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罪+番外 by 牧野洋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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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罪+番外 by 牧野洋洋(下)(4)
·城门是青铜做的,门面雕龙,还嵌了不少玛瑙·达克瀚抬爪,厚厚的城门在如镰刀的龙爪下切割成几块哗啦啦地散落在地··古城门户大开,达克瀚化成人形落到地上,果然从城门处很轻松地进了去。
其实他们不知道,达克瀚一爪子不仅破坏了门,同时还割碎了机关,要不然在场的就剩下几具尸体了··古城里静悄悄,众人转悠一圈,找了个干净的民房进去休息。
斯利亚祭起火焰烤衣服,达克瀚出去抓了许多鱼,用泥盆子装着煮了锅热乎乎的鱼汤··没有受到污染的河流孕育的鱼又肥又鲜,四个男人裸着身子围着火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地下城的气温太低,赛尔在火边也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达克瀚凑过去,用身子裹着他··“这个被子暖不暖”达克瀚在耳边喃喃低语。
赛尔扳过达克瀚轻轻吻了上去··苍和斯利亚在旁边一脸尴尬··忘情索吻的赛尔猛地惊醒,也一脸尴尬··还好,民屋里有隔间,达克瀚偷偷朝斯利亚挤挤眼,斯利亚挑挑眉,识趣地捞过烘干的衣服丢过去。
达克瀚拿着衣物,搂着赛尔去隔间休息··离开火焰,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达克瀚靠着墙,搂着赛尔,把衣服当成被子盖在他身上··赤裸的肌肤传递出暖暖的温度。
“赛尔,好久没抱你了·”自从被抓去了大厦里,达克瀚一直独自在雪原的小屋子里,梦里分不清时间,似乎过了一天,又似乎过了一年,再次醒来见到赛尔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俩人重逢后又被吸入了水池,一路奔波至此才有机会好好休息一下··“睡吧·”达克瀚摸摸赛尔的脸··赛尔偏不睡,自己不睡,还任性地不让达克瀚睡,霸道地勾过达克瀚的脖子,抬头就吻了上去。
昏暗的小房间中俩人忘情地拥吻,要把之前空缺的时间弥补··达克瀚的手圈过赛尔的腰,一路往下滑到紧实的臀部上·被碰触的皮肤似着了火,赛尔嘤咛一声,不自觉地扭起身子想要更多。
持续上升的体温驱散了寒意,浓烈的情欲下达克瀚硬了,那根器官直直顶在赛尔的小腹上,赛尔在与达克瀚口沫交融间偷偷探下手轻轻抚弄它··有那么一瞬间,达克瀚忘情地索取,正想压倒赛尔进行*合,周围席卷的寒气及时制止了失控的情欲。
“赛尔,别闹·”达克瀚轻轻推开他··赛尔被他一提醒也猛地想起身处的境地,这儿不是卧室,是寒冷的地下城,昏暗,毫无生气,不知潜伏着何种危机,更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是否还有机会离开这儿。
也许,他们拥有的也就只有这一刻··赛尔和达克瀚愣着,不敢进行下一步··可这样一直硬下去也不是办法,赛尔失神的时候,达克瀚埋到赛尔胯间,一口含住了那根等待释放的器官。
强烈的刺激下赛尔差点就射了出来,还好这个经验丰富的皇子及时锁住了精关,挽回一些面子··“你轻点”赛尔轻喝,他可不想那么快射,所谓的五秒射在人类社会中定义为早泄,堂堂的魔界皇子怎么可能被冠上此等不雅的词呢·“唔”达克瀚吐出*棒不解地问,“为什么”·在口腔里热,出了外面就冷,那根敏感的器官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界,达克瀚的唇就在旁边,说话的暖暖气流吹拂着它。
“没什么”赛尔恼火地别过脸,双腿又张大了些,“好好伺候本皇子”·达克瀚笑了,暖暖的气息吹在敏感的小生命脑袋上,赛尔抖着身子努力不射。
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太敏感,达克瀚只是恶作剧地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含,那根小生命就迫不及待地发泄了··浓稠的*液射了达克瀚一脸,赛尔的脸彻底红到了脖子根。
“真多啊·”达克瀚摸摸脸,“谢皇子赏赐·”·颜面尽失,魔界皇子窘迫得就要哭了··达克瀚岔开腿,膨胀已久的器官指着赛尔:“无以回报,臣只得以身相许了。”
赛尔恼火地瞪了达克瀚一眼,欠欠身,埋进他胯间张口含住了它··突如其来的湿热让达克瀚忍不住爽出声,赛尔满心欢喜地等待他早泄,可达克瀚爽归爽,还是没有射*的迹象。
赛尔继续努力,毕竟与达克瀚生活了那么久,技术也多多少少有进步,灵舌集中火力玩弄龟*,挑逗地勾着伞盖,时不时游移到顶端的小口来回揉弄,达克瀚被赛尔弄得气喘连连,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看样子下一秒就要高潮了。
赛尔耐心等着,巴不得他立刻射出来··倔强的小生命硬着脖子就是不肯发泄,赛尔感觉过了很久,舌头都开始疲劳了,达克瀚还是维持爽翻天的状态却没有高潮。
这位魔界皇子很有挫败感,索性吐出那根小生命,罢工不干了··“唔赛尔”快感一下消失,达克瀚不解地睁开眼,见到的是赛尔泪眼朦胧的模样。
赛尔揉揉眼,其实是那根小生命太过粗长,堵在嘴里喘不过气,憋着升腾到眼眶凝聚成泪而已··达克瀚视线往下,瞄到赛尔胯间挺立的东西··“你又硬了。”
达克瀚笑了,把赛尔抱过来,让他岔开双腿圈着自己,两根高耸的东西亲昵地偎依在一起,达克瀚探下手,一把握着它们开始撸动··“嗯唔……”刚呻吟出声,赛尔马上捂着嘴抑制下声音。
“抱着我,对,把手搭上来·”达克瀚牵过赛尔的手,赛尔勾着达克瀚脖子,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咕滋咕滋的水声响起,没搓弄几下,高潮后的赛尔再次忍不住提前释放。
射完精后赛尔彻底窘了,心里直恼火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人家达克瀚还没射,自己就已经高潮了两次··达克瀚把*液当成润滑剂,撸动得更欢快了··赛尔抖着身子,想抽出*茎,达克瀚及时搂紧不让他动。
“别……唔呃……别弄了……”湿滑的触感让赛尔的身子一阵阵抽搐,他真怕第三次射出来··“我还没射,你陪我。”
达克瀚轻咬着赛尔的耳垂··“啊呃…不要…”暧昧的碰触下赛尔魂都快没了,剩下的一点意志支撑,赛尔及时压抑下又被撩拨起的情欲,一把推开达克瀚,“叫你别弄了,没听到吗”·“你爽完,就不管我了”达克瀚恶作剧地弹弹赛尔半硬的器官。
“呃哈”赛尔泪汪汪地捂着胯下,恼火道,“谁叫你不射”·“你帮我·”达克瀚暧昧地摸摸赛尔的唇瓣。
“哼”赛尔恼火地别过脸··达克瀚捞过衣服铺在地上:“过去躺·”·赛尔红着脸躺下,轻声问:“要进来吗”·“嗯。”
赛尔岔开腿闭上眼:“轻点·”·“嗯·”·预想中的入侵没有来,反而在鼻尖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赛尔睁开眼:“你这是干什么”·达克瀚岔开腿跪着,胯间的巨物指着赛尔的唇:“我要进去。”
赛尔识趣地张口含进巨物··达克瀚压低了臀,模仿*合的姿势摆动起来··赛尔什么都不必做,只要保持张口的动作,巨物在口腔里深深探进喉道后又抽出,带出的甘露沿着赛尔唇边淌落,*毛摩擦在唇瓣,扫过鼻尖,痒痒的,赛尔想打喷嚏,牙齿不经意磕到*棒上,达克瀚吃痛,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抽出*茎,赛尔的喉咙一紧,压迫下高潮来得突然,达克瀚闷哼一声射了出来。
·这可把赛尔呛到了,达克瀚赶紧抽出*棒·被堵着的喷嚏终于打了出来,气流带动*液黏黏地堵鼻子,赛尔咳了半晌还没把气喘顺··达克瀚抚着赛尔的背:“你咬得我好疼啊。”
赛尔偷偷瞄了眼,那根小生命在颤抖,根部的位置有点红肿,还好,没出血··“怎么办”达克瀚亲了赛尔一口,“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哼……呃咳咳咳”·“回去要赔偿我哦·”达克瀚凑过去··赛尔红着脸,接过达克瀚的吻。
那边甜甜蜜蜜,这边也甜甜蜜蜜··冥王牵着Aaron的手,故意慢悠悠地走··这片地方很广阔,有许多泥塑的树木,一路上还能见到许多泥塑的奔鹿,兔子,獐子之类的小动物。
“像不像狩猎场”冥王主动挑起话题··Aaron实在受不了这种情侣散步的气氛,决定扯开话题:“阿紫……”·“嗯”·“你能不能别牵我”·“好。”
冥王松了手,没等Aaron舒口气,就改为挽着Aaron的胳膊··“阿紫……”·“我没牵你·”·“别碰我的手手掌不行手臂也不行”Aaron挣脱开。
“好·”冥王环着Aaron的腰,“这次你满意了”·Aaron扶额:“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碰我”·“让我亲你一下,我就不碰你。”
冥王耍无赖··Aaron冷冷哼了一声,扭着身子挣脱开··冥王的脾气也上来了,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白龙,我累了,要休息·”·Aaron不理他,自顾往前走,走着走着,回头看看,冥王坐在石头那望着他,Aaron不理不睬继续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冥王还是坐着没动。
“你走啊你继续走啊反正我累了走不动了”冥王料定这只白龙不会丢下他。
果然,Aaron气鼓鼓地返程,站到冥王跟前:“你想怎样”·“哼”冥王别过头。
Aaron拿他没办法,对于这个危险人物打又打不赢,留又不能留·Aaron忽然想起鸡肋这个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是现在这个鸡翅升级成定时炸弹,这个炸弹说准确点还是原子弹级别,根本不能放任不管。
俩人在大石头上愣愣坐着,过了一会,Aaron问:“休息够了吧”·冥王闭目养神··Aaron怒:“阿紫你有完没完”·冥王睁开眼:“让我亲一下。”
“哼”Aaron再次拂袖而去,走出一段路,克制着回头的欲望继续走,后面静悄悄的,冥王没有跟上来·等Aaron终于忍不住回头时候,那块大石头上已经没有人了。
冥王不见了·Aaron的心咯噔一下,快步返回石头那四处眺望··“你在找我吗”冥王双手环抱在胸倚着树干,“看你急的,我不就是在树杆后面嘛。”
“你去树杆后面干什么”·“白龙,我去小解没必要向你报告吧”·Aaron一脸疑惑··“不信那你来验证一下呀。”
冥王暧昧一笑··Aaron扶额,颓然坐回石头上,冥王坐到他身边,志在必得地勾过他的下巴,凑过去的时候Aaron没有反抗··“我说过,让我亲一下,我就不碰你,老老实实跟着你。”
冥王的气息吹在Aaron脸上··Aaron皱眉:“好,你亲·”闭着眼等待唇舌的入侵,等来等去只等到一记轻轻的吻点水般落到脸侧··Aaron诧异。
冥王笑了,修长的手指挑逗般抚过Aaron的唇:“怎么,还要更多”·Aaron红着脸站起来,冥王也站起来,果然老老实实跟着他,再也没有肢体上的碰触。
Aaron在前,冥王在后,没有肢体碰触Aaron总怕走着走着冥王就无声无息地玩失踪,于是每走出一段路就回头看看··冥王一直都在,只是走得慢,Aaron走得快,俩人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你怎么那么慢”Aaron真想扯着他快步走··“你走得快,怎么可以嫌我慢”冥王硬硬顶了一句。
于是Aaron放慢了脚步,冥王也放慢了脚步,俩人几乎在较劲,龟速前行一段路后,Aaron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过冥王拖着就走··冥王笑出声:“呐,是你主动牵我的,不能怪我哦。”
Aaron涨红了脸,肺都快气炸了··俩人一路沉默地前行,路上开始多了一些人形的陶俑,零零星星有侍女,有追赶小动物的仆人,再往前,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兵马堵在路上,有骑兵有步兵,拿矛的,拿盾的,看上去像是随行军队。
Aaron看着看着,觉得这队人马有点眼熟,正想上前看个仔细··冥王突然拽停Aaron:“等等·”·“怎么”Aaron铁了心,捏着拳,准备要是这个冥王又耍无赖就用拳头答复他。
“像不像兵马俑”·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哦”Aaron醒悟··西安市临潼县的兵马俑博物馆就是建立在殉葬坑上,里面出土的兵马俑与这队伍一模一样·难道这里是……·Aaron快步走过去,莫名的心悸让冥王下意识地要阻止他,手还没够着Aaron,兵马俑中就突然爆发出一片箭雨,这箭雨角度异常刁钻诡异,直直从陶俑间的缝隙中横射出来,在队伍前方的人根本避无可避。
Aaron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插了一箭,下一秒大腿上又传来一阵剧痛·冥王扑过来张开翅膀裹着他就地一滚逃离出扫射范围··飕飕飕的箭停了,兵马俑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Aaron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触发了机关,也根本看不出箭是从哪里射出来。
还好,箭头没有倒钩,Aaron咬牙顺利拔出肩膀和大腿的箭··冥王喘着气,疼得脸色铁青,刚才短短的一瞬间至少被十几支箭扎中,不过他不会死,即使被扎成刺猬也不会死,可他会疼,拔箭的过程无疑就是一场巨大的煎熬。
Aaron觉得很疲惫,伤口还在冒血也懒得处理,麻木的感觉覆盖了疼痛,一阵沉沉的困意袭来,他靠着泥树昏昏欲睡··感觉有人扯开了自己的衣服,Aaron睁开眼恼火道:“你干什么”想推开冥王,却发现抬不起手。
“箭上有毒·”冥王贴在Aaron的肩膀上吮吸起伤口··距离实在太近了,Aaron想躲开,无奈身体如千斤般沉重,随着时间推移困意越来越浓,Aaron刚闭上眼,就一下子跌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Aaron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候见到冥王躺在自己怀里··Aaron厌恶地推开他,挪远了距离·本以为冥王会醒来,等了好一会,冥王还是没动静··“喂。”
Aaron推推他,“你睡够没有”·冥王闭着眼,秀眉紧皱,似乎在承受什么痛苦·他的衣服破得厉害,染红了一片,看样子伤得不轻,不过他死不了,伤口早就愈合了。
Aaron的肩膀和腿都缠上了纱布,伤口钻心地疼··看来弓箭的威力不小,还带毒,设计机关的人是铁了心要置人于死地·不过,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机关呢·Aaron想起西安出土的兵马俑仅仅是秦皇陵的一小部分,难道说刚才那些陶俑也是……·不,也许这一整片地下都是……·Aaron靠着树干,抬头看着岩顶,夜明珠如夜间的繁星,洒下的光把冥王的脸色照得铁青。
“你睡够没有”Aaron又推推他,“快起来”·“呜……”冥王呻吟一声,还是没睁开眼。
Aaron觉得不对劲,碰碰冥王的手,触感冰冷一片··冥王在一片迷雾中,前方有个雪白的身影,明明距离很近,可无论怎么追赶,距离还是没有缩短··“白龙白龙等等啊”冥王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Aaron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浓雾中··“AaronAaron”冥王慌了,在雾中跌跌撞撞地迷失了方向,不远处隐约有个雪白身影站着不动,冥王心中一喜,边喊边跑过去,那雪白的身影转过来的时候却成了个陌生的老太婆。
老太婆看上去很老,头发花白,穿的是普通的粗布衣,没有任何能识别身份的首饰或者纹身··“你是谁”冥王警惕··老太婆笑了:“小年轻,你就是冥王”·……·…·冥王在Aaron吸第四根烟的时候睁开了眼。
准确说,是被烟熏醒的··“咳咳咳……”冥王难受地捂着嘴,咳出一口黑血··体内的毒素还没分解完,这毒实在太厉害了,要是常人,恐怕几条命都不够用。
Aaron呼出口烟:“你终于醒了·”·冥王虽然伤口痊愈,可大量的毒素还留在体内,刚想说话,只感胃里翻江倒海,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滩滩的黑血落到地上,Aaron吓了一跳,挨过去抚着他的背。
冥王抓着Aaron,一开口就急:“白龙……呃……唔咕……”·“你别说话·”Aaron等他吐完,从次元口袋中掏出水,拿手里却发现原来是装了魔胎牌墨水的瓶子,讪讪地又翻了一会,最后掏出罐可乐……·碳酸刺激着胃,冥王喝了口就不要了。
“嗝……好难受……没清水吗”·“啧”Aaron又伸手进袋子翻,里面的东西又多又杂,难找得很。
似乎摸到了什么,Aaron掏出矿泉水的同时夹出了一根扇子般大的白色羽毛··“这这这……”·“别动我的东西”冥王红着脸夺过羽毛。
Aaron又惊又怒:“这是我的毛”·“你自己掉下来,被我捡到就是我的”冥王护着羽毛就是不让Aaron碰。
“好啊你要就给你”Aaron恼火地把口袋砸到他怀里,板着脸坐到一边闷闷吸烟··不就一根羽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就你要·然后Aaron看着冥王小心翼翼地把岔开的绒毛理顺,本以为他会当成扇子用,结果冥王却把羽毛收进了袋子里。
喝了点水,冥王恢复点力气,衣服脏了,于是脱光了丢一边,翻出毛巾擦身子,擦完又翻出衣裤一脸淡定地穿··冥王的身子非常结实,细腰长腿,肌肉匀称,Aaron心中感叹为什么那么好的身材却搭配了个妖艳似女人的脸蛋。
“白龙·”冥王抛了个媚眼,假惺惺地捞过衬衣挡住胸,“想要我不”·Aaron呛了口烟,抬手给了冥王一拳··这一拳把冥王砸得又咳出一口黑血。
冥王确实病了,双唇泛白,脸色发灰,毒素分解还需要时间··他本来不必如此难受……·Aaron叹了口气,他这次真的欠了冥王一个人情·不,也许从进入大厦开始,冥王就一直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Aaron在他身边平安地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像很久以前,自己默默守护苍一样··冥王虚弱地靠着树干,衣服敞开着还没扣好··Aaron挨过去帮他扣扣子,见到冥王通红的脸,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喜欢我”·“嗯。”
“可我不喜欢你·”·“没关系·”冥王闭上眼,“我不介意·”·Aaron气闷,觉得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白龙·”那只牛抓住他的手,“我们走吧·”·Aaron望着冥王··“往西边走·”冥王重复梦里老太婆的话,“那边可以出去。”
Aaron不答·其实他心里本来是想着先去找苍他们,然后再一起出去·冥王这一打岔,会不会就与他们错过了呢他们能平安出去吗·“我们一路上可以做标记呀。”
冥王看穿了他的心思··Aaron皱眉:“你知道哪个方向是西边”·没有太阳,没有树木,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冥王从袋子里掏出个指南针,瞄了眼,指着一个方向:“这边。”
Aaron叹了口气,终于点点头,心里想着先去探探路也无妨,路上做标记,他们见到应该就知道路了··冥王也叹了一声:“白龙,你还是放不下他。”
Aaron脸一红,怒道:“什么他不他的这环境下与伙伴分开怎么可能安心”·冥王委屈:“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Aaron扶额:“我的袋子和羽毛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冥王抛了个媚眼:“我想要你。”
“哼”Aaron厌恶地别过脸··冥王讨了个没趣,苦着脸扶着树站起来,毒素的作用下双腿还软着,冥王挪了几步就累得不想动了。
求救的目光飘了过来,Aaron淡定着假装没看到··又坚持走出几步,冥王腿一软差点就要跌了下去,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拉住他··冥王全身都疼,在Aaron的搀扶下走得非常吃力,看他的样子很急,再急却也力不从心。
前方又有一队陶俑,这回的陶俑看起来像是高官贵族,个个衣着华丽,羽扇纶巾,谈笑风生··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当然学聪明了,Aaron想绕过队伍前行,无奈贵族队伍实在太庞大,横向纵向都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冥王望着人墙犯愁的时候忽然眼前闪过道白光,转头见到一只雪白的巨龙趴在旁边··Aaron:“上来吧·”·冥王爬上Aaron的背,靠着根骨刺坐下。
白龙的身体很暖,后背上有绒羽,软乎乎的,冥王觉得很舒服,一舒服就想睡觉··Aaron抖抖身子:“喂别睡”·“唔……没睡……”冥王揉揉眼,神情间尽是疲惫。
Aaron准备起飞的时候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冥王果然还是睡着了,歪着身子摇摇欲坠··Aaron无奈,把冥王捞进龙爪里,龙爪很大,冥王缩在里面就像是躺了张豪华大床。
Aaron捂着他,张开翅膀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地飞向西边……·虞清回过神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头顶夜明珠幽幽的光下,能看清古老的街道,建筑,还有许多泥人。
“咦,这不是咸阳吗”梁副队诧异··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咸阳作为秦朝的首都,成为当时繁华一时的大城··明明在诡异的雾气里往回走,走着走着雾散了,居然就到了咸阳·虞清也诧异地四处走,摸摸泥人,摸摸砖墙,是啊,咸阳,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虞清对此太了解了,因为他就住在咸阳城的某个角落。
这里的街道他走过无数次,那个铺子是李家的,李家包子最出名,早早要去排队,晚了就卖光了·还有那边的酒馆,据说秦皇嬴政曾经去过,然后这个酒馆就彻底火了,天天人满为患,百姓都想沾点皇上的仙气……·“真是让人怀念啊……”虞清喃喃道,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梁副队,“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咸阳”·地下城,没有气候变化,没有日升月落,无没法从地理角度上判断,这个街道普普通通,没有特别的标识和文字,他又如何能判断出这里是咸阳·梁副队这才醒悟刚才说漏了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咸阳”虞清观察他的表情,像在审问一个犯人··梁副队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梁濂你认识吗”·虞清坐到他旁边:“这不是你的名字吗”·“不是这个廉,是多三点水的濂。”
虞清一愣··“梁濂在秦朝时是个师爷,跟过一位姓虞的将军,那将军家就在咸阳·”梁副队觉得既然说漏口,那就不如直接摊牌吧,反正都到这地方了。
这一切是神意是天意梁副队不知道·他只明白,也许自己这一次的决定是正确的··“梁濂跟随虞将军很多年……哈,事情太多了,我还是挑最后的说吧,有一天,上头来了个调令,要虞将军带队去阿房宫的工地驻扎。”
梁副队盯着地面喃喃道,“说是驻扎,其实是借用军队镇压叛乱·铲地填湖,为了修建宫殿闹得民不聊生,那些太监也聪明,根本没有给他们叛乱的机会,全都直接杀了。
你知道吗去到工地后军队由梁濂带领,实际调控权在太监们的手里,虞将军被完全架空留在了营地,被分配做夏傑的护卫。后来项羽入关,工地里的军力分散,根本无法抵抗,阿房宫最终在烈火中毁于一旦。”·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那将军叫什么名字”虞清苦涩地问了一句。
“虞清,那个将军也叫虞清,跟你的名字一样·”·梁副队不知道这个虞清是不是就是那个虞将军,虽然名字一样,可样子完全不同·转世总有无数的可能性,这一辈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副队就对他有种特殊的熟悉感。
一种老拍档才会有的熟悉感··那时候起,梁副队就想方设法调去虞清的队,出任务也好,出差调查也好,一直稳稳地跟在他身边,化身成专业牛皮糖··“当时,虞将军去营地保护夏傑。”梁副队轻轻捏着拳,“夏傑你知道吗?他是廖公公的男宠。而梁濂在项羽入关时死在战场上。”·“唔,不错的故事。”
虞清笑了··梁濂也笑了:“你见过孟婆吗别看她有个婆字,其实是一个中年妇女,还挽着个发髻呢,哈”·虞清笑不出了。
梁濂比划了一个小圆圈:“一碗孟婆汤·”然后做了个喝的姿势,“汤没有入喉,全都洒在衣襟上·其实孟婆看到了,她假装没看到而已。”
虞清脸都白了··“那时我还在桥边一直傻等,还是她提醒我跟上你的·”梁濂叹了一声,“要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你·”·虞清着垂头,捂着脸不说话。
“虞清,没有喝孟婆汤的,可不止你一个·”梁濂捏捏虞清的手,“当你给我上药酒的时候,我几乎就可以肯定你就是虞将军·孟婆他们知道你有事情惦记,唯独我蒙在鼓里,是关于夏傑的吗?”·没有回答,话题断了线,几乎变成梁濂一个人的独角戏。
梁濂心里纳闷,都已经爆料爆了那么多,怎么你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虞清,你有事情隐瞒,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梁濂拉开虞清的手,见到虞清满脸泪痕的模样梁濂一下慌了神,用袖子胡乱揩着他的脸,“哎呀你怎么哭了”·“被你的故事感动了。”
虞清哽咽着揶揄一句··“不会吧,难道我认错人了”梁濂苦着脸·这个虞清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啊为什么完全没有老友相见的激动人心啊难道这个虞清不是虞将军这乌龙摆大了那岂不是自己一直表错情了·见到梁濂窘迫的模样,虞清也乐了:“说不定虞将军这辈子投胎成了女孩呢,你快去找啊。”
“那更好,要是女孩的话我直接娶了·”梁濂轻轻拉过虞清的手,“将军,这辈子,你留我也好,赶我也好,我陪你到最后·”·很轻微的,梁濂感到掌心里的手正回握着他用力紧了紧。
第十四章 神意·秦始皇这辈子做过不少大事··他完成了对齐楚燕赵韩魏六国的征服,一统天下,废分封代以郡县制,统一文字和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征百越,造大坟,修大殿,筑长城……其中,文字与度量衡的统一可谓是一大创举,延续了几千年。
而长城作为世界奇迹万古留名··秦始皇背负着各种美誉和骂名,他在位三十七年间最热衷的就是巡视天下·他好排场,喜炫耀,每次出巡尽是浩浩荡荡十几万的豪华队伍,西至陇西,东临大海。
文献总结此举是秦始皇通过巡视来巩固政权,彰显帝皇之威··赵高知道,巡视天下只是个幌子,皇上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不死药,只求不老不死,得道成仙,永远统治天下。
秦始皇另一个惊天壮举,是在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为巩固统治,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史记·卷121·儒林列传》记载:“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六艺从此缺焉”。
这次大规模的焚书屠杀方士学士的举动,史称:焚书坑儒··当时,作为监管的赵高望着冲天的烈焰,唇边挂着一抹微笑··不死药没有,不死方就有··赵高看过,一些方士也看过,唯独皇上不知道。
远古流传的知识超越了时代,记载着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召唤术,不死术,移魂术,观天星象,离子碰撞,空间维度,奇门遁甲等等……这些书籍在焚书坑儒中被赵高偷偷烧了个干净,那些看过古籍的方士也最终全被屠杀。
其实这些细节虞清都不知道··他当时只是个将军,四处征战无暇顾及宫廷琐事··他知道的,仅仅是阿房宫的工地人数上万,场地辽阔,被赵高选作祭祀的试验场所。
赵高在阿房宫工地,屠杀了几批苦力做为祭品,祭祀后的陶偶具有存魂续命的功效··祭品都被开膛破肚,蜡封五官,每一批的数量整整九九八十一人··夏傑参与了屠杀,事后赵高奖励了他一个小陶偶。·后来项羽入关,天下一片混乱·子浩陪着夏傑生活在远离战火的地方,作为秦朝将领的虞清则选择了回到战场为国而战……·梁濂惊讶:“陶偶存魂续命”·虞清点头:“我亲眼见过,赵高成功复活了夏傑的弟弟夏霖,夏霖就是附身在陶偶上。”·两人在街道上边走边聊,虞清毫无保留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梁濂,唯独隐瞒了自己与夏傑的情感纠葛。当时虞清作为夏傑的护卫,两人确实产生了那么一丝情愫。·梁濂当时觉察到,却识趣地没过问,而现在转生的梁濂也依旧忍着没有问··世事万千,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种情愫成为虞清的秘密,被彻底埋没在心里··梁濂瞄了虞清一眼,抿抿嘴,问出另一个问题:“那这个赵高岂不是几千岁了”·虞清笑了,这个梁师爷果然思维敏捷,便有意套话:“你再猜猜”·梁濂沉思片刻:“他一个人行动肯定不方便,也许几千岁的不止他一个”·虞清颔首默认。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梁濂望向虞清··虞清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其实你说的,也是我猜的·赵高行事太诡秘,我也是最近才肯定他的存在。”
不过,不管如何,先出了这片地下城再说··但是,该往哪走呢这一切变故会不会与赵高有关呢·虞清茫然地走着,梁濂忽然拽住他:“你看”·“嗯”虞清看去,前方不远,一间民宅的窗透出了点光。
有人这地下城难道有居民不,不可能,这里根本没有食物,不可能有人在这里生活那到底是谁是赵高吗·梁濂把佛珠挂在脖子上,掏出枪,拉下保险,偷偷潜行过去靠在门边。
虞清也拿着枪挨在另一边··俩人就像门神,一左一右静静聆听门内动静··门内一点响动都没有,连火焰烧柴的噼啪声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正当俩门神要破门而入时,门突然开了,斯利亚手里团着个光球一脸戒备,苍手里握着把漆黑的剑冷冷问:“你们是谁”·冥王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有种莫名的甜蜜让这个年轻的王红了脸··白龙呢·冥王支起身子,灰扑扑的次元口袋跌落在地上·他捡起袋子,四处望望,周围静悄悄的,高耸的城墙延伸至黑暗中一眼望不到头。
“白龙”冥王试探地喊了声··没有回应,预想中的身影没有出现··难道Aaron就这样一个人走了·冥王心里有点慌,声音也大了起来:“白龙白龙”·城墙尽头的黑暗里,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龙”冥王爬起来快步迎上去··“你就不能喊我的名字吗”被冥王一口一个把自己的身份给喊出来,Aaron显得有点恼火。
冥王委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说过,叫Aaron·”·“这不是你的本名·”·Aaron闷闷哼了一声,冷着脸明确表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冥王也闷闷道:“Aaron,你刚才去哪了”·“去小解,没必要向你汇报吧”Aaron揶揄道··“你去查看环境了”冥王一语道破。
Aaron叹了一声,从口袋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点点头:“这儿有结界,我飞不进去,前面有个城门,也许可以……”·冥王轻轻拈走Aaron唇上的烟。
Aaron又掏出根烟,点燃,还没放上唇,又被冥王伸手拈走了··“阿紫……”Aaron扶额··“走吧·”冥王继续拈走Aaron口袋里剩下的烟,丢进次元袋子里。
“你就不能让我吸一根”要去夺袋子··“不行”冥王护着袋子躲避Aaron··“为什么”·“吸烟对身体不好。”
Aaron心里直憋气,一声不吭扭头就走··冥王跟在Aaron身后,睡了一觉后精神好多了,恢复些力气,走出一段路,气血运转,冥王只感胸口闷堵,捂着嘴轻轻咳出一口黑血。
冥王偷偷抹去唇边的血迹,一抬头就对上Aaron的眼··“你没事吧”Aaron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冥王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我说我有事,你会不会扶我”·“哼”不出所料的反应。
“唉……”冥王也习惯了,失神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扶着他··冥王在Aaron搀扶下,脸色绯红,媚眼含羞,宛如月下芙蓉,娇艳欲滴。
芙蓉……娇艳……噢Shit·Aaron对脑中浮现出的形容词感到无比纠结,为什么形容女人的词用在冥王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仔细看看,这个冥王其实长得不错,若是女人的话,肯定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那种级别。
“阿紫……”·“嗯”·“你真的是男的吗我是说……你的本体……”Aaron想起冥王巨大的本体,屹立于天地间,动则雷光闪动,风云变色。
畸形的翅膀,嶙峋的骨刺,外观根本看不出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不过,光看冥王人形的模样,搞不好本体是个雌雄同体也说不定··“白龙,我跟你一样,是公的。”
冥王妩媚地把肩上的长发拨去脑后··Aaron撇撇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你不信要不要摸摸感受一下”冥王挑挑眉,“我不介意。”
“……”Aaron无语地扶额··前方的黑暗中已经可以见到城门的轮廓,门很大很宽,紧紧闭着·不久前Aaron才见到城门就听到了冥王的喊声,不得不往回走,现在再次来到,终于可以好好观察一番了。
城门是青铜浇灌,雕刻着玄武图案,还嵌了不少玛瑙点缀··该怎么开门呢有开关吗·Aaron扶着冥王走近,想推推看能不能开门,脚下似乎有一道细细的光,Aaron专注眼前没发现,冥王垂着眼正好看到了。
那是什么·冥王正疑惑间,Aaron已经迈开步子,碰触到细细的光··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刹那间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冥王猛地发力把Aaron掼倒在地稳稳压着。
“你……你干什么”Aaron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要掀翻冥王··“别动别动”冥王急得满头是汗,身子被推搡,脊背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冥王闷哼一声,Aaron见到他身后有一缕长发断了飘落下来,空气中似乎还有一阵轻微的焦糊味。
Aaron识趣地安静下来:“怎么回事”·“你仔细看看周围·”冥王趴在Aaron身上,头埋在Aaron脸侧··周围·Aaron环顾四周,还以为出现了危险的生物,凝神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生命体,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Aaron伸手想摸摸空气是不是有透明的东西,冥王及时搂紧他:“别乱动”·“阿紫,怎么回事”·“空气里有光,你仔细看呀。”
“光”Aaron凝神观察,黑暗中除了顶上的夜明珠,哪来什么光·咦……好像有一根线·隐隐约约,Aaron发现了一根细细的线,像发丝,又像蜘蛛丝,再看仔细点,Aaron心里一惊。
两人周围众横交错布满了无数根线,线非常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诡异的是,这一条条的线有许多延伸进地里·冥王背后几厘米高的位置就交错有十几根,线成了个网,笼罩了两个不束之客。
只要随便动一下就碰上了··“像不像激光”冥王依旧埋着头··Aaron觉得他在耳边说话,气流弄得痒痒的很难受,正想叫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才发现冥王脖子后也横着一根线,若是冥王抬头,脖子肯定就得断了。
“激光”Aaron觉得好笑,这地下空间没准就是秦始皇的墓,二十世纪的激光技术怎么可能出现在秦朝的古迹中·手偷偷地往外挪,碰到一根线,一阵炙热过后是一阵刺痛,焦糊味又飘散开,手背上果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伤口处的皮肤焦黑着还冒烟·真的是激光而且还是非常细的激光刀·激光在城门前交错织成了一张巨网,要是不知情的话,入侵者恐怕早被切成碎块了。
Aaron搞不懂是什么时候启动了机关,而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该怎么关闭激光网·Aaron想动用魔法的时候,冥王埋着头说话了:“别动,我来·”·“哦”·“白龙,你是风属性,风魔法对这些东西不管用。”
冥王手里凝聚出一团紫色雷球,轻轻一推,雷球像个保龄球悠悠滚向青铜门,滚着滚着,雷球动力不足停了下来··“你的球停了·”Aaron侧头看着,有点想笑。
“停哪了”冥王埋着头,角度恰好被Aaron挡着看不见··“还没挨到门·”·“噢·”冥王凝神,雷球又开始滚动。
“方向错啦·”·“啧……”·“还差一点……哦,进去了·”Aaron看着雷球融合进青铜门里。
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变化··Aaron正想问问,就见青铜门上突然电流乱窜,几声轻微的爆破后,一切又归于沉静··激光网消失··冥王终于舒了口气,支起身子骑在Aaron身上,摸摸后背,衣服被激光划破了个口,有血迹,而伤口却早愈合了。
·Aaron气闷:“这个垫子舒服吗”·冥王回过神,挪开身子还不忘点评:“不错,挺暖,可惜隔着布料触感不好·”·Aaron心里憋气,摸摸手背,焦黑的伤口外翻着,正在缓慢地愈合中。
龙族的痊愈力很强,可再强也比不上冥王的瞬间修复··“疼吗”冥王牵过Aaron的手,小心地用袖子揩去淌落的血,轻轻吹着伤口。
熟悉的焦糊味,熟悉的灼烧感·Aaron忽然想起在魔界时为了救苍,去向赛尔借姜玉,被咒术符文弄伤的手臂··要是那时候有人关心一下该多好……·Aaron对自己这种矫情的想法感到好笑。
时间会冲淡一切,不管是伤,还是情·该愈合的总会愈合,没什么好执着的··冥王不懂治愈魔法,见到伤,下意识地想找药,Aaron却及时抽回了手··“小伤,不用上药。”
Aaron把袖子往下扯扯,不理会冥王,一脸淡定地走到门前,摸摸门,用力推推,虽然机关被破坏,可门依旧紧闭··白光过后,一只雪白的巨龙扭着身子往青铜大门上撞去。
青铜大门轰然倒地,烟尘过后,沉寂又繁华的古城出现在Aaron眼前……·听到隐约的轰鸣,虞清抬头望向远方··“那边好像有声音”达克瀚凝神警惕,轰鸣过后只剩下沉寂。
梁濂下结论:“可能是岩石滚落吧”·众人叹了一声,继续行走在街道上··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奇妙,明明不相干的人却相遇了,仿佛是神牵过两段不相干的线绑在了一起。
虞清和梁濂都去过奈何桥,连孟婆都见过,上辈子还遇上赵高这种神神怪怪的家伙,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而与苍他们一起,却是始料未及··魔法这玩意都是西方流传的多,经常与女巫什么的挂上钩,一般出现在故事中,没想到这里遇上的几个男人,居然都会用魔法。
苍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承认魔法的事,毕竟都被人见到了,再否认也没用·虞清和梁濂一身漆黑的警服,一看就知道是刑警,不是敌人·苍简单地说了一遍,在赵氏大厦被莫名转移到了这个地方,从落水开始,沿着河流到了城里。
虞清和梁濂目光一碰,赵氏大厦有个赵字,这种诡秘的事情肯定与赵高脱不了干系··众人聊了一会,得出个结论,看来只能往城里走了··城里的中心地是皇城,皇帝办公居住的地方,也许去了那儿就会有点线索了吧·赛尔和达克瀚走在前面,梁濂瞄瞄俩人牵着的手,然后又瞄瞄苍和斯利亚。
斯利亚大大咧咧地牵过苍的手,朝梁濂扬扬眉,无声地承认了梁濂的猜测··虞清正在寻思这个城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冷不防手被人碰触,这动静可把虞清吓了一跳,转头问梁濂:“怎么了”·“没什么。”
梁濂牵着虞清的手··虞清有点茫然,莫名其妙地被梁濂牵着走出一段路后才猛地醒悟,掌心传来的温度把虞清的烫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梁濂就是不放手,朝虞清眨眨眼,示意看旁边的俩对小俩口。
虞清红着脸,他懂了,一直以来牛皮糖的所有付出和执着他这一次全懂了··“虞清,出去后我们去旅游吧”梁濂轻声问··“你想去哪”·“去咸阳。”
梁濂笑了,“陕西咸阳,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嗯·”·“虞清·”·“嗯”·梁濂红着脸,朝虞清耳语:“跟我一起好吗”·虞清垂着头没反应。
梁濂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跟我一起生活好吗”·虞清抬起眼,眼里氤氲着迷蒙的水汽··梁濂牵着他的手,耐心地等着一个答复。
一个等了几千年的答复··虞清移开视线望着地面··正当梁濂失神之际,很轻微地,他见到虞清点了一下头··Aaron撞开门后没有急着进,他变回人形,躲在门外偷偷观察了一番。
城里有大量建筑,还有许多姿势各异的泥人,整个区域感应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眼见Aaron进了门,冥王正想跟上去的时候,发现了地上有一片如雪般洁白的颜色。
Aaron走出几步回头想喊他跟上,却发现冥王手正里拿着根羽毛··感觉到视线,冥王抬起头,脸上一阵燥热:“你……你刚刚掉的……”·Aaron冷冷道:“又被你捡到了”·冥王迎着视线盯回去:“难道你要回收”·“是啊,我当扇子用不行吗”·冥王扬扬羽毛:“行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借你扇几下。”
“你你你……”Aaron扶额,觉得再对话下去自己肯定又要被气掉几根毛··冥王把羽毛收进次元袋子里,脸上满是如获至宝的欣喜。
心情好,气色看上去也好多了··“你的身体好了”Aaron不冷不热关心一句··冥王立刻扶着墙,变得虚弱起来:“好像……受到惊吓后更严重了。”
Aaron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冥王耐心等着,结果Aaron头都不回,眼看就要拐进街道的时候,冥王苦着脸,快步跟了上去··毒素分解还需要时间,冥王咕嘟咕嘟地喝光五瓶水,拿着第六瓶喝了一半,朝Aaron道:“我想去小解。”
Aaron疑惑地望着他··冥王朝Aaron晃晃矿泉水,把剩下的半瓶喝光,咂咂嘴:“排毒·”·民屋与民屋间隔着一段狭窄的过道,冥王进了去。
寂静里,裤链声,布料的悉悉索索声能听得一清二楚,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Aaron在外面等着,努力分散注意力,抬头看看夜明珠,又四处打量一下环境,最后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在民屋的墙上刻下指示符号。
要是他们路过,看到符号应该能找到我们吧·不过,这个方向真的能出去吗·冥王排完毒,继续领着Aaron穿梭在街道中··“我们这是要去哪”Aaron跟着冥王左拐右拐,这儿的街道四通八达,可惜建筑全和人物全是灰扑扑,颜色单调得很。
Aaron一路上做了不少记号,只盼苍他们能够发现··“去宫殿·”冥王看起来很有自信··“你来过”·“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路”Aaron观察冥王的表情··冥王沉默了··梦里见到的老太婆指引了方向,只是,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这个梦是真的梦还是她故意闯入冥王心里没了底,不过冥王对自己的精神感应很有信心,既然梦到了,那就试试看吧,总比没有头绪要好。
“梦里有人告诉我·”冥王对Aaron毫不隐瞒,“我觉得可以试试·”·做好准备迎接嘲笑,结果Aaron只是淡淡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有一种不知何时建立的信任,代替了以往的戒备,Aaron觉察到这种变化的时候,及时翻出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冥王的能力比自己强,也许真的有办法可以出去。
休息的时候冥王牵过Aaron的手,轻轻摸着手背上的伤:“怎么还没好”·“正在愈合·”Aaron淡淡道,“早就止血了。”
“噢·”冥王失神地捂着Aaron的手,“可惜我不懂治愈魔法·”喃喃的话语间竟然带着些自责的味道··Aaron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往习惯了扮演照顾人的角色,与冥王一起的时候却反了过来变成被照顾的那一方。
这一切真是太荒谬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Aaron抽回手··民屋外,两人靠着墙愣愣坐在地上··有橘子的香气飘散,Aaron转头望去的时候正好半边橘子递了过来。
“你尝尝·”·Aaron接过,慢慢地吃:“挺甜·”·“嗯·”·橘子吃完,话题又断了·寂静下Aaron觉得应该问点什么:“你的身体好点了吗”·“嗯……”冥王对上Aaron的眼,下一秒却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Aaron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道蓝光闪过,冥王闷哼一声被一把蓝色的三尖枪钉在了墙上,有温热的血溅到Aaron脸上··元鹤子和子浩出现在阴影处··他们本来在街道上寻找出口,见到标记,元鹤子认出这是Aaron刻下的,心急火燎地一路追踪,发现冥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投出三尖枪,这一次终于制服了毫无防备的冥王。
元鹤子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地将Aaron拽离危险人物··“Aaron你没事吧”元鹤子上上下下打量着Aaron,看到他手背的伤口,惊讶道,“你受伤了”·“鹤子,我没事。”
Aaron拉住元鹤子,又补充,“伤口不是冥王弄的·”·冥王身上插着枪,无论怎么拔就是拔不出来,疼得脸色铁青,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把枪插中,心中又恼又怒,情急之下血气上涌又咳出一口血。
Aaron顾不得解释,赶紧过去拔出枪,把冥王护在身后··元鹤子惊讶:“Aaron,你这是……”·“鹤子,我们出去还要靠他,他识路。”
Aaron拿着三尖枪,紧张地望着元鹤子··看来元鹤子也是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总的来说,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搭一条船,船沉了谁都活不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寻找出路确实是最重要的问题。
可同时,看冥王的血迹泛黑,明显中了毒,身体极度虚弱,若是全盛时期的冥王,元鹤子还不敢贸然动手,而如今,这正是除去他的好机会··路可以慢慢找,而时机错过了就不再来,下次与冥王对决,真不知有几分胜算。
冥王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实在太大了··“现在正是消灭他的机会啊”元鹤子希望Aaron能明白当中的利弊··Aaron护着冥王没让步。
冥王一言不发,轻轻拽着Aaron的袖子··子浩漠然地在一边围观,他关心的不是什么冥王不冥王,他心里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躺在冷藏库等着救治的方法,之前赵高答应过会帮他,结果法阵启动,就被莫名其妙转移到这个地方。
只要找到赵高就好办了··子浩靠在墙的阴影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化身成忠实的观众··气氛一下凝固起来,冥王和元鹤子都在等Aaron表态··Aaron终于说话了:“鹤子,相信他吧。”
元鹤子神色复杂地瞄了眼Aaron,又瞄了眼躲在Aaron身后的冥王··一个是老战友,一个是老对手··现在老战友和老对手诡异地站到了同一阵线,这情况元鹤子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不过,他最终选择了相信老战友··无条件地相信了老战友··元鹤子点头承诺:“好,出去再说·”·Aaron松了口气,抬手把三尖枪抛给元鹤子。
冥王这下紧张了,身子微微颤抖,Aaron轻声道:“别怕,他会守承诺的·”·见到元鹤子诧异的样子,Aaron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安慰冥王,霎时脸上只感燥热难当。
三尖枪确实是克冥王的利器,冥王被扎后元气大伤,脸色越发苍白·Aaron扶着他走在前面,元鹤子遵守承诺,抬手一翻,枪在空气中化作蓝色的烟雾消散开去··即使没有枪,元鹤子的视线还是让冥王浑身紧绷,Aaron偷偷捏捏冥王的手,冥王宛如抓了根救命草,紧紧反握着Aaron的手不放。
跟在后面的元鹤子说话了:“Aaron,要帮忙吗我来扶吧”·闻言,冥王身子微微颤抖,Aaron朝元鹤子摇摇头:“不必,我来就好。”
几人沉默地走出一段路,见到老战友与老对手亲密无间,元鹤子实在忍不住要问一下:“Aaron,你跟他到底是……”·Aaron头疼的问题终于被问了出来。
虽然话没说完,Aaron却懂了元鹤子话里的意思·他其实早就料到会面临这样一个提问,然而至今还没想好该如何去回答··当然不可能告诉元鹤子匿藏冥王的事,可所有的开端就是从冥王主动送上门开始,更别说冥王救了自己好几次。
Aaron觉得欠了冥王一些人情,不过袋子和羽毛都送了,也该抵消两不相欠了吧·Aaron心烦意乱,思绪纷杂,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他……他识路……”·他识路,所以不能杀。
他识路,可他身体不好,于是搀扶一下··他现在虚弱,不会发动攻击,所以可以放心接近……·多么吹弹可破的理由,仔细想想,就知道根本站不住脚。
元鹤子虽然老实,却也不笨,略微思索就知道Aaron肯定有事不愿意说··Aaron红着脸,真怕元鹤子追问··元鹤子不再为难老战友,若无其事地装傻:“也对,还要他带路。”
毒素未分解完,身体不佳的情况下又被扎了一枪,这下子冥王奄奄一息,走出一段路后就快不行了··Aaron扶着他坐到墙角,元鹤子和子浩也识趣地坐下休息。
街道上一片死寂,冥王垂着头,想睡却又不敢睡··Aaron轻声道:“你睡吧,我不走·”·“嗯·”冥王拽着Aaron的袖子,靠着墙闭上了眼。
元鹤子假装看不到,也闭眼休息··感觉到视线,Aaron望过去,正好对上子浩的目光··之前子浩一直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路上也一直走在后面,现在休息,正好可以好好打量一下他。
Aaron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又见面了·”子浩笑了,左脸的泪痣像是一滴无声的泪·他其实刚见面就已经认出这个银发男人就是生命科学院的研究员,有几次还是他接待自己的。
见Aaron茫然的样子,又补充,“我是子浩·”·Aaron恍然大悟,想起这个子浩每天都去冷藏库探望夏傑,难道他也是被转移过来的?子浩和元鹤子一起出现,这其中会不会有些什么联系?·Aaron对子浩的认知仅限于生命科学院那里,除此之外并没与子浩接触过。
“我正在上班,突然被带到这了·”子浩不想解释太多,说完后便闭目养神··Aaron不再过问,元鹤子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只剩下冥王轻轻的鼾声。
冥王觉得又去到了雾气中,这一次雾很快散开,他似乎成了空中的鸟儿,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工地··工地面积很大,成千上万的苦力正在开凿石头,还有列成方阵的军队……不,那不是军队,那是陶俑……·有车有马,拿枪拿盾。
兵马俑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还以为是百万大军出征··冥王飞出一段路,见到有许多豪华大帐,一群衣装华丽的人围在一起似乎正在开会,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富贵的人坐在龙椅上,正抬头看天。
有一个宦官打扮的人正跪在那人身边,恭恭敬敬地递上竹简··秦始皇没理会那竹简,依旧看着天:“赵高,你看,有只鹰·”·宦官抬头,顺着秦始皇的视线望向冥王。
冥王心里咯噔一下,认出这个赵高正是召唤出自己的人……·秦始皇:“赶走它·”·赵高朝冥王挥手:“滚”·冥王不理会他,徘徊着不走。
他知道这是梦境,肯定有人在指引,这一切似乎酝酿了一场阴谋,冥王碰到了边,却看不清全貌··一支箭破空而来,冥王吓了一跳,堪堪避开拉升高度··秦始皇不悦:“怎么还不走”·赵高朝弓箭手叫道:“列队”·弓箭手马上排成一列,齐刷刷地拉弓上箭,对准天空上的鹰,赵高一声令下,箭雨潮水般地一涌而上。
冥王左闪右避,完全接近不了,只好狼狈地飞走,在空中兜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个工地似乎是一个大型的法阵·那些人开凿的凹槽正是法阵的符文,百万的兵马俑大军则被圈在了法阵内。
冥王再飞远些,发现几里外却是一个血腥地狱,士兵正在屠杀苦力,成千上万的苦力半死不活,被开膛破肚,以蜡封五官……·冥王认出这些以蜡封五官的程序叫封魂,看来那些苦力是祭品。
但具体是哪一方面的祭祀,冥王却又搞不懂了··远处的岩山上似乎站着个人,冥王好奇地飞过去··那人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抬头看向冥王,推推眼镜,唇边勾起一抹笑……·“啊——”冥王大叫着惊醒,这可把Aaron吓了一跳。
元鹤子腾地站起,三尖枪幻化在手,盯着冥王一脸戒备··子浩还是冷冷地围观··“怎么了”Aaron扶着大汗淋淋的冥王,身子很巧妙地挡在冥王与元鹤子之间。
冥王抓着Aaron:“那人是赵高”·元鹤子和子浩脸色一变··“什么”Aaron茫然··冥王偷偷瞄了眼子浩和元鹤子,那边俩人恢复了淡定的表情。
子浩平静的外表下掩饰不住急切:“醒了,那就走吧·”·Aaron看了冥王一眼,冥王的脸色越发铁青··有人入了梦,告诉冥王一些事情··冥王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有人正在指引着他,而赵高却入侵到梦里,一个梦境同时出现两个赵高,一个是古代宦官打扮,另一个则身穿铁灰色西装。
有一场阴谋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冥王隐约觉得神意中却有着另一层的深意··赵高,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第十五章 九鼎·司马迁的《史记》中《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在位时就开始为自己建造陵墓。
修墓时间持续三十七年,他去世后又用了两年多才完工,共计三十九年有余··建造秦始皇陵共动用七十万人次·墓室的结构如同秦始皇生前的世界一样,不仅有地上的景观,还有文武百官的陶俑,还有大型的马厩坑,兵马俑坑,铜车马坑等。
皇帝活着的时候,光宫殿就有几百间,大大小小的走廊上千条·皇帝每天住哪,在干什么,只有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赵高才知道··赵高行走在皇家庭院里,就像走在自家花园那么简单。
贺老第一次见如此华丽的庭院,占地面积之大实在让人惊叹,假山假石泥塑仙鹤,各式各样的侍女仆人宦官,仅仅是一道走廊走下来算算时间起码耗了半小时却还没到头。
若是真实的场景,那该是何等的奢华啊··无论怎么惊讶,贺老也不会把表情写在脸上·他一路沉默地跟着赵高,走廊有不少分岔的过道,赵高信心满满地左拐右拐,看起来还真的识路。
走廊的尽头是围墙,大门紧锁,赵高停了下来,示意保镖:“去开·”·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保镖们看了贺老一眼··贺老冷冷道:“怎么个开法”·赵高指着锁:“这里来一枪。”
贺老忽然笑了起来··保镖们却不明所以,不知道贺老板这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枪里的子弹有限,打一发少一发,天知道这个赵高是不是借故消耗子弹。
正犹豫不定时,贺老板表态了:“去,开·”·一保镖上前,对着锁打了一枪··枪有消音器,响动不大,本以为是泥做的锁,子弹打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青铜裹着层厚厚的灰。
青铜锁嗡的一声粉碎落地··赵高推开门,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围墙后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文武百官面向大殿匍匐在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蔚为壮观。
大殿外是盘龙柱,雕花栏,九九八十一阶台阶··陶俑与陶俑间足够通行,可赵高偏偏领着贺老绕着陶俑队伍兜弯走,贺老没有过问,一路绕了个大圈才到大殿前,上了台阶进去后,就见大殿深处有一张豪华的龙椅。
一张没有人坐的龙椅··赵高去到龙椅前,众人本以为他会坐上去,只见赵高扳着龙椅用力一推,咔嚓一声响动后,赵高淡定地走向椅背··椅背很高,像是华丽的屏风,贺老担心赵高使诈,赶紧跟了过去。
椅背后赫然有一个密道·贺老尾随赵高进了去,保镖们押着廖先生也跟了下去··楼梯一路延伸往下,拐了个弯后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墓室。
墓室呈一个八角形,八面都是河流山川的绘画,不知是什么颜料,几千年过去依旧艳丽如初·拱形天顶上雕刻着人首蛇身的仙女飞天图腾,女神身边嵌着的夜明珠幽幽发着光,洒在正中央的棺材上。
贺老停下了,保镖们也跟着停下了··地上有凹槽,凹槽里缓缓流淌着水银,仔细看,原来地面描绘了一副八卦图,而那些灌了水银的凹槽,正是八卦里卦象的位置。
水银会挥发,有很大毒性·贺老后退一步:“赵高,药在这里吗”·“别急·”赵高已经走到棺材那,头也没回,自顾掀开了棺材盖,俯身在棺材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样物品。
贺老:“这是什么”·赵高笑:“贺老,直接跟你说吧,不死药没有·”·贺老脸色一下青了,旁边的保镖就要举枪,贺老抬手制止,示意赵高:“说下去。”
赵高捏着芯片示意:“你知道九鼎吗”·贺老黑着脸不答··赵高:“传说中,大禹受禅得天下后,把国土划分为九州,铸九个大鼎来代表。
九鼎也成为了权力、长生、力量的象征·古籍有载,得九鼎者得天下·你想不想见识一下九鼎”·贺老皱眉:“这跟长生没有关系。”
赵高踱到墙边,一边敲墙一边道:“其实传说是错的,九鼎不是鼎,是神赠之物,既然有鼎,那自然有神,找到了神,又何须去寻不死药”·贺老没接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廖先生盯着赵高,赵高敲墙的节奏很奇怪,这里敲几下,那里敲几下·终于,仿佛经过漫长的键盘敲击后按下一个回车键,机关启动,墙面竟然移开露出个密道·大殿中有密道,密道中有墓室,墓室里居然还有密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隐秘难道就是那个鼎找到鼎就能见到神·神到底是谁·廖先生抬头,望向那人首蛇身的仙女雕刻……·冥王觉得有点心慌,皱皱眉捂着胸。
难道这又是什么暗示吗·到底是谁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怎么了哪不舒服”Aaron搀着冥王,见他脸色不好关心一句。
冥王对上Aaron的视线,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白…Aaron,你那么关心我,我只能以身相许了呀·”·Aaron气闷,心里一遍一遍模拟把这个家伙过肩摔的情景。
冥王见他脸色不对,委屈地嘟囔:“切,开个玩笑也不行·”·Aaron扶额:“行你开你开”·走在后面的元鹤子眼里,Aaron搀扶着冥王亲昵地说话,俨然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元鹤子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太荒谬了……·子浩主动上前,示意让他扶冥王··子浩其实心里急,急着找赵高,夏傑的身体恶化得太严重,几乎命悬一线,等不得。既然冥王能说出赵高的名字,肯定有线索。他生怕冥王又要休息,一休息就耽搁了时间。·Aaron摇摇头:“我来就好。”
冥王虽然虚弱,却一直没有休息的意思·几人不知不觉走了很久,穿越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地下城实在太大,店铺林立,行人拥挤,若是真实场景,那该是何等繁华的城市啊。
越往前,行人渐渐开始减少,直到站在高耸的围墙下··Aaron左看右看,想找门进去··冥王有之前城门的心理阴影,提醒:“翻墙就好·”·子浩率先一跃上墙,毕竟是狼妖,弹跳力惊人,Aaron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他不是普通人,见他与元鹤子一起出现便已肯定了七八分,所以并不惊讶他异于常人的举动。
元鹤子第二个翻越围墙,可翻越后想起了什么,又翻了回来··Aaron不解地望着他··元鹤子朝冥王道:“你先上·”·冥王一直没有休息,身体虚弱着连走路也倍感吃力,这几米的高围墙在冥王眼里成了高不可攀的障碍。
元鹤子目不转睛地监视冥王,生怕看漏了几眼这个冥王就对Aaron使坏··冥王一直很乖,正望着墙发愣,Aaron却出手了,只见他弯腰伸手,一把横抱起冥王就跳了上墙……·元鹤子在下面目瞪口呆。
冥王红着脸缩在Aaron怀里,Aaron抱着冥王落地时一脸淡定,随后落地的元鹤子却无法淡定了,待Aaron放下冥王后,元鹤子赶紧拉着Aaron去到角落轻声道:“Aaron,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Aaron脸一红:“鹤子,你误会了。”
元鹤子不放心,一脸严肃地开始讲道理:“Aaron,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你们……”·冥王趁俩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坐在一边偷眼看Aaron,直到元鹤子的目光扫过来,冥王才惊慌地移开视线盯着地面。
·子浩坐在另一边继续若无其事地扮演忠实的观众··冥王走了那么长的路,身体早已疲劳不堪,眼皮渐渐发沉,就要堕入梦乡时,感觉到Aaron的气息,冥王抬起头。
不知道元鹤子是如何教育Aaron,开完小会议后,Aaron显得有点不自然,扶起冥王的时候一直垂着眼不看他··冥王也一声不吭,不再挑逗Aaron,乖乖地带路··几人一言不发地穿梭在走廊上,原来围墙隔离着皇家庭院与平民区,越往里走,宫殿建筑越豪华,仆人侍从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看来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皇城中心范围。
湿热的气息就在脸侧,冥王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Aaron感觉到视线,也看向他··仿佛有线牵连,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嗯咳”元鹤子好心提醒。
两人心照不宣地扭开了头··元鹤子走在后面,总觉得自己成了棒打鸳鸯的坏蛋,不过眼前的这对鸳鸯也别扭,明明应该水火不容,走在一起却有种情侣般的微妙气氛。
元鹤子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Aaron明确解释对冥王没有意思,可元鹤子一路观察冥王的表现,总有一种冥王对Aaron有意思的错觉··他不知道冥王与Aaron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就他观察来看,Aaron对于冥王,似乎也有种莫名的信任·元鹤子真怕Aaron越陷越深,早已下了决心,必须阻止老对手,并且拯救老战友,让老战友悬崖勒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走廊特别长,岔路特别多,怎么走也走不完·冥王身上的毒还没分解干净,早已累得不行,几乎软成一坨泥挂在Aaron身上··“要休息吗”Aaron轻声问。
冥王憔悴着脸,点点头··于是众人又停下,面对面地分坐走廊两边··元鹤子若有深意望着Aaron,Aaron站了起来望向子浩,子浩懂了他的意思,也站起来,俩人互换了位置,Aaron与元鹤子坐一边,子浩与冥王坐一边。
冥王偷偷往旁边挪了挪,垂着头不敢睡··Aaron说话了:“有苹果吗”·冥王翻翻口袋,掏出个苹果抛过去,Aaron接住,递给元鹤子。
冥王又掏出一个抛给Aaron,Aaron抛给子浩,子浩稳稳接住啃了一口··最后一个苹果抛了过去,Aaron又接住了,冥王收了口袋继续垂头假装研究地面的裂缝··Aaron:“没了”·“没了。”
苹果抛了回来,冥王接住,不解地望着Aaron··“你吃吧·”Aaron说完便不再理他··元鹤子掰开苹果递给Aaron:“一人一半。”
Aaron笑道:“嗯·”·子浩侧过头问冥王:“还有多远”·冥王一直愣在那里,这时被猛然一问才回过神:“呃……应该快到了……”·Aaron望向延伸进黑暗的走廊。
“哦·”子浩点点头,心里急,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冥王不走,他们肯定也走不成··冥王半梦半醒又不敢睡,心里想着还不如赶快找到出口离开这个地方,于是索性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这边一行人开始启程时,苍他们才刚到围墙外··围墙实在太高,赛尔左瞄瞄右瞄瞄,转了一圈:“奇怪,没有门”·“有门。”
虞清笑了,“一共有九扇门,最近的门距离这里还有七里路·”·赛尔当机立断:“达克瀚·”指指墙··达克瀚的手瞬间幻化成龙爪,一爪子下去,烟尘四溅,墙碎了…·梁濂惊叹:“哇”·虞清看了眼达克瀚的龙爪,心里虽然惊讶,脸上却平平淡淡:“走吧。”
他以前就住咸阳,进过内城,自然知道该怎么走··也许,去了中央的大殿就有办法了吧·冥王也是这样想··Aaron撑着他,跋山涉水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终于到了走廊尽头。
尽头有一扇紧锁的门··子浩率先一跃翻墙过去··元鹤子瞄瞄Aaron又瞄瞄冥王:“你们先上·”·“不必·”冥王不甘示弱,挣脱开Aaron,抛出个雷球到青铜锁上,雷光四射后,青铜锁啪地一声碎裂落地。
冥王很酷地踹开门,没走几步身子虚弱着又蔫了··Aaron赶紧过去撑着他,从次元口袋里翻出水,冥王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缓过气··“好点了吗”·“嗯。”
冥王抬眼看向Aaron··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无形地牵连着一根线··元鹤子提醒:“咳咳·”·两人又心照不宣地扭开头··围墙那边的庭院幽雅空旷,围墙这边却密密麻麻跪满了文武百官。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一列列的方阵整齐地布满广场,人群统一朝一个方向膜拜,那个方向上有个气势恢宏的巨大宫殿,无论是造型还是雕刻都显得异常华丽··那就是咸阳皇城的主殿。
子浩急着要穿越人群,冥王喝道:“等等”·“哦”子浩停下··“绕着走·”冥王提醒。
元鹤子把问题问进Aaron眼里,Aaron朝他点点头,扶着冥王率先绕着人群走··Aaron一路上还不忘做记号,虽然不知道苍他们现在在哪里,不过要是进了内城,肯定会到达这个中心主殿,他只盼他们能看见这些提示。
人群队伍非常庞大,一行人远远绕了半天才绕到主殿前,进去后,发现大殿深处有一张豪华的龙椅··Aaron扶着冥王过去,冥王回忆着梦里老太婆的指示,用力扳了一下龙椅。
龙椅上扬起的一片轻尘,除此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冥王又试着旋了一下龙椅··龙椅纹丝不动,依旧什么变化都没有··子浩忍不住问:“龙椅是机关”·“嗯,应该……是吧……”冥王也不确定,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被老太婆给耍了。
Aaron轻声问:“是不是记错了”·冥王涨红着脸,一屁股坐到龙椅上,支着下巴努力回忆梦里的细节··Aaron从上衣口袋掏出烟,这烟是刚才掏水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趁着冥王思索期间正好可以过过烟瘾。
·冥王及时掂走烟:“白……Aaron,吸烟不好·”·“就一口……”·“不行不许吸”冥王态度强硬。
Aaron大感头疼,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连吸烟的自由都没了·心里憋气,愤愤不平要去抢夺,冥王护着次元袋子推搡着他,推着推着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众人看着冥王扳着龙椅用力一推,咔嚓一声响动后,冥王绕过屏风般的椅背,心中大喜:“这里”·椅背后出现了一个密道。
Aaron匆匆忙忙在地上写了点字,继续过去扶着冥王下了地道··地道里是一段很长的楼梯,不知踩到哪一阶,机关启动,轻微的响动后上方的入口再次封闭··楼梯走到尽头,有一间八角形墓室。
八面墙都是河流山川的绘画,拱形天顶上雕刻着人首蛇身的仙女飞天图腾,正中央有个棺材,棺材的盖子已被掀到了一边··元鹤子示意众人止步,怕有埋伏,自己率先过去转了一圈,又翻了翻棺材道:“没有人,地上有水银,棺材里面是空的,有不少玉器和丝绸。”
子浩醒悟:“这地方是个死穴,应该是个衣冠冢,普通皇族葬的位置讲究风水,以利千秋万代富贵延续,肯定不会埋在这种环境里的·”·墓室棺材开着,明显有人来过,既然有人来过,那到底是谁·子浩与元鹤子目光一碰,同时想到一个人。
赵高·难道是赵高来过·“现在该怎么走”子浩有点紧张··冥王扶额,沉默了许久,众人以为他开始指点江山的时候,他却说:“我要睡觉。”
众人一愣··元鹤子和子浩当场拉下了脸··都到这地方了,居然要睡觉耍我们呢吧再娇气也不是挑这个时候啊·Aaron挡在冥王身前:“让他睡一会吧。”
“出了这里再说·”子浩急着找赵高,知道元鹤子与Aaron熟,望了元鹤子一眼希望他能帮忙说几句··元鹤子一脸严肃:“Aaron,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Aaron叹了一声:“鹤子,他有他的道理,让他睡一会吧·”·元鹤子:“这里有水银,会蒸发毒气·”·Aaron很淡定:“往上走,到拐角那,水银蒸汽上不去。”
扶着冥王就往上走··元鹤子一把拽停他:“Aaron,这不是开玩笑的”·Aaron看向冥王,冥王也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Aaron朝元鹤子:“相信他吧。”
冥王与Aaron肩并肩坐着,也许是太疲惫,或者是Aaron的气息让他感到很安心,冥王闭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随着时间推移,冥王渐渐垂着头,倚在Aaron肩上,紫色长发散落下来成了个帘子挡住冥王的秀脸。
子浩与元鹤子一脸焦虑地盯着冥王,冥王传来轻轻的鼾声,Aaron一脸淡定,垂着眼盯着地面··不知是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正当子浩按捺不住要喊醒冥王的时候,冥王幽幽睁开了眼。
“醒了”Aaron把冥王垂落的长发勾向耳后,直到元鹤子复杂的视线扫过来时,才猛地觉悟自己做了件多余又暧昧的事,脸一下就红了··冥王揉揉眼:“你们记一下……”·元鹤子立刻掏出笔记本严阵以待。
“乾上八,巽入三走一,离中空,坎…呃…坎…坎…”冥王一下卡壳,思索了半晌还没说出下文··众人眼巴巴地望着冥王,冥王涨红着脸,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Aaron推推他:“喂”·冥王闷闷道:“等等,让我想想……”·要是又忘记了,岂不是很没面子冥王头疼欲裂,沉思了片刻终于回想起来:“乾上八,巽入三走一,离中空,坎下土止七,艮九上兑十,坤中震。”
Aaron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开门的方法·”冥王也一脸迷惑··Aaron恍然大悟:“你之前忘记了,又去梦里问了一遍”·“才不是”冥王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倔强地不肯承认,要是承认了,岂不是显得自己记性不好那王的面子该往哪摆啊可偏偏Aaron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贴心地不再追问,这令冥王感到无比郁闷。
元鹤子认认真真地记下,递给子浩:“你看看,说的像不像八卦的卦象”·那口诀确实难记,不仅字难认,卦象分辨也很考验人·不过子浩是秦朝活到现在的狼妖,对于这些中国古代文化自然比元鹤子他们懂得多。
子浩很尽职地改正了几个错字,又圈出几个字,喃喃叨咕了片刻,忽然眼一亮,立刻奔到墓室里开始敲墙··Aaron其实也听得云里雾里,看了眼元鹤子的笔记本:“借我抄抄。”
本子夹着笔递来,Aaron正想依葫芦画瓢,冥王伸手覆盖在那一页上,一阵紫光扫过,投影凝聚成另一页一模一样的纸··Aaron这才想起冥王的另一个天赋是复制魔法。
四千多年前冥王就是复制了自己的军队与魔界之王抗衡,冥王那时是全盛期,以本体原貌出现··而现在的冥王附身在陶偶上,说穿了,其实也就是本体分裂出的一小团能量而已。
问题是,这个人形的冥王,隐藏的能力到底有多大·元鹤子觉得应该试探一下:“原来复印的功能还能用啊改天没准就复制了一支军队呢。”
冥王拿着复印好的纸一脸尴尬··Aaron说话了:“鹤子,他现在很虚弱,构不成威胁·”·元鹤子一本正经地追问:“那他不虚弱的时候呢”·“鹤子……”·“Aaron,你不能老护着他啊……”·“我……我没有……”·“Aaron,你呀……”见到老战友脸色通红,元鹤子摇摇头,正想搬出道理教育一番的时候,咔哒一声,机关启动,墙面移开露出了个密道。
子浩朝他们招呼:“走”便一头钻进了密道中··元鹤子叹了一声,朝Aaron道:“你们先走,我殿后·”·冥王偷偷扯扯Aaron,把纸递给他。
纸上的文字丝毫不差,Aaron从棺材里掏出个青铜酒盏,把纸条压在地上,折腾好才扶着冥王进了密道··Aaron之前经历的漫长走廊的痛苦,这回轮到赛尔他们体验了。
他们跟着虞清在交错纵横的走廊中穿行··堂堂一个魔界皇子,想当年外出乘骑飞龙,有各种仆人服侍,习惯了娇生惯养的生活,又何尝亲自走过那么远的路·赛尔没多久便累成一坨泥,任由达克瀚半撑半拖地前进,这些走廊实在太夸张,长度好像直达地球的另一边,一眼望不到头。
“赛尔赛尔”达克瀚一脸担心··“唔……”赛尔看上去就要晕了··“等等。”
虞清忽然说话了··一行人停下来,虞清快步上前,蹲下观察地面··“发现了什么”梁濂凑过去··俩刑警的职业病又发作了,虞清指着地上:“你看,这里的尘。”
“哦脚印”·“嗯,还是新的,你看,这,这,和这,还有那个,起码四个人·”虞清顺着脚印的方向估摸了片刻,下结论,“他们也是去大殿的方向。”
“四个人”苍疑惑··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进了地下城·梁濂站起来四处寻找其他线索,果然发现了一个记号:“这柱子上有个箭头。”
众人好奇地凑过去··虞清道:“这箭头好像一个横放的A”·苍脸色一变:“这是Aaron刻下的”·“你朋友”虞清问。
“嗯·”苍摸着箭头,四个人的话,那Aaron肯定和冥王在一起,还有俩个是谁难道是抓斯利亚的那些人吗·Aaron,你们现在到底走到哪了·虞清望向延伸进黑暗的走廊:“走下去肯定能见到他们。”
虞清和梁濂身为刑警,受过各种锻炼,这点苦算不上啥,俩人一脸平静只当是逛街··苍和斯利亚,一个魔界大将,一个天界将军,自然也表示毫无压力。
皇子赛尔在一行人里,感觉面子挂不住了··“达克瀚……”蚊子般的声音··“嗯”凑过去仔细听。
“你变身·”·“啊”·“飞过去·”赛尔任性道··只要搭高级飞机一起飞过去,那么大家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就不会显得自己太弱了。
“飞”虞清听见了··“他是龙·”赛尔解释,“会飞·”·虞清看起来并不惊讶,毕竟秦朝的时候还遇上过叫子浩的狼妖,对于非人类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龙的话,还是第一次遇上,虞清也想见识一下,于是点头:“好办法,飞过去·”·梁濂立刻反驳:“在上空的话明显成了个靶子,不怕遭到伏击”·虞清笑道:“不怕,你看这些脚印,一路延伸没有凌乱,说明没有受到袭击,而且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这里还算安全。”
梁濂想了想,终于点头承认了虞清的判断··上下五千年,龙一直是华夏民族的代表,古代则是帝王的象征·鹿角,鳄口,蟒身,金鳞的图腾形象早已刻在虞清心里,以至于达克瀚变身后,虞清瞬间愣在当场。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黑龙族是水陆两栖,体型巨大,翅膀有膜,背上有骨刺,骨刺连着鳍·由于达克瀚是上代龙王与妹妹乱*的孩子,所以他的鳞片不是纯黑,而是呈现出深蓝的亮丽色泽。
巨龙撑破了周围的建筑,趴在一片瓦砾废墟中幽幽散发着磷光··与传统的蟒身龙完全不同··“大开眼界了吧”梁濂推推失神的虞清,“西方品种哟。”
赛尔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苍与斯利亚也轻车熟路地爬了上去,梁濂拉着虞清,学着他们也爬上去扶着骨刺·虞清意犹未尽地摸摸鳞片,又摸摸骨刺,心里啧啧称奇。
“要起飞了,坐稳了”巨龙扇动翅膀,腾空而起飞向远方··贺老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东西··这东西应该算是一个大缸,而缸上的纹路看起来却与电路板差不多,根本不像古代的物品。
整个墓室空荡荡就只有这一个缸··“这是九鼎,”赵高拍拍大缸,“能与神沟通的玩意·”·一保镖替贺老喝道:“少废话,快说重点”·赵高不理会他,自顾道:“夏朝初年,九鼎现世,传到秦朝,民间传说九鼎在秦朝时沉没在泗水彭城,其实这消息是嬴政故意传播出去的,这九鼎一直藏在皇宫深处,皇帝妄想永远独享九鼎。”
贺老皱眉:“赵高,你想说什么”·“能随时得到神助,于是就有了得九鼎者得天下的说法·”赵高瞄向贺老身后的几个保镖,“启动九鼎需要动力支持。”
“动力”·“血祭·”·贺老懂了,保镖们却没懂··“当年皇帝为了启动九鼎,每日屠杀童男童女,以血灌进鼎内,这也是九鼎不能示人的另一个原因,九鼎虽神赐之物,用法却非常邪气。”
贺老沉思片刻,回头朝保镖道:“你家的小孩心脏不好,一直住院·”·一保镖一愣,点头··“去吧,事成了,由我会安排你家的事,你的小孩将转去美国医院,得到最好的治疗,费用我出。”
贺老在道上以讲义气出名,承诺的事情都会办到,这是公认的,人人都想攀上他搭个关系,所以他的门路广,转去美国医院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保镖对此深信不疑··另一保镖站出来:“贺长青,八百万入账,俺的命给你”·贺老点头:“爽快,我给你一千万。”
保镖跪了下来,朝贺老磕了个头··赵高:“两个不够,当年可是用了八个童子呢·”·两个保镖表态了,还剩下三个,五个大男人至少也能顶上八个童子的血量。
贺老望向他们:“在场的各位,要是你们愿意,每人将获得一千万的赔偿,我承诺赡养你们的家人,他们将得到富裕的生活·”·又有两个保镖站了出来,这些保镖都是贺老从乡村里找的。
乡村里的人淳朴老实,比起城里的人要好管教得多·一千万在穷乡辟岭,无疑就是天文数字,足以让家里人衣食无忧地过完一辈子··剩下一个年轻的依旧立在原地:“贺老,你总得需要一个保护你吧”·贺老看出他眉宇间的狡诈,然而这个年轻保镖却还是镇定自如,看起来心机颇深。
“好,你们四个过去·”贺老笑了··赵高朝廖先生使了个眼色,获得自由的廖先生抿抿嘴,一脸谦卑地配合赵高处理祭品··见惯血腥场面的贺老和年轻保镖很平静,就像观看一场电影。
四个保镖断气后,贺老问那年轻保镖:“你想要什么”·年轻保镖笑了:“跟随贺老板呀·”·贺老:“话说得真好听。”
年轻保镖的手偷偷摸到腰间的枪,贺老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假装没看见··年轻保镖:“贺老,要是我也死了,你该怎么出去”·贺老笑道:“难道你跟着我,我就会平安”·年轻保镖:“贺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贺老:“我的事你们不必担心,就算死光了剩下我一个,我也有办法出去·”说着,就瞟了赵高一眼··这话是说给赵高听的,贺老并不怕没人保护,准确说,贺老对自身武艺信心满满,纵横江湖十几年,早就不把赵高放在眼里。
只是再怎么叱咤风云,人总会老,生老病死是永远跳不出的环··贺长青老了,无法长青,就连其他人也开始尊称他为贺老··贺老早就有长生的想法,恰好赵高找上门。
而且赵高也似乎还真有点本事,于是就这样一路合作了下来··赵高在他眼里,仅仅是求长生的一个桥梁罢了··只要找到神,那他们都可以消失了··赵高假装没听到,与廖先生一起把祭品的脖子割开,倾斜地把血倒进九鼎里。
年轻保镖当即沉了脸:“那就是说,我也要死啰?”·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锦绣前程,根本不想为这老头送命·说保护是假的,若是有危险,他恐怕只会把贺老推到前方,自己逃跑罢了。
贺老不答,只是看着九鼎··有种杀意一触即发,赵高说话了:“让他留下吧·”·贺老:“血够了吗”·赵高瞄了贺老一眼:“够启动了。”
贺老点头,不再理会那年轻保镖恶狠狠的目光··赵高把棺材里找到的芯片偷偷塞进九鼎的一个缝隙处,贺老没看见,廖先生却看见了,心里暗想原来启动九鼎不仅要血,还要这个芯片。
这不就是跟电脑插磁盘差不多·难道这个芯片是启动九鼎的钥匙·廖先生偷偷摸着九鼎上的纹路,没错,这些不是花纹雕刻,是线路板。
不过材质上又不像是普通的覆铜板,手感更像是青铜一类的金属··难道这九鼎本身就是一台机器·一台超越时代的机器,一种超时代的科技,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神赠之物,难道说,神是……·廖先生失神之际,赵高若有所思地瞄了他一眼,在九鼎上摸索了一番,似乎按了什么健,九鼎上空宛如空气被撕裂,出现了一道缝。
缝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贺老疑惑:“神呢”·赵高望着裂缝:“看来神不愿意露面呢·”·贺老拉下了脸,正要发作,就见赵高招呼:“跟上。”
只见他的身形渐渐变形拉长,最后成了一条线延伸进裂缝里消失不见了··廖先生马上跟着进了裂缝,贺老刚踏出一步,年轻保镖就迫不及待地冲向裂缝也跟着进了去,眼见裂缝渐渐缩小,贺老身如灵猿,一起一落间便到了裂缝也跟着进了去。
墓室里一下安静下来,一个瘦高的身影偷偷从墓室入口拐了进来,在裂缝闭合前也跟着越了进去……·当Aaron一行人赶到墓室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四具尸体七倒八歪地瘫在九鼎周围,空气中是浓浓的血腥味。
子浩与元鹤子认出这几个是贺老的保镖,震惊得脸色大变··贺老呢·贺老肯定与赵高在一起,那他们去哪了为什么几个保镖全死了·众人幽幽望着冥王,冥王被他们盯得冷汗直冒,强装镇定地踱到九鼎前,九鼎里的血早就被用作动力消耗了,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但鼎内浓烈的血腥味无疑记录着一个事实。
冥王仔细地摸索着鼎身,根据老太婆的说法,九鼎有个插口,要想启动,除了血,还必须要鼎芯··九鼎明显启动过一次,冥王只能祈祷鼎芯没被拔出·摸着摸着,摸到一段细微凸起的地方,冥王按了按,接口处弹出个芯片。
鼎芯还在·Aaron好奇:“这是什么”·“芯片·”冥王又把鼎芯推回了接口处,然后又开始摸索鼎身。
“你在找什么”Aaron也摸着鼎身,心里感叹这个大鼎咋弄得跟线路板似的··“按键·”冥王从次元口袋里翻出水笔,开始在鼎身上乱涂乱画。
鼎身的纹理繁复,冥王看起来像信手涂鸦,Aaron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他在勾出一些图案,有三角形,长方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形状,勾画完后冥王开始在那些图案上标数字。
Aaron心里暗暗感叹冥王不愧是冥王,涂得一手好鸦,写得一手好狗爬··冥王写着写着,脸色凝重地停了下来··勾出的形状分布在鼎身一侧,大大小小起码三四十个,毫无顺序可言,冥王标到二十七就标不下去了。
Aaron懂了:“又要睡觉了”·子浩与元鹤子表示理解,也没多说什么,眼钩钩地盯着冥王··冥王满脸通红:“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Aaron颔首,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冥王谁也不看,缩到角落里抱着膝盖埋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Aaron坐到他旁边打趣道:“要不要在梦里给你送本笔记本”·冥王羞愧得连耳朵都红透了,头也没抬,闷闷哼了一声。
众人又安静下来,心照不宣地等着冥王醒来指点江山··达克瀚飞了很久,宫殿群渐渐多了起来,远处有一个特别豪华的建筑··虞清道:“就是那个殿”·巨龙开始降落,下面密密麻麻跪满了文武百官,一点空地都没有。
巨龙兜了一圈,迫不得已,只好落下停在大殿门前,压跨了一片陶俑,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一簇簇的箭雨开始如飞蝗般刺了过来·箭和巨龙一比,显然太渺小,巨龙张开翅膀,随便一挥便把箭雨给打散,有零星的毒箭打到巨龙身上,却被坚硬的龙鳞格挡反弹落地。
巨龙摆动尾巴,又扫垮一片陶俑,打散一批毒箭,然后非常淡定地在箭雨笼罩下爬上楼梯,挤破了殿门进到大殿里··大殿里风平浪静,达克瀚化成人形落地,回头看看,外面的箭雨已停,碎石断箭,早成了废墟一片。
赛尔紧张地把达克瀚翻来覆去检查伤势··“赛尔,你在找什么”达克瀚明知故问,把赛尔搂进怀里亲了一口··“哼摸一下也不行吗”·“主人,我的身体早属于你了。”
达克瀚在赛尔耳边呢喃··赛尔抬起头,轻轻吻上达克瀚的唇··“呃咳咳”斯利亚实在看不下去了··苍偷偷瞄了斯利亚一眼,斯利亚识趣地勾起苍的下巴一记深吻。
虞清和梁濂早红了脸,假装忙碌地四处寻找线索··“这里有字”虞清故意大声说··那边甜甜蜜蜜的俩对小俩口终于回过神。
梁濂挨了过来,距离实在太近,能感受到梁濂暖暖的体温·可能受到小俩口们的甜蜜影响,虞清尴尬地挪挪身子腾出位置··苍也过来,见到地上的字,惊喜道:“是Aaron写的”·“噢”虞清与梁濂对视一眼。
虞清示意:“去,把龙椅扳一下再推一下·”·梁濂乖乖地过去,在龙椅侧面扳了一下又推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搞错了·虞清指示:“换个方向,去前面推。”
梁濂踱到龙椅前,扳了一下又推了一下··咔哒一声,密道出现··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虞清和梁濂飞快地把枪上了膛,端着枪,一马当先地进了密道……· 第十六章 暗战·贺老早年闯南走北,去过北京,自然见过皇极门外的九龙壁。
所以当赵高指着前方的巨墙,说是九龙壁时,贺老还以为听错了··被九鼎传送过来,岩洞走到尽头,有一扇绿色的,像是翡翠晶莹剔透的墙,没有雕龙,上面只是凸显了一些纹路,看起来像是蜿蜒交错的绿色血管。
“九龙壁哼,叫得好听,我看也不过是一道绿门而已·”年轻保镖嗤之以鼻··“皇帝说是九龙壁就是九龙壁,我们这等普通人又哪敢说三道四”赵高这次没有急着操作什么,只是走到一边站定。
贺老见赵高不动,自己也谨慎地留了个心眼:“这是玉吗那么大一块,可是价值连城呀·”·赵高微笑:“你去摸摸不就知道啰。”·贺老没去摸,反而偷偷瞄了保镖一眼。
年轻保镖果然比较冲动,上前几步就要摸九龙壁··赵高在一边看,贺老也在一边看,廖先生垂头一脸谦卑地看着脚尖,也用余光偷偷地看··年轻保镖就要摸到九龙壁的那一刻忽然止住了动作,回头朝赵高:“怎么开”·赵高往他身后一站:“要推。”
回头朝贺老,“要一左一右同时推·”·贺老走到年轻保镖旁边:“推吧·”·年轻保镖收回手,反问:“你为什么不推”·贺老斜睨他一眼:“翅膀硬了,就不听老板话了”·年轻保镖抬枪指着贺老:“枪杆子出政权,这句话你没听过”·贺老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枪杆子出政权,哈哈也对,也对……”话音未落,刹那间,年轻保镖猛地一仰头,倒下的时候还一脸不可置信。
躯体倒在地上,手里的枪脱手,年轻保镖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直穿脑后··一击毙命··他到死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来的,甚至连子弹出膛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不知道,但在旁边的赵高知道··赵高跟随贺老那么久,知道他习惯随身带着一种微型的枪,藏在袖子里,有机括牵连,举手投足间杀人于无形··死在贺老抢下的人无以计数,他的情妇,他的对手,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贺老看向赵高。
赵高双手举起摆出投降的姿势,微笑道:“贺老板果然身手不凡呐·”·贺老冷冷道:“推·”·赵高淡定地踱到贺老身边,看似要推门,手伸到半途,却动作极快地转向贺老,把他摁向九龙壁……·虞清和梁濂一脸戒备地走在前面,直到到达八卦墓室也还没发现半点动静。
完全封闭的墓室,看起来没人·难道说进来的四个人又出去了不,不可能,一路上就只有往下的足迹,虞清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返程。
那他们去哪了·虞清打手势,示意众人止步,又朝梁濂使了个眼色,俩刑警分散开,以包围形式逐渐向棺材靠拢,等看清棺材没藏人后,虞清才彻底松了口气。
梁濂从地上捡起一张纸,这纸看上去像是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涂涂划划地写了些字··“走,这里有水银,上拐角那看·”虞清一把拽过发愣的梁濂。
“哦好·”梁濂手转了个方向,巧妙地回握着虞清··手心的温度提醒了两人的暧昧姿势,虞清瞬间清醒甩开梁濂··似乎再细小的碰触,也会烫得虞清满脸通红。
梁濂递过纸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感受到的体温·并排坐着,梁濂近在咫尺的鼻息……·虞清心里乱哄哄的,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过来点,我快看不见字了。”
梁濂的身子又倾过了些··虞清涨红着脸递过纸:“你要看就拿过去看吧·”·梁濂怄气似的偏偏不接:“你看出什么”·“这字体与龙椅旁的完全不同,看来不是出自Aaron之手。”
虞清望向苍,“是他同伴记下的,与龙椅的提示一样,是某种机关的破解关键·”·苍他们对于解谜破案一窍不通,只得各自牵着恋人眼睁睁地看着对面刑警们。
赛尔一路奔波有点累了,达克瀚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一口:“睡一下吧·”·赛尔缩在达克瀚怀里,没多久便呼吸绵长地睡了过去··虞清移开视线,梁濂正好又凑了过来:“你看,这几个字,巽艮坎…不就是八卦的卦象吗”·“嗯,这些字都被圈了出来。”
虞清又往旁边挪远了些··梁濂不乐意了:“你能不能坐过来点”·“已经够近了·”·“你拿那么远我怎么看”·“你要看就拿过去看吧。”
纸再次递到梁濂面前··梁濂叹了一声,接过纸片,看着看着却冒出一句:“你在躲着我·”·虞清不答,纸上的信息正好提供了一个掩饰,虞清有了个理由不必理会梁濂,低头专心沉思。
空间里静悄悄的,苍不敢打断刑警们的思考,抬眼望了下斯利亚··斯利亚亲了苍一口,轻声问:“你不睡一下”·苍摇摇头,这种环境下他可无法安睡。
只要破解了字条,也许就能见到Aaron了吧·Aaron,你一定要平安啊··苍思绪飘忽之际,对面的虞清一下子站了起来,接着梁濂也顿悟般猛地站了起来。
两刑警目光一碰,梁濂正要下去,虞清一把拽住他:“下面有毒气,你留下,我去敲·”·梁濂出其不意地在虞清脸上亲了一口:“没事,很快搞掂。”
虞清被亲得愣在了原地,梁濂窃笑着,逃似地进了墓室开始敲墙……·俗话说,睡觉也是一种休养··冥王睡了几次,却是越睡越憔悴,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想必是在梦里费了不少脑细胞去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Aaron贴心地递上一瓶水和一只笔··冥王喝了水,拿起笔就要继续工作,嗅嗅空气,被烟味刺激,猛地打出个喷嚏,眼角瞄到地上的烟屁股,又扫到Aaron上衣口袋里藏着的烟。
Aaron紧张地捂着口袋··“白…Aaron……哈嚏”冥王揉揉鼻子,媚眼一瞪,“你吸完一根了”·Aaron这时也来了倔劲,冷笑一声:“我吸烟还要你批准再说我又没把烟喷你身上,你紧张个什么劲”·冥王硬着脖子顶回去:“吸烟对身体不好”说着就要夺口袋的烟。
Aaron一把抓停他:“我身体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没关系我……”·“咳咳”元鹤子好心提醒。
冥王不说话了,Aaron也识趣地沉默··元鹤子的视线定格在两人抓着的手上··Aaron触电般甩开冥王的手··在元鹤子炯炯的目光下,冥王又打了个喷嚏,泪汪汪地拿着笔继续在九鼎上标字。
远坐角落的子浩忽然一愣,警惕地站起来望向入口的过道··元鹤子也感觉到什么,抬手幻化出三尖枪守在入口边上··脚步声渐近,虞清与梁濂宛如幽灵,飘忽地从黑暗中闪身出来,元鹤子刚把三尖枪对准虞清,虞清同时抬枪指向对方。
子浩与梁濂不动声色地对望,当虞清瞄到元鹤子旁边的子浩,脸色刷地变了··子浩,从秦朝开始一直陪伴夏傑的子浩,左脸上有一滴泪痣,像落下了一滴无声的泪。·千百年,这只狼妖一点都没变,反而虞清与梁濂投胎重生,子浩完全没认出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紧随而来的达克瀚与斯利亚脸色也刷地变了,俩人同时祭起魔法要攻,苍及时拦住:“等等不要动手”·“苍,就是他们”斯利亚狠狠盯着子浩。
没错,就是他把自己弄晕带去大厦的··有种杀意一触即发··“你们都等等”Aaron横挡在俩队人之间,“都冷静点有什么,等出去再说”·“Aaron”苍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轻轻牵着Aaron,“你没事就好。”
冥王扳着脸,不动声色地把Aaron拽离苍的范围··元鹤子扳着脸,不动声色地把Aaron拽离冥王的范围··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无比。
元鹤子眼一瞪,冥王有苦难言,一脸委屈地瞄了Aaron一眼,灰扑扑地回岗位继续工作··众目睽睽下Aaron涨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最先镇定下来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虞清,他看出这当中肯定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是现在的形势严峻,一团乱麻的事情就先丢一边,首要任务还是以出去优先,于是收了枪,沉声道:“你们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吗”·元鹤子见他收敛了杀气,也抬手一翻把三尖枪化成青烟收去,坐到墙边朝冥王努努嘴:“他懂。”
众人的视线夹杂了各种情绪,如锥子般扎向冥王··冥王谁也不看,一脸淡定地继续在九鼎上涂鸦,看似若无其事,额头上淌落的汗却诚实地出卖了他··冥王一个人忙碌的时候,众人趁机休息保存体力。
见Aaron平安无事,苍也放下心来,靠着墙闭目养神··赛尔依旧缩在达克瀚怀里补眠··达克瀚和斯利亚俩模范丈夫一脸警惕地护着自己的爱人,生怕子浩又有什么小动作。
梁濂坐到虞清身边:“唉,有专业人士出场,看来我们这下子清闲啰。”·虞清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梁濂长叹一声:“虞清,你……”·“虞清”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如同被扎了一针,一向冷静的子浩猛地跳了起来。
“不是……”虞清惊慌地站起来,面对步步逼近的子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不是……”词句中泄露出撒谎的心虚。
子浩想追问,元鹤子往两人间一拦:“冷静有什么,等出去再说”·梁濂赶紧把虞清护在身后:“是啊,等出去再说。”
一场混乱刚溅出火星,又被消防队及时抹平··虞清很快恢复了平静,坐回去愣愣地望着地面··梁濂明白刚才不经意的一声却差点引爆了一些事。
·一件深埋在虞清记忆中,却又被刻意遮掩的一些事··“我错了,你别生气·”梁濂坐在虞清旁边垂着脑袋··“我没生气。”
虞清百感交集,没想到过了千百年,子浩居然还记得这个名字··梁濂见虞清失神的样子,知道他又想起了秦朝的事··虞清总是忘不了··办案虽繁忙,偶尔清闲下来的时候,虞清总是失神地沉浸在回忆中。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秦朝时候,梁濂被派到了几里外的工地,而虞清被分配做夏傑的护卫留在了寨子里。梁濂根本不知道虞清到底经历过什么,他不认识子浩,只见过夏傑,当时庆功宴里,夏傑坐在廖公公身边,再往上,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赵高。·往事如烟,再忆起,宛如梦幻,路且长,梦正好,似乎还残留了宴席上的酒香··上辈子他是个局外人,可这辈子,他从第一次遇见虞清开始,就已经发誓要好好地把握··此生,他绝不放手··梁濂抬头,碰上斯利亚的视线··斯利亚挤挤眼:加油哦。
梁濂苦笑:有难度啊··斯利亚歪歪头:去,亲一个··梁濂疑惑:还亲·恋爱大师斯利亚撅撅嘴:这··啊有效吗·嗯,去。
梁濂转头轻喊了声:“虞清·”·虞清沉浸在回忆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梁濂又唤:“虞清·”·“嗯”虞清转过头,梁濂及时凑过去吻上虞清的唇。
这下子不仅虞清思维短路,就连在一边偷偷观察虞清的子浩也同时思维短路··这是那个虞清虞将军吗几千年前与夏傑彼此动了心,而最终却选择为了大秦奔赴战场的那个虞将军吗?·或者,只是同名同姓·他还记得夏傑吗?还记得我这个狼妖吗?他还记得那些往事吗?·子浩实在按捺不住要去问一下,虽然打断俩情人的亲吻非常不礼貌,消防队员元鹤子及时赶到,一本正经地拦住他:“别闹,有什么出去再说。”
那边快要窒息的虞清一把推开梁濂,如同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唇齿间似乎残留了对方的气息,虞清恼火道:“梁濂你这是干什么”·梁濂硬着脖子顶撞:“夏傑行,为什么我就不行?!”·子浩再次跳了起来:“你认识夏傑?!”·元鹤子按下子浩,丢了个眼色给梁濂:“冷静,出去再说。”
梁濂顺坡下驴,顶着虞清的视线瞪回去:“好,咱们出去再说·”·恋爱大师斯利亚打圆场:“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虞清满脸通红,抿抿嘴,把一肚子气憋了回去,闷闷地挪远了些,坐着化身成石像··梁濂也坐着化身成石像··两个石化的刑警似乎铁了心要坐成兵马俑。
围观的众人识趣地移开视线,目光幽幽转了一圈,飘回到冥王那边,冥王再次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冥王又开始冒汗了··Aaron轻声安慰:“别紧张。”
“嗯……”·“你写的是顺序吗”Aaron好奇地打量画得一塌糊涂的九鼎··“对·”·“这些图形是按键”·“对。”
“按了会怎么样”·“不知道呢·”冥王把垂落的发丝勾向耳背,紫色长发折起个弧度,为清秀的脸蛋添了几分妩媚。
Aaron忽然发现冥王的睫毛其实挺长,还带着点翘·一个男人居然能长得如此妖艳也真算得上千古奇葩了··这朵奇葩感觉到Aaron的视线,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应该能启动什么机关哟。”
“哦·”Aaron早就对媚眼有了抵抗力··冥王不高兴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挫败感:“我漂亮吗”·Aaron扶额:“漂亮,漂亮。”
“应该是帅才对吧”·“对对,很帅,很帅·”·“喜欢不”·“……”Aaron努力按捺下把冥王塞进鼎里的冲动。
冥王有心揶揄几句,见元鹤子冷冷的视线扫来,只好乖乖地闭了嘴··远程监控不方便,元鹤子果断上前几步,直挺挺杵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化身成上司,一脸严肃地监督下属工作。
下属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埋头苦干··最后一个数字标完,冥王如负释重地松了口气··“可以按了”·“不·”冥王摇头,“还要血祭。”
声音不大,密封的墓室中却如炸雷,炸得围观的群众都是一愣··虞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用人血”·冥王点头:“对,这个鼎是用血做动力,要用血灌进去。”
众人脸色一变··那么大的鼎,得要多少人的血起码几个大男人的血量才喂得饱这个鼎啊·冥王皱眉,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Aaron偷偷掏出烟想趁机吸一根,冥王眼尖,伸手拈走烟就往次元口袋里丢去,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Aaron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正要发作,就见冥王眼前一亮。
一瓶黑色的矿泉水被掏了出来··冥王旋开瓶口,把魔胎牌墨水往空中倒去··墨水是魔胎溶解后形成,具有强大魔力,凝固在空中晃晃悠悠如同黑色果冻。
冥王控制着那团果冻落入鼎内,瞬间,鼎身开始流淌起绚丽的辉光··魔胎牌墨水果然强大,九鼎填充了动力开始运作··还好按钮上标了数字,一路按下来非常顺利。
机关启动,本来以为是哪面墙移开,或者是地面出现个入口,可当九鼎上空出现一道裂缝时,Aaron和赛尔陡地变了脸色··空间裂缝·冥王也哑然地愣在原地。
难道九鼎是打开空间裂缝的一台机器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连接上封印冥王本体的那个虚无空间·要是冥王找到了本体,破解了封印,恐怕这个世界就……·元鹤子幻化出三尖枪,一脸戒备地盯着冥王。
·虞清最镇定:“从这条缝进去”·冥王犹豫了一下,点头:“嗯·”·梁濂一把拉住虞清:“别过去”·“没事。”
虞清淡淡道,“你看,裂缝里有空间,好像是个山洞内部,这玩意应该是个传送门·”·咦传送门·Aaron偷偷感应了一会,不错,这空间裂缝比较特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仅仅是联通了地底的某一处而已。
苍与斯利亚牵着手跨前一步:“我们先过去看看·”说着就已经接近了裂缝,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身体拉扯变长然后细化成一道线吸进了裂缝中··Aaron吓得脸都白了,直到看到苍和斯利亚平平安安出现在裂缝那边时,才如负释重地叹了一声。
“喂,你们听到吗这里好像是个岩洞·”斯利亚朝他们嚷嚷··“岩洞”赛尔与达克瀚对视一眼,牵着手紧跟着也进了裂缝,不一会同样出现在对面,裂缝就像一道狭窄的门,两队人隔缝相望。
“要进快进,动力快没了哦·”冥王望着鼎内渐渐减少的墨水··子浩闪身进了裂缝,虞清望了眼梁濂,梁濂大大咧咧地牵过他,两人也一起进了裂缝。
元鹤子示意:“你们先进,我殿后·”·“好·”Aaron一把拉过冥王,两人一跃进了裂缝··元鹤子最后到达,落地没多久,九鼎动力消耗完,裂缝逐渐细成一根线,越缩越短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对恋人牵着手站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视觉冲击又让虞清尴尬起来,偷偷挣脱开梁濂,梁濂又及时牵了上去··Aaron与冥王站在一起,成双成对的恋人堆里,一白一紫的身影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
元鹤子又拉下脸准备教育一番的时候,前方传来一些动静,一个瘦高瘦高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推推眼镜:“噢,来了不少人呢·”·虞清戒备道:“你是谁”·“王钢钢。”
王钢钢是谁·这里没有人认识··子浩疑惑地打量他,记忆中好像在教学楼里见过一面··王钢钢就像命运产生的一道偏差,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钢钢在法阵发动时正好赶上,被传送了到地下城,然后一路尾随赵高来到九龙壁前··他没有继续跟下去,因为他必须有一件事要完成··挂在脖子上的佛珠有点发烫,像是在提示什么,梁濂偷偷摸了摸,心里暗暗奇怪。
冥王秀眉一皱:“你不是人”·虞清一愣:“不是人那他是什么”·冥王盯着王钢钢:“他早就死了”·这话说得诡异,要是人死了,那为什么又活生生地出现·虞清想到了夏傑的弟弟夏霖,当时夏霖伤重不治死了,是赵高复活了他。·不过,夏霖复活后,秦末项羽入关,又死了一次,那次在阿房宫的烈火中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用陶偶重生的代价,再次死亡后,无法进入轮回,永远归于虚无··这个叫王钢钢的,难道又是陶偶吗·虞清摸上王钢钢的脖子··有脉搏,也有体温,与活人无异。
王钢钢捞起袖子,手臂上有一片斑痕··尸斑·虞清的脸刷地白了,这个王钢钢不是陶偶,是真真正正的人·梁濂走近,看到尸斑,脸也一下白了。
活死人·两人脑中同时闪过这个词··“不止手臂·”王钢钢笑笑,“身上也有,要看看不”·虞清后退一步,嗅嗅空气,奇怪的是,有尸斑,却没有尸臭。
冥王冷笑道:“好一个借尸还魂,可惜这个身体不认你,你无法与这个身体融合·”·王钢钢笑得云淡风轻:“是啊,所以我就快烂了·”·“你有什么目的”梁濂紧紧盯着他。
诡异的环境下出现了个诡异的活死人··难道这一切又是什么阴谋在酝酿·“跟我来·”王钢钢朝他们招招手··走过一段路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绿墙。
墙上粘着一团血衣,远远看去,仿佛像是有个透明的人趴在了绿墙上··贺老面无血色地瘫在地上,见有人来,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吐着血沫道:“救我……”·“贺老”子浩与元鹤子大惊失色,就要奔过去,却被虞清一下拦住:“等等,别冲动。”
“贺……贺老板”赛尔认出这个老人就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大客户,也失声喊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常理,更别说一行人之间纠葛成一团乱麻的关系。
这边的事情没解决,那边又新生出另一种状况··一团比一团乱,纷杂得让人措手不及··刑警不愧是刑警,善于在一团乱麻中理清头绪,虞清示意众人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过去检查贺老的伤势,梁濂则盯着王钢钢:“你弄伤了他”·“赵高弄的。”
王钢钢面不改色··几人一听这名字差点跳了起来··赵高,现任子浩与元鹤子的上司,赛尔的客户,秦朝时候虞清和梁濂的上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人。
“那赵高呢”子浩强装镇定··“进去九龙壁里了·”王钢钢朝绿墙努努嘴,“这墙吃人,吃饱了才会开门。”
吃人的墙·难道那件粘在墙上的衣服实际上是……·虞清脸色铁青地后退一步,贺老早就徘徊在生死边缘,因为他的半边身子不见了,衣服塌陷了一大片,若不是亲自检查,虞清还不能接受如此诡异的事情。
贺老已经没救了··当时,赵高推他和保镖的时候,贺老早就留了个心眼,侧身化力躲开,同时朝赵高连开几枪,可惜身子由于惯性,还是撞在了九龙壁上,短短的几秒内就被吸取走了半边身子。
子弹打穿了赵高的心脏,又有几发打穿了赵高的额头··赵高跟没事一样,贺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伤口迅速复原却无能为力··身上的剧痛抽走了所有力气,贺老拼命挣脱开九龙壁,倒在地上,赵高正要抓起贺老往墙上按的时候,九龙壁打开了……·“赵高他……他不是人……”贺老拽着虞清不放,“他是妖怪你救我……救我出去……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大把钱……”·说话间又咳出几口血,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贺老就开不行了。
虞清心里一动:“你叫贺长青”·贺长青激动地点头,以为遇上的是自己埋伏进警局的卧底,可惜就是这一下的激动,贺长青的力气用尽,头一歪,再也没了反应。
王钢钢示意:“他死了,把他摁上墙·”·梁濂对王钢钢的冷漠感到一阵厌恶,王钢钢感受到梁濂的视线,轻笑一声:“反正死了,留着也没用,不如喂九龙壁更好。”
一直沉默的冥王说话了:“一个不够,一左一右起码俩个·”·王钢钢点头:“我也死了,所以我去·”·虞清警觉:“你是谁”·“王钢钢。”
“你不是·”潜意识中,虞清扑捉到一些飘渺的头绪··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不可能不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即使起了尸斑,按道理应该积极寻找解救办法,而不是随随便便地放弃生命。
王钢钢的视线幽幽飘向了子浩··子浩若无其事地扮演着观众··虞清顺着他的视线瞄向子浩,沉思了片刻:“你愿意牺牲自己为什么你是谁”·王钢钢不答,朝子浩道:“赵高答应帮贺长青找不死药,最后贺长青成了赵高计划里的棋子,你呢你以为赵高真的会帮你你真傻,他利用你而已”·子浩脸色大变,怒道:“你怎……我的事与你何干”·“子浩,生死有命啊。”
王钢钢眼里掠过一丝惆怅,不等子浩反应,便一头往绿墙上撞去··虞清大惊,伸手要拦,梁濂闪身过去把虞清飞扑在地:“虞清那墙碰不得”·虞清·恍然间,虞清似乎看到王钢钢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有一丝迷惑,然后就是一丝欣慰的笑意。
虞清,原来你转生了吗哈,没想到还能遇上你……·有某种熟悉的记忆被勾起,有那么一瞬间,虞清仿佛看穿了王钢钢的躯壳,见到隐藏在躯壳下的灵魂。
夏傑?!·虞清动了动唇,有句问话就要脱口而出,王钢钢却再也无法回答他,就像融入了绿色的湖中,整个人渐渐地被吞没,最后只剩下血衣血裤粘在了墙上··冥王淡定地抓起贺老的尸身也往墙上摁去。
一左一右,瞬间只剩衣物··留下数不尽的谜团,和越来越乱的线索··众人沉默··他们都不认识王钢钢··王钢钢是一场意外,仿佛被隔绝在众人的剧本之外,突兀地出现又消失,如昙花一现。
虞清还愣着,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梁濂偷偷摸摸佛珠,佛珠已经冷却下来··这一切是神意是天意·九龙壁吃了人,缓缓打开……·门开着开着,就停了。
黑乎乎的缝隙实在太窄,根本进不去··虞清下意识地想推门,梁濂一把捞过他的手:“别碰”·Aaron疑惑:“它没吃饱”·冥王扶额:“好像是。”
没吃饱,难道继续喂·冥王瞄向众人··斯利亚一脸戒备地挡在苍跟前·赛尔恶狠狠地回瞪着冥王把达克瀚紧紧护在身后,达克瀚搂着赛尔偷偷亲了一口。
子浩与元鹤子俩人在一边围观表示非常淡定··众人中,唯独虞清与梁濂是纯正的人类……·梁濂把虞清护在身后,挑衅地顶着冥王的视线瞪回去··各种交错的视线在空中撞出火星,眼看就要成燎原大火。
消防队员Aaron及时提醒:“还有墨水吗”·“哦”冥王眼一亮··魔胎牌墨水一共装了三瓶,九鼎用一瓶,还剩俩瓶。
不过就这门来看,吃了人,额外赠送一瓶给它解解渴也就足够了吧·冥王掏出魔胎牌墨水,拧开盖,直接泼了出去··墨水飞溅到九龙壁上,如蒸发似的被墙吸收了个干净。
九龙壁又缓缓打开了一点,宛如慵懒的怪物张开的口,这一回,门缝正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要是再开大点就好了··冥王又掏出最后一瓶想泼出去,Aaron轻轻阻止他:“门缝够大了,不必浪费,可能后面还有机关要用。”
“嗯,也对·”冥王牵过Aaron,回头提醒众人,“快走不要碰门”率先小心翼翼地侧身穿过了门。
九龙壁后是一道向下的狭窄楼梯··地底的地底,已经不知深达多少米的地深处,有一阵阵湿湿冷冷的风吹过··梦,是到九龙壁结束··冥王领着众人往下走,越走心里越没底。
一路上有老太婆的提示才能如此畅通,可后面,到底有什么,冥王却是一概不知··楼梯一直往下,越走越深,这样走下去,到底是否还有机会出到地面上·是不是前面,还有一个类似九鼎的空间传送机器·地下城门外的激光,扭曲空间的机器九鼎,吃人的九龙壁……·古代皇陵中出现了超越时代的科技。
秦始皇到底遇上了谁·或者说,是谁在操控这一切·……神·赵高停下脚步··楼梯按理应该到了尽头,可却还是没玩没了地向下延伸。
廖先生一脸谦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赵高摸摸岩壁,一路摸着往下走,走着走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廖先生忍不住问:“有什么好笑的”·“老廖呀,我们遇上了鬼打墙哟。”
赵高大笑着,抬手就往岩壁一拍··碎石簌簌掉落,岩壁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廖先生心都寒了,他没料到赵高居然藏了那么犀利的功夫··他以为赵高单纯是发泄,却不知道,赵高这一砸,直接把奇门遁甲的阵眼给破坏了。
本以为赵高会继续砸墙,却见他捡起几块碎石,随手往前抛去··这一切动作看起来莫名其妙,可就在石头落地的刹那,四周景色忽地一变,阵法破解,前方出现一个平台,平台四周燃着长明灯,对面有道楼梯延伸着往下没入黑暗中。
·赵高走下楼梯,站在平台上,似乎在等什么··对面的楼梯有人正在走上来,黑暗中缓缓显出一个苍老的身影……·冥王停下脚步··楼梯已经到了尽头,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前面出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出口。
众人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东西··楼梯下方是个很大的空间,全是巨大的虫子,密密麻麻地拥挤,连空地都看不到··赛尔与达克瀚对视一眼··这种白乎乎胖墩墩的玩意正是魔界虫巢里的巨虫。
不过,魔界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世界里·一根触须慢悠悠伸过来,冥王腿一软,差点就跪了,Aaron及时扶住他后退一步,那虫子似乎懒得上楼梯,只是努力地伸着触须要碰冥王,冥王铁青着脸又退了一步,众人也跟着集体后退。
虫子碰不到冥王,失望地收回触须,加入蠕动大军··赛尔走下楼梯,想验证一下,Aaron一把拉住他:“小心别过去”·“没事。”
达克瀚也走下楼梯,“这东西不伤人·”·虞清疑惑:“你们怎么知道”·“以前遇上过·”赛尔走下去,不出所料有几根触须伸了过来好奇地碰碰入侵者。
赛尔有点紧张,站着不敢动··触须蹭了蹭,碰完,大虫子收回触须继续若无其事地蠕动··有个虫子舍不得走,意犹未尽地在赛尔脸上揩了又揩,留下一滩滩粘液,赛尔苦着脸把触须牵向达克瀚:“看,它们不伤人。”
达克瀚挡开触须让它继续揩赛尔:“它们的内脏有毒,不要弄破它们的身子就好·”·虞清跳跳眉:“那怎么过去踩在它们身上”·话音刚落,梁濂就已经跃到了一只虫背上,虫子软软的很有弹性,梁濂摇摇晃晃站不稳,被粘液滑了一下,倒在虫子身上弹了几弹。
虫子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用触须碰碰梁濂··梁濂大大咧咧地躺在虫身上:“这床挺不错的,凉凉的,软软的,就是太湿了·”·虞清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怕它吃了你”·“这虫子好像没有嘴呢。”
梁濂观察了一番,爬起来,一纵一跃间稳稳落到另一只虫子背上··“走·”斯利亚牵着苍跃了上去··虞清和子浩也跟了上去。
达克瀚一把横抱起赛尔,也紧跟着大队横穿虫巢··元鹤子朝Aaron道:“你们先走·”·Aaron推推冥王··冥王脸色发白,闭着眼不敢看虫子。
Aaron恍然大悟:“你怕这些玩意”·元鹤子有点想笑:“冥王,你别忘了,你的本体看起来就像长了翅膀的大虫子·”·“我才不是虫子”冥王涨红着脸,任凭Aaron怎么推怎么拽,就是不肯下楼梯。
“它们不伤人”Aaron无奈··“我……我飞过去……”·元鹤子泼冷水:“这地方那么窄,你的翅膀能展得开吗”·Aaron拽着冥王:“我扶你过去。”
“我不……”冥王扭着身子反抗··下面的虫子似乎感觉到动静,几根触须伸了过来,冥王挣扎得更厉害了··元鹤子扳着脸,稳稳堵着楼梯不让冥王后退。
冥王进退两难,可怜兮兮地看着Aaron··Aaron叹了一声,一把横抱起冥王就跃下楼梯……·冥王紧紧拽着Aaron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紧紧闭着眼,任凭耳边风声呼啸。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许久,风声渐停,Aaron的声音响起:“下来吧·”·冥王怯生生地睁开眼,紫水晶般的眸子对上Aaron的黄金瞳,然后,看到了旁边一脸黑气的元鹤子。
群众们识趣地别过头,假装看不到··探路的俩刑警从楼梯上下来,虞清道:“这楼梯一直往上,很长,没有机关·”·冥王下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无奈,Aaron只得搀扶着他慢慢上楼梯。
走着走着,冥王身子一震,双膝一软差点跪了··“怎么了”Aaron下意识地往前看了眼,没有虫子··“后面……你看看后面……”·Aaron回头看去。
一只大虫子正在艰难地爬楼梯··虫子没有脚,身子笨拙爬得慢,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赛尔回头,见了也是惊讶:“它在追我们”·冥王扶额,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吧,不必管它·”Aaron撑着冥王继续走··大虫子似乎急了,伸着触须努力地加速,可再怎么努力,看上去也还是慢悠悠地挪动··冥王软着身子,几乎虚脱了:“等等……等等……”·Aaron不解:“怎么了”·“它……它在说话……”·“谁虫子”Aaron回头看看,凝神仔细听,“没有啊。”
“它……它又说了……”冥王扶额··Aaron这才想起冥王有着超强的精神感应,想必是虫子联系上他了··“虫子说了什么”虞清好奇。
“它……它要我们带上它……”冥王一脸不可思议··带上它·众人回头看去··大虫子似乎感觉到视线,摆摆触须,又吃力地爬上了一阶楼梯。
先别说要带它去哪,光看它的速度,这样跟法真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可看它的体型,两个男人估计还抗不过来,怎么个带法·“它太大了,怎么带”赛尔插了一句。
大虫子似乎听到了,努力地缩着身子,众目睽睽下,巨大的虫子居然硬生生缩成了胖乎乎的大枕头··见他们愣在那里,大枕头伸出个触须朝他们摆摆··冥王铁青着脸:“你们……你们谁去带它”·Aaron朝子浩:“你扶他一下,我去带那虫子。”
“不行”冥王一把拽着Aaron不让他走··赛尔以前接触过虫子,所以并不害怕,主动下去,把大枕头抱了起来。
作为答谢,大枕头伸出触须在赛尔脸上揩了又揩··达克瀚摸摸赛尔湿湿的脸:“重不重”·“不重·”赛尔其实觉得像是抱了个重量级大沙包,手臂堕着堕着发酸。
笑话本堂堂一个魔界皇子,才没有那么羸弱这点重量算什么·赛尔咬牙硬撑着上了楼梯。
达克瀚贴心地跟上去轻声道:“我们轮着抱吧·”·赛尔红着脸,闷闷哼了一声··虫子很乖,偶尔探出触须朝着冥王,似乎在看他··冥王前有虫子,后有元鹤子,两面夹攻的状态让他淌下了冷汗。
Aaron道:“我们走前面吧·”·众人识趣地让出道,Aaron扶着冥王走到队伍前方··正是这一个不经意的决定,拯救了他们··因为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传说中的神树扶桑……· 第十七章 灭魂·楼梯一直向上,望不到尽头。
走着走着,前方狭窄的楼道里有一根绿色的枝丫垂下来挡了路,看起来像是某处的树根正好生长进楼道里··Aaron伸手要求掰那枝丫··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冥王回过神,猛地抓停他,爆喝一声:“别碰”·身后的人齐齐停下脚步,就连赛尔怀里的大枕头也忍不住探出个触须眺望。
虞清见那绿幽幽的枝丫,醒悟:“这绿树枝和绿门是同个品种”·“这个……可能是吧……”冥王其实不确定这枝丫是否有危险,不过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那一刹那的心悸就是最好的证明。
虞清上前盯着枝丫若有所思··梁濂忘不了九龙壁的血腥场景,见虞清出神的样子,紧张地拦到他身前:“你该不会想去摸一下吧”·虞清摇摇头,绕过梁濂,继续怔怔地盯着枝丫。
梁濂好奇:“你看出了什么”·虞清观察片刻,下结论:“这根东西与九龙壁是同一种材质,里面有血管,纹理和色泽都一样·”·赛尔看着绿树枝,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玩意,想来想去想不起来,达克瀚轻声提醒:“生命水晶”·“啊”赛尔心里霎时一惊,然后马上又冷静下来,自嘲地摇摇头。
不可能,生命水晶在魔界,魔界里的玩意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类世界呢真是太荒谬了,我真是瞎紧张……哈哈……·怀里的大枕头伸出触须戳戳赛尔。
赛尔的脸马上就青了··达克瀚摸着大枕头若有所思:“它也是魔界的东西……”·虞清见两人脸色不对,知道当中肯定有什么线索,于是追问道:“你们见过这树枝”·赛尔沉默,毕竟生命水晶在魔界是极为机密的东西,他不确定这些机密该不该与他们说。
达克瀚想了想,朝虞清道:“先说说你的看法”·虞清点点头,刑警的职业病再次发作,朝枝丫比划道:“这东西看起来像树枝,那么它应该有个主体,而且主体就在附近,估计是一棵大树。”
顿了顿,又想了会才说道,“九龙壁与这东西是同种物质,九龙壁吃人,说不准这棵树也有同样的爱好·”·梁濂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九龙壁也许是树的一部分”·虞清点头:“对,按这样推断,九龙壁就是延伸过去的树枝盘扎而成,如果不是天然形成的话,估计是有人刻意处理过。”
梁濂望向虞清:“那这棵树很大呢·”·虞清:“对,很大·”·绿色的,吃人的巨树··赛尔与达克瀚目光一碰。
虞清望着赛尔:“你们以前见过这棵树”·赛尔点头:“见过,在魔界……呃……我们那边有一棵·”·虞清早就猜出了大概,轻描淡写道:“魔界是什么地方另一个世界吗要是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边有一棵,这边也有一棵。
而另一种可能……”故意不说,看向赛尔··赛尔也想到了,脸色一白:“同一棵树,穿越了空间长到了这边”·要是这样的话,那说明什么·冥王与元鹤子也是一怔。
Aaron一声不吭绕过了树枝··突破了空间的巨树,链接了魔界和人界,那是不是说,两界之间打开了一条通道·这树真的在附近吗·是不是找到了树就可以突破空间过去魔界·众人心思不一,唯独子浩一脸漠然地扮演着观众。
一路上穿插的枝丫渐渐密集,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跨步弯腰慢慢挪,挪着挪着,视线忽然开阔起来··走出洞口,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深渊,抬头看看,崖顶很高,低头看看,深渊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深,要过去就只能走悬崖边上的小路。
冥王上前打量了一下,小路很窄,走上去要贴着岩壁慢慢挪,稍有不慎便会掉入深渊中··深渊下面有阴阴的劲风吹上来,若是走岩路,实在太危险了··虞清提醒:“空间广阔,适合飞翔。”
达克瀚与Aaron顿悟般哦了一声··Aaron:“我来吧·”·达克瀚点头:“好·”·白光闪过,一只雪白的巨龙趴在旁边。
与黑龙完全不同品种,体型小了一圈,浑身覆盖着洁白的绒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虞清好奇地摸摸白龙的身子,扯扯翅膀,又拽拽尾巴··梁濂在白龙身上也是摸了又摸:“哇好大的羽毛啧啧。”
Aaron摆开尾巴,抖抖身子:“呜呜……好痒……”·冥王紧张地拦住俩刑警,一瞪眼:“不许碰眼看手勿动”·虞清挑挑眉:“为什么就你能摸”·冥王理直气壮:“当然”·Aaron扶额,努力按捺下把冥王丢下深渊的冲动。
元鹤子一本正经地追问:“那么说你摸过了什么时候摸哪了”·斯利亚追问一句:“手感如何”·见冥王认真思索的模样,Aaron冒汗,赶紧辟谣:“没有没有”·冥王心里委屈,众人都上去了就他站在原地不动。
元鹤子扶着骨刺瞄向冥王,赛尔怀里的大枕头也探出触须朝着冥王··Aaron催促:“你上来呀·”·冥王别过脸:“人太多,坐不下·”·Aaron忽然想起元鹤子和虫子也在背上,无奈,只得伸出爪子,冥王轻车熟路地爬进他的专属座位。
“要起飞了,坐稳啦”巨龙扇动翅膀,滑翔进了黑暗中··冥王在龙爪里缩成一团··他实在太累了,躺在Aaron掌心,被暖暖的温度包裹让他觉得很安心。
在这个属于他的位置里,仿佛回到了很多天前,在Aaron身边入睡的夜晚··要是那些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能再多点就好了……·冥王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史载,秦始皇修陵墓时征召了上万工匠,最后全都活活封死在里头,没有人能逃脱,为的就是保守陵墓里的秘密··比如说,皇帝棺椁的位置,金银珠宝陪葬品的位置。
廖先生也一直这样认为··可自从亲眼见识了九鼎,他才觉察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赵高有许多事情隐瞒着,廖先生却一直蒙在鼓里··比如说,本应无人生存的地下,却有个老太婆,而赵高看起来并不怎么惊讶。
老太婆站在平台上稳稳挡着两个入侵者,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佝偻着身子,乍一看像人类社会中的拾荒者··老人朗声道:“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请回吧。”
赵高打量了她半晌,笑道:“哎哟,应该说,这里不是人类能来的地方吧”·老人盯着他:“也对,你早就不是人类了·”·赵高顶了一句:“你也不是。”
廖先生一头雾水··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赵高看似给廖先生解答,眼睛却没离开过老人:“你听说过三足乌吗古籍中,有一幅图,描绘了众仙人,包括伏羲,女娲,西王母和三足乌。
当时我看到三足乌的形状就觉得奇怪,画的根本就不像鸟,当时我没有头绪,不过……”·故意停住了话头,唇边勾起一抹笑,老人冷漠的表情证实了赵高心里的猜测。
老人冷着脸:“你现在懂了”·“当时你们乘搭的东西出现在天空,古人见到飞的就以为是鸟·”赵高叹了一声,“要是飞机出现在古代,恐怕也会被古人描述成大鹏一类的神鸟吧”·廖先生一脸谦卑地垂着头,偷偷琢磨赵高话里的含义。
他一开始以为赵高是为了复活秦始皇,赵高懂得陶俑的技术,复活兵马俑并不难··复活了嬴政后还可以继续复活百万陶俑,不死军现世,一同再创大秦帝业··赵高从秦朝开始就开始准备了,廖先生对此深信不疑,还想着继续捞个官做做。
结果到了地下城,赵高根本不去找皇帝的棺椁,当嬴政是空气··恍然间有个念头,这个赵高,该不会是想着自己领军,复辟大秦·可兵马俑明明就在地下城里,赵高也不急着去复活它们,那么赵高来此,是为何·难道就为了见这个老太婆·这个老太婆是谁·“廖先生,你听过女娲造人的传说吗”·廖先生正在走神,突然被赵高一问,赶紧答道:“听……听过……”·“那你来跟这位解释一下”赵高指指老人。
“女娲用泥土捏人,吹了一口气后,泥人就变成了活人……呃”廖先生说着说着,忽然一愣··这不就是陶偶技术吗·赵高掰着手指数:“奇门遁甲,陶偶,照心镜,九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就迫不及待地要改造,结果呢好像全失败了”赵高嘲笑道,“次次的结果都出乎你们的意料呢。”
老人皱眉:“谁告诉你的”·“放心,全烧了·”赵高摆摆手,往前跨了一步,“我很好奇,为什么就你一个,伏羲和西王母呢叫他们一起出来见见面呀。”
老人不答,也跨前一步:“前面没路,请回吧·”·赵高:“前面没路,但是有扶桑·”·廖先生听得头都大了··伏羲西王母怎么又扯到了扶桑·《说文》记载:扶桑,神木,日所出也。
难道赵高就是在找这棵树·不就一棵树嘛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就算找到了又如何还能搬回去种吗·“哦,你居然知道扶桑”老人视线扫到赵高腰间的黑色短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传说中太阳从扶桑树升起,其实错了,扶桑出现在太阳中,而这个太阳不是天上的太阳,是一场大爆炸引发的强光·你们的船舰堕落撞穿了空间,残留的力量凝结出了扶桑。”
赵高冷冷道,“你以为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廖先生愣头愣脑地听不明白:“什么船舰”·赵高指着老人,一脸鄙夷:“这些外星人自己的船堕了,回不去,还妄想把世界改造成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船舰撞穿了空间,残留的力量造成不少变动,扶桑就是其中之一,女神,我说的对不对”·廖先生脸都白了··老人望向旁边,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听明白了”·冥王一愣,一愣之下清醒了不少,迷迷糊糊间就听见一阵惊呼。
冥王揉揉眼,扶着龙爪往外看··深渊里的黑暗中穿刺出大量的绿色枝丫,纵横交错刺进了悬崖里·Aaron正穿梭在枝丫中,渺小得如同树林里的蚊子,时高时低地调整飞行轨迹。
还好白龙的滑翔技术一流,如云在天,平稳又迅疾··虞清道:“白龙,你再飞高点·”·Aaron斜飞上去··“再高点·”·Aaron又飞得更高了些,已经穿过了枝丫层,视线一下开阔起来。
虞清探出身子往下看,梁濂一手抓着骨刺,一手紧张地拽着他:“喂,你别掉下去了”·冥王也攀着龙爪往外看··不远处似乎有个类似柱子的东西,隐藏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所有枝丫就是从那柱子生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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