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魔界的王子们+番外 by 牧野洋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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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魔界的王子们+番外 by 牧野洋洋(下)(3)
·Aaron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你有办法出去吗”·冥王思索了一番,抬手打出个紫色的雷球,雷球晃晃悠悠融进了墙壁里··“你过来。”
冥王招呼··Aaron厌恶地皱皱眉,还是听话地坐到冥王身边··冥王闭眼凝神感应,Aaron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远处墙壁传来电流的噼啪声,接着开裂哗啦啦地粉碎倒塌,烟尘过后,出现一段仅供一人爬行的通道。
Aaron惊奇地站起来··冥王说:“那连着通风管道,已经打通了·”·Aaron在通道前观察了一番,有气流,说明连着的确实是通风管,冥王没有骗他。
“你知道他们在哪一层吗”冥王问,“三十几层难道你一层层搜”·Aaron有点泄气,这确实是个问题。
冥王又打出几团雷球,雷球飘飘忽忽地融入墙壁中·冥王闭上眼:“等等吧,别急·”·Aaron在通道旁坐下,望着眼前嶙峋的铁刺··这种有铁刺的方井让Aaron想起一种刑罚。
准确说,是一种源自古代的酷刑··当时的罪犯除了戮刑、磔刑、腰斩之外,还有一种在地牢中秘密执行的惩罚,就是把犯人推进插满铁锥的方井,任凭犯人跌落刺死。
这种锥刑的痛楚时间最长,往往用来整治叛国的重犯··没想到被阵法吸进的空间,居然有这种恐怖的东西··尖细的铁刺漆黑一片,密布固定在地面,黑暗中下落的人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躲避。
Aaron摸摸胸,衣服破得严重,可身体还是完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冥王把力量过渡给自己,加快了身体愈合才不至于毙命··Aaron觉得应该道个谢,毕竟无缘无故接受了一股强大的魔力。
只是传递魔力的方式实在太难以令人接受··“阿紫·”·“嗯”·“你为什么不切个手指给我吃”Aaron望着他。
冥王媚眼一抛:“你想吃泥巴”·Aaron撇撇嘴,决定换一个话题:“找到了吗”·“等……啊”冥王眼一亮,“二十三楼有一个。”
“你确定”·“嗯,那里有大量的电流消耗·”·“……”Aaron无语地望着他··“白龙,你可能想不到,布阵的人利用了小灯。”
冥王扶着墙站起,“用灯变化出咒符,那人很有创意·”·Aaron望着冥王爬进墙洞中,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通道很窄,特别是进入通风管道后。
冥王苦着脸慢慢挪,Aaron在后面提醒:“你快点呀·”·“好挤……”·“缩一缩,头低点·”Aaron艰难地挪动身子,“这是几楼”·冥王沉默。
Aaron哑然:“你不知道”·“这里又没数字,我哪知道啊”冥王不满了··两人无语地爬出一段路后,冥王停下了。
“喂怎么了”Aaron问··“我好累,休息下·”冥王气喘吁吁的··“在这里休息”Aaron觉得手肘和膝盖顶得生疼,通风管又窄又小,腰都直不起,长时间低着头脖子也开始酸疼地抗议了。
冥王腰酸背痛,几乎整个趴了下去,手肘的力道重了些,咔嚓一声,通风管道被压裂了一道小口子··冥王把小口子抠大,下方好像是走廊,灯火通明··“喂快走呀”Aaron轻喝。
“等等·”冥王正在忙碌地捣腾什么,Aaron在后面看不见,只能干着急··“白龙,出去后不要用魔法·”冥王叮嘱,“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除了电力,还有魔力也是启动阵法的能量。”
冥王身形一窜就落了下去··通风管道被弄开了一道大口子,Aaron也顺利地落了下去··冥王朝一个方向走去··“你去哪”·“找电梯。”
“啊”·“电梯不就快多了嘛……啊”冥王又是一愣,“还有一个在十八楼。”
“喔”Aaron眼里亮亮的,找到位置就好办了·电梯在拐角处,一共三台并排·冥王把按键按了个遍,看哪个先到上哪个。
Aaron瞄了眼楼层标识,这层是二十一楼,离二十三楼最近,那么就先去二十三楼,能找一个算一个··赵氏集团大厦,二十三楼··Aaron和冥王走出电梯。
走廊的边上一排全是办公室,至少也有十来间,临走廊的位置都是厚厚的玻璃,玻璃后是厚厚的窗帘··根本看不见室内的情况··怎么办·冥王来到第一间,握住门把手。
“你有钥匙”Aaron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没有·”手里用力,啪嚓一声,整个门把手被冥王卸了下来,他推开门,里面没有人。
冥王面不改色地连开七八间,越开越熟手··Aaron心里别扭得很,感觉自己成了盗窃犯的同伙··某房间里,廖先生迷迷糊糊地醒一会睡一会,这地方实在太亮,打个盹也不踏实。
算了,泡杯茶提提神吧··廖先生伸了个懒腰,拿起茶杯往外走,刚打开门,恰好见到隔壁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喂你们是干什……”噗通一声,廖先生倒在地上。
冥王收回手,把廖先生拖回房:“白龙你别进……”·话音未落,噗通一声,Aaron也倒在地上··小筒灯形成的困兽符覆盖了整个办公室,Aaron也是龙,无法挣脱符咒的束缚。
冥王扶额··Aaron浑身发软,狠狠瞪了冥王一眼:“你早说啊”·冥王把廖先生丢到墙角,匆匆忙忙寻找电灯开关··墙面干净平整,没有按钮之类的东西。
难道隐藏在墙里·冥王的手幻化成畸形的爪子,猛地砸进墙,把墙打穿个洞··这个位置没有电线··冥王换了个地方一爪子砸进去,墙面又多了个洞。
连续砸了七八个洞,居然还没有找着电线··真不知道这里的线路是怎么铺的……·“打上面”Aaron忍不住提醒。
“我不够高啊·”冥王抬头··“用翅膀”·“噢”冥王醒悟,幻化出翅膀就往上飞,一伸手砸进天花板,扯出花花绿绿的电线用力一握,电线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蓝色的电弧瞬间笼罩了冥王。
要是普通人,恐怕不出几秒就变成了焦炭,而冥王神色淡定,捏断了一把又一把,终于,扯断一把红色电缆的时候,天花板的灯闪了几下,啪地灭了··困兽符消失。
力气又重新回到身体里,Aaron试了试,可以动了··达克瀚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是贫血的症状,Aaron拍拍他:“达克瀚醒醒”·达克瀚嘟哝一声,开始打呼噜。
Aaron又加大力气拍拍··“唔……”达克瀚迷迷糊糊睁开眼,“咦你怎么……”·“一会再说,走”Aaron一把扶起达克瀚,转身见冥王的时候一愣,“你在干什么”·冥王正在剥廖先生的衣裤。
他把廖先生翻来覆去,剥了的衣裤换到自己身上·廖先生还在昏迷,只穿着内裤歪在角落里,一副被强女干后的可怜相··冥王扣好扣子,朝Aaron一甩长发:“帅不帅”·Aaron别过脸,假装没看到。
门外走廊里也一片漆黑,冥王扯电线的时候把主线路也给弄坏了··Aaron撑着达克瀚往电梯走,目标是十八楼,只要把斯利亚也找出来,那就可以返程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还好,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整栋楼空荡荡的,一路畅通无阻。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电梯里的人与电梯外的人打了个照面··元鹤子惊讶:“咦Aaron你怎么……”视线落到旁边的达克瀚身上,往后,又瞄到了冥王……·赵氏集团大厦,十八楼。
斯利亚昏迷在床上,身上同样连着各种线路,心脏位置插有一根导管,血液正随着心脏跳动持续往外泵··赵高身边乱七八糟地堆着许多古古怪怪的刀具,银色小匕首,青铜剑,长矛,蛇形剑等等。
赵高神色疲惫,揉揉太阳穴,又拿起把短刀,在斯利亚掌心上划了一下··伤口依旧快速复原··赵高失望地把短刀丢一边··手边的武器不多了,赵高拿起支古箭,继续在斯利亚掌心里划了一下。
伤口依旧快速复原··啊为什么连后羿用的箭都伤不到他·难道就没有能伤到神的东西·赵高开始心灰意冷。
不,肯定有的,肯定有能弑神的武器·神不可能不死的·赵高捞过资料细细研究··后羿射九日的弓箭,黄帝杀蚩尤用的古剑,嬴政赐给扶苏自刎的宝剑,来自印度的齐拉努匕首和坎查短刀,来自日本的邪刀村正……·耗费多年寻找得来的东西,都有根有据,凝聚了无数传说和力量。
通通没用根本无法伤他分毫·激光刀,离子切割器,电锯,枪……·高科技玩意也没用……·赵高长叹一声,用笔在这些文档上画了个叉,然后把资料放一边,继续拿剩下的工具试验。
苍和赛尔赶到赵氏集团大厦··大厦里灯火通明,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连巡逻的保安都没见着··水池哗啦啦地响,诡异的雕塑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人首蛇身的一男一女,与那幅画一样·还有,打盹的廖先生……·赛尔望着大厅,上次无端端脱力的感觉还记忆犹新,正犹豫该不该进去的时候,头上突然传来一阵爆破声。
赛尔抬头,一看之下愣在当场··冥王一手搂着Aaron,一手扯着达克瀚,张开翅膀之余还不忘朝上面吼:“有本事你把枪丢下来啊”·断口边,元鹤子拿着三尖枪一脸愤怒,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被冥王撞开玻璃逃了出去。
他对冥王只有浓烈的杀意,怕伤着Aaron和达克瀚,迟迟犹豫不敢投枪,然而短短几秒,在冥王的挟持下,Aaron和达克瀚平安地落到……水池里··“你不能挑个干燥的地方吗”Aaron浑身湿透,狠狠瞪了冥王一眼。
冥王苦着脸:“不能怪我啊,谁叫这个池那么大·”·“达克瀚”赛尔一头扑进达克瀚怀里··“赛尔,我没事……”达克瀚也紧紧搂着他。
“斯利亚呢”苍脸都白了··冥王拨了拨湿漉漉的长发,说:“在十八楼·”·“别去”Aaron一把拉住要冲进去的苍,“里面有法阵。”
一股威压从上面袭来,冥王抬头,惊恐地发现元鹤子正拿着三尖枪往下跳·冥王赶紧祭起雷球要打上去,没想到大门外居然也有法阵,冥王的魔力启动了奇门遁甲。
元鹤子在空中,只见下方众人的身形一闪瞬间就被水池吸了进去··降落到地面的时候,水池附近已是空无一人··廖先生睁开眼,见到元鹤子胖胖的脸··“廖先生,你有没受伤”元鹤子扶起他。
“我……呜呜……”廖先生懵懵懂懂地揉揉肩··咦,好像身上少了点什么·低头,瞥见自己裸得只剩内裤的模样,廖先生的脸一下就青了:“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裤子呢”·“在冥王身上。”
“喔喔”廖先生眼前一亮,“冥王抓来了人呢”·“逃了·”·廖先生:“……”·“还有那个……”元鹤子示意空空的床榻。
房间里一片狼藉,墙面很好地诠释了千疮百孔的定义,就连天花板也不甘寂寞地掺了一脚··“啊怎么可以这样啊”廖先生抱头哀嚎,“又逃了还一次逃俩这让我怎么跟赵高交代啊”·意外的是,赵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脸色平静。
“冥王来过”赵高拿着一把黑色的短刀站在落地窗前,“结果又被他逃了”·廖先生用手帕擦汗··“逃的还有那个兽”赵高唇边扯出个笑,“然后他们落到水池那就消失了”·廖先生正心慌慌地等赵高发脾气的时候,赵高却笑了。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赵高在笑,笑得云淡风轻,那些人逃跑在他心中就像是微不足道的事··廖先生低着头琢磨赵高话里的含义时,赵高又说:“你下去,联系贺老,马上布置。”
“啊”·赵高望着渐渐苏醒的城市,昏暗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廖先生没走,因为他没听懂··赵高看起来心情很好,耐心地解释道:“现在是清晨,那么就午夜启阵吧。”
“啊”廖先生惊讶地抬起头··“能量够了,而且……”赵高微笑,话没说完,廖先生一头雾水地等着下半截,等来等去赵高却没有补充的意思,廖先生的视线落到他手里那把漆黑短刀。
这把短刀廖先生认得,当时还是他主持冶炼的··黑刀的材料来自1908年俄罗斯通古斯大爆炸后,现场遗留的黑色矿物··据说那场大爆炸是外星陨石引起,又有人说是UFO堕落,总而言之,爆炸的地方至今还寸草不生,成为当地的一个禁区。
在爆炸后出现许多黑色的矿石,粉碎得七零八落,光收集就花了几年时间··难道……·视线偷偷瞄向斯利亚··斯利亚还在昏迷,摊开的手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流出的血正一滴滴往下落。
一把外星矿物打磨成的短刀,让神的伤口流血不止··这说明什么·廖先生额上冒汗,他本以为自己摸透了赵高的想法,然而他发现赵高隐瞒的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这个赵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Aaron在黑暗空间下坠的时候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当四周的黑暗勾起铁锥牢狱的记忆,Aaron才猛地回过神。
众人眼前一花,一只雪白的巨龙身子一捞,把他们稳稳接在背上··黑暗的空间很广,白龙扇动羽翅,尾巴不经意往下一扫,正巧撞在铁锥子上,痛得Aaron倒吸一口凉气。
广漠的大地上,密布大大小小无数根铁刺,要是撞上了后果真不堪设想··冥王趴在Aaron背上往下看,擦汗道:“还好没撞上,要不那么多人,我可体力不支啊。”
Aaron怒:“你敢”·达克瀚好奇:“什么体力不支”·冥王脸色一红:“没什么。”
苍沉默,心里牵挂的是斯利亚··冥王扫了苍一眼,有些话他根本不想说··Aaron帮冥王说了:“苍,没事的,他们只是要血,斯利亚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赛尔紧张地摸着达克瀚,“疼不疼”·“真的,我没受伤,放心吧·”达克瀚亲了赛尔一口。
·Aaron一直往前飞,感觉飞了好久还是没有摸到边·他想问问冥王,心中别扭地又不想与他说话,冥王说:“干脆往下飞吧·”·“下面是铁锥,怎么飞”·“再低一点。”
“啧·”低了一点··“就这里吧·”冥王打出一团雷球,雷球晃晃悠悠飘了下去,融合进铁锥里,铁锥霎时雷光大作,电弧牵连出一片范围,照得四周一片通明。
铁刺噼里啪啦在电压下碎裂··冥王再抬手,空气中幻化出漆黑的剑,落雨般地往下刺··苍懂了,赛尔和达克瀚也懂了··众人在龙背上各施奇招地破坏地面,各种魔法奔涌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 启阵·第十二章启阵·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说,科技园大楼,课才上到一半,电压又开始不稳了··灯在闪,电脑屏在跳··“屏幕闪来闪去,眼都花了呀”·“有没搞错哇,难道今天又停电”·大牛趁着课室里乱哄哄一片,偷偷凑过去:“小美,中午咱们去喝杯咖啡吧”·小美羞涩地瞪了大牛一眼,大牛嘿嘿直乐,回头朝王钢钢:“中午一起去喝咖啡今天八折哦。”
这句话让小美直郁闷,就算不解风情,也不该迟钝到这地步啊·大牛啊大牛你真笨笨得跟牛一样啊·王钢钢对大牛的迟钝也无可奈何,瞥见小美气鼓鼓的脸就觉得好笑:“你们俩去吧。”
说完,偷偷朝大牛挤挤眼··大牛顿悟,脸一下就红了··恰好这几天电压问题,为了避免停电怠慢了课程,KEN临时决定几个班合起来上课·小美坐到大牛身边,寝室的兄弟们都众星拱月地围观俩人的发展。
王钢钢也与他们嘻嘻哈哈地起哄,其实心里惦记着是楼上的事情··心神不宁地熬到中午,一伙人簇拥着小美和大牛离去了··王钢钢目送他们离开,翻身踏上楼梯。
顶楼,几个员工正在调试电脑,电脑连出的线路延伸进墙壁里,天花板密布的小筒灯在程序员的操作下正闪闪灭灭地变换图案··一个员工发现了王钢钢:“嘿,小同学,下课了”·王钢钢见男人走来,知道他要赶人,但偏不离开,还往电脑那走了几步:“哇这灯好漂亮今晚开宴会吗”·廖先生正好从楼上下来:“不错,就按这个顺序……咦你是”·王钢钢笑笑:“你好,我是楼下培训班的学生。”
廖先生一脸疑惑地打量他,这个学生高高瘦瘦,还戴着眼镜··廖先生觉得小同学的眼神有点儿熟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王钢钢,一个王两钢铁的钢。”
“噗”廖先生笑喷,真是毫无品味的名字啊··原来他姓王,不姓夏真吓人也对,那个姓夏的还在冷藏库里躺着呢·“小同学,没事就别在这转悠哦”廖先生说。
“姓廖的你们还没弄完吗”KEN一声爆喝从楼梯传来,“电脑闪来闪去还要不要办公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廖先生立马换了副谦卑的笑脸,点头哈腰递过根烟:“戚总,今晚彻底解决您放心”·KEN也不客气,接过烟,廖先生马上识趣地挨过火机点燃:“戚总,老廖跟您说啊,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次了”·KEN冷笑:“保证保证,都保证好几天了”·卫明扯了扯KEN,朝王钢钢喊:“王同学,那么巧哦要不一起去吃个饭”·廖先生也顺水推舟:“戚总,你看,老廖肚子饿得咕咕叫饭都没吃呢出来打工都不容易啊,这不,工程马上就好了,戚总多多体谅体谅哈。”
KEN气鼓鼓地扭头就走··王钢钢跟着他们下楼梯,忽然问:“卫老师,您会编写程序吗”·“会啊,这很简单·”卫明是培训班里专门修电脑的,编程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老师,您能不能帮个忙”王钢钢认真地看着他··虞清回局里的时候,收到局长下来的一份报告··□□案转由其他部门审理,报告上的日期是上个星期,一套程序批下来最后落到虞清手中的是一锤定音。
组里的警力都分散去其他部门,就连梁副队也收到飞虎队的调令··“当他们知道这案子与贺长青有关,就及时按停了·”虞清在办公室里自嘲地笑道,“人都走光了,你为什么还留着”·梁濂拉过椅子坐到虞清身边,把调职报告一丢:“队长,我就跟你。”
“就剩两人,还喊什么队长”虞清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梁副队,你多大了也得为将来做个打算啊我留不久,你没必要陪我。”
梁濂认真道:“你留我,我跟着你,你不留我,我也会跟着你·”·虞清笑笑,收拾好桌子,桌子上所有资料都被拿走,剩下一些空空的文件夹和零星几只笔。
荒芜的桌面根本就看不出往日的繁忙··没有新任务下达,下达的旧案子也换了部门,虞清这下彻底清闲了··反正在局里也没事干,干脆出去走走吧··虞清开门,梁濂跟上。
虞清下楼,梁濂跟上·虞清走出大门,梁濂……·“你想跟到什么时候”虞清停下··“走啊,继续走啊。”
梁濂交叉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我就是跟着你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相··虞清又较上劲,直直杵在原地就是不走··梁濂挑挑眉:“难道虞队长终于走累了喔唷,赏不赏脸去喝杯茶”·虞清又气又好笑:“好梁副队请客,哪有不赏脸的道理”·于是茶餐厅里,梁副队拿着餐牌傻眼了。
街心公园的茶餐厅真不愧是黄金地段的黄金餐馆,一杯奶茶居然也能卖上五十大洋·五十大洋啊能吃多少餐饭了更别说其他点心了·虞清点完菜后,故意无视梁濂的苦瓜脸,望向窗外的公园。
梁副队顺着虞清的视线望去··街心公园占地面积很广,绿化也不错,中央还有个大湖,湖心还有个小岛··梁濂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台面上画出个三角形,然后三角形里画出满满的大圆,接着在圆心处点了一下。
“公园在这图案的中心,湖在公园的中心,小岛在湖的中心·”梁濂绕口令般冒出一句··虞清的心咯噔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是闲逛。”
梁濂啜着奶茶,“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虞清苦着脸,直到出了茶餐厅,也还没想出甩掉牛皮糖的法子··牛皮糖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看过一次的图纸居然记了下来,还准确判断出图案的中心地。
虞清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从他们第一次共同办案,或者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濂就已经化身为牛皮糖,只是那时候还没粘得这么厉害。
可能这一次,他真的嗅到了什么危险吧·虞清在小船出租棚那停下,正犹豫该不该去小岛看看··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就差中心小岛了··“走。”
梁濂率先往出租登记那走去··虞清没动··“就差这岛了,你不去”牛皮糖笑了,利索地付钱,登记,然后拿着票朝虞清晃晃。
湖心小岛绿化得很好,全是茂盛的树木,在现代化的城市中可谓是一方净土··一个鸭子形的小船正慢慢驶向小岛··梁濂咯吱咯吱卖力踩着脚踏,累得气喘吁吁,虞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与他较上劲。
梁濂朝虞清投去求救的目光··“哎哟,就累了梁叔叔三十好几果然不服老不行了啊·”虞清笑了,“来来,等我来。”
“不用虞叔叔你坐稳了,本少爷还年轻得很”梁濂发狠般加大马力,鸭子船开始加速……·小岛很大,虫鸣鸟啼,树枝间落下斑斑点点的阳光。
上岸后,虞清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其实很后悔当初与小青年的对话··本以为可以顺着贺长青的门路探探风,结果没想到贺长青埋伏在局里的人比想象的要多,说不定局长与贺长青也有秘密联系,要是当初没心血来潮试探局里的情况,也许现在还能继续查案吧·那八十一人的批量失踪,说不准是不是有贺长青插手,不过,就拿八十一这个代表性的数字推断,肯定与赵高有关·而十几年前城市规划的名单中,就有贺长青,街道的特殊排列也绝不是巧合·要是判断没错的话,贺长青估计与赵高有接触,可惜这个调查的大好的机会就被自己白白浪费了。
虞清坐到大石头上,梁濂挨着他坐下··不知什么时候起雾了,虞清回过神的时候,四周景物像隔着层纱,朦朦胧胧看不清,梁濂也发现了,刚站起来就被虞清一把抓住。
“有点不对劲,别乱走·”虞清轻声提醒··“队长,你看·”梁濂示意前方··有个身影出现在雾气中,轮廓渐渐清晰,身穿红袈裟的慈祥老和尚走到两人面前。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虞清赶紧站起来学着他行礼··老和尚把脖子上的佛珠取下来递向虞清:“生死有命,修短素定,非彼天物,所能损益,都是命啊。”
虞清一头雾水,见佛珠递到跟前,愣在原地不敢接··老和尚微笑着保持递的姿势··梁副队替虞清接过佛珠··佛珠每一颗珠子都黑黑亮亮,应该跟随了老和尚很久,这个老和尚是谁为什么要送佛珠岛上有寺庙吗不可能吧·虞清正想问个明白,眨眼间那个老和尚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副队也愣在原地,若不是实实在在的佛珠看得见摸得着,他还以为是场梦··佛珠上传来暖暖的温度,梁濂并不害怕,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走”虞清冷汗直冒,拽着梁濂,“这地方有问题”·两人开始返程,雾气越来越浓,虞清算着路程估摸应该快到楼梯了,楼梯下去就是岸边,鸭子船就栓在那里。
等到楼梯的位置,虞清愣住了··应该是楼梯的地方却出现一条三岔路··周围树木林立,雾气浓厚,看不清延伸到哪里··难道是迷路了虞清疑惑着,拽着梁濂往左边拐去。
小岛不大,往一个方向肯定能走到头,等到了岸边再绕着走,就能找到鸭子船··按理应该到岸边了,路却还在延伸··“等等,别走了”梁濂拽停虞清,“佛珠在发烫”·梁濂有点慌,佛珠正在持续发烫,像在提醒着什么,梁濂心中一动:“你听过黄泉路吗”·“黄泉路”·“通往阴曹地府的路,走过去,就回不来了。”
梁濂解释,“这路我看有点像·”·虞清也觉得不该继续走下去··“那往回走吧·”虞清瞄到佛珠,“你怎么还带着”·“那和尚也许在帮我们。”
梁濂说,“虽然我想不明白,不过,我觉得应该相信他·”·同一时间,某寺庙内,小和尚敲门:“空云师傅,我来给您送斋饭了·”·房间里静悄悄的。
平时空云大师在佛龛前打坐,听到敲门便会应一声··也许,师傅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吧·“空云师傅,我来给您送斋饭了·”小和尚的声音大了些。
房间里静悄悄的··小和尚推了下门,门没锁,开了道缝,从缝里能看见一个穿红袈裟的老和尚在闭目打坐··自从上次老和尚送了卫明一条佛珠手链之后,老和尚便像觉察到什么似的,一直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师傅”小和尚轻轻推开门··老和尚没反应··“空云师傅”小和尚走近些又喊了声,“空云师傅”·老和尚还是没反应,像是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另一个小和尚经过走廊的时候,听见房间里传来当啷一响··装斋饭的钵盂掉在地上,斋饭潵了一地,端斋饭的小和尚不知所措地站在空云大师跟前。·“哎哟,怎么弄潵了?”路过的小和尚进来收拾。
端斋饭的小和尚回过头,满脸是泪:“空云师傅他……圆寂了……”·空云老和尚在下午打坐的时候圆寂了··慈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安详又平静。
令人费解的是,那串一直挂在空云大师脖子上的佛珠不见了·有人证实,老和尚进去打坐的时候还戴着,并且一整个下午都没见他出来过··佛珠的下落成了个谜,他们是再也不会找到的了。
科技园大楼··卫明正在电脑前编写程序,KEN捧着咖啡在一边看··“是这样的顺序吗”卫明转头问王钢钢··屏幕上出现的是课室里一排排电脑的小图标,这几天几个班一起合着上课,电脑自然用得多。
小图标里,几台亮着的正好呈现出一个篆形字··“嗯,对·”王钢钢点头··卫明又按了回车,屏幕上电脑小图标灭了几个亮了几个,排列出另一个字符。
“对,没错·”王钢钢一脸钦佩,“卫老师你太厉害了”·“没什么,小程序好编·”卫明笑道,“小钢,这是给小美的礼物”·“哎哟,老师,我这是帮大牛的。”
王钢钢面不改色地说,“他有想法又不好意思,只好由我这个兄弟出面咯·”·大牛对小美有意思,不止班上的哥们,就连卫明也看出来了·只是他们俩一直没什么进展,不知是大牛太笨还是小美太害羞,两人一直停留在聊天吃饭的阶段。
“为什么要弄这种字啊”KEN指指屏幕,“直接打大牛爱小美不就更浪漫”·卫明啧啧有声:“这你就不懂啦,太直接了可不叫浪漫,叫俗气这年头流行神秘感,解谜才有意思”·KEN白了卫明一眼:“哼,现在的小年轻就是有创意。”
卫明重新操作了一遍,问:“OK”·王钢钢点头:“老师,可以开始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宽敞的课室里,几百台电脑全开,卫明在主机上输入了程序代码,串联的电脑屏幕马上开始规律地变化。
文王破军符,希望这简单的咒符能扰乱他们……·王钢钢抬头,他能猜到上面忙碌的景象··廖先生现在是想走也走不开,晚饭还没吃,一折腾就折腾到□□点,眼看午夜十二点就要到了,这灯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出问题了·天花板的灯不是少了个笔画就是多亮了几盏,外行人看不出,但廖先生不同,他一路跟随赵高,把这些符文记了个滚瓜烂熟。
“廖先生,颜料已经到了·”工人过来报告··廖先生黑着脸,指指地面的凹槽:“倒满,还有上面两层,浪费一滴就扣钱”·工人忙不迭地应着,吩咐下面把颜料搬上来。
说是颜料,其实是红色的水,混杂了符灰,散发出怪异的味道··工人们把红墨水倾倒在地上,红色的痕迹顺着凹槽延伸出去,像是有人用无形的笔在勾勒,地面出现大圈套小圈的环形图案。
程序员调试着灯,越调越乱,廖先生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叠图纸砸在桌子上,朝程序员吼:“错啦灯错啦快改”·程序员急得满头汗:“灯不停使唤啊”·旁边又过来个工人:“主管,八十一个陶俑到了。”
“得快搬上来,小心点,别磕坏了”廖先生烦躁地挥挥手,转头对程序员说,“错一个笔画就一分钱都别想拿”·楼下,王钢钢望着显示屏,屏幕开始花屏,像旁边放了个手机在干扰。
王钢钢懂了,文王破军符发挥了作用,那边正在企图修复··“小钢,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卫明在便签纸写下一串字后,递给王钢钢,“程序我发你邮箱吧,这里写的是操作顺序。”
“谢谢老师”王钢钢接过,放进兜里,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要锁门了,快走吧·”卫明催促。
“卫老师,再等……”话音未落,房间里啪地一下全暗了··停电了,楼上也弄不成法阵了吧·王钢钢跟随老师走出教学楼时,回头看了一眼。
楼下停电,而楼上贺老板的楼层却灯火通明··卫明叹道:“有钱人就是不同,双重电路,有备无患啊”·王钢钢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走出一段路后,说:“老师,我答应过给寝室的哥们买宵夜,先走了啊。”
说完就拐进了岔路,转了个弯失去踪影··王钢钢并没有去买宵夜,他独自绕了个大弯兜回教学楼,摸黑进了楼道,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赵氏集团大厦。
赵高与贺老站在法阵中央··“真的没问题吗”贺老问··“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赵高信心满满,“科技园大楼有廖先生,新楼盘那有子浩和元鹤子,这边是我亲自主持,三个阵点完全没有问题”·“那么开始吧。”
贺老朝法阵外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做了个OK的手势··赵高盘腿坐到地上,开始喃喃念咒··奇门遁甲的空间里各种魔法闪烁,地面渐渐被打出一个大洞。
破坏力最强的是一种黑色魔法,这是苍从魔界之王那继承的暗影魔法·可笑的是,这种暗影魔法却又是魔界之王在四千年前的战争里从冥王那偷来的·魔法轰炸中,Aaron不知道苍和冥王谁出力多,他只知道苍看起来镇定,其实心里急得不行。
与苍相处了那么多年,没有谁能比Aaron更了解苍··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正当Aaron胡思乱想的时候,地面终于透出一些光,众人继续发力,透光的范围越来越大。
·“跳下去”冥王身子一跃,率先跳了下去··Aaron化成人形,跟着他们一起穿过洞口,平平安安落到走廊上··抬头看看,天花板有个破洞,他们就是从这洞里出来。
现在看回去,洞里尽是电缆线路,根本没有奇门遁甲里的广阔空间··这种空间阵法真是不可思议··感觉到手被人牵上,Aaron转过头··冥王神色有些慌:“去十八楼,把天使救出来马上走”·三部电梯全在三十八层顶楼,还要等。
等不及了··冥王拽着Aaron冲上消防梯··苍紧紧跟上,赛尔和达克瀚对视一眼,也牵着手跟了上去··Aaron觉得好笑,其实现在该急的应该是苍,怎么冥王看起来比苍还紧张·楼道里寂静得只剩脚步声,到了十八楼也还是一个人都没碰上。
办公室依旧紧锁,冥王几乎掰断门把手的同时一脚踹开门··苍和赛尔他们也学着冥王踹门··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冥王额上开始冒出细细的冷汗··连续踹了七八间,还没找着斯利亚。
而Aaron加入撬锁大军后,撬开的第一间房,斯利亚就在里面··天花板的小灯还亮着,斯利亚躺在床上像睡着了··Aaron还没来得及提醒苍,苍就已经冲了过去。
天花板的符文好像对苍无效·也对,他是半人半魔,那龙族呢·Aaron踏进房间,完全没事,看来这道符只对天使有效。
“快走”冥王一把牵过Aaron往落地窗撞去··随着赵高念咒,三个地方的法阵同时启动,整栋楼笼罩在强大的力场中,而深思熟虑的赵高远远没想到,在他的计划中,出现了一个叫王钢钢的特殊人物。
文王破军符确实起了作用,无论程序员怎么调,就是有几盏灯不听话··三个地点中,廖先生负责的那楼起了细微的变故,导致全盘大法阵的偏差,当赵高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了。
Aaron被冥王拽着接近玻璃,只觉得眼前一花,有股力量压迫过来,像一盏强光灯突然在眼前亮起,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Aaron恢复视觉的时候,身子猛地一沉,落入冰凉的水中。
Aaron完全没有准备,被激流一冲,呛了几口,眼看就要沉下去的时候,有人抓住他往上一拽··“白龙,没事吧”冥王一手攀着岩石,一手紧紧搂着Aaron。
不远处,赛尔和斯利亚湿漉漉地昏迷在岸上,达克瀚正搂着苍往岸边游··“这……咳咳咳……”Aaron呛得难受,白龙是风属性的龙,不熟水性,刚才溺水那一下子险些要了他的命。
咳了半晌,Aaron终于喘顺了气,打出照明球··照明球的范围中,可以看到顶上是垂挂下来的钟乳石,那个叫“岸”的位置其实是激流中的一块巨石。
冰冷的水奔腾延伸进黑暗中··真实的景物,真实的触感,不是奇门遁甲的虚幻空间··“这咳咳咳……是什么地方”·“有个大型的奇门遁甲发动了。”
冥王轻叹了一声,“然后我们被传送到这里·”·冥王的身子暖呼呼的,在冰冷的水中成了唯一的热源·Aaron被他的体温烫红了脸,挣脱开冥王游向巨石,可没游出多远,一个浪头打来,冥王把沉底的Aaron捞起来,一路拖着往巨石游。
“白龙,不会游泳的话就不要勉强了哟·”冥王朝Aaron抛了个媚眼,“我不介意做你的游泳圈,你可以搂着我哦·”·Aaron冷冷哼了一声。
等冥王拖着Aaron上岸的时候,达克瀚已经把赛尔安顿好,黑暗的地底空间实在太阴冷,像是进了一处冰窟··达克瀚想生火烤烤衣服,转悠一圈,失望地发现大石头四面环河,连一棵树都没有。
赛尔感到冷,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喊达克瀚给他加被子··Aaron也觉得冷,发动魔力给他们镀了层气膜,白龙族擅长对大气控制,赛尔裹在暖暖的气膜中,昏昏沉沉地打起鼾来。
苍和斯利亚还没有醒来的迹象,Aaron抬头看看,想找出口把他们带出去··头顶除了钟乳石还是钟乳石··“这里的水很清,应该是条地下河·”达克瀚把赛尔搂进怀里,轻声道,“我们可能在地底很深的位置。”
Aaron坐到苍旁边:“没路了啊·”·达克瀚笑了:“顺着水流应该可以出去·”·“走水路”冥王坐到Aaron身边。
达克瀚点点头··“走水路”赛尔眨眨眼··“醒了”达克瀚低头亲了赛尔一口,“你在偷听”·“没有”·“哈……”摸摸赛尔红红的脸。
苍好像呛了水,有点咳,Aaron帮他轻轻抚着胸·冥王不高兴了,霸道地挤开Aaron,把一团雷球丢向苍··苍触电,身子一震,睁开眼··冥王如法炮制,同样弄醒了斯利亚。
“苍,你还好吧有没哪里不舒服”Aaron担心道··“我……咳咳……没事……”苍喘了几下,终于缓过气,转向斯利亚,把Aaron的问题抛给他,“你还好吧有没哪里不舒服”·斯利亚晕头转向,触电的感觉让他浑身酥麻,肺里还好像呛了水,他难受地咳起来。
苍帮他轻轻抚着背,短短的一瞬间,斯利亚看到Aaron黯淡的眼神··苍牵过天使的手轻轻摩挲:“怎么还没愈合”·“没事,愈合慢点而已。”
斯利亚看了看四周,“这是哪”·“地底·”达克瀚说··“地底”斯利亚迷迷糊糊地记得被人带到一处房间,然后就没了意识,怎么醒来就到地底了·苍把事情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与斯利亚挨着,像是情侣间悄悄细语。
Aaron偷偷挪开距离,远远坐在边上,斯利亚感觉到Aaron的动静,诧异地望过去··斯利亚总觉得Aaron好像有点不同,眉宇间多了一丝熟悉的哀伤··这是斯利亚在Aaron恢复记忆后与他第一次相见。
Aaron累了,他闭着眼,真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一觉醒来,还是在自己的公寓里那该多好··要是一切都是梦,那就快点醒吧。
有人在旁边坐下,不用睁眼,Aaron也能猜到是谁··冥王挨着Aaron,却对达克瀚说:“我们出发吧·”·Aaron疲劳得不想动,身体不佳的情况下还要维持暖气供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达克瀚觉得冥王的决定是正确的,地底的温度太低,继续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达克瀚点点头:“好,现在就走·”·赛尔问:“没有船,怎么走”·“这里有个高级大船。”
达克瀚笑着,噗通一声跳进水,不一会,一只巨大的龙脊背冒了出来,深蓝的鳞片幽幽泛着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像一座小岛··“上来吧·”达克瀚抬头,砰地一下撞到钟乳石,石块簌簌崩落,达克瀚苦着脸,讪讪把头埋进水中。
冥王把Aaron拽到身边,发动魔力裹了圈气膜,轻声道:“你休息下,好好睡一觉·”·Aaron偷偷望向苍,苍和斯利亚互相搀扶着,斯利亚发动魔力形成的气膜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Aaron爬上龙脊背,躲在骨刺旁·骨刺上连着鳍,恰好成了一道格挡,苍和斯利亚在那边,他和冥王在这边··巨龙开始潜入水中,扇动翅膀顺着水流滑去,河里漆黑一片,压抑又单调。
冥王等Aaron睡着了,才把他扳进怀里··依靠在冥王怀里的Aaron是那么平静淡雅,他不必再为其他人操心,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做··Aaron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
苍和斯利亚几乎能猜出骨刺另一边的情况,两人沉默着假装不知道··赛尔在前方,回头见到Aaron和冥王偎依在一起,也扭过头假装没看到··在漫长孤独的岁月中,一直扮演守护者的Aaron终于遇上了一个能对他好的人。
可这冥王对Aaron到底是真心真意,还是心血来潮地闹着玩·苍和赛尔不敢去问,心照不宣地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赵高的脸色不好··本来想着把秦皇陵转移到大厦里,结果不知哪儿出了问题,反而把自己给传送过来。
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他们能看清街道上的建筑,酒馆,药材铺,民屋……没有活人,街道上讨价还价,酒楼里饮酒畅聊的全是泥塑的人,固定着一个姿势,同时把某个时空凝固了下来。
秦皇陵,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墓,完全是一比一仿造秦朝的首都咸阳而建··贺老问:“赵高,这是怎么回事”·几个保镖举起枪对准赵高。
廖先生灰头土脸地从旁边巷子窜出来:“呼呼,没有,子浩和元鹤子没有在附近·”喘了几喘,抬头看见枪口指着自己,廖先生立马举起双手··赵高面对着枪,神色淡定:“贺老板,我不会骗你,既然都来了,那就走吧。
把陵墓空间弄进大厦,或者亲自来陵墓,对我来说都一样·”不等贺老答复,赵高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见赵高自信满满的样子,贺老摆手:“把姓廖的管好。”
保镖们一边一个夹着廖先生,另一保镖在后面用枪指着廖先生的后脑··“廖先生,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贺老说··达克瀚下潜到河底,龙鳞幽幽的光照亮一片范围,四周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小鱼游荡,偶尔能见到几条巨型的家伙,但就算再巨型,与黑龙的体积一比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达克瀚张开口,大大小小的鱼被水流带动涌了进去,达克瀚美滋滋地饱餐了一顿··“达克瀚不许吃小心吃坏肚子”赛尔推开一条扁扁的鱼,然后又扯开一根滑溜溜的触须。
冥王碰碰一条鱼,那鱼马上膨胀成带刺的球状··还有一些头上吊着个发光囊袋的鱼,一些胡须很长的金色龙鱼……·地下河清澈干净,一些远古的鱼类一代代延续了下来。
达克瀚又张开口想吃饭,赛尔拍他:“不许吃没听到吗”·“好好好,不吃不吃……”偷偷伸出舌头把一条大鱼卷进了肚子里。
“唔,你丈夫还真不错·”冥王说··赛尔纠正:“我才是他丈夫”·达克瀚笑了:“是,是……咦你们看下面。”
众人探出头往下看··下方是断崖,一片黑黝黝的无底深渊··“前面没路了·”达克瀚兜了个圈,“抓稳,要下去了·”·巨龙的身子开始倾斜,Aaron睡得沉,冥王只好抓着骨刺用身子围着他。
达克瀚游了很久,温度越来越低,Aaron在气膜里被冷醒,一睁眼看到冥王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对着鼻尖,不知有意无意,两唇轻轻碰上了··Aaron脑中一炸。
“你……你干什么”Aaron恼火地推搡冥王··“呜……我没干什么……”冥王觉得自己太冤枉了,水流湍急,身子晃动根本是不由自主的事。
龙身倾斜得厉害,冥王被Aaron挣扎得几乎抓不稳,要是松手的话肯定会被冲走··每个人都有一点私心,冥王也不例外,在Aaron又一次推搡下,冥王顺着他的力道偷偷松开了手。
等苍和斯利亚觉察的时候,冥王和Aaron早已失去了踪影……·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 皇陵·第十三章皇陵·Aaron觉得怀里却很暖,忍不住又抱紧了些。
某天夜里的情景断断续续地浮出零星片段,潜意识在下达指令:不能抱啊醒醒快醒醒·Aaron迷迷糊糊睁开眼。
冥王正缩在Aaron怀里睡得香··Aaron赶紧欠了欠身,掀开毯子……·咦毯子·棕色的羊绒毯,Aaron认出这是自己的东西,但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这种玩意,那毯子到底哪来的·毯子被揭开,寒气灌进去,冥王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冥王身上光留留的,令Aaron震撼的是,自己也同样一斯不卦,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有一摊新鲜的静夜正黏在小副上往下淌··冥王之前没射,睡下后却在梦里高曹了。
那根发谢完的东西还精神抖擞地仰着脑袋,挑衅地吐着年液··冥王折起褪,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衣服都湿了,所以……这里太冷……我……那个……两人取暖会好些……”·预想的对话没有展开,在冥王愣愣的注视下,Aaron一言不发地用毯子擦干净身子。
身体除了疲劳,没有哪里不适,看来冥王确实什么都没做··周围静悄悄的,只剩冥王小心翼翼的呼吸··苍呢赛尔,斯利亚,达克瀚呢·感觉到利剑一般的视线,冥王心虚地别过脸。
“他们呢”Aaron盯着他,想读取一些蛛丝马迹··冥王又躺了下去,捞高毯子盖过头:“我们走散了·”·Aaron站起来四下搜寻:“我的衣服呢”·“丢了。”
“丢了”·“都破了,换新的吧·”冥王伸手朝空气里一捞,丢给Aaron一个灰扑扑的小口袋。
Aaron认出这是属于自己的次元口袋,小小的口袋链接着一处小空间,可以存放很多东西·自从来了人类世界,次元口袋就丢在角落没有用过了··“这是我的口袋,怎么会……”Aaron诧异。
“袋子是我的·”冥王说,“上面有我的名字·”·转过口袋,上面写了一串奇怪的黑色字符,Aaron生气了:“你把我的袋子画得乱七八糟你这……”·“袋子是我的”冥王强调,“里面有衣服,你自己翻。”
Aaron心里直憋气:“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成你的了”·“上面有我的名字”·“有名字又怎样”·“有名字就是我的”·Aaron觉得太荒谬了:“谁规定的”·“我”冥王迎着Aaron的视线瞪回去。
“行啊,袋子给你,里面的东西我要拿走”·“不行袋子是我的,袋子里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冥王冷笑,“这点逻辑你还搞不懂”·“你能讲点道理不”·“本王就是真理”冥王理直气壮。
Aaron懒得跟他废话,掏出衣裤穿好后,拿着次元口袋就要走··冥王朝空气一捞,口袋从Aaron手里消失回到冥王手中··“你想拿我的袋子去哪”冥王拿着口袋朝Aaron晃晃。
Aaron刚才翻过袋子,知道里面放了衣物,柴火,食物,还有电饭煲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不明白冥王到底是什么时候收了那么多东西在里面,但在现在的环境下,这些资源无疑是非常珍贵的补给。
“你在想,苍他们肯定需要口袋里的东西,于是想去找他们”冥王一语道破,“白龙,我都说跟他们失散了,你要上哪找”·确实是个问题。
Aaron回忆起似乎被水流卷离了龙背,然后就没了意识·至于水流的方向是哪,这个岩洞距离失散的地方有多远,Aaron全都不知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冥王拢拢长发,长发湿答答的滴水,冥王从口袋里掏出风筒,然后打出个雷球,雷球晃晃悠悠飘到插头上,风筒居然呼呼地吹出暖风·Aaron眼睁睁看着冥王淡定地吹头发,吹干头发后又掏出一些零食,吃完继续掏出个苹果……·“你要吃点吗”冥王还真当成是野外度假。
Aaron叹了声,靠着岩壁坐下,一个苹果丢来,Aaron稳稳接住了··有些话正在酝酿,Aaron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白龙,我感应不到他们,可能距离太远。”
冥王回答了他··其实是不想去感应··难得二人世界,冥王可不想有人打扰,特别是那个叫苍的男人··Aaron望着苹果不说话··冥王见Aaron担心的样子,安慰道:“一会我们到处走走,找点线索吧”·“好。”
Aaron点点头,终于啃了口苹果··达克瀚出水后,爬上岸··眼前是一圈高大的城墙,两端一直延伸进黑暗中,城门紧锁,巨龙仰起头朝城墙里眺望。
围墙里不知道有什么,达克瀚看得津津有味··赛尔也想看,攀着骨刺爬上一段就累得气喘吁吁··“达克瀚”赛尔嚷嚷,“你在看什么”·“里面是座城市,真大”·“我也要看把我接上去”·“好好好……”达克瀚回头,挨到背上好让赛尔爬到头上,然而这一回头,他发现少了两个人。
“Aaron和阿紫呢”赛尔也发现了··苍沮丧地摇摇头··当时水流太急,短短一瞬间,Aaron和冥王就已经不知所踪·苍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还以为是藏在了骨刺深处,想过去看看,刚起身就被水压冲刷得站不稳,更别说去找人了。
“苍,没事的·”斯利亚牵着苍安慰道,“有冥王在,Aaron不会有事的·”·冥王的力量远远超过众人,Aaron与他在一起,确实很安全。
达克瀚补充:“这里就只有一条河,顺着河走肯定会见到城墙,我们在路上做点记号,要是他们来了,也好找到我们·”·苍叹了声,点点头··众人坐在达克瀚头上往墙里望去,里面真的是一座城市,有简陋的民居,茶馆,当铺,再远处是一些华丽的建筑群。
整座城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显得死气沉沉,街道上很多人,全都一动不动,仔细看,原来都是泥做的··达克瀚张开翅膀想飞进去,结果被一股力量反弹,猛地后退了几步。
“有结界”达克瀚惊讶··“去城门那·”赛尔提醒··城门是青铜浇灌,门面雕龙,还嵌了不少玛瑙。
达克瀚抬爪,厚厚的城门在如镰刀的龙爪下切割成几块哗啦啦散落在地··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古城门户大开,达克瀚化成人形落到地上,果然从城门处很轻松地进了去。
其实他们不知道,达克瀚一爪子不仅破坏了门,同时还割碎了机关,要不然在场的就剩下几具尸体了··古城里静悄悄,众人转悠一圈,找了个干净的民房进去休息。
·斯利亚祭起火焰烘烤衣服,达克瀚抓了些鱼,用泥盆子煮了锅热乎乎的鱼汤··没有受到污染的河流孕育的鱼又肥又鲜,四个男人围着火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地下城的气温太低,赛尔在火边也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达克瀚坐到背后抱上他··“这个被子暖不暖”达克瀚在耳边喃喃低语。
赛尔扳过达克瀚轻轻吻了上去··苍和斯利亚在旁边一脸尴尬··忘情亲吻的赛尔猛地惊醒,也一脸尴尬··还好民屋有隔间,达克瀚偷偷朝斯利亚挤挤眼,斯利亚捞过烘干的衣服丢过去。
达克瀚拿着衣物,搂着赛尔去隔间休息··离开火焰,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达克瀚靠着墙,搂着赛尔,把衣服当成被子盖在他身上··□□的肌肤传递出暖暖的温度。
“赛尔,好久没抱你了·”自从被抓去了大厦里,达克瀚一直独自在雪原的小屋子里,梦里分不清时间,似乎过了一天,又似乎过了一年,再次醒来见到赛尔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两人重逢后又被吸入了水池,一路奔波至此才有机会好好休息一下··“睡吧·”摸摸赛尔的脸··赛尔偏不睡,自己不睡,还任性地不让达克瀚睡,霸道地勾过达克瀚的脖子,抬头吻了上去。
两人忘情地拥吻,要把之前空缺的时间弥补··达克瀚的手圈过赛尔的腰,一路往下滑到紧实的屯部上·被碰触的皮肤似着了火,赛尔不自觉地扭起身子想要更多。
持续上升的体温驱散了寒意,浓烈的晴欲下达克瀚映了,那根气官直直顶在赛尔的小腹上,赛尔在与达克瀚口沫交融间偷偷探下手轻轻抚弄它··达克瀚忘情地索取,正想压倒赛尔,周围席卷的寒气及时制止了失控的情绪。
“赛尔,别闹·”达克瀚轻轻推开他··赛尔被他一提醒也猛地想起身处的境地,这儿不是卧室,是寒冷的地下城,昏暗,毫无生气,不知潜伏着何种危机,更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是否还有机会离开这儿。
也许,他们拥有的也就只有这一刻··赛尔失神的时候,达克瀚埋到赛尔夸间,一口含住了那等待释放的小生命··强烈的刺激下赛尔差点社了,还好这个经验丰富的皇子及时锁住静关,挽回了一些面子。
“你轻点”赛尔轻喝,他可不想那么快社,所谓的五秒社在人类社会中定义为早谢,堂堂的魔界皇子怎么可能被冠上此等不雅的词呢·“唔”达克瀚吐出柔棒不解地问,“为什么”·口腔里热,出了外面就冷,那艮敏感的气官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界,达克瀚的唇就在旁边,说话的暖暖气流吹拂着它。
“没什么”赛尔恼火地别过脸,双褪又张大了些,“好好伺候本皇子”·达克瀚笑了,暖暖的气息吹在小生命脑袋上,赛尔抖着身子努力不社。
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太敏感,达克瀚只是恶作剧地添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含,那根小生命就迫不及待地发谢了··达克瀚摸摸湿漉漉的脸:“真多啊,谢皇子赏赐”·颜面尽失,魔界皇子窘迫得满脸燥热。
达克瀚岔开褪,膨胀已久的气官指着赛尔:“无以回报,臣妾只得以申相许了·”·赛尔瞪了达克瀚一眼,趴在他褪间,张口涵住了它··突如其来的湿热让达克瀚忍不住爽出声,赛尔满心欢喜地等待他早谢,可达克瀚爽归爽,还是没有社静的迹象。
赛尔继续努力,毕竟与达克瀚生活了那么久,技术也多多少少有进步,灵舌集中火力玩弄贵投,挑逗地勾着伞概,时不时游移到顶端的小口来回柔弄,达克瀚被赛尔弄得气喘连连,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看样子下一秒就要高曹了。
赛尔耐心等着,巴不得他立刻社出来··倔强的小生命硬着脖子偏不肯发谢,赛尔感觉过了很久,舌头都开始疲劳了,达克瀚还是维持爽翻天的状态没有高曹··魔界皇子很有挫败感,索性吐出那根小生命,罢工不干了。
“唔赛尔”快感一下消失,达克瀚不解地睁开眼,视线往下,瞄到赛尔夸间挺立的东西··“你又映了。”
达克瀚笑了,把赛尔抱过来,让他岔开双褪圈着自己,两根高颂的东西亲昵地偎依在一起,达克瀚探下手,握着它们开始鲁动··赛尔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还没搓弄几下,赛尔再次忍不住提前释放·社完静后赛尔彻底窘了,心里直恼火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人家达克瀚还没社,自己就已经高曹了两次··达克瀚把静夜当成闰华剂,鲁动得更欢快了。
“我还没射,你陪我·”达克瀚轻咬着赛尔的耳垂说……·冥王牵着Aaron的手,故意慢悠悠地走··场地广阔,有许多泥塑的树木,一路上还能见到许多泥塑的奔鹿,兔子,獐子之类的小动物。
“像不像狩猎场”冥王主动挑起话题··Aaron实在受不了这种情侣散步的气氛,决定扯开话题:“阿紫……”·“嗯”·“你能不能别牵我”·“好。”
冥王松了手,改为挽着Aaron的胳膊··“阿紫……”·“我没牵你·”·“别碰我的手手掌不行手臂也不行”Aaron挣脱开。
“好·”冥王环着Aaron的腰,“这次你满意了”·Aaron扶额:“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碰我”·“让我亲你一下,我就不碰你。”
冥王耍无赖··Aaron冷冷哼了一声,扭着身子挣脱开··冥王的脾气也上来了,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我累了,要休息·”·Aaron不理他,自顾往前走,走着走着,回头看看,冥王坐在石头那望着他,Aaron不理不睬继续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冥王还是坐着没动。
“你走啊你继续走啊反正我累了走不动了”冥王料定这只白龙不会丢下他。
果然,Aaron气鼓鼓地返程,站到冥王面前:“你想怎样”·“哼”冥王扭过头。
Aaron拿他没办法,对于这个危险人物打又打不赢,留又不能留·Aaron忽然想起鸡肋这个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是现在这个鸡翅升级成□□,说准确点还是□□级别,不能放任不管。
两人在大石头上愣愣坐着,过了一会,Aaron问:“休息够了吧”·冥王闭目养神··Aaron怒:“阿紫你有完没完”·冥王:“让我亲一下。”
“哼”Aaron再次拂袖而去,走出一段路,克制着回头的欲望继续走,后面静悄悄的,冥王没有跟上来·等Aaron终于忍不住回头时候,那块大石头上已经没有人了。
冥王不见了·Aaron的心咯噔一下,快步返回石头那四处眺望··“你在找我吗”冥王双手环抱在胸倚着树干,“看你急的,我不就是在树杆后面嘛。”
“你去树杆后面干什么”·“白龙,我去小解没必要向你报告吧”·Aaron一脸疑惑··“不信那你来验证一下呀。”
冥王暧昧一笑··Aaron扶额,颓然坐回石头上,冥王坐到他身边,志在必得地勾过他的下巴,凑过去的时候Aaron没有反抗··“我说过,让我亲一下,我就不碰你,老老实实跟着你。”
冥王的气息吹在Aaron脸上··Aaron皱眉:“好,你亲·”闭着眼等待唇舌的入侵,等来等去只等到一记轻轻的吻点水般落到脸侧··Aaron诧异地瞪大了眼。
冥王笑了,手指挑逗般抚过Aaron的唇:“怎么,还想要更多”·Aaron红着脸站起来,冥王也站起来,果然老老实实跟着他,再也没有肢体上的碰触。
Aaron在前,冥王在后,没有肢体碰触Aaron总怕走着走着冥王就无声无息地玩失踪,于是每走出一段路就回头看看··冥王一直都在,只是走得慢,Aaron走得快,两人距离渐渐拉开。
“你怎么那么慢”Aaron真想扯着他快步走··“你走得快,怎么可以嫌我慢”冥王说··于是Aaron放慢了脚步,冥王也放慢了脚步,两人几乎在较劲,龟速前行一段路后,Aaron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过冥王拖着就走。
冥王笑出声:“呐,是你主动牵我的,不能怪我哦·”·Aaron涨红了脸,肺都快气炸了··一路沉默地前行,路上开始多了些人形的陶俑,零零星星有侍女,有追赶小动物的仆人,再往前,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兵马堵在路上,有骑兵有步兵,拿矛的,拿盾的,看上去像是随行军队。
Aaron看着看着,觉得这队人马有点眼熟,正想上前看个仔细··“等等”冥王突然拽停他··“又怎么”·“像不像兵马俑”·“哦”Aaron醒悟。
西安市临潼县的兵马俑博物馆就是建立在殉葬坑上,里面出土的兵马俑与这队伍一模一样·难道这里是……·Aaron快步走过去,莫名的心悸让冥王下意识地要阻止他,手还没够着Aaron,兵马俑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箭雨,箭雨的角度异常刁钻诡异,Aaron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插了一箭。
冥王张开翅膀裹着他就地一滚,逃离出扫射范围··飕飕的箭停了,兵马俑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冥王喘着气,疼得脸色铁青,刚才短短的一瞬间至少被十几支箭扎中,不过他不会死,即使被扎成刺猬也不会死,可受伤了会疼,拔箭的过程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煎熬。
Aaron拔出肩膀和大腿的箭,伤口传来苏苏麻麻的感觉,一阵沉沉的困意袭来,他靠着泥树昏昏欲睡··感觉有人扯开了自己的衣服,Aaron睁开眼:“你干什么”·Aaron想推开冥王,却发现抬不起手。
“箭上有毒·”冥王贴在Aaron的肩膀上吮吸起伤口··Aaron的困意越来越浓,刚闭上眼,便沉沉地睡了过去··Aaron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见到冥王躺在自己怀里。
Aaron推开他,冥王软软地跌到地上,这一跌不轻,本以为冥王会醒来,等了好一会冥王还是没动静··“喂·”Aaron推推他,“你睡够没有”·冥王闭着眼,秀眉紧皱,似乎在承受什么痛苦。
他的衣服破得厉害,染红了一片,看样子伤得不轻,不过他死不了,伤口早就愈合了··Aaron的肩膀和腿都缠上了纱布,伤口钻心地疼··箭的威力不小,还带毒,设计机关的人是铁了心要置人于死地。
不过,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机关呢·Aaron想起西安出土的兵马俑仅仅是秦皇陵的一小部分,难道说刚才那些陶俑也是……·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不,也许这一整片地下都是……·“你睡够没有”Aaron又推推他,“快起来”·冥王呜咽一声,还是没睁开眼。
Aaron觉得不对劲,碰碰冥王的手,触感冰凉一片··冥王走在一片迷雾中,前方有个雪白的身影,明明距离很近,但无论怎么追,距离还是没缩短··“白龙等等啊”冥王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Aaron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浓雾中··“白龙白龙”冥王慌了,在雾中跌跌撞撞地迷失了方向,不远处隐约有个雪白身影站着不动,冥王心中一喜,边喊边跑过去,那雪白的身影转过来的时候却成了个陌生的老太婆。
老太婆看上去很老,头发花白,穿的是普通的粗布衣,没有任何能识别身份的首饰或者纹身··“你是谁”冥王警惕··老太婆笑了:“你就是冥王”·……·…·冥王在Aaron吸第四根烟的时候睁开了眼。
准确说,是被烟熏醒的··冥王捂着嘴,难受地咳出一口黑血··Aaron呼出口烟:“你终于醒了·”·冥王虽然伤口痊愈,可大量的毒素还留在体内,刚想说话,只感胃里翻江倒海,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滩滩黑血落到地上,Aaron吓了一跳,挨过去抚着他的背··冥王抓着Aaron,一开口就急:“白龙……唔咕……”·“你别说话。”
Aaron等他吐完,从次元口袋中掏出水,拿手里却发现原来是魔胎牌墨水,又翻了一会,掏出罐可乐……·“嗝……没清水吗”冥王问。
Aaron又伸手进袋子翻,里面的东西又多又杂,难找得很··似乎摸到了什么,Aaron掏出矿泉水的同时夹出了一根扇子般大的白色羽毛··“这这这……”·“别动我的东西”冥王红着脸夺过羽毛。
Aaron又惊又怒:“这是我的毛”·“你自己掉下来,被我捡到就是我的”冥王护着羽毛就是不让Aaron碰。
“好啊你要就给你”Aaron恼火地把口袋砸到他怀里,板着脸坐到一边闷闷吸烟··不就一根羽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就你要·Aaron看着冥王小心翼翼地把岔开的绒毛理顺,本以为他会当成扇子用,结果冥王却把羽毛收进了袋子里。
喝了点水,冥王恢复些力气,衣服脏了,于是脱光了丢一边,翻出毛巾擦身子,擦完又翻出衣裤一脸淡定地穿··冥王的身子非常结实,细腰长腿,肌肉匀称,Aaron心中感叹为什么那么好的身材却搭配了一张妖艳的脸蛋。
“白龙·”冥王抛了个媚眼,“想要我不”·Aaron呛了口烟,抬手给了冥王一拳··这一拳把冥王砸得又咳出一口黑血。
冥王确实病了,双唇泛白,脸色发灰,毒素分解还需要时间··他本来不必如此难受……·Aaron叹了口气,他这次真的欠了冥王一个人情·也许从进入大厦开始,冥王就一直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Aaron在他身边平安地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像很久以前,自己默默守护苍那样··冥王虚弱地靠着树干,衣服敞开着还没扣好··Aaron帮他扣扣子,见到冥王通红的脸,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喜欢我”·“嗯。”
“可我不喜欢你·”·“没关系·”冥王闭上眼,“我不介意·”·Aaron气闷,觉得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白龙·”那只牛抓住他的手,“我们走吧·”·Aaron望着冥王··“往西边走·”冥王重复梦里老太婆的话,“那边可以出去。”
Aaron不答,其实他心里本来是想着先去找苍他们,然后再一起出去,冥王这一打岔,会不会就与他们错过了呢他们能平安出去吗·“我们一路上可以做标记呀。”
冥王看穿了他的心思··Aaron皱眉:“你知道哪个方向是西边”·没有太阳,没有树木,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冥王从袋子里掏出指南针,瞄了眼,指着一个方向:“这边。”
Aaron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心里想着先去探探路也无妨,路上做标记,他们见到就应该知道路了··冥王幽幽叹了声:“白龙,你还是放不下他。”
Aaron脸一红,怒道:“什么他不他的这环境下与伙伴分开怎么可能安心”·冥王委屈:“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Aaron气闷:“我的袋子和羽毛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冥王抛了个媚眼:“我想要你。”
“哼”Aaron厌恶地别过脸··冥王讨了个没趣,苦着脸扶着树站起来,双腿还软着,冥王挪了几步就累得不想动了··求救的目光飘了过来,Aaron淡定着假装没看到。
又坚持走出几步,冥王腿一软差点跌了下去,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拉住他··冥王全身都疼,在Aaron的搀扶下走得非常吃力··前方又有一队陶俑,这回的陶俑看起来像是高官贵族,个个衣着华丽,羽扇纶巾,谈笑风生。
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当然学聪明了,Aaron想绕过队伍前行,无奈贵族队伍实在太庞大,横向纵向都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冥王望着人墙发愁的时候忽然眼前闪过道白光,转头见到一只雪白的巨龙趴在旁边。
Aaron:“上来吧·”·冥王爬上龙背,靠着根骨刺坐下·白龙的身体很暖,后背覆盖着绒羽,软乎乎的,冥王觉得很舒服,一舒服就想睡觉··Aaron抖抖身子:“喂别睡”·“唔……没睡……”冥王揉揉眼,神情间尽是疲惫。
Aaron准备起飞的时候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冥王果然还是睡着了,歪着身子摇摇欲坠··Aaron只好把冥王捞进龙爪里,龙爪很大,冥王缩在里面就像是躺了张豪华大床。
Aaron捂着他,张开翅膀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地飞向西边……·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神意·第十四章神意·秦始皇这辈子做过不少大事··他完成了对齐楚燕赵韩魏六国的征服,一统天下,废分封代以郡县制,统一文字和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征百越,造大坟,修大殿,筑长城……其中,文字与度量衡的统一可谓是一大创举,延续了几千年,而长城作为世界奇迹万古留名。
秦始皇背负着各种美誉和骂名,他在位三十七年间最热衷的就是巡视天下,每次出巡尽是浩浩荡荡十几万的豪华队伍,西至陇西,东临大海,文献总结此举是秦始皇通过巡视来巩固政权,彰显帝皇之威。
赵高知道,巡视天下只是个幌子,皇上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不死药,只求不老不死,得道成仙,永远统治天下··秦始皇另一个惊天壮举,是在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为巩固统治,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
《史记·卷121·儒林列传》记载:“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六艺从此缺焉”··这次大规模的焚书屠杀方士学士的举动,史称:焚书坑儒。
当时,作为监管的赵高望着冲天的烈焰,唇边挂着一抹微笑··不死药没有,不死方就有··赵高看过,一些方士也看过,唯独皇上不知道··远古流传的知识超越了时代,记载着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召唤术,不死术,移魂术,观天星象,离子碰撞,空间维度,奇门遁甲……这些书籍在焚书坑儒中被赵高偷偷烧了个干净,那些看过古籍的方士也最终全被屠杀。
·贺长青一开始听了,哈哈大笑,只当他是个神神叨叨的骗子··但当赵高当着他的面,另一个陶偶化身成人的时候,贺老笑不出了··祭祀后的陶偶具有存魂续命的功效。
但需要祭品,九九八十一人··虞清一直在查贺长青,断断续续找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细节··虞清把这些秘密守得很紧,直到在地下城里,才讲述给梁濂听。
“祭品数量比较特别,所以你推断,那买人的事情,与贺长青有关”梁濂想起笔记本上的数字··虞清点头:“贺长青利用赵高,赵高同时也在利用他,到头来不知道谁利用了谁。”
梁濂哈哈大笑··“赵高手下能人异士奇多,肯定不是普通人·”虞清说,“而有个叫夏傑的,估计是出了状况,被赵高送进了生命科学院里,做冷藏保管。我去科学院那边查过,赵高根本没去探望过他,只有一个叫子浩的男人,几乎天天必去。”·“看来子浩服务于赵高,是为了冷藏库里的夏傑?”·“我看是。”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走,梁濂忽然拽住虞清:“看”·前方不远,一间民宅的窗透出了点光··有人这地下城难道有居民不,不可能,这里根本没有食物,不可能有人在这里生活那到底是谁是赵高吗·梁濂把佛珠挂在脖子上,掏出枪,偷偷潜行过去靠在门边,虞清也托着枪挨在另一边。
门内连火焰烧柴的噼啪声都没有,太不寻常了·正当俩门神要破门而入时,门突然开了,斯利亚手里团着个光球一脸戒备,苍手里握着把漆黑的剑冷冷问:“你们是谁”·冥王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有种莫名的甜蜜让这个年轻的王红了脸··白龙呢·冥王支起身,灰扑扑的次元口袋跌落在地上,他捡起袋子四处望望,周围静悄悄的,高耸的城墙延伸至黑暗中一眼看不到头。
“白龙”冥王喊了声··没有回应,预想中的身影没有出现··难道Aaron一个人走了·冥王有点慌,声音也大了起来:“白龙白龙”·城墙尽头的黑暗里,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龙”冥王大声叫着,爬起来快步迎上去··“你就不能喊我的名字吗”被冥王一口一个把自己的身份给喊出来,Aaron显得有点恼火。
冥王委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说过,叫Aaron·”·“这不是你的本名·”·Aaron闷闷哼了一声,冷着脸明确表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冥王问:“刚才你去哪了”·“去小解,没必要向你汇报吧”·“你去查看环境了”冥王一语道破。
Aaron从口袋掏出烟点燃,点点头:“这儿有结界,我飞不进去,前面有个城门,也许可以……”·冥王轻轻拈走Aaron唇上的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Aaron又掏出根烟点燃,还没放上唇,又被冥王拈走了。
“阿紫……”Aaron扶额··“走吧·”冥王继续拈走Aaron口袋里剩下的烟,丢进次元袋子里··“你就不能让我吸一根”·“不行”冥王护着袋子。
“为什么”·“吸烟对身体不好·”·Aaron心里直憋气,一声不吭扭头就走··冥王跟在Aaron身后,睡了一觉后精神好多了,走出一段路,气血运转,冥王只感胸口闷堵,捂着嘴轻轻咳出一口黑血。
偷偷抹去唇边的血迹,一抬头就对上Aaron的眼··“你没事吧”Aaron不冷不热地关心一句··冥王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我说我有事,你会不会扶我”·“哼”不出所料的反应。
“唉……”冥王也习惯了,失神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扶着他··冥王在Aaron搀扶下,脸色绯红,媚眼含羞,宛如月下芙蓉,娇艳欲滴。
芙蓉……娇艳……噢Shit·Aaron对脑中浮现出的形容词感到无比纠结,为什么形容女人的词用在冥王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仔细看看,冥王长得确实不错,若是女人的话,肯定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那种级别。
“阿紫……”·“嗯”·“你真的是男的吗我是说……你的本体……”Aaron想起冥王巨大的本体,屹立于天地间,动则雷光闪动风云变色。
畸形的翅膀,嶙峋的骨刺,外观根本看不出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不过,光看冥王人形的模样,搞不好本体是个雌雄同体也说不定··“白龙,我跟你一样,是公的。”
冥王妩媚地把肩上的长发拨去脑后··Aaron撇撇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冥王挑挑眉:“不信要不要摸一下”·“……”Aaron无语地扶额。
前方的黑暗中已经可以见到城门的轮廓,门很大很宽,紧紧闭着·不久前Aaron才见到门的轮廓,就听到了冥王的喊声不得不往返程,现在再次来到,终于可以好好观察一番了。
城门是青铜浇灌,雕刻着玄武图案,还嵌了不少玛瑙点缀··该怎么开门呢有开关吗·Aaron扶着冥王走近,想推推看能不能开门,脚下似乎有一道细细的光,Aaron专注眼前没发现,冥王垂着眼正好看到了。
那是什么·冥王正疑惑间,Aaron已经迈开步子,碰触到细细的光··刹那间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冥王猛地发力把Aaron扑倒稳稳压着··“你……你干什么”Aaron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要掀翻冥王。
“别动别动”冥王急得满头是汗,身子被推搡,脊背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冥王闷哼一声,Aaron见到他身后有一缕长发断了飘落下来,空气中飘散开轻微的焦糊味。
·Aaron识趣地安静下来:“怎么回事”·“你仔细看·”冥王说··“看什么”Aaron环顾四周,以为出现了危险的生物,凝神看了一圈,没有任何生命体,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Aaron想摸摸空气是不是有透明的东西,冥王及时搂紧他,喝道:“别乱动”·“阿紫,怎么回事”·“空气里有光,你仔细看呀。”
“光”Aaron凝神观察,黑暗中除了顶上的夜明珠,哪来什么光·咦……好像有一根线·隐隐约约,Aaron发现了一根细细的线,像发丝,又像蜘蛛丝,再看仔细点,Aaron心里一惊。
两人周围众横交错布满了无数根线,线非常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冥王背后几厘米高的位置就交错有十几根,线连成了网,笼罩了不束之客··只要随便动一下就碰上了。
“像不像激光”冥王依旧埋着头··Aaron觉得他在耳边说话,气流弄得痒痒的很难受,正想叫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才发现冥王脖子后也横着一根线,若是冥王抬头,脖子肯定就得断了。
“激光”Aaron觉得好笑,这地下空间没准就是秦始皇的墓,二十世纪的激光技术怎么可能出现在秦朝的古迹中·手偷偷往外挪,碰到一根线,一阵炙热过后是一阵刺痛,焦糊味又飘散开,手背上果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伤口处的皮肤焦黑着还冒烟·真的是激光而且还是非常细的激光刀·激光在城门前交错织成了一张巨网,要是不知情的话,入侵者恐怕早被切成碎块了。
Aaron搞不懂是什么时候启动了机关,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该怎么关闭激光网·Aaron想动用魔法的时候,冥王埋着头说话了:“别动,我来·”·“哦”·“白龙,你是风属性,风魔法对这些东西不管用。”
冥王手里凝聚出一团紫色雷球,轻轻一推,雷球悠悠滚向青铜门,滚着滚着,雷球动力不足停了下来··“你的球停了·”Aaron侧头看着,有点想笑。
“停哪了”冥王埋着头,角度恰好被Aaron挡着看不见··“还没挨到门·”·“噢·”冥王凝神,雷球又开始滚动。
“方向错啦·”·“啧……”·“还差一点……哦,进去了·”Aaron看着雷球融合进青铜门里。
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变化··Aaron正想问问,就见青铜门上突然电流乱窜,几声轻微的爆破后,一切又归于沉静··激光网消失··冥王终于舒了口气,支起身子骑在Aaron身上,摸摸后背,衣服被激光划破了个口,有血迹,而伤口却早愈合了。
Aaron气闷:“这个垫子舒服吗”·冥王回过神,挪开身子还不忘点评:“不错,挺暖,可惜隔着布料触感不好·”·Aaron心里憋气,摸摸手背,焦黑的伤口外翻着,正在缓慢地愈合中。
龙族的痊愈力很强,可再强也比不上冥王的瞬间修复··“疼吗”冥王牵过Aaron的手,小心地用袖子揩去淌落的血,轻轻吹着伤口。
熟悉的焦糊味,熟悉的灼烧感,Aaron忽然想起在魔界时为了救苍,被咒符弄伤的手臂··时间会冲淡一切,不管是伤,还是情,该愈合的总会愈合,没什么好执着的。
冥王不懂治愈,见到伤,下意识地想找药,Aaron却及时抽回了手··“小伤,不用上药·”Aaron把袖子往下扯扯,不理会冥王,一脸淡定地走到门前,摸摸门,用力推推,虽然机关被破坏,但门依旧紧闭。
白光过后,雪白的巨龙扭着身子往青铜大门上撞去··青铜大门轰然倒地,烟尘散尽,沉寂又繁华的古城出现在Aaron眼前……·听到隐约的轰鸣,虞清抬头望向远方。
“那边好像有声音”达克瀚凝神警惕,轰鸣过后只剩下沉寂··梁濂下结论:“可能是岩石滚落吧”·众人叹了声,继续前进。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奇妙,明明不相干的人却相遇了,仿佛是神牵过两段不相干的线绑在了一起··虞清和梁濂也算是见过世面,而与苍他们一起,却是始料未及。
魔法这玩意都是西方流传的多,经常与女巫什么的挂上钩,没想到这里遇上的几个男人,居然都会用魔法··苍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承认魔法的事,毕竟都被人见到了,再否认也没用。
虞清和梁濂一身漆黑的警服,一看就知道是刑警,不是敌人·苍简单地说了一遍,在赵氏大厦被莫名转移到了这个地方,从落水开始,沿着河流到了城里··虞清和梁濂目光一碰,赵氏大厦有个赵字,肯定与赵高脱不了干系。
众人聊了一会,得出个结论:只能往城里走了··城里的中心地是皇城,皇帝办公居住的地方,也许去了那儿就会有点线索了吧·赛尔和达克瀚走在前面,梁濂瞄瞄俩人牵着的手,然后又瞄瞄苍和斯利亚。
斯利亚大大咧咧地牵过苍的手,朝梁濂扬扬眉,无声地承认了梁濂的猜测··虞清正在寻思这个城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冷不防手被碰触,虞清吓了一跳,转头问梁濂:“怎么了”·“没什么。”
梁濂牵着虞清的手··虞清有点茫然,莫名其妙地被梁濂牵着走出一段路后才猛地醒悟,掌心传来的温度把虞清的烫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抽手··梁濂就是不放手,还朝虞清挤挤眼,示意看旁边的小俩口。
虞清红着脸,他懂了,一直以来牛皮糖的所有付出和执着他这一次全懂了··“虞清,出去后我们去旅游吧”梁濂轻声问··“你想去哪”·“去咸阳。”
梁濂笑了,“陕西咸阳,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嗯·”·“虞清·”·“嗯”·梁濂红着脸,朝虞清耳语:“跟我一起好吗”·虞清垂着头没反应。
梁濂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跟我一起生活好吗”·虞清抬起眼,眼里氤氲着迷蒙的水汽··梁濂牵着他的手,耐心地等着一个答复。
虞清移开视线盯着地面··正当梁濂失神之际,很轻微地,他见到虞清点了下头··Aaron撞开门后没有急着进,他变回人形,躲在门外偷偷观察··城里有大量建筑,还有许多姿势各异的泥人,整个区域感应不到任何生命存在。
见Aaron进了门,冥王正想跟上去的时候,发现了地上有一片洁白如雪的大羽毛··Aaron走出几步觉察到后面没动静,回过头,看见冥王正拿着根羽毛出神··感觉到视线,冥王抬起头,脸上一阵燥热:“你……你刚刚掉的……”·Aaron冷冷道:“又被你捡到了”·冥王迎着视线盯回去:“难道你要回收”·“是啊,我当扇子用不行吗”·冥王扬扬羽毛:“行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借你扇几下。”
“你你你……”Aaron扶额,觉得再对话下去自己肯定又要被气掉几根毛··冥王把羽毛收进次元袋子里,脸上满是如获至宝的欣喜。
心情好,气色看上去也好多了··“你的身体好了”Aaron不冷不热关心一句··冥王立刻扶着墙,变得虚弱起来:“好像……受到惊吓后更严重了。”
Aaron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冥王苦着脸,快步跟了上去··毒素分解还需要时间,冥王喝光五瓶水,拿着第六瓶喝了一半,朝Aaron道:“我想去小解。”
Aaron疑惑地望着他··冥王朝Aaron晃晃矿泉水:“排毒·”·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民屋与民屋间隔着一段狭窄的过道,冥王进了去。
寂静里,裤链声,布料的悉悉索索声能听得一清二楚,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Aaron在外面等着,努力分散注意力,抬头看看夜明珠,又四处打量一下环境,最后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在民屋的墙上刻下记号。
要是他们路过,看到记号应该能找到我们吧·不过,这个方向真的能出去吗·冥王排完毒,继续领着Aaron穿梭在街道中··“我们这是要去哪”Aaron跟着冥王左拐右拐,街道四通八达,可惜建筑全和人物全是灰扑扑,颜色单调得很。
Aaron一路上做了不少记号,只盼苍他们能够发现··“去宫殿·”冥王看起来很有自信··“你来过”·“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路”Aaron观察冥王的表情··冥王沉默了··梦里见到的老太婆指引了方向,只是,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这个梦是真的梦还是她故意闯入冥王心里没了底,不过冥王对自己的精神感应很有信心,既然梦到了,那就试试看吧,总比没有头绪要好。
“梦里有人告诉我·”冥王对Aaron毫不隐瞒,“我觉得可以试试·”·做好准备迎接嘲笑,结果Aaron只是淡淡点头,没再多问··有一种不知何时建立的信任,代替了以往的戒备,当Aaron觉察到这种变化的时候,及时翻出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冥王的能力比自己强,也许真的有办法可以出去。
休息的时候冥王牵过Aaron的手,轻轻摸着手背上的伤:“怎么还没好”·“正在愈合·”Aaron淡淡道,“早就止血了。”
“噢·”冥王失神地捂着Aaron的手,“可惜我不懂治愈魔法·”·喃喃的话语间竟然带着些自责的味道··Aaron忽然觉得好笑,以往习惯了扮演照顾人的角色,与冥王一起的时候却反了过来变成被照顾的那一方。
这一切真是太荒谬了……·Aaron抽回手··民屋外,两人愣愣靠着墙坐在地上··有橘子的香气飘散,Aaron转头望去的时候正好半边橘子递了过来。
“你尝尝·”·Aaron接过尝了口:“挺甜·”·“嗯·”·橘子吃完,话题又断了·寂静下Aaron觉得应该问点什么:“你的身体好点了吗”·“嗯……”冥王对上Aaron的眼,下一秒却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Aaron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道蓝光闪过,冥王被一把蓝色的三尖枪钉在了墙上,温热的血溅了Aaron一脸··元鹤子和子浩出现在阴影处··他们本来在街道上寻找出口,见到记号,元鹤子认出这是Aaron刻下的,心急火燎地一路追踪,发现冥王时毫不犹豫地投出三尖枪,很幸运,这次终于制服了毫无防备的冥王。
元鹤子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地将Aaron拽离危险人物··“Aaron你没事吧”元鹤子上上下下打量着Aaron,看到他手背的伤口,惊讶道,“你受伤了”·“鹤子,我没事。”
Aaron拉住元鹤子,又补充,“伤口不是冥王弄的·”·冥王身上插着枪,无论怎么拔就是拔不出来,疼得脸色铁青,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把枪插中,心中又恼又怒。
Aaron顾不得解释,过去拔出枪,把冥王护在身后··元鹤子惊讶:“Aaron,你这是……”·“鹤子,我们出去还要靠他,他识路。”
Aaron拿着三尖枪,紧张地望着元鹤子··元鹤子也是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总的来说,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搭一条船,船沉了谁都活不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寻找出路确实是最重要的问题。
若是全盛时期的冥王,元鹤子还不敢贸然动手,而如今,冥王的身体极度虚弱,正是除去他的好机会··路可以慢慢找,时机错过了不再来,下次与冥王对决,真不知有几分胜算。
冥王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实在太大了··“现在正是消灭他的机会啊”元鹤子希望Aaron能明白当中的利弊··Aaron护着冥王没让步。
冥王一言不发,轻轻拽上Aaron的袖子··子浩漠然地在一边围观,他关心的不是什么冥王不冥王,他心里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躺在冷藏库等着救治的方法·之前赵高答应过会帮他,结果法阵启动,就被莫名其妙转移到这个地方。
·只要找到赵高就好办了··子浩靠在墙的阴影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化身成忠实的观众··气氛一下凝固起来,冥王和元鹤子都在等Aaron表态。
Aaron终于说话了:“鹤子,相信他吧·”·元鹤子神色复杂地瞄了眼Aaron,又瞄了眼躲在Aaron身后的冥王··一个是老战友,一个是老对手。
现在老战友和老对手诡异地站到了同一阵线,这情况元鹤子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不过,他最终选择了相信老战友··无条件地相信了老战友··元鹤子点头承诺:“好,出去再说。”
Aaron松了口气,把三尖枪抛给元鹤子··冥王这下紧张了,身子微微颤抖,Aaron轻声道:“别怕,他会守承诺的·”·见到元鹤子诧异的样子,Aaron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安慰冥王,脸上霎时燥热难当。
三尖枪确实是克冥王的利器,冥王被扎后元气大伤,脸色越发苍白·Aaron扶着他走在前面,元鹤子遵守承诺,抬手一翻,枪在空气中化作蓝色的烟雾消散开去··即使没有枪,元鹤子的视线还是让冥王浑身紧绷,Aaron偷偷捏捏冥王的手,冥王宛如抓了根救命草,紧紧反握着Aaron的手不放。
跟在后面的元鹤子说话了:“Aaron,要帮忙吗我来扶吧”·闻言,冥王身子微微颤抖,Aaron朝元鹤子摇摇头:“不必,我来就好。”
几人沉默地走出一段路,见到老战友与老对手亲密无间,元鹤子实在忍不住要问一下:“Aaron,你跟他到底是……”·Aaron头疼的问题终于被问了出来。
虽然话没说完,Aaron却懂了元鹤子话里的意思·他其实早就料到会面临这样一个提问,然而至今还没想好该如何去回答··当然不可能告诉元鹤子匿藏冥王的事,可所有的开端就是从冥王主动送上门开始,更别说冥王救了自己好几次。
Aaron觉得欠了冥王一些人情,不过袋子和羽毛都送了,也该抵消两不相欠了吧·Aaron心烦意乱,思绪纷杂,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他……他识路……”·他识路,所以不能杀。
他识路,可他身体不好,于是搀扶一下··多么吹弹可破的理由,仔细想想,就知道根本站不住脚··元鹤子虽然老实,却也不笨,略微思索就知道Aaron肯定有事不愿意说。
Aaron红着脸,真怕元鹤子追问··元鹤子不再为难老战友,若无其事地装傻:“也对,还要他带路呢·”·冥王奄奄一息,走出一段路后就快不行了。
Aaron扶着他坐到墙角,元鹤子和子浩也找了个角落坐下··街道上一片死寂,冥王垂着头,想睡却又不敢睡··Aaron轻声道:“你睡吧,我不走·”·冥王拽着Aaron的袖子,靠着墙闭上了眼。
元鹤子假装没看见,凝神观察环境··感觉到视线,Aaron望过去,正好对上子浩的目光··之前子浩一直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路上也一直走在后面,现在休息,正好可以好好打量一下他。
Aaron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又见面了·”子浩笑了,左脸的泪痣像是一滴无声的泪·他其实刚见面就已经认出这个银发男人就是生命科学院的研究员,有几次还是他接待自己的。
见Aaron茫然的样子,又补充,“我是子浩·”·Aaron恍然大悟,想起这个子浩每天都去冷藏库探望夏傑,难道他也是被转移过来的?子浩和元鹤子一起出现,这其中会不会有些什么联系?·Aaron对子浩的认知仅限于生命科学院那里,除此之外并没与子浩接触过。
“我正在上班,突然被带到这了·”子浩不想解释太多,说完后便闭目养神··Aaron不再多问,元鹤子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只剩下冥王轻轻的鼾声。
冥王觉得又去到了雾气中,这一次雾很快散开,他似乎成了空中的鸟儿,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工地··工地面积很大,成千上万的苦力正在开凿石头,还有列成方阵的军队……不,那不是军队,那是陶俑……·有车有马,拿枪拿盾,兵马俑数量太多,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还以为是百万大军出征。
冥王飞出一段路,见到有许多豪华大帐,一群衣装华丽的人围在一起似乎正在开会,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富贵的人坐在龙椅上,正抬头看天··有一个宦官打扮的人正跪在那人身边,恭恭敬敬地递上竹简。
秦始皇没理会那竹简,依旧看着天:“赵高,你看,有只鹰·”·宦官抬头,顺着秦始皇的视线望向冥王··冥王心里咯噔一下,认出这个赵高正是召唤出自己的人……·秦始皇:“赶走它。”
赵高朝冥王挥手:“滚”·冥王不理会他,徘徊着不走·他知道这是梦境,肯定有人在指引,这一切似乎酝酿了一场阴谋,冥王碰到了边,却看不清全貌。
一支箭破空而来,冥王吓了一跳,堪堪避开拉升高度··秦始皇不悦:“怎么还不走”·赵高朝弓箭手叫道:“列队”·弓箭手马上排成一列,齐刷刷地拉弓上箭,对准天空上的鹰,赵高一声令下,箭雨潮水般地一涌而上。
冥王左闪右避,完全接近不了,只好狼狈地飞走,在空中兜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个工地似乎是一个大型的法阵·那些人开凿的凹槽正是法阵的符文,百万的兵马俑大军则被圈在了法阵内。
冥王再飞远些,发现几里外却是一个血腥地狱,士兵正在屠杀苦力,成千上万的苦力半死不活,被开膛破肚,以蜡封五官……·冥王认出这些以蜡封五官的程序叫封魂,看来那些苦力是祭品。
但具体是哪一方面的祭祀,冥王却又搞不懂了··远处的岩山上似乎站着个人,冥王好奇地飞过去··那人竟然也是赵高,他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抬头看向冥王,推推眼镜,唇边勾起一抹笑……·“啊——”冥王大叫着惊醒,把Aaron吓了一跳。
元鹤子腾地站起,翻手幻化出三尖枪,一脸戒备地盯着冥王··“怎么了”Aaron扶着大汗淋淋的冥王,巧妙地挡在冥王与元鹤子之间。
冥王抓着Aaron:“那人是赵高”·元鹤子和子浩脸色一变··“什么”Aaron茫然··冥王的脸色越发铁青。
有人入了梦,告诉冥王一些事情··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冥王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有人正在指引着他,而赵高却入侵到梦里,一个梦境同时出现两个赵高,一个是古代宦官打扮,另一个则身穿铁灰色西装。
有一场阴谋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冥王隐约觉得神意中却有着另一层的深意··赵高,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 九鼎·第十五章九鼎·司马迁的《史记》中《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在位时就开始为自己建造陵墓。
修墓时间持续三十七年,他去世后又用了两年多才完工,共计三十九年有余··建造秦始皇陵共动用七十万人次,墓室的结构如同秦始皇生前的世界一样,不仅有地上的景观,文武百官的陶俑,还有大型的马厩坑,兵马俑坑,铜车马坑等。
皇帝活着的时候,光宫殿就有几百间,大大小小的走廊上千道·皇帝每天在哪,在干什么,只有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赵高才知道··赵高行走在皇家庭院里,就像走在自家花园那么简单。
贺长青第一次见如此华丽的庭院,占地面积之大实在让人惊叹,假山假石泥塑仙鹤,各式各样的侍女仆人宦官,仅仅一道走廊走了一个小时还没到头··若是真实的场景,该是何等的奢华啊·无论怎么惊讶,贺长青也不会把表情写在脸上。
他一路沉默地跟着赵高,走廊有不少分岔路,赵高信心满满地左拐右拐,看起来还真的识路··走廊的尽头是围墙,大门紧锁,赵高停下来,示意保镖:“去开。”
保镖们看了贺老一眼··贺老冷冷道:“怎么个开法”·赵高指着锁:“这里来一枪·”·贺老忽然笑了起来。
保镖们却不明所以,不知道贺老板这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枪里的子弹有限,打一发少一发,天知道这个赵高是不是借故消耗子弹··正犹豫不定时,贺老板说:“去,开。”
保镖上前,对着锁打了一枪··枪有□□,响动不大,青铜锁嗡一声粉碎落地··赵高推开门,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围墙后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文武百官面向大殿匍匐在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蔚为壮观。
陶俑与陶俑间足够通行,可赵高偏偏领着贺老绕着陶俑队伍兜弯走,贺老没有过问,一路绕了个大圈才到大殿前,进去后,就见大殿深处有一张豪华的龙椅··一张没有人坐的龙椅。
赵高去到龙椅前,众人本以为他会坐上去,只见赵高扳着龙椅用力一推,听见咔嚓一声后便淡定地走向椅背··椅背很高,贺老担心赵高使诈,赶紧跟了过去··椅背后赫然有一条密道·贺老尾随赵高进了去,保镖们押着廖先生也跟了下去。
楼梯一路延伸往下,拐了个弯就到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墓室··墓室呈八角形,八面都是河流山川的绘画,不知是什么颜料,几千年过去依旧艳丽如初·拱形天顶上雕刻着人首蛇身的仙女飞天图腾,女神身边嵌着的夜明珠幽幽发着光,洒在正中央的棺材上。
贺老停下了,保镖们也跟着停下了··地上有凹槽,凹槽里缓缓流淌着水银,仔细看,原来地面描绘了一副八卦图,而那些灌了水银的凹槽,正是八卦里卦象的位置。
水银会挥发,毒性很大·贺老后退一步:“赵高,药在这里吗”·“别急·”赵高已经走到棺材那,头也没回,自顾掀开了棺材盖,俯身在棺材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
贺老冷着眼:“这是什么”·赵高笑:“贺老,直接跟你说吧,不死药没有·”·贺长青的脸一下青了,旁边的保镖就要举枪,贺长青抬手制止,示意赵高:“说下去。”
赵高捏着芯片晃了晃:“你知道九鼎吗”·贺老黑着脸不答··赵高自顾说道:“传说中,大禹受禅得天下后,把国土划分为九州,铸九个大鼎来代表。
九鼎也成为了权力、长生的象征·古籍有载,得九鼎者得天下·你想不想见识一下九鼎”·贺老皱眉:“这跟长生没有关系。”
赵高踱到墙边,一边敲墙一边道:“其实传说是错的,九鼎不是鼎,是神赠之物,既然有鼎,那自然有神,找到了神,又何须去寻不死药”·贺老没接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廖先生盯着赵高,赵高敲墙的节奏很奇怪,这里敲几下,那里敲几下·终于,仿佛经过漫长的键盘敲击后按下回车键,机关启动,墙面竟然移开露出个密道·大殿中有密道,密道中有墓室,墓室里居然还有密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隐秘难道就是那个鼎找到鼎就能见到神·神到底是谁·廖先生抬头,望向那人首蛇身的仙女雕刻……·冥王有点心慌,皱眉捂着胸。
难道这又是什么暗示吗·到底是谁想让我做什么·“怎么了哪不舒服”Aaron关心一句。
冥王对上Aaron的视线,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白…Aaron,你那么关心我,我只能以身相许了呀·”·Aaron气闷,心里一遍一遍模拟把这个家伙过肩摔的情景。
冥王委屈地嘟囔:“切,开个玩笑也不行·”·Aaron扶额:“行你开你开”·走在后面的元鹤子眼里,Aaron搀扶着冥王亲昵地说话,俨然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元鹤子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太荒谬了……·子浩主动上前,示意让他扶冥王··子浩其实心里急,急着找赵高,夏傑的身体恶化得太严重,几乎命悬一线,等不得。既然冥王能说出赵高的名字,肯定有线索。他生怕冥王又要休息,一休息就耽搁了时间。·Aaron摇头:“我来就好。”
不知不觉走了很久,街道穿越了一条又一条,地下城实在太大,店铺林立,行人拥挤,若是真实场景,那该是何等繁华啊··越往前,行人渐渐开始减少,直到站在高耸的围墙下。
Aaron左看右看,想找门进去··冥王有之前城门的心理阴影,提醒:“翻墙就好·”·子浩率先一跃上墙,毕竟是狼妖,弹跳力惊人,Aaron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他不是普通人,见他与元鹤子一起出现便已肯定了七八分,所以并不惊讶他异于常人的举动。
元鹤子第二个翻越围墙,翻越后想起了什么,又翻了回来··Aaron不解地望着他··元鹤子朝冥王道:“你先上·”·冥王一直没有休息,身体虚弱着连走路也倍感吃力,这几米的高围墙在冥王眼里成了高不可攀的障碍。
元鹤子目不转睛地监视冥王,生怕看漏了几眼这个冥王就对Aaron使坏··冥王一直很乖,正望着墙发愣,Aaron却出手了,只见他弯腰伸手,一把横抱起冥王就跳了上墙……·元鹤子在下面目瞪口呆。
Aaron抱着冥王落地时一脸淡定,随后落地的元鹤子却无法淡定了,待Aaron放下冥王后,元鹤子赶紧拉着Aaron去到角落轻声道:“Aaron,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Aaron脸一红:“鹤子,你误会了。”
元鹤子不放心,一脸严肃地开始讲道理:“Aaron,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你们……”·Aaron举手投降:“我知道,我都明白……”·冥王趁俩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坐在一边偷眼看Aaron,直到元鹤子的目光扫过来,冥王才移开视线盯着地面。
子浩坐在另一边继续若无其事地扮演忠实的观众··冥王走了那么长的路,身体早已疲劳不堪,眼皮渐渐发沉,快要堕入梦乡时,感觉到Aaron的气息,冥王抬起头。
不知道元鹤子是如何教育Aaron,开完小会议后,Aaron显得有点不自然,扶起冥王的时候一直垂眼不看他··围墙隔离着皇家庭院与平民区,越往里走,宫殿建筑越豪华,仆人侍从也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已进入了皇城中心范围。
湿热的气息就在脸侧,冥王忍不住转头看了眼··Aaron觉察到视线,也看向他··仿佛有线牵连,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咳”元鹤子好心提醒。
两人同时扭开了头··元鹤子走在后面,总觉得自己成了棒打鸳鸯的坏蛋,不过眼前的这对鸳鸯也别扭,明明应该水火不容,走在一起却有种情侣般的微妙气氛··元鹤子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Aaron解释对冥王没那个意思,可元鹤子一路观察冥王的表现,总有一种冥王对Aaron有意思的错觉。
他不知道冥王与Aaron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就他观察来看,Aaron对于冥王,似乎也有种莫名的信任··元鹤子真怕Aaron越陷越深,早已下了决心,必须阻止老对手,并且拯救老战友,让老战友悬崖勒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走廊特别长,岔路特别多,怎么走也走不完·冥王身上的毒还没分解干净,早已累得不行,几乎软成一坨泥挂在Aaron身上··“要休息吗”Aaron问。
冥王点点头··于是众人又停下,面对面地分坐走廊两边··元鹤子若有深意瞄了Aaron一眼,Aaron赶紧站起望向子浩,子浩懂了他的意思,也站起来,两人互换了位置,Aaron与元鹤子坐一边,子浩与冥王坐一边。
Aaron说话了:“有苹果吗”·冥王翻翻口袋,掏出苹果抛过去,Aaron接住,递给元鹤子·冥王又掏出一个抛给Aaron,Aaron抛给子浩,子浩稳稳接住啃了一口。
最后一个苹果抛了过去,Aaron又接住了,冥王收了口袋继续垂头假装研究地上的裂缝··Aaron:“没了”·“没了·”·苹果抛了回来,冥王接住,不解地望着Aaron。
“你吃吧·”Aaron说完便不再理他··元鹤子掰开苹果递给Aaron:“一人一半·”·Aaron笑道:“嗯·”·子浩侧过头问冥王:“还有多远”·冥王一直愣在那里,这时被猛然一问才回过神:“啊……应该快到了……”·Aaron望向延伸进黑暗的走廊。
子浩点点头,心里急,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冥王不走,他们肯定也走不成··冥王半梦半醒又不敢睡,心里想着还不如赶快找到出口离开这个地方,于是索性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这边一行人开始启程时,那边苍他们才刚到围墙外··围墙实在太高,赛尔转了一圈:“奇怪,没有门”·“有门。”
虞清笑了,“一共有九扇门,最近的门距离这里还有七里路·”·赛尔当机立断:“达克瀚”·达克瀚的手瞬间幻化成龙爪,一爪子下去,墙碎了……·梁濂惊叹:“哇”·虞清看了眼达克瀚的龙爪,心里惊讶,脸上却平平淡淡:“走吧。”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也许,去了中央的大殿就有办法了吧·冥王也是这样想··Aaron撑着他,跋山涉水经历了半个世纪,终于到了走廊尽头。
尽头有一扇紧锁的门··子浩率先一跃翻墙过去··元鹤子瞄瞄Aaron又瞄瞄冥王:“你们先上·”·“不必·”冥王不甘示弱,挣脱开Aaron,朝青铜锁抛出个雷球,雷光四射后,青铜锁碎成粉末。
一列列的方阵整齐地布满广场,密密麻麻跪满了文武百官·人群统一朝一个方向膜拜,那个方向上有个气势恢宏的巨大宫殿,无论是造型还是雕刻都显得异常华丽。
那就是咸阳皇城的主殿··子浩急着要穿越人群,冥王喝道:“等等”·“怎么了”子浩停下。
“绕着走·”冥王说··Aaron一路上还不忘做记号,虽然不知道苍他们在哪里,不过要是进了内城,肯定会到达中心主殿,他只盼他们能看见这些提示。
·人群队伍非常庞大,一行人远远绕了半天才绕到主殿前,进去后,发现大殿深处有一张豪华的龙椅··冥王回忆着梦里老太婆的指示,用力扳了一下龙椅。
龙椅上扬起的一片轻尘,除此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冥王又试着旋了一下龙椅··龙椅纹丝不动··子浩忍不住问:“龙椅是机关”·“应该是吧……”冥王也不确定,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被老太婆给耍了。
Aaron问:“是不是记错了”·冥王涨红着脸,努力回忆梦里的细节··Aaron从口袋掏出烟,这烟是刚才掏水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趁着冥王思索期间正好可以过过烟瘾。
冥王及时掂走烟,说:“吸烟不好·”·“就一口·”·“不行”冥王态度强硬··Aaron大感头疼,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连吸烟的自由都没了·心里憋气,愤愤不平要去抢夺,冥王护着次元袋子推搡着他,推着推着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众人看着冥王扳着龙椅用力一推,只听咔嚓一声,冥王绕过椅背,大喜:“这里”·椅背后出现了一条密道·地道里是一段很长的楼梯,不知踩到哪一阶,机关启动,轻微的响动后上方的入口再次封闭。
楼梯走到尽头,有一间八角形墓室,正中央有个棺材,棺材的盖子已被掀到了一边··元鹤子怕有埋伏,示意众人止步,自己率先过去转了一圈:“没有人,棺材是空的,里面有不少玉器和布料。”
子浩醒悟:“应该是衣冠冢,普通皇族葬的位置讲究风水,以利千秋万代富贵延续,肯定不会埋在这种地方·”·墓室棺材开着,明显有人来过,到底是谁·子浩与元鹤子目光一碰,同时想到一个人。
赵高·“现在该怎么走”子浩有点紧张··冥王沉默了许久,众人以为他开始指点江山的时候,他却说:“我要睡觉。”
众人一愣··都到这地方了,居然要睡觉·“出了这里再说·”子浩急着找赵高,朝元鹤子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帮忙说几句。
元鹤子一脸严肃:“Aaron,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Aaron坚持道:“鹤子,他有他的道理,让他睡一会吧·”·“这里有水银,会蒸发毒气。”
Aaron说:“往上走,到拐角那,水银蒸汽上不去·”·元鹤子一把拽停他:“Aaron,这不是开玩笑的”·Aaron看向冥王,冥王也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Aaron朝元鹤子说:“相信他吧·”·冥王与Aaron肩并肩坐着,闭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随着时间推移,冥王渐渐垂着头,倚在了Aaron肩上··不知是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正当子浩按捺不住要喊醒冥王的时候,冥王幽幽睁开了眼。
“醒了”Aaron把冥王垂落的长发勾向耳背,不经意瞥见元鹤子复杂的目光时,Aaron才猛地觉悟自己做了件多余又暧昧的事,脸一下就红了。
冥王揉揉眼:“你们记一下……”·元鹤子立刻掏出笔记本严阵以待··“乾上八,巽入三走一,离中空,坎…呃…坎…坎……”冥王一下卡壳,思索了半晌还没说出下文。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冥王,冥王涨红着脸,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Aaron推推他:“喂”·冥王:“让我想想……”·要是又忘记了,岂不是很没面子冥王头疼欲裂,沉思了片刻终于回想起来:“乾上八,巽入三走一,离中空,坎下土止七,艮九上兑十,坤中震。”
Aaron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开门的方法·”冥王也一脸迷惑··Aaron恍然大悟:“你之前忘记了,又去梦里问了一遍”·“才不是”冥王满脸通红,倔强地不肯承认,要是承认了,岂不是显得自己记性不好这让王的面子该往哪搁啊·可偏偏Aaron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贴心地不再追问,令冥王感到无比郁闷。
元鹤子把笔记本递给子浩:“你看看,说的像不像八卦的卦象”·子浩是秦朝活到现在的狼妖,对于中国古代文化自然比他们懂得多··古代文化专家很尽职地改正了错字,又圈出几个字眼,喃喃叨咕了片刻,忽然眼一亮,立刻奔到墓室里开始敲墙。
Aaron听得云里雾里,朝元鹤子道:“借我抄抄·”·本子递来,Aaron正想依葫芦画瓢,冥王伸手覆盖在那一页上,一阵紫光扫过,投影凝聚成一页纸,纸上的内容与元鹤子写的分毫不差。
Aaron这才想起冥王的另一个天赋是复制魔法··四千多年前冥王就是复制了自己的军队与魔界之王抗衡,冥王那时是全盛期,以本体原貌出现··而现在的冥王附身在陶偶上,说穿了,其实也就是本体分裂出的一小团能量而已。
问题是,这个人形的冥王,隐藏的能力到底有多大·元鹤子觉得应该试探一下:“原来复印的功能还能用啊改天没准就复制了一支军队呢。”
Aaron说:“鹤子,他现在很虚弱,构不成威胁·”·元鹤子一本正经地追问:“那他不虚弱的时候呢”·“鹤子……”·“Aaron,你不能老护着他啊……”·“我……我没有……”·“Aaron,你呀……”见到老战友脸色通红,元鹤子摇摇头,正想搬出道理教育一番的时候,咔哒一声,机关启动,墙面移开露出密道。
子浩朝他们招呼:“走”便一头钻进了密道中··元鹤子朝Aaron道:“你们先走,我殿后·”·冥王偷偷扯扯Aaron,把纸递给他。
Aaron从棺材里掏出个青铜酒盏,把纸条压在了地上··Aaron之前经历的漫长走廊的痛苦,这回轮到赛尔他们体验了··他们跟着虞清在交错纵横的走廊中穿行。
堂堂一个魔界皇子,想当年外出乘骑飞龙,有各种仆人服侍,习惯了娇生惯养的生活,又何尝亲自走过那么远的路·赛尔没多久便累成一坨泥,任由达克瀚半撑半拖地前进。
“赛尔赛尔”达克瀚一脸担心··魔界皇子看上去就要晕了··“等等·”虞清忽然说话了。
一行人停下来,虞清快步上前,蹲下观察地面··“发现了什么”梁濂凑过去··俩刑警的职业病又发作了,虞清指着地上:“你看,这里的尘。”
“哦脚印”·“嗯,还是新的,你看,这,这,和这,还有那个,估计四个人·”虞清顺着脚印的方向观察了片刻,“他们也是去大殿的方向。”
梁濂站起来四处寻找其他线索,果然发现了一个记号:“这柱子上有个箭头·”·众人好奇地凑过去··虞清道:“这箭头好像一个横放的A”·苍脸色一变:“这是Aaron刻下的”·“你朋友”虞清问。
“嗯·”苍摸着箭头,四个人的话,那Aaron肯定和冥王在一起,还有两个是谁难道是抓斯利亚的那些人吗·虞清望向延伸进黑暗的走廊:“走下去肯定能见到他们。”
虞清和梁濂身为刑警,受过各种锻炼,这点苦算不上啥,两人一脸平静只当是逛街··苍和斯利亚,一个魔界大将,一个天界将军,自然也表示毫无压力。
皇子赛尔在一行人里,感觉面子挂不住了··“达克瀚……”蚊子般的声音··“嗯”凑过去仔细听。
“你变身·”·“啊”·“飞过去·”赛尔说··“飞”虞清听见了。
“他是龙·”赛尔解释,“会飞·”·虞清看起来并不惊讶,毕竟秦朝的时候还遇上过叫子浩的狼妖,对于非人类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龙的话,还是第一次遇上,虞清也想见识一下,于是点头:“好办法,飞过去·”·梁濂立刻反驳:“在上空的话明显成了个靶子,不怕遭到攻击”·虞清笑道:“不怕,你看这些脚印,一路延伸没有凌乱,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这里还算安全。”
梁濂想了想,终于点头承认了虞清的判断··上下五千年,龙一直是华夏民族的代表,帝王的象征·鹿角,鳄口,蟒身,金鳞的图腾形象早已刻在虞清心里,以至于达克瀚变身后,虞清瞬间愣在当场。
黑龙是水陆两栖,体型巨大,翅膀有膜,背上有骨刺,骨刺连着鳍·由于达克瀚是上代龙王与妹妹乱*的孩子,所以他的鳞片不是纯黑,而是呈现出深蓝的亮丽色泽。
巨龙撑破了走廊,趴在一片瓦砾废墟中幽幽散发着磷光··与传统的蟒身龙完全不同··“大开眼界了吧”梁濂推推失神的虞清,“西方品种哟。”
赛尔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苍与斯利亚也轻车熟路地爬了上去,梁濂拉着虞清,学着他们也爬上去扶着骨刺·虞清意犹未尽地摸摸鳞片,心里啧啧称奇··“要起飞了,坐稳了”翅膀扇动,巨龙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贺老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东西··这东西应该算是一个缸,但缸上的纹路看起来却与电路板差不多··整个墓室空荡荡就只有这一个缸··“这是九鼎,”赵高拍拍大缸,“能与神沟通的玩意。”
一保镖替贺老喝道:“少废话,快说重点”·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夏朝初年,九鼎现世,传到秦朝,民间传说九鼎在秦朝时沉没在泗水彭城,其实这消息是嬴政故意传播出去的,九鼎一直藏在皇宫深处,皇帝妄想永远独享九鼎。”
贺老皱眉:“赵高,你想说什么”·“能随时得到神助,于是就有了得九鼎者得天下的说法·”赵高瞄向贺老身后的几个保镖,“启动九鼎需要动力支持。”
“动力”·“血祭·”·贺老懂了,保镖们却没懂··“当年皇帝为了启动九鼎,每日屠杀童男童女,以血灌进鼎内,这也是九鼎不能示人的另一个原因,九鼎虽神赐之物,用法却非常邪气。”
贺老沉思片刻,回头朝保镖道:“你家的小孩心脏不好,一直住院·”·保镖一愣,点头··“去吧,事成了,由我会安排你家的事,你的小孩将得到最好的治疗,费用我出。”
贺老在道上以讲义气出名,承诺的事情都会办到,这是公认的,人人都想攀上他搭个关系,所以他的门路广,转去国外医院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保镖对此深信不疑··另一保镖站出:“贺长青,八百万入账,我的命给你”·贺老点头:“爽快,我给你一千万。”
那保镖当场跪了下来,朝贺老磕了个头··赵高:“两个不够,当年可是用了八个童子呢·”·两个保镖表态了,还剩下三个,五个大男人至少也能顶上八个童子的血量。
贺老望向他们:“在场的各位,要是你们愿意,每人将获得一千万的赔偿,我承诺赡养你们的家人,他们将得到富裕的生活·”·又有两个保镖站了出来,这些保镖都是贺老从乡村里找的。
乡村里的人淳朴老实,比起城里的人要好管教得多·一千万在穷乡辟岭,无疑就是天文数字,足以让家里人衣食无忧地过完一辈子··剩下一个年轻的依旧立在原地:“贺老,你总得需要一个保护你吧”·贺老看出他眉宇间的狡诈,然而这个年轻保镖却还是镇定自如,看起来心机颇深。
“好,你们四个过去·”贺老笑了··赵高朝廖先生使了个眼色,获得自由的廖先生一脸谦卑地配合赵高处理祭品··见惯血腥场面的贺老和年轻保镖很平静,就像观看一场电影。
·四个保镖断气后,贺老问那年轻保镖:“你想要什么”·年轻保镖笑了:“跟随贺老板呀·”·贺老说:“话说得真好听。”
年轻保镖的手偷偷摸到腰间的枪,贺老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假装没看见··年轻保镖:“贺老,要是我也死了,你该怎么出去”·贺老问:“难道你跟着我,我就会平安”·年轻保镖:“贺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贺老瞟了赵高一眼:“我的事你们不必担心,就算死光了剩下我一个,我也有办法出去·”·这话是说给赵高听的,贺老并不怕没人保护·贺老对自身武艺信心满满,纵横江湖十几年,只是再怎么叱咤风云,人总会老,生老病死是永远跳不出的环。
贺长青老了,无法长青,就连其他人也开始尊称他为贺老··贺老早就有长生的想法,恰好赵高找了上门·而且赵高也似乎还真有点本事,于是就这样一路合作了下来。
赵高在他眼里,仅仅是求长生的一个桥梁罢了··只要找到神,那他们都可以消失了··赵高假装没听到,与廖先生一起把祭品的脖子割开,倾斜尸身把血倒进九鼎里。
年轻保镖当即沉了脸:“那就是说,我也要死啰?”·贺老不答,只是看着九鼎··有种杀意一触即发,赵高说话了:“让他留下吧·”·贺老问:“血够了”·赵高说:“够了。”
贺老点头,不再理会那年轻保镖恶狠狠的目光··赵高把棺材里找到的芯片偷偷塞进九鼎的一道缝隙处,贺老没看见,廖先生却看见了,心里暗想原来启动九鼎不仅要血,还要这个芯片。
这不就是跟电脑插磁盘差不多·难道芯片是启动九鼎的钥匙·廖先生偷偷摸着九鼎上的纹路,没错,这些不是花纹雕刻,是线路板。
不过材质上又不像是普通的覆铜板,手感更像是青铜一类的金属··难道这九鼎本身是一台机器·一台超越时代的机器,一种超时代的科技,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神赠之物,难道说,神是……·廖先生失神之际,赵高在九鼎上摸索了一番,似乎按了什么健,九鼎上空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道缝。
缝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贺老问:“神呢”·赵高朝裂缝里瞄瞄:“看来神不愿意露面呢·”·贺老拉下了脸,正要发作,就见赵高招呼:“跟上。”
只见他的身形渐渐变形拉长,最后成了一条线延伸进裂缝里消失不见了··廖先生马上跟着进了裂缝,那保镖还在打量裂缝,见贺老看着自己,于是道:“你先进。”
贺老冷笑一声,身如灵猿,一起一落间便碰触到裂缝,身形瞬间拉长消失了··等保镖也跟进去后,墓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个瘦高的身影偷偷从墓室入口拐了进来,在裂缝闭合前也跟着跃了进去……·当Aaron一行人赶到墓室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四具尸体七倒八歪地瘫在地上,空气中是浓浓的血腥味··子浩与元鹤子认出是贺老的保镖,震惊得脸色大变··贺老呢·贺老肯定与赵高在一起,那他们去哪了为什么几个保镖全死了·众人幽幽望着冥王,冥王被他们盯得冷汗直冒,强装镇定地踱到九鼎前,九鼎里的血早就被用作动力耗光了,干净得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但鼎内浓烈的血腥味无疑记录着一个事实。
冥王仔细地摸索着鼎身,根据老太婆的说法,九鼎有个插口,要想启动,除了血,还必须要鼎芯··九鼎明显启动过一次,冥王只能祈祷鼎芯没被拔出·摸着摸着,摸到一段细微凸起的地方,冥王按了按,接口处弹出个芯片。
鼎芯还在·Aaron好奇:“这是什么”·“芯片·”冥王又把鼎芯推回了接口处,然后又开始摸索鼎身。
“你在找什么”·“按键·”冥王从次元口袋里翻出水笔,开始在鼎身上乱涂乱画··鼎身的纹理繁复,Aaron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冥王正勾出一些图案,有三角形,长方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形状,勾画完后冥王开始在那些图案上标数字。
Aaron心里暗暗感叹冥王不愧是冥王,涂得一手好鸦,写得一手好狗爬··冥王写着写着,脸色凝重地停了下来··勾出的形状分布在鼎身一侧,大大小小三四十个,毫无顺序可言,冥王标到二十七就标不下去了。
Aaron懂了:“又要睡觉了”·子浩与元鹤子表示理解,没多问什么,只是眼钩钩地盯着冥王··冥王满脸通红:“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Aaron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冥王坐角落里专心睡觉··Aaron坐到他旁边打趣道:“要不要在梦里给你送本笔记本”·冥王羞愧得耳朵都红透了,头也没抬,闷闷哼了一声。
众人又安静下来,心照不宣地等着冥王醒来指点江山··达克瀚飞了很久,宫殿群渐渐多了起来··地面上密密麻麻跪满了文武百官,巨龙兜了一圈,迫不得已,只好降落在大殿门前,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一簇簇的箭雨开始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巨龙张开翅膀,随便一挥便把箭雨打散,有零星的毒箭撞到巨龙身上,却被坚硬的龙鳞格挡反弹落地··巨龙摆动尾巴,扫垮一片陶俑,打散一批毒箭,挤破了殿门爬进大殿。
大殿里风平浪静,达克瀚化成人形落地,回头看看,外面的箭雨已停,碎石断箭,早成了废墟一片··赛尔紧张地把达克瀚翻来覆去地检查伤势··“赛尔,你在找什么”达克瀚明知故问。
“哼摸一下也不行吗”·“当然可以,主人……”达克瀚在赛尔耳边呢喃,“这还需要问吗”·赛尔抬起头,轻轻吻上达克瀚的唇。
“咳咳”斯利亚实在看不下去了··虞清和梁濂早红了脸,假装忙碌地四处寻找线索··“这里有字”虞清故意大声说。
·苍见到地上的字,惊喜道:“是Aaron写的”·“噢”虞清和梁濂对视一眼··虞清示意:“去,把龙椅扳一下再推一下。”
梁濂乖乖地过去,在龙椅侧面扳了一下又推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搞错了·虞清指示:“换个方向,去前面推。”
梁濂踱到龙椅前,扳了一下又推了一下··咔哒一声,密道出现··虞清和梁濂飞快地把枪上了膛,一马当先地进了密道……·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 暗战·第十六章 暗战·贺老早年闯南走北,去过北京,自然见过皇极门外的九龙壁。
所以当赵高指着前方的巨墙,说是九龙壁时,贺老还以为听错了··被九鼎传送过来,岩洞走到尽头,有一扇像是翡翠的墙,没有雕龙,上面只是凸显了一些纹路,像是蜿蜒交错的绿色血管。
“九龙壁哼,叫得好听,我看也不过是一道绿门而已·”年轻保镖嗤之以鼻··“皇帝说是九龙壁就是九龙壁,我们这等普通人又哪敢说三道四”赵高这次没有急着操作什么,只是走到一边站定。
贺老见赵高不动,也留了个心眼:“这是玉吗那么大一块,可是价值□□呀·”·赵高笑道:“你去摸摸不就知道啰。”·贺老没去摸,反而偷偷瞄了保镖一眼。
年轻保镖果然冲动,上前几步就要摸九龙壁··赵高在一边看,贺老也在一边看,廖先生垂头一脸谦卑地看着脚尖,也用余光偷偷地看··年轻保镖就要摸到九龙壁的那一刻忽然止住了动作,回头问赵高:“怎么开”·赵高往他身后一站:“要推。”
回头朝贺老,“要一左一右同时推·”·贺老走到年轻保镖旁边:“推吧·”·年轻保镖收回手,反问:“你为什么不推”·贺老斜睨他一眼:“翅膀硬了,就不听老板的话了”·年轻保镖抬枪指着贺老:“枪杆子出政权,这句话你没听过”·贺老终于放声大笑起来:“枪杆子出政权哈哈也对,也对……”话音未落,刹那间,年轻保镖猛地一仰头,倒下的时候还一脸不可置信。
躯体倒在地上,手里的枪脱手,年轻保镖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直穿脑后··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一击毙命··他到死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来的,甚至连子弹出膛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不知道,但在旁边的赵高知道··赵高跟随贺老那么久,知道他习惯随身带着一种微型的枪,藏在袖子里,有机括牵连,举手投足间杀人于无形··死在贺老抢下的人无以计数,他的情妇,他的对手,他所有看不顺眼的人……·贺老看向赵高。
赵高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微笑道:“贺老板果然身手不凡·”·贺老冷冷道:“推·”·赵高淡定地踱到贺老身边,看似要推门,手伸到半途,却动作极快地转向贺老,把他摁向九龙壁……·虞清和梁濂一脸戒备地走在前面,直到到达八卦墓室也还没发现半点动静。
完全封闭的墓室,看起来没人·难道说进来的四个人又出去了不,不可能,一路上就只有往下的足迹,虞清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返程。
那他们去哪了·虞清打手势,示意众人止步,又朝梁濂使了个眼色,俩刑警分散开,以包围形式逐渐向棺材靠拢,等看清棺材没藏人后,虞清才彻底松了口气。
梁濂从地上捡起一张纸··“走,这里有水银,上拐角那看·”虞清一把拽过发愣的梁濂··梁濂手转了个方向,巧妙地回握着虞清··手心的温度提醒了两人的暧昧姿势,虞清瞬间清醒甩开梁濂。
似乎再细小的碰触,也会烫得虞清满脸通红··梁濂递过纸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感受到的体温·并排坐着,梁濂近在咫尺的鼻息……·虞清心里乱哄哄的,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过来点,我快看不见字了·”梁濂的身子又倾过了些··虞清满脸通红地递过纸:“你要看就拿过去看吧·”·梁濂怄气似的偏偏不接:“你看出什么”·“这字体与龙椅旁的完全不同,看来不是出自Aaron之手。”
虞清望向苍,“是他同伴记下的,与龙椅的提示一样,是某种机关的破解关键·”·苍他们对于解谜破案一窍不通,只得各自牵着恋人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刑警们。
赛尔一路奔波有点累了,达克瀚把他搂进怀里亲了口:“睡一下吧·”·赛尔缩在达克瀚怀里,没多久便睡了过去··梁濂又凑了过来:“你看,这几个字,巽艮坎……不就是八卦的卦象吗”·“嗯,这些字都被圈了出来。”
虞清又往旁边挪远了些··梁濂不乐意了:“你能不能坐过来点”·“已经够近了·”·“你拿那么远我怎么看”·“你要看就拿过去看吧。”
纸再次递到梁濂面前··梁濂接过纸片,看着看着却幽幽叹了声:“你在躲着我·”·虞清不答,埋头沉思··斯利亚亲了苍一口:“你不睡一下”·苍摇摇头,这种环境下他可无法安睡。
只要破解了字条,也许就能见到Aaron了吧·Aaron,你一定要平安啊··苍思绪飘忽之际,对面的虞清一下子站了起来,接着梁濂也顿悟般猛地站了起来。
俩刑警目光一碰,梁濂正要下去,虞清一把拽住他:“下面有毒气,你留下,我去敲·”·梁濂出其不意地在虞清脸上亲了一口:“没事,很快搞掂。”
虞清被亲得愣在了原地,梁濂窃笑着,逃似地进了墓室开始敲墙……·俗话说,睡觉也是一种休养··冥王睡了几次,却是越睡越憔悴,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想必是在梦里费了不少脑细胞去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Aaron递上一瓶水和一只笔··冥王喝了水,拿起笔就要继续工作,嗅嗅空气,被烟味刺激,猛地打出个喷嚏,眼角瞄到地上的烟屁股,又扫到Aaron上衣口袋里藏着的烟。
Aaron紧张地捂着口袋··“白……Aaron,哈嚏”冥王揉揉鼻子,媚眼一瞪,“你吸完一根了”·Aaron这时也来了倔劲,冷笑一声:“我吸烟还要你批准再说我又没把烟喷你身上,你紧张什么”·冥王硬着脖子顶回去:“吸烟对身体不好”说着就要夺口袋的烟。
Aaron一把抓停他:“我身体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没关系我……”·“嗯咳咳”元鹤子的视线定格在两人抓着的手上。
Aaron触电般甩开冥王的手··在元鹤子炯炯的目光下,冥王乖乖的拿着笔在九鼎上标字··远坐角落的子浩忽然一愣,警惕地站起来望向入口的过道··元鹤子也感觉到什么,抬手幻化出三尖枪守在入口边上。
脚步声渐近,虞清与梁濂宛如幽灵,飘忽地从黑暗中闪身出来,元鹤子刚把三尖枪对准虞清,虞清同时抬枪指向对方··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紧随而来的斯利亚与达克瀚脸色也刷地变了,同时祭起魔法要攻,苍及时拦住:“等等不要动手”·“苍,就是他们”斯利亚狠狠盯着子浩,“就是他把我弄晕带去大厦的”·有种杀意一触即发。
“你们都等等”Aaron横挡在两队人之间,“冷静点有什么等出去再说”·“Aaron”苍满脸欣喜,轻轻牵着Aaron,“你没事就好。”
冥王扳着脸,把Aaron拽离苍的身边··元鹤子扳着脸,把Aaron拽离冥王的身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无比··众目睽睽下Aaron涨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最先镇定下来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虞清,他看出这当中肯定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是现在的形势严峻,一团乱麻的事情就先丢一边,首要任务还是以出去优先,于是收了枪,沉声道:“你们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吗”·元鹤子见他收敛了杀气,也抬手一翻把三尖枪化成青烟收去,坐到墙边朝冥王努努嘴:“他懂。”
众人的视线夹杂了各种情绪,如锥子般扎向冥王··冥王继续在九鼎上涂鸦,他一个人忙碌的时候,众人趁机休息保存体力··见Aaron平安无事,苍也放下心来,靠着墙闭目养神。
赛尔依旧缩在达克瀚怀里补眠··达克瀚和斯利亚两模范丈夫一脸警惕地护着自己的爱人,生怕子浩又有什么小动作··梁濂坐到虞清身边:“唉,有专业人士出场,看来我们这下子清闲啰。”·虞清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
梁濂抬头,碰上斯利亚的视线··斯利亚挤挤眼:加油哦··梁濂苦笑:有难度啊··斯利亚歪歪头:去,亲一个··梁濂疑惑:还亲·恋爱大师撅撅嘴:这。
有效吗·嗯,去··梁濂转头轻喊了声:“虞清·”·虞清埋头想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梁濂又唤:“虞清。”
“嗯”虞清转过头,梁濂及时凑过去吻上虞清的唇··虞清思维瞬间短路,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一把推开梁濂,恼火道:“梁濂你这是干什么”·梁濂硬着脖子嚷道:“为什么我不行”·虞清满脸通红,把一肚子气憋了回去,闷闷地挪远了些,坐着化身成石像。
梁濂也坐着化身成石像··两个石化的刑警似乎铁了心要坐成兵马俑··围观的众人识趣地移开视线,目光幽幽转了一圈,飘回到冥王那边,冥王再次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冥王又开始冒汗了··Aaron轻声安慰:“别紧张·”·“嗯……”·“你写的是顺序吗”Aaron好奇地打量画得一塌糊涂的九鼎。
“对·”·“这些图形是按键”·“对·”·“按了会怎么样”·“不知道呢。”
冥王把垂落的发丝勾向耳背,紫色发丝折起个弧度,为清秀的脸蛋平添几分妩媚··Aaron忽然发现冥王的睫毛其实挺长,还带着点翘·一个男人居然能长得如此妖艳也真算得上千古奇葩了。
这朵奇葩感觉到Aaron的视线,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应该能启动什么机关哟·”·“哦·”Aaron早就对媚眼有了抵抗力··冥王不高兴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挫败感:“我漂亮吗”·Aaron扶额:“漂亮,漂亮。”
“应该是帅才对吧”·“对对,很帅,很帅·”·“喜欢不”·“……”Aaron努力按捺下把冥王塞进鼎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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