在菜里下药,哎呦,疼死我了。”
身后还有电动车发出的‘卡卡’声,季阳一慌,急急回头看了眼,养父果然开着电动三轮车,后面载着表情扭曲的养母,肥胖的脸皱成了一团,看着就让他厌恶。
季阳秀气的脸露出了恶毒的表情,真想杀了他们·他这么想过无数次,却从没行动过,他才不会为了出气毁了自己的一生,只要他逃出去,自有法律来惩治他们··而他今天中午也不过做了黄瓜和花生而已,两者同食能导致腹泻。
其实他逃跑的机会很多,不过这几天收了地里的粮食,卖了将近九千块钱,是今年的大半收成了·吃完饭养父就要存银行,季阳趁养父母一起蹲坑时拿了家里所有钱,气死他们。
·“快来人抓住他,他偷了我家的钱啊”·季阳听见身后养父的骂咧声,又听见了熟悉的村民不可思议的指责声,也加入了追捕他的行列。
季阳一直觉得村民们对他态度挺和蔼,听见他们都愤怒的责骂追捕自己,只觉心寒,虽然他也知道他们的做法都很正常,但印象中慈祥的村名形象全然崩塌了··听着后面的电车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季阳干脆拐进了路边的丛林。
丛林到处都是细枝杂物,连人都很难前行,更不用说山轮电动车了··电动车停了下来,牟父骂了一句,钻进了山林·“快帮我抓住他,事后请大家喝酒。”
众人大声吆喝一声,十来个大汉紧跟着进了林子·牟母因为肚子太疼,实在忍不住,就偷偷跑进了另一边林子拉肚子去了··季阳虽然瘦弱,但动作敏捷,在林子里如一只狡兔般快速穿梭,身上的衣服却被树枝钩得破破烂烂,下。
身穿的是养父不要的旧裤子,腰部粗很多,他比养父高很多,裤腿自然就短了一大截,吊在小腿肚子上··缝在裤腰的线绷开了,裤子立即往下掉·季阳只好提着裤子跑,偏大很多的布鞋不知道何时跑掉了,赤脚疾奔在山地上,脚底很快就被杂物刺破了,被季阳踩过的地方都沾上了湿漉漉的血迹。
这座山季阳很熟悉,再这么往前跑就没路了··不少人也熟知这座山,很快有人道:“拦住他左边的方向,前面是山崖,就不信逮不住这兔崽子了·”·季阳暗骂一声,只能往前面跑。
很快季阳被逼到了绝路,前方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不是向下竖直,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块,缝隙处长着茂密的植物··季阳转过身,小心地往后退,谨慎地盯着朝自己围过来的大人们。
“嗬嗬……”牟父冷笑着,手里的铁棍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跑啊,你再跑啊”·季阳脸上因为疾跑涌起的红潮迅速褪去,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倔强的紧紧抿着,提着裤子往后退。
“别再退了,小心掉下去”有人大喊,怕他掉下去往前迈了一步··季阳一惊,条件反射往后一退,脚下土块滑落,季阳一个踉跄,惊叫一声掉了下去。
“啊”·季阳心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觉得脚腕被人抓了一下,减缓了他的速度,他抓着身边的杂草,背部着地的重重跌在了石头上··季阳后背传来钻心的疼,来不及摸一下后背,转头就看见了令他晕眩的深渊。
山崖被白雾笼罩,看不清有多深··上方很快就探出几个脑袋,看见季阳掉在石头上都松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给你爸认个错就不行了。”
上方的大人们越来越觉得牟九叛离,一点也不懂事,抓他的人是他爸,认个错又不会要他命,至于往山崖下跳吗·季阳扯了扯嘴角,认错只怕回去就会他打死。
他上个月不过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就被他打断了手,打了石膏就继续干活·到现在还不能用力,否则他也可以电动车逃跑了·最严重的一次是三年前,他也记不清是发生了什么,被打断了四根肋骨,去小诊所随便看了下,第二天实在不能起床,养父母才没让他干活,只让他在家里剥蒜子。
这次偷了家里的钱,养父母都气成了疯子,就算不打死他也会打残他··一阵山风吹过,季阳感觉到下·身凉凉的,腿上直冒鸡皮疙瘩,一低头,发现自己裤子不见了。
季阳立即抬头,上方的大叔们都是一副愕然表情··牟九居然就穿了一条裤子·不冷吗·村民们皱了皱眉,觉得牟父有些过了,这么冷的天居然给孩子穿这么点,底裤就算了,再怎么也得给条秋裤啊。
季阳立即爬起来捂住下方,看见自己的裤子捏在养父手里,养父似乎松了口气,季阳奇异地涌起了被关心的感觉,心底偷偷的有些开心,可下一秒就让他又一次彻底失望了。
“臭小子,快把钱拿来”裤子有些种,牟父没感觉到裤子口袋中的重量,把裤子用力丢了下来,似乎想丢给季阳,却因太愤怒没丢准,裤子飘飘遥遥地落下了山崖。
原来只是关心钱吗季阳的心瞬间凉透了,明明没对他们有多多少期待,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失望·季阳觉得自己就是贱,居然还会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冷漠而难受。
季阳冷笑,“钱吗我放裤子口袋里了·”·牟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你撒谎,快把钱拿出来·”·周围的村民只是沉默,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舒服,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也没理由干涉。
季阳说:“你不信的话自己来搜啊·”·牟父拽了根藤条,绑在树干上,抓着藤条爬了下来··“钱拿来”牟父一下来就去搜季阳的身。
季阳还坐在地上,背上已经血淋淋,也不躲,就让养父搜··牟父脸色越来越难看,搜遍了季阳全身,又扯起他在石头上查看··季阳沉默地坐在一边,低着头轻轻揉还没痊愈的右手腕,有些庆幸刚才没摔到右手,不然现在就惨了。
确定钱不在这里,牟父转过身拳头就往季阳身上招呼,“他妈的狗娘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唔”季阳闷哼一声,一边躲避一边说:“我是狗娘养的,那你老婆不就是狗了,那你又是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噗”上方有人忍不住喷笑了一声,劝道:“行了老牟,别打出问题了,快上来吧。”
牟父听见上方的嘲笑越发来气,拳头打不过瘾就用脚踹··“啊”季阳躲避不及,被踢到腹部,顿时惨叫一声··上方有不满的声音传来,“老牟,你要打死他吗”·季阳气急,捂着腹部往用头去顶养父,再不还手,他一定会被打死。
“反了你了”牟父怒道,也不管季阳后就是悬崖,用里推开季阳,一点也没解气,抬脚就往季阳肚子上一踢··瘦弱的少年就被他推开退了好几步,仰躺着掉进了悬崖。
少年瘦弱的身体轻飘飘的坠了下去,所有人都懵了,连季阳都没立即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方·他知道自己不讨养父喜欢,却没想到,养父竟会对自己下杀手,一时只剩惊愕。
而后,季阳心头的恨意猛地冲上了极点··他好恨好恨好想报复,好想杀了他·……杀了他·“喂你干嘛啊”某村民慌乱道。
牟父连忙探头往下看,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急速下坠着,风把他的衣服头发吹得胡乱飞舞·霎那间,牟父突然对上了一双饱含恨意的目光,漆黑的眸子颜色浓郁得可怕。
顿时身体一抖,浑身乏力地瘫在了石头上··牟父顿时面如土色,身体都微微颤抖着·好可怕的眼神,他从不知人类还能露出那样的神情·魔鬼,这小子就是魔鬼。
“快报警啊,出人命啦”·“谁敢报警”·……·后面的话季阳再也听不见了,眼睛被风迷住,他只好紧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季阳的身体无力得连手臂都不能抱住,只能随着强烈的风流举在头顶··到最后,他还是没得到自由,他就快死了,可他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过。
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和小时候一样上学,如果可以,他还想试试谈一场恋爱…真的好恨,好不甘啊…·☆、美男蛇·什么声音谁在呼叫季阳吗·季阳……难道又是做梦·墨色灵蛇眼皮动了动,眼珠滚动了几圈,猛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死沉之气忽的散开,锐利地眯了起来,随着梦的消散,他眼中也失去了光彩··果然,只是做梦··麟墨漫不经心地发现自己在迅速往下掉,眼前快速移动的画面是悬崖峭壁。
他只是愣了一愣,便想放弃了自救··就这么痛快地结束生命也好,活着,真的太累了··只不过上方传来的呼声,让他立即改变了想法··麟墨随着声音抬起头,见上方一个黑影也迅速下坠着,身体重重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使他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痛呼。
单单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音节,就让麟墨眼睛亮了亮·季阳,绝对是季阳的声音··哪怕是梦境,麟墨也毫不犹豫地接住了他··季阳身上剧痛,意识已经模糊,晕过去前,隐约看见了一道黑影。
季阳模模糊糊地想:这次他真的要死了,其实也不是很痛嘛·然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山风徐徐吹拂,带起湖中淡淡的水汽·烈日透过山林射进山谷,给潮湿的洼地镀上了一层暖色。
这是山崖低处,一面是陡峭崖壁,一面是十来米高的土包,上面长着乱七八糟的植物,将土层遮掩得严严实实,其中藏匿着各种生物··悬崖与土包中间,是一道清澈的绿湖,缓缓流动着,湖中的水干净得呈现出蓝绿色,一丝一缕的波纹都显得无尽温柔。
头好痛,好渴·季阳苍白的嘴唇喃喃动了动,呼出微弱的声音,“水~”·很快,就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了嘴里·季阳贪婪地吞咽了几口,被水呛住,无力地咳嗽起来。
“嘶嘶~”·季阳眼睛还没睁开,隐约听见了蛇吐信子的声音·要说蛇,是很多人谈之色变的东西,可季阳却非常喜欢,因为只要抓住一条蛇,撒点盐,再用火一烤,可是一道美味呢,最重要的是会让他的身体很快充满力气。
也不知怎么了,季阳虽然眼皮沉重,身体虽然很温暖,他却本能地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却不料,身边竟真有条蛇·不,准确地说,是一颗硕大的蟒蛇头,如牛头一般大,黑色的眼珠子如同透不进光的灯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凌厉嗜血的眼神是家养动物不可能有的。
“啊”季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一颤,然后就抖了起来,蟒蛇后面的身子他已经转不过头去看了,想也知道是何等巨大。
季阳惊叫一声后,声音就堵在了嗓子眼,他试图往后爬,右手刚一撑地,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痛觉如同电流般直窜入大脑,疼得他连恐惧都忘了,抱着右手瘫倒在地。
剧痛中,季阳感觉到蟒蛇爬到了他身边,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蛇信子舔到了,也许是牙齿刮到了,让他那一片有皮肤至肌肉都开始发麻··麟墨也被季阳的反应惊了一下,怕他乱动伤到自己,连忙用身体把他锁在了原地。
季阳的身体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脸上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比昏睡时还难看··季阳是个机灵人,脑子转得快,虽然怕得要命,见自己左右逃不掉,蟒蛇又没有要杀自己的意图,就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刚刚好像有人给他喂水·季阳瑟缩着看了眼黑蟒的头,刚一对上蟒蛇漆黑的眼,就立即转过了头··是它给自己喂水吗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季阳舔了舔嘴角,他应该没喝水吧。
不管怎样,他还没死不是吗只要能报复养父母,他也就赚了··季阳感觉蟒蛇对自己没有杀意,有意放松了身体,蟒蛇果然又松了些·他这才感觉到左腿的疼痛,而且触感很不对,蛇身碰到自己时似乎隔着什么东西。
季阳动了动脚,立即疼得哼了一声··“嘶嘶~”蟒蛇也跟着吐了信子,黑亮的眼睛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却隐隐透着关心和担忧··季阳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蟒蛇虽然暂时没想杀他,但他也没自作多情到认为蟒蛇在关心自己。
季阳一动不动,等待疼痛缓过去·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很疼的时候,一动不动地待着,过会儿就会好多了··蛇身继续松开,季阳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等到蛇完全放开自己,他才慢腾腾地坐起来,却没试图逃开。
一是他知道自己逃不了,反倒会惹怒这条蟒蛇,倒不如先装无害·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腿断了,这倒跟昏迷前的记忆吻合,他在下坠时撞到过一些东西,腿被撞到了。
只是奇怪的是,腿上被夹上了木棍,还用长草绑住了·更奇怪的是,他接触到地面的身体竟然不疼·按理说,他仰躺着掉下来,就算没摔死,后面也应该摔伤了啊。
难道,是这条蛇把他搬到这里来的所以他并不是这个姿势掉下来的但就算是以别的姿势掉下来,也说不通,因为他身体也没有更多伤了。
季阳大概感觉了一下,除了一些刮伤,严重的只有腰部和腿,背部和手腕还是在掉下来前被养父弄的··在季阳检查自己身体时,他听见了一些窸窣声,不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季阳疑惑地抬头,惊愕地发现对面竟然站着一个白花花的高大男人……男人目测至少有一米九几,或许两米出头·他拥有着一头如同绸缎的墨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
脸说不出的美,没错,就是美,他的脸偏向阴柔,尤其是淡然的气质,纯粹的黑眸,冷清淡然得仿佛没有什么能装进他的眼里·就算是书中穷尽辞藻形容出的绝代佳人,赛得过他的美貌,相比起他来,却也似乎少了那么点味道。
再往下,是一片白净的胸膛,他的身体竟未着片缕··季阳目瞪口呆,或许是仰着头太累了,他的视线随着脑袋低了下来·美男人皮肤上印着横七竖八的红印,似乎是在哪里擦到撞到,有些严重的地方还沁出了血。
待看见这人成倍的命根,季阳不禁大叫了一声··季阳心慌意乱地偏开头,这才注意到,周围哪里还有蟒蛇的影子·他心里头隐隐冒出了一个猜测,顿时心如鼓捣。
“季阳,你怎么样”麟墨心知现在的季阳不认识自己,虽然有些失落,更多的确实庆幸·只要季阳还没爱上别人,他就有机会了。
麟墨关心的话传到季阳耳中,就变成了:“季阳,%¥*%%*&·”·季阳只得出了一个信息,不由大声问道:“你认识我”·☆、蛇妖麟墨·季阳呆望着男人,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顿时心头巨震。
妖怪啊貌似还是一个认识自己的妖怪,难道是曾经被他救过但也不可能啊,他向来只吃蛇,若真见过,不结仇就算不错了··季阳一时心虚,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男人就突的矮下了身,斜跪坐在他身边,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身体。
季阳不由得身体一颤,本能地微微闪躲了一下··麟墨凝视季阳的眼睛,见他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心里一疼,就抬起手,想捏一捏季阳的脸,但见他畏惧地往后靠,便垂下了眼,手也跟着落在了季阳发红微肿的手腕上。
麟墨轻轻揉动季阳的手腕,然后抬眼,微薄的嘴唇吐出两个清晰的音节:“麟墨·”·“什么”季阳被揉得有些疼,却觉得舒服了很多,睨看了眼男人。
季阳心里直打鼓,不断对自己说冷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对方是妖怪,搞不好分分钟秒杀了自己··男人微微一顿,似乎在酝酿什么,然后用清冷的声音不太顺畅地道:“在下……麟墨。”
季阳这次听懂了,“在下”难道是古人果然是修炼多年的妖怪,想必他多年未出山了··季阳为了了解外界环境,跟着牟小磊看了不少小说,有关修仙的小说也不在少数,如今亲眼见到一条蛇便成人,自然而然地就把麟墨归为了妖怪一类,并深信不疑。
麟墨见季阳面露不解,但又不像是完全没听懂,脸上顿时浮上几分羞赧··难道是说错了还是发音不标准饶是麟墨生性淡漠,也不禁红了脸。
季阳说的语言麟墨虽然没亲耳听过,但却都基本能听懂,因为传承记忆中有类似的语言··灵蛇兽是兽世公认的天之宠儿,除了寿命不如植人长,战力和繁殖力都让其它兽人为之羡慕,尤其是能化人的灵蛇兽,还拥有着无尽的传承记忆。
无数代繁衍下来,他们几乎无所不知··传承记忆比较深远一些的,不会主动触发,就比如许多代都没用过的语言·麟墨还是在听了季阳的话后,脑中才突然涌进了有关这门语言的记忆,当下回想了一会儿,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麟墨嘴唇喃喃动了动,憋着一口气道:“在下麟墨,季阳……旧识·”·麟墨这次的发音标准了很多,季阳听着却越发别扭了,“林漠你的名字叫林漠吗”姓林,生活在树林里的蛇妖,看起来又很冷漠,这个名字还真适合他。
麟墨点头,他知道自己说的不好,打定注意暂时尽量少说多听·近距离看着心爱的人,麟墨忍不住想亲近,眼神也变得分外柔软,见季阳脸上的伤因为刚刚的说话沁出了血水,便本能地凑近了去舔。
季阳脸上的伤口一疼,身体又抖了一下,却愣是僵着身体没动,只斜着眼睛看麟墨的脸··季阳的反应让麟墨一阵欣喜,眼睛和舌头都不由得兽化了,贴在季阳脸上的舌头化作了细长的蛇信子。
季阳敏锐地感觉道,脸都麻了·变了,又变了,脸上的冰凉舌头绝对是蛇信子啊·麟墨把季阳的脸舔干净,又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其它伤处,目光落在季阳光裸的下半身上立马移开了视线。
要这么看下去,他恐怕忍受不了多久,就会扑上去了··“季阳……在下,去去就回·”麟墨把季阳轻轻放在旁边的软草上,声音稍显暗哑。
季阳点点头,就见麟墨迅速地变成了大蟒蛇,转身游走了·季阳这才看清蛇的全身,蛇身有水桶粗细,身长少说也有二十米,但他行动一点也不笨重,意外的敏捷轻便,蛇尾一摆就游了好远。
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季阳直到看不见蛇影,才收回了视线,暗暗舒了口气·这个蛇妖林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而且对自己还不错,至少没想杀他,那么应该不会放着自己不管吧,他还会回来的吧。
到不是季阳太依赖人,没想自力更生,而是他有自知自明·且不说不知这里有没有毒虫野兽,会不会遇到危险,单是他断腿断手,能吃的只有附近的草,想想就不太可能支撑到身体复原。
要是伤口发炎,发个烧,很有可能就能要了他的命·而且,他也怕养父带人下来捉自己·有条厉害的蛇妖依靠,总归是安心一些··麟墨很快就回来了,还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衣服剪裁特体,包裹得高大的麟墨身体越发修长健美。
他迈着大步子走过来,一只手抱着一包白色的东西,另一只手提着一只两只野兔子··看见麟墨回来,季阳的眼睛就亮了亮,见麟墨隐约浅浅笑了一下,很无害的样子,一点也没蟒蛇形态时的冰冷危险。
季阳对他身上的衣物也没多想,只当是妖怪的法子,待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兔子,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麟墨心情极好,因为他找到了季阳和他共同制作的‘礼物’。
这些有着季阳记忆的东西,他一直收着,清醒的时候睹物思人,心里又酸又甜,睡着时就枕在头下,似乎还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做梦也能梦到那鲜活的人儿·于是他掉下来时,这些东西就跟着一起掉了下来,连风干了的孕果和一些漂亮的石头也散落在了附近。
麟墨先前放不下季阳,除了给他打了两只野兔,就没离开他半步,现在季阳醒来,他才嗅着味道一一捡了回来··只不过这里的食物太少了,几乎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两只认识的灰兔。
麟墨看着季阳饥饿的模样心疼不已,这里食物匮乏,怪不得季阳现在这么瘦,他得多捕些猎物,把季阳养壮一些··麟墨散开兽皮,把里面的大石头小石头和孕果干抖在地上,手一扬,就将纯白无暇的兽皮披风搭在了季阳的腿上。
季阳腿被柔软的兽皮弄得痒痒的,他碰都不敢碰一下,唯恐把这漂亮的皮毛弄脏了,抬起头无措地道:“你快把它拿开,会弄脏的·”·麟墨只是笑笑,空出来的手揉了揉季阳的头发,就提着野兔走向了河边。
季阳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兔子被提走了,肚中响了几声惊雷·他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肚子饿得要命,看见能吃的东西口中顿时分泌出了大量涎水··季阳定定地看着河边的男人,见他一只手在兔子颈脖处轻轻一滑,兔子噗通挣扎了起来,灰色的毛发染上了红色。
麟墨回头看了眼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兔子血给季阳喝·他记得,季阳不吃任何生肉,连新鲜血液也是不碰的·不过为了救季阳,他还是在他昏迷时喂了一些鲜血给他。
麟墨举起兔子,仰头喝掉了兔子血,季阳见状,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移开了视线,开始打量麟墨从皮毛里抖出的东西·地上有三颗鸡蛋大的……话梅,散落着十来个色彩斑斓小石头,还有两块拳头大的黑漆漆的石头,一束干枯的花束,干枯的草环,精致的木梳……·林漠是收杂货的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小石头真好看。
季阳不敢随便碰这些东西,只是盯着看,尤其是地上唯一成吃的‘话梅’,馋得他直流口水··☆、我们是夫妻·很快,麟墨提着剥好了皮的兔子回来了。
季阳看见兔子还在,眼神顿时热切起来,艰难地把视线移到麟墨脸上,眼巴巴地望着··麟墨在兔子里擦了根木棍,架在了地上,然后捡起地上的黑色石头敲击起来。
不一会儿,石头冒出的火花就点燃了地上的干草··“要我帮忙吗”季阳往火堆边挪了挪,不小心带动被树枝刮伤的腰,疼得直呲牙。
麟墨微微笑了一下,走上前来把季阳抱了过去·季阳被麟墨雷厉风行的举动弄得紧张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乖乖地让他抱了过去··麟墨用兽皮把季阳的腿裹好,然后把火加大了。
兔肉在火上烤得吱吱作响,季阳也加了几根柴,突然想起什么,在衣服里翻找起来··麟墨正因季阳没有排斥自己而暗喜着,冰封着的脸时时注意着季阳的举动,见他的动作,不由多看了眼。
季阳从衣服里找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少量粉末,是以盐味精辣椒粉调制的调味品·因为在家里吃不饱,季阳平时没少钻空子偷懒打野食,因此身上常备着一些调料。
季阳见麟墨看自己,抿嘴抿嘴笑了笑,“这是调料,放一些会很好吃·”·见麟墨点头,季阳一点一点地在兔子上洒调料粉·这一份调料是他半个月前调制的,怕被发现,他一次只敢弄一点带你,幸运的是这次调的他只用了一次,剩下的还能烤五只兔子。
考虑到以后可能都没调料,他把两只兔子只用了一只的量,然后捏紧了塑料袋口,又揣进了兜里··兔子肉很快就烤好了,两只不大的兔子,冒着喷香的肉味,直引得季阳口水泛滥。
麟墨取下一只,放到嘴边吹了吹,季阳就咽了口口水,不敢随便去拿另外一只,只好看着麟墨··麟墨瞥见季阳的馋样,既是心疼又是喜爱,连忙把兔子递过去,“阳阳,给。”
说完他也有些紧张,不知自己擅自改变称呼,阳阳会不会接受·季阳脑子似乎在一瞬间被食物短路了,喊了声谢谢就立即接了过来,大咬了一口兔子肉狼吞虎咽起来,被烫着了也不吭声。
兔肉味道虽然有些淡,但味道比起蛇肉蛙肉好多了,至少能一咬一大口肉,吃着过瘾··季阳一连吃了大半只兔子,这才想起来看麟墨一眼,就见这蛇妖正笑着看自己,目光也似乎带着笑意。
季阳顿时心里涩然,眼眶酸涩发热·这还是他被卖到这里以来,碰到的对他最好的人·不,是蛇·他决定了,以后就算再饿,也不吃蛇了··“那个,你不吃吗”季阳看着被麟墨放在一边冷着的兔子,咽咽口水还是问了,虽然他肯定自己一只绝对吃不够。
麟墨的眼里顿时迸发出热烈的光芒,让季阳有些不自在,举起兔子小小地咬了一口,偷瞄麟墨··麟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季阳的脸,“阳阳太瘦,多吃·”·季阳的心漏了一拍,这才反应过来麟墨换了对自己的称呼,耳边不断回响着麟墨冷清的“阳阳”二字。
多久没人这么叫他了这里的人都叫他牟九,这个蛇妖怎么认识自己的还知道他的本名,小名··“我吃一只就饱了,还有一只你吃吧。”
季阳拿起剩下的兔子递给麟墨,麟墨接了过来,却不下口··季阳吃完了手里的兔子,麟墨就把兔子递了过去·季阳吃了一只尤不满足,对麟墨笑笑就把兔子接了过来。
季阳也只是馋坏了,给他一头牛他都觉得自己吃不饱,但他平时吃的少,敞开肚皮也吃不了多少,这第二只兔子就吃不完了··季阳见兔子被自己咬过了,就没给麟墨,想留着下顿吃,可麟墨却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连着骨头咔嚓咔嚓地嚼了,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你也很饿了吧·”季阳不好意思了,“你多久没吃了”·麟墨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大半年吧·”事实上从季阳离开,他就没怎么进食过,当初在白雾林最后一次见他,他就觉得活着很累,再无求生欲望,便没再进食。
来这里的时候,正是寒季最冷的时候,雪飘进了巢穴,几乎将他活埋了·他以为自己就要解放了,却不想突然来到了这里··麟墨知道,这里绝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如此矮小的植物,如此稀少的食物,就连他传承记忆里,也没出现过。
但这有如何,只要有季阳,只要没有跟他抢季阳,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环境··季阳大吃了一惊,见麟墨几口就吃完了剩下的兔子,愧疚地道:“对不起,我吃太多了。”
愧疚之余,季阳心下佩服,果然是妖怪,半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他要是妖怪就好了··麟墨见季阳如此关心自己,墨色的眸子盛满情意,忍不住凑近,他,在对方嘴角亲了一下。
“喜欢……阳阳·”·季阳的心跳又乱了,不得不正视麟墨与他的纠葛··待麟墨拉开距离,季阳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喜欢我”·“在下……我……”麟墨现学现用,立即就将对不上的词汇换上了季阳说过的。
麟墨的脸上出现了挣扎之色,季阳紧盯着麟墨不放,见状问道:“你是我的前世吗……我确定自己没见过你,如果你的蛇身一直这么大的话。”
而且就算是人形,山里种地的人都晒得皮肤黑黄,麟墨如此好看,他若见过,绝不可能没印象··“你认识的是前世的我”·麟墨怔了怔,眼露疑惑,但还是明智地点了头。
“果然是这样·”季阳恍然大悟地点头点头,“所以你才救我我从上面摔下来,也是你接住我的吧·”季阳回想起了在空中隐约看见的黑影,瞟了眼麟墨手臂上的伤和淤青,脑中浮现出对方没穿衣服时身体遍布的伤痕。
麟墨淡淡地嗯了声,终于想到了怎么解释:“我们是……夫妻·”麟墨不由得脸红了,心虚地移开了头··季阳:“……”·季阳犹豫了片刻,弱弱地道:“你会认错人了”虽是这么问,但他却害怕麟墨真认错人,然后不管他了。
麟墨坚定地摇头,又凑近了季阳,在他脖子上舔了舔,低沉地声音道:“气味,一样·”·季阳缩了缩脖子,完全信了·季阳心里舒了口气,竟是欣喜多过于不安。
有了麟墨的喜欢,他似乎更有安全感了·纵然心里有些不安,但比起自己的小命,这点不安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而且,被人喜欢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就算对方是条蛇,他也不想抛弃。
季阳对自己的‘前世’好奇起来,“那后来怎么样了你怎么又一个人了我呢”·麟墨睨视季阳,沉默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声音隐约冷了下来,“我外出,狩猎,阳阳被野兽袭击。”
“哦·”季阳见麟墨表情不好看,也不敢多问了,点点头表示明白,心想自己大概就是在林漠外出时被野兽咬死了·不过听起来貌似他在家里,所以林漠才会说是外出,那为什么自己会在家被野兽袭击呢难道是我们生活在深山老林·麟墨也是饿了,喂饱了季阳,就脱下衣服化作了蛇形,游到水里捞鱼,没想到山里没多少食物,水里倒是有不少鱼,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季阳静静地看着水面的波纹,见蛇没冒头,就掀开白毛披风透气·小磊说的果然没错,山下的温度确实很高,那么这里应该是山下了吧·摸了摸挂在脖子上怀表,季阳消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爸爸妈妈,阳阳总算能回来了,你们还记得儿子吗·☆、建巢穴·要回去,至少得找回裤子,而且裤子里有现金,必须得找回·可是山风那么大,裤子轻飘飘的,也不知被吹哪里去了,能找到吗·等麟墨从水里出来,季阳立即盖好腿。
麟墨捧了一叶清水,温柔地喂给季阳喝··季阳仰着头望着麟墨的眼睛,小声地道:“林漠,能帮我个忙吗”·麟墨点头,季阳抓了抓盖在腿上的兽皮,讨好地对着麟墨笑,“我的裤子,也从上面掉下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麟墨揉揉季阳的头发,没有多想:“好。”
“真的吗谢谢你”季阳如释重负,仿佛知道,只要麟墨答应,裤子和钱财一定能找到··说着,麟墨看了看天色,面露疑惑。
季阳也跟着看上去,只见上方白雾朦胧,稍高一些就看不清了··季阳辨别了一下风向,手指向左边,“应该在那边,风是往那边吹的·”·麟墨已经释然,对这里一日的时间有些不满。
如不是传承记忆,他是不愿相信的,这里的时间,竟然只有他那儿的一半,节奏也太快了··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麟墨闻言应了一声,又左右看了看,不太利索地道:“先找巢穴。”
“嗯,我都听你的·”·麟墨便笑了,忍不住亲了亲季阳的嘴角,感觉到他的僵硬,只好不舍地分开··季阳身上到处是伤,麟墨打量了好一会儿,只好背着他。
地上的石头果子他也没忘带着,装进了口袋,枯草花环也让他戴在了季阳头上··季阳头顶着一圈枯草,软软地趴在麟墨背上,竟一时恍惚起来·男人虽然看起来柔弱,但身材高大,背很宽厚,趴着很有安全感。
不期然的,季阳想起了自己身材圆润的爸爸·记忆里爸爸并没有背过他,每次他都是坐在爸爸怀里的,那圆滚滚的肚子坐着很稳当·如果是爸爸背着自己的话,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
断腿悬空着让他有些疼,季阳脸色发白,却没吭声,只随意地问道:“我的腿怎么样了”·麟墨简洁地回复:“无碍·”虽然这么说,但麟墨却无比心疼,恨不得自己代受才好。
幸亏他来的早,下面的路都被他挡着了,不然自己见到的就会是阳阳的尸体了··麟墨眼中寒光一闪,瞳孔危险地缩成了一点浓墨·不知是谁害得阳阳跌落山崖,他必叫他不得好死。
季阳不由得身体发寒,却不知是何原因,但听到麟墨的回复却是安心了些·等找到钱后,如果腿没好转,就央求林漠带他去就医,林漠应该会同意的吧··麟墨背着季阳,沿着小溪的下游走,他步子大,走路非常快,一会儿功夫就看不见原地了。
过了一个山岗,植物的颜色就浓密了起来,树木杂草虽然还是细小,却生也颇为茂盛,尤其是这里有兽物的味道,应该有食物,闻起来体型不大·麟墨觉得这里挺安全,应该没有能伤害阳阳存在,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麟墨本是想找个树洞居住,但走了一大段路,也没见一颗大到能住人的树,才不得已停歇在了这里·阳阳的伤不易搬动,不适合移动,一切还是等阳阳痊愈了再说。
麟墨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把季阳放在草地上·这里气候温暖,又临近水源,蚊虫非常多,季阳露在外面的手臂都被叮了好几个红包,麟墨却完全没事·麟墨见季阳皮肤上冒起一个又一个疙瘩,心疼不已,却也只能明天一早再弄草药驱蚊。
麟墨想挖个洞穴出来,但这里的土质很疏松,洞穴挖大了住着不安全·最后,他只好捡起树枝,开始搭建小屋子··季阳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林漠是要搭棚子吗难道打算在这里常住这可不行,他还要下山呢。
季阳急了,连忙道:“不用那么麻烦了,随便将就一下吧,天都要黑了·”·麟墨不赞同地道:“虫子多·”说着指了指季阳身上的红包。
反正也是要搭窝的,早一天搭好阳阳早一天住得舒服,而且没藏好阳阳他也不敢走远··季阳心下感动,自私的话就难以出口,“我没关系的·”·麟墨只是笑笑,手下的动作越发利索,季阳怕说多令人生厌,只好作罢。
附近生着许多桑树,隐隐能看见颗颗红点,是快要成熟的桑葚·麟墨就近折了些手臂粗的桑树枝,又化作蛇形掰断了一颗成人腰粗的梧桐树,开始建木屋··没多久,一间三角尖屋子就搭好了,前后不过两个小时。
季阳看得直咂舌,兴趣盎然地让麟墨把他抱进了屋子··“好厉害,这屋子真好·”季阳由衷地道,明明只是一间小小的草屋,却让他感觉比养父母家他住的屋子还舒服。
天已经擦黑了,季阳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墙壁隐约还有一点缝隙,从外面透进了丝丝凉风,但他还是喜欢··麟墨有些不好意思,没回话,过了一会儿,才道:“阳阳睡,我去找……裤子”·“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季阳的目光从屋子上移到麟墨脸上··麟墨亲昵地揉揉季阳的乱糟糟的头发,“我很快回来·”然后脱掉衣服,化作灵蛇游了出去··季阳跟着往外爬了一步,张了张嘴,最后喊道:“你路上小心”·丛林中的黑蛇回过头,吐出蛇信子:“嘶嘶~”·季阳呆呆地看着夜色中的蛇影,直到夜色模糊了他的视线。
天一黑,气温就降了下来·季阳整了整身上的兽皮披风,拖着一条断腿往屋子角落移去·这个屋子大约十个五个平方,刚才林漠一变成蛇形屋子就挤满了,他得给林漠腾地方,而且角落是让他最安心的地方。
艰难地移了过去,季阳就有些脱力,身体虚软·季阳枕着身下的枯草,很快就睡着了··这边,麟墨攀岩走壁,终于在半山崖一颗枯树上找到了有季阳味道的衣服,披星戴月地回来了。
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见季阳睡得香甜,麟墨说不出的满足,仿佛一时间多年的心愿实现了,整个心都踏实了·以前的麟墨不愿承认自己对伴侣的渴望,甚至本身就带着不屑的,而今,却因一位说不清的感情主导了思想,只想和身边的人在一起才能满足。
真好,他也有伴侣了,而且也没有那些植人和他抢了··麟墨担心季阳冷,想让他穿上裤子,却不舍得叫醒他,黑暗中,脸又开始发红了··抖了抖裤子,麟墨刚想拉开季阳腿上的兽皮,突然感觉到裤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麟墨顺手掏了出来,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传来,顿时皱了鼻子··什么东西好臭·麟墨拿得远远的看了眼,灵蛇兽夜可视物,将手里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叠红色的布片一样的东西,气味就是从这东西上发出··怪不得他隐隐约约嗅到裤子上有怪味,原来就是这东西上传来的·麟墨想也没想,就将臭纸丢了出去,红色的布片瞬间就飘开了,味道也跟着弥漫开来。
麟墨的脸色越发的黑,还想丢远点,又怕这是对季阳很重要的东西,只好捧起土和树叶把落在地上的纸盖了起来,总算掩住了许多味道··裤子他不想给季阳穿了,直接拿去了河里洗。
溪水中星清月朗,异样繁华·麟墨又是一怔,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黄色是他前所未见的,只能凭着许多代以前的传承记忆取读它的信息··看着看着,麟墨突然对这个世界期待起来。
等阳阳康复,就带着他到处看看吧··想起屋里的人儿,麟墨连忙蹲下身洗裤子·季阳的这条裤子是养父十年前买的,季阳也已经穿了两年了,布料已经糟了,麟墨轻轻一搓,“呲啦”一声,裤腿整整齐齐的断了。
麟墨动作一顿,心虚地回头看了眼屋子·他也是果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另一只裤腿也撕了··将七零八碎的裤子晾在河边,麟墨深呼一口气,轻轻走进了屋子。
季阳一向睡眠极浅,今天也是身体不舒服,只感觉到有人靠近,感觉没有危险,就睁不开眼,只闭着嘴巴哼唧了一声··麟墨正要躺在季阳身边,听到季阳的声音动作顿时止住,弓着腰柔声哄道:[阳阳,乖乖睡觉。
]·麟墨不自觉说了兽语,季阳当然没听懂,也听不清他说了啥,只认出是麟墨的声音,便睡得更安心了··麟墨弓着腰等了好一会儿,听季阳的呼吸均匀,才更加小心地躺了下来,心满意足地抱着季阳闭上了眼睛。
☆、有钱了·柔和的晨光透进山林,融化了林间的白雾,热闹了树木下的鸟叫虫鸣··季阳皱皱眉头,上一刻脑子还是混沌的,下一刻就立即惊醒··糟了,天亮了,快起来烧饭待会又该挨骂了。
季阳一个机警,身体一弹,睁开了眼睛,却没想往常一样成功坐起来,腰部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蹬腿,左腿的剧痛让他哼了一声,人也终于清醒了··麟墨正抱着季阳,难得的做了个美梦,季阳一动他就醒了。
【阳阳,你怎么样碰着腿了】麟墨立即坐了起来,掀开白毛披风的一角,检查季阳的腿伤··季阳忍过一开始的疼痛,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给自己检查伤口,一时有些怔愣,已经忆起这个男人叫做林漠。
林漠有着一头黑得令人发寒的长发,滑溜溜地披在肩上,落在他腿上,凉丝丝的,犹如蛇类的皮肤,却让季阳心里暖乎乎的·十多年来,冰冻的心头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从小在畸形的家庭里长大,季阳觉得自己不变态,长成现在这样根红苗正实在难得,可心里面,对别人的关怀和友好渴望得厉害,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面对麟墨的细心呵护,如果不是现在他是男儿身,季阳真想以身相许得了。
麟墨回头看季阳,这才想起要说这个世界的语言:“阳阳,可还疼”·季阳摇摇头,神经早已放松下来·自己已经逃出来了,养父母再也不能虐打他了,就算他们找来,相信林漠也不会坐视不理。
“……可是做了噩梦”麟墨的表情也放松下来,盖住季阳的腿,上前拥住了季阳,想安慰如此脆弱的季阳··当初他认识季阳时,季阳虽然身体稍微有些瘦小,但也不像现在这样瘦骨嶙峋,看得他心里揪痛。
“没有,只是习惯了早起,竟一时改不过来·”季阳苦涩地道··麟墨不解,“为何”这里的夜晚本就短暂,这么点时间够睡吗难道是因为阳阳家境不好,所以要早起采野果充饥·季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因为起来晚了,就来不及做早饭,要挨打的。”
季阳说完就低下了头,目光落在洁白的兽皮上,敏锐地感觉到了麟墨身上发出的寒意,嘴角浅浅地扯出了一个冷笑·牟万福,你多年对我施暴,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报应呢呵。
没错,他就是故意透露,想借麟墨之手给牟氏夫妇一个教训·却不知,他只是随便提起,在不久的将来毁掉了一个家庭··麟墨眼睛微微一眯,心里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即将欺负季阳的人碎尸万段。
麟墨捉住季阳的右手,轻柔地揉捏,“这里,是他弄的”·“嗯·”季阳低低地应了一声,感觉到麟墨的怒气,非常担心这条不谙世事的蛇妖会直接杀人,抬起头道:“答应我,不要杀人,也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原型,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麟墨的视线对上季阳的眼睛,又柔软了下来,沉思片刻,“我自有分寸·”·经季阳这么一提醒,麟墨才忆起,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可以兽化的人,那么自己对这里的人来说是异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他的身份被发现,面对的将会是全人类的捕杀·他虽然不惧,但为了能和季阳安稳的生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免则免,倒是应了季阳的心思。
不过,这个敢虐打阳阳的人,是绝对留不得了··“阳阳·”·“嗯”·麟墨附身在季阳衣服上嗅了嗅,“是这个人吗”·季阳想起,掉下山崖前,养父在他身上乱搜了一通,应该沾上了味道,于是点头道:“这几天我只和养父母有过身体接触。
……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们,等我伤好一点了,你帮我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好,我自有别的途径让他们受到因有的惩罚·”·麟墨不置可否,只道:“阳阳饿了吧,我先抱你去洗漱。”
这里有好几种兽物留下气味,食物应该稍微多一点··“谢谢·”季阳不好意思地道,紧了紧腿上的兽皮··山下的空气比山上充沛多了,季阳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他无意地一低头,瞟见地上有一抹红色,貌似有些熟悉啊·待看清了地上的红色是毛爷爷一角时,季阳激动了··“等等,你先放我下来·”说话间,季阳看见了更多被土粒和枯树叶盖住的毛爷爷的倩影,更加喜悦的同时,心里也疑惑起来了。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对了,林漠昨晚去找裤子了,难道这些钱是他裤子里的·麟墨见季阳激动的模样,就庆幸自己机智,没把这些东西毁掉,不过却没放下他,“先洗漱。”
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好吧,反正也跑不掉·季阳在麟墨的帮助下洗了把脸,还用麟墨找的水草清洁了一下牙齿·在河边看见自己短了一截的裤子,和裤子两边的两节裤腿,季阳的表情就僵了一下。
好吧,裤子就算了,还能当短裤穿,反正山下挺热的,可,地上的毛爷爷……·季阳抿了抿唇,尽量以最温和的声音道:“那个……蛇兄,刚才地上的东西,不会是你从我的裤子里丢出来的吧。”
麟墨看了眼树枝上挂着的破裤子,表情赧然,“嗯,太臭了·”不止是臭,还有各种怪味,和很多人的味道,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比赖皮兽的粪便还难闻,这让嗅觉灵敏的麟墨非常接受不了。
“快带我去,你没到处丢吧”季阳哭笑不得,突然觉得这条蛇妖怎么那么萌,想象着麟墨铁青着一张俊脸撒毛爷爷,却一点也气不起来。
“没有·”你的东西,我怎么舍得乱丢·只是麟墨对这个世界的语言还不太熟悉,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把发自肺腑的话语憋在心里,不过见到季阳脸上瞬间散发的光彩,麟墨也欣慰地笑了。
麟墨把季阳放在门口的地上,就去捕猎了··季阳趴在地上一张张的把钱捡了起来,一共八千七百块,他当初也没数,不知道少了没,不过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钱对他来说其实就跟捡到的一样,当然,他也不会愧疚,在牟家拼死拼活做了那么多年,怎么也够这些钱了。
差不多九千块,应该够他找回家了·季阳笑得眼睛弯弯眯起,到时候,就带林漠吃很多好吃的,带他去麦记吃鸡腿汉堡,还要教他在人类中生活··只是林漠把自己当做他死去的妻子,这可不好办,他那么深情,要是以后一直跟着他怎么办可现在他还得巴结讨好,不能让他嫌弃现在的自己是个男的,倒是丢下他走掉可不好了。
为了不让钱的味道熏着麟墨,季阳把厚实的一叠钱用几片包成了一个粽子,丢进了屋子里··太阳渐渐高升,气温也跟着上来了·季阳盖着兽皮有些热,趁麟墨还没回来,掀开兽皮,艰难地穿上了被麟墨改造过的及膝短裤。
干干净净的裤子又让季阳感动了··裤子布料有点厚,在山上春夏秋冬都可以穿,到了山下,这种厚度就不适合夏季穿了,但当作短裤穿还不错··季阳把兽皮披风清理干净,叠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方片,闲来没事,又把两节裤腿撕开,做成了毛巾。
一阵阵轻风吹过,树上时不时掉下一两颗桑葚,颜色紫红,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红红紫紫的颗粒··季阳见桑葚挺新鲜,就在身边捡着干净的吃,心想要是山上也长这么多桑树就好了,半夜起来能吃个饱呢。
麟墨这次去了一个小时才回来,带回了一把不知名的草药·季阳顾着自己的身体,不敢吃太多不干净是桑葚,少年人正处在食量最大的年龄阶段,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远远的看见麟墨就打了声招呼,见他提着一只比鸭子还大的野鸡更是开心了。
麟墨不用每日进食,这一只烤野鸡就全部进了季阳的肚子,撑得他只打嗝,心道:原来肉吃多了也不舒服··在烤鸡时,麟墨就先自己试了药·因他恢复能力强大,坠崖时的擦伤撞伤已经痊愈,他偷偷在腹部划了一道口子。
等季阳吃完,距离他敷药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麟墨感觉药效和兽世相似的药草差不多,才用石头捣碎了敷在季阳腿上··在麟墨的精心治疗下,季阳的腿伤恢复得非常好,比手腕骨折时在医馆看的还好。
麟墨见季阳身体一天天稳定,麟墨对这个世界的低级蛇类也渐渐控制,在一个黑夜,唤来了一群野蛇围在屋子周围保护季阳,就往山上游去了··☆、吓出人命了·夜深人静,高山上的村庄安静了下来,树木被夜风吹得吱吱呀呀的摇晃,投下深深浅浅的黑影。
突然,不知何方传来了一声绵长的狗啸,比较迷信老人随口嘀咕了几句,可能要死人了··一片黑压压的田地上方,孤零零亮着一口窗户,离近了看,隐约能看见一座不大的房屋。
突然,窗口前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无影无踪·屋里的两人正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视,正是‘养育’了季阳十几年的父母··牟母疑惑地看了眼窗户,“大福,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你出去看看吧。”
“能有什么,你别瞎说话”身上背了人命,牟万福一听这话就想歪了,恼怒地睨了眼自家婆娘··牟母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也怕了起来,“大福啊,你出去看看吧,别是有小偷,今天牛在我们家啊,要是被偷了,这日子真没盼头了。”
牟万福没回话,几大口扒完碗里的饭,抹把嘴走出去了··屋子只剩下一个身材敦实的胖妇人,顿时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电视广告的声音却大得令人不舒服。
牟母总感觉后背阴森森,好似有什么东西,赶忙调小了音量··战战兢兢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自己男人回来,牟母感觉不对,来不及害怕,就往屋外走了出去·她并不太迷信,虽然怕鬼,但真出了事,她的第一想法还是遇到贼了。
大门半掩着,牟母随手抄起了根扫把,轻轻一拉,门发出了一声吱呀声,格外突兀·牟母这时却突然怕了起来,快步走出去,“大福你人呢”·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微微颤,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气管像是生生被堵住了一样,卡在了喉咙里。
妇女臃肿的脸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被肥肉堆得只剩下一条细缝的眼睛睁得极大,发黄的眼珠子映出了对面庞大的蛇影,接着就对上了一双发光的眼睛··“嘶嘶~”麟墨紧紧卷着从季阳身上嗅到过气味的人类,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眼。
平时颜色内敛的眼睛,在黑夜中隐隐发着红光,显得格外诡异··被麟墨卷着的牟万福惊恐得喉管发堵,身体却前所未有的有力,双臂死死扣着地上的土块,救命稻草般望着自家婆娘:“救……救命……”·牟母身体抖动如筛糠,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拖走,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才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啊……妖怪啊妖怪啊”尖叫声后,后面的话音量就如失了力般弱了下来。
邻里离的远,只听见她一声尖叫,只当是夫妻俩打架·因着前段时间牟万福逼死了孩子,大家虽然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有报案,但对这家人没了好感,平时还会拉拉架,现在也没一个人理会。
要说起来,‘牟九’这个人牟万福连户口都没给他上,是个黑色人口,季阳又没机会外出,知道他的,也就邻里的几户人家,和牟家不多的几家亲戚·若真死了,就跟死条狗一样平静。
天还没亮,季阳就醒了过来,发现麟墨不在,就感觉奇怪··据季阳这些天对麟墨的了解,知道麟墨是不用每晚睡觉的,夜里只不过是陪着他打盹,每次都是他起床了,麟墨才会起来。
今天一反常态,应该是有事情做吧··季阳扒开窗户,见外面还漆黑着,就想再睡个回笼觉·他是忙惯了的人,不做事就浑身不自在,也只能睡觉打发时间了。
但突然听到一些细碎的窸窣声,让季阳顿时警醒··季阳贴着树枝立成的墙壁,放轻了呼吸,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蛇,是蛇的声音,嘈嘈杂杂的,显然数量不少。
林漠引来的吗那他人呢·季阳潜意识里觉得麟墨不会伤害自己,而且他也是捉蛇能手,因此也不害怕,爬到门口,移开了充当房门的木筏。
林子里黑压压的,有了蛇群存在,连昆虫的叫声都没有·季阳先是警惕地看着地面,果然有不少蛇类,一眼望去至少有四五十条·那蛇也不攻击他,有两条试探地朝他游来。
季阳多年习性使然,差点快手捉住蛇颈,关键时刻想起了麟墨,想起不再吃蛇,才压住了冲动··他要是真抓了,搞不好会被蛇群攻,好险··季阳见蛇隐约有讨好他的感觉,放下了防备。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季阳一惊,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个人形黑影,那里又发出了呼声,听声音只能判断出是个中年男人··“谁”季阳心头一紧,左右看了看,“林漠,你在哪儿”·地上的男人声音突然顿住,待听清季阳的第二句话,才爆出一声惊恐的大喊:“季阳你是季阳”·季阳愣了一愣,这才听出这个男人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心下了然了。
“牟万福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季阳冷冷一笑,坐在地上后退着往外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几乎与地面融为了一体,活像个从地下爬出的恶鬼。
牟万福眼球吐出,只发出了一声“鬼啊”,惊起一群飞鸟·牟万福喉咙又挤出了一些漏气的怪声,趴在地上不动了··“牟万福”季阳连忙爬了过来,见牟万福身体草藤绑着,死死睁着眼睛。
季阳心里发怵,伸手探了谈牟万福的鼻息,灵动的杏眼渐渐瞪大,惊叫一声,闪电般收回了手··牟万福还大张着嘴巴,竟是被他活活吓死了··季阳快速往后爬,地上的蛇都自发性地给他让路,态度恭敬。
“林漠,你再哪里”季阳的声音透着惊慌,他双手紧握,才稳住了手的颤抖··其实心里不怕,但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季阳等不到麟墨,心里焦急,又惊惶无措,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林漠,你怎么还不回来,这次被你害惨了··煎熬中的时间过得格外慢,时间好似凝固了般。
但天总算是亮了,让季阳更加清晰地看见了养父恐惧到极致的脸··他也冷静了下来,爬过去解开了牟万福身上的草藤,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幸好牟万福穿的厚,草藤没勒出痕迹。
麟墨总算回来了,踢了牟万福一脚,皱着眉头道:【死了便宜你了·】说着又狠狠踢了一脚,只把死透了的男人踢得滚了几圈··这时季阳正蹲在屋子里,一见到他就急急地道:“林漠,快,把他弄回去,丢在我坠崖的地方,那里一般没人去,你也要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麟墨见季阳脸色不好,连忙走进来拥住他,“阳阳别怕,一切有我·”·季阳早已想好了对策,麟墨的话还是让他心安了下来··季阳紧紧握住麟墨的手,因为紧张,手微微颤抖着,“你听我的,把他弄回去,就放在我坠崖的地方,让人们以为是他心里有鬼吓死了,或者是我的鬼魂报仇。”
季阳想起什么,立即道:“对了,你昨天没被人看见吧”·麟墨低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大片阴影,“你不高兴”·季阳一顿。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仅仅只是一小会儿·林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就算做的不得体,他也无法责怪·而且,就连他的命,也可以说是林漠给的··“没有。”
季阳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想我应该算不上好人,其实,我早就想杀了他了,想杀掉对我不好的人,就用厨房的菜刀,趁他们不注意时狠狠砍下去,就如他们将棍棒往我身上招呼一样,你只是帮我做了我克制着没做的事,其实他死了,我心里的郁结似乎都松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季阳说完舒了口气,似乎真的解开了身上的包袱··麟墨的眼睛明显亮了,“真的吗”·季阳点头,“我只怕你嫌我恶毒。”
“我很高兴·”麟墨欣喜一笑,脸上的愁容顿时散开,紧紧抱住了季阳,“能让你开心,我很高兴·”·季阳紧紧回抱住麟墨,在他后背拍了拍,在麟墨看不见的角度,脸上露出愁色。
牟万福要真说起来还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他到没必要愧疚,只希望这件事不要闹大,林漠的身份不要被发现才好··☆、林漠有毒·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等两人分开,季阳正想让麟墨快些把尸体弄走,突然发现麟墨带了一个篮子回来。
篮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大多是衣服,边上有几片彩色的调料包·篮子外边还放着一大条血淋淋的野猪腿··“你……”季阳见到这些人类的东西吃了一惊,担忧麟墨身份曝光,却还是欣喜居多,“这里衣服和调料,你怎么弄来的”他自带的调料省了又省,却也早就用完了,这几天都吃着淡寡无味的烤肉,见着这几包调料季阳两眼放光。
麟墨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十几天已经将汉语说得比较顺畅,他将篮子提到季阳面前:“我抓这个人时,看见有不少人家,想给从他们那儿给你弄些衣服回来换洗,把他弄回来后,我就去捕猎了,正好捕到了一头大猎物,用来换这些东西应该是够了。
这条腿带回来给你吃·”·麟墨从篮子里把衣服拿出来,季阳发现,衣服都是新的··“交换”季阳心里打起了鼓,抓住麟墨的手紧张地道:“你没被人看见吧不对,夜里应该没人吧,你是找人家抢的”·麟墨好笑地嗤笑一声:“你们这里的人感官太弱,那些屋子我进出都跟自己家一样,我换了东西就走了,没被发现。”
麟墨也知道季阳是关心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看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真想狠狠地吻上去··兽人向来都是直接的行动派,麟墨这么想着,下一秒就付诸了行动。
季阳刚松了口气,眼前一暗,嘴巴就被堵住了··季阳身体一僵,虽说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蛇怪的一些亲密,但亲在嘴巴上,真让人想掀桌啊特别是,今天似乎不一样,林漠貌似很激动,不止是碰一下舔一下,还咬了起来。
“唔·”季阳想躲避,却一个不妨让对方的舌头钻了进来,他在口腔内搅动,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慌忙推攮麟墨··麟墨见季阳炸毛立即就放开他了,季阳喘着粗气,第一句话是:“你没毒吧”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感觉嘴里被麟墨带进了不少口水,季阳的脸顿时呈现便秘色,却还是很有礼节的没当着人家的面吐口水。
麟墨显然被季阳问的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有毒·”存着自卖自夸的想法,麟墨又加了一句:“很毒·”·“呸”季阳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就吐口水。
麟墨:“……”·心里有点小小的受伤,但他也知道季阳是因为怕中毒,心里有些好笑,打趣道:“唾液没毒,我怎么可能毒死我的伴侣·”·宽阔的胸膛伏了下来,贴在了某个狂吐口水的人背上。
季阳吐口水的声音停下了,擦擦嘴角,回头瞪了眼麟墨,忍着没把呵斥的话说出口·他还惦记着不远处的死尸,略带凶悍地道:“还不快把人送走·”·麟墨被季阳没好气的颐指却甘之如饴,季阳没怪他亲吻他,他就当季阳默认了,心里充斥满了喜悦之情。
“我先给你烤肉·”·季阳嚎了一声后涨红了脸,推开麟墨的怀抱,捡起草堆上的衣服,装模作样的整理,“我自己来,你快些把尸体弄走,别节外生枝了,不然我们就不好过了。”
怕麟墨不把战斗力为渣的普通人类看在眼里,季阳想了想,道:“在我们的世界,一个人被杀,会有专门的人给他讨回公道,而且他们有很厉害的武器,很厉害的,你现在还不了解,还是听我的。”
麟墨默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麟墨交代季阳小心,就提着尸体离开了··上崖不比下崖,难度增加了很多·不过麟墨也不太费劲,但季阳说不能在尸体上留下痕迹,这就要注意点了。
麟墨上去的速度放慢了很多,两千多米的高度,花了两个多小时才上去,比只身上崖慢了一倍··季阳只说让他把尸体放在他坠崖的地方,麟墨嗅了嗅,确定山崖下的一个小石阶上季阳的味道最重,上面只有一道足迹。
于是,麟墨就没心没肺地将尸体放在了悬崖峭壁下的石阶上,行动轻快地往崖底爬去··因麟墨这一无心之举,让前来寻人的村民错过了离他们不过百米的牟万福,直到半年后,才让人无意发现下面已被风干的尸身。
这个地方死过人,还是被人害死的,村民觉得晦气,随便看了眼就离开了·牟万福失踪不见,牟万福老婆在同一夜发疯,人都道是报应来了·只可怜家里的小儿子,刚失了哥哥,又没了老爸,只剩下一个胡言乱语的老妈。
周围的蛇在季阳的要求下被麟墨打发到了百米之外,没有昆虫声,没有蛇吐信子声,林子静得可怕··麟墨走后,季阳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热度却越升越高,脑子里都是那个意外的吻。
口腔里的舌头凉丝丝的,像是含着冰棍,嘴唇被咬得微微有些疼,酥酥麻麻的·季阳伸手摸了摸,嘴里还残留着林漠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蛇类的湿腥味,却并不让他有多反感,只是他还是难以接受。
这可是他的初吻啊,虽说他的日子过的不好,但心里对爱情还是憧憬向往着的,偶尔放松下来,他也会想着逃离之后,选择一个温柔的姑娘交往,初吻也是要留给初恋的,现在,全被林漠破坏了。
·罢了,反正有林漠在,他就算出去了也不能交女朋友,反正感觉也不错··季阳提着野猪腿爬到河边,先捧了水漱了漱口,然后开始清理食物·行动间拉扯到背部已经结痂的伤口,刺刺的疼,季阳感觉背上有液体滑下来,热热痒痒的,动作更加小心。
这些天来,都是麟墨处理食物,季阳伤口恢复的很好,背部和腰部血口子结了厚厚的血痂,硬梆梆的,再过几天就要脱落了·腿伤也恢复很好··如果是在养父母家里,这样的伤口恐怕每天都会裂开几次,裂开次数多了,容易折到的血痂会折出痕迹,慢慢就不会裂开了。
想想,就觉得可怕·季阳心想:自己好像被林漠养娇气了呢,因为一点疼痛就想哭了·明明刚受伤时最疼,那时却无甚感觉··季阳手下的动作突然顿住了,脑中浮现出了蹲在河边的黑色身影。
林漠·林漠……既然对我这么好,那么请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好吗哪怕我现在是个男性··心里有些酸胀,胸口也闷闷的难受。
就算他们以后一直在一起,也会不一样吧,毕竟不能做真正的夫妻,时间久了,林漠对他会慢慢疏远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拉长这段时间·他真的,舍不得,很舍不得。
所以,他必须忍受林漠对他有些过分的亲昵·不过,前提是得在自己小命无碍的情况下,亲嘴什么的,还是坚决拒绝吧,可别把人家毒液吞了··这头野猪看起来已经成年,猪腿很长,但没多少肉,不过也够他吃几天了。
季阳后知后觉的发亏大发了,如果卖的话,一头成年野猪怎么也能卖到两千多呢,就换几套衣服和调料,越想越肉疼··麟墨还顺了把刀切肉,是把很厚重的砍刀,一般用力坎柴和砍骨头用的,季阳觉得麟墨估计是看不起轻薄的菜刀,不过也好,砍刀也能切菜,还能用到别的地方。
现在盐够用了,季阳就把猪腿肉切了下来,用盐腌制了起来,挂在荫凉处,将没剩多少肉的猪腿烤了吃了··季阳费了不少时间才喂饱自己,刚吃饱,麟墨就回来了。
☆、话梅很好吃·季阳看着麟墨带回来的两套新衣服,心里欢喜,恨不得立马穿上·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了他已经记不清了,在养父母家十几年,买的新衣服屈指可数。
季阳把衣服放在鼻下嗅了嗅,新衣服的味道真好闻啊·季阳迫不及待地把衣服拿到河边去清洗,就在这时,麟墨就回来了··“嘶嘶~”·蛇吐信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季阳回头,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意。
“林漠,你回来啦,顺利吗”·“嗯,没遇见人·你已经吃了”麟墨几大步走过来,俯低身体在季阳背上嗅了嗅,突然把季阳衣服下摆拉了起来。
天已经开始热了,季阳的上身被棉绒T恤捂出了层薄汗,衣服突然被拉起来,季阳顿时凉爽,皮肤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做什么”季阳把湿衣服提出水面,为了不拉扯到血痂,他尽量挺直着腰。
季阳的背不像脸那般黝黑,因为山上寒冷,做农活都穿着厚衣服,身体没晒过太阳,非常白皙·只是,背部横陈着两处突兀的黑红的血痂,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血痂一处在后背心,有掌心大小,另一处在腰部和臀部之间,足有十几厘米长。
黑红的血痂,映衬得背部越发的白了·此时,硬梆梆的血痂裂了好几段,鲜红的血滴顺着皮肤蜿蜒淌下,红得触目惊心··麟墨的心脏猛的一揪,就着季阳蹲着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大步往草木搭建的屋子里走:“伤口裂开了,我帮你上药。”
季阳把手里的湿衣服丢在了草地上,沾着水的手扶着麟墨的肩膀,不介意的道:“不用了,都快好了,用不用都一样,别浪费药粉了·”·麟墨放在屋子的草堆上,顺手就拿出了枯草里面用树叶包着的药粉包,不容反对地道:“别乱动。
做不来可以等我回来,何必逞强·”·季阳老实地趴在地上,不服气地咕哝道:“饿了嘛·”·麟墨不说话了,将季阳的衣服拉到头顶,然后在伤口裂开处均匀的撒上自制的药粉。
血立即就止住了··那两条裤腿让季阳做了两条毛巾,麟墨取了自己的一条,轻轻沾拭血迹,动作非常轻柔··麟墨垂目低喃:“疼吗”话虽是问句,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季阳耳尖地听到了,头上罩着衣服,声音显得闷闷的:“不疼啊·”·麟墨重重地呼了口气,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季阳的伤处,季阳被刺激得抖了抖··现在已经是六月份,虽然山上还遍布薄雪,但山下已经进入了炎炎夏日。
季阳常年待在严寒之地,身体耐寒,却很怕热,身上的衣服虽然只是一件T恤,但也是秋冬穿的厚料子,穿在身上一天比一天热,身体一发汗,黏糊的很,于是季阳没把衣服拉下去,直接从头上扯掉了。
“那个……”没了衣服罩头,季阳的声音清晰起来,“衣服谢谢你了,我很喜欢·”·麟墨的手由季阳后背心的伤处缓慢地移到后腰的伤处,摸得季阳痒痒的,心脏也怦怦直跳。
他心里升起了丝丝异样,却没阻止麟墨的触碰,心里头隐隐期待着麟墨的动作,很想知道他到底会做什么··麟墨微微笑了笑,看着少年纤细的后背,喉咙有些发紧:“阳阳喜欢就好。”
沉默在两人间放弥漫开来··季阳想弄清麟墨会做到哪一步,放下了想去河边洗衣服的想法,趴在地上没动··背上那冰凉的手轻轻滑过凸起的血痂,季阳小小的咽了咽口水,却听见清晰的吞口水的声音。
正疑惑着,是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大了,那手却在径直向下,探入了他的裤子··季阳身体一弹,连忙侧过身体,同时那只手也如触电般收了回去··“你……”季阳扭着脖子瞪着麟墨,脸上迅速涨红,指责的话在喉咙里哽了一会儿,还吞进了肚子。
“我要去洗衣服了”·“我去洗·”麟墨的气息有些不稳,逃也似的大步走开了··季阳气愤的瞪着麟墨的背影,也不跟他客气,“你注意点,别又把衣服扯坏了。”
“嗯·”麟墨的声音从河边传来··季阳瞪了几眼,还不够泄愤,狠狠地扯着地上的干草·可恶,林漠也太猥琐了,居然摸他屁股,还摸到了进入忘我境界。
·前方就是麟墨的‘家产’,季阳双臂用力爬过去,捡起枯草帽砸在墙上,又抓起漂亮的石子丢得满屋子都是·最后,季阳的目光落在了那三颗淡黄色的‘话梅’上,捡了起来,没丢。
天天吃烤肉,再就是甜得腻人的桑葚,真想吃一颗酸溜溜的话梅啊··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麟墨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动静,耳朵竖了起来,不自觉放轻了手里的活,又等了一会儿,麟墨飞快地回头看了眼。
麟墨的脸也微微发红·好不容易和阳阳在一起了,理应要快些吃到嘴里才安全,可阳阳受伤严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心上人就在眼前,他要没反应就不是雄性了。
白白做出求欢的试探,真是丢脸··季阳把干孕果捡了起来,嗅了嗅,居然还带着清淡的果香,嘴里越发馋了··等麟墨洗完衣服回来,季阳的脸色好了点。
他把干果拿出来,顾左右而言其它:“这是什么啊”·林漠和他说过,这些杂货都是有自己前世有记忆的东西,他一直好好保存着,可见这些东西对林漠的重要程度。
季阳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虽然馋了许多天了,也没敢打这些东西的注意,今天也是脑子发热,愣是想试一试··麟墨看了眼,眼神暗淡了一下,【孕果·】·“什么”麟墨说的是兽语,季阳没听懂,他也不在乎,装作不太在乎地道:“你怎么一直留着不吃啊,再不吃可能就坏了。”
已经坏了吧·麟墨从季阳手里取了一颗干果,眼睛对着手心的果子,眼神却是放空的,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季阳见麟墨这副模样,心里愧疚起来。
抿了抿嘴巴,季阳正想放弃,麟墨眼皮一抬,眼中终于恢复了光彩,“本来是想摘来给你吃的·”·唉季阳顿时脑补开了·一定是林漠出去摘果子,结果回来时,他的前世就被野兽咬死了,所以那个自己才没能吃掉果子。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季阳还是心道幸好,还留了几个给现在的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季阳道:“我可以吃吗”·麟墨一愣,这才发现季阳似乎很馋孕果。
难道这就是雌性对孕果的吸引吗这么说,孕果还是有效的·麟墨犹豫了片刻,一边收拾被季阳丢得到处是的石头,一边小声地问:“你想吃”·“嗯,闻起来很香。”
季阳感觉麟墨态度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麟墨没立即回答·昨夜在人类村落晃荡了一夜,结合许多年前对这个世界的传承记忆,他已经知道这里没有雄雌之说,只有男女之分。
女性负责生产后代,不用依靠孕果之类的药物·而季阳是男性,肯定难以接受由他来生产,如果告诉他这些,他肯定就不会吃了··但他,真的想有和季阳共同的孩子。
也不知孕果风干了药效会不会打折,麟墨想季阳快些吃掉,但又不想骗季阳··罢了,不就是孩子吗不要也无所谓·……可如果没有孩子绑住阳阳,他离开自己怎么办·麟墨心人交战中,季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不能吃吗”季阳不禁多看了几眼手里的果子,难道果子有奇效还是在林漠心里,自己无法比拟前世作为他妻子的自己那他又算什么替身吗·想到此处,季阳情绪低落了下来,也没了胃口。
应该高兴不是吗他们总是要回到正轨的,林漠有这种觉悟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可为什么胸口那么闷心里好难过··真想,霸占林漠对他的宠爱啊,哪怕是……替身。
麟墨见季阳情绪低落,豁出去般把果子放到季阳手中,“你想吃就吃·”言外之意是,不想吃就算了·麟墨把选择提推给了季阳··季阳眼睛猛地一亮,不确定地只问道:“真的”·“嗯。”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散··季阳对着麟墨笑笑,小小的啃了口‘话梅’,味道意外的好,虽然已经风干,却保留着浓郁的果香,不添加任何添加剂,原滋原味,比小磊回家带回的袋装话梅好吃多了。
麟墨见季阳吃了果子,心里也是一松·反正还不知道风干的孕果有没有效,现在想那么多也是自寻烦恼,阳阳觉得好吃就好··到底放了一年多了,麟墨不敢托大,见季阳吃了一颗,就收起了另外两颗,“剩下的明天再吃。”
季阳意犹未尽地砸砸嘴巴,听麟墨说剩下的明天还能吃,立即眉开眼笑,“嗯,真好吃,谢谢阿漠·”·阿墨……麟墨身体一顿,仿佛不可置信,因为季阳简单的一个昵称心跳都乱了。
季阳被麟墨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爬出去晒太阳,麟墨忽而重重地应了声:“嗯·”·季阳背对着麟墨笑了起来·林漠还蛮可爱的嘛··☆、10孕果的药效·季阳受了伤后比较嗜睡,吃了午饭,就在屋里睡起午觉。
屋子里燥热难忍,季阳热得迷迷糊糊,有些后悔怕树上掉虫子,没在树荫下睡觉··幸好,身边有快天然的冰块,抱着就凉快了··季阳往‘冰块’上凑了凑,熊抱住。
麟墨睁开眼睛,看了看季阳,见他满脸潮红,手脚不规矩地缠着自己,便把他往怀里揽了揽··孕果还是有效的吗只是时间似乎延迟了,而且,貌似效用微乎其微,若是正常,食用了孕果的雌性应该会疼痛难忍了吧。
季阳睡得正香,不知何时,腹部传来奇怪的疼痛,渐渐的越来越明显··季阳皱皱眉头醒了,入目就是近在眼前的一张漂亮的脸··季阳呆呆地看着麟墨的脸,腹中的疼痛似乎淡化了。
麟墨身高过人,却不显得魁梧,脸也生得非常秀气,甚至带着些许阴柔的女气··这张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皮肤白净细腻,只是气色略显苍白·嘴唇比较薄,不笑时冷酷无情,笑起来却非常迷人。
以前看小说上说薄嘴唇的人薄情,他不知道准不准,但他肯定,林漠不是··浅粉的嘴唇上方,鼻梁挺拔笔直,却不失秀气·立体的鼻梁显得两边的眼窝微微凹陷,季阳知道,当这双眼睁开时,眼神非常深邃。
季阳觉得,其实细看,林漠不像东方的黄种人,但也绝不像白人,到像是两种人优势的结合·嗯,像个混血儿··不期然的,眼前的眼睛突然睁开,清澈的眼睛清晰的映出了他看呆了的脸,他甚至还从这双眼睛里看出自己脸色发红。
·季阳慌忙移开视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麟墨扭麻花般缠在一起,脸上顿时更红了··“咳·”干咳一声,季阳推了推麟墨:“松开我,我肚子不舒服。”
麟墨立即松开季阳,擦擦他脸上的汗,心疼地道:“很疼吗我给你揉揉·”·季阳往旁边爬了爬,看也不看麟墨一眼,“还好,大概是光着身子着凉了,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可以吗我想穿新的,应该干了吧。”
季阳觉得,肯定是肚子贴在了林漠身上,被他冰到了··麟墨疑惑,季阳的反应不太像孕果起了作用,嗅嗅味道,也没有流血··麟墨放下心来,走出去拿回了衣服。
许久没穿过新衣服,季阳怕弄脏了,都不敢大力碰,刚好身体也热得厉害,他便在麟墨的帮助下擦洗了一下身体,这才把衣服穿上··肚子好奇怪啊,热辣辣的,今天没吃辣椒啊。
天天吃烤肉,大概是上火了吧·那以后得多吃点水果··季阳不想把裤子爬脏了,就对麟墨道;“阿漠,可以抱我去桑树下吗我想吃桑葚。”
“好·”·麟墨爬上树摘了一捧桑葚,洗干净放在季阳面前,“树上的新鲜,尝尝看会不会更好吃·”·“谢谢·”季阳对麟墨笑笑,挑了颗个大的放进嘴里,道:“真好吃,酸酸的,掉下来的虽然都是完全成熟了的,反倒没这么好吃。”
“那我再给你摘一些下来·”麟墨见季阳吃的开心,脸上也带上了笑意··季阳摇摇头,“不了,吃多了就腻了·……你在山上,有没有看见果树可是还没成熟吧。
对了,你认识野菜吗”·麟墨正想点头,想起这里的物种他几乎都不认识,失落地道:“不认识·”·季阳见桑叶青翠可人,忍不住咬了口,苦巴巴地嚼了嚼,“我要是能走动就好了,我好想吃蔬菜。
……要不你背我去找找吧,我肯定能找到能吃的东西·”·麟墨眉头一皱:“可是你的伤·”·“没关系,现在好多了。”
季阳的手刚骨折过,因此了解一些,从恢复程度他就能判断腿伤没多严重,再休息一个月应该就能拄着拐杖走路了··麟墨犹豫了一会儿,检查了季阳的腿,才同意了。
季阳趴在麟墨背上,商量着道:“阿漠,等我再好点了,我们就出去吧·”·麟墨的脚步一顿,沉声道:“去哪儿”·“去人类的世界啊,我要找我爸妈。”
季阳一手提着装着几根野菜的竹篮,一手勾着麟墨的脖子,把下巴搁在麟墨肩窝上,“我们总要出去的,难道你要我一辈子都在山里当野人吗·”·麟墨沉默不语,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
没告诉季阳,他确实有这个打算·阳阳遇见了别人,可能就变心了,就如同上一次·毕竟,他是被所有兽人排斥不喜的对象··季阳急了·林漠该不会真这么打算吧,正要说话,麟墨打断了他:“你看,那是不是你要的旱菜”·“啊,是的,快摘下来。
……唉,旁边还有木耳,这也也要·”季阳兴奋地道,木耳可是能保存很久的,这么大一窝,够吃两顿了··话题就这么断了··季阳喜滋滋地看着篮子里的收获。
嗯,今天能有个丰盛的大餐了··摘够了菜后,麟墨见季阳精神头好,就背着他到处溜达,无意中找到了一株野葡萄,正在开始成熟,季阳摘了一串最熟的带了回来。
季阳把野菜拌了调料,串成串烤了,吃得非常满足··因为身体不舒服,又有些累,季阳当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下了·睡前还惦记着两颗好吃的‘话梅’,经过麟墨同意后又吃了一颗。
麟墨见孕果效果不强,就没限制季阳数量·但季阳也只吃了一颗,最后一颗‘话梅’他决定好好保存,过节时再吃··深夜,气温寒凉·季阳盖着兽皮披风,却突然感觉好热,不安分地把衣服掀了。
浅眠中的麟墨立即睁开眼,吐吐信子,瞳孔突然放大了··“阳阳·”麟墨顿时清醒过来,忙坐了起来··季阳弓着身体,含糊地应了声:“嗯~”·“你肚子疼吗”麟墨紧张地道,一手覆上季阳的腹部,却被一只火热的手抓住了。
季阳随着麟墨的离开不满地哼了声,半睁着眼凑了过去,抱住麟墨:“好热~”·轰麟墨感觉自己的理智轰然倒塌了,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怀里的人浑身都散发着发情的味道,这让他,如何忍受得住··原来,不是没有药效,而是药效变得温和了,却似乎,*情的效用更加强烈··季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麟墨的身影,难受地道:“阿漠,我好难受,我是不是病了”·“不……不是。”
麟墨撇开头对着门口,呼吸急促··季阳有气没力地坐了起来,腹部的酸痛让他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浑身都冒着虚汗··阵阵凉风从窗户吹进来,让他舒服了不少。
麟墨压住下腹的冲动,暗哑着嗓音道:“我出去走走·”说完,也不等季阳回答,推开门就走了出去··“阿漠”季阳无力地靠在墙边,捂着肚子卷缩起身体,“我真的很难受,陪我坐一会儿吧。”
麟墨顿了顿,仿佛下了重大决定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走回屋子··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麟墨一过来,季阳就没骨头般的靠了过去,抱着一个冰块,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没留意到麟墨瞬间的僵硬。
季阳嗡声道:“阿漠,我大概发烧了,要是我明天醒不来的话,你就背我出去医院吧,带着草堆里的钱·”·麟墨拍拍季阳的手,生硬地安慰:“没事的,别多想。”
这一夜过得分外漫长,季阳热得头脑子都迷糊了,他不敢吹冷风,就紧紧抱着麟墨,缓解身体的炙热··季阳是舒服了,麟墨却如坐针毡··麟墨口干舌燥,下腹一阵阵躁动。
他开始避开季阳的触碰,季阳蛇一般缠住麟墨,身体不舒服,让他的格外浮躁,一个不顺就冲麟墨凶道:“你躲什么嫌我烦了吗因为我不是你那个妻子吧。”
·“阳阳”麟墨突然大声打断季阳的话··麟墨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要不怎么会让小幽如此惧怕,只不过为了心爱的人,收敛了脾气。
哪怕被激怒,麟墨也忍着没发火··麟墨气恼季阳怀疑他的感情·他对季阳那么好,季阳为什么还会怀疑他为了季阳,他什么都愿意做,没有他,他甚至连生命都不在乎了,到头来,却这么轻易的被怀疑,叫他怎能不气恼。
只是为了得到季阳的心,麟墨又忍了下来··罢了,要不是自己先欺骗阳阳,阳阳也不会怀疑,此时被怀疑不过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季阳吓了一跳,这才清醒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烧糊涂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话虽如此,季阳心里却越来越委屈了·果然,他就是替身,林漠对他再好,也是有限度的·如果是林漠的妻子季阳,他肯定不会抗拒··麟墨低下头看着季阳,虽然是在黑夜里,也将季阳委屈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挑起季阳的下巴,麟墨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阳阳,别这么说·我推开你,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什么”季阳含着水光的眸子对上麟墨的眼睛,还没弄明白麟墨的意思,嘴巴就被一张冰凉的唇封住了。
季阳的眼睛猛地瞪大,大脑一瞬间放空了,傻愣着看着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眼睛··唇瓣被对方狠狠的啃食,舌头也被吸了过去,被对方牙齿嚼得发麻,季阳终于回过了神。
唔,林漠有毒··☆、平面世界·为了自己的小命,季阳开始躲避,口齿不清地道:“唔,放……放开我·”·麟墨舔舔季阳的唇瓣,退了出来,哑着嗓音道:“阳阳,给我吧。”
季阳大口吸气,疑惑地看着麟墨,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给什么怎么给·不过心里的一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虽然被一个男人吻很奇怪,但他并不讨厌,反正对方是个妖怪,不能当作男人看,顶多算条公蛇。
麟墨也气息不稳,伏在季阳身上喘着粗气··既然阳阳也因他编织的谎言不安,那么,就按本能的欲望进行下去吧·既能安抚阳阳,又能稳定他们的关系,一举两得。
麟墨在季阳嘴唇上点了点,两人气息交融,“阳阳,我想要你·”·季阳一愣,被麟墨煎鱼般翻了过去,面朝黄土背朝蛇的趴在了地上·季阳明显感觉到麟墨胯部的东西抵在他腿间,顿时整个下身都麻了。
天,林漠不是来真的吧更要命的是,感觉到林漠对他动情,他自己也硬了··擦,这不科学,不是相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裤子被麟墨急急忙忙地拉了下去,勒到了季阳腿上的伤,季阳痛抽口气,隐忍地道:“疼。”
麟墨立即就放轻了动作,坐起来慢慢的、认真的去脱裤子··季阳登时无语了·羞耻地暗骂麟墨猥琐,无耻,却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好吧,其实脱掉裤子挺凉快的。
季阳坚决不承认自己对林漠的意动·身体的反应,只不过是最近吃太好了,才有了这方面的需求··季阳虽然静静的没动,心里却矛盾着,紧张害怕中,带着说不清的欢喜。
怎么办,他可是男的,林漠就算把他脱光了也做不成啊··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麟墨已经脱光了自己,又伏了下来·两具一冷一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仿佛冰火两重天的交碰。
季阳清楚的听见了麟墨变得粗重的呼吸,紧张得喉咙发紧··不管了,就给林漠蹭一蹭吧,有了实际关系,满足了林漠的需求,他就算想疏远自己,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也会犹豫吧。
麟墨低头咬住季阳的后颈,力道不轻,仿佛宣誓着占有··季阳咬咬牙,肌肉紧绷地趴在地上没动,身体的热度却没被疼痛挥散,变得异常敏感·他紧咬牙关,不允许自己发出声音。
“你快一点……我还在生病·”季阳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声音粗哑难听,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对于季阳的配合,麟墨自然是惊喜的,抵在季阳火热皮肤上的硬处更是涨得发疼。
他一手环过季阳的腰身,握住那秀气的肉柱,季阳顿时到抽口气,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林漠,你”季阳愤然回头,却忘了自己的脖子还被咬着,立即疼得瑟缩了回去。
麟墨心疼地松开,在季阳被咬出血的后颈上舔了舔,低声道:“我会温柔点,疼的话就告诉我·”·季阳也不知道自己被咬出血了,否则一定会急得跳起来。
他只以为麟墨说的是咬他的事,不爽地哼了声··季阳心道:蛇类交配还真奇怪,跟鸡一样,以前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着鸡,每天都能看见公鸡踩着母鸡啄母鸡的脖子。
没想到,蛇也是这样的·话说,蛇不该是缠麻花吗大概是他太短了,缠不起来吧··季阳想的虽多,但实际也不过一瞬之间·下一瞬,他就没精力乱想了。
他还来不及阻止麟墨松开他的要害,麟墨的手上下滑动,顿时一股强烈的快感铺天盖地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季阳尝到甜头了,就不再抗拒麟墨·来而不往非礼也,季阳反手摸了摸麟墨的那处,顿时被那两根并列在一起的*物的大小和形状骇到了。
那东西被他一碰,立即变得更加粗大,季阳手心都麻了,硬着头皮握住了一根··麟墨呼吸一紧,抓着小扬的手也不自觉捏紧,季阳疼得叫出了声··“啊,轻点。”
季阳疼得呲牙咧嘴,反着的手也酸了,就收了回来,覆在了麟墨的手上慰抚自己,好似握着他的手就能阻止被捏疼似的··麟墨眼角发红,俨然沉浸在美好的欢爱之中,脸上带着迷失的笑意,不时低喃:“阳阳……阳阳。
我的季阳……”·欲望沉浮间,季阳浑然忘我,只觉得快乐无比·只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瞬间从高潮的余韵中跌回了现实··季阳痛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语速急促道:“阿漠,你做什么”·麟墨沉下腰继续往里推送,嗓音压得极低,“阳阳,让我进去吧。
……放松点·”·季阳疼得直张开了嘴,嘴里一滴涎水不由得滴了下来·季阳张牙舞爪扑腾起来,“你快出去,那里不行的”·感觉到季阳的退意,麟墨毫不退缩,低头安抚地亲吻季阳的耳边的痒肉,趁他放松之际,一举攻入。
·“啊”季阳顿时大叫惨叫,眼泪也飚了出来··麟墨立即顿住不动了,等待季阳适应··“林漠你混蛋。”
季阳眼睛模糊,反手拍打麟墨的胳膊:“疼死我了”·麟墨心疼地吻吻季阳的嘴唇,却被他泄恨地咬住了··季阳死瞪着麟墨,虽然他并看不清麟墨的脸。
麟墨并不气恼,舌头化作细长的信子,从嘴角钻了出去,安抚地扫过季阳的嘴唇··季阳越发生气了,嘴里尝到了血腥,才松开麟墨的嘴唇,“可恶,你这个混蛋你骗我”·明明之前没说这么做,明明他只是想和林漠蹭一蹭的,林漠居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进来了,还趁他在那种时候进入,分明是偷袭·好疼啊。
季阳悲催的想,那里一定裂开了··对于季阳的斥责,麟墨只是怜惜地亲吻·季阳气鼓鼓地把头转向另一边,怒道:“还不快拔出去”·与对季阳疼惜的安抚相反,麟墨的话非常坚定:“不。
我想要你,阳阳·”话没说完,麟墨尝试着动了一下··季阳立即疼得失了力道,软软地趴在了地上·缓过气来,季阳惊恐地道:“你要弄死我吗”·季阳是真怕了,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意,只是还强作镇定,却不知自己此番模样更加惹人心疼。
麟墨亲吻着季阳的脸庞,缓缓运动着,“不会的,我不会害你·阳阳别怕,你很快也会喜欢这种*合方式的·”·季阳被麟墨的话臊得满脸通红,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动作这么熟练,我的前世该不会也是男的吧。”
麟墨的身体猛地一顿,突然低下头咬住季阳的肩头,吸吮啃咬,声音含糊不清地传来:“嗯·”·季阳恍惚了一瞬,对麟墨的说法信服了起来。
既然前世的自己已经和林漠试过,那应该没事·季阳身体稍稍放松,对麟墨的进入不那么排斥了,只是心里头无比别扭··麟墨仿佛看穿了季阳的想法,一边缓慢的运动一边解释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口中的你是你的前世,但那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只好默认了你的说法。
其实,以前和我有过交集的,就是现在的你,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危险重重的世界·”·也多亏了牟小磊给季阳提供了看小说的机会,季阳思维也很是发散,很容易就理解了麟墨的意思。
季阳额头的汗水滚滚而落,大口调节自己的呼吸,“你是说,那个我,其实就是这个我……”所以说是,平面世界吗还真有这种事。
这个说法对季阳来说,比中国传统的轮回转世之说还要玄乎,但他心里却更接受这个事实·麟墨爱的,原来是真正的他,这样的事实,叫他怎能不高兴··季阳也不排斥了,只交代了一句:“你轻一些,真的很疼。”
“嗯·”麟墨再也忍不住勃发的欲望,托起季阳的臀部狠狠冲刺起来··☆、烤蛇·翌日,日上高头,木屋外安安静静,屋内气氛宁静。
麟墨深深地看着自己的伴侣,眉眼满是幸福·没想到,他还能重来一次,在季阳成年前先一步得到了他·就算是那个植人,也无法再夺走他的季阳了··“阳阳。”
在麟墨温柔的呼唤声中,季阳终于醒了过来··季阳还趴在地上,身下是干硬的枯草,刺得身体发疼,身上盖的是轻柔的皮毛,明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重得让他身体动弹不得。
空气中有种很难闻的气味,像是昨天闻到过的蛇精的苦腥味,又似乎透着很奇怪的血液的味道··“嗯~”季阳呻吟一声,看见光着身体的麟墨,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难受。
季阳的表情从怔愣到羞涩,又从羞涩到难为情,最后转变成了愤怒··季阳瞪着麟墨咬牙切齿地道:“林漠”·虽说自己是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但后来实在是太疼了,他都哭着求林漠停下,林漠却还不放过他,直到他晕睡过去才得意解脱。
现在身体还疼着,也不知道在他晕过去后林漠又做了多久··季阳心里好像堵了一团气,憋得难受,看麟墨就不顺眼··麟墨见季阳变脸,立即讨好地凑上去:“阳阳,你终于醒了,肚子还疼吗”·季阳脸上一红,赌气道:“不要你管”无耻的林漠,也不知道他那东西怎么那么多,第一次射出来几乎都装满了他的肚子,简直逆天了。
他都说肚子涨了,林漠却不给他先放出来,直接换另一根上插了进来,憋死他了,现在还有脸问他肚子疼不疼··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麟墨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了一抹艳红,“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季阳狠狠剜了眼麟墨,掀开衣服,立即倒抽口冷气,脸色瞬间苍白了··季阳靠在墙上斜坐着,只见自己腿间血色一片,还湿濡着,他甚至还感受到了身体下方有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流出,滑过皮肤痒痒的。
那大片大片的红色,活像被人砍了几刀一样··麟墨立即搂住季阳安慰:“阳阳别怕,我在这里,很快就好了·”·季阳用力拍掉麟墨的手,吼道:“你走开。”
麟墨脸上的红晕也渐渐退去了,无措地坐在季阳身边,下身还沾着季阳的血··“不是的,你误会了,这不是我弄的·”·“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季阳又气又心凉,恨麟墨为了欲望一点也不顾他的感受,不顾他的身体。
麟墨还想解释,季阳没好气地冲怒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麟墨也知道自己夜里做过了,季阳发脾气是应该,但那么多血确实不是他弄的,心里也有些委屈。
不过季阳现在怒火中烧,他明智的决定待会儿再慢慢和他说··“肚子饿了吧,我去烤肉,昨天还剩一半野菜,你不是很喜欢吃吗我这就去烤。”
麟墨的声音依旧温柔··季阳看也不看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手道:“不吃不吃不吃”·“嗯,那要不要我打水给你先洗洗”麟墨温声道,仿佛自己声音大了点就会吓到季阳一样。
麟墨的温言细雨让季阳更加肆无忌惮,全然按着自己的性子发泄不满:“不要,你走走走走走”·“那我走了·”·季阳哼了一声。
·麟墨看了眼季阳,无言地离开了··季阳听到麟墨离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没听到麟墨发出的声音,季阳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屋外空空如也。
季阳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慌了神,连忙往外爬··树林静谧得可怕,只有微弱的水流声·一颗熟透了的紫红桑葚从树枝上脱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季阳面前,溅出一点香甜的汁水。
要是从前,季阳想也不想就要把刚掉下来的桑葚捡起来吃了,这时他的身体也有这种惯性的冲动,精神上却懒得理会着诱人的果实··季阳慌张地左右看了看··林漠真的走了不就凶了他几句吗难道他厌烦这样的自己吗·若在今日之前,季阳也不会如此死脑筋,麟墨又没说不再回来,他只会安心的等待麟墨。
可今天是他第一次对麟墨发脾气,更准确的说,是第一次对人发脾气,本也是长着麟墨刚才一直对他包容才敢放纵,看不见麟墨心里顿时就没底了··想到麟墨可能离开了自己,他有些后悔了。
……好吧,是很后悔,如果林漠慢走一步,他绝对要拉回来啊·为了留住林漠对他的这份喜欢,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到头来却功亏一篑,觉得可惜,更觉得难受。
季阳觉得,自己是喜欢上林漠了,尽管他雄的,还是一条蛇··算了,因为自己凶他他就离开自己,除非自己永远都顺着他,否则他迟早也会离开,还不如早走早安逸。
现在身体也稳定了,等后面的伤好点就下山吧··季阳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门口,身上的血也不擦,反正后面还流着,腹中那若有若无的疼痛也抵不上心里的胀闷来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天外,那声音音质冰冷,话语中却透着暖意,是属于林漠的··季阳眼睛噌地一亮,抬起了头··“阳阳,你怎么在地上坐着”麟墨说着几大步就走了过来。
季阳仰头看着麟墨,眨眨眼睛,表情略呆··麟墨瞬间被戳中萌点了,捏了捏季阳的脸,打趣道:“不生气啦”·季阳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连昨夜的委屈也忘记了。
他把即将出口的疑问吞进了肚子,也不理麟墨捏他的脸,只木着脸道:“你去干嘛了”·麟墨晃晃手里的药草,“去采药了,这药敷上去清凉消肿,给你涂在后面的。
你肚子还在疼吧·”·“你还说”季阳火气也灭了,虽然恼怒,但没了刚才那股不得了的嚣张劲··“我抱你进屋,衣服也不穿,也不怕生病。”
麟墨抱起季阳,把他放在了干净的草堆上··麟墨又湿了毛巾给季阳擦洗血污,一边捣药一边柔声解释:“你流血真的不是我弄的·”·季阳挑眉看了眼麟墨。
“昨天你吃的【孕果】,是能改造身体的药物,吃了后会发情流血,还会伴随着剧痛·”·季阳愕然,“发情……怪不得,你一摸我我就有反应了。”
麟墨眼观鼻鼻观心·明明是你先发情,我才扑上去的··“那你说的改造身体又是怎么回事”季阳直觉不妙,能和发情联系在一起的药物,八成没什么正经效果。
麟墨看了眼季阳,眼中透出几分喜悦,“改造后,才可以孕育后代·”·季阳:“……”·季阳猛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抬起头时大声道:“你骗人的吧”·麟墨微微一笑,掰开季阳的腿,把药物塞进季阳身体里。
季阳忍下羞耻心让麟墨上了药,将腹部若有若无的痛觉自动忽略了:“我肚子不疼啊,你和我开玩笑的吧·”·麟墨无可奈何地在季阳嘴上啃了一口,“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要不是怕你疼,我也不会急着当时就和你做了。
因为在发情前期*合,疼痛会大大减弱·不过也不能完全消除疼痛,你不疼大概是和孕果风干了有关吧·”·“那有没有可能孕果风干了根本就不会改造身体”季阳脸都吓白了,但还理智的反驳。
“没可能,流血就是证明·”麟墨手指撩起一抹刚从季阳体内流出的鲜血,伸到季阳面前··季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着麟墨骨节修长的手指,白玉般的手指沾染着鲜红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血红得触目心惊。
麟墨给季阳穿上了上衣,下身只用兽皮盖着··季阳靠在麟墨肩头,微合着眼,“给我说说你那个世界的事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和你在那边也有孩子吗”·麟墨点头,将兽世的事简单的说了出来。
只不过他完全没提东方秋,也没说自己是被兽人排斥的种族,只道自己在森林捡到了他,带着他去了兽人部落,然后两人一路顺风顺水的在一起了·最后季阳在家门口被暴走的野兽袭击致死。
兽世本就存着不确定性,麟墨身为灵蛇,知道的远比普通兽人多,因此到了这个世界很快就想出了个所以然,也理出了季阳本就是从这个世界过去的人··当初崧榆捕走季阳,就是想利用他进入某个全新的世界。
而他也在迷雾森林听见季阳与东方秋说的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各个线索拼凑在一起,真想不言而喻··季阳接受了麟墨的说法·他觉得,他们俩能再续前缘,实在是太幸运了。
既然抓狂尴尬无奈的改造已成事实,他也不怨麟墨·本来,就是他自己嘴馋想吃话梅的·唉·一个字,该·不过这又何尝不是好事,他的身体被改造,能和麟墨剩下共同的后代他们的关系就会更加稳固了。
想通这一切后,季阳整个人都轻松了··两人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气氛恬静美好,突然被一道不和谐的咕噜声打破了··季阳脸上一热,掩饰地清了清嗓子。
麟墨嘴角弯了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阳阳饿了我去烤野猪肉·”·季阳瞪了眼麟墨,“我要吃烤蛇”·麟墨:“……”·季阳拉回一局,神清气爽地躺在草堆上待哺。
半响,屋外飘来了一股蛇肉的鲜香……·☆、长肚腩了·季阳拿着一串喷香的烤蛇,有些食不下咽·吃蛇不是第一次,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着一条蛇吃蛇,嗯,还是面对着一条蛇头子吃他的小弟。
麟墨看着季阳的目光很是纵容,催促季阳快些吃·他离得火堆远远的,火上的食物需要翻动时才靠近·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被火光烤得皮肤发干··季阳咽了咽口水,肚子已经饿扁了,没纠结多久就放在嘴边啃了起来。
虽然很有压力,但季阳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填饱肚子后,还不忘担忧地看一眼远处的草丛··“我当着它们的面吃了蛇,他们会不会趁你时不在报复我啊·”季阳不怕蛇,但面对着一群花花绿绿的蛇,心里还是发怵。
麟墨也看了眼,“不会·只要你不去吃它,或者大肆虐杀,它们是不会仇视你的·”·季阳还是不放心,又想说服麟墨和他离开,便趁机道:“等我好了,我们就出去吧。”
麟墨注视着季阳,沉默片刻,薄薄的嘴唇吐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好·”·唉季阳微微一愣·本以为要费不少口水和时间才能让麟墨答应,没想到麟墨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季阳看了麟墨好一会儿,才发出欢呼声:“太好了,我们过几天就离开吧·”·麟墨的眼里也染上了笑意,依旧是淡淡的回道:“好·”·季阳下面的血一直流着,染了药草,味道有些怪。
到了下午血才停下,麟墨帮他掏出了里面的药渣,清理干净后,季阳的脸都快被冲到头部的热血烤熟了··季阳失血过多有些头晕了,脸色也很苍白·麟墨当晚下水捕了鱼,切成片了稍微一烤就熟了,味道非常鲜美,季阳吃的很满足。
麟墨自己也在捕鱼时大吃了一顿,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三顿正餐··不是麟墨吃的少,事实上他也饿着·灵蛇兽虽然耐饿,冬眠时能整个寒季都不用进食,但平时也需要隔天进食。
麟墨本来就大半年没吃东西了,救起季阳当天,他甚至比季阳还虚弱,后来捕到了一只兔子,血喂给了季阳,他整吞了那只兔子,才恢复了些体力··麟墨在这里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猎物太少太小,运气好时还能捕到野猪,让他和季阳都饱吃一顿,平时就只能喂饱季阳,每天与季阳一同吃的两只兔子等小型动物,对他来说就跟零食一样,也就只能吃鱼才能填饱肚子。
而除了鱼,同一种猎物他也不会吃太多,为了以后的食物,麟墨甚至刻意放过年幼的猎物,但这也不能让食物充足起来··麟墨之所以这么同意季阳,也就是因为食物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季阳又发了几次情,头一次时,麟墨围着季阳转了半夜,终于取得了季阳的同意··因为季阳后背和腿上都带着上,他们只能采取后背式·麟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做的非常温柔。
但季阳还是常常苦不堪言,虽然做的时候感受到了快感,却因背上的伤,只能趴着,而且还是趴在干草上,别说那啥的时候小弟弟一不小心就会被草戳到,就是其它地方,都压出了深深的草杆印子,因为压得久了,皮肤又疼又痒,得难受到第二天。
虽然都是不够柔软的干草造成的,但是季阳还是不愿意用纯白的兽皮皮肤垫在地上·那么柔软洁净的皮毛,他实在舍不得弄脏·而且麟墨的*液是出奇的多,做完后他们都得换个地方睡,干草更是要在第二天拿出来晒。
晒*液啥的,季阳也是醉了··待孕果药效过去,季阳就没让麟墨碰自己了,因为腿已经快好了,他打算好好养身体,以清爽的面貌走出大山··只是事与愿违,在季阳能拄着棍子走路时,距离与麟墨初次*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时,麟墨抚摸着他因为肉吃多了而长出的小肚腩告诉他,他怀孕了。
我·日·我这是遗传,绝对是遗传要知道我老爸也是挺着大肚腩的,要不他也不会有爸爸的肚腩坐着很稳当的记忆了。
以前没长,那是伙食太差了·别以为他没上学,就什么都不知道,怀孕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才会显出好吧,电视里不都那么演的吗·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已经进入了三伏天,虽然是在山林里,气温还是非常高,麟墨热得晕乎乎的。
麟墨换了个位置,避开从枝叶间透进来的阳光,来来回回的抚摸季阳的微凸的肚子,清冷的面容透出几分与他面貌不相符的温柔:“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能确定了,你们这里男人不是不能生孩子吗如果真是的话,出去后就不好掩饰了,倒不如再在山里待几天看看,你觉得如何”·季阳东西都收拾好了,还在野外看中了一颗野生番茄,快成熟了,一直没摘,就是打算出发当天带着解渴的,没想到突然从麟墨嘴里得到了这个惊悚的喜讯。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和麟墨永远在一起,对生蛇也在慢慢接受,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他真的忍不住想出去了啊··想想还得等上一年,季阳甚至开始考虑男扮女装。
他现在正在发育阶段,身形还不够健壮,扮女人应该不会显得魁梧,而且他长相也属于清秀型,带上假发应该算得上高挑美女一枚了·只是声音会显得有点中性吧。
一不小心,季阳真往那边细想了,被麟墨打断才回神,不禁有些尴尬··季阳想了想,态度缓和了点,“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可能,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肚子才怀疑的话,那时间也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麟墨面露疑惑··其实按理说,不该是初次怀上的,如果那样季阳的肚子会很大了才是·不过这里的时间比兽世短一半,应该减去一半的时间吧,那就是十五天,这就对得上了。
麟墨道:“你是说孕期吧,我们灵蛇兽的孕期不定,算是兽人里时间很短的了·如果食物充足,快的话四十天就能生产了,慢的话五六十天·如果食物缺乏,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总之宝宝不会有事,他们灵蛇兽的生命力是很强悍的,哪怕还只是一颗种子,也能顽强的在雌性身体里生存许多年,等待受孕的机会··对此,麟墨颇为自豪。
季阳惊愕地睁大眼,“这么快”声音奇异的轻松了下来,甚至带着新奇··这么快的话,好像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麟墨道:“嗯,不过你们这里每日的时间比我们那儿短一半,孕期的天数应该也会翻一倍。”
“啊”季阳余音下降,显然有些失望·翻一倍的话,那最快就是八十天,三个月·嗯,也不算太慢,还能接受。
麟墨看了眼季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他吃的太少,孕期绝对不会是四十天这么短··季阳算了算,如果真怀上了,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还得等两个月,实在等不下去。
于是季阳还是决定出去··季阳抱着麟墨的手臂,讨好地道:“阿漠,我还是想出去,也许没怀上呢,就算很有了,也不是没办法掩饰啊·”·麟墨揉揉季阳的头发,宠溺地笑笑,“你高兴就好。”
“那我们今天就出发,走,我们去摘番茄吧,路上可能找不到水喝,拿来解渴·”季阳兴奋地道,眼中神采奕奕,熠熠生辉··麟墨对上这么一双晶亮的眼,也不禁微微一笑,弯了弯眼睛:“好。”
☆、下山·这一去,季阳是不准备回来了,所以东西都带在了身上,包括旧得掉泥渣的竹篮和砍刀··两人整装待发,土得掉渣··季阳伏在麟墨背上,一手提着装行李的竹篮,一手拿着麟墨给他削的拐杖。
他看了看篮子,里面装着他和麟墨的全部家当,厚重的砍刀就藏在衣服里··季阳深深的感到忧伤,不知道带吧刀出去到处走,被发现了会怎么样··钱肯定是带了,季阳因从小被坏人坑害过,对外界警惕很高,怕钱放在自己身上被偷被抢,就装进了麟墨的裤子口袋里,自己只留了三百块在身上。
麟墨的衣服虽然很薄,但他人高马大,衣服裤子自然也都大一号,裤子口袋被上衣下摆遮着,装着厚厚的一叠钱也不太明显··只是麟墨嗅觉太灵敏,非常讨厌钱的味道,季阳为此还把钱都洗了两遍,然后钱就变得硬戳戳的。
麟墨步子大,虽然走的不急不缓,但速度非常快,小半天就走出了大山·季阳也不知他是如何判别方向的,一点冤枉路也没走··路上渐渐有了房屋,到了中午,他们找到了一条高速公路。
沿着高速,能以最短的距离到达下一个城市··季阳虽然不知道这点,但他觉得既然有路,就一定会通向城镇,于是就叫麟墨在高速路上走··现在已经快到中午,阳光炙热了起来,没了树荫的遮蔽,阳光就毫不客气的投在了人的身上,黑色的柏油路更是被晒得发烫,整个路面像是一片被烧热了的煎锅。
麟墨脚踩着平整的路面,眼里有着新奇,又不禁天马行空·如果将地面都铺上这样硬硬的东西,那地上还会有植物吗兽物又该怎么生存呢还好这只是用来走路,如果地面多这么硬的话就太糟糕了。
这时的麟墨还不知道,等他走出这条路,迎接他的,就是满地的水泥地··季阳难受得呻吟了一声,“阿漠·”·麟墨回头看季阳,关心道:“阳阳,不舒服”·一滴汗水从季阳额头滑落到眼皮上,他眨了眨眼睛,汗水在眼里晕开了,模糊了他的视线。
“肚子难受,我想吐·”季阳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脸色很难看,本就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现在更是憔悴··麟墨见季阳脸色难看,立即停下了脚步,“我们先休息一下。”
“嗯·”·季阳应了声,单脚落地,立即跳了起来,树袋熊般抱住麟墨的身体,嚎道:“好烫啊·”·“坐我身上·”麟墨抱着季阳坐了下来,让季阳坐他腿上。
季阳还真吐了出来,呕了几口酸水,整个难受地想死·他抿了抿干枯脱皮的嘴唇,觉得口渴,一个冰凉的东西就贴在了嘴皮上··“吃个果子·”麟墨将果子放在季阳嘴边,心疼地道:“一定是压到肚子了,待会儿我抱着你走应该会好点。”
季阳挑眉看了眼麟墨,心里熨帖,虚弱地笑了笑,咬了口番茄·微酸的汁液流进喉咙,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你也吃·”季阳说着把自己吃过的番茄递到麟墨嘴边,麟墨笑着咬了一口。
吃完番茄,季阳精神了很多,他看着麟墨光着的脚,说:“地上那么烫,你烫不烫啊我看看·”·麟墨来不及阻止,季阳就抱起了他的脚,啊了一声。
只见麟墨宽大的脚底板又红又皱,皮肤都缩了起来··季阳鼻子一算,却眼神凌厉地瞪了眼麟墨,“都红了,你怎么不说”说完立即在篮子里翻找。
麟墨笑了笑,“无碍·”·“哼·”季阳哼了一声·这么不爱惜自己,不知道这样很让人心疼吗·季阳将自己的旧裤子撕了,把麟墨的脚包了起来,让麟墨走了两步。
麟墨笑着道:“舒服多了·”·“那我们上路吧·”季阳道··季阳提着篮子已经很费力,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篮子和砍刀从高速路上丢了下去,用兽皮披风把行李包裹起来,这样轻便了不少。
麟墨抱着季阳,轻声道:“不舒服就睡一会儿,等有人了我叫你·”·“嗯·”季阳轻声应道··也不知是不是真像麟墨所说,他是压倒了肚子才难受,反正被抱着后肚子就舒服了。
季阳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了一声不太响的汽车刹车声,不由费力地抬起了眼皮··麟墨也停了下来,他知道这东西叫车,刚才碰见了一个,季阳给他解释了··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钻出了一个年轻帅气的脑袋,扬声道:“喂,你们怎么走在这儿他不舒服要我载你们一节吗”·青年看清长发飘逸的麟墨愣了一愣,没想到他是个男的。
好吧,事实上,他就是见有一个身高过人的美女才起了兴趣··青年又看向麟墨怀里的季阳,季阳低着头,他只看出这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貌似生了病,脸色极差。
麟墨没有立即回答,沉默地看着盒子里的人,然后低头看季阳··季阳瞬间提起了警戒,第一想法就是:骗子·不过他们已经是成人了,应该不会有人拐卖吧。
不,还可以卖器官·可人家看起来很有钱,应该不至于赚违法的钱吧·不,也有可能他的钱就是这么赚来的,还是不可信··在麟墨季阳打量别人的同时,青年也打量着他们。
车里的青年打量够了,见他们迟迟不回答自己,表情顿时就不耐烦了起来·他难得好心帮人,却明显被人怀疑了,实在窝火··青年见别人不着急,想来也没什么大事,他的语气就稍微带了点不耐烦:“喂,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上来啊”·麟墨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清冷地道:“多谢。”
青年不由得又看向麟墨,判断出男人只是性格冷漠,不是对自己没礼貌,便缓和了表情:“那上来吧·”·季阳终于看清了车里的人,见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岁,警戒心瞬间降了下来,便没反对麟墨的决定。
青年见麟墨站在自己车边迟迟不上来,才想起人家抱着病患不方便开门,立即下车帮他们开了后座的车门·待看见麟墨脚上裹着的麻布,和被麟墨抱在怀里光着叫的男孩,嘴角直抽搐,表情差点崩坏。
·麟墨紧盯着青年的动作,然后看了车座一会儿,才坐了上去··青年多看了眼麟墨,只是直觉这人有些奇怪,到也没多想··“你们去哪儿我正要去R市,送你们去R市医院吗”青年从镜子里看着麟墨,随意地道。
“送我们到R市就行了·”麟墨从善如流地回答··车速很平稳,但车内的味道还是让季阳很不舒服,整个人更加昏沉了·季阳怀抱着包袱,把头靠在麟墨臂弯,眼皮沉重了起来。
麟墨摸摸季阳的额头,柔声道:“你难受就睡觉吧·”·季阳不放心,却连说话也闲费力,只是摇了摇头·坚持了没多久,还是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青年像是怕打扰季阳,等他睡着了才小声和麟墨交谈了几句,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麟墨看着车外的景物快速后退,眼里有着迷茫·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和传承记忆中的世界不一样,有着太过未知,更有可能,有着他不了解的危险。
麟墨低头看向季阳,眼神坚毅了起来·他必须要融入这个世界,学会这里的生存技巧,让阳阳过上安逸的生活··☆、‘高人’·出了高速,就进入了T市,少年径直驶向最近的一家小医院。
麟墨看着路边高低错落的建筑,微微失神··到了一家医院门口,车突然停下,少年转身对麟墨道:“到了·”·麟墨看了眼窗外,对青年点头,语气相比先前多了几分真诚:“多谢。”
“不用谢,反正顺路·”少年笑着摆摆手··麟墨摇摇季阳,柔声道:“阳阳,我们下车了·”·季阳迷迷糊糊睁开眼,含糊地应了声,勾起麟墨的脖子抱紧了包袱。
麟墨看着禁闭的车门,沉默地考虑该怎么下手··不知出于什么心里,少年又下车帮麟墨开了车门,到解了麟墨的燃眉之急··下了车,季阳还晕晕乎乎的,身体比刚才舒服了不少,看见少年,感激地对他道了声谢。
麟墨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抱着季阳往医院走去··少年靠在车边上,在自己头二十厘米的地方比划了一下,看着麟墨的背影低喃了一句:“真是‘高人’。”
看见麟墨脚上的麻布包裹,又忍不住憋笑了一声·奇怪的高人··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少年很快就上了车,潇洒的扬长而去··麟墨耳朵动了动。
高人吗不过这里的人类体型真小·他原先还觉得季阳的身体太过瘦小了,总让他心疼·不过在这里,阳阳现在的身高就不算矮了,成年后的身高在这里应该非常出挑吧。
季阳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脸微微发红,推推麟墨道:“阿漠,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很奇怪·”·“好,你小心点·”麟墨轻轻地放下季阳,等他拄稳了拐杖才松开,改扶着他的手臂,“我们去哪儿要先去医院看看吗”·地面还是很烫,不过比高速路温度低一点。
季阳单脚跳了两步,就习惯了地面的热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又看看麟墨的,“不了,我们先买双鞋子穿上·”·“好,都听你的。”
麟墨轻声道,接过了季阳手里的包袱··两人沿着马路走着,季阳身体还虚弱着,走了几步就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麟墨身上··这里已经是市区,季阳问了几个路人,没多久就找到了附近的闹市区。
麟墨一直沉默地跟着季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人类的习性··在店主鄙夷的目光下,季阳快速给自己挑了双男士凉鞋,连价钱都没敢还,看质量就知道肯定被人宰了。
麟墨人高,虽然脚生的秀气,但也穿不下这家店里最大的43码·季阳带着麟墨换了几家店铺,终于碰巧买到了一双48码的鞋,麟墨穿上刚刚好··两双凉鞋,一共花了八十六。
季阳虽然觉得不值,但他们太需要两双鞋了,因此也没郁闷··“阿漠,我们先找个地方住吧,然后再买东西吃去,我带你买好吃的·”季阳想到食物,整个人精神焕发,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红色。
麟墨闻言认真地打量了一圈附近的空地,最后视线落在一个角落,皱着眉头道:“好窄,都没有空地了·”·季阳顺着麟墨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一条两米宽的窄巷,顿时嘴角抽了抽,无语凝咽。
“我们有钱,可以付钱住房,不用流浪街头的·”·麟墨:“……”·麟墨微囧,决定暂时还是少说多做。·穿上了鞋子,季阳感觉他们两人一跃变成了正常人,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一边找旅馆,一边好奇地到处观望,途中遇到了一个小型联锁超市,就带着麟墨走了进去··超市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在麟墨眼里,只是花花绿绿的漂亮玩物。
季阳心里雀跃,仿佛刚逃出牢笼的小鸟一样欢快,身体的不适也似乎被正面情绪击散了,拉着麟墨到处逛,拐杖在地板上敲得当当响··季阳看见货架上认识的方便面,立即拿了一包。
想起麟墨,季阳又拿了一包·边上还有薯片,这对季阳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迅速出手拿了一大包……·麟墨默默地扶着季阳,负责给他拿货··“阿漠,你有没有想吃的”超市都快逛完了,季阳才想起问麟墨,不禁脸色羞红。
麟墨只是好奇地看着商品,闻言木着脸摇了摇头··季阳笑着道:“那今天就我来选,待会儿你尝尝看我们这里的零食,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麟墨也笑了笑,愉悦地道:“好。”
季阳又买了一些牙刷毛巾等比较轻的生活用品,一共花了一百多快钱··不多时,季阳挑了一家看起来不是很贵的小旅馆走了进去··旅店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有点胖,看起来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她一直板着张脸,似乎心情不好,见门口走进两个顾客,先是被麟墨的身高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再看看他们两人的穿着,表情又随意了起来··妇女麻木地问:“住店啊。”
“嗯·”季阳在麟墨的搀扶下走到柜台前,生涩地问:“请问一晚多少钱”·妇女听季阳的口音是外乡人,眼睛精光一闪,嘴皮子一碰吐出了外地价:“一晚一百,双人床的。
两张床位的一百五·还有电脑房,比没有电脑的多五十·”·“啊,这么贵啊·”季阳小声嘟嚷了一句··妇女听见,眼神立即带上了鄙夷之色,上下打量了一眼季阳,见他灰头土脸,衣服上还沾着几片树叶子,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再转看向,不防正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妇女被他一看,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立即收回了目光··“那你们到底住不住啊”妇女没好气地问,语气稍微弱了下来。
“住,我们住,就要一百的吧·”季阳回道··“身份证·”妇女低下头,从抽屉里找出账本,模式化地问道··“呃,我们出来着急,忘了带。”
季阳低声道·不可以住吗难道真要露宿街头·妇女头也不抬,只翻眼看了季阳一眼,道:“没身份证加一百。”
“啊·好的·”·妇女这才低头重新登记,不爽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大亏一样··季阳身上的钱不够,就叫麟墨拿两百出来,没想到麟墨大咧咧的将钱掏了出来,递给季阳。
季阳下意识地看了眼妇女,见她的眼睛都直了··季阳拿了两百,快速地塞进麟墨口袋里··房间非常简陋,大约十五个平方,设置只有一张床,两把椅子,一张座子,另外还有一个窄小的洗手间,一走进去异味就扑鼻而来。
“好累·”季阳往床上一倒,就一动也不想动了,偏头看着麟墨道:“你以后千万不要在人前拿太多现金,会被有心人惦记的·”·“那又会怎样”麟墨毫不在意地道,嗅了嗅床上的味道,还是皱着眉头坐在了季阳身边。
“可能会有人偷啊抢啊·”·麟墨自傲地道:“你们人类打不过我·偷的话,我会感到到,你们的速度太慢了·”·“呃,好吧,但你也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放心。”
“好·”麟墨又问:“你们就住这样的房子好脏·”·“不是的,这是小旅馆,住的人多,当然脏了,自己家就不会。”
说到家,季阳的眼神放空了一瞬,想到自己的肚子,眼神暗淡了下来··麟墨挑剔地到处嗅,眉头越皱越紧,随口道:“那我们买一个房子吧·”·季阳:“……没钱。”
麟墨暗暗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季阳摸摸肚子,撑起身体,“扶我去洗手间冲个澡吧,身上都是汗·”·“嗯。”
两人在洗手间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双双湿答答的走出来··季阳将零食一股脑地倒在了床上,招呼麟墨吃·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清清爽爽。
而麟墨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光着身体··麟墨见季阳撕开一个鲜黄色的带子,立即就香味从里面飘出来,眼神顿时开始放光:“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
“这是薯片,可好吃了·”季阳掏出一片,先喂到麟墨嘴里,“怎么样好吃吗”·麟墨扑扑扑的吃掉了嘴里的薯片,连连点头,“很好吃,含有很多油脂,能补充身体能量。”
麟墨立即将薯片划分成了自己的主食,决定明天多买点回来··“嘻嘻,再尝尝这个·”·“这是什么”·“这是巧克力,我看见别人吃过。”
季阳说着,迫不及待地塞了颗巧克力豆在嘴里,眯眼品尝了一番,道:“甜的,也不是很好吃嘛·”·麟墨身体一顿,揉揉季阳的头发,“以后我赚钱给你买吃的。”
季阳睨看麟墨,哭笑不得,心里却暖乎乎的··季阳开玩笑道:“好啊,那我就负责吃啦·张嘴·”一颗巧克力豆丢尽了麟墨嘴里。
麟墨立即放下薯片,拿过巧克力盒子,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连连称赞:“这个更好·”·“喂你少吃点,小心蛀牙·”·“没关系,我会换牙 。”
“……”·季阳吃饱后,剩下的零食全部进入了麟墨的肚子,只剩下了一大包垃圾袋··不知是不是零食吃坏了肚子,季阳晚上吐得厉害,人又蔫了下来,早早的就睡下了。
☆、异常的头发·季阳和麟墨习惯了早起,天没亮就醒了·季阳没精打采,肚子很饿,却没胃口··麟墨起身穿上已经干了的衣服,撩开季阳脸上的头发,关切地道:“还不舒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嗯·”季阳翁声应道··出门前,季阳教麟墨用牙刷刷牙,麟墨刷得直吐蛇信子,却也倍感新奇,最后总结了一句,“还不错,味道有点大,没有刺果好用。”
“刺果是什么”季阳随口问了句·他们先前在山里时也是有用植物清洁牙齿的,用的是麟墨采的一种带白浆的叶子,却没用过什么果实。
麟墨道:“是我们那儿的,一颗小刺球,长着和牙刷差不多的毛·”·“哦·”·他们住在三楼,一出门,季阳就感觉不对劲,楼梯道黑漆漆的,麟墨夜能视物,他便没找电灯开关,抱着麟墨的手臂跟着他走。
直到走到了一楼,楼梯口被一道铁栏拦住了,季阳才反应过来,天还没亮,人家老板都没开始营业··找到了电灯开关,季阳见铁栏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六点半开门几个大字。
夏天天亮的早,现在天都没亮,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估计也有五点半了··“怎么办”季阳看向麟墨,叹了声气道:“回去吧,应该就快开门了吧。”
“真是麻烦·”麟墨皱了皱眉,还是做个自己的巢穴安逸··“上面有窗户,我们从那儿出去·”麟墨道··季阳脚步一顿,紧张地看着麟墨:“不好吧,被人看见会被当作小偷的。”
“先去看看吧·”麟墨毫不在意地道··接下来,两人自然是翻窗户出来了··大街上冷冷清清,已经有早餐店开始做生意了。
季阳在一家早餐店点了两碗稀饭和两笼包子,这次麟墨也好奇地到处看,显然对人类的食物有了极大的兴趣··面对着热腾腾的早餐,季阳食欲大开,吃的时候却又开始反胃,闻到包子里的肉味觉得很恶心。
·麟墨怕烫,面前的食物都还没动,眼巴巴地等着,见季阳干呕,立即拍了拍他的背·“又恶心了”·季阳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他好像真的怀孕了,昨天也这样,如果说是食物问题的话,林漠吃了那么多都没事··“没事,我吃稀饭,包子都给你·”季阳把包子推的远远的。
麟墨担忧地看着季阳,道:“还是吃烤肉好,这里又卖烤肉的吗”·季阳一听连连摇头,“我都吃了一个多月烤肉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出了早餐店,季阳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他让麟墨在门口等着,摸了摸脖子上早已坏掉的怀表,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怀着忐忑的心情,季阳颤抖着拨了电话。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那电话居然还能打通··电话里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季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甚至紧绷到颤抖,呼吸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他声音颤抖地道:“你好,请问,您是……赵欣华吗”·电话里的女声顿了一下,才询问道:“是的,请问你是……”·季阳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差点失口叫出妈妈。
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视线落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季阳理智回归,苦笑一声,快速地道:“我会再联系你的·”说完,也不理电话里疑惑的声音,季阳立即挂掉了电话。
他怕他再多讲一秒,就会情不自禁地喊妈妈··季阳两眼无神地对着电话,眼里没有焦距,只是感觉眼眶又酸又涨·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声音,在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的一瞬间与之对上了号,记忆中那温柔的话语一瞬变得鲜明了。
“阳阳,在外面不要乱跑·”·“阳阳,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都说在外面不许乱跑,跑丢了怎么办”·“阳阳……”·妈妈,儿子很快就会回来了,再给我两个月,两个月就好。
季阳目光落在自己腹部,泪水止不住的落下··麟墨隔着玻璃紧盯着季阳,见他眼里掉出泪水,心里突的一跳,立即冲了进去··“阳阳·”·季阳模糊的视线对上麟墨,也不顾这是在公共场所,突然抱住麟墨哭出了声。
“别哭别哭,还不舒服吗”麟墨心疼地抱着季阳,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季阳也不回话,只是一直哭··好一会儿,季阳才渐渐止住了泪水,眼里重新有了光彩,“阿漠,等宝宝出生后,就陪我找我的爸妈吧。”
麟墨深深地看了季阳一眼,良久,才低声道:“好·”·“呵呵·”季阳哭完了,突然觉得很没面子,不好意思地对麟墨傻笑了一声。
“我们去找房子吧,旅馆太贵了·老板说中午十二点就到时间了,我真不想在那里再住一天·”·麟墨的眼睛亮了亮,“买房子吗你不是说钱不够”·“是不够,我们现在是去租啊。”
季阳道··“这样的·”麟墨大失所望··季阳眉头紧锁·逃跑前他决定一出来就找爸妈的,找不到就先去警察局寻求帮助,就没考虑身份证的问题。
但他们现在身上背着一条人命,虽然不是他杀的,但死因总归是和他有联系,警局是不敢去了·而且他现在还怀着孩子,更加不敢露面,也不能去找父母··连旅馆都要身份证,租房肯定也要。
这可怎么办·对了,既然两个月就要生了,租房的话,扮成怀孕六七个月的孕妇,应该能让好心一些的房东通融··扮孕妇,首先就要打扮成女孩子,那就从头开始准备吧。
季阳上次理发还是在过年的时候,都过了大半年,头发又厚又长,显得又土又呆板,还有些邋遢,也只有麟墨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季阳怎么样都好看··不过这样的头发非常好造型。
季阳剪了个中性的波波头,整个人焕然一新·新发型乖巧可爱,衬得一张清秀的脸分外青涩稚嫩,单看脸,还真有些雌雄莫辨··麟墨不禁看呆,情不自禁地低喃:“好可爱……”·季阳连忙四周到处看,然后狠狠瞪了眼麟墨。
交代多少遍了,不能在外面露出暧昧的举动··麟墨收到季阳的眼神,点点头表示明白··突然,麟墨眼神一凝,猛地抬手捉住自己头上的一只手,回头凌厉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服务员。
“啊,好疼,你放开我·”被麟墨抓住的女声痛呼道··原来是这个店员见麟墨发质好,又长又顺溜,职业病使然地去摸麟墨的头发,没注意到这个客人不是来理发的。
“阿漠”季阳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什么,抱歉地对女生笑笑,又对麟墨道:“还不快松开人家·”·麟墨松开手,那女声也不生气,尴尬地笑了笑:“你的头发好好啊。”
这时季阳凑了过来,对麟墨道:“对了,你要不要剪头发不过剪了怪可惜的,多好的头发·”·女服务员也应和道:“是啊,我都很少见到这么顺溜的头发,简直想洗发水广告里的头发,你是怎么保养的啊拉直过了吗”·“没有,他是天生的。”
季阳语气颇有些自豪··麟墨笑笑,“阳阳舍不得就不剪·”·“呃,呵呵……”季阳看了眼女店员··那店员愣是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暧昧,关注点还在麟墨的头发上,聊了两句话拉近了距离,就顺手捏了把麟墨的头发。
麟墨只是紧盯着她的举动,没有阻止··“唉”女店员发出疑惑的声音··季阳心里一跳,“怎么了”·“没什么。
只是感觉这位先生的头发好顺溜啊,都感觉不到毛鳞片·”女店员又逆着发丝摸了摸,滑溜得不可思议,还凉丝丝的,似乎有些潮湿,但并不粘手,很清爽,这触感太奇怪了。
女服务员拿着头发的手莫名其妙的直起鸡皮疙瘩,连忙松开了··季阳怕麟墨被发现异常,不敢多待,立即付了钱出来了··季阳又买了一套孕妇装,回了暂住的小旅馆。
☆、被私奔了·为了把肚子鼓起来,季阳专门买了条超大的孕妇内裤,穿上后把兽皮大衣往内裤里塞,肚子是鼓起来了,但看上去肚子不太圆··时间已经不多了,季阳直接拿了行李退了房,然后买了个大小合适的体操球,切成了两半,找了个公共厕所换上孕妇装,将半个球垫了衣服塞进去,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至于胸部,因为有肚子挺着,不做假的也看不出来,顶多算是平胸··季阳才十七岁,性特征还不太明显,骨骼也纤细修长,扮成孕妇一点也不违和,只是个子高了点。
不过和高他一个头的麟墨站在一起,到非常般配,俨然一对年轻小两口··季阳挺着大肚子,拄着拐杖,走的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要摔倒,十成十的弱势群体人物。
麟墨站在不远处上下打量了眼季阳,表情有些别扭··季阳没好气地白了麟墨一眼,“还不是你害的·”·麟墨摸摸鼻子,没有说话··季阳用拐杖敲敲地面,“走啦,去找房子。”
季阳不知道门路,就直接找了家中介所·中介所的房子向来不会划算,便宜的条件特别差,稍微好点的,又贵得要命,季阳看了几家也没看中·不过在看房的巷子里,季阳意外的看见了一些小广告,上面写的比中介所普遍便宜一点,于是就付了中介所十块钱看房费,自己联系小广告。
季阳用纸笔记下了电话,在公共电话亭打过去,没多久,联系的第一个房东就来了··来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个子瘦高,看起来面目和善··“是你们租房吗”瘦高男人问。
麟墨沉默地站在季阳身边,季阳笑着道:“是的,麻烦带我们看看可以吗”·“好的·走吧·”男人说着看了眼季阳的肚子,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有点远,我的车驮不下你们俩,要不你们打的跟着我吧。”
“嗯·好·”·季阳刚说完,路边听到他们对话的摩的就对季阳打了声招呼,争取到了这单生意··季阳的肚子实在让人担忧,摩托车很难驮下麟墨和季阳两人。
其实房东是想让他们做出租车的,但看两人没拒绝,他也没说话,只道可以让麟墨做他的车··最后,季阳和麟墨只得分别坐了两辆车··麟墨沉默的听从季阳的安排,心里默默地道:其实我可以跟着他们跑的。
但一触及到季阳示意的目光,就将这句话吞了下去··人类速度太慢,他跑太快的话,会被视为异类吧··瘦高男人的房子在一片居民小区,房子楼层不高,只有六楼。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本土居民,拥有整栋房子,有些不在这里居住,就将整栋房子全部出租出去·因为价格适宜,很好出租,但因贴的广告少,所以很多人都找不到,季阳和麟墨今天也是运气好,碰巧遇上了。
季阳看中了一套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一月八百,虽然对他来说还是太贵了,但屋里有洗衣机冰箱空调等电器,屋子格局也好,比起在中介所看的,这套屋子非常划算了。
季阳因为一开始就对房东心存好感,又喜欢房子,再想想只住两个月,便接受了这对他来说算是奢侈的房价··麟墨也表示满意,尤其是房间里两米宽的大床·要知道,旅馆里的双人床只有一米八长,对于身高两米出头的麟墨来说睡觉非常累人,现在看见了这张豪华大床,心就定了下来。
季阳没提身份证的事,很爽快地表示租下这套房子·瘦高先生没提前准备合约,要回去拿,让他们交了八百块押金,就将钥匙交给季阳了·等他取了合约过来,手续都要办完了,钱也交足了(压一付二。
本来要交半年房租,因季阳说大概住两三个月,房东先生看他大着肚子找房不容易,便开了特例,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瘦高先生随口说了句:“身份证带了吗”·“啊,嗯,宋先生。”
季阳半靠着麟墨,手轻轻托着肚子,对房东先生腼腆地笑笑:“我们没带身份证·”·瘦高先生一顿,面露为难,不由得再次打量这对年轻的夫妇,判断两人是否可靠。
最后多看了眼季阳,只觉得这姑娘年轻太小,面相稚嫩,看起来像是没成年的样子·而这位林漠先生,呃,虽然看气势是个很成熟的青年,但脸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一二岁。
难道是……·季阳虚喘了几口气,手来回地抚摸高挺的肚子,“其实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因为动了胎气,医生说要静养,所以才决定先在T市住着,出门时没想起带身份证。
您就让我们住下吧·”·瘦高先生已经心软,但还是随口道:“你现在怀着孩子,也需要有人照顾,你父母呢你们可以让父母过来照顾你,刚好可以带身份证过来。”
季阳没想到着茬,一时顿住··麟墨紧了紧季阳的手,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父母还不知道,我们打算孩子生了再去找他们·”·季阳:“……”虽然说阿漠说的都是实话,但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带球跑路呢·季阳心虚地看了眼房东先生,见他露出衣服了然的表情,默默地别开了头。
看来要另找房子了,脸都丢光了··房东看看季阳,觉得他长相不错,只是脸稍微有些黑,但是身体皮肤白,看得出是从小干活晒黑的,应该是穷人家的孩子。
反观林漠,嗯,气质出众,身上的衣服款式特别,做工精致,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说不定是定做的,家里应该很有钱··典型的白马王子和灰姑娘啊·虽说这男的太不成熟,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但也算负责。
房东大叔笑了笑,和蔼地道:“没事,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我相信你们的为人·”·“……”季阳讶然,而后苦逼脸瞬间变成了葵花笑,两眼放光地道:“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有了房子,季阳脸也不要了,笑得异常灿烂·反正就住两个月,形象面子什么的,管它呢··“没事儿,你们俩好好过就好了,孩子出生了家长自然会接受的。”
房东大叔笑着道··季阳:“……嗯·”·没事儿,反正就住两个月,形象面子什么的,管它呢·“那我先走了,房子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
房东先生笑眯眯的道,一脸我都懂的出了门·而身份证这个硬伤,也就这么被抹平了·只能说,每一个好心人都是深藏不露的脑补帝啊··“您慢走。”
季阳笑得有些僵硬··反正就两个月,形象面子什么的,管它呢··☆、工作·麟墨把屋子收拾干净,又变成蛇形在屋子里蹭来蹭去,好让之家上自己的味道。
季阳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看着满屋子绕圈的黑蛇,忍了忍,还是问了句:“你干嘛呢”·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麟墨化作人形,蹲在地上道:“有别人的味道,去掉,这里是我们的家。”
“哦·……这里是我们接下来两个月的家·”季阳纠正··麟墨沉默了下来,裸着身体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季阳睡了午觉,下午,和麟墨一起购物,两人分别添置了两套衣服,共花了一千零几十·然后又在大型超市买了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又花了三百多··季阳还不太了解市价,没找到太便宜的,只觉得东西都贵。
今天就花了将近一千五,昨天花了三四百,再加上租房的两千四,零零种种加起来共花了四千三,手里的钱已经用掉了一半··以后生活还得用钱,必须得省点用了。
翌日,季阳在麟墨的搀扶下去了趟医院看腿,医生说恢复很好,建议拍个片子看看,季阳一看价格,就打消了这念头,只花了五块钱挂号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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