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再临+番外 by 水千丞(六)(4)

分类: 热文
寒武再临+番外 by 水千丞(六)(4)
·    单鸣挥舞着匕首,继续挑衅它,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大猞猁终于控制不住地朝他扑了过来··    在猞猁起跳的一瞬间,单鸣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猞猁的爪子擦着他头发划过,他双手握着军刀,狠狠刺向猞猁的腹部,并大吼着向后划去·    嘶啦一声,开膛破肚任那大猞猁多么庞大威武,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当浓烈的鲜血流满单鸣的手臂时,他握着军刀的手开始打滑,但是他没有停,他双腿向前又滑了十多厘米,膝盖都在粗粝的地板上划出了血,他也没停,他就是拼命地、拼命地增大那个伤口,他能感觉到猞猁粗硬的皮毛划过他的皮肤,滚烫的内脏呼啦啦地从伤口处挤了出来,他的脸上、身上、手上,顿时流满了腥臭的血液。
    猞猁的皮肉太厚,他估摸自己在它身上开了一道20多厘米长的口子,因为用力过猛,他胳膊已经直发麻··    猞猁痛苦地嘶吼着,单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就想回过头去再给它致命的几刀,可是还没等他站稳身体,猞猁抬起腿,狠狠划过他的背,他顿时感觉背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猞猁那尖利的爪子,肯定在他背上开了好几道血口子。
    他被那股力刮倒在地,感觉上半身几乎无法动弹,他拼了命地撑起身体,就感觉背后一阵劲风,他一回身,大猞猁已经拖着半截耷拉在地上的肠子站了起来,疯狂地朝他扑了过来,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子咬来。
末世·    单鸣举起全身的力量,猛地挥起匕首,刺向它的嘴,却被猞猁一爪子挥了,利爪带起一串血肉,单鸣的匕首应声掉在了地上,他一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臂了。
    猞猁一爪子按住了他的胸口,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猞猁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阵剧痛袭来,猞猁成排的尖牙插进了他的脖子里,瞬间刺穿了他的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出三米多高,他感觉自己整个左肩都不见了,鲜血倒灌进喉管,如果他的喉管还在的话,总之,他用力咳嗽了起来,舌尖尝到热乎乎的微咸的铁锈味,他无法发出声音,被猛兽撕咬的恐惧和剧痛几乎侵占了他全部的意识。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叫他单哥,似乎在哭·他勉强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丛夏,丛夏朝猞猁身上扔了爆炸符,但是无济于事··    单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冷,一寸一寸,从手指、脚尖,慢慢往上延伸,似乎心脏是提供热源的地方,而所有的热源都在朝着心脏回缩,等到他感到腹部都开始变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他不知道哪来来的力气,那只被猞猁重伤的右臂,居然又一次抓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军刀,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把军刀——库尔勒弯刀,非常适合丛林作战,用起来无比地顺手,小时候沈长泽要,他都没给。
    沈长泽……儿子……·    单鸣感觉视线模糊了,有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让他几乎看不清猞猁那双兽性的眼睛,他举起军刀,狠狠朝着猞猁的脑袋刺去,他不知道自己刺中了什么,但他肯定刺中了,利刃破开皮肉的钝感,他再熟悉不过,他就那么一刀接着一刀地刺,直到他再也抬不起手,直到那种冰冷的感觉,最终延伸到了心脏。
    曾经,在他二十几年的雇佣兵生涯中,他设想过无数次死亡·他设想过自己可能会死于流弹、炮击、刺杀、决斗,他想过他会怎样英勇地杀敌,最后倒在血泊中,也有可能在冲锋的时候,被机关枪打成碎肉块儿,他最不希望的就是死于流弹,那实在不够酷,可偏偏流弹却是战场上至死的第一凶手。
在没有沈长泽之前,他不在乎生死,甚至把死亡当成一场随时可能来的仪式,所以他挥金如土,不给自己留后路,一个不怕死的人,在战场上是无敌的,可是他捡到沈长泽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心里有了牵挂,他祈祷自己能平安回来,他开始存钱……他变成了他以前瞧不起的“有弱点的人”,但却无计可施。
因为这个儿子的出现,让他终于觉得自己像个人,而不是一个战斗和享乐的机器,是沈长泽,让他知道自己有另外一种活法,一种,能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幸福的活法,也让他知道,无牵无挂的人固然强大,可是当一个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寄托时,他更是无坚不摧。
    单鸣知道自己在回光返照,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一下子回顾了自己短暂的三十多年人生,而那些值得被他回忆的,都跟沈长泽有关··    一想到他死了,沈长泽会有多么地绝望,他就觉得心脏痛得盖过了一切肉体的创伤。
    儿子……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一步了……·    在那些记忆的光团逐渐消失时,单鸣心里最后的想法是:操,死啦。
    单鸣缓缓睁开眼睛,耳边有很重的杂音,脑袋嗡嗡直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大吼大叫,但是他什么都听不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是眼睛变得出奇的好,入目的画面如水洗一般干净,他甚至能看清楚对面墙上非常细小的泥土纹路。
·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还在那个实验室里,他没死吗难道是最后关头什么人救了他们,然后丛夏把他救活了·    周围没有什么声音,好像人都走光了,单鸣拼命地想爬起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他身体太疼了,好像全身都是伤。
突然,他在自己身下发现了什么东西,在看清那样东西的时候,他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尸体··    他……他是死了吗灵魂脱离了躯壳……可是,灵魂也能感觉到疼他伸出手,想去摸一下自己的尸体,视线里却出现一只大爪子,那是猞猁的爪子。
单鸣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在操控自己的手臂,动来动去的却是猞猁的爪子··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没动一下就牵动全身的伤痛,尽管身体沉重得不敢想象,他还是爬了起来,然后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的视角不对,太高了,几乎一抬手就能碰到房顶,那些原本很大的机器,还不到他的肩,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变成了四只毛茸茸的柱子。
他脑海中顿时蹿出一个词——异种··    没错,他被那只猞猁异种了·    单鸣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把这个事实消化了。
难怪他脑子里嗡嗡响,听说异种之后,会彼此争夺身体的主控权,自我意识强大的那方就能拥有新的身体,显然那只猞猁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依然让他头痛不已·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咬断了脖子的……尸体,赶紧扭过了头去。
    他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找到了吐血倒地的江赢和孙先生,两个人看上去都死了,就算不死,他也没有任何力气带走谁了,他现在走路都直打颤·丛夏和那个小孩儿已经不见了,也许是他们找到了出路,他深吸一口气,任何身体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地朝实验室外走去。
    单鸣感觉自己的半截肠子还拖在地上,但是他竟然无法变回人类,也许是那猞猁的意识还在作乱,他只能拖着那个沉重的身体往外走,幸运地是,变成猞猁后,他的嗅觉极其灵敏,他闻到了丛夏和庄尧沿途留下的味道,就循着那味道往外走。
    他还不太适应这具身体,四条腿走路更是从心理上感到别扭,走一段路就会栽倒在地,几乎无法站起来,他好不容易通过幸运地异种保下一条命,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看到前面有一点光亮,还有说话的声音。
    接着,就见一团火光从拐角处疯狂地冲了过来,几乎不需要用眼睛看,单鸣也知道那团浓烈的白金色的火焰,是他的儿子·    ·    第309章 龙血族 …·    ·    异种之后,单鸣的视力变得极好,再加上有火光,他一眼就看清了包裹在一团火焰中的沈长泽的眼睛,那是一双糅合了至深的绝望和憎恨的眼睛,赤色的瞳仁闪耀着血一般残酷的光辉,在烈火的映衬下,简直如地狱罗刹,让人毛骨悚然。
    沈长泽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已经化作一团毁灭之火,凶狠地朝他冲了过来,只听着丛夏在后面嘶声喊道,“沈少校,不要——”·    单鸣一瞬间反应过劲儿来,他可不想刚活过来,就死在1500度的高温火下,他见识过那火焰灼烧是怎样的下场,烈火过境,几乎尸骨无存,他运气全身的力气,试图大声制止沈长泽,结果也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给我站住。”
    那句话音量很小,至少单鸣听着都虚弱得不行,可还是成功地让沈长泽顿住了身体··    丛夏声音都变了调,哭道:“单哥……”·    沈长泽周身的火焰顿时熄灭,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敢动,热泪夺眶而出,他看着单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单鸣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比较让人不好接受,可他实在没空解释了,他粗声喘着气说:“还不来帮帮老子,妈的……肠子都快流光了。”
    沈长泽仿佛一下子回魂儿,几乎跪爬到了单鸣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毛茸茸的脖子,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冷硬寡言的沈长泽,此时不顾形象地哭了出来,“爸爸——”·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无法相信,自己现在拥抱着的有着粗硬厚实毛发的猫科动物,是自己的爸爸,可那声音是他死也不会听错的,他知道单鸣异种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他现在想大吼大叫,想告诉全世界他谢谢老天爷,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只要他爸爸还活着,只要他爸爸还活着·    单鸣鼻子发酸,眼前一片模糊,他早已料到沈长泽会有多么伤心,可真的品尝这种伤心时,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承受不住,换个角度想,如果沈长泽去了,留下来的是他……能再次触碰到沈长泽温热的皮肤、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单鸣真愿意拿一切去换单鸣用大脑袋蹭了蹭沈长泽的脸,哽咽道:“行了行了啊,老子命硬的很,哪儿那么容易死的。”
    沈长泽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叫着“爸爸”,尽管他有一米九的大个子,可那依赖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内心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顺着眼泪奔涌不止。
    单鸣费力地伸出爪子,拍了拍沈长泽的背,那种一手就可以罩住他背的感觉,让单鸣恍惚间觉得回到了他小时候··    丛夏感动得眼泪鼻涕哗啦啦地掉,他用袖子抹了抹了脸,跑了过去,“沈少校,你先松开,你勒着单哥了,我给他治伤。”
    沈长泽这才回过神,松开可单鸣··    单鸣只觉得视线一花,身体有一种奇怪的变化,说不上疼,但也不太舒服,总之就是骨骼和肌肉瞬间扭曲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只大猞猁变回了人形。
一看自己还能变回人,他彻底松了口气,他此时开肠破肚,受伤颇重,勉强伸出手拍了拍沈长泽的脸蛋,“别哭……我睡一觉就好了·”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单鸣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因为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肌肉很僵硬,这是长久卧床的现象··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擦得干干净净地吊灯,还有颜色淡雅的窗帘,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    他握了握拳头,发现浑身没劲儿,昏迷前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自己真的变成猞猁了吗到现在他都还不太敢相信。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了,沈长泽提着一个暖壶进来了,一看到单鸣醒来,马上跑到床前,一把握住单鸣的手,“爸爸,爸爸,你醒了”·    单鸣冲他笑了笑,“我是不是睡了好久了”·    “睡了四天。”
    “这是哪儿”·    “西宁,我们在容澜的光明府里·”·    “哦。”
单鸣深吸了口气,“扶我起来·”·    沈长泽把他抱了起来,让他靠着床,然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每一寸··    单鸣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长泽握紧了单鸣的手,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你死了·”·    单鸣目光黯淡了下来,“知道·”·    “如果你不是碰巧和这只猞猁的基因有相匹的部分,你就彻底死了,你明白吗这是千分之一的几率,你有99.99%的可能彻底死了”·    单鸣轻声道:“我明白。”
    沈长泽眼圈红了,“我当时,已经打算留在地宫陪你了·”·    “我明白·”单鸣伸手抱住沈长泽的脑袋,“儿子,对不起,我跟那猞猁单挑输了。”
    沈长泽狠狠抱住他的腰,哑声道:“你差点儿死了呀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能在没有你的地方活下来,爸爸,你是我的命,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单鸣用力亲着沈长泽的头发,“我明白。”
他心疼沈长泽,心疼得有点喘不上气来·他不喜欢自己死在沈长泽前面,因为沈长泽肯定会很痛苦,可他也不敢死在沈长泽后面,那他承受不了,他现在终于能明白沈长泽那种要跟他一起死的决心了,因为被剩下的那个,比死还痛苦。
末世·    沈长泽抱着他,颤抖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单鸣笑着安慰他,“你想想好事儿,我这不是还活着吗,而且还异种了,比以前厉害了,以后更不容易死了,对吧。”
    沈长泽看着他,“丛夏给你修复了身体,但你还是睡了好几天,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单鸣道:“没有啊,就是有点儿没劲儿,清醒清醒就好了。”
    沈长泽扒了扒头发,“那就好·你能异种,确实是好事,这只猞猁本身就是三阶的变异动物,你运气真的很好·”·    单鸣得意地一笑,“那是,没有运气,我也不能安然活到现在,我就说我命硬嘛,阎王收不走。”
    沈长泽摸着他的脸,“我以后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这种经历一次就够我少活好几年了·”·    单鸣叹道:“谁他妈知道我这么背,那个大头怪的目标是孙先生,结果我们三个跟孙先生站在一块儿石板上,就一起捎带下去了。”
    沈长泽微微一笑,“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单鸣握了握拳头,“也是,嘿嘿,我真想试试异种后的力量。”
    沈长泽抓着他的手按到床上,“这几天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知道·对了,后来怎么样了大家都活着出来了吗”·    沈长泽脸色沉了下去,说起了那天在青海的种种……·    他们在青海呆了几天后,就乘飞机回了北京。
青海之行可谓是惨胜,因此没有人有凯旋而归的喜悦,他们只是沉默地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安静地修养、疗伤··    回京之后,唐汀之一天到晚在外开会,沈长泽作为龙血族的首领,也时不时需要列席,单鸣体力恢复后,在科学院闲着没事儿,就想开发开发自己的新能力。
    他光着身子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决定进行自己异种以后的第一次自主变身·他开始不知道怎么做,以为也要通过训练,没想到当他想变身的时候,身体立刻自主地出现了变化,这种行为彻底成了他的本能,就好比他想睁眼、想挥拳一样那么顺畅自如。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头身高五米多的黄金大猞猁,入目所及的家具,都变得渺小起来··    单鸣兴奋地看看自己的手脚,他甩了甩尾巴,扭了扭脖子,四蹄着地的感觉很是奇妙,但是他似乎天生就能适应,走起路来没有一丝隔阂,此时,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感觉太神奇了,好像他能凭着四只爪子飞檐走壁从大厅到门口,五米的距离,他一跃而至,脚下厚重的肉垫,让他落地时悄然无声,只不过庞大的体积,还是让地板震了震。
    单鸣又冲向浴室,结果浴室的门儿有点儿窄,他身体进不去,只能面前把脑袋伸了进去,看着镜中那颗硕大的脑袋,原本面目可憎的猞猁,现在怎么看怎么威武漂亮,唯独耳朵上那两撮竖起来的毛让他不太满意,因为看起来太蠢了。
    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沈长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屋里的庞然大物,他愣了愣,“爸爸”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单鸣哈哈笑道:“你看我这样儿帅不帅。”
    沈长泽笑了笑,“不错·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早就想变成这样了,是你这几天一直看着我。”
    “我是怕你身体还没恢复……”·    “什么大不了的,伤都治好了,还有什么要恢复的·”单鸣兴奋地扑了过去,把爪子搭在了沈长泽肩膀上,他庞大的身躯在屋里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半蹲着,饶是这样,也把沈长泽彻底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中,他得意地说:“你又变成小不点儿了。”
    沈长泽挑了挑眉,“你说谁‘小’”·    单鸣用爪子抚了抚他的脸,嘿嘿直笑,“你现在可不就是‘小’,难道你想跟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比大小来呀”单鸣叉开腿,故意让沈长泽看他两腿中间那蛰伏着的庞然大物。
·    人类的东西本来就不能跟动物比,何况这只猞猁现在身体这么庞大,那个器官当然也挺吓人,沈长泽有些不爽,偏又是真的比不过,他哼道:“你那玩意儿再大,也只能用来操母猞猁,得意什么呀。”
    单鸣哈哈大笑道:“如果是母猞猁你就不管我了是吗·”·    沈长泽横眉瞪眼,“你还真想”·    单鸣眼睛瞪得比他还大,“你疯了呀,我只是和猞猁异种,彻底变成畜生。”
    沈长泽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单鸣用大爪子拍了拍他的脸,“臭小子,皮痒了是吧,我现在一爪子就能给你挠个血窟窿。”
    沈长泽抱住那毛茸茸的爪子,用力抚摸了一下,“你舍不得·”·    单鸣哼了一声,“赶紧进来,带饭了没有”·    “当然带了,不过你要是保持这样,可不够吃啊。”
    单鸣欢快地蹦回了屋里,变成了人,套上浴袍,把饭吃了··    吃饭完后,沈长泽想休息一会儿,他刚躺上床,单鸣又变成猞猁爬上来了。
    沈长泽叹了口气,“这床不够你呆的,你不怕把床压塌了吗·”·    “哪儿有那么不结实的床·”单鸣似乎是有点儿上瘾了,虽然无法把身体都放上去,但是上半身还是够的,他把脑袋搭在沈长泽旁边,用爪子搂着他的腰,笑嘻嘻地说:“真好玩儿,冬天肯定不怕冷了。”
    沈长泽靠在他厚实的身体上,伸手摸着他耳朵上那一撮毛,“嗯,挺好玩儿·”没想到他一摸,单鸣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埋怨地说:“你干什么。”
    沈长泽笑道:“怎么,不舒服吗”·    “不舒服·”·    沈长泽一下子胯到他脖子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耳朵,“我让你成天玩儿我的角……”·    单鸣嗷叫了一声,一把抱住他,一人一兽噗通一声滚到了地上,大声笑闹了起来。
    ·    第310章 龙血族 …·    ·    异种之后,单鸣的生活起了不小的变化·他的视力、速度、力量、嗅觉等等,即使是在人类状态下,也强化了好几倍,如果变成猞猁的话,还要再翻几倍,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和精力充沛,他本就深诲各种格斗术和刀枪械操作,有了这种力量、速度和敏锐度的加成,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可以和龙血人一较高下。
    单鸣这天和艾尔在格斗室里互殴,艾尔也许是习惯了单鸣人类时的“弱小”,一开始非常轻敌,在被揍了几击重拳后,终于重视了起来,俩人拳来脚往,动作敏捷得超脱了人类身体能达到的极限,速度更是快得无法想象,站在一旁围观的黄莺、百合等人频频鼓掌,上赶着凑热闹押注。
    他们就这么打了二十多分钟,体力均开始下降了,这种全神贯注、用尽全力的比斗,能耗相当大,通常坚持不了多久,龙血人的优势这时候再次显现出来,在单鸣一记飞腿袭来的时候,艾尔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利落地往地上一摔,在单鸣起身之前,他纵身一跨,一屁股坐在了单鸣背上,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嘿嘿笑道:“怎么样,服不服。”
    单鸣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说:“不服,还没完呢·”他说完腰部用力一拧,把艾尔从自己背上掀了下去,整个人如箭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作势就要攻来。
    艾尔摆摆手,“行了行了,弄得我一身臭汗,不打了·”·    单鸣扫兴地白了他一眼,“怎么样,还敢小瞧我”·    艾尔笑道:“我从来没小瞧过你。”
    单鸣咧了咧嘴,稍微满意了些,他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背心,扔到了地上,接过乌鸦扔给他的毛巾,用力擦着头、脸上的汗,那透明的汗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流,流过狰狞的伤疤、流过砖块儿一般紧实的腹肌,最后滑进了裤子里,引人无限遐想。
    唐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格斗室的角落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单鸣咕咚咕咚喝光了一瓶水,指着唐汀之道:“唐机器人,你干嘛呢”·    唐汀之道:“即使解释了你也不懂,别问了。”
    单鸣把手里的空瓶子扔向了他··    唐汀之闪身躲开了,面不改色地继续记录着什么··    艾尔道:“去洗澡吗”·    “好啊,去洗澡。”
单鸣狞笑着:“我要给你看样好东西·”·    艾尔奇道:“什么东西”·    单鸣勾着他的脖子,贴近他耳边说:“兄弟,你知道我变成猞猁后,那玩意儿有多大吗。”
    艾尔瞪大眼睛,“操,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又用不着”·    单鸣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关系,只要比你大就行。”
想起艾尔变成龙血人后,得意万分地跟他炫耀自己的宝贝也长大了,他就无比期待有一天也能将艾尔一军··    艾尔郁闷地看着他,“幼稚。”
    单鸣得意地笑着,“走走走,洗澡去·”·    艾尔挥开他的胳膊,“不去了,我回房间洗·”·    “不行,去公共浴室。”
    “不去·”·    “必须去·”·    “妈的,谁要看……”·    单鸣吹着口哨走进了房间。
    进屋一看,沈长泽正在换衣服,“爸爸,你回来了·”·    “嗯,你刚回来”·    “刚去丛教授哪儿了,他要多方面了解青海的情况,你呢”·    “我去地下训练场了。”
单鸣高兴地说:“今天跟艾尔那小子打了给平手·”·    沈长泽笑道:“你现在彻底适应了”·    “嗯啊。”
单鸣握了握拳头,“感觉新生了·”·    “你可不就是新生吗·”沈长泽走了过来,抓着他的手,“但是有些话我可要说在前面,你虽然比以前厉害了,但也还是血肉之躯,三阶的变异人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不计后果横冲直撞了,这是你最后一条命,你更要加倍珍惜,知道吗”·    单鸣淡笑道:“你知道,在我‘死’之前,我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沈长泽实在不愿意回忆那天发生的事,那真是一场噩梦,“什么”·    “我想的是我不想死,我放心不下你小子。”
单鸣拍了拍他的脸,“我以前一直觉得,我能很坦然地面对死亡,因为死亡对我来说,随时都可能发生,我必须对死亡无畏,才能在战场上无所顾忌地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可是真到临死的一刻,我才发现我坦然不了。
所以你放心,我不想死,为了……你·”·末世·    沈长泽心脏猛地一跳,那一瞬间他所感受的情绪,仿佛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这是单鸣有史以来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情话,如果这能归结为情话的话,他简直高兴得要疯了。
他一把抱住单鸣,激动地说:“爸爸,你再说一遍·”·    “啊”·    “快,再说一遍。”
    单鸣嗤笑道:“你到底长没长大·”·    “说啊·”·    “为了你,我不想死,我会用尽一切,努力活下去。”
    沈长泽眼眶一酸,差点儿高兴地哭出来·单鸣是个不擅长、也不屑于表达感情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动听的话,简直够沈长泽回忆半辈子的。
    单鸣揉着他的头发,别扭地说:“你再这么腻歪我揍你了·”·    沈长泽亲着他的耳朵、脸颊,最后到嘴唇,用全部热情亲吻着,并得到了热烈的回应。
    他们唯一的、最大的愿望,跟在末世苦苦挣扎的每一个人都相同,那就是——活下去··    青海一役结束后,他们休整了一段时间,然后被集体打包再次运回了青海。
    为了迎战不断登陆的南海海兽,他们需要禁区里那蕴含庞大寒武能量的环境来修炼、提升,成天壁、沈长泽以及很几个自然力进化人,都被要求在南海开战之前突破四阶。
    那是一段虽然枯燥,但非常纯粹、安逸的生活·他们在禁区的雪山下扎营,一住就是大半年,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安静得如同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他们靠直升机从西宁运送生活物资,食物和水则一大半从山上自取,在寒冷的天气里光着身子用冰水冲澡,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修炼,几乎除了吃饭睡觉,时间都被排得满满的。
    尽管生活条件比科学院差了好几个档次,但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让所有人都有些沉醉··    沈长泽突破四阶那天,由于有成天壁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的前例,他一个人上了山,其他人只能在营地里等着。
每一次进阶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单鸣一直没合眼,几乎一动不动地盯着山顶·直到雪山上火光冲天、仿佛天火降临、焚天噬地,单鸣心脏怦怦直跳,沈长泽的每一次进步,都让他打从心底感到骄傲,那是他作为父亲的成就感。
    随着越来越多变异人的进阶,南海战役也提上了日程··    在离开青海之后,单鸣还是没能突破四阶,不过他已经非常接近,他能随心所欲地让身体的某一部分变异,甚至在人类状态下发挥变异时80%的能力,这比异种初期提升了几乎一倍,这已经让他很满意。
    他们陆续飞回了北京,待了没几天后,又集体去了湛江的军事基地,那里是南海之战的指挥总部,而他们的战场,设在海南岛··    到了湛江后,他们被安排在宿舍里,宿舍空间很大,但是设施很简陋,除了床也没别的什么东西了。
    单鸣放下行李后,环顾四周,笑了笑,“这可比科学院差远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南海一战,凶险程度比起青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长泽道:“能·我上次告诉你了吧,这次的战斗结束了,自然力进化人就要开始分家,我们也不会继续住在科学院了·”·    “哦那去哪里”·    “有唐汀之在,我们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如果可能的话,我很想回我们原来的家·”·    单鸣想起他们在郊区的那栋别墅,那别墅花了一千多万,结果只住了几个月,末世就降临了,想想真是亏啊,那可都是他们的血汗钱。
他当时接到艾尔的电话,从别墅离开时,没带什么东西,他哪儿会知道,他会一去不回呢·他叹了口气,“那房子我挺喜欢的,这次结束后,我们回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了。”
    “肯定早被野草爬满了·我也只是说说,曹司令不会让我们住得那么近的,毕竟也得顾虑其他自然力进化人·”沈长泽搂住他的腰,“不管去哪儿,我们按照你的想法打造新家。”
    单鸣嗤笑道:“我有什么想法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都不挑·”·    “难道你不想有个温馨点儿的家”·    单鸣耸耸肩,“我无所谓,物资允许的话,随便你折腾吧。”
    沈长泽把下巴放到他肩上,“爸爸,如果一切真的能结束,我们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一定要让我们的生活……真的像在生活,你明白吗,我要有漂亮的家,水、电、食物,一切我们以前有的,我都要有。
你也许忘了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来在那个别墅安稳的几个月生活,这一次我们付出的更多,所以我们必须享受更好的·”·    单鸣拍了拍他的手背,嘲弄道:“我怎么会忘了。
说起来,咱们俩的人生,都够难的·”单鸣难得会发出这种感叹,他并不是在抱怨什么,只是觉得可笑,可笑有些人的人生很简单,而他们就注定要与危险相伴,与死亡同行,“你说得对,只要抓住机会,我们就应该尽情地享受。
·    沈长泽笑着亲着他的脸颊,“对,及时行乐·”·    他亲着亲着,嘴唇就移到了脖子上,轻轻吸吮着单鸣的锁骨,单鸣靠在他怀里,一伸手就抓住了沈长泽蠢蠢欲动地宝贝,戏谑道:“你小子可真是身体力行啊。”
    沈长泽闻着他脖颈间温暖的气息,嘟囔道:“爸爸,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有件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知道了,我会保护自己,我会……”·    “不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可不可以变出耳朵和尾巴和我做爱”·    ·    第311章 龙血族 …·    ·    单鸣扭头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沈长泽晃着他的身子,撒娇道:“爸爸,我想看·”·    “别找揍啊·”·    “随便你揍。”
沈长泽用力亲了亲他的脸,“揍完了给我看啊·”·    单鸣一脚踩在他脚背上,沈长泽疼得一缩,却没松手,反而钳住单鸣的腰,一手伸进他裤子里,握住了那绵软的一团肉。
    单鸣恼道:“你想都别想·”·    沈长泽一边抚弄着那蛰伏在草丛中的宝贝,一边用牙齿轻轻啃着他的脖子、锁骨,调动着他的情欲。
    单鸣仰起脖子靠在沈长泽身上,舒服地哼了一声··    沈长泽顺势把单鸣推倒在床上,火热的吻落在他的下巴、喉结、胸口,每到一处都点起欲望的小火苗。
    单鸣的手伸进了沈长泽的衣服里,粗糙的指腹滑过那硬邦邦的肌肉,沈长泽的胸膛很热、很厚,那结实紧绷的机理下仿佛蕴藏着无法预估的强大力量··    两人粗声喘气,急切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很快就把对方扒了个干净。
    沈长泽的吻一路往下,最后毫不迟疑地把单鸣半软的*器含进了嘴里,温柔地舔弄着,单鸣微微拱起腰,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宝贝往那湿热的口腔里送去·沈长泽一边抚摸着单鸣平坦的腹肌,一边做着吞吐的动作,感受口中的东西慢慢硬挺了起来。
    “呼……啊……”单鸣舒服地喘息着,他的手在床上胡乱抓着,似乎想找什么东西借力,来分散那惑人的快感,突然,他抓到了什么滑溜溜的粗硬的东西,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沈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来的尾巴,那尾巴灵活地卷住了单鸣的手腕。
    单鸣哑声道:“你又把它弄出来……我们不是来备战的吗……”·    俩人在床上有种默契,如果沈长泽是以人类形态做,那体力消耗在单鸣承受范围内,如果是完全兽型,绝对能干得单鸣两天不想动弹,所以尽管沈长泽喜欢彻底地释放,单鸣却很少允许他那么做,于是沈长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只放出尾巴来,可即使是这样,一想到他要玩儿得那些花样,单鸣也觉得头皮发麻。
    沈长泽伸出舌头,在那肉头上舔了一圈,低笑道:“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备战·”·    “小王八蛋,收回去……”·    “我可以收回去……”沈长泽含糊不清地说,他用温暖的口腔包裹住单鸣的*器,故意一吸,满意地感受到单鸣浑身一颤,“但我想看爸爸的耳朵和尾巴。”
    “……放屁……唔……”·    沈长泽又吞吐了两下,单鸣的*器已经完全*起,直愣愣地站着军姿,快感叠加着往上涨,就在他想要发泄的时候,沈长泽突然将那宝贝吐了出来。
    单鸣难受地扭动着腰,伸手想去摸,沈长泽一把抓着他的手,按到了床上,“爸爸,你太急了吧,跟我一起吧·”·    单鸣心想跟你一起要等到什么时候,但他碍于面子,没说出来。
    沈长泽翻出润滑液,沾了些在手上,熟门熟路地挤进单鸣的臀肉间,手指借着润滑往那热乎乎的肉洞里钻··    想射*的诱惑让单鸣难以自抑,可他一只手被沈长泽抓着,一只手被尾巴缠着,动弹不得。
    沈长泽并拢三根手指,在那湿热的肠壁内急切地抽动、扩充着,然后,他扶起自己尺寸吓人的*棒,顶进了单鸣体内,“呃……真紧……好爽……”·    单鸣已经习惯了那种被彻底填满的快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扭摆着腰,无声地催促着。
    沈长泽贴近他身体,迫使他大腿张开到了极致,腰肢前后耸动,缓慢地在那甬道内浅进浅出,他松开单鸣的一只手,再次抓住他的*器,轻轻抚弄着,一前一后的力道和速度都如同隔靴搔痒,让单鸣饥渴难耐,他不自觉地收缩内壁,渴望得到更强烈的刺激。
    沈长泽撒娇道:“爸爸,你的尾巴很短吧,毛茸茸的,只有一小截,让我看看啊,现在就让我看看吧·”·    “滚……”·    沈长泽突然用力一顶,单鸣毫无防备,低叫了一声,那快感汹涌而起,他有些招架不住。
    沈长泽继续那种折磨人的缓慢地*插,“还有你的耳朵,摸起来很舒服,衬着你的黑发,一定很好看,爸爸,快变出来让我看看·”·    “不……嗯啊……快、快点……”·    沈长泽低笑道:“快什么”·    “妈的,你快点……没吃饭啊。”
单鸣抓住沈长泽的手,想碰触自己的*器,沈长泽偏不让他如愿,死死握着不放,让单鸣想射都射不出来··    沈长泽徐徐挺身,把那粗长的*器深深顶进了那紧窒的肉洞内,在单鸣战栗不已的时候,他不依不饶地说着:“爸爸,让我看啊。”
    “混蛋……”单鸣脸涨得通红,劲瘦的腰肢难耐地摆动着,他想要沈长泽用力地、狠狠地干他,而不是这么缓慢地折磨人。
·    沈长泽把*棒抽了出来,一个挺身,狠狠地一插到底,单鸣“啊”地叫了一声,爽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催促道:“对,用力……快……”·末世·    “让我看……爸爸,快……把耳朵和尾巴变出来,我就让你射,操到你射,快呀……”·    单鸣只觉前端*器发胀,后*又空虚不已,想要发泄、想要得到更多快感的欲望侵蚀着他的理智,他也顾不得面子了,两只尖长的耳朵从头顶冒了出来,尾椎处则生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不长,但很大。
    沈长泽眼睛一亮,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咬着那尖尖的耳朵,下腹处聚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单鸣感到双颊发烫,自己这幅样子简直是色情电影里的扮相,他实在觉得有些丢脸,可当沈长泽舔咬着他的耳朵时,他又体会到一阵酥麻的快感。
    沈长泽抽出*器,把单鸣翻了过来,让他跪趴在床上,单鸣头顶两只尖耳,光滑的屁股上翘着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因为觉得丢人,他扭过头看沈长泽时,眼睛湿漉漉的,可体内的欲望又迫使他轻摆着屁股做出无声的邀请,这形象实在太诱惑,沈长泽只觉血脉贲张,光是看着就差点儿射出来。
他的尾巴绕着单鸣的腰缠了一圈儿,尾部和单鸣的短尾巴缠绕在一起,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人体内暗流汹涌,原始冲动不断地冲击着他们所有的感官··    沈长泽掰开单鸣的臀瓣,一个挺身,肉刃长驱直入,深深插进那令人销魂的甬道,高热的肉壁不自觉地收缩起来,沈长泽哑声道:“爸爸,你这样子真好看……真好看……”他快速*插了起来,凶狠的*器在那小*间疯狂穿刺,撞得单鸣的屁股啪啪作响,透明的润滑液顺着单鸣的大腿往下流,浸湿了床单。
    “啊啊……对……这里……唔啊……”疯狂的快感如泄洪般在体内奔流,单鸣大声呻吟起来。
    沈长泽对着单鸣体内的敏感处一阵乱捅,干得单鸣吟叫连连,俩人热情高涨,连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爱的味道··    单鸣的新造型让沈长泽格外地兴奋,俩人纠缠着从天亮一直做到了天黑,单鸣身上、腿间布满了白浊的体液,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沈长泽的,做到最后,他已然失去了神智,只能意乱情迷地呻吟、低叫,任凭沈长泽摆弄着他的身体,带着他一次次陷入*欲的漩涡。
    单鸣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他腰酸得几乎伸不直,两条腿发软,蹬着床就要像蹬棉花一样不着力·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大好的阳光,深吸了一口带着寒凉的空气,感觉大脑清醒了点。
纵欲一夜真是后果严重,太后悔了……·    突然,他觉得屁股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他伸手一摸,毛茸茸的……低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尾巴,那截尾巴上沾满了可疑的体液,毛都被粘在了一起,他翻了个白眼,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沈长泽”·    浴室里的门被打开了,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长泽探出脑袋,看上去神清气爽,笑着说:“爸爸,你醒了,饿吗渴吗”·    “过来给老子洗澡。”
    沈长泽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一把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啪啪在他脸蛋上用力亲了两口,笑盈盈地把他抱进了浴室··    那浴室很简陋,跟他们在科学院的套间比起来差远了,只有一个生锈了的莲蓬头,而且出来的水还是冷的,沈长泽把他放到洗脸台上,撩起冷水先擦着他的皮肤,“这里没热水,先适应一下。”
    单鸣从他手里抢过莲蓬头就往身上冲,那冰冷的水真是提神,他这下彻底醒了··    沈长泽无奈道:“一点都不注重养生。”
    单鸣白了他一眼,“纵欲过度就养生”·    沈长泽笑道:“不是说做爱可以永葆青春吗·”·    “放屁。”
    沈长泽温柔地清洗着他的身体,大手在他的耳朵、尾巴上留恋不去··    单鸣推了他一下,有些羞恼,“还没玩儿够·”·    “永远不可能够。”
    单鸣勾唇一笑,从洗脸台上跳了下来,把沈长泽推到了墙角,勾着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嘴唇,有些粗暴地吸吮着··    沈长泽的手在他光裸的后背上抚摸,不知不觉就游移到了臀上,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单鸣一把抓住他的手,目露凶光,“给老子洗澡·”·    沈长泽笑了,“遵命·”·    在湛江基地备战期间,他们的生活比较轻松,没有什么高难度的任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来月,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海战事也在逼近,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做爱似乎成了最好的宣泄渠道,俩人度过了一段很是醉生梦死的日子··    出征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在海兽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中,他们失去了一个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同时看清了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一只小岛一般巨大的大王乌贼,带领着数以几十万计的大大小小的变异海洋生物,正朝着南部海岸线凶猛地推进。
    指挥部把南部海岸线分成了八个海区,以保护海区里的通讯设备、建立海岛第一道防线为目的,便以任何部队被分派到各个海区,拉起了强大的防御工事,准备迎战那些面目丑陋、凶猛无比的海底生物。
    他们和成天壁、丛夏等人分到了一个海区··    单鸣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亮,辉耀着整个海岸线,海兽们的眼睛还没能很好地适应强光,所以它们选在夜晚发动攻击。
    当成千上万、奇形怪状的海兽如潮水般从海里向他们涌来时,面对那黑压压的一片怪物,每个人都感到窒息般的紧张,同时,也激起了他们融入血液中的最原始、最疯狂的斗志·    那是单鸣参与过的敌对数量最多、最混乱的一场战斗,他的耳朵被机关枪和炮击声震得短暂性失聪,无数怪物的血肉漫天飞舞,腥臭味儿熏得人已经睁不开眼睛,他变成了兽型,跳进怪物堆里,疯狂地撕咬着那些滑腻腻、湿黏黏的皮肉,那些海兽即使体积比他大,但很多受到进化的限制,动作不如陆地生物灵活敏捷,所以单鸣几乎是一咬一个准,但是它们胜在数量惊人,一波倒下又涌来一波,仿佛杀不完一般。
·    单鸣也不知道在那血肉堆里肆虐了多久,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沈长泽一直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他知道,沈长泽必须把他放在视线里才能安心,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那团熊熊燃烧着白金色的高温火焰,让所有靠近的海兽都被焚烧殆尽,尤其是配合上成天壁可怕的风能量后,那火焰以燎原之势横扫整个战场,将一波波的海兽屠戮殆尽··    海兽的冲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看似不长,但一分一秒都是极大的体力消耗,他们武器和变异人轮番上阵,总算把海兽给逼回了海里。
    这时,指挥部传来命令,要所有自然力进化人和丛夏赶赴马尼拉海沟,因为大王乌贼已经露面,那最后一枚珍贵的傀儡玉,就在它身上··    艾尔的返祖反向适合海战,因此他决定跟沈长泽一起去。
    来接他们的直升机很快到了,单鸣恢复了人形,他衣服早不知道哪儿去了,就光着身子走到沈长泽面前,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说些什么,却因为不善言辞,无法开口,最终,他拍了拍沈长泽的脸,深吸一口气,“活着回来。”
    沈长泽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一定·”·    艾尔经过他身边时,两人用力击掌,单鸣勉强笑着:“这次就不能陪你们了,弄点儿那贼鱼肉回来,看看是不是特别好吃。”
    艾尔笑道:“没问题·”·    几人头也不回地上了直升机··    单鸣眼睁睁地看着直升机升空,心脏处传来不可名状的恐惧。
    从来没有哪一次,众人是抱着必败的决心去迎战的,那海岛一般庞大的大王乌贼,真的是人力可以降服的吗单鸣想起录像上那只被轻易击落地歼10战斗机,感觉额上冷汗直流。
    长泽、艾尔,活着回来……·    同一时间,在湛江指挥中心的唐汀之,正在用无线电跟在直升机上的艾尔联络··    艾尔对着驾驶舱里的屏幕飞了个吻,眨着眼睛道:“宝贝,出征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鼓励。”
    唐汀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艾尔,你不在原定计划内,你……你可以不去·”唐汀之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了私心。
从利益角度讲,艾尔的鱼类返祖能力极其适合水站,关键时刻也许能发挥比自然力进化人更重要的作用,对整个局势一定会有助力,可是,他不想让艾尔去,那可能是个有去无回的战斗。
    艾尔的指尖触摸着微微发热的液晶屏幕,就好像那是唐汀之温暖的皮肤,他温柔地笑道:“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于所有人类未来的战斗,我既然有能力,就不能置身事外。
只有保住南海的第一道防线,你们这第二道防线,才会安全·”·    唐汀之皱起了眉,眸中闪动着难掩的忧愁,“艾尔,你可能会死·”·    艾尔郁闷道:“你不能婉转一点”·    “没有时间婉转。”
    艾尔戳了戳屏幕唐汀之的脸,可他得到的回应,只是液晶屏泛起的轻微波澜,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甚至不能在死之前抱着他最爱的人,这该是怎样的遗憾。
他笑道:“我不会死的,我会活着回来见你·”·    “真的吗”·    “真的·”·    “你是基于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以目前的形势看,你们集体死亡的概率高达78%,如果魔鬼松能如约而至,可以下降到55%,依然超过半成。”
    沈长泽翻了个白眼,“你们可以只谈情说爱吗”·    艾尔叹了口气,“亲爱的,谢谢你把形势讲得这么清楚。”
    “不客气,应该的·”·    艾尔无奈了,“宝贝,你能不能只是单纯地激励我们一下……算了,亲我一下吧,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做错。”
    唐汀之皱起眉,“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之前有哪里……”·    “just……”艾尔气得连母语都冒出来了,他咬牙道:“亲我一下。”
    唐汀之沉默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对艾尔智商的同情,“艾尔,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是用无线电实时传输在说话吗·”·    机舱里的不断传来扑哧扑哧地笑声,甚至已经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艾尔忍着抓狂的冲动,凑近了屏幕,“来,靠近·”·    唐汀之似乎明白了过来,把脸贴了上来··    俩人隔着微微发烫的液晶屏幕,轻柔地印下一吻,他们之间隔着几百海里的距离,也许这一次就是生离死别,所以这一个明明碰触不到对方的吻,也让他们格外珍惜。
    艾尔眼眶有些酸涩,唐汀之轻喘着,低声说:“艾尔,别死,好吗·”·    艾尔哽咽道:“我……不会死。”
    ·    第312章 龙血族 …·    ·    当大王乌贼在马尼拉海沟附近浮出海面后,南海沿岸的海兽进攻就突然停止了,位于八个海区的战士们,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开始休息、疗伤,并修补防御工事。
末世·    百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件衣服,递给了单鸣,单鸣套上衣服后,拿刀割了一些鱼肉,架起火堆靠着吃·海区剩下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经过半夜的混战,每个人都饥肠辘辘。
    火柴受了潮,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儿能用的,单鸣一边起火,一边低声说:“如果那小子在,直接就能烧了吃了·”·    百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他们很厉害,他们会回来的。”
    单鸣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担心,他们肯定会回来·”·    百合叹道:“只是看不到他们现在的战况,让人有点不安。”
    单鸣的手顿了顿,“唐机器人能看到,可以给他打电话·”·    “现在吗”·    “不……等等吧。”
    单鸣正烤着鱼,突然感觉头顶出现一片很大的阴影,顿时月光都被挡住了,接着,背后传来一声微弱地猫叫··    单鸣回过头去,庄尧的那只大白猫就站在他们背后,低垂着大脑袋,紫水晶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单鸣招呼庄尧,“哎,小孩儿,这里没它吃的鱼,把它领走·”·    庄尧看了他一眼,似乎心情不太好,“满地都是鱼,你的特别香吗”·    单鸣挑了挑眉,“真该教教你如何正确地和大人说话,不过算了,我懒得动。”
    庄尧看着远方,冷淡地说:“你穿的那件衣服,是成天壁的,坏了之后拿去给它垫窝了·”·    单鸣揪起衣服闻了闻,果然一股猫味儿,他皱眉看着百合。
    百合一瞪眼睛,“你要是不满意,就光着啊·”·    单鸣朝阿布挥了挥手,“去,去,挡着我光了·”·    阿布没动,而是低下头,用鼻尖顶住了单鸣的背,小声叫着。
    单鸣被推了一下,差点儿扑火堆里,他回头瞪着阿布·但他设想的和阿布眼神交汇威胁的计划失败了,因为阿布的眼睛太大了,他眼前只有一颗硕大的紫色玻璃球。
    庄尧烦躁地说:“把衣服还给它,不然它会一直缠着你·”·    单鸣翻了个白眼,把衣服脱下来,远远扔了出去,阿布扭头就奔着衣服去了。
    庄尧低头看着手里的通讯仪,眉头紧锁··    单鸣道:“那个电话,能打给指挥部吧·”·    庄尧道:“你要干什么”·    “他们应该早就到海沟了,那么着急,不如打过去问问。”
    庄尧看了他一眼,“是你着急吧·”·    单鸣咧嘴一笑,“就当是我着急·”·    庄尧抿了抿嘴,“过一会儿吧,信号的接入资源有限,我们随便打电话可能会占了他们的线路。”
    单鸣有些失望,他看向不远处漆黑的大海,望眼欲穿··    自一行人跟大王乌贼在海上遭遇,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整个作战指挥室里的气氛如乌云压境,十多台大型显示器,通过飞机摄像头直播着几千海里外的战况,所有人的心都揪着。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战士们重伤、昏迷,珍贵的战斗机、轰炸机雨点般陨落,战况几度陷入绝境,幸好魔鬼松的及时赶到,救下了几个生命垂危的人,而那铺天盖地的螳螂大军的意外到来,更是扭转了整个战局,如今大王乌贼已经受了重伤,还在垂死挣扎,究竟谁胜谁负,恐怕半个小时内就能见分晓。
    作战指挥部,通宵未眠的一群人,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    航拍摄像受到光线和天气的影响,非常模糊,只有偶尔有直升机低空飞行时才能看清人,唐汀之始终无法把一个小时前看到的艾尔少了半边手臂、浑身是血的样子从脑海中抹去,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否则他会克制不住自己,去向曹司令申请停止任务。
现在成功失败各占一半,理智地考虑,他应该继续赌下去,可是艾尔……通讯仪在混乱中被丛夏弄丢了,他们现在无法通话,他甚至不知道,艾尔是不是还活着。
那种焦心的折磨,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感到心慌意乱,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以为自己生病了··    “那是什么”丛震中突然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众人朝着显示屏一看,均呆住了··    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微微发光的“小岛”,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视野良好,他们确信之前这片海域上没有任何岛屿,更不可能有什么发光的岛被他们漏看。
    很快,众人发现那不是小岛,因为它在移动,那是巨型海兽·    唐汀之瞪大眼睛,心脏突然狂跳起来,那种身体的颜色……跟沈长泽好像……难道……·    那海兽在海底快速游了过来,渐渐地,它的身体也浮出水面,众人这才发现,他们刚才看到的,只是那海兽的一个角,当它渐渐把头颅浮出水面时,整个作战指挥中心一片安静,只有传真机滴答作响。
    “不、不可能……”不知道谁失声喊道··    那巨型海兽的脑袋彻底楼了出来,它头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头顶长着两个巨大的、鹿茸般金色的角,眼睛是赤红色的,像燃烧的夕阳,唐汀之和丛震中都见过这个外形的生物,在照片里,它是二十多年,从事南海石油作业的工人从海面上捞起来的那只海龙·    唐汀之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丛震中的手,哑声道:“丛教授,告诉我我看到的是真的。”
    丛震中怔了好半天,“你看到的是真的,海龙……我们看到海龙了·”·    “不好,那东西朝他们过去了难道也是想抢傀儡玉”·    曹知贤握紧了拳头,“让134战斗机发出撤退指令”·    如果说半死不活的大王乌贼还值得他们拼死一搏的话,那么这只健康的、庞大的海龙,哪怕倾尽人类全部力量,也未必能够制服,此时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丛震中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哽咽道:“来不及了……”·    一架直升机拍摄到螳螂大军开始护送重伤昏迷的人先行撤退,唐汀之在那些人里看到了艾尔的身影,还有艾尔怀里抱着的缩成婴儿状态的沈长泽。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这时候显然不是安心的时候,那只海龙想干什么如果它的目的是傀儡玉,那么留下来取傀儡玉的人,就凶多吉少了··    曹知贤吼道:“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撤退”在撤退的人中,没有成天壁和丛夏。
    唐汀之沉声道:“他们肯定已经离傀儡玉很近了·”这种时候,成败只在一夕之间,任谁奋战一夜,也不愿意功败垂成··    海龙的整个身体渐渐浮出了海面,它全身覆盖金色鳞片,背生双翼,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它挥动起那两片山一般巨大的翅膀,几乎遮蔽天空,所有的摄像机都被挡住了,只有魔鬼松庞大的身体暴露在外,显然,魔鬼松挡在了海龙面前。
    突然,海龙喷出了一大团酸浆,那从天空看上去,简直像是小型核爆,高热度的酸浆灼烧在魔鬼松的枝叶上,滚滚烈焰冲天,魔鬼松的身体瞬间萎缩了一大半,大王乌贼的后脑勺几乎被烧没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就好像那酸浆会冲破屏幕将他们焚烧殆尽··    曹知贤急道:“他们呢他们呢”·    在那一大团火焰下,渺小的人类有几分生还的希望·    丛震中颤抖道:“他们……应该会躲在大王乌贼背后。”
    众人盯着屏幕,眼睛几乎瞪了出来,如果海龙决心置他们于死地,只要再做两次,不,一次攻击,他们将无处可躲,随着大王乌贼一起葬身海底,在那种无坚不摧的强大下,就算是魔鬼松这个陆地霸主,都完全不是对手。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海龙并没有做第二次攻击,它挥动翅膀,朝东方飞去,就好像魔鬼松和大王乌贼只是挡路的障碍,它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丛震中又惊又喜,“怎么回事……它的目标不是傀儡玉”·    唐汀之愣了半秒,“不、不对,它的目标,可能是沈长泽”·    “什么”·    “龙血人之间是可以闻到彼此的气味的,它肯定是闻到了他们的气味”唐汀之叫道:“还有没有飞机可以飞,我要马上去南海,我要……”·    丛震中一把抓住他,“大校你冷静点,你去又有什么用”·    唐汀之浑身一震,眼中流露出一丝孩子般的迷茫和无措。
    丛震中叹了口气,把他按回椅子里,“基地的几架运输机已经起航了,这是我们最后的空军力量,海龙未必会伤害他们,你冷静一点·”·    唐汀之深吸了口气,“海龙……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会见到它。”
    “有图像了,飞机追上海龙了”·    众人连忙扑过去,只见一块显示屏上,果然出现了海龙的身影,那架直升机拔高机身,巧妙地绕到了海龙的前方,和它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跟踪拍摄着,离海龙不远处,就是试图逃离的螳螂大军,以及它们护送着的昏迷的人,但是他们都停在了原地,毕竟他们不可能飞得过海龙。
    唐汀之看到艾尔的声音,还有艾尔怀里已然陷入沉睡的沈长泽·看着海龙扇动着巨幅肉翼靠近,他几乎无法呼吸··    海龙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它低下头,似乎在嗅着什么,艾尔飞在半空中,完全不敢动弹。
    突然,海龙伸出了尾巴,用最细小的尾巴尖,轻轻碰触沈长泽的胸膛,原本陷入沉睡中的沈长泽,似乎动了,距离太远,众人看不真切,但是他的手分明是动了一下。
接着,海龙仰天长啸,指挥部里的人虽然听不到它的声音,但是那种悠远的嘶鸣,仿佛已经从几千海里外传递到了眼前··    海龙就那么咆哮了半天,抽回了尾巴,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直到海龙一举飞出一两海里,众人才回过神来,丛震中不顾形象地叫道:“它走了它走了”·    曹知贤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唐汀之扶着桌子,几乎无法站稳,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活下来了··    ·    第313章 龙血族 …·    ·    惨烈的一战结束后,重伤昏迷的人均被转移到了基地的疗养中心。
那一夜,人类的损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而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就这么一个东西,制造出小岛一般巨大的海底怪兽,让无数人为之流血牺牲。
    那天,艾尔从飞机上走下来,把昏睡着的沈长泽交到单鸣怀里后,就晕了过去··    艾尔在两天之后醒了过来,而沈长泽足足昏迷了四天。
    那四天中,单鸣经常靠在床头,看着床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那被子下面小小的起伏,给人一种极端易碎的脆弱感,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他知道沈长泽醒过来,无法说话,一定会急着找他。
末世·    沈长泽一睁开眼睛,果然转着小脑袋到处寻觅单鸣·突然,一只手盖在了他额头上,那只手温暖、干燥,掌心有些粗糙,但是手指非常修长,沈长泽扭过头,看着单鸣就在他身边,他松了口气。
    单鸣用指骨戳了戳小奶龙细嫩的脸蛋儿,轻声道:“可算醒了,哪里不舒服指给我看·”·    小奶龙摇了摇头··    “恢复你身体的仪器在北京,唐汀之已经叫人运过来了,最迟后天就到了,你这两天就老实躺着休息就行了。”
    小奶龙伸出带着爪子的手,要单鸣抱··    单鸣把他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放在大腿上,看他咿呀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别费劲了,饿了吗”·    沈长泽点点头。
    单鸣把他扛在肩上,去热了点牛奶喂他··    沈长泽一直对奶瓶深恶痛绝,每次看到都直皱眉头,却又没有别的办法进食,一边喝一边拿尖利的小指甲刮瓶子。
    他喝饱之后,趴在单鸣怀里,嘴里嘟囔着单鸣听不懂的话·单鸣拍着他的背,“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别急,丛夏拿到傀儡玉了,最后一块傀儡玉,这回我们没什么可着急的了。”
    沈长泽揪紧他的衣服,挥舞着莲藕似的小胳膊,想跟他表达什么,单鸣看了半天,“你是想说海龙吗”·    小奶龙用力点头。
    单鸣按住他的脑袋,“别晃,小心你的脖子·”·    沈长泽郁闷地继续比划··    “我知道了,我后来看了录像,唐机器人派人去马尼拉海沟调查了,可惜现在什么都没发现。
他急着把机器从北京运过来,就是想赶快让你恢复,好替他去南海打探消息,艾尔早醒了两天,都快被他烦死了,我估计他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回去了·”·    沈长泽点点头,眉头拧了起来,看上去有点滑稽。
    单鸣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些不重要,你们完成任务并且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小奶龙费力地抓着单鸣的衣领往上爬,然后扬起小脑袋,用柔软粉嫩的嘴唇,碰了碰单鸣的下巴,那下巴上的胡茬扎得他有些难受,但是他还是用力亲了好几下。
    单鸣揉了揉他脑袋上的绒毛,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小奶龙看着单鸣的眼睛,用嘴型慢慢地说着:爸爸,我爱你··    单鸣把他按在怀里,感情一瞬间有些失控,但他不想让沈长泽看到。
沈长泽趴在他怀里,睫毛沾上了一丝水汽··    唐汀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需要的仪器组装好了,把迷你版的沈长泽恢复到了正常体型··    唐汀之激动万分地追问:“快,把你那天关于海龙的记忆都告诉我。”
    沈长泽抓了抓头发,“老实说,我当时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对我来说,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那就描述你的梦”·    “我……听到一种呼唤,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呼唤,声音很洪亮,但一点也不刺耳,我感觉身体被那种声音吸引了,想靠近那个声音,血液好像沸腾了,非常热,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东西,我看不清那东西的全貌,只记得它是金色的,有双赤红色的眼睛,尾巴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就跟我一样。”
    艾尔点点头,“我也被那个声音吸引了,非常想要跟随它,就好像那才是自己的归属,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总之,非常吸引人·”·    唐汀之兴奋地说:“太棒了,你们的血液之间是有感应的,也许二十多年在南海发现的那条海龙,跟这只海龙有什么关系。”
    单鸣翻了个白眼,“当然有关系,同一种生物·”·    “不,也许是更深层次的关系·这种生物显然只存在于深海,但是历史上至少有两次曾经浮出海面,一次,有那些龙筋作证,还有一次,就是你们身体里龙血的来源。
因为寒武意识的爆发,它的身体长大了无数倍,也许它也受到了大王乌贼那种脑电波的影响,从深海来到了南海,大王乌贼垂死前,孤注一掷,将它召唤出来,可惜它赌错了,它当时的能量太弱了,根本不足以控制海龙,反而被海龙杀死了。
而海龙闻到了你们身上血液的味道,这么分析,一切就合理了·”·    沈长泽看着电脑上一遍遍播放的当时的录像,跟那庞然大物一比,他们一群人几乎小得像蚂蚁,那全身金鳞的巨型海兽,算是他的……同类吗毕竟他体内的龙血浓度高达97%,艾尔一开始变成龙血人时,血浓度就高达66%,自从出现鱼类返祖进化后,血浓度至今已经超过了80%,严格上来说,他和艾尔从物种上分类,早已经不算是人类,而更接近海龙。
    艾尔沉默了片刻,说:“那只海龙……好像很寂寞·”·    “什么”·    “当它发现我们跟蚂蚁一样小的时候,它发出了哀叫声,那声音听上去很寂寞。”
    单鸣说:“会不会只有它自己受到大王乌贼的影响,跑到了浅海”·    唐汀之摇摇头,“只有找到它,才有可能知道答案。”
    沈长泽呛了一口水,“你要找它”·    唐汀之理所当然地说:“它出现了,海龙出现了,我们怎么能不去找它,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见到一只活的海龙。
当然,如果能研究它就更好了,但是……嗯,能亲眼见见也好,至少让我在现场看到它·”·    艾尔叹道:“你知道怎么把它召唤出海面吗就算它出来了,怎么能保证它不会攻击我们,它要杀我们,跑都没出跑。”
    “我相信它不会的,你们是它的同伴·”·    单鸣道:“它的同伴应该跟它一个体积,而不是长着人类外形的半成品,艾尔说得对,根本无法保证安全。”
    沈长泽低声道:“我想……去看看·”·    单鸣皱眉看着他,“你确定”·    唐汀之喜出望外,“太好了,我们两个去也行。”
    艾尔无奈道:“我肯定要跟着你才行·”·    沈长泽点点头,“我也觉得它不会伤害我们,而且,它对我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也许这是来自血液的召唤,我身体里流淌着的血,希望我去找那只海龙。”
    艾尔道:“其实我也对它很好奇,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沈长泽看着单鸣,“爸爸,你可以不去·”·    单鸣白了他一眼,“你们都去,我可能在这儿呆着吗,我也去见一见那大家伙好了。
可是,你们真的有办法把它引出来吗它是受到大王乌贼的召唤才出来的,总不可能到了大海上给长泽放血吧·”·    “当然不行,海洋面积那么大,那点气味根本于事无补。
大王乌贼召唤它的时候,我们的直升机都受到了能量干扰,指挥部这边也作了详细的声波记录,用大型仪器应该可以模拟出来·”·    单鸣问道:“如果真的见到它了,你打算做些什么”·    唐汀之期待地说:“拍照,尽可能地交流,如果可以的话,取些血液、鳞片的样本。”
    “你们呢”单鸣看向沈长泽和艾尔··    沈长泽道:“我不知道,试试能不能跟它沟通吧。”
    “如果能呢·”·    沈长泽沉默地摇摇头··    艾尔点了点唐汀之的额头,“我真的很担心你们会把它引到陆地上来。”
    唐汀之道:“确实有这个风险,不过它是深海生物,适应不了陆地生活,它自己会回去的,这千年难遇的超级海兽,值得我们冒这个风险·”·    这件事决定之后,唐汀之就重新把大部分精力花在了龙血研究上,这原本就是他最重要的工作,只是末世之后,每个脑域进化人分派的任务都非常多,而且龙血研究经费严重缩水,唐汀之不得不把重心转移到别处,现在海龙的显身,给了科学院支持他研究的理由。
    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唐汀之就带领着团队模拟出了大王乌贼的发声器,那机器发出来的声音,让人耳膜充血、头痛欲裂,长时间听,会造成颅内出血,五官失灵,为此,他们又特意研究了针对性的防护面罩。
    就这样,时隔一个月后,他们再次进军马尼拉海沟··    ·    第314章 龙血族 …·    ·    自从大王乌贼和傀儡玉均在南海消失后,再也没有成批的海兽被趋势着往岸上跑,偶尔一些零散的登陆,均被清理沿岸的巨人们给扛回家当食物了。
    由于声波模拟器会影响飞机运行,只能用大型战舰承载,因此时隔四年之后,人类的船再次出海了,保护这艘战舰的战斗机和护航舰的规模很是壮观··    单鸣站在甲板上,呼吸着冷冽腥咸的海风,“哎,我说,要是碰上大海怪怎么办,”·    唐汀之解释道,“近海没有什么大型海怪了,出海前我们用能量探测器探测过了,那些大型海怪本来就是深海生物,是受到了大王乌贼的召唤,或者是傀儡玉的吸引才来到浅海的,现在它们没有理由呆在这里,体型不超过100米的海兽,看到我们这些护航舰就不会靠近了。”
    沈长泽凑过来道:“我们的声波模拟器,会不会把它们召唤回来”·    唐汀之摇头,“只要海龙现身,其他生物根本不敢靠近。”
    艾尔抱胸看着远方,“那要是它不现身呢”·    唐汀之眼镜后面的瞳眸闪过一丝精光,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那就打嘛。”
    单鸣朝他比了个中指··    一路上,虽然碰上了几波海兽靠近,但它们最终巡游审视了一会儿就走了,他们有惊无险地到了一个月前战斗的地方附近。
    大海的消化能力很是惊人,当时那被鲜血染成赤色的、漂浮着几千具海兽尸体和大面积浮游海藻的海面,已经恢复了原样,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了,仿佛那一夜鏖战,从来不曾存在过。
    单鸣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海还是海,什么都看不到,“是这里吗”·    唐汀之点点头,“坐标对上了,这里就是海龙第一次显身的地方。”
    艾尔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原来这里这么美·”那一望无际地广袤地大海,有种苍茫雄浑的壮美,可惜当时他们没有半点心情欣赏。
    沈长泽看着远方,也若有所思··    唐汀之去进行发射声波前的准备了,甲板上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二十多个高等级变异人,无一例外全都具有飞行能力,一旦发生意外,还有可能逃生。
    这时,战舰开始分解小型游艇,并把那台冰柜一般大小的声波模拟器绑在游艇拖拽着的皮筏上,为了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最终战舰、直升机和护航舰将退到20海里外,如果海龙真的出现,他们四个人将直接面对,而舰队则随时准备救援。
    准备工作做好后,四人跳到了游艇上·他们把身上的能量屏蔽装备摘除,释放出强大的能量,用以驱赶试图靠近的海兽,然后,他们目送着舰队离去。
末世·    当舰队退到准确位置后,四人带上防护面罩,唐汀之打开了声波模拟器·那机器立刻放射出能直接干扰大脑和机器的特殊频率声波,即使四人带着面罩,依然感到一丝心慌、头晕。
    唐汀之使劲皱着眉,“这个面罩……还需要改进·”·    艾尔甩着脑袋说:“它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当时大王乌贼发出这种声波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脑袋要爆炸了。”
    唐汀之看了看表,“当时大王乌贼召唤了不到五分钟,海龙就显身了·”·    单鸣咬牙道:“好,忍它五分钟的。”
    “声波模拟器只是模拟器,效果没经过验证,可能不会那么好,所以要多忍耐……一会儿·”·    单鸣瞪着他,“就是说有可能我们听了半天噪音,海龙都不出来,我们也白遭罪是吗。”
    唐汀之想了想,“这种可能性我无法反驳·”·    “早晚有一天我可能会掐死你·”·    唐汀之点点头,“这种可能性我同样无法反驳。”
    四人就这么忍了近十分钟,已经头眼昏花,单鸣感觉午饭在胃里翻涌,随时可能吐出来··    沈长泽顺着他的背,“爸爸,你是不是撑不住了”·    单鸣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唐汀之手里的能量探测器突然闪烁了起来,他瞪大眼睛,激动地说:“有反应了,这个能量探测器只对单位一千以上的寒武能量有反应,普通海兽达不到这个程度,一定是海龙”·    几人紧张地看着海平面,心脏怦怦狂跳。
    又过了几分钟,唐汀之第一个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能量,他颤声道:“它来了·”·    另外三人陆续感觉到了来自大海深处的超级能量,这说明海龙离他们很近了,近到只要它浮出水面,他们就能一睹真容。
    唐汀之关掉了声波模拟器,四人脱下面罩,用力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    那股庞大能量离它们越来越近,让人有种下一秒大海就要掀起惊天巨浪,朝他们袭来的感觉,在那种能量的压迫下,每个人都感到了难言的心慌。
    海平面突然上升了,远处平静的海面开始向上拱起,那是大型海兽浮出水面的前兆,他们先是看到了两个金色的“小岛”,接着,“小岛”继续上升,露出了一个更为巨大的“岛。
·    四人几乎忘了呼吸,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海龙的脑袋浮出水面,一双赤色的眼睛,如同两个烧红了的太阳,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辉,海龙看到他们的时候,瞳孔变成了一条细缝,显示出它的关注,它一动不动地看了四人半天,缓缓朝他们游了过来。
    他们跟海龙的体积差距,差不都就是蟑螂和人类的差距,在那种绝对强势的能量面前,他们只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海龙越靠越近,最后,它的脑袋像一面巨大的城墙般挡在四人面前,他们完全看不到头顶的太阳了。
    单鸣第一次感到脚发软,他小声说:“喂,你们不是要跟它交流吗”·    没有人回应他·单鸣转头一看,唐汀之已经几乎激动得要哭出来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海龙,沈长泽和艾尔的反应更为奇怪,跟海龙一样赤色的瞳眸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身,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
    沈长泽的翅膀微微抖了一下,单鸣知道那是他要飞起来的前兆,他一把拉住了沈长泽,叫道:“长泽”·    沈长泽似乎一下子回过了神来,转头看着单鸣,眼中的迷茫退去,“爸爸,我……”·    海龙突然张开了嘴,四人吓得脸色一变,均想起录像带上海龙喷出来的能把大王乌贼的后脑勺融掉的酸浆,问题是他们根本无法闪躲。
    海龙张开的嘴里喷薄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差点儿把他们熏一个跟头,接着,海龙伸出了一截粉红色的大舌头,那舌头跟他们身下的游艇差不多大,那截舌头就那么朝他们过来了,四人不敢躲,只能硬挺挺地站着,任那海龙的舌头将他们从脚到头舔了一遍,那股力道直接将他们摁倒在了甲板上,带着腥臭味的津液把他们全身都弄湿了,粗糙的舌苔上还有一些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过食物残渣,搔刮过皮肤,立刻在他们身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四人被熏得直翻白眼,险些吐出来··    海龙舔了一次不够,好像尝味儿一般,又舔了一遍,单鸣捂着脸,几乎无法呼吸,闷声道:“在舔他妈熏死了,你们赶紧做点儿什么啊。”
    沈长泽直发愣,“做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    沈长泽只得大喊道:“别舔了”·    海龙顿了顿,把舌头缩了回去,赤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沈长泽惊讶道:“它、它听得懂吗”·    “不知道啊·”·    海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音量不算大,但依然震得他们耳膜疼。
    沈长泽眼神又变得迷茫起来,不自觉的地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单鸣想去拉他,唐汀之去拽住了单鸣,“让他去·”·    沈长泽朝海龙飞了过去,艾尔紧跟其后,俩人很快飞到了海龙面前,海龙喉咙里的叫声变了个调,似乎参杂了一丝高兴的味道,一条巨大的尾巴像大海蛇一般突然从海里甩了出来,掀起一百多米的巨浪,如果不是它的脑袋挡住,巨浪当场就能把他们的小游艇拍进海里,饶是这样,四周溅起的水浪依然把他们给浇了个透心凉。
    那条大尾巴就那么在半空中兴奋地甩动起来,海水被它翻搅得像是起了暴风雨,孤零零的游艇在水面上来回飘摇,把单鸣和唐汀之从这头甩到那头,如果不是单鸣扑上去抓着唐汀之,唐汀之早就被甩进水里了。
    单鸣咬牙道:“这玩意儿不愧是沈长泽的祖宗·”·    唐汀之叫道:“摄像头,摄像头别撞坏了·”·    他在游艇上布置了十多个摄像头,就是为了近距离拍海龙。
    单鸣怒道:“你先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海龙开始用鼻腔发出声音,那声音就像号角一般低沉悠远,但并不刺耳,它看着近在眼前,却渺小得不敢想象的沈长泽和艾尔,赤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    第315章 龙血族 …·    ·    沈长泽和艾尔飞到了海龙的鼻尖上·沈长泽伸出手,触碰着它的鳞片,那鳞片的颜色比他要闪耀数倍,硬度更是高得难以想象,它就像一个身披黄金战甲的龙战士,威武而强大,可是体型的变异显然让它失去了能正常相处的同伴和伴侣,它充满了孤独和悲伤。
    它的眼睛定格在沈长泽和艾尔身上,鼻子里不断喷出温热的气息,它的大尾巴从身后饶了过来,尾巴尖举到了半空中,犹豫着··    沈长泽和艾尔被本能驱使着,纷纷举起了尾巴,两人的尾巴缠住了海龙的尾巴尖儿,三条尾巴粗细相差甚大,但这幅画面却又出奇地和谐。
    单鸣惊讶地发现,沈长泽和艾尔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海龙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地声音,他们的尾巴越缠越紧,就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通过尾巴的缠绕来达到更加亲近的目的。
    沈长泽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我感受到它的想法了·”·    唐汀之惊讶道:“什么你听懂它说话了”·    “不是语言,只是一种感应,它说它回不去故乡了。”
    “故乡故乡在哪里”·    “在马尼拉海沟最深处,有一个通往海龙群居地的通道,但是它长得太大了,已经无法通过了。”
    艾尔摸着它的鳞片,叹息道:“它很想回家,很想念同伴,亲爱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唐汀之摇摇头,“没有,即使是人类科技的全盛时期都办不到。”
    沈长泽喃喃道:“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    海龙的赤眸变得黯淡,那呜呜地声音听上去就好像在哭··    沈长泽叹了口气,坐在它鼻子上,“让我感受一下,‘家乡’是什么样吧。”
    海龙的赤眸中闪过奇异的光辉,然后它闭上了眼睛,平稳地呼吸着,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沈长泽和艾尔也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和它感应着什么。
    单鸣实在冻得发抖,只能变成了猞猁,唐汀之脸上已经没血色了,换了身干衣服后,窝到了单鸣怀里,掏出录音笔和笔记本,说一段儿写一段儿,冻得手都僵了也乐此不疲。
    单鸣仰起脖子看着沈长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彼此交流着什么,海龙的感受显然能影响沈长泽和艾尔,毕竟他们留着同一种物种的血,单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毛,再看海龙那一身跟沈长泽极像的鳞片,不知为什么,有种儿子被抢走了的感觉。
    沈长泽和艾尔就那么和海龙神交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天就要黑了,单鸣看唐汀之要冻出问题了,便开口催促道:“我们该回去了,唐机器人要冻死了。”
    俩人和海龙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海龙的双眸比远处的夕阳还要巨大、耀眼··    沈长泽抚摸着它的鳞片,低声说着什么。
    唐汀之哆嗦地大喊道:“我能不能抽一点它的血啊剪一点鳞片也可以·”·    俩人飞了下来,沈长泽道:“把工具给我。”
    唐汀之把早已准备好的工具箱递给了他,艾尔把外衣脱下来披到了他身上,“你的羽绒服呢”·    唐汀之颤声道:“淋湿了吗,船舱里没有厚的衣服了。”
    艾尔把他抱在怀里,“我们马上就回去了·”他轻轻亲了唐汀之额头一下,无声地叹息着··    唐汀之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海龙的情绪传染给你了吗”·    艾尔点点头,“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就好像……我们也开始思念‘故乡’了,我们明明从来没去过。”
    沈长泽重新飞到海龙鼻子上,用激光雷射枪从它硕大的鳞片上切割下盾牌大小的一片,然后用特质注射器抽了一点它的血,这点小动作对于海龙来说几乎是无知无觉的,它意识到他们要走了,眸中是浓浓地不舍。
    采完样品,沈长泽飞回了游艇,海龙哀伤地看着他们··    沈长泽叫道:“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海龙低下了头,尾巴黯淡地缩回了海里。
    沈长泽叹道:“开船吧·”·    唐汀之开动了游艇,游艇拖着声波模拟器,往回走去··    海龙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尾随。
于是南海上出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一只白色的中型游艇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型生物的脑袋,游艇开出了二十多海里,它都还一直跟着···末世·    单鸣忧心道:“它不会打算跟我们去陆地吧。”
    沈长泽摇摇头,朝海龙喊道:“你回去吧,前面就是浅海了·”·    海龙呜呜叫着··    艾尔朝他招了招手,“回去吧,我们还会再来。”
    海龙犹豫了好久,突然,它的爪子从海里伸了出来,爪子上抓着一只还在挣扎的鱼,体积不算很大,它把鱼放到了甲板上,认真地看着他们··    艾尔笑道:“谢谢。”
    海龙叫了两声,慢慢朝深海退去,最后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潜入了海里··    艾尔长吁一口气,“没想到会是这样……”·    唐汀之着急地问道:“那一个多小时你们都交流了什么。”
    沈长泽道:“我们在它的意识里看到了‘家乡’的模样,那里一片漆黑,有海龙,也有其他鱼类,海龙处于食物链的顶层·所有生物都很大,并且都会发光,发光的方式不一样,比如海龙和有些鱼类是鳞片,有些是眼睛,有些是尾巴上有冷火。
那里有很多悬崖峭壁或是山洞,石壁上长着瑰丽的宝石,还有一条细长的地下海沟,海沟里流的不是海水,而是黑色的东西,也许是原油·它记忆中那个从马尼拉海沟通往‘故乡’的洞,以它现在的体积是绝对无法通过的,它曾经用脑袋撞了很多次,也在洞口守了很久,希望有别的同伴因为听到某种声波的召唤而出来,但是只有只有它一个。”
    艾尔道:“它的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多岁,你们以前不是研究过海龙的细胞衰变次数吗,海龙的寿命应该超过300岁,这么计算的话,它还是小朋友。”
    单鸣舔了舔爪子,“听上去可怜兮兮的,谁让它不听大人话乱跑呢,现在也没办法回去了·”·    唐汀之点点头,“以它的体积,确实不可能从那个洞通过了,不过,不知道那是不是唯一的入口,回到北京后,我可以申请对那一片深海的地质结构做研究,说不定有其他途径可以让它回去。”
    沈长泽的口气有些伤感,“试试吧·”·    他们很快和舰队汇合了,回到主舰上,四人立刻进了暖气室,感觉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温了。
    单鸣摸了摸沈长泽的头发,看着他怅然若失的样子,宽慰道:“你也别替它伤心了,它在这片海域就是霸王,有吃有喝的·”·    沈长泽点点头,“我们被带入它的情绪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思念过某个地方,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思乡’的感觉,挺奇怪的。”
    单鸣捏了捏他的后脖子,“思什么乡,想我就够了·”·    沈长泽笑了笑,抓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是啊,有爸爸的地方才算‘家乡’。”
    他们在湛江基地稍作整顿,就启程回了北京·唐汀之带回的那片龙鳞和血样,成了最高机密,尽管有很多人都见到了海龙,但是后续的研究将只有极少数人参与。
    沈长泽和艾尔决定,每隔两到三个月,就去南海看看海龙,对于海龙来说,他们是现在唯一能碰触到的同伴,对他们来说,海龙同样是唯一的,那种对彼此的吸引,天生就存在与他们的血液中。
    回到北京后,单鸣迫不及待地去看他已经大半年没见的宠物——那只他在东北捡到的白虎,为了呼应小黑的名字,他就图方便给它取名叫小白,他离开北京去青海之前,小白已经快三米高了,这次回来一看,居然已经跟小黑差不多个头了,一黑一白放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威武凶猛,颇为扎眼。
·    “小白·”单鸣招呼了一声··    小白原本在睡觉,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后,看着单鸣愣了半天,大概是分开太久了,都有点不认识了,在听到单鸣叫它之后,才猛地从窝里蹿了出来,朝单鸣扑了过来。
    单鸣哈哈笑着揉着它厚实的皮毛,心情大好,“太好了,这回能骑了·”·    艾尔笑道:“如果是出任务的话,我宁愿骑着你,感觉那样会更灵活。”
    单鸣朝他比了个中指,“我可不是坐骑·”·    艾尔撇撇嘴,“真小气·”·    他们回来之后,他们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家”。
    九江郡、六道黄泉和奉岚会都已经前后迁出北京,成天壁和丛夏他们也早就动身去了天津,他们将从科学院搬到XX去,帮助科学院进行当地的重建工作··    他们先去XX找了一处豪华别墅群,定位他们的居住地,然后雇了工程队修葺来房屋。
    看着那有些荒凉的房子,单鸣道:“如果不出意外的,我们就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了吧·”·    沈长泽笑道:“你喜欢这里吗”·    单鸣耸耸肩,“我不挑。”
    “你喜欢吗”·    单鸣笑了,“喜欢·”·    ·    第316章 龙血族 …·    ·    花了三个月时间,工程队终于把整个别墅群装修完毕,龙血族也正式从北京搬到了这里,同时分流出一部分北京的市民,在这里重新展开新生活。
    经历了数年的战斗,一下子回归和平,他们都有些不习惯·扫除一些当地的变异动物,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简单,每天固定的训练,除了强身健体外,也暂时派不上大的用场了。
    这天,他们正在院子里喝下午茶,晒太阳,单鸣躺在躺椅上,突然自言自语道:“变异得太晚了,都没爽到·”·    沈长泽道:“你说什么”·    单鸣懒洋洋地说:“我说,我变异得太晚了,没怎么发挥呢,战斗就结束了,真是可惜。”
    艾尔顶开墨镜,用蓝眼睛看着他,“那么喜欢战斗的话,去打猎啊·”·    单鸣白了他一眼,“打猎太没劲了,森林里根本就没什么像样的猎物。”
    沈长泽拍了拍他的头,“以后有任务我都会带着你的,战斗并没有结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呢”·    “比如挣钱啊。”
沈长泽道:“这次的装修虽然科学院赞助了大部分,但是我们也花了很多钱·离开北京之后,大头的开销必须我们自己负责了,要养活这么多人和宠物,必须得赚很多钱才行。
这么说你有点儿兴趣没有跟你末世前的生活差不多了吧·”·    单鸣抓着他的手,笑眯眯地咬了一口,“还是儿子了解我。”
    沈长泽笑看着他,满眼温柔··    唐汀之点点头,“要努力挣钱才行,艾尔太能花钱了·”·    艾尔叫道:“怎么会是我能花钱你每个月要花多少要研究经费啊。”
    “研究经费是有实际意义的,而且由科学院提供·”·    艾尔撅起嘴,“你是在指责我不赚钱就花钱是吗我曾经也是亿万富翁啊。”
    唐汀之扭过了头去,“我没这么说·”·    艾尔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唐汀之道:“好吧,我接近这个意思,你会努力赚钱吗”·    艾尔气哼哼地说:“不,我要让你养活我。”
    唐汀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吧·”·    艾尔怪叫道:“我开玩笑的,身为男人,怎么会让你来养活,不就是赚钱吗,我最在行了。”
    单鸣打了个哈欠,“我们该怎么赚钱”·    沈长泽道:“通过各种途径搜集寒武能量·傀儡玉被封印后,最值钱的莫过于寒武能量了,现在最容易获取寒武能量的方法就是从变异动物身上提取,所以,说来说去,打猎。”
    单鸣来了点儿兴致,“好吧,上天入地下海,没有咱们不能猎的东西,应该不会太无聊·”·    唐汀之看了看表,“我的下午茶时间结束了,我要去趟科学院。”
    艾尔一把抱住他的腰,用额头蹭着他的后背,“宝贝不要走……”·    唐汀之扭头看着他,“可是我跟丛教授约好了。”
    “不要走·”艾尔搂着他的腰开始耍赖··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
    唐汀之无奈道:“我有事啊·”·    “可我不想让你走啊·”·    “艾尔,这会影响我一整天的行程,也会影响我晚上回家的时间。”
    艾尔微微松开了手,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你带我去吗”·    “你不是嫌无聊吗”·    “看着你就不无聊了。”
    唐汀之没办法,“好吧,但是我工作的时候你不能中途打扰我·”·    艾尔绅士地一笑,“当然·”他高兴地站起来,“今天是骑小黑呢,还是小白呢。”
    唐汀之道:“小黑·”·    “为什么”·    唐汀之一脸正经地说:“搭配你今天的衣服。”
    艾尔噗嗤笑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很在意这个吗”·    艾尔用力抱着他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太太。”
    单鸣摆摆手,“快走快走,烦人·”·    艾尔哼着小调带着唐汀之走了··    沈长泽提醒道:“晚上百合要做海鲜面和龙虾汤,7点之前回来。”
    艾尔挥挥手,“没问题·”·    俩人走之后,单鸣伸了个懒腰,“有点困,我睡一觉·”·    沈长泽笑道:“爸爸,你最近越来越懒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这么悠闲的生活当然容易懒了·”单鸣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沈长泽把他拽了起来,“这里风大,进屋。”
    俩人走进别墅·经过三个月的装修,原本荒废的“鬼屋”如今焕然一新,装饰风格非常简单,但干净明亮,温暖的色调也很有家的味道。
    单鸣走进卧室,把自己甩到床上,哈欠连连··    沈长泽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切好的梨,靠坐在床头,一块一块地往单鸣嘴里放,“好几天没吃水果了吧。”
    单鸣闭着眼睛嚼着,含糊地说:“嗯·”·    “现在天冷,等暖和起来,就把后院的几块地整理出来,种点蔬菜水果,咱们人少,就足够吃了。”
末世·    单鸣把脑袋枕到他大腿上,笑着说:“以前真想不到自己会过这样的生活·”·    “可不是,全世界人都没想到。”
    “我有种……嗯,提前退休的感觉·”·    沈长泽失笑,“很多雇佣兵都活不到你这个年纪,其实你现在退休也没什么。”
    单鸣哼了一声,“我原本的计划是死在战场上的,要不是你……”·    “我什么”·    “要是没有你,我应该早就完成我的一生了吧。”
    “所以你该感谢我啊,捡到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英明的决定·”·    单鸣笑了,拍了拍他的脸,“未必是‘最’,不过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很英明。”
    沈长泽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含在嘴里,轻轻咬了几下,“爸爸,我记事特别早,我五岁的事情,我几乎都记得·”·    “嗯,一般人记仇都记得非常久。”
    沈长泽笑道:“你也知道我小时候你虐待我是吧·”·    单鸣得意道:“那是我的教育方式,只有你小时候多吃苦,长大了才能让别人吃苦。”
    沈长泽稍用力咬了一口,“我当时坚持下来的最大动力,就是长大了打败你·”·    单鸣哈哈笑道:“算了吧,分明是完不成训练任务没有饭吃。”
    沈长泽弹了下他的额头,“幸好我长大了·”·    单鸣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你不知道,我希望你慢点长大,因为我还没玩儿够。”
那声音里,分明有一丝失落··    “你还没虐待够我”·    单鸣笑道:“差不多·应该说,还没过够当爸爸的瘾,你小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比较像爸爸,现在你就不好玩儿了。”
    沈长泽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如果你没遇到我,你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单鸣毫不犹豫地说:“绝对不会,孩子从来没在我的人生计划里。”
    “那就好·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很害怕你会结婚,有自己的孩子,游隼里的人,总会又骄傲又喜悦地说起自己的孩子,而你从来不那么说我,我当时就想,如果你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就不要我了怎么办。”
    单鸣挑眉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很骄傲的说起你”·    “至少你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    “那是为了让你保持谦逊。”
    “你明明就是吝啬于夸我·”·    单鸣嘿嘿笑道:“弱者本来就没有自信的资格,强者不需要别人的口头夸奖。”
    沈长泽叹气道:“算了,反正我是活着长大了·”·    单鸣勾住他的脖子,“来,躺下·”·    沈长泽顺势躺了下来,单鸣笑着亲着他的鼻子,“你是我培育出来的最成功的雇佣兵,即使你不是龙血人,也不是自然力进化人,我也这么认为。”
    沈长泽笑道:“爸爸你今天怎么了,居然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慢着,你不会去赌博了吧·”·    单鸣拍了下他的脑袋,“我跟谁赌,我早就没兴趣了。”
    沈长泽摸了摸头,“这还差不多·”他抱住单鸣的腰,高兴地说:“再多说一些·”·    单鸣道:“没了,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沈长泽温柔地碰着他的唇瓣,“所以我最让你骄傲的儿子,对吧·”·    “嗯·”·    “虽然你不是最好的爸爸,但绝对是我最爱的人。”
    单鸣笑着含住他的嘴唇,含糊地嘟囔道:“还算中听·”·    沈长泽揽住他的腰,翻身压到了他身上,他们结实的胸膛碰撞挤压在一起,心脏贴得是那么近,仿佛跳动的频率都在亲吻的瞬间同步了……·    晚上,艾尔和唐汀之准时回来了,一进屋,就闻到了香浓的芝士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艾尔喊了一声··    百合从厨房探出脑袋,卷曲的金发汗湿地贴在脖子上,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着,看上去似乎有点累,她用大汤勺指着他们道:“你们晚了20分钟,今天就你们洗碗了。”
·    “什么我们明明请了保姆·”·    “是的,但是这是对你们迟到的惩罚。”
百合朝他们飞了个吻,闪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黄莺端着一大盆龙虾汤出来了,他哈哈大笑道:“你们一定会为我老婆的手艺惊叹的。”
    单鸣哼道:“在百合是你老婆之前,我们已经认识她七八年了·”·    “可是她说她在‘游隼’的时候不做饭啊。”
    艾尔道:“当然了,那里轮不到她做饭,不过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会邀请我们去品尝几道美食·”·    百合手里端着两份牛排出来了,“准备一次正统的法餐是很累的,尤其是给你们这些完全不懂欣赏的人吃,所以后来我就不愿意做了。”
    艾尔摊了摊手,“百合,我可不在‘不懂欣赏的人’的名单里·”·    百合拍了拍他的脸,“好吧,你是少数的几个。”
    众人帮着布置好餐桌,摆上美食,然后围着桌子坐下了··    唐汀之点头赞许道:“看上去很好看·”·    百合得意地说:“吃起来更好吃。”
    黄莺含笑道:“我们两个在家,经常一顿中餐一顿西餐,如果不是每天坚持运动,我们早就胖死了·”·    乌鸦轻轻拍着桌子,“再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秀恩爱,小心我抽你啊。”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沈长泽含笑道:“开餐吧·”·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享用着美食,任窗外大雪纷飞,室内却是一片温暖祥和,笑闹声不断。
    席间,沈长泽对单鸣说:“爸爸,过两天我和艾尔要去趟南海,看看海龙,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去了,不然呆在这儿干什么,去南海还能弄点儿好吃的回来。”
    “到时候我们也不急着回来,就四处走走吧,我想带你到处玩玩儿·”·    “好啊,我还没仔细看看中国的风光,虽然现在有点儿迟了。”
    “不迟,天然的风景永远都在·”·    艾尔笑道:“太好了,我们就来一趟轻松的旅行吧·”·    唐汀之迟疑道:“我也要去吗”·    “当然,你不想见海龙吗”·    “当然想。”
    “那么就请两个月假,我们好好去玩玩儿·”·    “两个月太久了吧·”·    艾尔道:“你如果不去,以后就不让你见海龙了。”
    唐汀之咬着嘴唇,犹豫着··    艾尔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欠我的假期,一次还清吧·”·    唐汀之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单鸣哈哈笑道:“就这么定了·”·    沈长泽在餐桌下轻轻抓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深情温柔的笑意··    他们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龙血族的番外就此写完啦~~~我看了下,写了也有小十万字呢,虽然很舍不得他们,不过总是要完结的嘛。
    明天开始写楚星洲和容澜的番外,希望大家喜欢·    【外传卷二:光与暗篇】·    ·    第317章 光与暗 …·    ·    楚星洲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酒店厚重的窗帘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勉强从缝隙里判断外面应该是白天··    他揉了会儿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是下午1点多,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容澜的。
    想起昨晚的事儿,楚星洲一肚子火··    他们俩一起来西宁出差,晚上跟客户吃饭,一个大老板带了自己的女儿来,那女孩儿端庄漂亮,容澜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起了撮合她和自己的心思,席间不断开玩笑,一桌人也都跟着帮腔,弄得楚星洲一顿饭吃得极为窝火。
    饭局结束后,俩人在停车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他没回公司给安排的酒店,而是自己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了,他就是想躲容澜一晚,不然以容澜的性格,肯定还要来教育他。
他觉得自己没被容澜气得当场掀桌子,也算是这几年修养见长··    容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还是假装不知道他们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容澜那么聪明的人,他不信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是容澜要装傻,他只能配合着,维持着俩人之间微妙的“兄弟情谊”··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他身材修长健壮,蜜色的皮肤在暖光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光滑性感。
楚星洲用手撑着大理石台面,把脸贴近镜子,他头发蓬乱,镜子里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显得有几分病态的阴沉,眼皮浮肿,眼中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张宿醉未醒的脸··    他用冷水泼了几把脸,然后冲了个澡。
洗完澡后,他打电话想让酒店给送份早餐,结果居然没人接电话··    他放下座机,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犹豫了半天,终于回拨了过去。
没想到拨过去才发现手机没信号了,楚星洲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和解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散了··    酒店客服几次不接电话,楚星洲饿得难受,就换上衣服,打算下楼觅食。
    当他坐电梯下到大堂的时候,他愣住了,整个酒店大堂里居然空无一人,服务人员和顾客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楚星洲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儿,肯定是出事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天下午的地震,昨天格尔木地区爆发了一个大地震,西宁收到了一些影响,不过不算很严重,他们还是照常出去谈生意了,也许是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又震了可是房间里的摆设也没怎么损毁啊。
也许是害怕余震,所有人都出去避难了·    楚星洲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往酒店外走去··    街上的状况更加不对劲儿,原本整洁干净的马路,一夜之间窜出了不少野草,绿化带里的草都长到街上了,路上行人神色匆匆,汽车堵出了好几公里,作为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楚星洲从来没见过如此混乱的景象,这确实很有灾后的样子,他更加确定这乱象肯定是跟地震有关了。
末世·    他也顾不上吃饭,只想马上到容澜身边·可是当他抬手想拦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现在哪儿还有出租车·幸好那酒店离他现在的位置也不远,他急匆匆地往酒店赶去。
    路上,迎面走来一群十多岁的学生,他们虽然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但却在他们这个时间不该在的地方,一个男孩儿高声议论着,“他们都说这就是末世啊,哈哈哈,末世啊,真被我们赶上了。”
    “末世就不用上课不用考试了,爽死了,回家睡觉去咯·”·    那年正是末世谣言被吹得玄乎其玄的一年,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楚星洲自然也不会把几个小孩子的戏言放在心上,他只是联系不到容澜,很是担心,毕竟混乱的时候,很容易出现趁火打劫的。
    楚星洲越走越心惊,当他路过一个超市的时候,发现居然有好几百人围堵在超市里等着结账,超市的货架都快被抢空了,有两个人因为抢东西还打了起来。
再转过一条街,有个被野狗咬伤的人拖着水淋淋的胳膊到处找人求救,却没有一辆车能送他去医院,因为所有的路段都被堵死了·警察穿着防爆服,从前面一条街快步跑过,各个神情严肃。
楚星洲渐渐意识到,恐怕不只是地震那么简单,这个城市的气氛太诡异了,就好像……就好像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    楚星洲心里越来越着急,干脆跑了起来,不管发生什么,容澜绝对不能有事·    突然,楚星洲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一身臭烘烘的酒气,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楚星洲定睛一看,是个挺壮实的年轻人,不过喝得醉醺醺的,楚星洲没空搭理他,越过他就想走。
    “你他妈给我站住……”那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撞了老子想跑啊你……你、你给我……”·    楚星洲脚步没听,往前跑去。
    那人一瞪眼睛,转身就追,“你站住,你站住·”然后抡起手里的酒瓶子,朝楚星洲砸去··    楚星洲感觉背后有动静,敏捷地一躲,那酒瓶子正好砸在他旁边的电线杆上,溅了他一身啤酒。
他本就心情极差,此时火气一下窜了上来,他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那醉鬼··    醉鬼似乎被他狠辣的眼神吓到了,愣着没动··    楚星洲走了回来,一脚就把醉鬼踹翻在了地上,精致的手工皮鞋踩住了醉鬼的脖子,醉鬼抓着他的小腿,想把那长腿给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醉鬼大喊道:“你要干什么,小心老子弄死你”·    楚星洲加重了几份力道,醉鬼立刻脸憋红了,话都说不出来了,揪着楚星洲的裤腿,混沌的眼睛里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楚星洲这才放松了力道,冷道:“从昨天到现在发生什么事了”·    醉鬼糊里糊涂地说:“地震了,世界末日了,畜生都疯了,都开始吃人了。”
    楚星洲皱起眉,还想问什么,又觉得从一个醉鬼嘴里能听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呢,他踹了那人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容澜下榻的酒店。
那酒店的状况也差不都的糟糕,服务员都不见了,只有一些顾客,提着行李迷茫地聚集在大堂,在商量怎么去机场··    楚星洲坐电梯上了楼,找到容澜的房间,用力敲着门,大叫道:“哥”·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大门被打开了,探出一张白皙清俊的脸。
    楚星洲狠狠松了口气,“哥,你还在·”·    容澜打开门,脸色很苍白,“你可算来了,我一直在等你·”他闪身把楚星洲让进门。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街上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我知道,我一早上就出去了,但是看到事态严重,我就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只好在这里等你。”
容澜走到桌前,指着自己的笔记本,“早上的时候还能连上网,现在不行了,你自己看吧,重要的我都保存了·”·    楚星洲狐疑地坐到电脑前,翻看着容澜保存下来的那些帖子,越看心越往下沉。
    那些帖子和报道主要集中在西部地区,有一夜之间长大了五六倍的树,变得比小牛犊子还大的猫,将一个健壮的成年人活活咬死的一群大老鼠,最可怕的是,所有没有冷冻或真空储藏的食物,都在一晚上腐烂变质了。
楚星洲想起街上那群学生的戏言,难道……·    他慢慢扭过头,沉声道:“哥,发生什么事了”·    容澜坐在床上,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但是,网上的人都说是世界末日,说昨天格尔木的地震,肯定是改变了什么,一夕之间离青海的地区都遭殃了。
我早上给我爸妈,还有你爸妈都打了电话,他们远在上海,反应不大,但是之后手机就没有信号了,也连不上网了,就在刚刚,连座机都打不出去了·”·    楚星洲凝重道:“难道真的是所谓的末世”·    容澜摇摇头,“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离开青海了,所有航班都取消了,大批人滞留在机场,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街上堵得水泄不通,如果这个情况继续蔓延下去,至少这个城市会变成末日之城。”
    楚星洲抓了抓头发,原本胀痛的脑袋此时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可以不相信不懂事的学生,神神叨叨的醉鬼,但是他从来不会不相信容澜,容澜一向是谨慎的、聪明的、睿智的,绝不会乱说话。
他道:“怪不得街上的人都在抢吃的……”·    容澜抬起头,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清眸中也隐隐有些紧张,“星洲,我感觉事情真的很严重,现在所有吃的都无法保存,这要饿死多少人啊,我们是不是真的要面对这样一个世界”·    楚星洲抓着他的胳膊,凝视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哥,我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活活饿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我吃的,我也会让你吃饱,你别慌,好吗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回家的。”
    容澜叹了口气,“我有点……可能昨晚喝多了吧,情绪有点不好,没事,我会冷静下来的·”·    楚星洲拍了拍容澜的背,看着容澜的眼神,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专注,因为容澜极难流露出来的那一丝慌乱,让他心动不已。
    从小到大,他极少看到容澜有较情绪化的时候,容澜总是那个在学校老师喜欢的优等生,在家父母疼爱的模范儿子,哪怕出了社会,依然是行业里的精英。
因为他们两家的长辈关系亲近,所以他们从小就跟亲兄弟一样长大,二十多年来他这个成天打架惹事的“小流氓”,一直活在这个“优秀的哥哥”的阴影下,他总是冲动暴躁的,容澜总是冷静理智的。
不过,他不嫉妒容澜,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人据为己有··    ·    第318章 光与暗 …·    ·    楚星洲起身去打开小冰箱,发现里面还有一些饼干和水果,都还没坏。
他问道,“哥,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你呢,”·    “没呢,我早上一醒来,酒店就空了·”楚星洲撕开包装,就着矿泉水吃了两袋饼干,边吃边道,“你有什么计划,我们是留在酒店等救援,还是自己想办法离开”·    容澜想了想,“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几天吧只要不断电,冰箱里的东西还够我们吃一两天的。”
    楚星洲摇摇头,“如果事态能够被控制,就算饿个几天也没什么,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控制不住呢,万一继续恶化下去呢·”·    容澜沉默了一下,“我们现在去酒店的厨房囤积些食物吧,假设现在我们经历的真的是末世,那也才是第一天,社会秩序还没有彻底乱,再过两天饥饿的人就会开始抢了。”
    楚星洲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走吧·”·    下到一楼,发现那些聚集在大堂的乘客发生了冲突,听着他们的争论,俩人才知道这是一个旅行团,一半人要求留在酒店,一半人要求去火车站或者汽车站,想办法离开。
俩人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因为他们也同样在这两个选择之间有些摇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无论哪一种选择,都是错的··    他们找到厨房后,从冰箱里装了一些较容易保存的食物,运回了房间。
大酒店都有紧急供电设备,即使停电了也还能撑上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守着食物等事态好转,这个时候,俩人都还觉得,这种诡异的混乱是暂时的,政府会想到办法解决··    整理好吃的,他们坐在酒店里大眼瞪小眼。
闲下来之后,昨晚上吵架的尴尬都被回忆起来了··    容澜叹了口气,“星洲,昨晚是我不妥,你还生气吗”·    楚星洲轻哼了一声,“你说呢。”
    “我只是觉得孙小姐确实不错,年纪和你也……”·    楚星洲皱眉道:“你还说”·    容澜不说话了。
    楚星洲想起昨天的事,心里还是直冒火,“你觉得她那么好,你怎么不追去,你跟她年龄也合适·”·    “她一直在看你啊。”
    楚星洲咬牙道:“那她看的如果是你,肯定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容澜叹了口气,“你怎么咄咄逼人的。”
    “是我咄咄逼人,还是你多管闲事”·    容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是,是我多管闲事,这么多年,我是管习惯了,我会改的。”
说完转过了头去,不再看楚星洲··    楚星洲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容澜很少跟他生气,但要是真生气了,他曾经花了两个月才哄回来,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小心试探容澜的底线,他这辈子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个人,就只是怕容澜有一天对他太失望不再理他。
想到这里,楚星洲有点坐不住了,走过去抱住了容澜的肩膀,语气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哥,你管我其他的行,那个女的我又不喜欢,你昨晚弄得我多尴尬啊·”·    容澜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跟你道歉了嘛,以后不会这样了。”
    楚星洲笑了笑,“你看着昨晚也没睡好,再去睡个午觉吧,下午我们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能打电话的地方,我还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好。”
容澜昨晚也喝了不少,确实有些头晕,他上床躺着了··    楚星洲就躺在容澜旁边,等听到容澜均匀的呼吸声后,他睁开了眼睛,转过身,仔细凝视着容澜的睡颜。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几年,从稚嫩的孩童、青涩的少年一直看到成熟,可还是百看不厌·容澜长得斯文儒雅,俊逸非凡,有一对在男人脸上很少会出现的秀气红润的唇,那对嘴唇经常轻轻抿着,眉宇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漠然,让他给人一种冰冷和疏离感,那种冷淡而不失礼,魅力无边却又带着禁欲气息的矛盾的气质,让楚星洲为之迷恋。
    “哥……”楚星洲压抑着内心的冲动,用极低的音量唤了一声,容澜没有醒,他伸出手,轻轻撩开容澜额前的碎发,指尖从那光洁的额头划过,他心底泛起一种又酸又甜的战栗。
他和容澜同床共枕无数次,却没有一次能把自己最渴望的人抱在怀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有只野兽,越来越关不住了……·末世·    事态并没有想他们想象的那样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
    第二天的时候,从酒店窗户往下看去,地上的野草已经完全覆盖了路面,很多汽车废弃在大街上,随便窜出来一条狗都可能比人大,到处有打造抢烧的人群,武装警察和部队全线出动镇压,但收效甚微。
    此时人心惶惶,楚星洲和容澜躲在酒店里没有出去,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楚星洲道:“冰箱里的东西还够我们吃多久”·    容澜叹道:“省着吃的话,四、五天吧,但是我担心很快备用电源也会用完,一旦停电了,这些东西就会在几个小时内变质。”
    “酒店的厨房肯定被洗劫了,我们现在只有这些东西可以吃,如果真的停电了,或者吃完了,就必须出去觅食·”楚星洲掀开窗帘,看着混乱一片的城市,“外面很危险。”
    “我真是无法相信,到现在都……一夜之间,世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想谁都一样,不过我们必须马上清醒过来,想办法活下去。”
    “对,爸妈现在肯定很担心,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家·”·    楚星洲拍了拍容澜的肩膀,“哥,我会保护你的。”
    容澜噗嗤一笑,“好·”·    “你笑什么”·    “你刚才那个表情,真像小时候。”
    “多小的时候”·    容澜含笑道:“不记得了·”·    楚星洲忍不住也笑了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一天之后,酒店断电了,他们把省着不舍得吃得东西,全都塞进了肚子里,然后摸进厨房找了几把钢刀带在身上,离开了酒店··    此时是地震过后的第四天,由于离格尔木太近,西宁已经彻底沦陷,四天的时间,把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变成了一个野草疯长的废都。
街上到处是尸体,人的、动物的,均已高度腐烂,看上去极为可怖··    俩人小心翼翼地握着刀,穿过一条街,却对去哪里找食物一点主意都没有·他们能想到的地方,别人肯定早就抢空了,如今只能到处走走碰运气,可是街上那些被撕扯得稀烂的尸体告诉他们,现在随便走走很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容澜脸色很差,他有点洁癖,如今满街的尸体不仅形容狰狞,还发出浓烈的腐臭味儿,熏得他快吐出来了··    楚星洲紧张道:“哥,你没事儿吧”·    容澜摇摇头,“太臭了……”·    “忍一忍,我想去前面那个商场看看,找一些方便行动的衣服和鞋。”
他们这趟是来谈生意的,带的都是西装皮鞋,跟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好·”·    俩人刚穿过马路,一个小商铺里突然窜出来好几条人影,各个手里都拿着棍棒刀具,俩人同时举起手里的刀,死死瞪着来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们,“有什么吃的就放下,否则别想走·”·    楚星洲冷道:“你看我们像有吃的吗。”
他们穿着贴身的西装衬衫,连个背包都没有··    “把口袋翻开我看看·”·    楚星洲翻了翻口袋,只有一部手机。
    中年人放下了刀,失望地说:“走吧·”·    俩人无意与他们纠缠,往对街走去··    那中年人突然道:“你们去哪里。”
    “商场·”·    中年人嗤笑一声,“想去那超市找东西连包盐都不剩了·”·    俩人没理他,径直走了。
    到了商场,被洗劫的东西从大门口一直拖拉到大街上,什么东西都有,腐烂的食物、日用品、衣服,看上去一片狼藉··    俩人摸进商场,果然找到了一些运动服,赶紧换上了。
    刚换好衣服,容澜就皱眉道:“星洲,你觉不觉得有点儿冷”·    楚星洲感受了一下,“确实……奇怪,刚才还好好的。”
    “难道还有冷气”·    “不可能啊,这商场看上去已经完全断电了·”·    容澜走到商场门口站了一下,马上跑了回来,“是真的降温了,而且降得特别快。”
    楚星洲此时已经感觉到皮肤直起鸡皮了,他抓了件外套批到容澜身上,“快穿上·”·    “不行,万一一直这么降下去,我们这点儿衣服根本不顶用。”
    楚星洲把几个展柜都看了看,现在是夏天,卖得衣服最厚也就是秋装,“这些衣服都不御寒……回酒店至少要半个小时,万一这期间变的更冷了就麻烦了。”
    “对,不能回去,我们尽量把衣服往身上套吧·”·    他们稍厚的衣服纷纷裹到了身上,然后把衣服集中起来铺了个临时的床,气温疯狂地下降,俩人躲在衣服堆里,瑟瑟发抖。
    容澜牙齿直打战,“你猜……现在多少度了·”·    楚星洲颤声道:“肯定零下了·”·    “这该死的……”容澜咒骂了一句,却不知道该骂谁,他们至今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星洲试探地伸出胳膊,抓住了容澜的手臂,然后慢慢回拢,抱住了容澜的腰,“哥……好冷·”·    容澜冻得嘴唇都没有颜色了,人类的体温此时显然有莫大的吸引力,他也回抱住了楚星洲,“你可别睡觉。”
    “嗯,不睡,你也不能睡,既然是突然降温,肯定来得快……去得快,我们一定要撑过去·”楚星洲用力把容澜抱进了怀里,俩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随着每一下呼吸,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肺的起伏,那种仿佛心跳频率都在逐步同调的感觉,异常地亲密,即使楚星洲已经冷得浑身僵硬了,可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抱着容澜,他还是感到一丝窃喜。
楚星洲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容澜温暖的脖子,他想着,如果就这么冻死了,至少他们是死在一起的··    ·    第319章 光与暗 …·    ·    楚星洲睁开眼睛,感觉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好热……·    他低头一看,容澜的脸近在咫尺,脸上全是汗,睡梦中还紧皱着眉头··    当时太冷了,俩人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看来现在是回温,捡回一条命,楚星洲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容澜的背,“哥,哥·”·    容澜睁开眼睛,一脸迷茫··    “降温过去了·”楚星洲踹了一脚身上的衣服,“好热。”
    容澜这才反应过来,原本他们就一身衣服,还紧紧抱在一起,均热出了一身汗·容澜尴尬地爬起来,心有余悸道:“好险没冻死·”·    “这鬼天气真是变化太快了,我们得带些厚衣服走。”
    俩人找了个大背包,装上衣服和一些有用的东西,打算回酒店··    没想到刚走过一条街,就听着不远处传来凄厉地尖叫声和追跑的声音,听那声音是朝他们过来的。
俩人警惕地对视一眼,赶紧躲到了一个小商铺里·下一秒,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疯狂地往前跑去,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扑了上来,那人没跑几步,就被黑影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了脖子。
    楚星洲和容澜瞪大眼睛,那追猎的黑影,分明是一只两米多高的大老鼠,那老鼠健壮有力,全身粗黑的鼠毛炸起,眼里透着绿莹莹的光,它的爪子一下子抓破了那人的胸膛,锋利的牙齿撕咬着男人的身体。
这猎食的一幕极其血腥可怖,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大活人,转眼间被这只变异了的老鼠撕碎了··    那老鼠把内脏吃完之后,用舌头舔着爪子,然后慢慢扭过头,看向商铺,它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千倍,早已经发现躲在货架后的两个人。
    楚星洲抽出那把小臂长的面包刀,感觉那薄薄的刀片在那只壮硕的老鼠面前,就跟刮胡刀片一样脆弱·他把容澜推到自己身后,“哥,你往里面走,里面是仓库,应该能锁上门。”
    容澜一步都没动,“我们一起对付它·”·    “哥”·    容澜坚定地说:“别说了,你自己对付得了吗如果你死了……就算我能活着回家,我拿什么脸面对你爸妈。”
    楚星洲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你往那边跑,它会追跑的那个,然后我从侧面偷袭它·”·    “好。”
    大老鼠摇晃着尾巴,踩着那个男人的尸体,钻进了商铺里,这个商铺面积不大,内部空间几乎一目了然,中间一排放衣服的货架,就是俩人躲藏的地方,但其实根本藏不了两个大男人。
    老鼠的小眼睛关注地盯了他们半晌,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楚星洲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哥”·    容澜猛地转身往后放跑去,老鼠果然朝着容澜扑了过去,在它经过货架的时候,楚星洲一下子蹿了出来,手里的面包刀朝老鼠的肚皮狠狠扎去。
    那大老鼠闪躲不及,被扎个正着,可是让楚星洲绝望的是,那面包刀相对老鼠变异后的皮肉来说太软了,刀尖只进去一点点,刀身就弯了根本没有对这只大怪物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老鼠愤怒地尖叫一声,一爪子就朝楚星洲抓去,容澜猛地抓起一个烫斗,朝老鼠狠狠扔去,烫斗正好砸中了老鼠的肩膀,也给了楚星洲闪躲的机会,楚星洲堪堪避过那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往容澜的反方向跑去,老鼠在容澜和楚星洲之间犹豫了一下,然后朝刺伤他的楚星洲追去。
    楚星洲大喊道:“哥,你快跑我求你了”·    容澜脸色煞白,眼睛已经急红了,他扔下背包,紧紧攥着刀,朝老鼠追去。
    楚星洲一步窜出了大门,往外跑去·可惜他的速度比老鼠慢了太多,没跑几步就被老鼠扑倒在地,大老鼠锋利的牙齿朝他的脖子咬去··    容澜从背后扑了上来,一刀扎进老鼠的肩膀,由于这刀是垂直下去的,刀刃抹进去了好几厘米,终于把大老鼠扎疼了,它狂叫一声,用力甩动起身体,把容澜从它背上抛了下去,它回过身,凶狠地朝容澜扑去。
    楚星洲瞠目欲裂,狂吼一声,“哥——”他突然感到身体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那股力量瞬间流遍他四肢百骸,让他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焕然一新,他轻轻一跃,就好像脚下没有了重力一般,居然一下子跳到了那两米多高的大老鼠的肩上,死死抱住它的脑袋,想把它摁倒在地。
    那老鼠猛地摔倒在地,突然疯狂地尖叫起来,容澜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老鼠,突然七窍开始流血,头骨发出咯吱咯吱的极为可怖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挤压它的大脑,它的眼眶很快就变形了,最后眼球爆裂,牙齿崩飞,很快就断了气。
末世·    容澜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因为他分明看到楚星洲的两只手几乎陷进大老鼠的脑袋里,把那小尖脑袋彻底挤压得变形了,这怎么可能是人类的力量能达到的·    楚星洲一心想至大老鼠于死地,已经杀红了眼,当大老鼠终于不再动弹的时候,他才从那种暴走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看看地上的死老鼠,又看看容澜,有些不知所措。
    “星洲……你……”·    楚星洲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哥,我怎么了”·    容澜双腿发软地爬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楚星洲摇摇头,他看着地上惨死的老鼠,想着刚才流窜在他体内的那股陌生的力量,越发迷惑。
    “我们先回酒店·这里太不安全了·”·    “等等·”楚星洲抓起地上的刀,一把插进老鼠的肉里,“这是我们今天的粮食。”
    俩人割下一大块老鼠肉,藏进背包里后,迅速回了酒店·回到房间后,楚星洲虚脱一般坐倒在床上,晃了晃脑袋,“我的身体已经出了什么问题,刚才有一股特别强的力量,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    容澜已经冷静了下来,“我猜,你可能也和他们一样,变异了·”·    “我变异”·    容澜点点头,“这也合理,你想想,现在满街的动物植物都在变异,人类也是动物,为什么不能变异。”
    楚星洲皱起眉,“看来是·”·    容澜拿着湿毛巾出来,给他擦着手上和脸上的血,叹气道:“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只要能保护你,我变成什么样都行·”·    容澜愣了愣,定定地看着他··    楚星洲在那种理智的目光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开口解释道:“你看,又能保护我们不被一只耗子咬死,又找到了今天的粮食,变强总不会是坏事。”
    容澜点点头,“也许吧,希望你的身体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变化·”·    楚星洲握紧了拳头,“如果一直有这种力量在,我们至少不愁会饿死了。”
    “明天我们就去出城的高速口,在哪里看能不能找到车离开·”·    “好·”楚星洲想起那块鼠肉,笑道:“咱们去把它煮了吃了吧。”
    俩人摸到厨房,煤气什么的还能用,锅碗瓢盆也一应俱全,盐和酒都没有坏,他们接上水,煮了一锅老鼠肉火锅··    煮熟之后,楚星洲把肉用漂亮干净的骨瓷盘装好,倒上两杯红酒,放在餐桌上,然后用仿真花和根蜡烛装点了一番,如果忽略那瓷盘里单调的鼠肉,这看上去竟颇有几分浪漫的味道。
    容澜看到就笑了,“你还有这心情·”·    楚星洲笑道:“说不定以后都享受不到了,趁着有条件就赶紧享受一番吧。”
    容澜举起酒杯,“来,干杯,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楚星洲同他轻轻碰杯,“庆祝我们第一顿自己猎到的晚餐。”
    容澜品了口酒,皱眉道:“这酒真不怎么样·”·    “当然,比起我家窖藏的那些差多了,不过,好歹没坏。”
    容澜笑道:“是吗你家嘛,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酒窖·”·    “你不喜欢我的游戏房吗,我们小时候可是成天呆在里面。”
    容澜叹道:“是啊,那时候只要一去你家,就会躲在房间里打游戏,后来长大了……”·    楚星洲抱怨道:“后来长大了,你开始喜欢学习了。”
    容澜噗嗤一笑,“不是我喜欢学习,我只是不想让父母失望,再说,我也要给你做表率·”·    楚星洲郁闷道:“对,你怎么都有理。”
    容澜淡淡一笑,“星洲,咱们兄弟俩的缘分真长啊,不仅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工作,现在甚至一起面对末世,也很有可能,一起死……星洲,不管怎么样,你记得我一辈子把你当亲兄弟,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楚星洲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一丝酸涩,只是兄弟吗仅仅只能是兄弟吗他抓住容澜的手,勉强笑道:“当然,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    第320章 光与暗 …·    ·    楚星洲和容澜以酒店为据点,度过了地震后最为黑暗的一段日子。
那个时候是人类死亡的高峰期,遍地死尸,被咬死的、饿死的、冻死的、感染而死的,不久前鲜活的人类,现在如野狗般横尸街头,整个城市犹如人间地狱··    由于意外发现了变异能力,俩人至少能保证不被饿死,他们会选在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出去打猎一些东西,晚上则呆在酒店,由于食物无法保存太久,他们一天几乎只能吃上一顿饭。
一个星期后,酒店停水了,他们早有准备,储备了很多水,可那些水三天之后就开始发臭,逼得他们必须离开酒店,去寻找靠近流动水源的地方··    俩人把背包装得满满的,惴惴不安地离开了酒店。
他们决定先去高速口那里找一辆能开的车,由于市区内的所有路段要么被堵,要么被野草覆盖,根本无法通行车辆,他们只能期望高速路还畅通··    他们一路躲过了几波危险,但还是遭遇了几次变异动物的袭击,均被楚星洲解决了。
楚星洲的力量与日俱增,这种快速膨胀的方式虽然能让人变得越来越强大,可是毕竟速度太快了,也让他们很担心这力量会不会突然反噬··    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见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大活人——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从对街迎面朝他们跑来,蓬头垢面,身上的白裙子已经脏污得不成样子,她步履阑珊,好像随时会摔倒··    接着,就见四五个男人追着她跑了过来,边追边嘴里喊着不堪的污言秽语。
    那女人一下子跌倒在地,趴在地上绝望地痛哭起来,身后的男人扑上来抓住了她,把她往角落里拖··    容澜暗骂了一声,“畜生。”
    楚星洲脱下背包扔到了地上,抓着刀就过去了··    一个男人看到楚星洲,恶狠狠地说:“别多管闲事,现在谁管的了谁啊。”
    楚星洲一句废话都不屑跟他说,微微一抬手,那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上好像有头大象压着一般,哇地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怎么回事”·    “这小子是变异人,你们都闪开”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摸了摸鼻子,狞笑着看着楚星洲,“我还没碰到过对手呢,让我跟你试两把。”
说完,他全身肌肉突然迅速膨胀起来,整个人变得如大猩猩般魁梧雄壮··    楚星洲微微一愣,容澜叫道:“星洲,小心点·”·    这是俩人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碰到除楚星洲以外的变异人,看来他们猜测的不错,人类中也有变异的,只是数量显然比动植物少很多。
·    楚星洲冷冷地看着那变异的肌肉男,当肌肉男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一动未动,在那肌肉男的拳头马上就要碰上他的脸的瞬间,那肌肉男的动作突然如慢动作回放般停滞了,挥拳的动作被逼停在了半空中,腰身也不自觉地佝偻了下来,就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压迫着一样。
    肌肉男的嘴角不自觉地留下涎液,眼球暴突,费力地说:“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星洲寒声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根据我这几天攻击方式的总结,我猜可能会操纵重力有关。”
    “重力……”·    楚星洲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目光就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我还没杀过人,不过你这样的垃圾,活着只会祸害更多无辜的人。”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肌肉男吓得脸色发青,他自从发现自己变成大力士之后,这段时间来无论是人还是变异动物,无一是他的对手,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连碰都没碰他一下,就让他身上犹如压了千金巨石,毫无反抗之力·    楚星洲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了,下一秒,肌肉男的头就跟个西瓜一样砰地一声炸裂了·    这一幕把他的同伙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跪倒在地求饶。
    容澜面对这令人不适的一幕,微微皱了皱眉,但他并不同情这种畜生··    楚星洲已经渐渐能感觉到别人身上是否有变异能量,他知道除了这个肌肉男,其他都是普通人,就算不杀他们,他们失去了肌肉男的庇护,也活不了多久,于是那些人连滚带爬的逃走,他也没理。
    容澜走了过来,拍了拍楚星洲的肩膀,“星洲,你没事吧”·    楚星洲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我没事,这种事早晚会发生……”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容澜,“哥,我没做错吧。”
    容澜拍拍他的肩膀,“你没错·”·    不远处,那个白衣服的女人趴在地上,小声啜泣着,看来连日来的打击已经把她吓傻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寒武再临+番外 by 水千丞(六)(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