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系列之重光(出书版)+番外 by 十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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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系列之重光(出书版)+番外 by 十世(2)
·    以前他只知道重光很懒,现在他才发觉原来重光还很『坏』,居然爱玩儿子,真是————幼稚太幼稚了·    魔皇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一脸不屑,一把把儿子捞过来,道:「你别招他了。
冥尊又不是你的玩具·」·    胖婴终於找到组织了··    呜呜呜,爹爹帮他出头了,好感动·爹爹,我刚才被父亲欺负得好惨呢·    胖婴呜咽著告状。
    魔皇看著扎在自己怀里的胖婴,怎麽这麽圆像个球一样··    魔皇捏了捏儿子的屁股,嗯,还很软啊··    又捏了捏耳朵。
不错,挺饱满··    再捏了捏脸蛋,又捏捏鼻子,嘿,真好玩··    胖婴僵硬了,欲哭无泪了,心中悲愤了··    可恶,你们都是一夥的一夥的·    魔皇把刚才要说的话忘记了,坐在床上仔细研究这名为『儿子』的生物,没有留意重光。
    重光撇撇嘴,将他拉过来躺下,给父子二人盖上被褥,一挥手,床幔垂下,魔宫寝殿立刻变得静谧昏暗下来··    魔皇直到在被窝里躺好,才反应过来:我刚才不是要轰他下床吗怎麽任由他躺在身侧了·    重光将躲在被窝里悲愤地儿子拎出来,笑著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也不怕闷死自己好了,别闹脾气了,和爹爹们一起睡觉啊。
」·    胖婴被摆放在父亲们的中间,一左一右的看了看,似乎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於是咯咯笑了两声,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小嘴里就发出呼呼的声音。
    ·    ·    魔皇复杂地看了重光一眼,终究什麽都没说,闭上眼睛养神··    他已经冲破了幻境,但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虽然心中恼羞成怒,但他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时期,实在不宜和重光动手·魔界也刚经历一场大乱,正是要修复的时候,因此他才隐忍下来,没有和重光翻脸。
    想到自己身中幻术时对重光说过的话,魔皇就不由牙根痒痒,恨不得将重光灭口、毁尸灭迹,才能消去心头大恨·可是此时此刻与重光并肩而卧,平静地躺在一起,中间还有个热乎乎肉团子似的小家夥,一股奇妙的感觉不由在心底蔓延开来。
    似乎这样————也不错··    数千万年孑然一身,虽有无数侍妾宠臣,但魔皇从未与其中一个同榻而眠过,每次都是办完事就离开,而且他也不需要睡眠。
因此这种奇妙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不管神仙还是妖魔,修炼都是一条寂寞路·在这一点上天道和魔道没什麽区别·因而对重光来说,这一晚也是非常奇妙的一夜。
    魔皇考虑了三天,重光就带著儿子在他的寝殿里住了三天··    这是胖婴在未来几十万年中唯一和两位父亲一起生活过日子·在他的记忆中,最初并没有留下美好的回忆(因为两位父亲都太爱玩弄他了= =),但是随著时间的流逝,他却觉得这段回忆十分美妙了,尤其在面对父皇那冷暴的脾气时,他就格外思念自己另一位脾气温和(这绝对是个误会)的父亲。
    话说,尤其胖婴冥尊这个时候实在太胖了,还没有出落出未来那英姿勃勃矫健俊美的身姿,身材不仅比一般半岁的婴儿都要胖大两圈,而且还是竖向横向的均匀发展,这也使得他的体型过於圆润。
虽然可爱,却难免不入严苛的魔皇双眼··    魔皇拿著一颗魔丹要往胖婴嘴里塞,重光忙制止道:「你要做什麽这是什麽东西」·    「太圆了。
这是生骨丹,吃了能长高长壮·」·    重光奇怪地道:「魔界的魔婴幼时都吃这个吗」不是说品阶越高的魔神所生育的子嗣,成长周期越长吗·    谁知魔皇顿了顿,冷冷道:「不知道。
」他以前又没有过子嗣,自不会关心旁魔们怎麽养孩子··    重光汗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趣,道:「那就试试吧·」(这俩不负责任的父亲= =)·    胖婴一双大眼睛早盯著那颗红彤彤的丹丸看了。
    啥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魔皇看他口水都流下来了,便不再犹豫,塞进了儿子胖嘟嘟的小嘴里··    冥尊宝宝也很豪爽,嚼都没嚼(其实他还没长牙……)便一咕噜地咽了下去。
    两个父亲直勾勾地盯著他··    胖婴宝宝觉得压力有点大,便背转过身,趴在床上,撅著圆滚滚的小屁股对著二人··    魔皇皱了皱眉,有些无法想象这麽大个的一个肉团是不久前才从他体内生出来的。
当时受的罪,真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重光伸出手指,捅了捅儿子圆嫩软软的臀瓣,道:「味道如何」·    胖婴不理不睬,似乎还在回味生骨丹的味道。
    重光道:「再不回答就戳你菊花·」(汗……)·    胖婴也不知菊花是什麽意思,就是趴在那里不理··    魔皇皱了皱眉,伸手将儿子捞过来:「我看看。
」·    谁知此时胖婴突然张了张小嘴,周身青光一闪,『咯』地一声从嘴巴里冒出一股黑烟··    魔皇被喷了个正著,只觉那味道奇怪无比,似乎是松墨之味,却过於浓重,以致有些呛鼻。
    再看冥尊,眯著双眼咂了咂嘴巴,两瓣肥肥的腮帮子随之鼓了起来,一脸惬意··    重光惊奇地道:「他这是打嗝了」·    魔皇臭著张脸没有说话。
    两位父亲又等了半晌,终於确认:生骨丹对这小子好像没啥作用··    重光从左手腕上的空间玉镯中掏出一个净白莹润的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道:「试试我们神界的清灵生慧丹。
」说著不等魔皇表达不屑和反对的意见,手快地塞进了胖婴的嘴里··    胖婴冥尊这次学乖了,不再狼吞虎咽,而是含在嘴里体味了一下,但清灵生慧丹入口即化,因此不等他回味过那清香来,便融化入体。
    这次显然胖婴觉得味道不错,啊啊啊地冲重光伸手,含糊地道:「要,要,还要·」·    重光点了儿子脑门一记,将胖婴在床上点了个跟头,笑道:「这东西岂是能多吃的等你消化了这粒再说。
」·    胖婴骨碌碌地滚了一圈,球状身材让他轻松地翻了过来··    重光可以察觉两颗不同种类的丹药下肚,儿子体内的魔力和灵力分别渐长,只是由於他本身力量就十分强大,因此这增长并不明显。
    胖婴显然更喜欢清灵生慧丹的味道,围著重光团团转,肉肉的小脸上全是讨好之色,含糊不清地说著简单的童语,依依呀呀,有点吵人··    魔皇不大高兴,手一挥,床榻上立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瓶子,里面全是魔界顶级顶级的上等丹药。
看那意思,是让冥尊随便挑著吃··    这是零嘴吗·    重光无语··    而胖婴果然不负魔皇所望,双眼放光,小嘴嗷嗷嗷地叫著,扑了过去。
    ·    ·    重光在魔皇这里住了三天,冥尊宝宝便吃了三天各式各样的魔界和神界的魔丹神丸,直把小肚子撑得溜圆,脸蛋红扑扑的。
个头不见长,身材倒是更圆了几圈··    魔皇郁闷了:这孩子真不像自己·(您也不想想胖婴现在才多大……)·    这天是魔皇要答复的最後一日,他在天魔宫里召集众魔神商量巨泰和角敕叛变後留下的巨大资源如何分配的问题。
    这两位已经陨灭的摩尊在魔界都横行多年,积累的家资不知繁几,更占据了资源矿产丰富的几座大山和广阔的土地··    他们这些家财,魔皇自不会放在眼里。
可是对另外两位刚刚升上来的魔尊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另外这次动乱,消灭了一部分魔将,也新生了一部分魔将·这些都需要重新分配··    魔皇正在处理这些事务,忽然西边殿宇爆发出巨大的魔光,天魔宫里的众魔都感受到了,不由脸色齐齐惊变。
    什麽魔能在结界遍布的天魔宫里还能爆出如此惊人的魔压是敌是友且这魔压为何感觉与魔皇如此相似呢·    魔皇眉头一皱,没有废话,瞬间赶到了现场。
众魔在天魔宫内虽然不能瞬移,但还是飞快地赶了过去··    ·    ·    第五章·    ·    承尊殿之主英荷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脸上仍然残留著惊骇和恼怒之色,衣衫凌乱,裙子下面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
    这西边的一片殿宇住得都是魔皇的侍妾,其中以英荷为首·英荷是众女魔神中修为最高的,也是追随魔皇最久的侍妾·虽然魔皇没有正式册封,但众魔都称呼她为英妃。
    能成为魔皇的侍妾,修为和容貌自然是最顶级的·且她能追随魔皇这麽久,也有一定的手段·但今日修炼时却突然吃了大亏,还被魔皇看见自己的窘态,不由心中恼怒,脸上却一片泫然欲泣之色,潺潺可怜地唤道:「陛下————」·    魔皇淡声道:「起来。
」·    他不喜欢女人做扭捏柔弱状·能做他魔皇的女人,都不是弱者··    英荷也知不能做得太过,乖乖地起了身··    魔皇道:「怎麽回事」·    英荷咬牙道:「妾身刚才正在修炼,忽然身下的蒲团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若不是妾身反应快,及时避开,怕就被那股魔力炸伤了。
」·    她心下十分奇怪·这天魔宫中到处是魔皇布下的禁制,除了魔皇,其他魔神无法随意使用力量·那股能袭击她的魔力之前没有产生丝毫波动,直到爆发时才让她察觉,由不得她不震惊。
而且那股魔息与魔皇极为相似,力道却小了许多,不足以真的伤了她,倒有些恶作剧的感觉··    魔皇扫了一眼狼藉的承尊殿,踱步走到玄铁神木桌前,沈声道:「出来」·    神木桌下似乎有什麽东西动了动。
在场诸魔神识过人,都轻轻扫了过去·谁知却触到一股浩大威严的墙壁,冷萧肃杀地反弹了回去···    众魔一惊,只见魔皇回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
    众魔仿佛一头冷水浇下,登时冷了个透心凉·魔皇不许他们试探,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同时暗中猜测那神木桌下藏著的到底是谁··    「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魔皇声音冷漠,但敏锐者却能察觉他与桌下魔的关系不一般。
    众魔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瞪著桌子,终於看见一个胖胖地圆球从桌下慢吞吞地滚了出来··    这、这是什麽东西·    胖婴抬起小脸,讨好地冲魔皇笑了一下,张嘴清楚地吐出两个奶声奶气地字:「父皇。
」·    经过两位父亲三天来的调教(调戏玩弄),他已经能清晰地说出一些简短的词汇和字句了··    众魔同时倒抽口气,英荷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魔皇眉梢动了动,以魔力将胖婴浮到面前,冷声道:「你怎麽在这里刚才做了什麽」·    胖婴手舞足蹈地指指承尊殿前的牌匾,「尊宝宝,名字,一样。
」·    想来他是看见承尊殿的宫匾,认得里面那个『尊』字与自己的名字一样,这才进来捣蛋··    不过魔皇知道事情不会这麽简单·首先,胖婴和他那位神帝父亲都被魔皇『勒令』呆在布满结界的寝殿里,他是怎麽出来的其次,天魔宫是一片极为浩大的宫殿群落,魔皇所在的寝殿在最深处,离西边殿群极远,这胖婴是怎麽爬过来的再次,他为何要给英荷捣蛋魔皇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好玩。
    魔皇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胖婴往後缩了缩,似乎有些畏惧·这些日子他灵智渐开,不仅能口出简单的言语,还能看懂魔字。
且不管是魔语还是神界通用语言,他竟然天生都会·而且在魔皇不在寝殿的时间里,重光也教给他不少东西··    他此时敏感地察觉出父亲的不悦,不由扁了扁小嘴。
    魔皇不愿在这种场合教训儿子,便将他拎到怀里,扫视了众魔一圈,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回去吧·」·    「且慢·」众魔正要告退,英荷却上前一步,柔柔一礼,对魔皇道:「陛下,刚才这个魔婴口唤陛下『父皇』,不知何意」·    英荷实力相当於黄金魔将,也许还要更上一层楼。
只因她一心爱慕魔皇,对魔尊之位没有兴趣,因此一直避居魔皇後宫·但这并不说明她不干涉政务··    魔界一切都以实力为尊·英荷实力强大,手下有无数追随者,在外殿之中也极有影响力。
而且她追随魔皇多年,在魔界也占有一片相当广阔的领地·当年,就是丰皇魔尊对她都要尊敬几分··    她此时站出来问的话,其实正是其他众魔心里好奇的问题。
    ·    ·    魔皇心里各种念头快速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冷淡地瞟了英荷一眼,道:「他叫冥尊,是本座之子·」·    众魔不由纷纷都吸了口气。
英荷更是脸色难看··    她顿了顿,捂著嘴柔柔一笑:「陛下好生狡猾,何时瞒著我们生了一个太子呢不知冥尊殿下的生身之母是哪一位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陛下有後,怎麽也要给这位魔神姐妹贺喜才是啊。
」·    魔皇脸色难看,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英荷吃了一惊,不由退了一小步··    她哪里知道,根本没有什麽魔後,这位魔界小太子,是魔皇自己生的。
因此这句话实在戳中了魔皇的心事··    魔皇冷道:「不必了·今日冥尊在你这里捣蛋,本座自会罚他·这件魔器就算赔给你·」说著他随手丢下一件极品魔器,然後拎著胖婴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英荷脸色僵硬地站在原地··    众魔纷纷告辞离去,唯有呼努慢走了一步,停在英荷身旁轻声笑道:「英妃娘娘跟在陛下身边近一千万年,未曾诞下一子半女。
我魔界只有实力相当、门当户对的魔神之间才能生育子嗣,不知是哪位强大的女魔神竟有这个能力·」他说完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英荷气得面目扭曲。
    魔神之间从来不缺少竞争和杀戮,即使他们效忠的是同一位魔皇·英荷拥有的领土和财富太过丰厚,显然新上任的魔尊觉得她这只不下蛋『鸡』到了该下位的时候了。
    魔皇拎著胖婴飞回寝殿,重光正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看著一篇魔文··    魔皇将胖婴扔到重光身上,怒道:「是你放他出去的吧」·    重光皱眉道:「这天魔宫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你魔界的禁制和结界,我自己都轻易不敢出去,如何有那个本事」·    「神帝真是自谦了。
」·    「你也不必疑我·冥尊是你的儿子,继承了你的血脉,这天魔宫里的禁制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障碍,跑出去有什麽稀奇了,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他。
」·    重光侧头打量魔皇脸色,轻笑道:「别是他在外面惹了什麽祸,让你丢了脸面 ,到我这里来找碴吧」·    魔皇哼了一声,道:「真不是你放他出去的」·    重光不悦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打开你的结界我怎麽也要费点功夫,可这小子挥挥手就出去了,我还气闷呢·」·    魔皇这才信了,脸色不善地盯著胖婴,审问道:「为何到承尊殿去捣乱」·    胖婴歪头看了看重光,重光长睫轻垂,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没有注意到儿子的视线。
    胖婴斟酌了一下,突然扁嘴,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可真是惊天动地,魔皇和重光都给他吓了一跳··    要知道胖婴同学可是一出生就天生天长、会笑会爬,从未像个寻常婴儿那里啼哭过的,因此在魔皇和重光心里,觉得这个儿子既然是天生的灵物,自然不会像寻常凡胎那样难以养育。
    谁知这小家夥是不哭则已,一哭惊人·那声波穿透层层禁制,震得天魔宫上方的结界都在打颤··    还没走远的诸魔都听见了,不由齐齐变色,耳鸣眼晕,魔息不稳。
    没想到魔界太子的力量如此强悍,竟能震动整个天魔宫的结界,不愧是魔皇之子啊·不过————魔皇大人,孩子还小,您悠著点教育,这哭声————我们有些承受不能啊。
    重光也觉得耳畔好似有上百口巨锣在同时敲打,震得他灵丸晕荡,丹田不稳··    魔皇也有类似的感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重光赶紧把儿子抱在怀里,学著偶尔路过人间时看见的那些人间母子,轻轻拍打胖婴的後背,柔声哄道:「不哭不哭。
冥尊宝宝最乖了啊,不要哭了·」·    魔皇烦躁地喝道:「让他闭嘴」·    重光也恼了,冲他吼道:「若不是你吓他,他怎麽会哭」·    「你可知他今日去承尊殿捣乱,险些让我颜面尽失」·    「我管你失不失颜面那承尊殿是什麽地方里面有什麽人难道比你的亲生儿子还重要」·    魔皇不知为何,一时哑口无言,竟有些心虚之感。
    重光眯著眼盯了他一瞬,慢慢转过眼去继续哄儿子··    魔皇轻轻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暗恼:重光又不是他什麽人,他干嘛这麽心虚啊·    胖婴将大头扎在父亲怀里,闻著父亲身上淡淡的神光气息,觉得无比安心,无比幸福,竟然哭著哭著睡著了,嘴巴里流下了晶莹的口水。
    重光有些好笑,轻轻把儿子的口水擦干净··    其实今天是他故意放冥尊出去的,且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捣乱,把魔皇引去·因为他知道今天是魔皇议政的日子,天魔宫刚刚经过叛乱,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冥尊只要稍微搞出些动静,必会引起众人注意。
只要到时众魔发现了冥尊,那他的身份也就隐瞒不住··    重光并不担心冥尊会遇到什麽危险·这座天魔宫与魔皇呼吸同步,冥尊作为魔皇之子,生来就是这魔宫的半个主人,魔宫里的所有禁制和结界不仅不会违抗他,还会保护他。
且他的气息与魔皇如出一辙,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魔神就不敢轻易对他出手·就算真的动手,冥尊也不见得吃亏··    重光算无遗策,终於逼得魔皇在众魔臣面前承认冥尊乃他之子。
一旦冥尊的身份定下,就算魔皇愿意,那些魔将们也不会同意放魔界的太子到神界去生活··    开玩笑·亿万年来不知这些魔神魔将们因为魔皇无子而操碎了多少心,如今魔皇之位终於有了正统继承人,他们怎麽能放过·    只是重光没想到冥尊竟然这麽会挑,居然跑到魔皇後宫地位最尊的英荷那里去挑衅,还恶作剧一把,让英荷吃亏丢脸。
    真是好儿子·    重光暗中赞了儿子一句,忍不住在他嫩嫩圆圆的睡脸上亲了一口··    他在胖婴身上偷偷种下了神识,胖婴刚才做的一切其实他都了如指掌。
    ·    ·    魔皇虽然觉得重光不会如此『清白』,奈何找不到证据,只好不再追究··    重光将熟睡的儿子放在床上,转身盯著魔皇:「今天是第三天了,你可想好了」·    魔皇刚才在众魔面前承认了胖婴的存在,自然不能放儿子流落在外,沈声道:「冥尊是我魔皇之子,必须留在魔界。
」·    重光皱眉,一脸不悦:「你之前并没有承认他·」·    「但他继承了我的血脉·」·    「可是他也是我的儿子。
」·    魔皇漫不经心地道:「不然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带走他·」·    重光挑了挑眉··    魔皇冷哼:「不要以为我重伤未愈就打不赢你。
这里可是魔界」·    重光叹道:「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为他大打出手,却是不妥·就如人间父母,为了孩子吵架可以理解,但为了孩子动手,却未免伤了情分,更是让孩子为难。
」·    魔皇皱了皱眉:「事儿真多·总之,我是不会放冥尊离开的你要想带他走,就是和魔界宣战」·    重光沈吟了片刻,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勉强。
冥尊就留在魔界,在你身边抚养·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等他长大,你必须让他去天界找我一趟·」·    魔皇道:「他去不去找你我不管,这是他的自由。
他要去我不会阻拦,但若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    重光淡淡道:「这就足够了·」他已在儿子心魂中种下自己的心头血·他们父子连心,只要有这滴血在,他就能知道儿子的安危。
同时,不管时间过得多久,冥尊都会对他保持父亲的敬畏和亲密,一定会去找他的··    此时重光也没想到,冥尊的成长周期竟会那般漫长·到他真正成年可以穿过封印的空间隧道,足足有百万年之久。
    魔皇道:「你也要答应我,冥尊的身份必须保密,你要以你的神位发誓,此事绝不能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重光很是不满。
明明他有了儿子,为何不能让他人知道呢·    不过想想,若是让天界那些无聊的神仙知道他有了儿子,跑来问东问西,岂不是打搅他睡觉这可不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说就不说。
    「好·」重光痛快地应了,然後手上晕起光芒,缓缓罩住床上呼呼大睡的胖婴,道:「我将他的神性封印起来,在他没有成熟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力量之前无法打开。
这样可以避免他的灵气外泄,在魔界引起麻烦·」··    而且没有神性那一面的牵制,这小子修炼起魔功来也会事半功倍··    魔皇挑了挑眉,对此倒没说什麽。
    重光看著床上的胖小子,突然觉得一阵不舍··    哎哟哟,这可是他的儿子呢,还这麽小就交给魔皇,留在魔界这麽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真是————·    重光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儿子。
    他把呼呼大睡的胖婴抱了起来,使劲亲了亲他的大脑门,从怀里取出一个玉制的小葫芦,挂在儿子脖子上··    魔皇就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既没有发问,也没有阻止。
    重光叹了口气:「好了,我该走了·」·    魔皇心底荡起一抹异样的情绪,说不出是不舍还是惆怅·这让他更加警觉·以他的修为,怎会有如此软弱的心态何况是面对重光这个宿敌。
    二人都是修炼多年的神魔,心志非比一般,也都放得开·既然说了分手(咳,好像这个词有点奇怪),也就不再拖泥带水··    重光利落地掏出魔皇给他的那只幻蝶令牌,对魔皇笑了笑:「你不会在这上面做什麽手脚吧」·    魔皇十分干脆地白他一眼,不屑回答。
    重光望著手中流光滑动的令牌,道:「这次离开魔界,恐怕便没有机会再来了·」·    魔皇给他的『通行证』必定是一次性的,不可能留下这麽一个门户钥匙在神界之手。
而神魔两界的通道已经被大正、东华和重光三位神帝联手封印,数百万年内不可能再打开·因此可以说,重光这次离开魔界就不太可能再来了··    魔皇道:「莫非你还有何不舍」·    他这段日子吃了大亏,虽然非常想翻身将重光『吃』回来,奈何形势不由人。
重伤初愈的他实力受损,必定是打不过重光的·如果召集魔界上下,也不是不能将重光留下,只是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若把重光逼急了,暴出冥尊乃是他与重光所生————他亿万年来魔皇的里子面子可都要丢尽了。
何况在神界虎视眈眈的大正与东华两位神帝也不是吃素的··    因此魔皇权衡完利弊,实在无法撕破脸,只好忍气吞声了··    重光轻轻一笑:「确实不舍。
」说完忽然速如闪电,一把将魔皇拉进怀里,重重吻上了他的双唇··    魔皇错愕,但反应还是很快的,周围空气扭曲,立刻就要反击·谁知重光不知何时早已在这寝殿里偷偷布下镇魔阵,将魔皇的魔力都镇压了下去。
    魔皇微微一惊,随即又放下心来·这里是魔界,这是他的天魔宫,重光不可能布下真正的镇魔大阵,这只是个玲珑雏形,顶多能一时抵挡他的魔力,并无实质上的伤害作用。
    但是————·    重光的唇舌灵巧,犹入无人之境,肆意妄为地在魔皇口腔里吸吮,彼此的口水都交融在一起··    混蛋费尽心思在他的寝殿里布下这个小镇魔阵难道就是为了占他便宜用吗·    混蛋混蛋混蛋果然神界没一个好东西·    魔皇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展开天魔大法与重光决一胜负。
但此时他受制於人,一时无法脱困·他灵光一闪,立刻反『舌』相攻··    二人在华光中紧紧纠缠,彼此厮磨(撕咬厮打),难舍难分。
    胖婴恰在此时醒来,揉揉眼睛翻身坐起,看见眼前一幕,不由睁大双眸,一脸懵懂··    他看了半晌,能够察觉出两位父亲的神光、魔力在交相纠缠,且二人口舌相连,彼此拥抱,肢体动作十分激烈。
    不知为何,胖婴越看越兴奋,咯咯咯狂笑几声,扑通一下从床上栽下来,滚了个圆滚,然後晃晃脑袋,开始围著两个父亲嗷嗷嗷地在地上乱爬,肉窝窝地小手还不断拍打地面,似乎是在欢呼。
    魔皇觉得自己差点被重光吸干了,竟是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呼吸困难··    重光也觉大爽·只是接吻而已,竟能如此刺激,难怪人世间有那麽多人沈溺於爱欲,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有许多寻找道侣,走双修之道,原来是因为有这麽多美妙之处。
    二人终於双唇分开··    魔皇苍白英俊的脸颊上染上一丝红晕,不知是气是羞的:「你————」·    重光眯眯笑道:「好好照顾冥尊,不要太想我。
」说完令牌化为一道流光,卷著他消失不见··    魔皇逮之不及,眼睁睁地看著他消失,刹那间那镇魔阵法也失去了作用··    魔皇默然片刻,突然暴跳如雷,声音直穿透天魔宫顶,大吼:「混蛋滚了就别再回来──」·    众魔全都魔魂一震,被魔皇的怒吼所慑,不由心惊胆战,不知何人惹恼了这位魔界之主。
    唯有冥尊,虽然就趴在魔皇脚下,却并未受什麽影响,听到父亲的怒吼只是颤了一颤,接著又若无其事地在地上爬来爬去··    魔皇呼吸急促,过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却觉腿上有异物,低头一看,胖婴正抱著他的小腿努力往上爬。
    魔皇眼角抽了抽,将儿子拎了起来,眯起双眼··    看著父皇不怀好意的模样,胖婴敏锐地察觉不妙,瞬间乖巧起来,肉团一样的腮帮子鼓成圆状,大眼睛里一片天真。
    魔皇皱眉,哼道:「身为我魔皇之子,怎能有如此软弱的形态」说著夹起胖婴,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    ·    一万年後,一个胖乎乎的矮小孩童有些狼狈地从魔海深处的洞穴中爬了出来。
    他有一头红豔的头发,皮肤白皙,脸颊上有一朵奇异的、玄腾一般的花纹··    「哎哟,终於出来了·父皇也太狠了,把我丢在这里这麽久。
哼哼,看我回去怎麽掀翻他的天魔宫」·    胖童看上去只有五六岁,气呼呼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当年他老子将尚未周岁(其实他在『娘胎』里已经呆了六十多年了)他扔进了这魔海深处的洞穴,告诉他什麽时候自己能从里面爬出来了,再回天魔宫。
    可怜冥尊宝宝当时还是胖婴一枚,虽然魔皇以血脉为传承将魔界最精深的魔功和法术都传授给他,但他也需要时间修炼啊啊啊·    他老子的急脾气导致的结果就是冥尊在魔海洞穴中的最初几百年都在不断挨打、被欺负、甚至几次差点被里面的魔妖吃掉。
幸好他老子还不是完全『放养』,多少给儿子留了几件保命的法宝·又有重光神帝当初给冥尊留下的那个白玉葫芦,那可真正是天界法宝,魔族的克星,关键时刻著实顶了大用。
    因此冥尊虽然已经离开神界的父亲万年之久,但心底却仍然对他保留著儒慕与感激之情·至於另一位父亲————哼哼,他不怨恨就算是厚道了。
    冥尊拍了拍身上用魔兽皮做的皮甲,那红肚兜已经变成了一件贴身的内衣·他挥挥小手,召唤出一只银色的三头巨狼,跳上狼背,整个小身子都埋在了丰厚韧硬的狼毛中。
    他伸出一只圆润雪白的小肉手,指著天空中的一个方向命令道:「阿兆,回天魔宫·」·    巨狼的背脊上突然生出两只巨大的翅膀,狼嚎一声,飞上天空。
    魔皇侧躺在大殿正中的长榻上,一手支身,一手捏著一只酒杯·英荷和另外两名美貌的女魔神服侍周围·一个给他捏肩,一个揉腿,而英荷正半倚在魔皇怀中,巧笑倩兮的说著什麽。
    冥尊迈著小短腿走进大殿,看见的就是这麽一副景象··    面对那几名女魔神,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善之色,但随即掩盖了去,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
    「父皇,我回来了·」·    魔皇淡淡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冥尊乖乖地站在地上,低著头不吭声··    英荷见父子俩都不说话,似乎并不亲近,不由眸底闪过一丝喜色。
这一万年来不管她怎麽打听,都不知道这冥尊太子的生身之人是谁,心底早就反复思量过了·莫非那女魔神生育之後已经陨灭了还是————陛下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由於魔皇对此却似乎颇为忌讳,她初时试探了一次,碰了钉子,便再也不敢触犯魔皇的逆鳞。
自从知道魔皇将儿子扔到了魔海洞穴中,她也想过暗中下手除掉这个碍眼的太子,奈何魔皇似乎早有防备,魔海洞穴附近的海域已经被封印,谁也无法靠近·而且在她没有为魔皇诞下儿子之前,这位太子却是动不得,相反还要想方设法地讨好才是。
    英荷见气氛冷淡,柔柔一笑,和蔼地道:「太子数年不见,长高了许多啊·陛下,你看是不是」·    魔皇道:「还是这麽圆。
」·    圆也是你生的·    冥尊心中撇嘴,脸上却恭敬地道:「父皇,这些都是儿子从魔海洞穴中特意带回来孝敬父皇的·」·    说著转动左手上的一个空间手镯,倒出了一堆东西。
    魔海洞穴中妖魔甚多,诡异稀罕的魔界植物也数不胜数,冥尊在里面折腾了这麽多年,他有魔皇的传承,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珍品,一番删选,著实得到不少好东西。
·    英荷笑道:「太子真是孝顺呢·陛下您看看太子真是带回不少稀罕物呢·」心里却暗自惊讶,没想到那冥尊太子年纪小小,竟有本事屠杀魔海洞穴中这麽多妖魔,得到这麽多胜利品,实力不容小觑。
    魔皇扫了一眼,轻轻颔首道:「还不错·这些东西你就自己留著吧·虽然得用的不多,但对你也有进益·」·    冥尊宝宝却流露出一些失望之色,低头用脚尖拨弄著一张银阶魔兽剥下来的毛皮,低声嫩气地道:「都是儿子特意为父皇留下来的,儿子的一片孝心呢,父皇就没有看上眼的吗」·    魔皇眼角抽了抽。
心想这小子作怪是给谁看呢·    谁知包括英荷在内的三位侍妾,见了冥尊这委屈得都快哭出来的小模样,登时母爱大发,一连叠地劝道:「陛下,这是太子的一片心意呢。
难得太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你该高兴才是啊·」·    「就是啊·陛下,难得太子如此孝顺,您就挑一件吧·」·    「太子这麽多年没回来,哎哟,才这麽小一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呢。
」·    「陛下————」·    「陛下————」·    「陛下————」·    魔皇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吵得头疼,不耐地挥挥手,让她们闭嘴,对冥尊稍微缓和了些脸色,道:「好了,本座知道你孝顺,这些东西让你留著你就留著吧。
刚回来,下去好好休息吧·」·    冥尊闻言,也不再勉强,低头将地上的东西收起来,行了个礼,离开了大殿··    其中一个侍妾抿嘴笑道:「太子小小年纪,好知礼数。
陛下,太子从魔海洞穴中闭关回来,您是不是该给太子办个接风宴啊也让我们魔界的子民们知道太子小有所成·」·    魔皇淡淡地道:「不必了。
他年纪太小,还需磨练·」·    那侍妾与另一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英荷暗自思量,看来魔皇并不太重视这个儿子啊·只要自己能为魔皇生下儿子,便还有机会。
    ·    ·    且说魔皇晚上回到自己的寝殿,却见冥尊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挺著白圆的小肚皮呼呼大睡,不由眉头一拧。
·    冥尊自出生来只在这间寝室里住过·重光离开後魔皇便将冥尊扔到了魔海洞穴,也未来得及为他安排宫殿,因此这小子回来後就熟门熟路地进了这里,且不客气地霸占了他老子的大床。
    魔皇过去一脚将儿子从床上踹了下去··    冥尊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站起来··    「父皇。
」·    魔皇道:「跟我来·」·    他大步走在前面,冥尊赶紧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他的身高刚过魔皇膝盖,颠颠的模样,活像坠在魔皇屁股後面的小尾巴。
    魔皇将他带到一个神秘空间,道:「向我出招·」·    冥尊眨眨眼,知道父皇这是要试炼他的本领,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在魔海洞穴中领悟的法诀和招数一一使了出来。
    他喵的把老子扔到那种鬼地方,老子早就不满了·    冥尊一边腹诽,一边不留余力地向他老子身上招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招数尽出,累得呼哧带喘·魔皇貌似还算满意,点点头道:「看来你这一万年来不算白费·」·    冥尊心中泪流满面。
    老子在魔海洞穴苦逼了这麽多年,却连老子的老子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太他喵的挫折了·    魔皇不知道儿子心里已经以『老子』自居,且在大骂他这个真正的『老子』。
他看著儿子那矮矮的身材,有些不满地皱皱眉,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长得也太慢了··    一般魔神之子,一万年足以成年了,可冥尊还是个孩童模样·而且那胖胖圆圆的身材,好似也不比婴儿时期有多少长进。
    不过这些且是後话··    魔皇道:「这里有本炼器秘诀·你留在这里闭关,什麽时候炼成一件天地玄黄顶级法宝,什麽时候可以出关。
」说著手一挥,一本魔纹写成的金篆书飞到冥尊怀里··    「材料这里应有尽有·缺少什麽,用这个臂环呼唤我,我会让人给你送进来·」·    魔皇又丢给儿子一个臂环,转身离开,封闭了这个空间。
    冥尊撇撇嘴,暗骂:靠刚回来又折磨我,你这是什麽老子·    切炼器什麽的,先等我睡醒了再说。
    冥尊唤出阿兆,爬上阿兆厚软舒服的背脊,窝在长长的狼毛中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真不愧是以懒惰闻名的重光神帝的儿子。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冥尊终於炼成一件顶级魔界法宝,顺利出关了·此时他已长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模样··    接著魔皇又将他扔到了魔地深渊。
    这一次,冥尊在里面整整呆了十万年·当他再次出来时,终於成为了一个少年··    此时魔皇太子的名号已经传向魔界各处。
托他在魔地深渊混日子的福,那些去魔地深渊边缘地带寻宝的魔物魔神们,都被他欺负得够呛·直到他实力升级,进入了魔地深渊的最深层,才终於解脱了那些来修炼、寻宝的魔神。
    当冥尊终於成年後,魔皇又放他到魔界中行走历练·如此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众魔们又对这位魔界太子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冥尊简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
实力强横,喜怒无常,唯我独尊·在他游历魔界的那几万年,魔神们都处於一种水深火热的境地·即便是呼努魔尊的儿子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    冥尊很有几分聪明,知道什麽魔可以拉拢,什麽魔可以肆意打压。
呼努魔尊的儿子败在冥尊手下後,认他为主,成为了他的一个忠诚拥护·此外还有其他各式各样地位不一的魔神··    不知不觉中,冥尊已经在魔界奠定了自己魔界太子的基础。
    不过他与魔皇的关系一直不好不坏·说父子亲近吧————那绝对是谎话·魔皇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嫌麻烦,而冥尊也更喜欢在天魔宫之外的地方游玩。
·    但要说父子二人关系生疏————却也奇怪·冥尊在魔海洞穴、魔地深渊和魔界大陆几次遇险,魔皇都以分身降临,及时将他带离险境。
那些企图对冥尊不利的魔神,更是被魔皇毫不留情地化为灰烬·有些家族甚至事後被魔皇降下手段,彻底消失在魔界的历史长河中··    以上种种,使魔界的一些高层清晰地意识到:即使魔皇不太喜欢这个儿子,却极为护短,而且默认了冥尊作为魔界继承人的身份。
    因此冥尊在魔界自然混得风生水起·除了他那位魔皇父亲可以欺负他外,其他魔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渐渐的,冥尊觉得没趣起来。
    魔界虽然地貌广阔,无边无际,又分为上下三层·但架不住冥尊寿命漫长,花了几十万年时间,还是慢慢地打遍了、玩尽了··    他开始向往魔界以外的世界。
    也许是天生有一半神界血脉,因此神魔通道虽然被封印在无人知晓之地,却仍是让冥尊找到一丝线索,寻了过去··    「原来就是这里。
」·    冥尊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望著那封印,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    「只要打通这里,就能离开魔界,去往神界吧到了神界,是不是可以找到父亲呢」·    冥尊暗中攥紧脖子上挂的那个白玉葫芦。
    那是父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口胡,还有那件红肚兜嘛,你现在还穿在身上呢)··    由於重光离开时给冥尊下了封印,使得冥尊无法使用自己神性部分的力量,对父亲的容貌也记忆不清了,但这不妨碍他血统中的神力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凝聚、厚重。
而且随著冥尊力量的增强,神性封印之力也被消磨了部分·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冥尊已经能够使用三分之一的神力了··    为了打开通道,冲向光明————哦不,冲向另一个世界,冥尊暗中筹备了数万年。
他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恰恰相反,虽然外表好似极为鲁莽,但他内在却是个非常仔细谨慎之人,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在魔海洞穴中生存了一万年·何况身为魔皇之子,没点心眼早不知怎麽死的了。
    冥尊挽起袖子,兴致勃勃,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不过这可怜的娃现在还不知道,他费尽力气打开的神魔通道,另一边通向的却并非神界,而是人间。
    ·    ·    「殿下,您一路小心一定要早点回来·」·    仇吉苦著脸,带著一种羡慕嫉妒恨的不舍表情看著冥尊。
他是魔尊呼努的独子,实力强横,已达黄金魔将级别,但看上去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而且身材纤细,不像魔族,倒像妖族··    事实上他确实有妖族血统。
他的母亲是个实力强大的妖魔混血女魔神·这使得他看上去比那些纯种的魔族多了一些妖媚之色,因此经常有些风言风语,谣传他与太子有著什麽暧昧关系··    但魔皇在上啊任谁曾被按在地上狂揍过无数回且又被压榨了数万年,都会认清对方的本质,绝不会产生主仆之外的多余感情的·    冥尊再次嘱咐道:「记著不许告诉任何魔我去了哪里。
有什麽事以魔蝶联系,我在上面下了印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联系上我·不过这法术极耗费魔力,没紧急的事别找我,以免让其他魔探到我的去向·」·    仇吉点点头,又一脸期待地道:「殿下,真的不能带我去吗这些年来,我也修炼有成了。
」·    冥尊不耐烦地道:「得了·我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闯过去呢,带著你万一把你交待在里面,你老子还不得恨死我·」·    仇吉垂头丧气。
    冥尊拍拍他的肩,道:「我在魔界还有这麽多重要的事交给你呢,都给我办好了·等我打通了神魔通道,破了那狗屁封印,就带你们一起到神界去见见世面。
」·    仇吉闻言一喜,立刻说了不少吉祥话··    这次冥尊去闯神魔通道,只带了仇吉一个心腹来·他交待完事情,便让仇吉先离开了。
    他在封印附近布下阵法,暗念咒语·巨大的魔力从他右手迸发,左手却缓缓输出灵力··    不过片刻,冥尊便脸色煞白,额冒冷汗。
即使以他的实力,布下如此大阵也耗费了许多力量··    我擦没想到这个破封印过了这麽多年还这麽难搞让老子知道是谁布下的,将来一定找他单挑·    冥尊心中咒骂,却不知道这封印的三分之一力量就来自他另外一个老子──重光神帝。
    托他继承了重光的一半血脉,这封印对他的抵抗力先天便弱了两分·在漫长的岁月中,又损耗了两分·只剩下六成力量的封印,终於在冥尊周全的策划下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冥尊闪身进去,消失在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中··    冥尊到底还太年轻,花了二十多年才闯过神魔通道·待从人间出来时,力量已几乎消耗殆尽。
    为了节省力量,他化身为一个小小的孩童,混入了人间的世界··    没有到达期待已久的神界,让冥尊颇为失望·但人间和神界的通道却没有封印,只要等他重新恢复了力量,就能去往神界。
    听说现在神界新建立了一个以玉帝为首的天庭,不知是什麽模样那玉帝的本事大不大打一架不知谁胜谁负·    不过先不管那些,人间似乎也挺好玩的,就是有些落後,妖魔鬼怪力量都小得可怜,弄得冥尊都不好意思欺负。
    唉————·    在人间晃荡了十几年,他的力量恢复十分缓慢,日子也过得十分无聊·直到那一天,他在深山的荒泽之中看到了那条黄金巨龙。
(请看《兔儿神之笑弄姻缘番外──冥尊:初遇》篇)·    这没见过世面的破孩子将上古最後一只神龙的直系後裔当成了魔界魔兽一般的存在,一心想让那个茶棕色长发的美人做自己的座骑,於是躲在云梦大泽岸边的草丛中琢磨怎麽能把那个美人诱到岸上来制服。
    ·    ·    第六章·    ·    敖涟今日刚从天宫中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会上回来··    龙族与凤族原本都是天地初生时产生的第一代神族,力量强大,族群繁荣,天生便拥有神级力量,寿命漫长,可与天地同寿。
    但由於这种力量过於逆天,且龙族天生善战,不善繁衍·数千万年几场大战,神龙们都乐在其中,与凤族更是不和,时不时彼此争斗,以至到百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结束,龙族才发现真正的上古神龙血脉几乎陨灭殆尽。
    纯血上古神龙越来越少,剩下的龙族不得不与旁支龙族或其他异族通婚,结果就是神龙血脉越来越淡·到了敖涟这一代,还保持纯粹的上古神龙力量的,就剩他一个了。
    他是这一代当之无愧的龙族族长,但配得上他血脉的女龙神却寥寥可数·一千年前,经过族里的千挑万选,终於为他选出了一位力量中上的雌龙··    他们成亲已有千年,生育了两名龙子,但这两名龙子力量普通,与其他龙族无异,并没有继承上古神龙的强悍神力。
对此,龙族的各位长老十分失望,一再催促他与王妃再生一子··    当婚姻成为延续血脉的唯一目的,王妃也成为繁育子嗣的工具,夫妻二人便谈不上什麽感情了。
何况敖涟生性冷淡,不善言辞,王妃又对他有著龙族面对高阶时的天生畏怯感,因此虽然二人已经生育了两名龙子,感情却越发相敬如『冰』··    要说敖涟对这段婚姻不感到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要说他期待的婚姻生活是什麽样子,他也说不清楚。
而且他有著极为自制内敛的性格,在感情上比较被动,因此倒也没想过如何改变这种状态·只是这些日子他被长老们逼得厌烦,每次想到与王妃同床时王妃那战战兢兢、活像折寿十年的模样,敖涟心里也不舒服。
·    由於二人之间力量相差悬殊,且王妃作为弱势的一方不仅要对抗那种对丈夫龙族天性上的畏惧感,还要为对方孕育出超出自己力量范围的血脉,其压力之大也可想而知。
自从生下二太子,王妃的身体便日渐衰败··    百万年来,低阶龙族为高阶龙族孕育子嗣,便少有能够长寿的··    敖涟对妻子不是没有怜惜之情,知她畏惧自己,更畏惧与自己同房,因此他便借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会,避到了天上。
    可是蟠桃会总有结束的时候··    敖涟不想这麽快就回东海龙宫,因此便在人间漫无目的地漫游·他知自己真身出现会给人间带来很大的震撼,所以只是在远离人烟的深山古林中转悠,恰好经过这片云梦大泽。
    ·    ·    敖涟很早便察觉到了那躲在岸边草丛中窥视自己的视线··    因那气息不似凡人,也不是神仙,敖涟只以为是只刚刚修炼成型的小妖,因此并未在意。
只是这小妖并不畏惧自己的龙压,引起了他的一丝好奇··    敖涟在大泽中痛快地畅游一番,清洗了身体,便缓缓化出一身金色的长衫,腰间松松缀著珍珠带,脚上是一双精鱼皮所制的长靴,茶棕色的长发用一枚珊瑚簪轻轻别住。
    他踏著水面往冥尊所在的方向缓缓行来,长衫轻摆,宽袖翩飞,带著无限的风流之姿和优雅之态··    冥尊张大小嘴,突然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走近了走近了,我该怎麽办·    冥尊知道那条龙是向他走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好战斗的准备,虽然现在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还是有自信收复这条美龙的(事後他万分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这麽做)。
可是可是可是————为啥他有种慌张无措的感觉呢,手脚都不知道该怎麽放了·待会儿他要对他说什麽呢·    嗨,你好。
我叫冥尊,你愿意做我的座骑吗·    靠好傻X·    冥尊紧张地蹲在那里,还在犹豫该怎麽和这条龙打招呼,这条美龙却已经施施然地走到了他面前。
    「咦」·    敖涟压抑地看著地上的小孩,金棕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诧异之色·他竟无法分辨出这个孩童是何妖物。
    「你是何物,为何窥视本王」·    敖涟语气淡淡的,带著龙族天生的上等优越感·而且身为龙王,即使他语气再温和,也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威严。
    冥尊身为魔界太子的自尊心让他恼怒地回过神来,跳起来叫道:「大胆无礼你才是何物你全家都是何物」·    敖涟微微一愣。
心道这里哪里跑来的无知小子,竟敢如此对他大呼小叫··    不过自他出生起,周围的龙族就对他小心翼翼,低声下气,连天界的众仙也都敬他三分,玉帝也不敢随意拿捏他这最後一个上古神龙,因此听到冥尊狂妄无知的话语,不由倒觉得有些新奇。
    「你从何来」敖涟脾性温和,与一般龙神不同,因此也没恼怒·何况冥尊的孩童模样玉雪可爱,虽没有小时候那胖乎乎的身材,但圆圆的小脸上还是保留著当年那可爱的团子模样。
    敖涟早已为龙父,自然不会和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家夥计较·(这绝对是个误会,龙神大人您的年纪可连冥尊宝宝的零头都不到啊)·    「哼」冥尊扬起小脸,傲慢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你又是谁从何而来」·    敖涟微微一笑,坦荡道:「吾乃东海龙王。
你刚才一路追随我这里,应见过我的原型才是·」·    冥尊脸上一红,没想到自己的行为早被人知道了··    敖涟见他懊恼,不由笑道:「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是仙是妖」·    冥尊恼道:「竖子无礼你才是小家夥呢我叫冥尊,今年已经三百岁了」·    他可不傻,没把自己的真实年纪说出来,而是根据在人间游荡的经历,三百岁应该已经是个比较『老』的年纪了。
    敖涟莞尔:「本王今年三千岁,你说你是不是小家夥呢」说著伸出手掌,向冥尊头顶覆来·他想探查一下冥尊的灵力,看究竟是何物修炼成型的。
谁知冥尊反应极快,竟能躲过他的龙爪覆盖··    敖涟金眸一闪,手掌转换,仍然覆在冥尊头顶半尺的范围内··    冥尊左躲右闪。
他不是不能逃脱敖涟的掌控范围,不过这样就太引龙注意了·他现在已经发现敖涟的力量十分强大,虽不及自己鼎盛时期的一半,但也绝不容小觑·以他现在残留的力量,是无法正面与之对抗的。
·    冥尊有些泄气:看来在恢复能力前是无法让他做自己的坐骑了··    不过他转而又对敖涟升起了新的兴趣··    敖涟见那孩童竟能在自己的龙爪之下坚持这麽久,不由越加好奇,加大了力量,一阵龙压袭去,终於将冥尊笼罩在了他的手掌之下。
    「咦」敖涟心中讶异,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有上古神灵的气息」·    冥尊扁扁小嘴,哼了一声,傲慢地道:「我不告诉你」·    他自幼诡计多端,善於心计,隐藏了真实实力,流泻出一丝神帝父亲的气息,便轻易地误导了敖涟。
且他深知有时候越是装得高深莫测、傲慢无礼,反而越能取信於人··    敖涟虽然并非不通世事之辈,然他的经历与漫长生命的冥尊相比,还不堪一个零头,如何能斗过天性狡猾且在魔界长大的冥尊呢·    他果然上当,猜测冥尊许是从九重天下来的小神仙。
毕竟这般纯正厚远的上古神息绝非现在天庭里那些神仙所能拥有·虽不如上古龙神般绝迹得只剩下他一龙,但也绝对稀少且强大到需要众仙礼敬的地步··    由於年代久远,三位上古神帝创世的创世,隐居的隐居(或睡觉),修炼的修炼。
除了东华神帝偶尔会在天庭露一面,另外两位神帝大家快连名字都忘记了,许多上古的事迹已经成了传说··    敖涟认得东华神帝,二人因性情都属於温和一类,偶尔一起谈论修炼之道,倒也投缘。
不过冥尊的气息与东华神帝并不完全一样,却又有些接近,莫非是门下子弟或旁支·    因著与东华神帝有些交情,敖涟并未为难冥尊,道:「你走吧,别再跟著本王了。
」·    冥尊撇嘴不语··    敖涟也不计较他的无礼,只觉这个小神仙野性未脱,性情难驯,却不失赤子之心,便笑了一笑,自行腾云去了。
    冥尊功力未复,即便敖涟并未以龙身腾飞,他也追不上,不由撇撇嘴,心道东海龙王我记住了·    ·    ·    冥尊虽然惦记上了东海龙神,却也不过是一时兴趣。
既然自己现在没本事收服他,也不先去想了,便猫在这深山老泽之中修炼,倒也颇为自在得意··    由於人间没有魔气,却有淡淡的灵气·所以冥尊修炼的不是天魔大法,而是重光当年种在他心头的一部神界天法。
    他是由玄天果实而来,又身具重光神帝一半血脉,练起这神界仙法,却是事半功倍,成效极速··    时光匆匆,五十年转眼而逝·冥尊在山里呆得清净,功法小有所成,身形也恢复到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
而且由於神力的大涨,他的魔力竟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心里盘算,这时去往天界,应不成问题·就算遇到什麽棘手的事,以他此时的功力也可脱身而出。
何况他是去找他老子的,又不是去打架的(乃确定吗)··    冥尊此时已不是当年初来人间的菜鸟了·山中灵兽妖精无数,还有一些修行有成的地仙,这些年他早已打听到东海龙神的姓名与来历,这才知道当初自己实在是无知了一把。
可是想到那条魁伟美丽、至尊至威的神龙,却著实让他心动·如果有机会再次遇到,冥尊还是想试一试,看能不能把神龙打包带回魔界去·(果然是天生胆大————)·    不过这时冥尊正在做准备去天庭,还没心思去打那神龙的主意。
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缘分这东西,有时不是你想求就会有·但当你一切顺其自然时,它又出现了··    这日冥尊从冥想中出来,跃出山洞,站在山顶上伸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正在琢磨晚上吃点什麽,突然见数千里之外乌云蔽日,滚滚袭来,云间不时传出阵阵龙鸣。
    冥尊眯起双眼,锐利的视线穿透遥远的空间,直直看见那乌云间的情景··    只见一条金色巨龙正在和两条狰狞丑陋的黑蛟搏斗·其中一条黑蛟竟然是双头,其中一头一直在喷射一种雾气,浓烟滚滚,想是有剧毒。
金色神龙似乎是中了毒,强大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美丽魁伟的龙身上被撕咬出数道伤痕·不过两条黑蛟也受伤颇重··    冥尊认出那金色神龙正是他上次遇到的东海龙神,也是这世间最後一支上古神龙的後裔。
    他没有犹豫,腾身而起,迅速向乌云滚动的地方飞去··    他瞬息赶到战场,召来一道天雷射向双头黑蛟·双头黑蛟被劈个正著,发出一阵惨嚎,身上劈里啪啦地被劈得焦黑。
    但那黑蛟也著实了得·在冥尊的神力天雷下竟然还能支撑下来··    冥尊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手··    那双头黑蛟发出一声怒吼,一双幽怨狠毒的暗金眸子狠狠瞪了冥尊一眼,突然喷出一口黑雾,趁著浓烟滚滚时丢下同伴转头遁逃了。
    此时另外一支黑蛟在一对一的情况不是神龙的对手,已被神龙一口咬住了七寸,发出阵阵哀嚎,坚持不久便没了生息··    神龙丢下已经死透的黑蛟,看了冥尊一眼,忽然身子一沈,向地面坠去。
    冥尊本想去追那双头黑蛟·斩草除根,一向是魔界的法则·他为了救敖涟在那黑蛟面前露了脸,虽不怕对方有什麽势力事後报复,但能将敖涟伤的如此重,冥尊很是恼火。
    要知道这条美丽优雅的金色巨龙可是他垂涎好久的神龙啊·他都没有下手呢,就被人打伤了··    想起敖涟那日的风姿,冥尊心里就好像有什麽奇怪的东西要破土而出,心头痒痒的、麻麻的,带著某种思念和期待,感觉非常美妙。
    因此对於伤害了神龙的黑蛟,而且还是那麽一只丑陋恶心的黑蛟,冥尊只想将它斩杀於刀下(他还没来得及拔刀那厮就跑了)··    可是巨龙的突然坠落让他一惊,放弃了追杀,立刻向下追去。
不过他没忘记挥手将那黑蛟的尸身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手镯里··    神龙从数千丈的高空跌下,巨大的龙身在半空中渐渐缩小,最後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化成了人身。
    眼见巨龙就到狠狠砸落到地上·即使以神龙的强悍身体也承受不住··    冥尊连忙捏了个法诀,空中化出一团云朵,在敖涟接近地面时险险将他笼罩住。
    冥尊从半空中飘下,抱住了那悬浮在地面上的人··    望著敖涟昏迷苍白的脸,冥尊轻轻伸手抹去他嘴角的龙血··    「真是一只慈悲的神龙。
」·    神龙原型的身体巨大,坚硬程度要强出人身数十倍,如果坠落到地上,伤势也会轻得多·但由於其庞大的体积,必定会将周围数百里都砸出一个巨坑,那些惶恐无措的生灵和深山中的花草树木,都会死於非命。
    敖涟的慈悲之心,让他在昏迷前用最後一点力量化成了人形,如此可以减少无数伤亡,却会让他自己摔个粉身碎骨··    冥尊觉得自己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可以称为『高贵』的品质···    善良大多数修仙之人都拥有,但高贵这个词却不是谁都配得上··    身为上古最後一支神龙的後裔,敖涟有资格傲视天下,视低级生灵於无物。
但他没有这麽做·他最後那下意识的行为,不仅是善良和慈悲的表现,也展现出一种高贵的品质·那是天性高傲、睥睨天下的其他龙族所不具有的东西··    冥尊望著怀中痛苦昏迷的神龙,感觉心头有什麽东西破土而出了。
    某个遥远而神秘的时空峡谷里,懒懒沈睡的重光神帝忽然睁开了双眼,『咦』了一声··    ·    ·    冥尊将敖涟带回自己修炼的山洞,设下结界,抱著他进了自己的寝室。
    作为魔皇的儿子,冥尊虽然出生没多久就被老爹丢出去修炼,但只要他停留下来,所穿所用无一不是魔界最顶级的极品··    他有大把的属下和臣民供奉,魔皇也一向对儿子大方,私库任他取用(这一点魔皇对儿子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他也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在魔皇心里,冥尊身为他的儿子,自然一切都要用魔界最好的)··    所以冥尊从小养成了极奢的脾性,且被他老子喂刁了一双眼,最是识货·这次从魔界出来,他没忘记带了一堆好东西。
    这座山洞的洞壁上全部镶嵌著人间没有的魔光珠,莹润柔亮,连龙宫里的千年夜明珠都不能相比··    巨大的床榻是魔地深渊中最上等的千万年魔香幽檀木所做,淡淡香气,有凝神定气之效。
而且此物神奇在不分魔力还是灵力,一视同仁,俱能提高修行程度··    此外洞穴内零零总总,小到用的杯子筷子,大到桌椅摆设、地毯挂件,无一不是这世间最精美的物品。
    冥尊倒也谨慎,除了那床榻和魔光珠外,其他都是人间和仙界的物品,有些是储存在魔界的珍藏,有些是冥尊到人间後得到的·而那幽檀木和魔光珠,因为在各界都属於珍惜之物,各有珍存,因此就算被人认出来,也不会过多怀疑,毕竟神魔通道已经被封印近百万年之久了。
    冥尊将敖涟放到榻上,检查他的脉息·无奈他对龙族的脉息不太熟悉,也分辨不出什麽,只知道敖涟的伤势很重··    他灵光一闪,双手放出灵力,缓缓输入敖涟体内。
    这灵力果然能被敖涟吸收,在他体内慢慢化解融入··    龙族身体强悍,又有冥尊纯正的上古灵力相助,不过片刻,敖涟身上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
    又过了片刻,敖涟幽幽一声低吟,睁开了双眼··    冥尊凑到他眼前,几乎与他鼻尖相对,认真地道:「你还认得我吗」·    谁知敖涟一双棕色的眸子忽然金光一闪,转为赤红,嘴里发出低低嘶吼,突然抱住了冥尊,双手用力撕扯他的衣物。
    冥尊惊了一下,随即发现敖涟神智不清,且下身处被一巨物顶得发疼··    他低头一看,不由吹了声口哨··    哇塞不愧是龙族,够威武·    敖涟的*器已经高高扬起,要撑破裤裆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以性- yín -闻名的龙族在魔族的面前,这点程度还不够看·如果说龙族的『雄伟』和- yín -荡是其本性,那魔族的欲念和行事就是其耀武扬威的武器,是他们生存的本能。
虽然等级越高的魔族在这方面越发挑剔和克制,但无可否认,比起龙族这种依靠『兽』的本性而起的欲念,魔族将其升华成了更为高等的能力和天赋··    敖涟这情形一看,就是被激起了龙- yín -的天性。
    冥尊想起那双头黑蛟喷射出的带有腥骚味的古怪黑雾,想必那雾气不仅有毒,还能激发*欲··    此时敖涟神智不清,完全无法克制本性,四肢纠缠在冥尊身上,撕扯啃咬,恨不得立刻将他『吃』下肚子一般。
    冥尊岂是吃素的·    此时他不由庆幸自己这五十年来一直勤修不辍,终於恢复到少年的模样,可以大『干』一场了·不然就算这等美味送到口边,他尝起来也费力不少啊。
    敖涟衣衫凌乱·浓密的茶棕色长发披洒满床,身体矫健美丽到极致,雪白的皮肤染上淡淡的潮红·他龙眸轻眯,神智迷离,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呓语,浑身潮热。
    那热量传到冥尊身上,很快让他也兴奋起来··    冥尊翻身压到敖涟,毫不客气地撕开他的衣裳,那高扬起来有些吓人的『龙器』跳跃出来。
    冥尊饶有兴趣地仔细打量了一下·不得不说,敖涟的尺寸还是很傲人,不过在魔族眼里就一般般了··    不知道是上古神龙与众不同,还是与敖涟修行的功法有关,那此时『斗志昂扬』的『龙器』竟然闪耀著莹润的光泽。
    让冥尊意外的是,敖涟仿佛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主动抬起双腿盘上他的腰间,热情地纠缠著··    冥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算中了*药————龙神这模样也不似要在上面一般·莫非————·    冥尊心念一动,手指向下,摸向了龙神双瓣间那隐秘的入口。
    果然,那里一片湿润,随著他手指的探入,那小*邀请一般立刻吸收,夹紧了他的手指·同时敖涟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更加迎合。
    冥尊明白了·敖涟中的不仅是*药,还是让男人主动承欢在下的*药·这种药魔界不是没有(魔界混乱的私生活,很多不分魔神性别),但在人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    他黑眸一眯,闪过一丝不善··    那个敢给他的龙神下这种药的混蛋,胆子不小啊看将来他怎麽收拾掉(龙神什麽时候成你的了啊喂)·    敖涟意识模糊,只是追随本性在行事。
但刚才那股纯正醇厚的上古神力传入体内,还是让他的思绪稍微恢复了些许··    他的神魂好似游荡在了肉体之外,看著自己像个无耻的婊子一般主动向那个少年求爱,那- yín -荡的姿势和迫不及待的饥渴神情让他羞愧得龙心不稳。
    同时,一种悲愤莫名的怒火在心头燃烧·    这是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他他的爱妃啊————·    敖涟的王妃乃是南海龙族中的公主。
她力量强大,体态优美,是一条难得的青龙·正因为她有著些许上古青龙的血脉,在龙族中力量也属於中上,因此长老们千挑万选为敖涟选中了她··    可是谁也不知这位王妃竟然与她那青梅竹马的表哥有私情。
王妃的母亲乃是黑蛟修炼成龙,她那表哥风浩是黑蛟一族中最为杰出的人才,短短三千岁,便修出了双头··    敖涟一直知道王妃与她表哥交好,所以对风浩也很友善。
    那风浩长得高大英俊,行事豪迈中又不失文雅,言谈举止皆为上品,而且善於逢迎·敖涟本是疏淡内敛的性子,那风浩每次来东海龙宫做客,言语都极为客气,姿态摆得恰到好处,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因此敖涟对他并无防备之心,甚至二人渐渐还发展出了不错的交情··    敖涟朋友不多,但一旦认定为好友,便极为信任·到了後来,风浩更是将东海龙宫当成自己的家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敖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王妃会和这位表哥『好友』合起夥来,暗杀於他··    ·    ·    今日敖涟应风浩之邀,去蛟族做客。
风浩暗中布下陷阱,骗他喝下了含有凤血诅咒的毒药·但他却预料错了上古神龙的力量·那凤血诅咒对一般龙族来说是剧毒,攻心无救·但对上古神龙来说,却只能克制住其神力,让他的力量大打折扣。
    这风浩出手狠辣,见敖涟神力被封,立刻唤出帮手痛下黑手·最最可恨的是,那风浩见敖涟中毒後无力的模样,竟动了猥亵之心,向他喷射出的毒雾里含有大量*情之效。
    敖涟险些被他侮辱,气急攻心,奋力催动内丹冲开了凤血诅咒的克制,冲杀了出来··    他一番厮战,咬死四条毒蛟逃了出来,风浩却和他弟弟一路追杀而来。
敖涟刚才已经油尽灯枯,若不是遇到冥尊出手相助,就算他是上古神龙,只怕也免不了陨落身死的命运··    敖涟想到王妃的背叛、风浩的阴险,悲愤之极,只恨不得立刻赶回龙宫,将那狠毒的雌龙毙於掌下。
    「啊──」·    肉身一痛,将敖涟的龙魂唤回了体内··    冥尊的巨大已经插入他的体内,正在凶猛的进出··    敖涟双眸闪过一丝清明,不由恼恨之极。
然龙族的本性被唤起,且那古怪的*药效力惊人,他竟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紧紧攀索住那陌生少年的身体··    「龙王殿下,你还真热情·哈哈————」·    冥尊第一次『干』一条神龙,不由极为兴奋。
他一手托起敖涟的腰肢,一手揉捏著他的臀瓣,下身的『凶器』大力地进出著··    肉体碰撞,液体激飞,发出啧啧的- yín -欲之声··    冥尊贪婪地吸吮著敖涟的肌肤,口舌划过他胸前的肌肤,一口含上那殷红的乳首。
    「啊──」·    敖涟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此敏感·他剧烈颤抖,浑身都被从未有过的激情激得发颤··    滑腻的舌头灵巧地在他胸前打转,不时吸吮。
那巨大的器物在他身体里不紧不慢地进出,每一次都仿佛插进了他体内的最深处,一股奇妙的感觉刺激著他的感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敖涟诞生五千年来,从没有有过如此感觉。
与王妃欢好时的快感,根本不及此时此刻的十分之一··    冥尊是遨游花丛中的老手·在魔界时不分性别,阅魔无数,对於男性躯体的敏感之处熟悉不已。
一看敖涟这反应,就知道是生手,不由越加心动,手段更是花样百出,弄得敖涟很快便丢盔弃甲,神魂颠倒了··    龙族强悍的身体让敖涟对冥尊的进入并无不适,除了开始时有些刺痛外,後面渐渐越发磨合。
那龙穴一收一缩,自动分泌出类似龙涎之物,竟与冥尊的『魔器』配合无间··    冥尊察觉敖涟恢复了神智,不由更加兴奋··    他身为魔界太子,性格是十分骄傲的。
刚才敖涟是中了毒药才会主动求欢,意识不清,不算自己的本事·现在敖涟恢复了神智,他就要拿出实力,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他·    冥尊手段越发高明,敖涟招架不住,在他身下急促喘息,阵阵颤抖。
    「啊──啊————」·    敖涟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之声··    虽然摆脱了*药的控制,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摆脱自己肉体的欲望。
    冥尊压著他翻了个身,覆在他光滑紧实的背脊上,一边不紧不慢地深深律动,一边低声笑道:「龙族交配,是不是更喜欢这个姿势」·    敖涟被他捅得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抓著大床上柔软的枕头,嘴里发出阵阵呻吟,双眸迷离。
    冥尊很是欢喜,巨大的*器加快了速度··    「不————不————慢点————」敖涟终於清醒了些,挣扎道。
    冥尊道:「你确定吗」·    那*器厮磨著他体内的敏感之处·敖涟低叫一声,浑身一颤,肌肉收缩,连小腿都被这股快感激得绷直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垂下头颅,用力喘息,棕色的长发随著身体摆动不已···    这场魔与龙之间的交配持续时间极久·冥尊从离开魔界到现在,已近百年,一直没有机会发泄欲望(力量只够维持一个孩童的模样,也没有那个兴致)。
·    现在他恢复了少年身躯,身下的美人又是他早就看中的,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轻易错过·    魔族的力量强悍,床事上更是明显。
饶是以性- yín -闻名的龙族也招架不住··    敖涟被他翻来倒去,足足压在床上做了一天一夜·最後终因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冥尊看在他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终於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抱著昏迷的神龙去洗了个澡,裹著被单放到床上,冥尊走出山洞,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有所增长,冥尊摸摸下巴:「没想到和神龙欢好还有这等好处。
」·    他并未使用双修之法,只是按照魔族的习惯,在欢好时调动了体内的魔力和灵力,谁知竟有意外之喜·神龙乃是天地滋生的神灵种族,身体本身就是一个自动循环、阴阳滋生的小世界。
即使没有意志的控制,身体的本能也促使它吸取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因此自动自发地配合了冥尊··    这种好处是互惠的·敖涟的龙族神力增加了他的灵力,同时他醇厚的力量也滋润了敖涟的身体,让他的伤势痊愈得更快。
    这意外之喜让冥尊若有所思··    看来这上古神龙果然与众不同,非一般龙族可比·与魔界那些魔龙更是不同··    冥尊这些年来也了解了不少事。
敖涟的身世更是打听得清楚·深山中虽然渺无人烟,但是灵兽神物地仙等等却是不少,自有那活得很久、消息灵通的妖仙·不过上古神龙已几乎消失殆尽,唯一剩下的直系血脉只有敖涟一龙,他又住在遥远的东海龙宫,所以很多事也了解得不清楚。
    冥尊眯起眼,越发对那个现在躺在自己床上昏睡的美人感兴趣了··    「咦有不长眼的东西来了·」·    冥尊察觉极远处有陌生的气息飞近。
其中一支正是被他打跑的那条双头黑蛟··    ·    ·    风浩被冥尊击成重伤,又见弟弟被敖涟咬死,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打不过这两个,赶紧掉头跑了。
可是他既然做下这种事,又怎能让敖涟活著逃走敖涟乃东海龙王,上承天庭,下御东海,若是让他活著回去,以黑蛟一族的实力如何能抵抗龙族的报复·    於是他回去後立刻唤来表妹卿纹。
    卿纹就是敖涟的王妃,与他生育两子,但实在谈不上什麽感情·她自幼与风浩青梅竹马,早有情爱之意,却被族长和父王嫁给了敖涟·要说年轻时她也不是没有爱慕过敖涟的风华。
毕竟敖涟实在是龙族最顶级的存在,又是那般温文尔雅,俊美风流·嫁给他,使得卿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但随著时间的流逝,敖涟的内敛清淡,渐渐让卿纹觉得寡淡无趣。
敖涟不会甜言蜜语,更因身份原因经常不在龙宫中·他不仅要遨游海域巡视,去天庭应酬,还勤於修炼之道,所以能陪在王妃身边的时间很少·而且他龙威太重,卿纹每次还未走近他身边,就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虽然敖涟每次都极力克制自己的龙威,但这还是影响了夫妻二人的感情·而且卿纹与他可说是政治联姻,本来也没什麽共同话题·卿纹生育两子,每次都九死一生,消耗巨大的力量,尤其生第二子时难产,险些让她殒命,更是让她怨念不已。
    最近龙族的长老们又在催促他们夫妻再生第三个孩子,可卿纹实在不想再生了·她本是个自私虚荣的雌龙,怎肯为并不爱恋的夫君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再次生育呢·    人被逼到绝境就会爆发出极致的念头。
龙也一样··    如果敖涟死了就好·如果敖涟死了,她的儿子就能成为东海之主·到时她身为太後,也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龙族并没有忠贞的规矩。
守寡的王妃也是可以再嫁的··    其实三百年前,二龙子诞生後没多久,卿纹就与风浩旧情复燃,私下有染··    风浩善於甜言蜜语,将卿纹哄得死心塌地。
他野心极重,不时地暗中挑拨,慢慢勾起了卿纹杀夫夺位的念头··    原来风浩无意间得到一篇上古文献,上面记录,以神龙之血为引,神龙骨为媒,再用秘法淬炼龙魂,可直接化蛟为龙。
且以此种方法成龙,将得到强大的力量,成就龙族中的五爪金身··    风浩是黑蛟一族中最优秀的子弟·以极年轻的岁数便修炼出了双头蛟,天资过人。
但不知为何,这些年来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在化蛟成龙这条道上遥遥无期··    即使修成了双头神蛟,但还是蛟,不是龙·上古龙族寿数漫长,若修炼得当,可与天地同寿。
现在龙族虽然没有了那般强大的力量,但活上数十万乃至百万年也不稀奇·可蛟族却低等得多了,即使修成蛟族中最强大的九头神蛟,也最多也不过能活十万年··    风浩修成双头後,便对蛟身失去了兴趣,一心追求成龙之路。
奈何黑蛟一族数万年来,只有卿纹的母亲修炼成龙·这还是因为她与龙族相恋,得爱人的龙血龙骨以为引,以秘法修炼而成·此外,黑蛟一族十万年来再无化蛟成龙者。
    因此风浩得到那上古文献,看了上面记载的上古秘法,这才动了歪念头··    ·    敖涟是上古神龙中硕果仅存的一脉,因为其父乃是百万年前上古神龙遗留下来的硕果仅存的一枚神龙之卵。
这枚龙卵孵化孕育了十几万才诞生出来,之後由於强大的力量难以在现存的龙族中找到可以匹配的配偶,只身晃荡了几十万年·直到後来与神族中的某位神仙私恋,竟以雄龙之身孕育出了子嗣。
    听说最初诞生的上古神龙是不分性别的,雌雄皆可孕育子嗣·只是随著龙族自身的进化才分为现在的雌雄两性·但上古神龙仍然保留了最原始的血脉。
    敖涟之父生下他後自己又去遨游了·上古神龙以好战闻名,又不善孕育子嗣,整个种族便是因此渐渐消亡的·敖涟之父也没有摆脱自身的命运,终於在一次与妖族的大战中陨落。
不过好在他留下了敖涟这唯一的後嗣··    至於敖涟的另外一个父亲,却是天庭的天狼星君·这位天狼星君乃是天生仙体,性情十分淡薄,与敖涟之父也是偶然的露水姻缘。
当时敖涟还是一枚龙卵,那天狼星君亲自抱回去孵育,待敖涟破蛋成龙後,便算成全了父子之情,将他放回东海,交由龙族长老们养育,之後也不常往来··    敖涟淡然不似龙族的性格,大多是承袭了这位星君父亲。
    原本龙族都以为敖涟既然继承了神龙血脉,与龙族的公主再通婚定会生下优秀的龙子,谁知两位龙子虽然能力不错,却也只比一般龙族强上一些,并无神龙的神力。
    要知现在龙族最善的是吞云吐雾、行云布雨之术,其他法力一般·但上古神龙法力无边,可与天地天地同寿,斗转星移、开山劈海也不再话下,更别提那强悍的战斗力了。
    风浩得了那秘籍,要谋算一条普通龙族也能得偿所愿,但他贪念神龙的力量,这主意就打到了敖涟身上,这才布下这个局··    原本他算无遗策,敖涟中了凤血之毒,又被伏击,受了重伤,虽无性命之忧但也必定会昏厥过去,到时他趁其昏迷之际以上古秘法将他困住,自能得其龙血龙骨。
谁知半路却杀出一个冥尊,将人劫走了··    风浩知道此时已是不死不休之势,因此不敢耽误时间,回去後立刻将卿纹找来,秘密商量了一番,议定计策後便再次追杀过来。
    冥尊看著远处滚滚而来的黑云,察觉其中有某种力量波动,想是带著什麽法宝来了,而且等阶还不低··    冥尊兴奋地挽起袖子,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老子来到人间这麽久还没好好打上一架,今儿个可算能够打痛快了」·    魔族嗜血本性在冥尊心底蠢蠢欲动。
    ·    ·    黑蛟族这一代最惊采绝豔的佼佼者风浩这辈子遇到的最倒霉的事,不是他千方百计算计了神龙敖涟,而是他没有算出半路会突然杀出一个冥尊。
    虽然冥尊当时一个惊天神雷将劈跑了,但他始终认为那是他在受伤的情况下明智地选择了不能以一敌二(当时敖涟已经咬死了另外一只黑蛟,而且还没有昏过去),是一种战略性的撤退。
所以他对冥尊的实力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这次他偷偷取出族中的神器,又有卿纹王妃提供的法宝,便自信满满地一路追来··    他最担心的是敖涟已经返回东海,但好在气息停留在这片山头就中断了,说明敖涟并没有回去。
没有回去,就说明没有援军,只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区区修炼者,应该不足为敌··    但是事实告诉他,他大错特错了··    冥尊甚至没有取出自己的天魔刀,只以一身无上神力就将风浩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嗷嗷求饶。
    至於他带来的神器──凤凰神翎,犹如被拔了毛的棍子,黑乎乎的一片漆黑,还冒著肉眼可见的黑烟,仍在一旁·而卿纹给他的龙族法宝也被冥尊收走了。
    冥尊看著脚下的猪头黑蛟,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嘿嘿冷笑道:「不知道蛟龙的血好不好喝或者可以剥了你的皮做双靴子应该不错。
」·    风浩吓得面无人色··    此时此刻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眼前这个少年的可怕·这个少年使用的法术是他没有见过的·除了惊天神雷外,其他竟如此陌生,而且他使用的明明应该是神术才对,但其中却隐隐还夹杂著些许魔气。
    风浩在修炼一路上走了歪路,渐入魔道,因此对魔气有些熟悉·所以这个感觉更加让他惊恐··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麽人·    待听到冥尊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要把他剥皮放血,风浩更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了。
    ·    ·    第七章·    「请把他留给我·」·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冥尊回头望去,敖涟披著一件斗篷靠在山洞的山壁上,正一脸复杂地看著自己。
    在冥尊与风浩打斗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山洞里陌生的大床让他有些恍惚,接著他很快回忆起之前在这张巨大的床榻上发生过什麽·这让敖涟数千年不曾动过的龙心剧烈摇摆起来。
    感觉到山洞外黑蛟的气息,他赤身裸体地站起来,愤怒与仇恨立刻在心底升腾··    他看见床边放著一件斗篷,便随手拿起穿上,笼罩全身,疾步赶了出来,不过此时战斗已接近尾声。
    他看著冥尊一拳一拳将风浩砸出原型,坠落地上,又一拳一拳将他揍成猪头,最後踩著他的脑袋说出了那些话··    他的心底与风浩一样震惊。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实力强横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即使在自己没有受伤之前,敖涟也不能保证自己打得过他·尤其他隐约可以认出这个少年,正是自己五十年前在不远处的大泽中遇到的那个孩童。
    短短五十年,就修炼到如此程度,实在让人震撼··    再一想到自己与他————敖涟忍不住脸上微红··    冥尊上身赤裸,脖子上戴著只玉葫芦,下身穿著一条黑色长裤,脚上套著一双不知用什麽皮做的靴子,就那麽大大咧咧地应战了。
    此时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微黑的皮肤充满力量和弹性,修长的身材完美无缺,一头黑发在身後随风摇摆,整个人张扬著一种狂野的气势··    他踩著风浩的头,随意地碾了碾,那头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风浩的脸孔变形地昏了过去。
·    「他是你的敌人·」·    「是的·所以我想亲自处置他·」·    冥尊老气横秋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眯眼笑道:「你有这个权利。
不过他现在好像是我的俘虏·」·    敖涟犹豫了一下,道:「你想要什麽」·    不用冥尊回答,他那在敖涟身上来回打量的视线已经暴露出所有的暗示。
    敖涟脸上一红,连脖子上都蔓延出一层血色··    他并没有被侮辱的羞耻感·对龙族来说- yín -欲是本性,不管和男和女,在上还是在下,都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对敖涟比较例外的是他继承了另一位父亲的冷漠淡情,所以在本性上并不像其他龙族那般没有节制·但是他毕竟刚刚『破处』,与冥尊发生了难以想象并且异常激烈热情的情欲,此时再被冥尊这麽盯著,实在淡定不能。
    「我会用别的方式报答你·」敖涟极力维持著自己龙王的尊严··    冥尊抿嘴一笑,将昏迷的黑蛟踹到一边,径直走到敖涟面前。
    随著他的接近,敖涟不由自主地硬直起身体,隐藏在斗篷下的双手紧张地攥起··    「可是,我只想要你·」冥尊挑起他的下巴,半扬起头邪魅地笑道。
    敖涟看著这个比自己还低了半头、却有著强大气势的少年,竟不由感到心间丝丝颤动··    好像有些惧怕,有些紧张,有些不由自主地臣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心神一凛,撇过头去,极力镇定地道:「这不可能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又怎麽样不管你是谁,你已经属於我了。
」冥尊撩起他美丽光润的茶色发丝,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只是这简单的一个动作,被调戏的敖涟立刻感觉血液沸腾,身体似乎一下子被某种火苗点燃,很快就要有燎原之势。
    他有些狼狈地後退两步,拉开了与冥尊的距离·但是那不容拒绝的气势和灼热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他周围··    他深吸口气,道:「这只是一场误会。
我乃东海龙王,龙族族长·你的救命之恩我自当涌泉相报,但请不要提出让我为难的条件·」·    「呵呵————」冥尊笑了:「你说的误会,是指我们之前发生的事吗」·    敖涟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冥尊还从没见过这麽容易害羞的人(或龙),不由更加起了兴趣·他笑眯眯地道:「事实上,经过昨晚那销魂的一夜後,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让你『为难』的条件。
人间不是有句话,叫『以身相许』吗」·    ·    ·    敖涟面上闪过一丝羞恼之意,眉宇微蹙道:「除了这个条件,你要什麽我都可以满足你。
」·    「不行我就要你」冥尊再次欺近··    敖涟对他的固执感到恼火,身形飞快一侧,避了开来。
    冥尊眸光一闪,转瞬跟上··    敖涟边躲边退,不知不觉便退进了洞里,低喝:「冥尊,我敬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不要欺人太甚」·    冥尊咦了一声,眸中迸出喜色:「你还记得我」·    敖涟在欢爱之时便认出了冥尊的身份,记得他是五十年前遇到的那个孩童。
此时情急之下脱口唤出,没想到冥尊一脸欣喜若狂的神色··    敖涟心头柔软了一下,想到这个少年比自己的儿子年纪还小,又何必与他逞口舌之争呢·    他缓下口气,郑重地道:「昨夜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那黑蛟与我仇深似海,只要你将他交给我,我可以送给你千斗珍珠、万件珍藏和三件顶级法宝,而且东海龙族从今後也欠下你诺大一个恩情·他*你若有所需要,我敖涟必会倾族相助。
」·    前面几样也就罢了,最後一句,却是极重的一个承诺··    敖涟身为东海龙王、龙族之首,许下这个承诺,便等於将东海龙族的一半命运交给了冥尊。
不管冥尊将来有什麽非分的想法,就算出兵天庭,只要拿这个诺言来找敖涟,整个东海龙族都要为他效命··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个承诺,早就欣喜若狂了。
龙族是何等强大的势力东海又是所有龙族之首,有其相助,便是自创一片天地,登而为皇也可以了··    不过可惜,冥尊乃魔界太子,地位崇高。
若说天庭以三清为首,玉帝为主,类似於股东和执行总裁的关系·那魔界就是魔皇一家的产业,魔皇是百分百掌握股权的唯一主人,冥尊就是他之下不二的继承人·(咦好像有奇怪的名词混进来了————)·    玉帝不过是个打工仔,冥尊却是正经的二世祖。
将来整个魔界都是他的,龙族在他眼里不过是整个界面里的一个小种族而已,有何能打动他的·    因此他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却突觉胸前的白玉葫芦里散出一道神识,刺入他脑海。
    他顿了一顿,话题登时一转:「我不用龙族承担一个承诺,我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敖涟问道:「什麽事」·    冥尊眼珠子转了转,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不过不管将来我提出什麽条件,你都要答应·」·    见敖涟面现犹豫,冥尊补充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提大逆不道、有损龙族利益之事·我提出的条件,只与你有关。
」·    敖涟听了他的解释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迟疑··    难道还要他以身相许·    冥尊此时已经不耐起来:「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怎麽婆婆妈妈像个娘们我救了你性命,让你以三件事相换,难道很委屈你吗既然这般,你还是做我的人吧,别想离开这里了」说吧一股强大的气势蔓延开来,将整个山洞封锁。
    敖涟伤势未愈,打不过他·不过他自知即使自己未受伤,也不一定打得过眼前这个强悍霸道的少年·於是道:「好我答应你」·    「切不答应多好。
」冥尊撇撇嘴··    他是十分十分想用蛮力将敖涟强行留下做他的人的·不过刚才那道白玉葫芦里射出的神识却告诉了他一句话:留下余地,以退为进,攻心为上,慢慢蚕食·    这是他另外那个神仙老子透过葫芦传给他的话。
在冥尊心里,神仙老子显然要比魔皇老子靠谱许多·魔皇老子只会靠蛮力,不是把他扔到魔海洞穴就是扔到魔地深渊,要不是他命大,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从里面爬出来。
真是不会好好教孩子··    冥尊还在魔皇腹中时就有了神识和淡淡的意识·知道自己的孕育让魔皇老子很是恼怒,生产时也由於自己体型稍微有些胖大(那是稍微吗你生下来就有二十多斤,比半岁婴儿都大啊好不好),让魔皇老子很吃了一番苦头。
不过这些又不是他的错,凭什麽算在他头上啊长得胖那也是营养太好,营养太好还不是因为你这做老子的大肚子时没节制·    总之,冥尊对他那位魔皇老子是十分十分不屑的,对神仙老子却是比较尊敬的。
而且在魔界修炼时,白玉葫芦的神光和里面传出的声音救过他许多次··    冥尊脑子极快·既然白玉葫芦提醒他要留下余地,以退为进,他便提出了这麽一个要求。
敖涟权衡之後,终於答应了··    冥尊道:「好吧,人你带走·」他眼睛在敖涟穿著的斗篷上扫了一眼,微微一笑:「这件衣服就送给你了。
」·    话语未尽,那斗篷便化作了一身贴身衣物,套在了敖涟身上··    敖涟微微一惊,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了一遍,发现那件斗篷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力量。
当时他只是随手从床上拿起穿上,并未检查过,现在不免有些後悔自己大意··    不过此时他没有察觉其中有什麽恶意,只好暂时作罢,又幻化出一套龙族外衣套在外面,终於打扮整齐。
    他想了想,伸出手掌,上面金光闪过,露出一枚灿灿发光的龙鳞··    「这是我的信物,上面有我的印记·将来有何需要,你可以拿著它到东海来找我。
」·    冥尊接过,顺手在敖涟白皙优美的手掌上捏了一把··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嘿嘿笑道··    敖涟脸又红了红,赶紧收回手来,举步来到山洞外,风浩仍然半死不活地趴在那里。
    敖涟手一挥,将风浩收到自己的灵物空间封起来,瞥见散落在地上已经失去灵力的法宝,也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他正了正衣冠,对抱臂靠在洞口边上的冥尊抱拳一礼:「大恩不言谢。
在下就此别过,日後有缘再见·」·    说吧化为一道流光,伴随著阵阵龙啸,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冥尊望著那消失的彩云,嘴角流出一抹微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敖涟·」·    ·    ·    这次黑蛟族风浩和东海王妃的叛乱让敖涟大怒·他回到东海龙宫,不及养伤便立刻召集兵马,将黑蛟一族全部拿下。
    此事惊动了龙族长老,敖涟正好将他们找来,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风浩的狼子野心让众龙震惊··    在龙族,背叛是很大一件事。
由於龙族现在渐渐式微,繁育的後代不仅数量稀少,质量也明显下降·敖涟是最後一条上古神龙,在龙族中的身份地位不容小觑·因此这件事震惊了整个龙族。
    风浩被处以极刑,剥去蛟皮,陨灭了神识,化为了虚无·整个黑蛟一族也受到了牵连,数千年都难以恢复元气··    敖涟虽然心性清冷,但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身为龙族族长,被人害到头上,岂有不还手的道理而且让他後怕的是事後风浩招认出来的那本上古秘籍·若那秘籍上的化龙之法传扬出去,整个龙族也许都会成为蛟族化形成龙道路上的牺牲品了。
    敖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理了风浩和黑蛟一族,剩下的问题就是东海王妃卿纹了··    卿纹躲在黑蛟族中,也被一起抓获了回来·风浩的阴谋败露,与她之间的女干情自然也泄露了出来。
    卿纹所生两子,大皇子敖刚和次子敖野向敖涟苦苦哀求,想让敖涟饶过卿纹一命··    敖涟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也不想太过追究卿纹的罪责。
祸首风浩已除,那本秘籍也被毁去,蛟族也受到了惩罚,卿纹最多是个胁从之罪·但她身为东海王妃私通他人,杀夫未遂,正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於是敖涟一纸休书,将卿纹休弃,并封印了她部分龙魂,贬为庶人,幽禁在偏远的龙宫。
    如此惩罚,已是手下留情,敖刚和敖野两位皇子也无话可说··    其实两位皇子和父母的感情并不亲厚·龙族生性自私,注重自己的独立领域。
卿纹又不是什麽慈母,因此与两个儿子感情一般·敖涟虽也是如此,但他比较重注对儿子们的培养,在龙宫时只要有时间就把两个龙子叫到身边,考察他们的法术和功课,所以反而要亲近少许。
    只是卿纹原本是正妃,两个龙子也名正言顺·但卿纹犯下如此大错,敖涟虽饶了她性命,龙族却再也容她不得··    敖野见母後被封印了部分龙魂,幽禁在冷宫之中,不禁有些担心,私下对兄长偷偷道:「如今母後已经失势,大哥虽是父皇的长子,却不再是正宫嫡子了。
如果将来父王再娶了新妃,生了新的皇子怎麽办」·    敖刚忙厉声道:「噤声你这是说的什麽胡话父王乃东海之主,就算再娶新妃又有何不可如今你我已经成年,是东海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地位没有任何异议。
父王就算再娶,再多生几个皇子也不会动摇你我二人的地位·」··    敖野却不以为然,冷嘲道:「母後犯下如此大罪,丢人现眼,没有牵累到我们身上就不错了。
父王现在不计较,是因为只有你我两个皇子·而且我们二人成年不久,实力不足,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参与了母後的夺位谋逆之事·但以後父王若再娶了新妃,你我地位就尴尬了。
」·    敖刚闻言,也觉得弟弟说的有些道理··    敖野道:「大哥,你要想个办法·」·    「什麽办法」·    「我也不知道,只觉现下心里有些不安————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多讨好父王一些」·    敖刚有些尴尬。
他们与敖涟都不如何亲近,且敖涟身上的上古龙威深重,每次被他叫去考察课业,稍微靠近些就会发挥失常,对这兄弟俩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更不要说去刻意讨好了··    然现在母妃被废,这兄弟二龙的地位也确实尴尬。
虽然敖涟并无迁怒儿子之意,却架不住两位皇子自己心中不安··    敖刚想了想,咬牙道:「莫要多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勤於修炼,争取早日达成父王的期待。
只要我们是合格的龙子,地位就不会动摇·」·    敖野觉得大哥说的对,此外也别无他法,只好更加乖顺老实地修炼起来··    奈何敖野的性子与敖刚稳重的性格不同,生性跳脱,缺乏耐心,於修炼一道实在没有那麽大的毅力。
    他老老实实地在东海龙宫里修炼了几年,终於耐不住寂寞,寻了一日偷偷溜出宫来··    这段日子敖刚为了让他在父王面前留下好印象,天天催著他修炼,盯得他很紧。
所以他不敢在东海附近的海域游荡,便一路向西,往内陆游去··    敖野虽然没有继承太多上古神龙的血脉,但到底是龙王之子,在辽阔的大海中现出原形一路遨游,波澜壮阔,万鱼避让,看上去颇为壮观。
他生性粗疏,大大咧咧,虽然一心不想让兄长找到,却不肯多费些力气掩饰自己的龙息··    如此不知游了多久,离内陆还十分遥远,敖野畅游的海域上空飞来一团白云,白云之中有个身影盘膝而坐,感觉到了下方海域里的龙息,不由咦了一声,降低云团探头细看。
    这个身影正是冥尊··    他放敖涟离开後,感觉与敖涟一场欢爱,功力又上升了不少,便收拾了山洞里的东西,决定上天庭看看··    去往天庭的道路还是他那魔皇老子在这几十万年间偶尔和他说起过的,内容并不详细,且时间久远,那条天路也变化甚多。
冥尊摸索著过去,差点没被那险恶崎岖的天路坑死··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不时裂开的空间裂缝,能够撕碎岩石的戾风·这些也就罢了,他又不是没走过神魔通道。
但是坑爹的是这条天路不能飞,只能用腿走啊·    冥尊试过各种方法,但那个空间有莫名的封印和气场,灵力可以使用,魔力勉强也能用些,但就是飞不起来。
於是冥尊只好靠自己的两条腿,走了整整一年·    这还是因为他的腿长,体力充沛,一路没有停歇,才会这麽快闯过重重关卡来到天庭。
    ·    ·    天庭与冥尊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花团锦簇、仙云飘飘的仙乐之境,然後众仙女们在花丛云朵中翩翩起舞,男仙们或奏乐或喝酒,或者没事比比武什麽的,总之应该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孩子你这个想法是哪来的)。
就算比不过他老子的天魔宫,那些神仙们也该有不错长得比男女魔神好的··    谁知,到了天界後他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大坟场·    干净真他妈干净·    安静真他妈安静·    空净真他妈空净·    他入了天庭在天上飞了不知多久,没白天没黑夜,居然没碰上一个神仙。
他喵的都去冬眠啦·    冥尊本来还担心会遇到天界的巡逻天兵之类的,谁知飞了那麽久一个都没遇到··    天界空旷,分为九重天,地域比魔界还辽阔,但仙人却少得多。
神仙中有三分之二是从人间修炼而来,三分之一是天生仙体·此外还有从妖精灵怪修炼成仙的·而神仙的情欲淡薄,禁情禁欲,自然繁衍之力要差得多··    别看神魔大战时天庭也有百万兵重,但那些天兵都是法力高深的大神们以灵力灌注或召唤而来的灵体,当大战结束後便有许多慢慢散去灵力重新归於虚无,能剩下来的精英数量十不足一。
天界这麽辽阔,根本巡逻不过来··    由於冥尊走的那条天路是百万年前留下的,现在早已废弃不用·人间尚且有沧海桑田之说,百万年来,天界的变化也很大。
如今四大天门都变了位置,原先那条天路所通之处也变成仙界的一个偏僻之地··    冥尊飞了许久,除了自言自语,连点风声都听不见,把他郁闷坏了。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洞府,就要闯进去打架·谁知从那位洞主在结界上留下的信息看来,主人家去寻友了,数月数年都不一定回的来··    冥尊无奈,只好继续寻找。
又找到一个仙府,主人家却是个胡子比头发都长的老家夥,听说他想与自己『交流』仙术,笑呵呵地摆手说自己只是个主责花木的神仙,若是比种花种树还可以,其他就免谈吧。
    冥尊又是一场扫兴,只好又走了··    如此他在仙界晃荡了一年多,只打了两场架,还都是等级不太高的神仙,仙术一般··    那两个被他打败的神仙脾气也忒好,输了便认输,并无恼意,反而赞赏冥尊的法力高深。
    人家这麽客气这麽尊重自己,冥尊也不好耍太子脾气,只好也客客气气地告辞而去··    这他喵的都是什麽事·    这般打得不痛快的架,数十万年来还是第一次啊·    由於天界到处充斥著灵力,没有丝毫魔力游荡,冥尊便将自己的魔力都储存起来,只用灵力应对,如此这般,在天庭晃荡了一圈,竟无人发觉他是从魔界来的。
    他见识过天界的无聊之後,便想到正题:好孩子找爹爹·    可是他除了手上的那枚白玉葫芦外,没有丝毫线索·当年他还在他魔皇老子的肚子里时便有了记忆,因此十分清楚自己是如何出生的,但不知为何,对另外一位父亲的事却完全想不来。
    他怀疑是那位父亲在离开时封印了他那部分的记忆,所以无论他怎麽回忆都想不起来父亲的音容相貌··    但随著他力量的增强,属於神性的那部分力量也慢慢恢复,有些淡淡的记忆偶尔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因此在冥尊的印象中,那一位父亲比他的魔皇老子要温柔和善得多,也更喜欢抱著他,不管是怀抱还是声音,都更让他眷恋··    其实从魔地深渊的最深层回归後,冥尊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他被封印的神性也一下子打开了一半。
伴随著神力的涌出,有些记忆也回来了·他回到天魔宫後有一次喝多了,在父皇面前说漏了嘴··    「我记得小时候好像和父皇爹爹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
」·    魔皇闻言一凛,登时一道杀人的眼光飞过去··    可惜当时冥尊『喝多了』,不仅没有察觉,还抓著头皮继续回忆:「似乎爹爹还喂我吃过什麽东西,吃了以後清清凉凉的,特别舒服。
父皇,那是什麽东西啊」·    啷一声,魔皇砸碎了酒杯,接著冥尊只觉一阵眼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踹出了天魔宫,正飞在半空中————·    经过那次试探,冥尊已经初步了解了父皇对爹爹的忌讳。
此後他又曾试著与父皇说过要去神界找爹爹的事,魔皇不许,冥尊就想撒赖,结果又被魔皇一脚踹走·那次踹得比较狠,直接飞到了魔界的冰极之地,吐血不止,小命差点去了半条。
    经过几次教训,冥尊已经非常识趣地不再在魔皇面前提起另外一位爹爹·不过经过他的推测和自己浅淡的回忆,他可以断定自己的另外一位父亲一定是神界中人。
不仅如此,实力当不再魔皇之下,不然也不可能让他那位魔皇老子身怀六甲生下他来··    虽然能推测出这些事情来,但冥尊生长在魔界,对神界之事并不太了解。
实力可与魔皇相匹敌的神仙到底有几位,魔界的魔们可说不清楚·大家一致认为,神界是不可能有比魔皇还厉害的存在··    不可能你妈个头·    若是没有那样的存在,魔界早就占领天庭、掌握天道了。
若是没有那样的存在,魔皇怎麽可能被人压得大肚子若是没有那样的存在,他身上怎麽会有和魔力不相上下的神力·    冥尊对魔界那些盲目崇拜魔皇的魔神们无语了。
    不过虽然如此,到底还是有少数参加过上古大战的魔神仍然活著·冥尊经过多方打探,熟练地运用了坑蒙拐骗、威逼利诱等种种手段,终於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天庭的一些事情。
    天庭分为九重,由神、仙、妖仙等共住·仙人们基本都集中在三到七层天,执掌天庭的CEO(咦好像有奇怪的词混进去了)玉帝便住在七重天。
而八重和九重天基本上是禁地,只有玉帝之上的神仙住在那里··    其中可与魔皇相匹敌的大神最多不超过三位(当时冥尊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原来他老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一对三啊),分别是上古神帝大正、东华和重光。
    ·    ·    不过这三位基本都不怎麽管仙界的事,尤其重光的『懒』名连魔界都有所耳闻··    神仙界在天道未明之前是大正神帝掌管,後来天道渐渐成形,大正神帝便退居幕後。
再後来大正神帝迷上了创世,很长一段时间不在神仙界露面了··    至於东华神帝,行事一向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而重光神帝嘛————基本上就是在睡觉、睡觉、睡觉————所以冥尊第一个就把重光神帝排除在外了,理由:做神仙都做的这麽懒,肯定懒得去和他家老子玩妖精打架。
(孩纸你还真猜错了= =|||)·    所以他最大的怀疑对象是大正和东华两位神帝·奈何他在天庭转悠许久,也寻不到上九重天的道路··    他陆陆续续又遇到几位仙人,但那些仙人不是等级太低根本不了解上古神帝的事,要不就是避居许久消息滞涩,完全不了解现况。
    最後冥尊无意中打听到一条消息:东海龙王敖涟和东华神帝认识··    由於上古神帝久居九重天,很少出现,许多仙人根本不认识那三位,能和他们有交情的更是寥寥无几。
敖涟因是上古神龙的後裔,而上古神龙中很有几位曾是东华神帝的旧友,所以在他们陨落後,东华神帝对他们唯一的後裔也偶有关照·因敖涟性情平和,风华文雅,颇投东华神帝的性子,因此二人倒也结下了不大不小的交情。
    冥尊打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喜,也不在天庭乱转了,立刻收拾行李(打架的战利品和一些天庭特产)返回人间··    说实话,分别这几年他还真挺惦记著那条龙。
那实在是他遇到过的最强大、最美丽,而且与他最『契合』的神龙啊··    想起敖涟那修长美丽的身躯,茶色柔顺的长发,低沈性感的嗓音,还有那紧致而又火热的小*————·    冥尊觉得下半身一阵发热。
    靠只是想想就发情了·    对龙神的欲望让冥尊有些无语·他还从来没有这麽饥渴过,可是只要一想起敖涟好像就能激发出他的各种欲望,似乎不只是情欲呢。
    这也未免太著魔了吧·    冥尊摸著下巴思索··    与其同时,某个窝在九重天上的神帝也摸著下巴默默微笑:这傻孩子,动了真情还不知道,还以为是肉欲呢,真是和他『娘』一个样。
(魔皇吼:你适可而止)··    冥尊回到人间,便向著东海一路飞行·当他快要到达东海深处时,突然发觉海域深处有条小龙,小龙身上的气息与那让他朝思暮想的神龙有些相似。
    想到此处,冥尊毫不犹豫,立刻一个天魔诀袭下,分开海面,将那只无知无觉还在欢脱的小龙捞了上来··    敖野有些发懵··    他在海底游得好好的,突然全身法力都被禁锢住,然後自己————竟然像鱼一样被人打捞出了海面,还是用渔网的那种。
    看著身边散发出淡淡黑气的不明力量形成的『渔网』,敖野又惊又怒,心底还有几分惧怕,色厉内荏地喊道:「大胆你是什麽人竟敢对我东海二皇子无礼」·    「东海二皇子那敖涟是你什麽人」那个声音似乎颇有兴趣。
    敖野这才发现眼前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    一个————非常帅气的年轻人··    俊美威武的人敖野看得多了,但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第一眼产生这种想法。
    他只是那样随随便便地一站,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场··    敖野看得有些发呆··    冥尊伸出修长的腿,随意踹了『渔网』一下,有些不耐地道:「问你话呢」·    敖野回过神来,疑惑地道:「你认识家父」·    能直呼他父亲的名讳,莫非眼前这年轻人有些来历不成·    由於仙人的寿命没有止境,所以辈分什麽的关系也不是那般严谨。
除了父子、师徒这类比较坚固的关系,其他交往就随意得多了·毕竟二人就算岁数相差再大,随著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变得不明显·所以对神仙们来说,因性情相近而结交才是关键,年龄、辈分什麽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什麽他是你父亲」冥尊大惊··    他虽然打听到些关於敖涟的事情,但在深山大泽那种地方修炼的妖精能有多麽消息灵通啊所以冥尊对敖涟已经成婚、并育有这麽大的一个儿子有些吃惊。
    他上下打量了敖野一番,不客气地道:「你长得太丑,一点不像你父亲·」·    敖野身子一颤,大受打击,反驳道:「你没听过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吗」·    「没听过。
你不会是抱来的吧看你不像他亲生的」·    冥尊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却正戳中了敖野的心事··    东海前王妃卿纹和黑蛟族中的风浩通女干之事,虽然比敖涟以强力手段隐瞒了下来,但敖刚和敖野却是知道的。
    敖刚也就罢了·他是敖涟与卿纹所生长子,当时二人正新婚不久,卿纹尚未背叛,且敖刚化形後的原型与敖涟勉强也有三分相似,所以并无任何疑虑。
但敖野却是五百年前刚出生,那时敖涟与王妃间的感情已经冷淡许多·且敖野与敖涟并无相似之处,龙鳞是红色的,微微发暗,龙角也是内敛状,与其他龙族有些不同。
·    这些异样让敖野心下有些不安·龙族化形後的模样在外族眼力也许除了大小和颜色外没有太大差别,但在龙族自己眼中却可轻易分辨出来。
因此敖野听了冥尊那句话,狂怒了··    他嗷嗷叫著冲向『渔网』,怒吼:「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你侮辱了我,我绝不放过你」·    冥尊长腿一伸,轻松地踩在渔网上,脚掌用力,明明没有接触到敖野的身体,但敖野却觉一股又疼又麻的感觉流遍全身,且渔网有缩紧的趋势。
    他闷哼一声,惊慌道:「你要做什麽」·    冥尊双手插在腰间的系带上,衣襟被高空中的大风吹散开,随随便便地踩著敖野,带著一脸野性适意地笑容:「不干什麽检查检查你是不是敖涟亲生的」·    ·    ·    敖野心中一凛,刚想问你如何检查却见冥尊摊开手掌,掌心上放著一枚鳞片。
    他正觉得那枚鳞片有些眼熟,忽然一股巨大的灵力侵袭而来,登时眼前一黑,险些昏迷过去·他咬著牙运气全身功力抗衡,转瞬间巨大的龙身已经被渔网收缩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最後化成一个赤裸的人形。
    敖野感到极为丢脸·龙族化形一般都会化出衣物,但他现在正在全力抵抗那股神秘的力量,根本没有余力化物,竟被迫转成了赤裸的人形··    他此刻头晕眼花,看不清冥尊的神情,只咬牙扛著,脸色苍白,全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饶是龙身强悍,他也有种自己快要枯萎的感觉··    就在此时,数千公里外传来阵阵龙吟,呼啸而来,速度极快··    冥尊眯起眼望著那道渐渐由远及近的金色光影,低头对敖野嘿嘿笑道:「小家夥,不用烦恼了,看来你确实是他亲生的。
」·    敖野还没反应过来,突觉身上一松,刚才的力道和桎梏瞬间都消失不见·接著眼一花,发现自己衣冠整齐地站在那年轻人身旁··    冥尊笑嘿嘿地搭上他的肩膀,还伸手帮他整了整衣襟,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哪,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刚才都是误会一场·待会儿在你父亲面前,你知道怎麽说吧」·    什麽怎麽说·    敖野晕晕乎乎地,有些不大明白。
    冥尊见他一脸茫然,眼见那道龙芒逼近,来不及细说,便用力拍了拍敖野的肩膀··    敖野仍然愣愣地,却见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在云朵上站定。
    「父王」·    可算见到亲人了·敖野想起刚才被人欺负,恨不得扑到父王的怀里哭诉一番·但他腿脚刚动,却觉肩膀一沈,登时吓得缩回脚步。
    冥尊不动声色地拍了敖野的肩膀一记,好像只是展示一下彼此友好的关系,哈哈笑道:「敖涟,好久不见·」·    敖涟眼光在他和儿子身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幼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我们刚才闹著玩呢·他————呃————哈,瞧,我们一见如故,还没来得及问名字呢。
」後半句冥尊是笑眯眯地对敖野说的··    敖涟淡笑接口:「敖野·」·    「哦,原来令郎叫敖野·敖野,你的本事确实不小,竟能引出真龙之气,看来你果然成年了,我是不该拦著你出去玩。
哈哈哈————」·    敖野脸色阵青阵绿·什麽叫睁眼说瞎话,他可算见识到了··    敖野有心想拆穿他的谎言。
可是想到这人身手高强,且与自己的父王姓名相称,明显是同一辈的,自己就不好告状了·而且————咳,最主要的是他打不过这家夥啊,很怕被他事後找茬。
    敖涟的眼光在敖野身上淡淡一扫,声音清冷:「怎麽回事」·    敖野一抖,在父王的龙威下有些颤抖,低头道:「是、是孩儿偷偷溜出来玩,遇到、遇到这位————这位前辈————」他偷偷瞄了冥尊一眼,见冥尊正亲切含笑地望著他,眼神充满『鼓励』。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这位前辈好心拦著孩儿,说要、要————」编不下去了啊··    冥尊接口:「我察觉令郎身上的气息与你相似,想是和你有些关系,见他年纪还小却跑出海域这麽远的地方,就拦下他问问。
他说自己已经成年,可以自由出行·我不放心,就用你给我的鳞片试了试他的真龙之气,没想到把你引来了·哈哈哈,你们果然是父子连心,倒省得我在这东海里乱转,找不到你的龙宫了。
」·    敖涟听了他们的解释,也不表态,只淡淡一笑道:「原来你是来找我的·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本王给你带路·请」·    冥尊拱拱手:「龙王客气了。
」·    二人携手驾云,向海域深处飞去·敖野郁闷地坐在云朵後端··    冥尊一路上说话老气横秋,一派和敖涟平辈相交的模样。
敖涟也十分客气,对他彬彬有礼··    敖野看得一头雾水,猜不出这年轻人到底是什麽来头··    ·    ·    第八章·    ·    来到东海深处,敖涟双手捏了个法诀,海面分开,载著三人的云朵便直扎进去。
    进入大海,四周都是蔚蓝的海水,但云朵周围却仿佛被一个气泡包围,正可以悠闲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冥尊以前在魔海洞穴里修炼,也曾入过魔海,但景色却与人间的大海不太一样。
魔海是黑蓝色的,但人间的大海却是碧蓝色的,海水蔚蓝而透明,各色鱼兽也与魔界不同··    冥尊看得津津有味··    敖涟道:「你是第一次入海」·    冥尊想了想道:「是。
」·    敖涟道:「不如带你一游」·    冥尊一笑:「有劳·」·    敖涟对坐在云朵後面的敖野瞥了一眼,道:「你先回龙宫去吧。
」·    敖野被父王的龙威压了一路,正浑身别扭,闻言立刻道:「是·孩儿去了·」说著钻出气泡,化为龙形游走了··    冥尊待他游得消失不见,手指捏了个法诀,将周围的气泡又加了一层结界,才笑嘿嘿地对敖涟道:「涟,这麽久不见,想我了没」·    敖涟一顿,道:「恩公莫要说笑。
」·    「怎是说笑·」冥尊凑过去,伸手要拦敖涟的腰··    敖涟轻轻一闪,避了开去,眼望四周,道:「莫要孟浪·」·    冥尊低低一笑:「不用担心,它们看不见我们。
」说著又扑了过去··    敖涟连忙闪躲,谁知脚下的云朵不知为何突然凸起了一块,绊得他身形一晃··    冥尊趁此功夫蹿了过去,将敖涟扑倒。
    ·    ·    「恩公不可如此」敖涟慌张低叫··    虽然明知云朵被冥尊下了结界,但他仍然十分不安。
尤其在云朵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景象,更是有种结界透明的感觉··    「不要叫我恩公·叫我的名字·」冥尊说著,低头含住了敖涟的耳垂。
    敖涟浑身一震,登时全身发软··    上次冥尊就发现了,这只神龙最敏感的地方竟然是耳朵,化为龙形後就是他那坚硬无比的龙角,只要轻轻一碰,他好像就全身酥软了一样。
    冥尊伸出舌尖舔噬,还用牙齿轻轻撕咬··    敖涟浑身颤抖,龙族的本性几乎压抑不住,沙哑道:「别这样————」·    「叫我的名字求我」冥尊霸道地命令。
    「不」·    「那我就不放开你」冥尊一边挑逗敖涟的敏感耳垂,一边双手摸索著他的身体,似乎就要压著他在云朵上办事了。
    敖涟感觉到那与自己紧紧想贴的肉体在慢慢起变化,尤其是对方下体处那难言部位·他心下慌张,咬了咬牙,闭眼哑声道:「冥尊————求你。
」·    冥尊抱著他,有些苦恼道:「怎麽办更不想放开你了·」·    「你」敖涟瞪起眼睛。
    冥尊亲密地抚摸他的耳朵和脖子,道:「想我了没敖涟,我可是很想你呢·」··    敖涟的脸上渐渐染上红晕,羞恼地道:「我答应了你三个条件,你也承诺不为难我的」·    冥尊道:「我只说不用你整个龙族承担一个诺言,可没说不要你以身相许。
」·    敖涟恼怒道:「当时不是这麽说的」他一生气,龙威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周围的海水掀起一阵阵波涛,整个海域都受到影响··    但冥尊却若无其事,只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神色无辜:「你又不是不喜欢我,为何这麽抗拒呢你情我愿,两厢欢好,不是最美妙的事吗」·    敖涟一双深棕色的眸子瞪了起来:「胡说谁说我喜欢你了」·    冥尊道:「我能感觉出来你是喜欢我的。
我这麽对你,你心里也欢喜得很,为什麽要否认呢」说著又亲密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头亲了一下··    敖涟脸上大红,道:「不对不是这样放开」·    冥尊很是不解:「你们龙族也是修仙一族。
修仙者不是讲究道法自然,顺应心意吗你明明喜欢我,却不肯承认,莫非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敖涟道:「是道法自然,顺应『天』意」·    冥尊切了一声,道:「有什麽区别天意让你我在一起,你非要拧著干,会种下心魔的。
」·    敖涟又好气又好笑:「是你胡乱曲解」·    冥尊道:「不管·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想你了·」·    「你————」敖涟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和厚脸皮的人,不由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
    突然云朵轻轻一震·二人侧头,只看见几只调皮的小海豚正围著云朵转圈,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使劲往云朵里张望·可惜什麽都望不见,它们就用圆圆的脑袋去顶那软绵绵的结界。
    敖涟赶紧道:「快快放开我」·    「它们看不见·」冥尊突然觉得这样很刺激··    敖涟怒道:「你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    冥尊心想,这只龙怎麽面皮如此薄呢不是说龙族都很放得开吗·    不过他知道轻重,於是轻轻一笑,放开了他。
    敖涟立刻一跃而起··    他离开冥尊三步远(云朵不大,没地可躲),转移话题道:「你既然是第一次来东海,不如我先带你好好游玩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    冥尊也不想把龙逼急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龙·便笑道:「好啊·」·    敖涟已经镇定下来,驾驶著云朵在深海中穿行,不时指点:「看,那边有鱼群过来。
」·    冥尊点头:「不错不错,甚是美丽·」嘴里这麽说著,他的视线却一直凝聚在敖涟身上··    敖涟又道:「那边是珊瑚群。
里面有蛟人生活·他们的针织之术在我海族是独一无二的·月下滴泪,更是凝结成珠·」·    冥尊轻声叹道:「果然是当世无双·」·    敖涟咳了一声,云朵缓缓在深海中漂浮。
    他每说一处,冥尊便赞一声·他每讲一物,冥尊就夸一句·只是冥尊根本连脑袋都没转一下,视线一直凝结在他身上,这些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敖涟活了偌大一把年纪,还从没被人如此追求过,不由渐渐招架不住·随著冥尊的话语越来越露骨,他的脸上也不由慢慢染上一层红霜··    最後他干脆也不带他乱转了,直接回了龙宫。
    「到了·这里就是本王的龙宫·」·    冥尊望著眼前绚丽灿烂的水晶龙宫,真心赞了一句:「你住的地方不错·」·    「请随我来。
」敖涟要走出云朵,谁知那透明的结界却无法打开·他微微蹙眉,回首道:「把结界打开·」·    冥尊道:「不著急·你带我走了这麽一路,不累麽」·    敖涟警惕地望著他:「不累。
」·    冥尊歪著头道:「我不知道你有儿子了·」·    敖涟道:「我已成亲多年·」·    冥尊道:「你儿子和你一点都不像啊。
莫非是像母亲」·    这个话题让敖涟想起他的王妃,十分不悦道:「你到底想说什麽」·    冥尊挠了挠下巴,道:「不知道。
」·    这是什麽回答敖涟气结··    冥尊道:「我就是不想这麽快放你离开」·    二人世界,多美妙啊。
如果能在云朵上再做些什麽,就更好了··    敖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怒:「快点打开结界」·    他生起气来,脸颊发红,一双深棕色的眸子比海底最珍贵的珍珠还要明亮,长长的睫毛完全展开,淡色的浓眉像剑一样斜飞,整个人有种犀利又尖锐的气势。
    冥尊看得十分喜欢,心里痒痒的·他有些无辜地道:「我说实话,你为什麽要生气反正都到你家门口了,你这麽紧张做什麽我总不会在你家门口对你做什麽的。
」·    敖涟深吸口气,道:「你到底想怎样」·    冥尊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生气容易老得快,老了就不美了。
」·    敖涟简直不想和他说话了··    ·    ·    冥尊打开结界,讨好地先一步跳出来,弯腰对敖涟做了个『请』的动作。
    敖涟顿了顿,抬脚迈下云朵·那云朵失去结界的保护,立刻化为一团气泡,消失在海水里··    敖涟在前面走,冥尊跟在他後面,小声问道:「敖涟,你喜欢什麽样的男子」·    我不喜欢男子·    敖涟心中咬牙。
    冥尊没得到他的回答,又问:「敖涟,你为什麽不承认喜欢我莫非我长得不够英俊潇洒还是你觉得我不够厉害可是那天在床————」·    敖涟猛然回首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闭嘴」·    看守龙宫的虾兵蟹将刚才突然看见一个男子出现在龙宫大门前,正要拦上去,却见龙王也突然出现,二人一前一後後进了龙宫。
他们不敢阻拦,只见那陌生的年轻男子跟在龙王身後,不知说了什麽,龙王突然回首捂住了他的嘴··    一向风华优雅的龙王陛下突然做出这麽不淡定的事,不由让那些虾兵蟹将张大了嘴巴。
    敖涟低声威胁道:「你再敢在我的龙宫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冥尊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    敖涟这才慢慢松开手,一双龙眸仍然警惕地盯著他。
    冥尊在唇边伸手一拉,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敖涟面无表情地道:「这边走·」·    冥尊跟在敖涟後面,眼尖地发现他耳朵下面的脖颈上都染了一层红晕。
    果然是个面薄心软的龙神啊··    敖涟带冥尊来到龙宫大殿,龟相慢吞吞地迎了上来:「陛下·」·    敖涟坐上王位,请冥尊在自己下手坐下,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贵客,冥尊。
冥大人会在龙宫里住上几日,你去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再备好酒菜,本王要款待客人·」·    「是·」·    龟相慢吞吞地退下。
    敖涟对冥尊道:「你既然来了,就在我的龙宫住上几日·我还没问,这次你来找我到底有何事」·    冥尊一笑,正想说话,却见水波一阵荡漾,有个青年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那青年一身黑色华服,上缀珍珠,头戴金冠,长得龙眉凤目,英俊沈稳··    冥尊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青年和敖涟有著血缘上的关系。
    果然,那青年目不斜视,对著敖涟恭恭敬敬地行礼:「孩儿拜见父王·」·    敖涟淡淡道:「你怎麽来了」·    「孩儿听二弟说贵客来,特来拜见。
」·    敖涟顿了顿,对冥尊道:「这是本王长子敖刚·刚儿,这位是本王的————旧友,冥尊·」·    敖刚对冥尊恭敬一礼:「敖刚见过前辈。
」·    冥尊打量了他一眼,微笑道:「大皇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敖刚微微一笑,恭谨地道:「不敢当前辈如此夸赞·敢问前辈在天庭身居何职小侄该如何称呼」·    一般来说,来往龙宫并被敖涟称为友人的,不管真实年龄大小,都是敖刚敖野的长辈。
因为神仙大多驻颜有术,不能单以外貌论定辈分·而能与敖涟称友的,也只有龙族和天庭的人了·敖刚问冥尊在天庭的职位,是想以职位相称,这样更显得尊重。
比如某某上仙、某某帝君、某某洞主之类·不过这样的称呼也会透露出一种生疏··    他这个问题是敖涟也想知道的·每次和冥尊在一起,他总是来不及打探这些正经问题。
    冥尊笑道:「我就是一散仙,在天庭并无职位·我与你父关系非同一般,你称我『冥叔』好了·」·    敖刚愣住··    『叔叔』这个亲密又世俗的称呼,都是龙族内部真正有血缘关系的龙之间使用。
仙人之间交往清淡如水,一般都是直接以仙职仙名相称,最多後面加上个『大人』『殿下』之类的尊称·哪里有这般称呼的莫非父王真和他相熟至此·    敖刚不由转头看向敖涟。
    敖涟忽然觉得棘手了··    他一直觉得冥尊不过是小孩心性,上次的露水姻缘只是一次偶然,对自己的纠缠也只是一时兴趣,绝对不能当真。
神仙的寿命犹如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在如此清寂永恒的修炼路上,总要偶尔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才能点亮生命的枯燥··    因此敖涟虽然对冥尊的挑逗和追求感到羞恼和尴尬,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真正动情。
即使冥尊这次来到东海,敖涟也不相信他真的只是想见自己,必有其他事情(这倒是猜对了)··    可是听到冥尊让敖刚唤他『叔叔』,敖涟有些不淡定了。
    这种辈分一旦确定下来,似乎就有某些微妙的事情发生了··    敖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冥尊明明看上去比敖刚还小,但实力确实强横,比他还要胜上几分。
且冥尊的身份成迷,敖涟不知他从何而来,不知他师承何人,也不知他年岁究竟几何·如此一个身份神秘的少年,却坚持与自己平辈相称,甚至让他的儿子唤其叔父————·    敖涟不想让二人的关系进一步接近,淡淡地道:「刚儿,你唤大人即可。
」·    敖刚从善如流,立刻道:「冥大人·」·    冥尊瞟了敖涟一眼,没有反对·反正他身份尊贵,在魔界横行时都被称呼为太子殿下,偶尔遇到不认识他的魔神,被他实力所震,也皆以『大人』来称呼。
    简单地说,这在魔界是个最普遍的称呼,只要实力强大者,皆可被实力低於自己的人如此称呼,与真正的封位无关··    敖涟见冥尊接受了,也不想再为这麽点小事浪费时间,直接对敖刚道:「已经打过招呼,你便回去吧。
」·    敖刚有些为难道:「是·不过父王————儿臣刚才遇到二弟,二弟似乎受了些伤,您要不要去看看」·    敖涟蹙眉道:「他偷溜出去玩,被冥尊大人遇到,出手教训了一下,并未受什麽重伤。
你好好看著他修炼,不可再让他贪玩·若被我知道他又溜出去,绝不轻饶」··    ·    ·    敖刚温顺地道:「是。
儿臣告退·」·    冥尊看著那条小金龙退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敖涟的两个儿子不怎麽喜欢自己啊·刚才敖刚不动声色地给他上眼药,别以为他察觉不出来。
哼,小家夥还是嫩了些,在他面前玩这些手段·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老子,在自己眼里也不过是一条刚成年的小神龙而已··    这倒不是夸张。
冥尊在上次的上古神魔大战中孕育,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一百万年·虽然其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未成年,但成年後的年岁也足够把现有龙族的所有年龄都加一遍了。
    冥尊笑看著敖涟,觉得还是敖涟的真身最是好看·又威武,又灿烂,看上去最耀眼·不过性格却这般古板清淡,和一般的龙族都不相同呢。
    敖涟被他诡异的目光看得别扭,心下蹙眉,脸上却淡淡微笑道:「冥尊,你长途跋涉来到东海,想必也累了,不如下去休息一会儿,到用膳时间我派人叫你。
」·    冥尊一点都不累·他的精力可是超级旺盛的·不过这会儿他却从善如流地道:「好·」·    敖涟拍拍手,唤来一只鲤鱼精,将冥尊带去了龟相安排的寝殿。
    等冥尊离开,敖涟才觉得松了口气··    如此一个实力强大又不按牌理出牌的神仙,最要命的是还曾经和自己春风一度,实在让敖涟头疼。
    冥尊来到自己的客房,打发走服侍的人後,并未上床休息,而是打量了一下四周,设下了一个结界··    他唤出几只魔蝶,施了一个幻身咒,然後手指一指,那些魔蝶飞快地飞出了结界,消失在了龙宫中。
    冥尊低低一笑,自言自语道:「敖涟啊敖涟,你穿著我的天露神织风雨衣,怎能逃出我的手心呢·」·    原来那日敖涟在山洞中醒来时随手披上的斗篷,正是当年重光神帝留给冥尊胖婴的那个红肚兜。
    这红肚兜可是个上古神物,名叫天露神织风雨衣,水火不侵,刀枪难入,并且已孕育出灵性,可自行根据主人的情况而改变··    冥尊从胖婴时期就穿著它,如今也有百万年了。
这天露神织风雨衣做过他的肚兜、做过外衫、做过盔甲等种种·上次他与敖涟欢好时,将这风雨衣脱下,随手扔到了床边·每次只要他需要时,这风雨衣便会自动回到他身上,而且其已有灵性,自行认主,即使被其他人夺去,也无法将它穿上。
    但那天敖涟竟然轻轻松松地穿著它出来了,冥尊看见时心底也暗吃一惊·後来他对敖涟有了兴趣,便顺水推舟地将那件衣服送与了敖涟··    说是『送与』,其实天露神织风雨衣还是以冥尊为主的。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会自行回到他身边·如果当时恰巧有人穿著它,也会被一并带过来··    不过冥尊并未召唤过这风雨衣,他只是奇怪当时敖涟为何能穿上它·    其实这事敖涟也不知道。
他回到东海後,初时忙於黑蛟族的叛乱,还有王妃的背叛之事,一时没有想起这事·直到一切处理完毕,他才想起冥尊留给他的东西··    他自己也曾想将那身衣服脱下,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麽做,那身衣服都跟粘在他身上一样,摆脱不了。
即便是他沐浴时,那衣服也会幻化成一条丝巾,执著地搭在他的肩头————·    敖涟曾试过变回真身·但当他现出真龙真身时,那件衣服就消失无踪,不知道隐藏在什麽地方,但敖涟深知它并未离开自己的身体。
    这件事让敖涟苦恼了一阵·但之後他发现那件衣服并不碍事,且有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功效,也就不再那般抵触了··    这次冥尊来了东海,敖涟正想找机会让他帮自己把这件衣服脱掉(呵呵,你确定吗)。
    其始一只魔蝶出了冥尊的房间,便晃晃悠悠地向著敖涟的所在飞去··    敖涟此时正在书房与龟相说话,那只魔蝶便悄悄地贴在窗户上。
    「殿下,那位冥大人究竟是何来意殿下可知一二」·    敖涟摇了摇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初本王曾应他三个请求,想必今日是来让本王兑现诺言的。
」·    龟相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颤悠悠地道:「那人大人对您有救命之恩,按说咱们龙宫自当倾力相报·只是那位大人来历不明,又一身高深的修为,老臣总觉得有些不安啊。
」·    「实不相瞒,本王也有如此担忧·」敖涟露出淡淡忧色,顿了顿又道:「不管如何,他是本王的贵客,这些日子龟相你要好好招待他·别让刚儿和野儿接近他。
」·    龟相一愣,忙问:「这是为何可是二位龙子得罪了那位大人」·    敖涟苦笑:「正是如此·野儿是个憨直性子,今日恰巧让他遇上,倒也说不上得罪了他。
只是刚儿爱自作聪明,刚才言语中有些不妥,只怕他已察觉·你看好他们俩个,别让他们得罪了贵客,那位不是省油得灯·不过只要我们龙宫诚意相待,他也不是不明理的。
」·    龟相道:「如此,老臣知道了·若那位大人对龙王有何不妥的要求,龙王您可以要告诉老臣·老臣不才,还可为殿下出出主意,分忧一二。
」·    敖涟道:「本王岂会信不得你不然也不会将他的救命之恩告诉你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安排晚上的酒宴·本王再细细想想。
」·    「是·」·    龟相背著个龟壳慢慢吞吞地退下了··    敖涟独自在屋里坐了片刻,突然起身旋转一圈,身上衣衫尽褪,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内衫,紧紧包裹著身体,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
    那只魔蝶的翅膀激动得抖了抖,很快又安静下来··    敖涟皱著眉,伸长胳膊有些苦恼地看著这身衣服,试了试还是脱不下来,又捏了几个法诀,还是无效,不由叹了口气,露出深思的神情。
    此时窗外的那只魔蝶已经化为了一道残烟,消失不见··    房间里的冥尊睁开眼,抹著下巴,露出一个垂涎欲滴的猥琐神情··    ·    ·    其他几只魔蝶陆陆续续地送回消息,便消失无影。
    冥尊对龙宫有了大概的了解,同时也为龙宫的安全措施感到担忧·这麽轻易地就被他的魔碟探到消息,也不知道那只善良又心软的龙神平时是怎麽管理龙宫的。
(除了你这只大魔头外,谁有本事能轻易地在龙宫里打探消息啊)·    冥尊心里有了数,便倒在镶嵌著无数珍珠的大海蚌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个时辰,便察觉到龟相的气息来到门口··    那龟相敲了敲门,冥尊却没有应声··    龟相等了片刻,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不由有些狐疑起来,高声道:「冥尊大人,龙王殿下备下了酒宴,请您赴宴。
冥尊大人冥尊大人」·    里面悄无声息,龟相脸色微变,手掌一挥,大门豁然打开·但是里面却不是他想象中客室空旷的样子,而是一道无形的迷雾一般的屏障挡在眼前,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龟相连试了几个法诀,却怎麽都破不开那雾气蒙蒙的屏障,不由脸色又是一变,心里对冥尊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恰在此时,那屏障忽然淡淡华光闪过,化为虚无,冥尊衣衫端正地出现在眼前。
    他打了哈欠,道:「原来是龟相大人·不好意思,刚才我在睡觉,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龟相此时已经不敢再小觑这个年轻人,微微一笑道:「没事没事。
冥大人是龙王的贵客,远道而来,应该好好休息的·都是在下考虑不周·」·    冥尊伸了个懒腰,笑嘿嘿地道:「我已经睡饱了,这会儿精神正好,我们走吧,别让敖涟久等。
」·    龟相对他直呼龙王名讳一事知趣地当做没有听见,在前引路··    敖涟果然备下酒宴和歌舞,只招待冥尊一人,说得上款待奢华了。
    冥尊端著酒杯问道:「怎麽不见大皇子、二皇子」·    敖涟淡淡笑道:「他们还要修炼,本王没让他们来·」·    冥尊道:「人间有句话叫望子成龙。
你的儿子已经是龙了,何必还对他们如此严苛难得今日美酒佳酿、歌舞美女齐备,便叫他们一起来松快松快又如何」·    敖涟道:「修炼一道,不进则退,日夜不可懈怠。
我已经吩咐了他们专心练功,若此时叫他们过来,恐松了修炼之心·还是罢了·」·    冥尊鼓出一个包子脸,道:「可只有你我二人,你又如此冷淡,我觉得好寂寞啊。
」·    正要帮著龙王说话的龟相一僵,登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敖涟也是微微一顿·大殿下面这麽多人在歌舞,又有龟相在下首相陪,怎会是只有他们二人又哪里寂寞了·    敖涟打定主意不让两个儿子接近冥尊,此时更加不会叫他们来凑这个热闹。
但见冥尊明显是不肯罢休,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不由试探道:「莫非本王还不够热情你可有哪里不满」·    冥尊微微倾身,靠近他龙座下首,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道:「若是让他们退下,你单独陪我,我才满意。
」·    敖涟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道:「本王知道了·龟相,你让她们撤了吧,你也退下·」·    龟相没有听到二人最後的两句私语,但冥尊的那句『好寂寞啊』让他刹那间察觉到一股不妙。
但这股不妙到底是什麽,饶是他活了上万年,也一时想不透(可怜的老龟相是没想过有人敢打他家龙神的主意)··    歌舞撤去,龟相也慢吞吞地退下,终於只剩下龙神与冥尊二人。
    冥尊暗中布下一个结界,兴冲冲地举起酒杯道:「终於又剩我们俩人了·涟,我敬你一杯·」·    什麽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直称单名的程度了·    敖涟心中腹诽,却不想在这些小问题上和他纠结,便举起酒杯道:「请。
」·    二人各自一干为尽,冥尊心中更是欢喜,道:「涟,我知道你不让两个儿子相陪,是怕我打他们的主意·你太不了解我·我冥尊行事虽然随性了些,却不会为难小辈。
何况他们是你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说不得我还会照应一二呢·」·    敖涟思量了一下,倒是相信了他的话·虽相处时间不久,但冥尊性格之高傲,敖涟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而且冥尊实力高出他甚多,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有了冥尊这句话,敖涟放心不少,态度也越发温和,微笑道:「是我多心了,你莫要在意。
那两个小子调皮淘气,不知轻重,我也是怕他们冲撞了你·」·    冥尊大气地挥手:「你的心思我理解,为子女担忧是人之常情,正是你慈父心肠·不过你总该信任我几分。
难道我是那等蛮横不讲理的人吗」说到後面还是原形毕露,露出了几分小小的委屈··    敖涟自觉理亏,端起酒杯:「是我错了,敬你一杯。
这杯之後,望冥尊莫要再怪我·」·    冥尊懂得见好就收,哈哈一笑道:「我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来,干」·    二人又饮下一杯,交情明显见好,敖涟也略略放下心防。
    果然男人的交情都是酒桌上培养的= =|||||·    冥尊几杯小酒下肚,小脸上红扑扑的,竟有了几分稚嫩可爱之感·他本长得俊美邪魅,但因功夫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此时看上就显得青涩面嫩了。
·    「涟,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来东海找你啊」··    敖涟顿了一顿,道:「正要一问·」·    冥尊认真地道:「其实来的时候我没有敷衍你,我对你确实十分思念。
不过这次前来找你也是有要事相求·」·    敖涟听他直言有要事相求,反而松了口气,诚恳地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是敖某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倾力相助。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冥尊邪魅的双眸微微一眯,微笑道:「让你赴汤蹈火,我可舍不得·」·    他神情魅惑,语气却无比正色,敖涟不由一愣,心跳有些加速。
    冥尊又道:「你虽应了我三件事,但我绝不会拿对你性命有危险的事情相求·在我心里,你可比那些旁的事情都重要多了·」·    饶是敖涟有些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此时还是觉得脸上发烫,催促道:「你还是快说什麽事吧。
」·    冥尊一笑,斟酌了一下,道:「你可听说过上古神帝」·    敖涟道:「你问的是哪位帝君」·    「三位你都知道吗」·    敖涟想了想,道:「只东华神帝略知一二而已。
大正神帝与重光神帝消失已久,我也所知不多·」·    冥尊道:「那你便先将你知道的和我说说吧·」·    ·    ·    敖涟也不问他为何打听那三位上古神帝,只将他知道的娓娓道来。
    「上古三君分别是大正神帝、东华神帝和重光神帝·听说这三君乃是从宇宙之初的一股混沌之气中诞生,天生神阶便为神帝·在意识清明之前他们便至少沈睡了三千万年,那时宇宙尚未形成。
直到他们醒来,方有星火产生,万物初化,天界初形·後来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孕育出盘古大神,又由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初成世界,才引来三位神帝的注意,并停留在此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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