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罪+番外 by 牧野洋洋(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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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罪+番外 by 牧野洋洋(中)(4)
·“可惜我是男人,那我就做个好丈夫吧”斯利亚挤出个坏笑,等着苍奚落··可是苍没有奚落,他急着把一些词句拼凑成一些话··“一会我们去市区里逛逛吧。”
苍觉得应该在那白色身影回来之前,必须错开时间逃离这公寓·现在是白天,就算还有那些藤蔓,他们也不敢在闹市发动袭击··“好·”斯利亚说。
“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就走·”苍道··走,走去哪·事情已经结束了吧魔界已经派人过去了吧既然Aaron也要去裂缝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免得碰了面尴尬·反正去哪也好,至少给个地方让我躲一下吧·“好·”斯利亚垂下眼··【魔界 皇城】·三皇子觉得越来越疲劳,总是打不起精神。
可能是工作太忙吧,或者是烦心事太多·他根本就没有把这根线连在阿紫身上·这种莫名的疲劳让三皇子无暇顾及其他,就算是莉比娅私自调用两个房间安置奴隶的事,他也没有多去考虑个中缘由。
寝室里两人枯坐在床上,三皇子在想心事,阿紫也在想心事··“主人,我们再去一趟毒沼吧”阿紫建议·从时间上计算,裂缝应该快完全打开了,再去确认一下。
“不行·”三皇子恼火地拒绝,“那个莉比娅还没走·”·放心啦,我已经布置好了·阿紫唇边勾起个微笑··不过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想确认一些事情。
阿紫伸过手,勾起三皇子的下巴,望进他的眼里··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去毒沼吧··“不…去……”三皇子失神地嗫嚅。
那不如去看看吧·“好吧,去吧,明天出发·”三皇子眼里闪过一丝紫色··阿紫笑着吻上他,他抬手搂上阿紫要把他掀翻在床的时候,心里又冒出个声音,躺下,不要反抗。
“不行”三皇子强烈地拒绝,眼里滑过一道紫色后,他居然真的乖乖躺了下来,即使一脸的不情愿··阿紫不动声色地攀上三皇子,开始解他的衣裤。
很麻利的,两人都剥了个精光,阿紫抬起三皇子的双腿时三皇子又开始反抗了··“你想干什么”三皇子恼火地要翻身,那个声音又冒出来。
躺好,别动··“不行”三皇子大声拒绝,却还是乖乖地躺了回去··“哈·”阿紫不由得轻笑出声。
连这意志力惊人的三皇子也被催眠到了,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谢谢你一直给我抽取力量,我才能恢复得那么快··在阿紫挺身进去的时候,三皇子乖巧地一动不动,但他脸上的那痛苦神色却诚实地反映出主人的内心挣扎。
“疼…好疼啊…”三皇子想大喊,话到唇边却成了微微细语··“不错,处子呢·”阿紫也不帮三皇子套弄,自顾挺腰*插。
三皇子被他插得满脸绯红,胯间早已狼藉一片,第一次被进入的剧烈痛楚让他忍不住落了泪··“好紧,好热·”阿紫一脸享受··三皇子忍不住扭动起腰,他想挣脱开胯下的冲击,心里,那声音又说:躺好,别动。
他又乖乖的一动不动··阿紫一脸笑意,机械地*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既不去吻三皇子,也不说什么情话,就像是报复一样,每一次挺进都是深深顶进那最深处,很快,三皇子胯间开始淌出一些血迹。
“好疼…呜呜呜呜……”三皇子虚弱地哭出声··阿紫不理会他,把速度加快了些,终于在三皇子昏迷的时候猛地挺身在他体内*了出来。
“好爽·”阿紫深深呼出口气,想学三皇子连续射*,于是第二次把*棒给捅了进去,才*插几下,阿紫就黯然地退了出去··他觉得好像发泄完情欲,射完后无论如何也兴奋不起来,身体也在很诚实地提醒他要休息一下。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这位年轻的冥王很有挫败感,腰酸背痛,而三皇子有几次插了又射,射了又插,当时阿紫还诧异地默默数着,那些白花花的*液似乎怎么射都射不完,五轮下来还是浓稠的白,完事后三皇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居然还精神奕奕地去城主大厅上班。
他妈的,他这是怎么做到的……·阿紫摸摸渐渐疲软的*茎,有点恼火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唉,同是男人,你真让人妒忌啊·”疲惫的阿紫无奈地摸上三皇子的脸。
三皇子剩下喘息的力气··阿紫扯过被子盖上他,自己也挤进去··“爽不爽”阿紫问··怎么可能爽啊疼死了好疼啊·“爽。”
三皇子说完后一脸迷惑··“哈·”阿紫笑出声··看来是时候了·在不远处的小房间里,赛尔失眠了··这儿是个为奴隶配备的小房间,这一间是特地给他们两人准备,其他奴隶们在另一间房。
赛尔被达克瀚搂得紧紧的,虽然是背对着他,却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腾升热度··达克瀚也醒着,他不确定赛尔是不是睡着了,犹豫了一会,决定去问问··“睡了吗”轻轻的声音。
赛尔红着脸假装睡着了··“唉……”一声失望的叹息··赛尔有点想笑··两人继续保持着姿势沉默,身体间的温度越来越热,赛尔在被子里捂得开始出汗。
达克瀚忽然松开赛尔,偷偷翻了个身··两人背对背··来皇城这几天一直没有释放过,赛尔忍着,达克瀚也忍着··赛尔紧紧夹着腿,睡裤早就被坚挺的器官撑了起来,那些分泌的粘液把裤子弄得湿湿的。
达克瀚睡不着,又翻了过来重新搂着赛尔··“你的身体真热·”达克瀚的声音··赛尔已经红到耳朵根了,继续假装睡着了··有些话拉不下面子去挑破,他等着达克瀚替他说出来。
“喂…你睡了吗”达克瀚轻轻推推赛尔··赛尔继续没动静··“那我也睡了·”达克瀚留下这句话,就没了响动。
赛尔等着,继续等着,又继续等着,终于忍不住了··“什么事啊”赛尔恼火的声音··这一回轮到达克瀚假装睡着了。
“喂”用力推推他··达克瀚没反应··“……”用力摇晃他··达克瀚笑着睁开眼,清澈的眼眸接过那恼火的视线,故意问:“怎么了”·“我…”赛尔红了脸,把剩下的话及时按了下去。
“睡不着”达克瀚笑··“是啊·”赛尔有点憋气··“主人,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达克瀚逗他。
“……”赛尔抿着嘴死活不肯说··达克瀚倾过身,轻轻吻过去··“主人满意吗”达克瀚舔舔唇,故意不去进行下一步。
“……”赛尔冷着脸,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直接翻过身背对他,把窘迫的样子隐藏起来··达克瀚又躺了回去,单纯地搂着赛尔,赛尔也静止着,两人的心都跳得厉害。
达克瀚的手搂着搂着就开始不安分地摸起赛尔的胸,隔着衣服细细感受那胸前的轮廓,摸着摸着就从衣服缝里伸了进去,探到那胸前挺立的*头上,手指开始轻轻揉捏玩弄起来。
“有什么好摸的”赛尔的声音有点颤,却不阻止他··“主人舒服吗”达克瀚凑过去,吻着赛尔的脖子。
赛尔被他摸得有点喘,红着脸就是不理他··达克瀚继续一手游走在赛尔的小腹上,一手努力挑逗胸前挺立的*头··赛尔被他摸得苏苏麻麻,达克瀚的手温度很高,被摸过的皮肤就像是着了火,赛尔忍着呜咽,身子止不住地抖,就在达克瀚的手往下探去,刚碰到寂寞的*棒时,赛尔闷哼一声射了出来。
达克瀚收回手,舔着上面的精华,“那么快”·“……”赛尔不说话··“你真敏感·”达克瀚把还残留*液的手伸过去挨到赛尔唇边,轻轻探进他半开的口中。
·赛尔控制着舌头就是不去舔··“那我怎么办主人”达克瀚移动着手,很聪明地把*液抹在赛尔唇上,那两瓣鲜嫩的红唇被打湿,更加晶莹剔透。
赛尔红着脸继续不说话,抿着嘴不让*液流进去··“我想要这里·”手指碰碰那抿得紧紧的唇,“可以吗”·赛尔继续没反应,他对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感到恼火。
“难道主人喜欢送货上门”达克瀚动起身子假装要跨上去··赛尔这次终于有反应了,他扭过头狠狠瞪着达克瀚,达克瀚又趁机亲了他一下。
“怎样主人”满眼的笑意··“啧……”赛尔撇撇嘴,直接把身子缩进了被子里,达克瀚也很配合地屈起膝盖,给他支起一个小帐篷。
被子里的温度暖暖的,赛尔摸索着移动到腿间,把达克瀚的裤子剥下,被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那熟悉的气息就在鼻子前,赛尔觉得脸上发烫,张开嘴含了过去。
达克瀚闭上眼,享受赛尔的嘴里又湿又热的触感··“在东边有个火山,下面有不少温泉呢·”达克瀚探下手摸上赛尔的头,摸着摸着就忍不住圈着发丝玩起来,“那火山几百年前就喷完了,不过残留的能量还在,那边挺暖的。”
“……”赛尔吸舔着*棒没说话··“还有一个山谷,在南方,那边也挺暖,没有什么凶残的生物,还有个大瀑布呢·”达克瀚轻轻的声音,“我只知道这两处挺不错的,你呢你有没其他想去的地方”·“你决定吧。”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哈……”达克瀚笑着的眼里亮亮的,“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不如泡够了温泉,就去看瀑布”·“唔呼呼…”吐出巨物,“好啊。”
又张口含回去··那顶端的小开口被舔舐的时候,一阵电流猛地窜上脊椎·“啊……”达克瀚呻吟一声,感觉快要到那巅峰了,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正想提醒赛尔加把劲时,玩弄发丝的手指卡住了,赛尔明显被扯疼,口腔里被填满,有句呻吟撞击到巨物上转化成挤压的力度··“啊”达克瀚小腹一颤,抬高臀部射*了。
“呃…咳咳咳”赛尔在被子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达克瀚想掀起被子看看赛尔,赛尔却很及时地探出身子,一抬头就吻上了达克瀚。
“自己的味道好不”赛尔坏笑··达克瀚把嘴里的*液吞了下去,假装意犹未尽地舔舔嘴:“你觉得谁的味道好”·“……呃。”
“我吗”达克瀚笑着,“以后喝的机会多着呢·”·“哼谁要喝那种东西”·“你生气了”·“没有”·“哈。”
吻上恼火的赛尔··赛尔也红着脸回吻他,任性道:“你要做饭给我吃·”·“行啊·”·“每餐必须有烤肉”·“行啊。”
“还要给我洗衣服”补充··“行啊·”达克瀚笑道,“所有女人的事我都可以做·”·“包括那种事”赛尔一脸坏笑地摸上达克瀚胯间的器官。
“呃……”猛地想起,“你说呢”·“你答应了”赛尔看着达克瀚红红的脸觉得很有趣。
“才没有”·“是你自己让我说的啊”理直气壮··“……”达克瀚避开他的视线。
赛尔也乐了,他扳过达克瀚的脸让他避无可避··“你生气了”·“没有·”达克瀚对进赛尔眼里,故意气他,“我才不像某人呢。”
“那个某人叫赛尔”·“我可没说,你怎么自己认了”·“……”憋气中。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哈·”达克瀚搂上他,静静地感受他身体的温度,“事情结束了,我们就走吧·”·“嗯·”·“我们用木头盖房子,用树叶做盘子。”
“哈,用湖泊做浴缸”赛尔打趣道··“是啊·”达克瀚认真的眼神,“可能……真的很艰苦。”
“跟你在一起就好·”赛尔轻轻的声音飘来··“哦你说什么”装傻,“声音太小听不见。”
“没什么”恼火的声音··“好啊·”达克瀚笑着,手里用力搂紧了些,“在一起就好·”·赛尔把脸笑进达克瀚怀里。
【人类世界 嘉峪关】·斯利亚又陪着苍去散步了,这几天苍总是带着他出门,不是去图书馆一泡泡一天,就是找借口去超市买一些不需要买的东西,甚至有时候连午饭晚饭都是在外面吃。
斯利亚心里明白,苍在躲着Aaron··只要错开时间,就不会见面了吧·苍不知道,他们已经无法再见面了·斯利亚却知道,可这个秘密霸道地横在心里让他透不过气,有一个承诺成为了一个解脱的借口,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好好去遵守这个约定。
“喝点吧·”一杯热咖啡递过来,斯利亚猛然回过神··“嗯,谢谢·”斯利亚心虚地接过··苍在他身边坐下,疑惑地看着他。
路边的街灯不够亮,模糊的光线下苍读不懂斯利亚的表情··苍捏捏斯利亚的手臂,有些问题想问,这些问题就在四天前苍还在饭桌上问过·很多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时间一格一格地爬,现在的时间覆盖了过去,冲洗了许多痕迹,也许几天前的伤顺着时间漂流到现在只剩下个疤。
可一些事情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被掩盖··苍不想去面对,所以他准备逃避··“我的伤还没好·”斯利亚回答他··“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苍终于说了出来,“好好养伤。”
“好·”斯利亚垂下眼,捧着咖啡的手开始发抖··苍看着那杯抖出涟漪的咖啡:“伤还疼吗”·“嗯,疼。”
一脸淡定地撒谎··晚上回去的时候,苍已经想好与Aaron告辞的句子,可回到屋子里依旧是空无一人··苍发现又一次想找Aaron的时候,这个雪白的男人又恰逢其时地消失了。
现在认真回想起来,似乎从来就是Aaron主动来找自己,而自己每次主动想找他,却没有任何线索可寻·苍发现自己一直不知道Aaron住哪,小时候在人类世界里也是,在皇城里也是,皇城里也就仅仅只知道他在一个叫科学院的地方上班。
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苍也没去多考虑·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自然得唾手可得,以至于不必考虑主动去争取··他们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这间公寓里什么都有,现成的床铺柜子桌子椅子,厨房的菜还够几天的分量,当苍真正收拾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唯独只有毯子属于自己,那还是从魔界带过来的。
苍开始四下寻找,想找一些其他可以带走的什么,最后在茶几上发现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苍认出这个打火机是在迷雾森林中Aaron用过的东西,而那烟是自己送他的那包。
他拿起打火机试了试,按下去后马上松开手,火苗腾升起又熄灭,连一丝味道都没有留下··斯利亚在厨房里煮晚饭,这些菜可能就不带走了,不带走的下场就是全部丢掉,斯利亚不想他们就这样消失,他执着地想让他们保留一次存在的证据。
苍看着满桌的菜,觉得有点好笑··厚厚的半生熟萝卜片,土豆泥,番茄蛋,清蒸茄子上面放了爆炒的蒜头和辣椒…·“我们吃得完吗”苍问。
“嗯,吃得完·”斯利亚夹起半生熟的萝卜吃起来,这味道其实一点都不好,厚厚的体积使萝卜片外面熟中间却是硬硬的辣·那辛辣顽强地残留在口中,没有随着萝卜咽下而消失。
这种感觉是那么强烈,把斯利亚刺激得有种落泪的冲动··“这菜不错·”苍嚼着萝卜觉得很满意··“多吃点·”斯利亚没什么胃口。
“留点给他吧·”·“好·”斯利亚淡淡地应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嗯,是啊·”·苍抬起眼盯着天使。
“这些菜谁教你的”·“菜谱·”·“真的”紧紧盯着天使··“真的。”
斯利亚垂下眼··“他好像这几天都不在”苍问·继续回避那个名字··“是吗好像是吧。”
“他好像说会去裂缝那帮忙的吧”苍的视线从斯利亚的睫毛一路扫到下巴那··“好像是·”·“他过去了”视线又回到那颤抖的睫毛上。
“不知道·”斯利亚淡定的声音··“真的”·“真的·”斯利亚有点看不清眼前的饭菜。
苍伸过手,挨在斯利亚的脸上接住又一滴不听话的泪水··“裂缝在哪”苍问··“不知道·”·“斯利亚”苍猛地站起来,抓着他的双肩,斯利亚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
“他去哪了”苍紧紧盯着天使··“不知道·”斯利亚重复着,泪水大滴大滴地打在桌子上··“你知道的是不是”苍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不知道·”·“别这样”苍用力摇晃他,“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斯利亚低着头。
苍勾起斯利亚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斯利亚红着眼,早已满脸泪痕··“那你哭什么”苍望进斯利亚的眼里··“萝卜太辣了。”
“真的”苍的手开始发抖··“真的·”斯利亚闭上眼,源源不断的液体像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打在苍的手上,飞溅成一片片小水珠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第二十四章 天意·【魔界 皇城】·这天,院长再次去到圣殿偏房的时候,三皇子不在,只有皇后··院长不动声色地继续执行每天的工作,给王喂药··皇后安安静静,神情有点木讷。
院长等着皇后主动说出三皇子的行踪··而今天皇后没有说话的意思··院长淡定地喂完药,皇后依旧是那句客套话:“辛苦了·”·“不辛苦。”
院长回礼,心里暗暗感到奇怪··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聒噪的皇后变得如此安静了·皇后坐着,盯着院长,院长识趣地退下了·皇后收回视线盯着王的时候,眼里有些疑惑,却很快被一丝紫气覆盖,又呆泄起来。
院长心事重重地走着,这一次他很聪明地绕开个走廊,故意往城主大厅那路过,接着又往大殿那路过··两个主要开会的地方都空空的,没有三皇子,难道他在卧室吗·脚步开始偷偷地往卧室方向走。
“哦,院长”几个巡逻士兵过来行礼··“噢·”院长心虚地点点头··“有什么可以效劳”·“……呃。”
决定问问,“城主去哪了…”见到士兵们疑惑的眼神,又补充道,“我有份报告要给他签字·”·“城主去毒沼了·”一个士兵回答。
“需要给城主传个话吗”另一个士兵热情··“哦…不用…还是…等城主回来吧…”院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转身匆匆忙忙离去。
那几个士兵目送院长远去,眼里疑惑地闪过一丝紫光··一个把长长的胡子当围巾的老研究员,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碎了一地的结晶·这是第三块生命水晶,眼见还差几步就要完成了现在却变成了渣。
·“这什么搞的怎么搞的”这个老研究员把桌子拍得砰砰响,炸得水晶碎片弹起又落下。
他是这个项目的主管,那么多年来,这是他研究生涯中失败得最彻底的一次,明明昨天水晶还有个形状,今天就成了碎渣,连原因都查不到,参与项目的人都站成一排不知所措,这让他颜面何存,该怎么向院长交代·那些研究员一个个像做错事的小孩,任由这个暴跳如雷的老头儿又骂又叫,有几人低垂的眼里飘忽地闪过一丝紫色的笑意。
“怎么了”院长听到响动,推门进来··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这这这这……”老研究员指着桌子上的渣,气得说不出话。
“哦·”院长的反应出奇的冷静·他偷偷地摸了下口袋里的水晶··“院长,这……”·“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院长朝那老研究员示意··老研究员跟着他,到了办公室··“坐·”示意前面的凳子··老研究员坐下,院长也坐下,与他隔了张办公桌。
“你今年多大了”·“一千三百九十六·”·“来科学院多久了”·“八百七十三年。”
老头儿把散落的胡子围好··“很好·”院长平淡的语气··当那项目主管硬着脖子等候喝诉的时候,院长却说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明天起你做代理院长吧·”院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职位报告,递过去示意他签名··主管老头儿没有去接,定定地望着院长··“我…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
院长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在科学院里论资质,你最老,要不然也做不上生命水晶的制作主管吧”·其实Aaron比他更老,可惜那只白龙已经辞职了。
当时接到辞职报告的时候,院长还一脸不可思议··Aaron很平静地告诉他,打算回族里找个老婆生孩子··院长问他:“那你还回来吗”·Aaron一脸轻松:“生了孩子再说吧,也许…留那边吧…”·龙族从怀孕到生产,起码要耗去两百年的时间,院长思索着,把他的辞职报告收进抽屉,没有签名。
院长道:“我给你开一份出行证明,就当是批个长假,你是精英,随时欢迎你回来·”·Aaron也不争论,一心想走··院长绕过办公桌,在Aaron跟前蹲下身子。
Aaron垂着眼看着院长动用魔力强制破解了王设下的封印,接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个封印布条,绑在Aaron脚踝那··院长折腾完,站起来看着Aaron,淡淡道:“出城后自己解吧。”
“嗯·”Aaron轻轻的声音,“谢谢你·”·院长拍拍Aaron的肩膀,拍的恰好是没有伤的那一边,所以他感觉不到那坚硬发白的位置。
Aaron心虚地暗暗庆幸··“记得回来·”院长说··“嗯·”Aaron避开那道目光··当时Aaron的眼里有着一份坚定,院长知道这只白龙无论是撒谎伪装还是放空自己,这俩技能早已被他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Aaron,你到底是去哪里你在打什么主意·……·…·“呃院长院长”一只干枯的手在眼前挥了挥。
院长终于回过神··“院长,你有心事·”主管老头儿瞪着他··“哈,是啊,明天外出我还在想要带些什么东西出门呢·”院长一脸轻松,“没办法,太久没出门了,哈哈,来,来签名吧,签了我好送去给长老院备案。”
“院长,你到底要去哪”·“给王找药材·”院长神秘兮兮,“看古籍发现的,我很好奇,也该亲自去看看了。”
“哦……”有点相信了··“放心,会带上护卫的·”继续撒谎··“哦……”·“明天我继续给王送药,送完我就走了,后天就拜托你了。”
院长把药方找了出来,也递过去··“……”主管老头儿疑惑地接过··给王配药一直是自己亲自处理,并且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调配,药方从来没有公开过。
所以这个主管老头儿见到的,只是一份普普通通代替续命露的药方··不过嘛,要是成功了的话,也许根本就不用配药了吧··“签名吧·”指指职位报告。
这回主管老头儿利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剩下的,就拜托你了·”院长拿起报告,拍拍他··主管老头儿朝他坚定地点点头,道:“放心吧。”
院长笑了··Aaron,你看,论撒谎,我也不差吧·【人类世界 罗布泊外围】·风沙四起,Aaron又躲进一块岩石下休息··手臂一阵阵地疼,他也懒得去上药。
根本没必要了··Aaron望着眼前的黄沙滚滚,他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看清·他把蓝色的隐形眼镜摘了,放回盒子里·然后他掏出玉佩放到岩石平整的块面上,玉佩转了几圈后指向前方。
这东西越接近那个地方,就越烫得厉害,现在的热度就像一块鱼型的火炭·Aaron把它放回次元口袋里,这样就不必去感受那温度了··你看,就那么简单,只要拉开了距离,温度传递不过来,无论对方怎么冷怎么热,我都感觉不到,这样其实更好,对不对·Aaron确认好位置后掏出一些干粮吃起来,每一口吃得那么慢,明明就是寡淡的粮食,却细细地品尝成一份精致的大餐。
他眺望着远方,觉得自己在等着谁,明知那个人不会过来,还是每到休息的时间就往路上眺望·这种眺望在很多年前出现在一个女人的眼里,那是苍的母亲,最后她的丈夫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多么希望这种重逢能实现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一眼也好,也想再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时间没有让他如愿,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快要到了终点··Aaron又站了起来。
·那么还是走吧··不要再骗自己了··我根本就不累··Aaron摸摸次元口袋,里面躺着的玉佩只是一只鱼,另一只他故意没有收回来。
那半边鱼似乎成了个联系,在一片绝望中他投下了一个小小的光,他越走越远,逃离似的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而心中却还是微微地抱着一种侥幸,幻想着自己只是在原地兜圈。
他知道这些都是幻想,他没有在原地兜圈,他放弃再走回去··他在那些幻想和欺骗中非常清醒地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可是神啊,我真想再见他一面啊。
苍很聪明地上了个大巴,大巴飞速地行使在高速上,斯利亚坐在旁边一直不说话··就在一天前,他哭到最后,终于把那个地名说了出来·仅仅是地名,其他的,无论苍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
苍看着车外飞速的风景,大巴只能载他们一段路,剩下的地方没有路,只要下了高速,他就徒步往罗布泊进发··这个世界无法幻形和踏风,这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步行或者交通工具。
苍不知道Aaron到底是怎么过去的,那裂缝具体在哪苍也只是有个大概的范围,不过…·苍摸摸口袋里的玉佩··有这玩意,就肯定能找到··还能赶得上吗Aaron,你到底想干什么·视线望旁边瞄去,斯利亚低着头有点失神。
他一直维持这种姿势,直到夜里大巴终于下了高速··这儿没有特别浓密的森林,附近都是广漠的戈壁滩,还有一些沙漠化的地表,偶尔有几棵树,苍下了车后开始往玉佩指示的方向进发。
斯利亚一直紧紧跟着他,苍四处看看,确认完全没人后,他们开始大步飞跃地前行,两人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暗夜里··【魔界 皇城】·院长安排好事情,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毒沼方向弥漫起一团黑气。
那是什么东西三皇子好像过去了吧他应该能处理的吧·院长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个三皇子到底可不可信,今天是最后一次去圣殿偏房,他要去实现一个承诺。
他一路头疼该怎么撵开皇后,然而皇后又很贴心地配合了他·皇后见他来了,就站起来说要去拿水果,然后就出去,还贴心地关了门··院长心里暗暗惊喜。
他赶紧拿出藏在兜里的生命水晶,开始念咒·生命水晶灰扑扑的一块,随着生命力过渡,水晶渐渐开始泛起了幽蓝色的光泽··对了,就是这样……哈……就是这样的好友你等着·水晶的光芒开始强烈的时候,一只手无声地把水晶夺走,接着院长看到,皇后手里腾升起一团紫气,水晶嘭的一声炸裂成粉末。
见到这块水晶被毁,皇后眼里泛着紫光,淡淡地扯出一丝微笑··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陛下…你……”院长嘴角有血溢出。
皇后什么也不说,抬起手的时候院长下意识地躲开,却还是慢了一步,一把匕首扎进院子的肩膀上··院长忽然明白过来,皇后被人催眠了他出手很快,拔出匕首的同时,反手打在皇后的肩膀穴位上,皇后一呆,突然高声啸叫起来。
凄厉的声音冲击着耳膜,院长愣住了,她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晕过去,那支撑她的力量牢固得不可思议·他再也不顾什么规章制约,大手一抓,狠狠把皇后丢出门外,皇后趴在地上依旧是高声尖叫,那声音似乎是一个信号,门外的护卫正蜂拥地朝偏房赶来。
已经没时间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院长咳出一口血,赶紧过去把门给反锁,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块生命水晶··这个是当时的第二块水晶,虽然是合成的,出事后就一直放在兜里,没想到还有能用上的一天。
这一块能成功吗·不知道,看天意吧·神啊让他醒来吧·莉比娅他们赶到圣殿的时候,士兵们正疯狂地用武器砸偏房的门。
皇后坐在墙角,头发散乱,神情木讷··赛尔和达克瀚紧紧跟随莉比娅,士兵见他们来,也没有让路的意思,一个个眼里闪着紫光,对四皇女视而不见,把偏房围得水泄不通,很快,门厚实的板材出现个大窟窿,他们继续疯狂地砍,木屑四溅,窟窿渐渐扩大。
莉比娅也不废话,朝黑龙王使了个眼色,这个魁梧的大汉一手一个地把挡路的士兵甩得远远的,几柄长矛神出鬼没地朝莉比娅刺来,莉比娅徒手抓住长矛用力一荡就把士兵震得飞出老远。
人群短暂地空出了一条路,眼见那些士兵又要围上来的时候,莉比娅一手抓着赛尔,又朝黑龙王使了个眼色,黑龙王识趣地扯过弟弟··赛尔还一头雾水的时候,莉比娅手里猛地发力,“你们进去”抬手一丢。
赛尔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动,砸过人群摔进偏房的时候,达克瀚同时也摔在了他身边··“保护父皇”莉比娅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父皇·赛尔马上抬头看去,眼见一把斧头就要往王的脖子砍下的时候,几把漆黑的镰刀及时伸过去格挡开,同时大力反勾回去,围在床边的几个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截断,血洒了一床一地。
达克瀚收回手,扯着赛尔过去床榻那··门已被毁坏,士兵越来越多,嚎叫拥挤着要进来,眼里全是嗜血的紫光·四皇女和丈夫,还有那一队奴隶们在与混乱的人群缠斗,几个奴隶很巧妙的边打边移动,转眼已经进了偏房守在门边,进一个砍一个。
赛尔收回视线,落到父亲身上··魔界之王依旧躺着,身边除了士兵尸体碎块,还有一件科学院的白大褂,那服饰下覆盖的是一层灰··还好,没有受伤,那些血都不是父皇的…·“你看。”
达克瀚拿起枕边的生命水晶,赛尔接过,那水晶已经变成了黑色,手里稍稍用力,便蹭下了一层碎末··这一块不是自己带回来的那一块,形状完全不同··到底发生什么事失败了吗·赛尔眼眶有点红,他轻轻摸上父亲的脸,那脸还是那么苍老,那么消瘦。
魔界之王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奴隶打扮的人··“你……是谁”仿佛积累了很久的力量,终于把句子说了出来··赛尔一惊。
魔界之王的眼睛飘向达克瀚,又飘向门外那混乱的一堆人··假赛尔也在人群里,他拿着剑,左躲右闪地挪到门边,凶狠地与守门的奴隶缠斗在一起··“是我。”
赛尔摘下面具,脱了头盔··王看着眼前短发的儿子,又看向门边那长发的儿子,笑了··“我懂了·”王闭上眼,吸了口气,猛地抬起手,虚空中凝结成一把漆黑的剑,假赛尔转过头的时候,那把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把他钉在了墙上。
“父皇”莉比娅惊喜的声音,她已经感受到父亲的能量波动··“去毒沼”王浑厚的声音,“莉比娅你也跟上派几个人留下保护皇后”·“可是皇城……”赛尔的声音。
“走过去把那东西封了再说”王目光炯炯地支起身子,视线落到那件科学院的白大褂上,里面还包裹了一些灰烬,灰烬正在消失,没多久就连痕迹都找不着了。
王的眼睛有点湿,他已经认出那是院长的衣服·院长留下了一件衣服就消失了··嘿,我起来了,你怎么就睡了·王把那衣服丢给赛尔:“保管好。”
然后朝达克瀚下达指令:“你变身·”·“呃”达克瀚愣住了··“你没有封印嘛·”王笑起来,“去毒沼,走。”
达克瀚看了赛尔一眼,黑龙是所有龙族里体型最大的,在这儿变身就意味着……·“回来重建吧·”王看了眼门外混乱的人群··于是,在皇城里,一阵爆炸般的巨响后,瓦砾四射,城墙崩塌,一只深蓝色的巨龙驮着赛尔和魔界之王,冲出了翻滚的烟尘飞上了高空。
赛尔和父亲裹在气膜里,外面的风压被隔开,赛尔回头看着皇城有点话想说··“没用的·”王知道赛尔的心思,解释,“城里的战力都被带走了,你看,了望塔已经没有飞龙坐骑了。”
赛尔视线扫去,还真的是空空的一只坐骑都不剩··“他还真是……心思细密啊……”王苦笑··“他是谁”赛尔问。
“你不必知道·”·“紫色头发的男人吗”赛尔垂下眼··王诧异地盯着他,赛尔知道已经猜对了··“他是谁”赛尔问。
“冥王·”王轻描淡写··“哪个部落的王”赛尔思索,似乎在魔界里没有冥王这个称谓··“异空间的王。”
王笑笑··“你认识”·“老对手·”·“很厉害吗”·“对。”
王看着赛尔,“不过现在的应该只是他的一小团能量体·”·“……”赛尔听不明白··“哈哈哈”王搂着儿子,“能量体好对付的呢。”
赛尔抿抿嘴··“嘿嘿好久没抱过你了”王亲昵地摸摸儿子,又移开点距离仔细打量,“唔,瘦了点,不过……奇怪,你怎么好像变漂亮了”·“呃……”赛尔无语。
“唔,皮肤变滑了·”王捏捏儿子的脸,“小子,你有女朋友了”·“呃……”赛尔红了脸。
“噢噢噢我懂的,我懂的,哈哈哈”王见到儿子害羞的表情,开始喜滋滋地遐想抱孙子的美好前景··飞出大半天的路程,眼下遇上了一群幽灵士兵,那些骷髅骑着腐烂的马朝天上看去。
“啊,不死军居然出来了啊”王狠狠啐了口··赛尔趴在达克瀚背上,抓着骨刺往下眺望,一群群的黑影像是滚滚潮水,正奔涌地向皇城进发。
“唔……”达克瀚忽然闷哼一声,身子倾斜一下后马上恢复平衡··“你怎么了”赛尔心里一惊··“没什么。”
达克瀚偷偷把插在胸前的那根诡异的黑刺拔了出来··王瞄了紧张的赛尔一眼,视线落到下面的那些幽灵士兵上,一根根漆黑的刺又在巨龙身下凝结成型··“你再飞高点。”
王下令,等距离拉高后,他站了起来,抬手往下打出一团黑雾,那黑雾凝结成漆黑的剑·就在黑刺往上爆发的时候,那一把把的剑也及时朝下打去,一把剑打碎一根巨刺,力量互相抵消,两者爆炸后留下一团黑雾后就随风消散开去。
砰砰砰的冲击声在空气里轰炸回响,赛尔眼睁睁地看着身下黑雾弥漫开,掩盖了地上的幽灵部队··“你不要动手·”王拉着赛尔,阻止了火系魔法,“没用的,只有暗影系才能伤到他们。”
“那不就是古代魔法吗”赛尔惊讶··“哈,是啊·”王笑了··“苍也会用·”赛尔闷闷不乐。
“他天生就会·”王叹了口气,“可惜他也就只会这一系,我也试过教他其他魔法,可他就是学不会·”·“……”赛尔幽幽看了王一眼。
正因为知道苍会这一种古代魔法,他们忌惮着才无可奈何地睁只眼闭只眼,要不然在皇城里,半人半魔的苍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哎哟,吃醋了”王摸摸儿子的头。
“没有”赛尔红着脸大声否认··“这魔法是异空间的力量·”王解释,“我从冥王身上偷来的,太危险,我还想着让这种术法失传呢……”·赛尔垂下眼把一些话咽了回去,他已经明白父皇铁了心是不会传授这种魔法给任何人。
“不过,也许是天意吧·”王幽幽叹了口气,“苍的体质根本没法支持这强大的力量,哎对了,苍呢”·“……呃。”
赛尔抿抿嘴,“他去人类世界了·”·“啊”王愣了··“他去那边找裂缝……”·“还有谁”王有点急,“还有谁跟他一起”·“天使。”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啊”·“他奴隶·”赛尔解释··“还有呢”王扳着赛尔的肩。
·赛尔看着父亲,摇摇头,“没了,就他们俩·”·“就他们俩”王失声喊道。
赛尔点点头,这时候达克瀚的身子又猛地一震··“达克瀚,你怎么了”赛尔明显感到这巨大的躯体在颤抖··“没什么。”
偷偷拔下小腹上的黑刺··“再飞快点·”王道,他知道达克瀚已经受了伤,但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他必须尽快赶到那个地方··赛尔却说:“你降落”·“不行”王心里明白这个儿子想检查这只龙的伤势。
“不行”赛尔任性地吼了回去,他已经看到从达克瀚身下落进空气里的血珠··“飞快点”王下令。
“停下”赛尔下令··达克瀚没有停下的意思··“你没听到吗我叫你停下”赛尔愤怒地大吼。
“不到毒沼不许停”王也大吼··“你……”赛尔红着眼瞪着父亲··“我什么我”回瞪儿子,“要打吗来啊”·眼见任性的父子俩就要在背上打起来,达克瀚不得不表态了。
“我没事,一点擦伤而已·”平静的声音,“到毒沼再休息·”·赛尔心里憋着气,垂着头不说话了,泪水一滴一滴打湿在深蓝色的鳞片上。
王叹了口气,伸过手搂过儿子··【人类世界 罗布泊外围】·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苍,我们休息下吧·”斯利亚拉着苍,苍憔悴的脸有点泛白。
“我不累·”狠狠甩开他的手,“你累就自己休息·”·斯利亚抿抿嘴,又跟上去,“我们吃点东西吧·”·苍自从下了高速后一直滴水未进,在这昼夜温差极大的环境下,他的人类体质早就开始凑热闹地发挥作用,苍觉得很累,也很饿。
“你饿了就自己吃·”苍解下次元口袋丢给他··斯利亚拿着口袋不知所措··苍继续前行,放在衣服袋子里的玉佩越来越烫,他固执地把玉佩留在身边,这种温度似乎就牵扯上一个线,这条脆弱的线上连着另一个人,他觉得应该要找到他。
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一个青年又掏出梳子仔仔细细地梳起头·他不急,他观察很久,知道这个目标的体力就要透支了,他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偷偷跟出几步后诡异地潜入进沙地里。
不知又飞跃了多久,苍脚步一软就要跌倒,斯利亚及时扶着他,把他拖到一块巨石下··苍坐下后就开始脱力,浑身的肌肉都在疼·飞跃并不像踏风有风魔法支撑,在人类世界飞跃必须动用自己的体力弹跳,还好,他是半魔,运动力比普通人类要强得多,可是身体依旧很诚实地提醒他要睡一下补补体力。
“我没事·”苍推开斯利亚,刚要起身的时候,心里一惊,猛地弯下身,一阵强大的气流在头上划过,那块岩石出现一道裂痕,开始倒塌··一段藤蔓悄悄地在烟尘中又隐藏进了沙地里。
“哇哇发生什么事”几个人从不远处的巨石后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水壶和干粮··苍和斯利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咦,你们俩……”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上下打量着苍和斯利亚,“你们也是自由行的”·“呃……是啊……”苍干笑几声。
“别过来”斯利亚朝他们喊··“岩石裂开了·”一个学者模样的人叼着烟摸摸那断裂的岩石,“边沿整齐,就像被刀子划过一样。”
“哦哦真的哦”一个女人也好奇地挥开烟尘摸上那岩石··“在哪在哪”陆陆续续有人围上去。
苍开始头疼··斯利亚拉着苍,偷偷道,“别管他们了,我们走·”·还没迈开步子,又是一阵强劲的气流,斯利亚拉着苍,两人一起蹬着岩石高高弹跳起来。
气流低低划过,带动飞沙走石,又遮掩了视线··噗噗的几声,那几个人软着身子倒了下去,有几个哀嚎几声却没了响动,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苍和斯利亚飞蹬到另一块岩石的最高处,站稳了往下眺望。
散落的残肢被碎石压着,都是断腿,要不就是拦腰被切成了两截··“啧”斯利亚拉着苍,又是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几段藤蔓就已经缠绕过来爆发出巨大的钩刺。
“他们速度太快了·”苍暗暗心惊,手里幻化出黑色的剑··斯利亚也顾不上什么掩饰了,直接抬手打出光球,光球在上空炸裂,能量爆发后光线化成一段段的光雨往下刺。
几段藤蔓被打成碎块散落在岩石上,绿汁满满地铺了一层,咕嘟咕嘟地蒸发毒气··不远处的地面,沙地上隆起一块后又落了下去,周围恢复寂静,只有烟尘在随风飘散。
“看来是在沙地里·”苍下了个结论··“是啊·”斯利亚无奈,刚刚那一场光雨并没有伤到它的本体··毒气悄悄蔓延过来,靠近两人却被格挡开,苍和斯利亚早就消耗魔力幻化出气膜,宁愿被毒气包围就是不肯下岩石。
苍脚步不稳,肚子的空虚和魔力消耗让他开始虚弱起来··“苍·”斯利亚过去,刚扶好苍的时候,脚下的岩石却爆裂开,几段藤蔓席卷着冲出朝他们划去。
“哇啊”两人再次躲开,苍动用魔力,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把把漆黑的剑朝那藤蔓刺去,斯利亚也祭起火焰风暴朝岩石上打去··藤蔓及时缩回岩缝,那些黑剑和火焰只打断了寥寥几根,剩下的力量全轰在岩石上,这块岩石四散地崩塌开,力量扩散到旁边,带动周围的岩石一起噼里啪啦散落成一堆。
漫天烟尘中再次飞出几条长长的鞭子,斯利亚躲开了,苍也躲开了,两人还没落地,苍脚下的沙地爆发出一段藤蔓,从他背后破胸而出··“呃……”苍闷哼一声,脚下一蹬抽身逃开。
“苍”斯利亚心里着急,乱了分寸,一段钩刺到脖子的时候才猛然觉察,可惜晚了,才偏过身子,钩刺把胸膛划出了一段深可见骨的裂口。
·斯利亚跌落在地,哇的一声吐出口黑血··苍跌落在不远处,刚挨到地面就被几段藤蔓紧紧地缠绕起来,那些爆发的毒刺已经深深扎进他的体内,眼见就要被肢解了。
“哼……死吧……”梳子男在另一块岩石后偷偷探出半个身子,他植物化的下半身已全部埋在了沙地里··阿紫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料到Aaron会亲自过来关闭裂缝,梳子男的收到的指令只有苍和斯利亚,虽然他早已注意到那白色身影,本来想着一起收拾,结果自从某一天白龙单独出门后,就如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Aaron成为了一个变数··有一种强烈的牵绊,给阿紫的计划带来了毁灭性的冲击··梳子男正要发力肢解苍的时候,来自身后强烈的杀意让他浑身一震··“叮”一声脆响,梳子男吐出口血,身前的岩石被残留的力道打出了个巨大凹陷。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大洞,这是何等澎湃的力量才能造成如此的伤害·他想回头看看,可力气流失得厉害,倒下去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深陷进岩石里的那枚铜钱。
藤蔓忽然静止下来,这让斯利亚非常惊讶·他担心会有下一波攻击的时候,藤蔓却渐渐开始干枯变形,最终成了灰烬被风吹散··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又结束得那么快,苍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斯利亚赶紧过去抱起他··“咳……”一口墨汁吐到斯利亚身上,强烈的思念让苍挣扎着站起来··“苍,别动·”伸手拉着他。
“放手”苍狠狠甩开··斯利亚跟上,手里用力要把苍拉进自己怀里,胸口有一股淤血,斯利亚忍着不让自己咳出来··苍再次挣脱开。
“别动好吗你受伤了”斯利亚朝他咆哮起来,淤血被激发,他捂着胸也吐出一口黑血··“你想怎样”苍面无表情。
“不治疗你能走吗”斯利亚擦擦唇边的血,心里有点恼火··苍拖着残破的身子,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进··“别走了”斯利亚再次扯着他。
苍的身体就像风中的落叶,随着拉扯的力道跌落进斯利亚怀里··“放手”苍剩下的力气不多了··“你听话好吗”斯利亚摸上他的皮带。
“啪”的一声,斯利亚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诧异地瞪着苍··苍垂着眼不看他,支起身子继续朝一个方向前进,他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壳,剩下唯一的意志就是去裂缝找到他。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苍浑身都是伤,伤口冒出的黑血顺着行走一路画出黑色的轨迹··斯利亚跪在地上,捂着那挨了巴掌的半边脸,眼圈红红的,他本以为苍会回来,然而苍的身影渐渐缩小的时候,他才惊慌地要追上去。
才前行没几步,强烈的眩晕让斯利亚又跌倒在地上··“苍……回来啊……”斯利亚趴在地上呜咽,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苍”斯利亚大声了些,“回来啊”·风沙中苍的身影渐行渐远。
“唔……咳……”支起身子咳出口血,斯利亚浑身脱力,他想不明白,自己天使的体质也开始撑不住了,而苍半人半魔的身体明显已经到极限,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走那么远。
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吗·斯利亚的泪水开始大滴大滴滚落,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绝望··我过不去了……苍……·斯利亚的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忽然有一句话蹦进了思绪里。
——走不过去的时候,就解开这段绳子··他咬牙,强打起精神,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枚铜钱··【魔界 毒沼】·达克瀚昼夜不停地飞行,到达毒沼的时候几乎是一头撞落下地,把那些守卫的幽灵士兵撞了个七零八落。
王跳下去,脚下全是鲜红的一片龙血··皇城的士兵混杂在幽灵部队里,拿着武器朝他们包围过来··“哼……”王大手朝空中一挥,几段漆黑的咒文浮现在空气中,穿插成一段段文字把幽灵士兵困得动弹不得。
动弹不得的也就只是幽灵,剩下的皇城士兵继续若无其事地举着武器接近他们··“赛尔,我们先进去……呃……”诧异地看着抱着达克瀚哭得梨花带雨的儿子。
达克瀚已经化成了人形,浑身是血,胸前和小腹还有大腿上都是血洞,那些血不知流了多久,伤口外翻的肌肉全都开始泛白··“赛尔”王过去,想拖起他。
“呜啊啊啊”赛尔任性地抱着达克瀚不放··“他不就是个奴隶吗”王看着达克瀚肩膀的刻印。
“是啊…呜呜…是我的……”赛尔泣不成声··“那再刻印一个啊,你以前不是……”王看着儿子伤心的样子,有点说不下去。
明明玩死了不少奴隶,死了又刻印,刻印了又弄死,自从有刻印权力后你不是这样一直过来的嘛……何必呢……·噗噗噗·几个扑过来的皇城士兵被冰刺钉在了地上,那些围上来的人群一愣朝天上看去,王也朝天上看去。
黑龙王陌克瀚的原型把大地覆盖出一片绝望的黑·他喷出龙息,把那些围上来的皇城士兵溶成了肉酱,外围的士兵见状,开始停下脚步后退着扩大包围圈··“父皇。”
莉比娅跳下来,奴隶们也跟着跳下来··黑龙王落地化成人形,魁梧的大汉一脸黑气直哼哼:“好啊,老子是高级坐骑啊”·那些龙族的奴隶搭了个顺风车,看着黑龙王憋气的脸,心里暗爽。
“你和你,”视线点着莉比娅和赛尔,“掩护我其他人把骚扰的挡开”王拉了赛尔一把,赛尔还是软成一滩泥,死死拽着达克瀚不放手。
“喂你这小子……”王有点恼火,无论他怎么拉扯,赛尔还是牢牢地抱着达克瀚,达克瀚瘫软着随着赛尔的身子晃动,深蓝长发早已经染红了一半。
“呜呜呜……我不去”赛尔任性地朝父亲大吼,“我不去我不去”扭起身子要挣脱。
“别任性起来起来呀你这臭小子”王怒了,抬手就要一巴掌打醒儿子,黑龙王过来,拉下那手,魁梧的身子挡在父子间,把瘫软的弟弟扯向自己。
“你去吧·”黑龙王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夫人的眼神差点把自己给烤焦了,“我…照顾他就好……”偷偷瞄了夫人一眼。
莉比娅过去,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起哥哥··赛尔不放心地望着妹妹··“没事的·”莉比娅轻轻道,“走吧·”·【人类世界 罗布泊】·再强的意志,也无法支持破烂的身体,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他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还有多远啊……好热……那玉佩太热了……快到了吗……·苍从衣服袋子里摸出玉佩,还好,袋子没有坏,玉佩一直都在。
我得……起来……·苍手里用着力想把自己支起来,他精神清醒着却无奈地控制不了失去知觉的手脚··不行……我得起来……·苍集中精神,手终于支起身子,张口咳出一汪黑血。
黑血粘稠着一大滩,像是半凝固的泥浆··一只手伸过来把苍拉起的同时,一枚铜钱塞进他手里··斯利亚垂着眼,苍也垂着眼,两人谁也不看谁··解开红绳后的铜钱散发出澎湃的魔力,像无边的大海填充进斯利亚和苍的体内。
苍喘了会,有了力气,斯利亚扶着他,继续朝前方进发··玉佩散发的热量开始把衣服烤出了焦糊味,苍终于受不了了,他把那火炭一样的玉佩掏出来,想放进次元口袋,摸到腰上却想起那小口袋丢给斯利亚后就没有收回来。
正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斯利亚识趣地接过玉佩,放进次元口袋里··“快到了·”斯利亚淡淡的声音··“恩·”苍眺望着远方,一直到天边全是连绵不绝的沙漠和岩石,这个位置已经能看到地平线那边有一些坍塌的废墟。
是的,快点了,就快到了··就在前行大半天后,天色暗下来,已经到了黑夜·四周静悄悄的,毫无预兆般,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苍脚步不稳地撞进斯利亚怀里。
“地震吗”·“不·”斯利亚看着远方,“你看那边的天空·”·苍抬头看去··地平线那的天空好像受到什么冲击,开始积累起螺旋型的气流,仿佛扭曲的极光,在天空旋出一片范围。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苍咬牙,腿上发力往那个方向飞跃··越来越近了,苍已经可以看到那只在黑夜中飞舞的雪白龙影··“Aaron”苍大吼,正要往前冲的时候,却一头撞上一面无形的墙。
“苍”斯利亚跟上,同时抬手摸摸空气,“这里有结界·”·Aaron的原型是一条雪白的巨龙,他有着修长的身子,巨大的羽翅扑棱围绕在一个范围舞动。
“AaronAaron”苍徒劳地拍打那透明的墙,大声喊着那名字··Aaron在结界里完全听不到,他的魔力持续流失,视力下降得厉害,苍在远处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他的心思完全放在眼前的裂缝上,那裂缝里已经探出了一个畸形的翅膀,他知道那个冥王开始给自己解封印了,要是他的本体被释放,那么两个世界都会受到影响·他要做的,就是消耗魔力去扭曲周边的磁场,让裂缝闭合,即使冥王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无法与这磁场抗衡。
不过,一个人,还是不行啊……·雪白的龙体上,一只手臂焦黑着已经开始碎裂剥落,那些粉末飘在空气中很快又被风沙带走··不行啊……这身体已经不行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Aaron”苍已经看到那如石灰般剥落的身体,“回来啊Aaron白银”·苍喊出了Aaron的本名。
可惜Aaron听不到··斯利亚散发魔力开始解这个结界,无奈白龙族设的结界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打破··“白银回来啊”苍狠狠拍打那透明墙,手里凝固起黑色巨剑往墙上砍去。
砰砰砰··结界牢不可破··“没有的,小年轻·”一个穿马褂的盲眼老头轻轻笑着,“这结界你们解不开的,回去吧·”·“是你”斯利亚认出了他。
“是我·”老头大笑,掏出剩下的五枚铜钱,往结界上贴去,接着苍和斯利亚眼睁睁地看着他只是抬脚迈开一步,就已经跨过了那透明的界限··结界里一阵强大的威压让老头流下一滴汗。
他回过头,看看结界外两个呐喊的两人,结界格挡了所有的声音和磁场,他们在外面安全得很··“回去吧·”盲眼老头朝他们俩挥挥手,“谢谢你们带路。”
迈开步子朝裂缝走去··【魔界 毒沼】·裂缝边缘的垃圾堆已经被幽灵部队冲出来的时候撞了个干净,裂缝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力量,一只畸形的爪子已诡异地穿透裂缝按在地上,眼看一个巨大的东西就要撑破空间挤了出来。
阿紫专心地散发魔力破解裂缝,身后传来的那剧烈的爆炸声把他吓了一跳··轰隆隆的爆炸声持续不断,从外围开始一路腾升起漆黑的烟尘,地壳受到爆破的力量发生震动,有些毒花毒草被炸了上天。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看来有贵客到了·阿紫盯着那条路,果然,没多久,一行人裹着浓烟冲了出来··王和赛尔一身狼狈,后面的莉比娅也灰头土脸。
“他妈的,你还埋了不少地雷啊”王狠狠啐了口,一路上他们受到不少莫名其妙的魔法攻击,连毒花毒草都不必砍了,那些植物全都给炸了个干净。
“哈,你问他呗·”阿紫抬手指着呆立在一边的三皇子··三皇子目光呆泄地盯着地面,头发是一种深紫的颜色··王一愣,抬脚要过去,赛尔和莉比娅一人一边扯着父亲。
“别过去·”莉比娅看着裂缝里探出的那个爪子,三皇子站的位置正好是那爪子的攻击范围··“好啊你,居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
王冷笑一声··“他放我出来的呀·”阿紫走过去,亲昵地搂上三皇子,“没有他,我还出不来呢·”扳过三皇子的脸亲上去。
王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裂缝那爪子突然动起来,整只手臂探过去护在阿紫身边··“来打我呀·”阿紫笑道··王看看三皇子,又看看那渐渐打开的裂缝,要是再继续下去,没几天冥王的身体碎块就要被解放,要是拼起完整的身体,三界通道打开的话麻烦就大了。
魔界之王的手里腾升起一团光晕··阿紫眯起眼··裂缝也凑热闹般猛地收缩,那只探出的手臂被磁场挤压,在强大的吸力拉扯下不得不收回,爪子抠在空间边缘,硬撑着就是不让自己掉进去。
阿紫诧异地盯着裂缝··有人在那边开始扭曲磁场了王和阿紫心里同时想··“那就糟透了,对不”王舔舔嘴,打算趁机拼死一搏。
“是啊,糟透了·”阿紫牵着三皇子,一脸淡定·只要王攻过来,这人肉盾牌还是能挡一下的··“哦,开始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阿紫还没来得及寻找声音来源,一把蓝色的三尖枪就穿透了阿紫的身体,阿紫脚步不稳往前趴倒,那三尖枪的后劲太大,刺进了地面,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怎样爽不”一个皇城士兵从阿紫身后走上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大叔面孔··“哎哎你”王认出了他。
“你你怎么”阿紫咳出口血,一脸不可思议··“我也是那一代的人呢·”魔界医师大笑,“你催眠不到我哟。”
朝王使了个眼色,王回过神,立刻趁这几秒的空隙发动封印咒文··阿紫又咳出一口血,皱起眉头挣扎着要起来··“喂,你们会这咒文不”王把咒符打在阿紫周边,问赛尔和莉比娅。
“会·”莉比娅点点头,望向赛尔,赛尔也点点头··“你们俩联手封他·”王拍拍两个孩子,“我得干正经事咧·”·赛尔有点事想问,却被莉比娅拉住了。
“交给我们吧·”莉比娅看着赛尔··“嗯·”赛尔看着父亲··“唔……呜不可能啊……”阿紫用力挣扎,但那三尖枪残留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他被武器和咒文同时束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上面有我儿子的力量哟·”魔界医师自豪道,“好好享受吧·”·“当年你也是被这根东西打进了心脏呢·”王笑起来,“看来这武器正好能克你啊。”
抬手抓着三皇子把他丢远,然后张开结界,把阿紫和魔界医师还有那裂缝笼罩起来··“那药水还有剩”王问他·指让医师变年轻的药。
“最后一瓶在这·”魔界医师拍拍肚子··“哈·”·“我也是时候了·”魔界医师笑了··“是啊,四千年也太长了。”
王喃喃道··“这次就等老子代替儿子吧·”魔界医师凝聚起魔力··“哈·”王也凝聚起魔力,开始扭曲磁场。
莉比娅和赛尔专心发动封印抑制阿紫,两人合力产生的强大魔力牢牢钳制他,阿紫怨恨地瞪着赛尔··放了他,放了他·赛尔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赛尔撇撇嘴,坏笑起来。
你觉得你这样还能催眠我吗赛尔在心里问他··阿紫明显一愣··我那时候真该把你杀了·那声音在说··赛尔垂下眼不再搭理他。
这时候兄妹两人还不知道父亲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执行交代的任务··【人类世界 罗布泊】·Aaron诧异地瞪着渐渐走进的兽人··那盲眼老头已经化成了原型,满身骨刺的高大魔兽。
“好久不见·”兽人祭司咧开大嘴朝白龙笑起来··“他们还好吗”·“这边世界就剩我啰。”兽人祭司开始动用起魔力添加进裂缝里,“你不知道啊,这几千年,这个世界每隔几十年一小战,几百年一大战,朝代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呢。”
“哈·”白龙笑道,“真是精彩的生活啊·”·“是啊·”·“还好能遇上你·”白龙体力渐渐不支,洁白的羽毛开始如雪花般片片脱落。
“嗯,我来得真及时·”兽人祭司睁着浑浊的眼睛,看向结界那边,那边苍和斯利亚被隔开在远处的戈壁滩上··“天意吧·”兽人祭司收回视线。
“是啊,天意·”Aaron收敛了飘渺的思念··苍,我要走了,剩下的日子,你要保重··哈,你看,我又在胡思乱想了··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认识的吧·“哎……冥冥中自有天意啊……”兽人祭司长叹一声,甩手把铜钱打了出去,铜钱分散定格在裂缝四周,魔力扩散链接成封印,固定了裂缝,随着磁场扭曲,空间开口正渐渐缩小,那探出来的畸形翅膀正被吸力一点一点地往裂缝的空间里吞噬进去。
是啊,天意啊,苍,我真想再见见你啊,不过,看起来没机会了··其实神已经实现了Aaron的愿望,苍跪在远处被结界格挡,可无论怎么喊,Aaron也听不见··“当时你们把它切成几块”兽人祭司问。
“十一块·”Aaron道··“还好这次它不是完整体·”·“哈,你该说,还好上次他不是从这个世界出来·”Aaron道。
“是啊,要不然这边就毁了·”·“咦,裂缝好像有声音”·“呃”兽人祭司认真听。
“喂,那边的听到吗”王的声音隐隐透过裂缝传来··“王”Aaron惊喜··“啊这声音……Aaron你果然在啊”王大笑。
“还有我”兽人祭司朝裂缝里喊··“哈,你也在啊,还有谁”王不放心··“没了,就我们俩。”
兽人祭司回答··Aaron心里明白王话里担心的是苍,强烈的心虚让他沉默着什么也没多说··“很好,那么开始吧,不要分心·”王的声音。
“好·”白龙和兽人祭司同时答应··兽人祭司偷偷往斯利亚的方向瞄了眼··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啊……·一切就如四千多年的那场战役,只是这曾经的几个身体,已经衰老得无法抵抗磁场强烈的反噬。
苍的视线渐渐模糊,他哑着嗓子再也喊不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远方,在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那边光线突然扩大,爆发出的能量像是堕落了一轮小太阳··白龙和兽人的身影渐渐在乳白色的光里融化消散。
那透明的墙在某个瞬间突然间消失,苍手里的支撑力消失后,他重重扑倒在地上·斯利亚低下头,他知道结界消失所代表的意义··空气里零星飘散几片洁白羽毛,随着风,送往了苍的方向,苍伸手想去接的时候,那羽毛越飘越小,一点一点地分解成粉末,最终送到苍手心的,只是虚无的空气。
那洁白的身影粉碎得无影无踪··【魔界 毒沼】·就在裂缝就要关闭的一刻,王抓起阿紫,打算把他丢进裂缝里让他回归虚无··阿紫身上插着三尖枪,紧紧抓着王,满脸愤怒,就是死,他也要把王拖下去。
王瞄了眼地上的灰烬,那是魔界医师站的位置,随着力量释放,在磁场的影响下那身体终于粉碎成渣··奇怪,我怎么没事呢·也许是天意吧那我就顺从天意吧·“好啊,那我陪你去”王说着,一把提起阿紫就要跨进裂缝。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然而很诡异的,明明在结界外的三皇子却进了结界里,他甩开父亲,搂着阿紫撞进裂缝内··“你……你怎么”阿紫诧异。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三皇子紧紧抱着他,呆泄着眼,重复一句誓言··在裂缝外的王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能进结界·在缝隙里的空间,阿紫是冥王的能量团,他只是被封印,而三皇子不同,他的躯体到了那边只能是变成粉末。
两人被吸进裂缝里,往黑暗的深处飘去··王慌张地从地上爬起要去拉回儿子,手还没挨到裂缝,那道缝隙就被空间挤压,变成细细的一根,然后越来越短,最终缩成一个点消失在空气里。
三皇子和阿紫消失了··王撇撇嘴,忍着满心的悲伤··赛尔消耗太多的力量,短了头发的他放松下来后觉得眼前阵阵眩晕,莉比娅及时挨过去扶着他··“还没结束。”
王走过来看着天空,长叹一声,“还有一堆幽灵要清理啊·”·“咳,看来这次我能帮上点忙啰。”一个绿色头发的老人被几个侍从搀扶着踱过来。
“啊”王跳跳眉,走过去与那绿发老人互相握着手,“绿老,好久不见·”·“哈,还好赶上了·当年我部的女王也跟你们一起呢。”
绿老笑了,“这次等她的子孙们帮你一把吧·”·王抿抿嘴,看着绿老颤颤巍巍的身子有点话想说··“咳,没事·”绿老摆摆手,吩咐侍从,“带队,听他的吩咐。”
指指魔界之王··两个侍从行礼退下,一个年轻的女子过来帮忙搀扶绿老··“我女儿·”绿老指指她,“莉雅·”·女子红着脸朝魔界之王行礼。
“哈,你女儿都那么大了”王笑着打量莉雅··“去,领军跟上·”绿老拍拍女儿,莉雅也行了个礼,幽幽退去。
绿老的到来让王轻松不少,他们是毒沼附近的一个大部落,属于皇城的管辖范围,兵力可以补充进皇城帮助清理幽灵部队··另外呢……也许……·王看着远去的莉雅,心里忽然腾起一个想法。
第二十五章  追梦·【北部冰原】·被催眠的几个魔将猛地惊醒··咦……这是哪·他们看看四周,冰冷的石墙,墙壁上有燃烧的火把。
“噢,终于清醒了”牢门外一个老祭司朝他们笑··“这是什么地方”一个魔将迷迷糊糊地回忆,“奇怪了,我应该在走廊上啊……”·“我明明在巡逻呀”另一个魔将也迷迷糊糊。
“这里是黑龙城寨·”老祭司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看起来被控制了,不过嘛,现在好啰,等莉比娅陛下回来再说吧。”·“那你得先放我们出去呀”一个魔将不满地嚷嚷。
接着,他们被安置到一个房间里··没错,好几个大男人被塞进一个房间里··北部冰原的气温极低,房间烧着火仍然挡不住寒意··这几个强壮的汉子全缩成一团挤在床上。
“他妈的过去点啊·”被挤在外面的魔将不满了,“老子要掉下去了·”挪着屁股挤身后的人··“别挤了,别挤了,要出来了。”
“哎什么要出来了”·“你说呢”坏笑的声音··“呜呜……好挤啊……”中间几个年轻的魔将不得不侧着身子贴在一起。
“哎,要是女人该多好·”一个魔将左拥右抱,却都是肌肉结实的男人··床上的一行魔将都苦着脸··莉比娅陛下你快回来啊……·【人类世界 嘉峪关】·苍醒来的时候,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我在哪·他迷迷糊糊地环视四周,衣柜,床头柜,天花上那圆形的灯……·公寓里的卧室·一些记忆碎片猛地翻滚出来,苍浑身一震,手碰到身边的躯体,那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包裹在被子里。
是梦吗原来是梦吗·“AaronAaron”苍惊喜地推推那被子下的人,见他没动静,就想去揭开被子,可那手刚抓到被角,却停了下来。
·苍的心剧烈跳动,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绝望,放在被子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两人诡异地凝固了身子··苍感觉到被子下的人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斯利亚红着眼,幽幽地看着苍··“对不起·”苍客客气气··“没关系·”斯利亚也客客气气··Aaron付了一个月的房租,还剩下十多天供他们留宿。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奇怪,与谁达成了一个契约,签下字后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这个地方就被固定下来,他在这个时间里属于自己,契约过后他终将会失去,而不是永远地留下。
苍开始频繁地外出,有时候回来吃饭,但更多的时间他选择呆在外面·斯利亚的伤没好,也没有固执地跟着他,他知道他需要一个人独自恢复··斯利亚把蓝色的隐形眼镜摘了,他觉得已经不需要戴了。
他抽着Aaron留下的烟,被烟熏得有点难受,手里空空的想要找点事干,他拿出一个灰扑扑的袋子,这是在裂缝附近找到的,唯一证明Aaron存在过的证据,与次元口袋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五个脏兮兮的铜钱,除此之外,那片空旷的地表安静得可怕。
斯利亚抽着烟,拿起袋子又放下去,那个袋子一直没有打开过·他愣愣地看着袋子,觉得饿了,于是摁熄烟头,起身给自己煮东西·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机械的动作,那些菜不多,既然不多,那就吃完吧。
他独自坐在Aaron的位置上,吃着菜肴觉得索然无味··苍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斯利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酒气·苍扶着墙,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擦着嘴,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
他知道他睡醒了,天亮又会继续往外走·这种重复的动作已经持续好了几天,斯利亚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苍一夜无梦,窗外的阳光被窗帘切成一条缝,他躲在暗处,没有任何人能走进他的梦,没有任何回忆能填充他的梦。
“喝点水吧·”斯利亚把温水放到床头柜上··宿醉的苍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懒得摇头或点头,他闭上眼继续沉入黑暗中··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换成了路灯澄黄的光,他揉着头,脑中疼得就要炸裂开,口里很干,可他就是不想碰那床头柜上的杯子,杯子里的水不知道换了多少次,那水执着地要在他醒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散发出温度。
“要吃点东西吗”斯利亚的声音不大,却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轰炸在苍的耳边··——要吃点东西吗·——好啊,炸芋头吧。
——油炸东西容易上火哦··——Aaron,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呀··——哈哈哈·“不要·”苍烦躁地挥开这些声音,他强打起精神下了床,斯利亚却堵在门前。
“让让·”苍的酒气喷在斯利亚脸上··斯利亚轻轻伸手拉着苍,“别这样·”·“……”苍垂下眼。
斯利亚贴过去抱着他:“别喝了·”·“好·”苍面无表情地回抱着他,“不喝了·”·苍去洗了个澡,吃完粥后又回卧室睡下了。
斯利亚收拾好东西,也过去在他身边躺下·苍背对着他,躲在被子里·斯利亚把苍颤抖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有句话酝酿了很久,斯利亚觉得应该说一下。
“你还有我·”·“嗯,还有你·”苍淡淡地重复··那句机械的语调把某个位置冷出了条缝,嘶嘶地透着风,那裂开的声音像是个杯子任性地滚到桌边,等待主人及时发现去拾起,主人其实早看见了,也听到了那杯子破碎在地上的那种声音。
【魔界 皇城】·赛尔睁开眼的时候,有点想不起这是哪··他转头看看,柜子,大床,华丽的桌子凳子,还有厚实的窗帘,窗帘外那万年不变的黄昏光线正悄悄地挤进来填补黑暗的空隙。
哦……这是我的寝室……·赛尔觉得可能睡太久,身子有点酸,他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如梦初醒般地坐起来··寝室里就他一个人··好像少了谁·赛尔四处寻找着,达克瀚不在。
他跟哥哥回去冰原了吗·赛尔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这是梦吗·他摸摸自己的头发,短的,凌乱的发脚挨在脖子上偷偷卷着探出来。
赛尔猛地惊醒,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连衣服都不换,打开门就跑了出去··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当城主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王和长老祭司们一脸诧异地瞪着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光着脚的二皇子。
“达克瀚呢”赛尔大声问··“你……”魔界之王觉得额头上青筋直跳,他狠狠地把文件往桌子拍去,啪的一声震撼全场,在座的各位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盯着桌面。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首先发难的却是坐在王身边的皇后,她一脸怒气地绕过桌子走到赛尔面前,“你看看你这什么样子丢不丢脸”皇后扯着儿子就要把他拉回寝室。
赛尔扭起身子挣脱开,目光投向会议室里的父亲··“他在治疗室·”王扶着额,一脸无奈,“你换好衣服再去……呃……人呢”·皇后站在门前,目送赛尔远去的背影,视线幽幽飘向丈夫。
魔界之王的头更加疼起来··把王位传给他,真的没问题吗·治疗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把里面新上任的老医生吓了一跳··“哎陛下……等等等……病人还没醒……”来不及阻拦,赛尔已经进了房间。
达克瀚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苍白的脸被壁炉的火光渲染出淡淡的黄··“他还好吗”赛尔轻轻地摸上达克瀚的脸,手下是一片冰凉。
“伤口已经处理好·”老医生解释··“嗯·”赛尔轻声应道,“醒了就通知我吧·”手指碰碰那长长的睫毛,达克瀚毫无反应。
“好·”老医生以为二皇子终于要走了,结果却见到他还是呆呆地坐在床边··“咳……陛下,病人需要休息。”
老医生提醒··“呃……”赛尔回过神,看了一眼达克瀚,去到门边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最后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去··老医生关好门,叹了口气,继续给达克瀚配药。
虽然帮助了王,有功,但二皇子也不用那么紧张吧,他明明就是个奴隶啊……·【人类世界 嘉峪关】·斯利亚开始陪着苍四处逛,就当是散散心··可这散心确实是把心给散了,苍与斯利亚走在街上,斯利亚偷偷牵过他的手,他也不会拒绝,路人常常会给牵手的两个男人投来暧昧的目光,苍就像是丢了魂,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们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休息的时候,斯利亚试着去亲他,苍没有回避,没有笑也没有骂,只是机械地回吻他,引得路人面红耳赤地偷偷拍照或围观··夜里气温极低,他们卷在被窝里,斯利亚继续尝试地吻着苍,苍颤抖着睫毛任由他的吻落在脸上,唇上,脖子上和胸上。
斯利亚的体温烫着苍,当他把自己的衣服褪去,裤子褪去的时候,苍也瘫软地一动不动··“怎么不反抗了”斯利亚挤出个坏笑,等着苍奚落。
苍接过那视线,淡淡地笑了一声算是回应··当斯利亚进去的时候,苍还是疼得皱起了眉头,这次他没有喊出来,只是随着斯利亚的撞击轻轻地喘气··斯利亚趴下身,吻进他鲜嫩的唇里,苍也机械地回应他。
斯利亚吻了一会,支着身子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苍的脸红红的,也在看着斯利亚,两人的视线仅仅是对在一起,一根线栓在两头,没有拉扯的力度··房间里没开灯,路灯的澄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照亮房间,苍的脸隐藏在暗处,那道光打在斯利亚的脸上。
原来这个角度他是如此的清晰··苍躲在暗处笑了··你看,人可以轻易地把自己隐藏,在那没有光的位置,把所有的表情和心绪伪装得只有自己才知道。
“我……明天带我去图书馆好吗”斯利亚轻轻问,身子缓缓地摆动··“好·”·“这几天都是我炒菜,我累了。”
斯利亚低头亲着他,“明天你煮好吗”·“好·”苍也顺便侧过头亲上他的脸··“没菜了,明天去买点吧。”
“好·”·“疼吗”坏笑的声音,故意用力往里顶进了些··苍明显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语调:“不疼。”
“舒服吗看来我技术不错”斯利亚轻轻揩去苍眼角的泪水,坏笑着等他反驳··“舒服·”苍的声音有点发颤,随着*插,那呼吸声如同缺氧般短促。
“要不要大力点”·“要·”·斯利亚把通红的*棒拔了出来··“你还没射·”苍不解。
“你骗人·”斯利亚看着他,“为什么”·“我骗你什么”苍空空的眼睛看着斯利亚。
斯利亚的泪水大滴大滴落进苍的眼里,多日的委屈和辛酸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在他体内四处冲撞,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空空地泵出血液,刀绞一般地疼了起来··“别哭了。”
苍把斯利亚搂在怀里,“这几天辛苦你了·”客客气气的语调··“苍,别这样·”你骂也好,笑也好,总之不要这样客客气气地说话。
“好·”·“难道我不能代替他吗”斯利亚终于问出一句憋了很久的话·这句话在手臂焦糊的味道中形成,翻来覆去地提炼变成短短的几个字,他一直在逃避明确的答复,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期待肯定,却又希望否定,这种矛盾让他感到害怕。
苍沉默··斯利亚垂下眼,心跳得厉害,他开始后悔问出那个问题,不过,也许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吧·“可以啊·”声音轻飘飘的,毫无情绪。
“你骗人”哽咽的声音··“我骗你什么”·斯利亚埋在他胸前,终于崩溃地痛哭出来··【魔界 皇城】·达克瀚醒来的时候,看到赛尔憔悴的脸。
“睡够了”赛尔撇撇嘴··达克瀚摸摸睫毛,轻轻笑道:“很软吧”·赛尔红了脸,刚刚他还有点失神地碰碰那长长的睫毛,结果就把他给弄醒了。
自从王起来后,城里的大小事情都落回王那边,赛尔也乐得轻松,成天没事就往治疗室跑··“哦,醒了就好·”老医生过来,给病人看看手又摸摸胸,“不亏是龙族,恢复力不错。”
“哦·”赛尔直勾勾地盯着老医生,老医生开始冒汗··“可以出院了”莉比娅阴森森地替赛尔补完那句没说的话。
“可以……可以……”老医生掏出手绢擦汗,“我再配点消炎药给你带回去……”·黑龙王像一面肮脏的墙,堵在门口没进去,莉比娅识趣地走出来。
“我们走吧·”阴森森的笑意,“他醒了·”·“哦·”黑龙王跳跳眉··他们两人知道达克瀚与赛尔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常常也会来治疗室看看。
而这个关系魔界之王却没看懂··夜里,失眠已久的赛尔把达克瀚压在身下深深吻进他的唇··“怎么”达克瀚回吻他,假装不懂。
“什么怎么”赛尔红着脸··“想我了”达克瀚搂上他··“嗯·”视线对进他的眼里。
“你真重·”达克瀚笑··“你也不轻·”·“我的伤被你压裂了怎么办”·赛尔回过神,慌乱地要挪开身子。
“哈·”达克瀚手里用力圈着不让他动,“好久没抱你了·”·赛尔趴在他身上,心跳得厉害··这身体是那么结实,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随着呼吸,那胸膛一起一伏地膨胀收缩,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触感,他确实回到了自己身边。
·“我们过几天就走吧·”赛尔轻轻呢喃,吻上达克瀚的唇··达克瀚回应他的是轻轻的鼾声··赛尔撇撇嘴,把大被子捞过来盖上,趴在达克瀚身上也沉沉睡了过去。
【人类世界 嘉峪关】·斯利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苍看着天使变换莫测的表情,觉得应该说点什么··“遇上麻烦了”苍笑着拍拍他。
努力装出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空旷··斯利亚抿抿嘴,轻松道:“凤凰在哪”翻遍了这个世界的记录,神话中记载过那只鸟,但却没有个明确的地点指示。
“你找那玩意干什么”·“好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哦·”·没了下文··“你知道不”斯利亚追问。
路过商店的时候苍看着琳琅的糖果,其中有一个包装上是一只大兔子··哈,那糖还是老样子,一直没换图案啊··“苍”·“呃”回过神。
“你知道不”继续问··“知道什么”·“凤凰在哪”·“这个世界应该没有。”
苍思索,“凤凰在这边只是一种象征,不是真实的东西·”·“哦·”失望的语气··“魔界可能有·”喃喃的声音。
斯利亚眼前一亮··“真的”·“嗯,我听父亲说皇城里有个人捡过一根凤凰羽毛,还泡了缸酒·”·“我们回去吧。”
斯利亚拉停苍,“回魔界·”·苍诧异地看着他,有点不解:“为什么”·“呃我……”·“你想找凤凰”苍替他补充。
“嗯·”·“找那东西干什么”苍盯着斯利亚··“泡酒·”·“哈”·“带我回去吧。”
斯利亚抬起眼··苍解读出那眼里满满的都被矛盾填充··“我想回去·”斯利亚重复··“好·”苍垂下眼,“那去订票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斯利亚主动解答:“学他那样操作就好·”·“嗯,学他……”苍喃喃重复··飞机直达英国,只需要十几个小时,斯利亚脸色铁青地被苍扶下机,接着打了个车,几经周转终于到了巨石阵。
苍腰间挂着个次元口袋,斯利亚腰间也有一个··斯利亚偷偷摸摸袋子,剩下的烟盒打火机全都装了进去,这些都是Aaron的东西··“他当时是碰了哪个石头”苍摸摸巨石,一脸迷惑。
“这·”斯利亚指着某块石头凹陷处,看起来就像天然形成的一个圆·当时Aaron就是把玉佩按进去·巨石阵在两个世界就像复制的,连凹陷位置都没变。
苍掏出半边玉佩犹豫一下就往凹陷里按去··大小刚好嵌合,只填满一半的圆··“没反应呀”苍抬头看看,天上阳光灿烂,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什么特别变化。
“反过来试试”斯利亚指着空缺的部分··苍把玉佩反过来按下去··周围起了一阵风··“有变化吗”苍看不出来。
“呃”斯利亚也迷惑不解,他摸摸石头,石头有点热,可能是被太阳晒的吧·哎这是什么·视线落到石头上,好像裂缝有点发光难道……·斯利亚猛地惊醒,抠下玉佩拉着苍,匆匆忙忙站到他们来时出现的位置上。
“怎么了”苍不解,低头看看,阳光洒了一地,青青的草还在随风晃动··“我们应该晚上来·”斯利亚幽幽道,“那些光被阳光覆盖了。”
“啊”苍还在疑惑的时候,周围忽然一暗,仿佛就是眨眼的瞬间,背景切换,晴天变成了阴天··“到了·”斯利亚松了口气,把玉佩塞给苍,“这钥匙挺方便。”
四周静悄悄,一如他们来时,唯独少了个雪白的身影··苍拿着玉佩有点失神··斯利亚勾起苍的下巴,霸道地学着Aaron那样吻上去··苍也没有反抗,两个男人吻了一会,斯利亚牵着苍走出巨石阵。
“你打算怎么找”苍问··“问谁也好,查什么也好·”斯利亚拉着他··“你又隐瞒了什么”苍用力扳着他,狠狠道,“为什么要找凤凰”·“泡酒。”
“斯利亚”苍心中恼火··“泡酒·”斯利亚淡淡道,挣脱苍,继续往前走··苍没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
斯利亚走出一段路后回过头··“你相信我好吗”斯利亚不敢看苍的眼神··“我还能相信你什么”苍冷冷道。
这个天使秘密太多,隐瞒了不少事情,若不是当时问出Aaron的行踪,苍可能连Aaron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要是反过来想,假如斯利亚能及时说出,那么是不是还有机会拦住Aaron,Aaron现在会不会继续活得好好的·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苍不敢多想。
斯利亚红着眼,也不想解释什么,假装镇定地继续前行,那些走过的路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得他每踏上一步都胆战心惊··当赛尔见到苍和斯利亚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
魔界之王惊喜地站起来,皇后黑着脸也站起来··达克瀚作为赛尔的近身护卫,也顺着视线看过去··餐厅里一阵寂静··“哈,你回来了”魔界之王大笑地过去抱着儿子。
“爸……”最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不是父皇,不是父亲,而是最简单的一个字,就跟当年在人类社会里喊的那样··赛尔朝达克瀚使了个眼色,两人识趣地离开房间。
本来父亲叫自己过来有话要说,结果还没说,士兵就把苍和斯利亚给带过来了··皇后的脸拉得老长,一屁股又坐下去,硬着脖子没有离开的意思··斯利亚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没人喊他进去,苍背对着他跟父亲唠叨,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地位,折了翼的天使早就什么也不是。
他偷偷回头看着远去的赛尔,赛尔与达克瀚走得很近,近得两人的手可以轻轻碰到,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赛尔望进达克瀚的眼中,两人的侧脸勾勒在平面上,传递有温柔的笑意。
斯利亚收回视线··是什么时候开始,我迷失了方向·苍的房间被当成仓库用了,皇后从来没指望他能回来··魔界之王开始头疼房间分配的时候,皇后提醒他。
“科学院那不是空了个房间吗”·“什么房间”王记起来,却装傻··“那白龙不是回去找老婆了嘛,长老院都备案了呀,房间还空着,那就让他们住进去呗。”
皇后轻声提醒丈夫··科学院那么远,就过去吧,少让我见到你··王幽幽叹了口气,随着这一声叹息,苍和斯利亚住进了Aaron的房间··房间很整洁,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切都保存得很好,苍坐在床上看着门有种错觉,似乎下一秒那熟悉的身影就会推开门走进来。
斯利亚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苍马上起身,有事没事地走到书柜那假装兴趣地翻找书·Aaron的书很多,大多都是学术方面的东西,有人类世界翻译过来的资料,什么粒子碰撞,元素组合,药物效用等等等。
这些知识实在太深奥了,苍觉得看不进去·他把书放回去,开始仔细分辨书脊的名字,想找一本自己能看的,至少能让自己沉迷进去忘记一切的书,小说也好什么也好,总之就找点事情干。
斯利亚孤零零垂着头坐在床沿,房间里安安静静··“你还记得赤炎山吧”苍说,找完第一排,没有合适的书,他开始查找第二排。
“嗯·”斯利亚答应,觉得话有点少,又多说一句,“记得·”·“上面就住着凤凰·”苍复述王的话,视线落到一本书脊没署名的本子上。
“那我过去了·”斯利亚起身,他一点都不想留在这··苍拿出那日记本,好奇地翻起来··这本子被保管得很好,封皮破旧地裂了口又被仔细地修补好,纸张也泛着黄,里却什么都没写。
苍一页页仔细地翻,想找点什么··斯利亚已经走到门边摸上把手,偷偷回头看着苍··苍翻着翻着,忽然就浑身一震,那一页似乎夹过什么东西,时间长了留下个模模糊糊的印,是一个白兔的图案。
“我走了·”斯利亚轻轻的声音,他已经不指望苍能听到,可他还是想说一下·他闭上眼,手里狠狠地用力,打开门走了出去··达克瀚也走出房间。
皇后来到赛尔的寝室,他必须回避··赛尔想给母亲搬凳子,皇后却亲昵地牵着儿子,与他肩并肩地坐在床沿·就在很多天前,她以同样的姿势牵着女儿把一个美好的未来包装在她身上。
这一次,她开始包装起儿子··“赛尔,你做城主多少年了”·“应该…五十多年吧”赛尔摸不清母亲的心思。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哎,是啊,真长时间呢·”皇后慈爱地给儿子理理头发,魔界之王把皇后的一些疑问很巧妙地搪塞过去,三皇子的牺牲确实让皇后伤心了一把,不过她还有一个亲生儿子,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当年王病倒后就只能靠你啰。”皇后继续说,完全忽略曾经是自己把他拉下去放三皇子继位的··赛尔心里难受,脸上努力堆着笑,谦虚几句··“哎。”
皇后幽幽叹口气,赛尔知道她要说正事了··“哎,自从你接任后,治理还是非常出色呢·”皇后笑,“王也不年轻了,他跟我聊起,想把位置传给你,你挑个日子吧”·赛尔一愣。
皇后观察他的表情,继续坚定他的信心:“上次绿老的女儿你也见过吧,很漂亮的闺女,她还没出嫁呢,正好,你也不小了·”·剩下的话故意没说完。
做了城主,继任魔界王,再顺便把绿老的女儿娶过来,拉拢毒沼最强战力·虽然绿老与王是好友,但再怎么亲,也比不上枕边夫妻亲啊··真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你好好考虑哦,选个日子跟母后说说,提亲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皇后贴心地拍拍儿子的手,本来还想着观察赛尔一段时间,慢慢培养,结果苍的到来打乱了计划,论辈分赛尔比苍小,皇后担心王会改变主意那就糟了。
总之先把他弄上去再说吧··【魔界 赤炎山】·斯利亚丢了魂似的,恍恍惚惚地就到了赤炎山··他一路没有休息过,几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成一天··斯利亚疲惫地靠着个树干坐下来,很多天前他身边有另一个人,他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位置,这里的景色千篇一律,永远是干裂的土地搭配漆黑的树木。
他觉得眼睛有点湿,闭上眼想把这些熟悉的景物格挡开让自己躲一下,然而才闭上眼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苍正在看着他··这是梦吗难道一切都是梦·斯利亚迷迷糊糊有点分不清,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续命草摘了”斯利亚不确定地问··现在是过去摘还是摘完回来了·苍又好气又好笑,揉乱了斯利亚的短发:“你说呢”·斯利亚的手碰到腰间的次元口袋,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猛的一惊。
“你还能走吗”苍看着他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站起来··睡眠不足让斯利亚感觉头很晕,他强打着精神往前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执着地要去完成一件事。
他当时为他扣扣子的,或者是把鳞片偷偷藏起来的,或者是偷偷帮他缠绷带的,或者是坚持把那些菜煮完的,那种放不下的执着··那人的眼睛黯淡得失去了灵魂,那么,就等我来恢复那种光吧。
斯利亚麻木地前进,他急着要越过一个身影,把那扇紧闭的窗户打开,让阳光透进来·即使阳光进来后照亮的不是他,那么一个动作也好,证明是我就好··一只手伸过来,扶着斯利亚。
斯利亚没看苍,两人一路沉默地前进··走出一段路,气温明显上升,越走越热,斯利亚脱了衣服挂在手上,苍也脱了衣服,顺手拿过斯利亚的,揉成一团塞进次元口袋里。
两人空着手,苍挨过去,继续扶着脚步不稳的天使··“真热·”苍的声音··“嗯·”·“为什么”苍问。
斯利亚不答··苍也不再问了··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沉默的时候数着脚步,路程被清晰地记录下来,熟悉的路一步一步被踩得陌生起来,原来看似平坦的地面,裂缝是那么多,当注意起脚下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碎石是那么尖锐,尖锐得硌疼了脚。
“到了·”苍的声音··斯利亚终于抬起头,眼前是熔岩海洋,对岸的续命草依旧是旺盛地在火光中摇晃,仿佛是踏在同一个位置,角度没有任何变化。
续命草生长的岩石边上,一段焦炭一样的黑路延伸往上,拐着弯绕过一块巨石··凤凰就在山顶··“你留下·”斯利亚挣脱他,头也不回地踏风过去。
脚踩到对岸的时候,苍也站到他身边··“唔……”苍捂着胸,咳出口血·岩浆海爆发的热量烫伤了内脏,人类体质的脆弱开始表现出来。
“你过来干什么”斯利亚扯着他,有点恼火··“我没事……唔……”难受地皱起眉··斯利亚对这伤痛深有体会,所有内脏都像着了火,呼吸进去的也是滚烫的气流,可他不会冰系的魔法,苍的身体被烫伤,自己却没法给他降温,这种无能为力让他开始焦虑。
“走吧·”苍开始往黑路上走,斯利亚伸手拉着他··“你别上·”斯利亚手里腾升起光,覆盖在苍的胸膛给他治愈··苍拍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斯利亚跟上几步拦着他,冷冷道:“你回去·”·“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苍也冷冷地瞪回去,顺手给自己裹了层气膜,气膜隔开一些滚烫气流,让苍感觉舒服多了。
焦黑的小路一直蜿蜒向上,气温越来越高,苍的汗水早就流出一条条小溪··斯利亚担心地扶上苍,苍的体温太高了,浑身红红的凸显出筋脉··苍弯着腰,又吐出一口血。
斯利亚抬头看看,这条路绕着巨石一路上升,看起来还有一半的路程··“你等我·”斯利亚把半昏迷的苍安放进旁边的岩洞里··苍的体力不支,已经没法维持气膜,斯利亚只好动用魔力,过渡给他重新裹上。
“你……你自己小心……”苍拉着斯利亚,其实他想一路跟上,但高温让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嗯·”斯利亚摸着苍滚烫的脸,凑过去吻上他。
苍也挨紧了些回吻他··“你等我·”斯利亚离开岩洞时候回头看看,苍靠着岩壁微微点头··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地站在平台上,四周的高温扭曲气流,让一切变得弯弯曲曲地像水流般荡漾。
斯利亚看到她的时候,一脸诧异··这个女人看上去并不年轻,脸上画着浓妆,蓝色的眼影诡异地搭配烈焰般的红唇,金黄的长发盘在头上还插着几根长长羽毛,那件看上去很热很厚的彩色羽衣从身上一路裹到脚,下摆还拖在地上,那细细的脚上蹬着的是高得夸张的细长高跟鞋。
“你……你不热吗”斯利亚下意识地问出来··“无礼”女人叉腰站成个圆规,颇有骂街的气势。
“你是谁”斯利亚不为所动··“凤凰·”女人仰起头,骄傲地蔑视他··“你说你是什么”·“凤凰”声音大了些。
斯利亚撇撇嘴,凤凰诡异的打扮和站姿让他有点被骗的感觉·他看看周围,这儿只是一处平台,前面还有路往上蜿蜒·他一脸戒备地绕过女人,想继续往上走。
我身为天使都坚持到这里,看来其他种族在这碰上也不奇怪吧··“站住”女人喊住他··斯利亚戒备地看着她··“上面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上去”·“你怎么证明你是凤凰”斯利亚问。
凤凰冷笑一声:“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斯利亚一愣··——你愿意的话,就带着盒子去求凤凰··“你滚吧。”
凤凰也不跟他废话了,返身要走··“等等”斯利亚脚步动了,却不敢伸手拉她··凤凰转过身··斯利亚解开口袋,掏出个木头小盒子,这是他偷偷从苍的次元口袋换进来的。
“请你……请你……”斯利亚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凤凰不说话,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继续岔开脚站成个圆规,仰着头蔑视他。
斯利亚醒悟过来,他双手捧着盒子双膝着地跪了下去··“请你……救救他……”微微的声音··凤凰站着不动··“求求你救救他”斯利亚低下头,声音大了些。
凤凰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千百年来求自己的人很多,而这一次她没想到跪下来的居然是个天使·这本来高高在上的神族跪在地上让她有种优越的满足感,她还想继续站下去的时候,说不清哪里的岩石传出一点响动。
凤凰黑着脸,走过去一把抓过盒子,里失去力量的白龙鳞摇晃出细微的响动··“跪着,你敢站起来我就把东西烧掉·”凤凰狠狠留下一句话,就拿着盒子往山上走去。
斯利亚跪着不敢动,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可不可信,但即使一点点的希望也好,他会等下去,苍的心里有道伤,既然自己无法填补,那么就让他来吧··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我知道失去他,你开始不分昼夜地灌醉自己,我无法平复你颤抖的身体。
其实这很可笑,也很愚蠢,你把自己喝得憔悴不堪,你以为喝醉了就不会做梦,没有梦的夜里什么都不去想地度过,你闭上自己的眼假装看不到,我知道你忘记不了过去,也无法逃避现实,如果这是天意,那么就让我为了你去改变吧。
高温的空气烘烤着斯利亚,他开始阵阵眩晕,可他顽强地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清醒,他还得把魔力分配出去维持气膜,裹着山腰里的苍··斯利亚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你愿意的话,就带着盒子去求凤凰··——嗯,我愿意··【魔界 皇城】·赛尔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达克瀚觉得这情况有点好笑,他伸手搂上赛尔把他按停。
“怎么了”达克瀚暖暖的气息吹在赛尔脸上··赛尔心里乱糟糟的,许多词句翻滚,就是组织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达克瀚翻过身,把赛尔压在身下,低着头索吻。
赛尔把脸抬起一点角度接过那个吻··嫩红的唇瓣互相挤压得湿湿滑滑··“你有心事·”达克瀚松开口,呼吸喘在赛尔脸上··“没有。”
赛尔轻声道,不敢看他的眼··达克瀚这时候还不知道皇后对赛尔说的事,他以为这任性的皇子被母亲训了话··赛尔被他压着觉得有点难受,扭着腰,分开的腿却把达克瀚嵌了进去。
两个男人的身体压出了暧昧的热度··达克瀚配合地也扭着腰摩擦起赛尔,赛尔的脸色绯红,被他蹭得开始喘息起来·达克瀚解开赛尔的睡衣却不褪下,仅仅让他袒露着胸,然后也解开自己的,继续把身子压上去。
裸露的胸膛互相碰触,早已硬挺的*头互相挤压,少了布料能感觉到彼此汗湿的触感··赛尔的身体很敏感,下身被达克瀚有意无意地顶撞,血液直往那个器官涌去。
“唔……唔啊……”赛尔低低呻吟··“舒服吗”达克瀚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腰间用力顶撞。
“唔…啊哈…不行了……”隔着裤子的摩擦带来异样的快感,一遍一遍积累沿着股缝冲上脊椎,赛尔觉得被他磨得快要射*了··达克瀚很聪明地停下来,揭开被子把赛尔的裤子褪去,那通红的巨物被释放,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呜…好冷……”赛尔光着下身,夜里的寒气开始无情地替换体温··达克瀚又把被子盖了回去,他支起身子把被子撑成个小帐篷。
赛尔抖着身子不敢动··“它好久没进去了·”达克瀚牵引赛尔的手摸上自己的*棒,“怎么办”·“……”赛尔别过头不理他,手里碰触到的是滚烫的东西,还能摸到凸起的青筋。
“怎么办主人”达克瀚继续牵引赛尔把两人的巨物叠加在一起握着撸动,那些分泌的粘液混合在一起早就分不清谁是谁。
套弄没多久,赛尔的身子猛地一抖··“那么快”达克瀚抽出手,手上满满的都是浓白的*液··高潮后的赛尔浑身脱力地陷在床榻里,红着脸不去看。
达克瀚调整一点姿势,他想支起身子却又怕把被子给滑了下去,只好弓着身子,一边撑起被子的同时,把赛尔翻成趴着的姿势··赛尔软着身子,有点失神,直到达克瀚勾起自己的腰才猛然醒悟。
“啊”赛尔反手抓着达克瀚,身子在剧烈颤抖·这个体位让地牢里的记忆又再次浮现出来,他曾经就是这样被三皇子勾着屁股*合,同时还有一根冰刺打穿了手。
达克瀚固定起姿势不敢动了··“没……没什么·”赛尔收回手,改为抓着枕头把脸也埋了进去,“轻点·”闷闷的声音。
“嗯·”达克瀚轻轻应道,弓着腰贴在赛尔背上,探下手扶着自己的*棒,轻轻地顶进去··“唔……”赛尔皱起眉头,身子不自觉地前倾要逃避。
“好紧·”达克瀚被挤得难受··“呜呜……”赛尔埋在枕头里努力放松··达克瀚感觉他松了点后,开始缓缓地*插。
门外有守卫,赛尔咬着牙不敢大声叫喊,后洞被那巨物填充得满满胀胀,感觉体内像是被埋了一根火炭,把自己也烫得热起来··被子随着达克瀚摆动开始有规律地摇晃出一段段曲线,那些寒冷的空气被吸进来又挤出去,两个*合在一起的男人身体滚烫,甚至还出了层薄薄的汗。
“啊哈…好烫……”赛尔用手臂圈着头,努力固定身子··“你也是,呼呼……”达克瀚依旧是那种诡异的*插方式,浅浅地探进去搔割几下后深深地一顶到底,保持着这种韵律,虽然有被子挡着看不到,可两人都明显感觉到结合处汁水四溅,胯间早就湿开一大片。
赛尔偷偷探下手,摸上大腿内侧,湿答答的粘液果然流了下来··随着身体撞击,赛尔被他插得苏苏麻麻,好像总有个敏感的地方被一再冲撞,胯间的器官指着床单蹭出了褶皱,那些褶皱却又恰好与龟*摩擦形成一种粗糙又特殊的感觉。
达克瀚听到赛尔隐忍的呜咽,紧紧贴着他的背,腾出手去摸他胯间寂寞的器官··“你硬了·”达克瀚轻轻陈述一个现实,挺腰用力的同时,手里也开始给他套弄帮他到达那个巅峰。
“唔…唔啊……”赛尔的呻吟绵长又沙哑··“赛尔…呃……”达克瀚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走,可是转念想到他才与父母团聚没多久,也不好意思去问。
“呜…怎么了”·“呼……没……没什么……”·两个男人剧烈喘息地摆动,被子里捂着两个滚烫的身躯,赛尔弓起身子射*的同时,达克瀚也到达了高潮在赛尔体内*了出来。
达克瀚脱力趴在赛尔背上,赛尔也趴在床上压了一身*液··*合的强烈快感让赛尔暂时忘记了烦恼,可高潮过后渐渐平静下来,那些纷乱的思绪再次填充了脑海·赛尔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维持一个平衡,生怕一个偏差,天平倾斜后他无法去面对达克瀚的眼神。
赛尔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发烧了,浑身瘫软的同时头昏昏沉沉··达克瀚把赛尔抱出浴室,放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要喝点水吗”达克瀚帮他理了理乱乱的短发。
赛尔虚弱地点点头,一个装有温水的勺子递到唇边,赛尔抿着嘴不喝,抬起眼看着达克瀚·后*里一抽一抽地疼,似乎还残留了他的体温··达克瀚哑然失笑,这个皇子那任性的毛病又发作了。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哼·”赛尔心里憋气,扭过头不看他··达克瀚含了一口水,凑过去,赛尔终于张开唇接过那个吻,暖暖的水似乎还有着甜蜜的气息,赛尔红着脸贪婪吞咽的时候,寝室门被敲响,把里面吻着的两人吓了一跳。
赛尔被呛到,达克瀚也被呛了··“呃咳咳咳”·“赛尔”皇后的声音··两人心里一惊,赶紧整理自己。
皇后进来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怎么吃那么多浆果啊”·达克瀚鼻子也痒,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刚挤出的浆果味··赛尔虚弱地躺在床里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皇后瞄了达克瀚一眼,达克瀚识趣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门外那两个守卫,冷冷地看着这个奴隶衣着整齐地去到窗边··切,不过是帮助过王,就提升到这等级了守卫丢了个眼色给另一个守卫。
另一个守卫也狠狠地盯着那个高挑的背景,眼里满是妒忌和羡慕··达克瀚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繁荣的景象,完全没有留意背后两道尖锐的视线··仆人捧着食物和蔬菜穿梭在园区小路上,路过的巡逻兵们会偷偷顺走几个果子,仆人发现了与他们争论一番,巡逻兵有的会还回果子,有的会直接咬一口,剩下仆人们叽叽喳喳地朝他们直嚷嚷。
再远点有园丁在修剪植物,还有一些专门洗衣服的抬着一箩箩布料走进对面的长廊中·隐约有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中,这儿虽然没有日出日落,可周边装的照明挂饰带来暖暖的令人安心的光。
这儿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这儿不必烦恼一些琐碎的杂事,一切有仆人打点好,火炉会提前烧好,三餐都有人提前准备好,衣服脏了也有人拿去洗,外出还有军队保护和仆人伺候,安全得很。
更重要的是这儿有他的父母,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好··达克瀚放在窗台上的手握起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有一个承诺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坚持下去。
自己失去的一切,可他有·那些唾手可得的幸福就在身边,他根本就没必要与自己站到同一个平面上··达克瀚垂下眼··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终章 轮回·Aaron这个名字是王给我取的。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他当时在看一本人类世界的小说,就突发奇想送了我这个音节··其实这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既不代表什么希望也不代表什么光啊爱的,仅仅是王的一个趣味,开始的一段日子我还记不住,因为除了王,并没有其他人这样称呼我。
直到苍的出现··当我知道苍的存在时,他已经到了念幼儿园的年纪,真正与他接触,是在十几年后他念小学的一个日子里··王起的这个代号,苍很喜欢,叫得也顺口,即使他知道我的本名,却还是喜欢Aaron  Aaron地叫我。
这简单的音节使我们三人之间多了个联系,王送给我,却由苍执行的一个名字··苍长得像他母亲,那是一个很贤惠的女性·当她得知王的身份时,还在削苹果,我真担心她受不了这刺激把刀子挥起来,或者把苹果砸过去,我已经做好保护王的准备了,小说和电视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我觉得正常的情况应该如此。
这个女人在我们的注视下安静地削完了一个苹果,果皮很薄也很细,看起来脆弱得碰一下就会断掉,可直到果皮掉进垃圾袋的时候,依然保持一段完整的长度,也许把它卷起来,可以再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她把苹果切了三份,我们一人一份··“我等你回来·”她平静地说··王当时就哭了,他扑上去紧紧搂着她的时候,我尴尬着只能去研究那垃圾袋里的果皮。
果皮在浸泡在时间里渐渐开始发黄,可我知道,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些看起来脆弱无比的牵绊是永远不会断··她为了养家,年轻时候打了好几份工,在家的时间不多。
我暗地里保护她,可更多的时间是陪着苍·苍的童年朋友不多,经常搬家使他来来回回地认识了又失去,刚混熟又跑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像是一场又一场无意义的轮回。
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苍学会了吸烟·当时我们两人在屋顶晒太阳,他偷偷摸摸地给了我一根,抽着抽着我成了他的烟友,我们约好瞒着他的父母,要是她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要是王知道了我没法想象王会有什么反应,总之这事牢牢捂着就好。
我们之间多了一些联系,只属于我和他的一点秘密··我们两人的烟气缭绕在空气中,风一吹就无影无踪··我想,我们应该就是朋友的关系吧其实朋友的定义是什么每一个陪在身边的人吗每一个无话不说的人吗也许是吧。
苍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没有找母亲,而是找上我·喜欢上班里一个女生,也没有告诉母亲,只对我说·那些懵懂的日子他经常会问一些事,例如父亲去了哪,例如为什么那些小伙伴都长大了而他还是没有变,这些事情可王叮嘱不能告诉他,我也只是含糊地搪塞过去。
我在他眼里似乎与他一样,都是不会老,或者说,老得慢··也许这是令他感到亲切的原因吧·我的样子没变化,是因为我受到过裂缝关闭时产生的辐射,这是四千多年前的事,许多人在辐射中死去,也有些人活了下来,例如我,例如王。
可能我是白龙,体质问题,一直把模样固定在年轻的躯壳里·苍不是不老,而是时间在他身上过得慢,他继承了半魔族体质,让他拥有着百年寿命··他在漫长孤独的岁月里,只是需要一个能陪他的人。
下雨时候有人能给他送伞,伤心的时候能哄他,能分享一些难以启齿的梦境,能一起讨论烟的牌子,能并肩一起坐在草地上看云的人··这种感情只是友情吧·他打工获得的第一份工资,买了包糖,还好那糖不贵,微薄的工资消耗一部后还能剩一点给自己的晚餐添些菜。
那个有个兔子图案的糖果确实不错,他同时还把那包糖分给了母亲和公司的同事们··当时我有个想法,要是他只送我一人该多好·哈,你看,是不是很奇怪是啊,真的很奇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思绪·当看到他们也拿着与我相同的糖果时,我的鼻子忽然就酸了··王封印了冥王的能量团,回来的时候确实太晚了·他们三人团聚的时间不长,他的母亲坚守了一辈子的承诺把丈夫等到了。
你看,总会有一种牵绊,强烈到超越了时空,甚至超越了一些不被允许的界限··我多么希望能加入他的轮回,陪他一起走下去··不过,还是算了。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我单方面的思念吧·我真羡慕那个天使,他真像他母亲,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他在失去的时候又再次获得,他陪在他身边,似乎有一种弥补他母亲那些空缺岁月的错觉。
天使的到来似乎推开了一扇窗,那些阳光洒进来落到苍的身上,而这一切我只能站在远处看,就如千百年的岁月里,我站在轮回外看着一段又一段的生命飞逝,我参与不到那种温度。
原来我一直在外面,没有加入他··苍,如果我没认识你,那我的生活会不会平平静静地继续下去·不如忘了吧··那么剩下的日子让我自己走下去吧。
嗯,我一个人走下去··Aaron睁开了眼··斯利亚一直跪着,双膝被尖锐的石头硌得失去了知觉,他还没有晕过去,有种强烈的牵挂让他顽强地坚持了下来。
这里没有计算时间的东西,没有日出日落,他拿不准自己到底跪了多久··前方传来一点响动,他抬起头,朦胧的视线里,那个浓妆女人带着一个雪白的身影走了过来。
“怎么哑了”凤凰把Aaron挡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岔开腿又站成个圆规··“呃……”斯利亚看看Aaron,又看看凤凰,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凰仰起头蔑视他··斯利亚醒悟过来,他弯腰匍匐在地,把头磕在漆黑的地上,朗声道:“谢谢你·”·“哼。”
凤凰勉强满意,伸手拉过Aaron把他推到斯利亚面前··斯利亚没有动,维持虔诚的姿势,像是在乞求Aaron··“那是救你的人·”凤凰抬手指指斯利亚,“你们滚吧。”
Aaron弯腰,轻轻扶起斯利亚··“谢谢你救了我·”Aaron淡淡地笑··斯利亚猛地一震,这种客客气气的语调让他感到害怕。
“不客气·”斯利亚也客客气气·有种不确定的预感让他浑身瘫软··Aaron给斯利亚加了层气膜,白龙族是风属性龙族,擅长气流和气温的控制。
斯利亚裹在清凉的气膜里,浑身都冷··“该怎么称呼你”Aaron轻声道··斯利亚开始剧烈颤抖··凤凰站在平台上目送两人消失在小路上。
“这样你满意了”凤凰转身朝岩石说··岩石里飘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魔界之王一脸怒气地瞪着她:“你做了什么手脚”·“他自己要忘记,我也没办法。”
凤凰继续交叉双臂,岔脚稳稳站成圆规··“……”魔界之王的影子继续瞪着她··凤凰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他··“哎……”终于,王叹了口气。
在苍问起的时候他就知道儿子要去找这女人,凤凰的脾气他清楚得很,要是苍的话,那体质上不上得去顶峰还是个问题·他匆匆忙忙赶过来半威胁半强迫地终于疏通了关系让凤凰下来等,然而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对结尾。
他没有想到居然是苍的奴隶上来求凤凰,更没想到求凤凰是为了复活Aaron··“他给了你什么东西”王清楚,要复活一个人,必须得要那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材料。
凤凰冷笑一声:“一盒子鳞片·”·“怎么来的”·“我怎么知道·”凤凰任务完成,也不搭理王,开始往顶峰走去。
“哎……”王幽幽叹气,“谢谢你·”·凤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今天她的心情很好,不仅有天使来跪她,还有魔界之王来谢她,这俩等级的家伙给她的虚荣生涯中添上了一笔浓厚的色彩。
【魔界 皇城】·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又丢了魂,一路上沉默地跟着斯利亚和Aaron回到了皇城··王已经安排了个房间给苍,在皇后不屈不挠的坚持下依旧是科学院那边的房间。
当Aaron过去报到的时候,王并没有惊讶,反倒是皇后惊讶起来··“孩子生了”·“没有·”·“结婚了”·“没有。”
“呃……”皇后不解,那你那么快回来干啥·“旅途累了吧下去休息吧·”王及时把一个台阶放到Aaron脚下。
Aaron识趣地行了个礼,离开会议厅··皇后黑着脸,Aaron回来那就回来吧,问题是一起回来的还有苍,那家伙不是说出远门了吗怎么又那么快回来了王应该不会改变主意吧·视线幽幽飘向丈夫。
王假装看不到,继续阅读长老送来的文件··本来按常理,赛尔今天应该要过来与王一起处理文件,明明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结果……哎赛尔那儿子也不争气,那么关键的时候居然发烧了·苍躺在床上,斯利亚也躺在床上,床很窄,两个男人背靠背。
连日的奔波让苍感到非常疲劳,Aaron的回归确实让他非常惊喜,可接下来的一句“苍先生·”无疑像投了一个炸弹,把所有的喜悦炸得灰飞烟灭··是的,Aaron已经把他忘了,把斯利亚也忘了。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对于Aaron来说,所有与苍一起的日子就像一场梦,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这场梦缩小了范围,变成苍一人的舞台·这个范围再次圈出两个空间,有些人走了出去,有些人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原地。
斯利亚走不进去,Aaron走进去又走了出来,简单得就像进门出门一样轻松··他对他们的认知仅仅从赤炎山开始,之前的一切隔在门外,被硬生生地切断··斯利亚红着眼,睡不着。
不知是喜悦还是失落,总之各种矛盾的情绪混杂成一团浆糊·现在的Aaron没有任何伤,他的生命是如此的幸运完整,他不需要人帮他扣扣子,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缠纱布。
两人之间所有的秘密全都断了线,斯利亚牵着线头不知所措··“谢谢你·”苍幽幽的声音··斯利亚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已经不想再听这几个字了。
苍背对着他,身子也在微微颤抖··赛尔躺在床上,达克瀚也躺在床上,他们并肩平躺着··赛尔有点话想说,达克瀚也有点话想说··两人沉默地酝酿词句。
达克瀚手动了动,摸上赛尔的额头··“还有点烧·”达克瀚把句子丢出去··“是啊,你要负责·”赛尔把句子接过挂在自己身上。
“你的身子真娇气·”达克瀚把句子又扯过来开始编织绳子··“不行吗”心里憋气··“哈。”
翻过身搂上赛尔,“还是在皇城好,有仆人照顾·”·“是啊·”赌气中··“也有你的家人·”·“……”赛尔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达克瀚垂着眼,隔着长长的睫毛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他有点说不下去了··跟我一起走,你能习惯吗也许连烤肉都吃不上,也许还有受冷挨饿,你不知道那些野外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留下吧·”达克瀚终于说了出来··“我们一起”赛尔推开达克瀚,支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嗯。”
达克瀚对进赛尔的眼里,“一起·”·“你想说什么”赛尔恼火地扯着达克瀚领子··达克瀚抬手覆盖上赛尔抓着衣领的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理直气壮而不是心虚躲闪:“留下来吧,我也与你一起。”
末了,又说:“在哪也无所谓的,与你在一起就好,你也不是说过吗”·你看,原来放下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前预想的一切,信誓坦坦的承诺,统统搁置在一边,只要与你在一起就好。
赛尔颤抖着手,望着他空空的眼,一句话也说不出··绿老又带着女儿和儿子们过来做客了··说是做客,其实是想拉拉赛尔和女儿的感情··晚宴上,苍坐在莉比娅旁边,莉比娅旁边坐着赛尔,赛尔的旁边坐着绿老的女儿莉雅。
王和皇后与绿老相谈甚欢,绿老的其他孩子们坐在另一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些家长们的用意··黑龙王已经回冰原,那玄冰空间又不稳定了,他得过去照看一番,莉比娅被皇后留了下来,理由是参加完哥哥的婚礼再走。
达克瀚站在角落守卫兵队伍里,垂着眼看地毯··赛尔镇定着脸,却如坐针毡··“哦,真不错·”不知道那些家长谈了什么,绿老的视线瞄向赛尔,眼里尽是赞赏。
皇后也趁机瞄向赛尔,朝他使眼色··赛尔假装看不到,苍看到了,却没法通知赛尔,莉比娅也看到了,她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哥哥一把··赛尔的手被掐得生疼,他淡定着脸,在绿老和皇后的注视下,起身拿过酒瓶,很礼貌地帮莉雅空了的杯子续上果酒。
莉雅红着脸,轻声道谢··赛尔也客客气气地应答··赛尔的身材硬朗,被漆黑的军服衬托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室威严,绿老笑吟吟地看着英俊的皇子,又看看红了脸的女儿,回过头朝王和皇后继续窃窃私语,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
餐桌上皇后总是恰如其分地给赛尔暗示,莉比娅如天线一般灵敏,总是能及时接过皇后的暗示掐在赛尔手上,赛尔好不容易熬完晚宴回寝室的时候,手背和手臂上已是青紫一片。
这天晚上赛尔和达克瀚都失眠了,两个男人沉默地睁眼到天亮··苍与斯利亚也沉默地睁眼到天亮··这几天每一次遇上Aaron,那一声“苍先生”“斯先生”喊得他们两人心惊肉跳。
苍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魔界之王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一脸憔悴的大儿子苍··会议室里,苍站在桌子一边,王和皇后坐在桌子另一边·绿老和其他长老祭司很识趣地离开房间。
皇后的脸拉得老长,虽然只是在商量婚礼的细节,可苍的到来就像一个瘟神打散了这一片乐融融的氛围··每次看到苍的那张脸就不爽,好像会带来不好的事情一般。
苍只带来一句话,这句话让皇后心花怒放··“我打算回人类世界·”苍轻轻的声音··王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问:“你打算去多久”·皇后瞄着丈夫,眼神里责备他多此一问,万一勾起苍的思乡之情,使他把心一横不去了或者只去几天兜一圈再回来那就真糟透了。
“可能永远吧·”苍看着父亲··皇后再次心花怒放,觉得丈夫那句多余的话霎时变得如此精彩··王点点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好像早已料到一样。
“注意安全·”王叮嘱··皇后见谈话已结束了,丢了个眼神给苍让他别废话快滚··苍也识趣地行礼,退下了··王淡定着脸,皇后喜上眉梢。
Aaron坐在床沿,正在研究一本什么都没写的日记··他对宿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所有的书他全都看过,唯独这本日记他想不明白··他总觉得这里面好像记载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却连一些零星的字眼都没有留下,他翻来覆去地看,只在某一页里找到个奇怪的印子,印子像是夹过什么东西,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兔图案。
好像有点眼熟·Aaron看着图案有点失神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一个传令士兵站在外面··“王在会议室等你·”·“好,我现在就过去。”
Aaron把日记本顺手收进次元口袋,整理一下衣服,关好门往会议室走去··赛尔知道苍走了··他带着斯利亚一起去人类世界了··赛尔望着餐桌上的食物没了胃口。
现在是午餐时间,绿老依旧是与王和皇后腻在一起,苍的位置空了出来,莉比娅和莉雅一边一个把赛尔夹在了中间··赛尔再次坐如针扎,他从来不知道吃餐饭居然能吃得那么辛苦。
皇后又再次朝赛尔使眼色了··赛尔继续假装没看到··“你聪明点行吗”莉比娅挨在哥哥耳边轻声道··赛尔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叹得莉比娅胆战心惊。
果然,哥哥的视线越过自己望向站在墙边的达克瀚··莉雅正在笨拙地切着一块烤肉,要是赛尔聪明点,应该接过餐具帮助未来夫人·绿老的视线也瞄着那怎么切都切不烂的烤肉上。
·皇后见赛尔走神,脸马上黑了下来··莉比娅探下手,在桌布下紧紧扯着哥哥衣服提醒他回神··赛尔确实被妹妹扯回了神,他礼貌地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意思是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接着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淡定地走出餐厅·达克瀚作为赛尔的近身护卫,也赶紧跟了上去··皇后望眼欲穿地瞪着儿子的背影,赛尔头也不会地消失在门外,皇后只好继续堆笑闲聊其他话题。
莉比娅也收回视线,却不经意地与父亲的目光一碰··赛尔没回寝室,他满怀心事地走在小花园里·他曾经在前面的路上遇到三皇子和阿紫,他有点抗拒,于是绕着边走在花园外围。
达克瀚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赛尔走到一个长凳上坐下了··达克瀚也站稳,与他隔开了点距离··“站过来·”赛尔命令。
达克瀚走近了些··“来这·”赛尔示意自己身前··达克瀚听话地走到赛尔身前··赛尔坐在长凳上,倾过身紧紧抱着达克瀚,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
“别这样·”达克瀚轻喝,想掰开他的手,“这里是外面啊·”·“那又怎样”赛尔闷闷的声音,把脸低了些,这个高度可以碰触一片柔软的位置,即使被坚硬的布料格挡,也填补不上腿间那凹陷的三角范围。
“赛尔,别玩了·”达克瀚有点冒汗,“快放手啊·”·“你怕什么”赛尔抬起头··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你注意身份好吗”达克瀚严肃道,“你还要继承王位……还要…还要…”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泄了气。
“还要娶你·”赛尔拉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站起来,与他面对面··达克瀚心里有点酸:“别闹了,真的·”·“嗯,真的。”
赛尔抬起头看着他,达克瀚避开那视线··“看着我·”赛尔命令··达克瀚还是不看他··“我会跟他们说的·”赛尔目光里透着坚定,“我们一起走吧。”
达克瀚看进赛尔眼里,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撞疼了··赛尔抬手擦去达克瀚滚落的泪水,任性地重复:“我们一起走·”·达克瀚心里矛盾,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两个男人站着,视线连在一起,说不清是哪边先动,这根无形的线被牵扯,越缩越短,赛尔闭上眼,达克瀚也闭上眼,唇与唇之间再也没了缝隙,他们紧紧吻在一起,把所有话语封进了对方的口里。
然而两人忘情深吻的时候,一个仆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于是过了不久,赛尔被唤去议事厅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那仆人拿到打赏金,行了礼退下的时候与赛尔擦肩而过。
皇后黑着脸,王也黑着脸··议事厅就他们俩,赛尔有点搞不清状况··“跪下·”皇后威严的声音··“呃”赛尔愣了一下,看向父亲想找点蛛丝马迹,王扶着额盯着桌面。
“跪下”皇后一拍桌子狠狠站了起来··赛尔听话地跪下··皇后一屁股坐回下去,黑着脸不说话··正当赛尔开口想问的时候,达克瀚的手被反绑,几个士兵押着他跪在赛尔身边。
皇后挥挥手,士兵们退下,房间门关上后,皇后终于爆发了··她绕过桌子,抬手给了赛尔一巴掌··达克瀚急了,想挣脱绳子,却被赛尔眼神制止··皇后没有注意他们的小动作,王却注意到了。
“好啊你,居然跟奴隶好上了”抬手又一巴掌··“别打了”达克瀚站起来挡在赛尔前面,赛尔捂着脸,红着眼也站起来。
“跪下”皇后怒得浑身颤抖··达克瀚不动,赛尔偷偷拉着他,两人又一起跪下··“你喜欢他”王扶着额,问儿子。
当时他抱着这奴隶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作为父亲就已经感觉到什么了,只是这感情实在太不可思议,王一直骗自己那只是错觉··“嗯·”赛尔硬着脖子承认,又清晰地补一句:“我就是喜欢他”·这无疑是一场爆炸,把皇后设想的那些美好前景给炸了个粉碎。
“他是谁奴隶啊·”皇后要把执迷不悟的儿子骂醒,“他能给你生孩子吗你们都是男人,你羞不羞”·赛尔满眼泪水,硬着头皮与皇后对视。
“儿子啊,你听好,绿老的女儿……”·“我不要”赛尔吼回去··皇后额前的青筋直跳·王扶着额,拍拍皇后,示意你训话吧,我没眼看了。
然后摇摇晃晃地逃离现场··赛尔不知道自己骂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他固执地要保护一段感情,以至于透支了所有勇气与母亲对骂,会议室里成了战场,母子俩吵到最后,以皇后喊来了士兵告终。
她决定要把儿子拉出错误的泥沼,关键就是那奴隶在卡着,只要那个奴隶消失了,那一切就好办了··达克瀚身上缠着封印,垂着头,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可能是个错误,兄妹乱*的孩子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他的出生害死了母亲,一生注定被排挤在黑龙族外,有一道界限他无法跨越,那些生活不属于自己,然而一无所有的自己还牵扯了一个即将拥有一切的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存在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害惨了一个又一个自己深爱的人。
就在达克瀚黯然神伤的时候,那些押着他的守卫一个个闷声倒地,接着他感觉到有人在解封印··“走”赛尔扯开封印,拽着他往走廊外奔去。
“赛尔·”达克瀚觉得鼻子发酸,当那种不甘奢望的幸福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被那温柔的热度包裹着掉了泪··两人牵手跑出一段路后,前方守卫开始聚集,赛尔拉着他,拐了个弯跑去另一个方向。
他们一路跑,一路有守卫被赛尔打翻··“英雄救美的感觉不错·”赛尔喘着气··“哈·”握着的手紧了些,“现在去哪”·“不知道,出了皇城再说吧。”
赛尔走得匆忙,连次元口袋也没拿,两人一无所有地奔向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赛尔拉着他又拐进一条走廊,接着踢开一个门,这儿是个小小的杂物室,赛尔把门关好用桌子顶住,移开墙边的柜子,柜子后有个洞。
“来·”赛尔招呼一声就往里爬··“咳咳·”达克瀚通道里的尘埃刺激着,“这是什么路”·“这…哈嚏”赛尔也被灰尘堵得难受,“小时候我们出去玩的密道。”
“确实……很隐秘……咳咳咳……”·“哎呀…呜呜……”赛尔明显磕到了头。
“这通道是不是变窄了”达克瀚打趣的声音··“是啊”憋气的声音,赛尔不得不趴低一些,以前的小男孩已经成长成了高大的男人,小小的过道显然太挤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达克瀚好奇··“父皇偷偷告诉我们的·”赛尔说完,又爬出几步后一愣··达克瀚也愣住了。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通道外面,会不会早就已经布满了士兵等着自己·“不管了,都爬一半了·”赛尔恼火着,浑身都是蜘蛛网和灰尘,达克瀚跟在他后面比他干净多了。
“是啊,都清扫一半了·”达克瀚终于说了出来··在前面自动清理灰尘的男人恼火着··“挺干净的,哈·”·“啧。”
“继续努力·”·“砰”赛尔又把头给撞了··“专心点·”达克瀚有点想笑··赛尔撞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脾气发不出,继续往前爬。
黑暗中两人爬出一段路后,赛尔终于爬到了尽头,他用力推前面的墙,一块腐朽的木板被他推翻了,啪的一下盖在地上,又扬起一片灰尘··赛尔咳嗽着爬出去,达克瀚也跟着爬出去。
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腐朽的木箱子,木板,木条,柜子上一些瓶子全都盖满厚厚的尘埃··“这……哈嚏”赛尔拉着他,这里的门没锁,一拉就开,两人灰头土脸地撞出去,眼前是一道走廊,这个杂物室就在走廊的尽头上。
“前面就是一个偏门·”赛尔拉着他,外面可能会有一堆的守卫等着,“准备好了”·“嗯·”达克瀚笑了。
“走·”·两人牵手又开始跑起来,眼见出口越来越近,那门开着,外面那些枝叶茂盛的植物后面会不会埋伏了什么士兵·赛尔准备好了。
达克瀚也准备好了··就在即将跨出门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两人愣住了··“你忘了东西·”莉比娅把次元口袋丢给哥哥。
赛尔愣愣地接过··一个信封和一份地图还有一个绿色的玉佩递了过来:“父皇给你的·”·“呃……”赛尔继续愣愣地接过,打量着手里的东西,信封写着给苍,地图很详细,画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背面还写了一些说明文字,那绿色的玉佩是一只弯着身子的鱼。
“再见·”莉比娅阴森森地笑着,拍拍哥哥,看着达克瀚,“祝你们幸福·”·两个男人红了脸··莉比娅也不废话了,返身走进皇城里。
“保重·”赛尔道··“你们也是·”莉比娅朝他们挥挥手··魔界之王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一只深蓝色的巨龙飞向天际,他无奈地笑笑。
他妈的,这小子居然喜欢男人苍也走了,啊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王低头看看手心里另一半鱼型的玉佩··双鱼玉佩本来就是陨石矿物打磨成,一共有两个,分别由王和Aaron保管,拆分后就是四把钥匙。
不过嘛,苍一把,Aaron一把,赛尔一把,我自己留一把··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Aaron,苍就再次麻烦你照顾了,哦对了,还有赛尔,哎,没一个儿子能让我安心啊。
改天我也过去看看你们吧,没准那时候孙子满地爬也说不定呢·王收好玉佩,他现在该头疼该怎么与绿老解释了··城主的位置看来还是得自己坐啊,啊啊,我他妈的果然还是劳苦命啊……·院长,好友啊,你送我的这条命真是太健康了,想偷懒休息一下都不成呢。
院长的身影似乎站在了窗边,朝王淡淡地笑··王转过身,看着窗边··“我把你的衣服埋在墓里了,改天我过去扫墓,一起喝酒吧·”王笑了,眼里却湿湿的。
院长也无声地笑了,那身影开始淡薄,最后消失在空气里··【雷雨平原】·这儿的雨实在太大了,达克瀚被雨水压得飞不动,只好化成人型,与赛尔一起寻找避雨的地方。
平原里有许多堆叠的巨石,石块之间形成缝隙,干燥得就像个小山洞··赛尔浑身湿透冷得发抖,达克瀚拿过次元口袋往里翻翻,翻出一些木材,又继续翻翻,掏出一些衣服,再翻翻,扯出几条毛巾。
“来,点火·”达克瀚摆好木材朝赛尔示意··赛尔撇撇嘴,抬手丢出一团火··火焰燃烧起来,暖暖地蒸发温度··达克瀚把衣服剥了个干净,用毛巾给自己擦起来,长长的头发全湿了,他随便擦擦然后随手盘了个发髻挂在脖子后。
也不穿衣服,裸着身子就坐在火堆边烤火,火光下那些身体细节清清楚楚地被刻印下来,额前乱乱的发丝,湿润的睫毛,红红的唇,起伏有致的肌肉,还有那…·赛尔的视线往下。
“好看吗”达克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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