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末世] by 维尔彻尼(2)

分类: 热文
废墟之上[末世] by 维尔彻尼(2)
·第一文明中那些叫做小说的东西里描写的“受了××的重伤还能够站起来战斗”什么的,果然只是想象而已··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棱墨此时的思绪却发散开来,想到了曾经养父给自己说过的第一文明中叫做小说的书籍中所记载过的东西。
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用他的养父的话来说,就是“放他.妈的狗屁要是人都这么顽强的话还他.妈会死”·棱墨至今不能理解平素朗爽的养父为什么会那么的激动。
白桂看着棱墨的目光里满是担忧,这个和棱墨素不相识的姑娘表达了对于棱墨的最大善意之后还以一种难得的强硬姿态要棱墨跟着她回到她所居住的地方·理由是不能让重伤员自己一个人乱跑。
棱墨的伤主要是肚腹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的地方没有伤,只是轻重的不同罢了·在这里条件简陋,白桂做不到将棱墨的伤口一一处理··白桂数次想要去搀扶棱墨都被他给躲开,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的在一旁带路。
这个女孩子所居住的地方是一片类似于窝棚的地方,几座低矮的房屋连在一起·白桂带着棱墨挪到了她的屋子前,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白桂,你疯了吗你又捡了个人回来你知道我们的生活有多么的困难吗我们养不起多一张的嘴了”从相连着的另外一间房子里走出一个男人,他在看清楚白桂身后一只手提着匕首,一只手捂着肚腹的棱墨时脸色变化起来,呵斥白桂。
白桂推门的动作僵住了,她就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却还是上前一步,将棱墨护在了身后··“啊、这个、这个是……是……”白桂支支吾吾的,可是她说不出自己带来的少年的名字,最后只能咬了咬下唇,垂下头,“对不起、我看他实在是遇到了困难,如果不管的话会死的……所以……”·“啐看清楚事实吧,小妞,你弟弟早就死了。”
这个男人不屑的啐了一口,视线从棱墨的身上扫过,然后被黏在了棱墨挂在腰间的伯莱塔上,眼睛里露出垂涎的神色来,棱墨还可以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唔喔,这个玩意儿真不错,不是吗喂,白桂,让他把这个武器交出来,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16.走好】·男人的话让棱墨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不过这样的说法棱墨见得多了,夺取他人的所拥有物——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棱墨现在的状况看上去还很是糟糕,不是有保护住这把武器的样子。
但是这个男人也太过愚蠢,能够拥有枪支这种武器的人,一般来说只有能力者而已··棱墨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直接而又莽撞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倒是白桂这个女孩子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反驳他:“不行”·声音又大又坚定,完全不复之前唯唯诺诺的包子模样,双手握拳的女孩子直直的看着那个男人:“别、别太过分了,这是我——这是我救回来的人,不准你们对他出手”·“白桂,你还要不要吃饭了只要拿到他这个武器我们就可以抢到更多的食物,反正你又把药物给用了出去对吧总是要收取一些代价啊”男人没有听从白桂的话,和她争论起来。
棱墨乌黑的眸子扫过两人,后退了一步站定·如果这个女孩子退让了,需要他将武器交出去的话,那么他就将立即反水亦或是逃跑,若是那个男的妥协了,那么也就没什么了。
总之,棱墨等待着两人争论的结果··白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脯上,信誓旦旦:“总之、他是我救回来的人,所以由我来负责,我不会让你们多出一份食物的。”
男人的视线再次扫过了棱墨腰间的伯莱塔,眼中垂涎的神色更盛·白桂正激动,但是站在她身后一点的棱墨却看得清清楚楚·面无表情的精致脸蛋只管将视线钉在对方的脸上,寒意刺人。
这片小屋是连在一起的,其中有一扇总的大门·这扇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棱墨微微偏头看过去,就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那男的在见到棱墨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
棱墨直觉不妙,那种像是被蛇一样的玩意儿盯上的感觉叫人十分的不爽·他抬起自己提着的匕首,将雪白的刀刃对着新进来的那个男人晃了晃··意思是他也不是好惹的,最好还是识相点。
毕竟棱墨受着伤,也不想就这样和这几个人对上··能够拥有自己的看上去还不是很糟糕的小屋,并且能够拥有草药和食物,这几个人只可能是能力者或者是有着不俗武器的普通人。
无论是哪个,对于现在的棱墨来说都有些吃力·但是棱墨也绝对不会害怕就是了··高个子男人的视线不断的在棱墨的周身游走,在看到棱墨所受的伤时,这个家伙明显的点了点头,那眼睛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窥探和- yín -.邪的神色。
而且这个男人还自以为掩饰得不错··“别吵了你们”高个子站在争吵的白桂和男人之间,将两人的争论听了个七七八八后,这才开口制止,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高个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舔了舔下唇:“我说,我们也别说什么武器不武器的了·按住他好好的爽一爽怎么样”·原本只是想要拿走伯莱塔的男人的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多。
喂、白桂——”·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大部分人所谓的道德观之类的玩意儿早就已经崩溃了·而所谓的男女,也早就不是什么问题——生存都困难,有得解决生理问题就不错了,谁还会去想那么多·高个子男人和那个和白桂争论的男人都没有对白桂出手,那是因为他们还要靠着白桂治疗自己的伤,白桂这个小妞拥有让药物快速生长的能力,并且还是和这俩人一起长大的,所以也算是他们中的一员。
两个男人早就已经憋了很久,少有的白皙肌肤、纤细却带着爆发力的身体以及那漂亮的脸蛋,看到棱墨的时候会起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你们”白桂的样子看上去很是不敢置信。
“什么我们”高个子微笑着,“还是说你也想加入进来呢白桂·你别忘了,你也是我们的一员,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别试图阻止我们吃里扒外。”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俨然已经带上了威胁的语气··“我……”高个子的男人的威胁有些许效力,白桂后退了一步扭头看向了棱墨。
“白桂,这就是和你一起的人”棱墨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太天真了·就算白桂善意的对待他又如何白桂身边的人,还是觊觎着他所拥有的东西——即使他知道那只是自不量力。
可是那些人甚至窥视着他的身体··这就叫棱墨心底有着怒火冒了出来··窥视着他人的武器和物资,这是第二文明中的家伙所肯定会有的刻在骨子里的反射性思想,棱墨也是这样的家伙,所以他能理解。
但若是想要玩弄他人身体的话——不可原谅··“嗯……这是、这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白桂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女孩子犹疑着。
毕竟一方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即使这俩人再如何不堪,而另一方只是才救回来的人而已··白桂愿意用草药和绷带来帮助棱墨包扎并且救治他,已经算是仁义至尽的作法了。
棱墨也不是无法理解··“是吗我知道了·”棱墨低着头,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冷硬生疏,“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留手的。”
“等等——”·——“我会……杀了这两个人·”·湿意渐渐的凝聚在了身边,当棱墨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形成了数十柄冰锥,所指的方向便是高个子这两个男人所站立的地方。
同时,棱墨是能力者的身份也曝光了·那两个男人明显的犹豫起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摇,而后又坚定起来··这个小鬼是能力者又怎么样他可是受了那么重的伤有什么好怕的·“不要。
等等、拜托……”白桂张开双臂挡在棱墨的面前使劲的摇着头··“让开·”棱墨到底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无视帮助过自己的人。
做不到直接将三人一起洞穿··两个男人站在白桂的身后心安理得,白桂分明也听见了两人说着这个女孩子愚蠢的辱骂,可是她还是没有让开·反而还露出了恳求的神色:“你别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的说开不行吗我、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争斗……”·“……让开。”
棱墨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容忍·棱墨很生气,只是还保留着的理智让他没有出手··“不、拜托……他们只是一时想不开……”短发的女孩子不断的摇头,“其实他们也是很好的人……”·棱墨悚然,指尖也渐渐被凉意浸染。
他抿着唇,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手中的匕首··明明早就知道了的·明明早就有了觉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毫无保留的相信,除了他所亲手养大的孩子,除了他的迩维。
他果然还是不够坚定,所以才会对于白桂、对于这个只是救助了自己的女孩子产生了些许好感··果然是太蠢了··以后,棱墨想,他再也不会动摇了··他那温柔宽厚的养父,也不会希望他因为这样的理由而栽跟头吧。
身后的冰锥不再停留,冲着两个男人攻击而去··棱墨没有办法维持太久,时间拖得越长也就对于棱墨来说越发不利·所以,棱墨决定不管白桂,速战速决。
在棱墨的攻击发出去之后,白桂的脸上呈现出了死灰色·对于她来说,能力者的攻击下,很少有人可以活下来·只是棱墨的攻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强力,因为和攻击被两个男人挡了下来。
高个子男人的手上是一双短刀,另外的一个男人手上的却是一面盾牌·在冰锥攻击过去的时候,高个子挥舞着短刀将冰锥给切碎了··棱墨在心底啐了一口。
这样的攻击果然还是不行,他打算换一个攻击的方式了·对面的高个子男人冲着棱墨露出一个笑容,举起了手中的一把短刀··“小心”随着一声惊呼,棱墨被短发的姑娘狠狠的扑倒在地,棱墨的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推开,就被白桂的血溅了一脸。
被高个子男人投掷而出的武器刺入了她的胸口,也由于力度的问题,只是把白桂的身体穿透后这武器就失去了后力而未得寸进了··白桂这个傻姑娘以为棱墨会躲避不开攻击,于是在攻击过来的这个时候挡在了棱墨的面前。
“你……”棱墨不明白·从相遇到现在才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如果我的弟弟还活着……也和你一样大啦……”·长衫被血染得通红,短头发的女孩子吃力的扬起一个笑容。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棱墨的脸,却在将要碰到棱墨脸颊的时候瑟缩了一下,最后,这个女孩子还是收回了手,阖上了眼睛··“……走好,白桂·”滚烫的血液也渐渐失去了温度,棱墨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将女孩子的身体小心的移开,站起来。
一双乌黑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冰冷薄凉的眼神犹如在看着几个死人··水的长刀,在手中成型··这种时候棱墨的脸上也仍旧是默无表情,只管横举了长刀,脚步一踏,向着男人们冲了过去。
长刀、铁管、匕首、枪支……操作系和格斗系的能力,使得棱墨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凝滞和不适··兵刃交加··头疼欲裂,身体发冷的棱墨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棱墨”·“匝……羽”·【17.围城】·“你怎么会在这里”环视着小屋内的摆设,棱墨转脸看向对面褐发的故人,虽然年纪长了许多,已经是个青年的样子了,但是棱墨相信自己不会认错。
匝羽这个家伙,治愈的力量到了哪里都可以活得很好··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匝羽苦笑一声,挠挠后脑勺:“我们好歹也有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你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说。
真是太伤我心了·”·这个褐发的青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他以为棱墨已经死了,带着那个叫做迩维的小东西,死了·可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遇到棱墨,看到对方已经长成了一名少年。
棱墨坦然的接受着匝羽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到·棱墨也不会像幼时一般,厌恶的皱起脸·他看着匝羽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成了阴霾密布,匝羽在他的伤口处停留的时间特别的长,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可惜棱墨唯一的感想就是,这个家伙像个女人似的,磨叽··“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挚到不行的声音,可以听出匝羽发自内心的那份喜悦。
“嗯,死不了·”淡淡的应着,棱墨继续提问之前的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还有,白桂怎么样了”·棱墨杀掉了那两个男人,自己也体力不支倒在了原地。
醒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匝羽放大的脸,这个青年正一边给棱墨治疗着大的伤口,一边抱着棱墨将他往屋子里带·而地上除了血迹之外,尸体什么的都不见了··因为防备和厌弃,棱墨一脚踹开了匝羽,结果现在就变成了两人面对着面坐在了白桂的小屋子里的状况。
“我在这边的异能所分部当差·我是来找白桂的,毕竟异能所里有治愈能力的人也不多,更多的时候还要靠药品来进行治疗,而且维持各种药品研究也需要药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研究人员有多么的消耗材料。
白桂催生植物的能力也就很有用了·”·匝羽提了提自己手上鼓鼓囊囊的口袋:“这些变异兽的能量结晶是用来交易的筹码·”·“可惜,这次我没有办法回去交差了。”
匝羽咂咂嘴,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是这样啊·”也对,胸口心脏的部位被贯穿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棱墨平静的接受了匝羽间接说出来的消息。
只可惜他和白桂那小妞才认识几个小时而已,对方就搭上了小命··“棱墨,先和我一起回去异能所吧我给你好好的治疗一下,你看你,身上的伤多的都堆起来了。”
“……也好·”棱墨只是略微考虑就答应了匝羽的提议··“……”·“……”·长久的沉默。
宝蓝色眸子倒映着点点幽光,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这是在一条幽暗的长廊里,一具娇小的身体站在长廊的正中间·这条长廊往前看不到尽头,往后也看不到来路。
被推进长廊的一瞬间,身后的门就关闭了,小孩子也有想要转身推开门走出去,可是门消失了、找不到了,成为了一片空白的黑暗长廊·所以就变成了他孤零零的站在其间的状态。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维持着短暂沉默的同时迩维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只有眼神由迷蒙变成了坚定。
迩维是被一个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和一个高大健壮男人给抓过来的·那两个人,迩维有印象·不是有直接接触过的印象,是在出生之时——不,是一份摇摇晃晃间,混合着绝望和奔跑的记忆。
流火被拖住了,而奋力抵抗的小孩子还是如同小猫一般被拎了起来,小辫子的眼镜男只是对着迩维喷洒了一种有着奇异香味的药水,他就失去了意识··等迩维醒来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被带到了这个回廊前。
还没有等迩维彻底的清醒过来他就被跌跌撞撞的推进了门,还差点因为对于身体的控制权还没有完全回来而摔倒··小孩子不知道自家养父怎么样了,心中的不安变成了现实,这一点打击到了迩维。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心情··小孩子握着拳头为自己打气·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就算最后棱墨变成了一堆白骨,他也要让白骨活过来。
而且啊——而且——·不在棱墨的面前,迩维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本性·因为棱墨不会知道的··幽光下,娇嫩的漂亮脸蛋上有着怵目的擦伤,但是这张脸上现在却挂着足以叫人遍体生寒的可爱笑容。
“系统,出来·开·工·咯”·白色裙摆飞舞,半透明的年轻女性影子应声出现在了迩维的身后··“遵从你的召唤,我亲爱的迩维。”
脸蛋和迩维有几分相像的半透明女性勾起唇角,清泉般的声音流淌在长廊里,“有什么需要我的吗”·“一步步走太慢了呐。”
眉梢的印记鲜红似血,迩维点点自己的唇瓣,露出大大的笑容,“拜托系统了·请给我下达任务吧·”·系统不能直接帮助迩维,但是系统所发布任务的同时,会适当的为迩维提供道具让这个孩子好更好的完成任务。
而且任务也可以透露出很多东西··“我明白了·”弯下腰来,半透明的白皙手掌虚虚的压在迩维的头顶,做出了揉头的模样,系统欣慰的微眯起宝蓝色的眼睛,眼中几条电子流一闪而过,“任务发布。”
“请宿主尽快到达回廊尽头,迎接命运的安排·”·一个光斑飞出来却被迩维抓到了手里,小孩子细嫩的手中握着这个相对他的手掌来说还算大的光斑,另一只手探入了其中,随即,一块闪烁着荧光的长板就被迩维缓缓的拉扯了出来。
“这次是滑板啊·”这块长形的板子上面有着四个轮子,是第一文明中的小孩子们喜欢的一个玩意儿,迩维常常可以拿到这个东西,不过在这第二文明中滑板这东西早就消失。
系统知道很多很多第一文明中才会有的东西,道具也有很多是第一文明中拥有而第二文明中早就消失的东西·甚至于第一文明的作品中所出现的东西,系统都可以“变”出来给迩维使用。
“好——向前方进发”踏上滑板,脚下狠狠一蹬,迩维熟练的操纵着这个玩意儿朝着未知的尽头而去,而跟在迩维身后的系统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节回廊又长又空旷,每隔数米两边的墙壁上就镶嵌着几块散发幽暗光芒的石头,也没有任何的转折,只需要不断的、直直的前进··“啊咧,没有路了。”
在要撞上大门的时候迩维及时的停了下来·抱起滑板夹在腋下,上前几步走到阻住了自己去路的门前,抬头,“唔,好大的门·”·在昏暗的光芒下也能够看出这青黑色大门上繁复的纹路,迩维咽了咽吐沫,伸手想去推门,结果这门却自己滑开了,没有任何的声音。
迩维探头往里面看,不过门缝总归看不真切·眼珠子一转,迩维嘴边挂上无所谓的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后是一个大厅··这个大厅里空旷得什么也没有,只在正中央有一张椅子,一张巨大的有着复杂纹路的椅子,而在这椅子上面端坐着一个男人。
因为太远,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得一头耀眼的金发··椅子上端坐的人目光透过了无数时空望向了迩维·那极其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使得迩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来了·你的同行者呢”·“……”·“……”·“迩维那个小东……家伙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在和棱墨一起走向异能所的路上,匝羽状似无意中的提起了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嗯·”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原本就因为不知迩维的生死而在心底焦虑,棱墨自然也就没有了好脸色··“没关系的,那小鬼现在也有九岁了吧早就该独立的生存下去了。
也是应该放手了——”·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匝羽甚至希望迩维那个小鬼永远都不要出现了·即使是过去了这么久远的时间,匝羽还是可以清晰的回想到当初的情景,背脊上窜出来的寒意,那双叫他心底发寒的眼眸还是历历在目。
“我要去找迩维·”棱墨说着就停下了走向异能所的脚步,直接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什么不,不行”匝羽几步走到棱墨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现在你的身体这种情况,你还去找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小鬼头找死吗”·“别拦着我,匝羽。”
声音冷淡,棱墨的表情也冷硬到不行,俨然间已经露出了杀气,只管平静的看着阻拦自己的家伙,匕首雪白的刀刃正对着匝羽脖颈的方向··匝羽的能力是治愈,也只有治愈,依靠这力量他可以在他人的维护之下活得很好,但是这也就代表着,他的武力不行。
棱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无力的小鬼,只要棱墨想,就可以杀了匝羽··“不你太冲动了,棱墨·冷静一点”匝羽摇着头,怎么也没想到棱墨居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决定要去找迩维。
不禁有些后悔··“是吗那——”棱墨微微曲起双腿,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的姿态··这时,一声恐慌的惊呼从低矮的城墙上传了下来。
“城市城市被围住了有好多变异兽啊”·【18.轰杀】·在听到那惊呼声的时候,棱墨有一瞬间的愣神,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那城墙上的声音带着太大的惶恐和不安,一个人叫嚷过之后,又有几个人稀稀落落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啊为什么这么多”“艹,干死这些畜生”“艹,莫非这是所有的变异兽倾巢出动了吗”·抿着唇,棱墨收起匕首,扫了匝羽一眼之后不再管这个青年。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直接跳上了低矮的城墙,几步上前,远眺而去··好多··这是在那一瞬间棱墨脑海里唯一的想法了··铺天盖地的变异兽,完全没有办法用数字去描述数量的变异兽从远处奔跑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完全看不到尽头。
给人心理上一种十分强盛的压迫感··“我靠,又是变异兽攻城·我他妈怎么总是撞上这种事,难道是因为我和这些玩意儿结了梁子吗不对啊,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变异兽的事情吧……”·变异兽是没有所谓迁徙的说法的,能够让这些东西转移自己所处地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异兽攻城。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了猎捕人类为了争夺生存地盘和资源无意还是有意的行动没人知道··棱墨闻言就将目光投注到了这个低低咒骂着的人身上。
实际上棱墨也只是听说过有变异兽攻城这么一回事,在五岁的时候他居住的城市曾经发生过,但是棱墨没有实际经历参与过·也不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喃喃自语已经纠结到开始数自己曾经杀过什么变异兽的的人看上去和棱墨年纪相仿,一头灰色的短发看上去有些时间没有仔细疏理过了。
棱墨眯了眯眼,这个同龄人穿着一套白色双排扣的制服,在袖口还有着紫色的纹路·异能所的人··就算是棱墨也知道,异能所的制服有两种颜色,代表着两种不同的部分,像是匝羽的黑色制服就属于异能所后勤部,而另外还有一种白色的制服,则是隶属于异能所裁决部。
只是棱墨至今也不知道这些人袖口的纹路是什么意思,更多的也无从得知了··或许是棱墨的目光太过直白,原本是看着远处变异兽的少年转过头来看向了棱墨··棱墨坦然的直视着对方即使在这昏暗的天空下也仍旧熠熠生辉的紫色眼睛。
“嗬哟,小子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笑起来,伸手去拍棱墨的肩膀却被棱墨躲开,也不恼,无所谓的收回了手。
“……”棱墨没有说话·对方的动作过于亲切自然,即使是棱墨首先看着他的,也不是就得和这个人熟悉起来吧·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嘛,别冷着一张脸嘛。
嗯……我是七月·能力者一名·看你的样子也是能力者吧感觉受伤很重呢·待会可以战斗吗”自称七月的少年挠了挠后脑勺,旋即指向了那越来越近的变异兽潮。
“我以为我们应该会更加的紧张一点·”这个叫做七月的家伙对棱墨没有恶意,而一身正气的七月也叫人生不出恶感来··过去棱墨一直躲着异能所的人是因为害怕迩维被发现,然而现在迩维八成已经被卡尔库给带走到异能所了,所以棱墨需要想办法靠近异能所,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听到迩维的消息。
“啊哈哈,别紧张·这种时候才更加的要冷静下来,不是吗”朗爽的笑着,七月毫无紧张感的宽慰着棱墨··棱墨没有回应。
七月这个家伙说的都是废话,但是也的确是有平时战斗异常勇猛的人在见到这么多的变异兽的时候丧失了战斗意志变成了一个怂货的··就算是棱墨,在看到这么多的变异兽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的时候也不禁有些腿软。
不是说心理强大或者是别的什么就可以避免的,正常人——即使是能力者,在见到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场面的时候也会有些发虚··无关其他··然而在一片青白的脸色或者是惊惶的身影中,七月的神色却是如常甚至于还带着开朗的笑容。
这让棱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灰色短发的少年疑惑的回望着棱墨··“七月,你觉得这座城市能挡住变异兽么”棱墨默无表情的看着七月,坦坦荡荡的眼神反而让对方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当然·”笃定的语气·七月的表情明显的变得自豪起来,他眨巴眨巴一双紫色的眼眸,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只要有我七月在,我是不会允许那些东西毁掉这座城市的”·“再怎么说也遇到过四五次变异兽攻城了,要是失败的话可就没脸做人了呐。”
说完后七月小声嘀咕起来,只是他那压低的带着抱怨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棱墨听了去··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一定可以撞见一场变异兽攻击城市的事情,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这一点从棱墨活到这么大、十六年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就可见一斑。
但是听着七月的话,是说他已经经历过四五次了,而七月的年纪看上去也和棱墨相差无几··所以说七月这个家伙,不是运气太糟糕就是有吸引这种事情的体质··“真是臭屁。
个人的力量……”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棱墨说出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算了,希望如此吧·我是棱墨,普通人一个·”·“棱墨,你这话可就——”·“棱墨”匝羽略带气喘的声音打断了七月接下来想说的话,穿着黑色双排扣制服的青年走到棱墨的身边,他看上去也认识七月,七月无所谓的举起手来给匝羽打了个招呼。
“怎么”因为匝羽之前想要阻拦棱墨去找迩维的原因,棱墨没有给匝羽一个好的脸色··“没、没什么·”看到棱墨完好无损的样子匝羽的表情也像是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治愈能力的原因,匝羽没有其他任何的身体强化能力,例如零一身边的就是属于格斗系的能力,而棱墨也有这样一份能力,体力不行,灵觉也不够敏锐的匝羽可以说只是一个纯粹的辅助型角色。
“嘛~变异兽都要打过来了我们还这么悠闲呢——这样可不行来着·”七月将双手背到后脑勺,歪头瞅了瞅已经离着这低矮的城墙没有多少距离的变异兽们。
回头冲着棱墨和匝羽挥了挥手,“拜拜啦~希望在战斗结束之后还可以见到你们”·棱墨眼睁睁的看着七月跳了下去,这个灰色头发的少年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人周身的气质就改变了。
匝羽在棱墨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但是棱墨完全没有去听,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跳下城墙的七月给吸引住了··“那个家伙在干什么啊”“真是不怕死的家伙,会被变异兽啃到骨头都不剩的吧”“他不是穿着异能所裁决部的制服吗是异能所的大人啊”“哈啊这么一个小鬼头”·凭借着被系统强化过的视力,棱墨可以清楚的看到七月亮紫色的双瞳变得暗沉起来,这个少年面上挂着开朗的笑容:“变异兽小姐和变异兽先生们我已经决定,要杀掉你们咯”·如果要形容的话,棱墨觉得七月话语里带着的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大概是属于一种叫做怨念的东西吧。
此时离城墙最近的变异兽也只剩下□□百米左右了·当变异兽碰到了城墙的时候,就是现在所有在城墙上的人拼命的时候了··——而在变异兽攻城中,城墙、靠近城墙的人一般是死得最多的。
和变异兽的拉锯战,常常是要到了城市的内部才会正式的开始··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动着灰发少年的衣摆,棱墨乌黑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对方,生恐自己错过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
棱墨倒是要看看,七月所说的只要有他在就不允许变异兽毁掉城市,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七月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正气满满的灰发少年双手猛地拍在一起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旋即,他缓缓的拉开双手··滋滋的声音即使是在变异兽的嘶吼和己方人类的窃窃私语中也如同是在耳边直接响起来般真切·棱墨分明看到七月的双手间,亮紫色的雷光牵引流窜。
“这是……给你们的开胃小菜呐尝尝我的愤怒吧混蛋变异兽们!”·紫色的电弧冲着离七月最近的变异兽打去,在接触到变异兽的身体的瞬间,这电弧就穿透了变异兽的身体,只留下一个漆黑的小洞和变异兽轰然倒塌的身影。
当棱墨以为这电弧会就此而消失的时候,这道电弧在却透过了第一只变异兽的身体之后,直直的朝着第一只变异兽身后的第二只变异兽飞去,电弧穿透了第二只变异兽的额头,这变异兽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杀死第二只变异兽后,电弧变小了一点,颜色也要黯淡了些许,但是还完全没有消失的意思,直到接连不断的杀死了五只变异兽后,这才消散在了空气中··杀伤力惊人。
棱墨在心底默默地给七月定义··看七月发出这电弧的攻击而没有一点儿吃力的样子,棱墨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思索着自己需要怎样才能只依靠水的类法系能力杀死一只变异兽。
“一只只清理也很麻烦啊不是吗——不断的重复也太虐心了·”带着叫人无法忽视的浩然正气,七月的双手握在一起,闭上眼睛,“所以我决定,请你们吃一个大招。”
睁开眼睛的时候,七月紫色的双眸里雷光闪烁,一大片的乌云遮在了变异兽的头顶··随后,落雷的轰炸开始了··【19.强大】·亮紫色的落雷轰炸下来,大片大片的的变异兽被炸翻,很多甚至没能够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就化作了灰烬。
大概是因为落雷的攻击带着的高温,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血肉焦糊的味道··“真是强力的攻击……”棱墨看着七月收割着大量变异兽的生命而脸上没有丝毫疲态,不禁发出感叹。
·在所有的能力中,类似法术模系、也就是类法系是最为强力而又多样的一个大总类,水、火、风、治愈……或者是压缩空气、催生植物等等,都是属于类法系的。
其中,火系的大范围杀伤力很强,而要说到杀伤力最大的话,还是只有雷系了··雷系的类法系能力,像是九天玄雷一样的玩意,带着的那股浩然正气——通俗的说就是驱邪的力量,是变异兽的天敌。
“七月是异能所里目前最有希望继承裁决部首领位置的能力者……”匝羽站在棱墨身边看着城墙下一身白色制服的灰发少年,神色复杂··同属异能者,七月此人比匝羽要小太多,能力却要强太多。
匝羽的治愈能力可以赢得尊重,但是不可能赢来臣服··“裁决部首领……”棱墨喃喃自语的重复了匝羽话语中的关键词·乌黑的眸子死死的看着七月的方向。
若不是匝羽这么说,棱墨根本料想不到,这个和自己同年纪的家伙……该说人命果然就是不同吗·匝羽长叹了一口气,理智上告诉他不能再和棱墨说更多的东西了,但是他又抱着万一棱墨被七月的事情吓到而不会去接近对方了呢的侥幸想法,说道:“棱墨,不要想去接近七月了。
他……七月这个人,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的人、普通的异能者可以高攀的·”·匝羽用了高攀这个词·虽然七月外表看上去十分的开朗无害,但是他毕竟是异能所内部公认的领导者,身份并不一般。
“我知道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匝羽·”棱墨不为所动,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褐发的青年,“不用扯些有的没的·”·匝羽说的话甚至叫棱墨觉得有些可笑起来,难道他看上去就是个要去抱别人大腿才能挣扎求存的家伙当初就算是饿死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强大而贴上去棱墨的自傲他的矜持不会允许。
可是他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只看着匝羽的脸,眼见着匝羽的脸上汗珠滚落下来··匝羽咽了咽吐沫,他都不知道棱墨的目光什么时候这么具有压迫性了,昨日的记忆里那个瘦小而无力的小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
平稳温和的目光里藏着多大的一座火山匝羽不愿意去想··天知道匝羽只是希望棱墨知难而退,不想要身边好不容易没了迩维那个小鬼的棱墨周身又出现一个别的人而已·“不管怎么说,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吧。”
棱墨眼角的余光看到七月又换成了大范围的发射雷电球,轻轻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七月来自哪里,据说他是异能所内部抚养的孩子·只可惜,教授好像不太喜欢他。
所以七月从来不喜欢呆在异能所总部,而是到处游.荡,很多城市的异能所分部都被光顾过·”·匝羽的神色一开始还有些犹疑,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有些含糊的意味,但是慢慢的他的语调坚定了,语速也快了起来。
“教授”·“嗯,教授·是异能所研究部的首领,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都尊称他为教授·”匝羽似乎不是很想讨论教授的事情,在说到教授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的紧绷,似是有点紧张。
棱墨顺着不愿多说的匝羽转移话题而放下了对于教授的疑虑,继续听匝羽解释··“七月是雷系的能力者,我们异能所的人都称呼七月为‘落雷者’,你也看到了,面对变异兽的时候七月就是一个纯粹的人形自走碾压机。
我们的落雷者也和变异兽有缘,传闻说他遇到过很多次变异兽攻城了,但是从来没有输过·”·“你知道的很多,匝羽·”棱墨不知道自己应当作何表情,所以还是维持着冷面的模样。
但是,棱墨总觉得匝羽在避讳着什么东西,说了这么一大堆却没有多少真正有用的信息透露出来··匝羽苦笑一声,转头看向下方的七月:“毕竟我是少有的治愈系能力者嘛,稍微套一下话就……”·棱墨垂下眼睛瞅着踏在变异兽尸体海洋里的眼神游离像是寻找着什么的七月。
至始至终面对变异兽大潮的只有这个少年一人,那些平素里凶悍的人都像是哑了火的炮仗,没用的躲在后方看着灰发少年战斗的样子,一部分人在瑟瑟发抖另,外一部分的人却在抱着手臂指指点点。
难道这就是这个城市那可真是叫人失望··窝囊··扫视了城墙上或是软骨或是作壁上观的家伙们,在心底这样给了一个评价··因为有人在阻挡变异兽潮而失去了战斗的意志,珍惜自己小命的人看起来在七月被变异兽吞掉之前是不会警醒的。
有个傻子挡在前面,而且还有挡得住的倾向,那别人为什么要去送命·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七月会解决一切的·”见到棱墨的眼神,匝羽只得解释说着,“七月在这座城市里停留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实力。
实际上这城墙上原本的守卫都被七月警告过,不要去打扰他战斗——更何况那样大范围的落雷也是没有办法加入进去的,只会被无差别的炸成飞灰……”·“所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么多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有战斗的倾向,这座城市的守卫全部交给了一个人·开什么玩笑·棱墨话音落下,就已经伴随着匝羽不可置信的呼声跳下了城墙。
冷静自持的棱墨、按照棱墨的性子理应像其他的人一般冷眼旁观、然后离开的··反正这座城市棱墨也不会久留,对于棱墨来说,只要能够活下去,找回迩维就够了。
但是,养父的教导就像是在耳边流动一般的清晰·总是在棱墨耳边念叨着唇齿相依唇亡齿寒、别人不可全部相信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之类的话也对棱墨的观点有所影响。
棱墨可不喜欢将什么人当做自己纯粹的依仗,若是七月没能挡住变异兽潮呢就这么放心的让一个少年只身阻挡兽潮,棱墨不放心·棱墨都不知道该说是这些家伙太甜了还是自己太蠢了。
不管怎么说,棱墨义无反顾的跳了下来··忽视掉城墙上传来的或惊呼或看好戏的家伙们的话语·棱墨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他也要参加战斗,不管怎么说,要棱墨站在那干杵着什么也不干,抱歉,做不到。
选择了一块七月的攻击没能顾及而需要不停补救的区域,水的刀刃在背后成型,一大片又薄又细的刀刃飞向变异兽,在变异兽的皮毛上细细的血痕冒了出来,然后受到攻击的变异兽们流着血轰然倒下了。
·“喂——棱墨你丫来干嘛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在这落雷不断的轰隆声和变异兽的脚步声、惨叫声交杂起来的声音中,七月的话清楚的穿透空气传了过来。
七月眼角余光看见了棱墨,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心去思考棱墨明明说着自己是个普通人此时却使用出类法系能力的问题,七月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感动的··莫非是他新认识的小伙子见不过让他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刷变异兽,所以过来帮忙·不过身为落雷者的他不需要帮助就是了。
只是心里会更加好过一点罢了·想到那些真的都不来帮忙的家伙七月就一阵无奈··“借个地发.泄一下·”棱墨瞥了七月一眼,“别想多了。”
“靠白瞎了·真想把你踹回去·”七月气结,“算了,喂棱墨,找那玩意——别做无谓的攻击,找一只不同的变异兽!”·话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合力清扫着变异兽。
无边无际的兽潮在七月之前的努力下已经有了空缺,更何况要击退变异兽攻城并不是需要杀死所有的变异兽,而是要找到变异兽的头领,然后……杀掉·匕首在手中一个旋转变成了刀刃对外的样子,棱墨的目光一凝,凶狠得像是狼一般的目光让靠近了棱墨的变异狮子后退一步,从喉咙深处发出不甘的低低嘶吼声。
“去死·”·狮子只是片刻的后退,然后就朝着棱墨冲了过来,起跳,飞扑·雪白的牙闪闪发亮··棱墨就地一倒,抬起手臂,匕首划过狮子的肚皮,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棱墨朝着旁边一滚躲开了变异狮子的血液,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死死的抓住痛吼的变异狮子的皮毛,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刺入了这个东西的眼睛里。
“嗷呜——”即使是这狮子痛得身体乱扭也没有撒手这个时候棱墨就有些庆幸自己格斗系的力量来··终于,十几秒之后这头变异了的蓝色狮子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棱墨抽出匕首抹掉上面的血迹,深呼了一口气,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就转移到了另外一只变异兽身上··迩维……失去迩维的愤怒,就让这些东西里充当发.泄的渠道吧。
不然的话,棱墨真不知道自己焦灼的心情会变成什么样子··面无表情的脸上被变异兽绿色的鲜血溅染,棱墨乌黑的眸子里平静如初··“呃……棱墨”回头观察棱墨情况的七月心里一紧。
越是平静的表情,越是叫七月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凉意··远远的,从地平线的另外一边传来的巨大的兽吼,一抹灰白的影子渐渐的靠近了··【20.风暴】·那抹灰白身影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像是在晃动般,原本变异兽嘈杂的嘶吼声也全部消失了,安静得可怕。
棱墨抬眼望过去,那些原本狰狞凶悍的变异兽们尽数伏下了身体,瑟瑟发抖,乖巧得就像是第一文明中的兔子,或者是做错了事之后面对着棱墨的迩维··“我靠,这次的变异兽首领居然是这种玩意儿。”
七月略带抱怨的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仍旧有大片的落雷在收割着变异兽们的生命··“二段变异兽这种玩意也能杀掉的对吧。”
眯起眼睛,棱墨无机质的目光打量着那巨大的变异兽··大约有十公分或者更长的灰白色毛发,那东西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熊,但是脑袋却像是一个长了大象鼻子的老虎脑袋,一双赤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协调。
“比起二段变异兽我更喜欢叫这些玩意儿合成兽·”七月小声嘟哝了一句,然后看向棱墨,“的确是可以杀掉……只是有点麻烦·怎么”·二段变异兽可以说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变异兽,外观就是各种变异兽的合成物。
这个存在的发现也是一个偶然,当时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那段具体的细节··也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变化而来的,这些玩意儿是在某一个时间段之内瞬间井喷了一般的出现的。
曾经有人怀疑这是人为制造的东西,但是也只是没有依据的揣测罢了··不管怎么说,如果可以的话,七月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这种玩意儿,面对一只就像是同时面对着复数级的变异兽。
“我们去杀了那只二段变异兽·”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如果不解决变异兽围城的话棱墨永远也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城市去找迩维,要解决这次攻城的问题就必须要面对那只变异兽,而感受到了威胁的棱墨不会托大,毕竟棱墨还是挺珍惜自己小命的。
“喔,挺有胆子的嘛,棱墨·”七月的表情看上去稍微有点意外,稍微一愣之后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扬起了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想说呢,我们去给那个东西一点儿颜色瞧瞧吧”·话是这么说,变异兽潮也不能置之不理,若是两人都去狙杀变异兽首领的话就没有人阻挡那些家伙了。
七月回过头来冲着城墙高声吼道:“喂我不会用大范围的攻击了,想发泄杀戮欲或者想发财的家伙快点滚下来”·看戏的人虽多,但是大部分的人也是跳下城墙杀变异兽来了。
在那二段变异兽的威慑下,变异兽们就是任人宰割也不敢动弹的羊羔·场面一时之间居然变成了一场一面倒的荒谬屠杀··实际上很多人看戏只是忌惮七月的大范围攻击而已。
变异兽的皮毛和体内可能拥有的能量结晶都是可以换取食物和净水的硬通货,为了这些东西舍得拼命的人也是很多的··在七月说着话的时候,棱墨已经倒提着匕首一步步的往停在变异兽之中的灰白长毛变异兽身体侧面绕过去了。
这个紫色眼眸的少年弯起眼,双手猛地拍在一起,然后往下一压··长毛变异兽的脚下,地面冒出了大量的电火花,滋滋的雷光和电流一起顺着这只变异兽的腿往上攀爬,惹得这个庞然大物愤怒的朝天大吼。
现在这只变异兽正被七月牵制,这是一个杀掉这玩意的好机会··因为这巨大变异兽的身上还有着雷光闪烁,太靠近只会使得自己也被麻痹,所以棱墨并没有靠近这玩意儿来个直接的搏斗——他那小身板也打不过。
所以棱墨一边靠近着这东西,身后同时出现了大量水的刀刃和棱锥,落点则是二段变异兽的脑袋··“嗷——”·水的力量不是很强,但是也足以叫这二段变异兽感到难受,细密的血珠从它的面皮上冒出来。
一大片兔子似的普通变异兽被二段变异兽愤怒的扫飞,然后被七月的雷电球给击中变成了一片焦黑,落下的尸体痉挛着扑起了地面的尘土··棱墨深吸了一口气,脚步缓慢的挪移着绕着变异兽走动,精神则是紧绷的注意着二段变异兽。
这二段变异兽张开嘴,嘴巴里利齿看上去有些渗人,从二段变异兽的喉咙深处隐隐的亮起了红色的光芒,这光芒一出现七月就变了脸色:“靠快跑这玩意要放大招了”·由于七月不知道棱墨要做什么所以是和棱墨配合的,牵制着变异兽不需要离这个玩意儿有多近,但是棱墨离这只二段变异兽的距离比起七月来说要近上不少,正是处于攻击范围之内。
变异兽周围的空气很快就扭曲了,炽热的温度似乎昭示着接下来的将是什么样的攻击·风压甚至叫棱墨裸.露的皮肤都有了些许刺痛感··棱墨听到七月的话,但是这时候要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来得及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雷电组成的墙壁挡在棱墨的面前防止了火焰的席卷,所以棱墨没有受到灼烧。
七月双脚死死的踏在地上,地面都被犁出了两道深沟··灰发的少年担忧的看向撞入变异兽群里的棱墨,也不知道棱墨怎么样了··“咳咳,我还好。”
棱墨在将要摔到地上的时候用水垫在身后因此没有直接的摔到地上,但是冲击也让棱墨有些不好受,生生的咽下了涌到嘴边的腥甜,棱墨肚腹处包裹着的绷带上一抹鲜红色渐渐的扩大。
伤口被撕裂也没能让棱墨变一下脸色,七月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棱墨苍白的脸色:“你脸色很糟糕,不用勉强的·”·棱墨一把抹掉额头流下来的血,摇摇头。
七月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么你给我争取一点时间吧,稍微有点想要尝试一下呢·”他最近所领悟到的一个招数,“能做到吗”·“嗯。”
雷电的墙壁轰然炸裂,炽热的火浪席卷过来,许多的变异兽和捡漏杀着变异兽的人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化作了灰烬·二段变异兽扬着象鼻子,发出兴致高昂的嘶吼。
“……”七月和棱墨对视一眼,旋即两人就达成了共识··“咚咚咚”将变异兽的头颅当做踏板,被踩过的变异兽脑袋因为棱墨脚下的力气而像是西瓜一样爆开了。
借由着这气势,棱墨加快了脚步··跑动的时候,棱墨受伤的肚腹还会有着些许撕裂的疼痛感·无视那感觉,棱墨抿住下唇,横过的匕首闪过一丝寒芒··棱墨跳起来,闪耀的雷光消失的时候棱墨正好掉下来,他抓住这庞然大物的长毛,整个的身体都趴在了它的身上,手中的匕首狠狠朝下招呼。
匕首和皮糙肉厚的变异兽身体交接时有着火花窜了出来,这玩意的皮肤太过坚硬,棱墨抬起匕首的时候才发现这柄无坚不摧的匕首刃尖已经弯曲了··“嗷——呜嗷——”·咬咬牙,棱墨抓着变异兽的皮毛往上爬,这东西赤红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它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试图将棱墨摔下来,所幸棱墨抓的够稳。
二段变异兽的头顶,一块颜色深沉的云朵在聚集,有着隐隐的雷光环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音··二段变异兽的长毛又滑又细,摸上去也很舒服,颇有一种让人爱不释手的感觉,可惜是处于这么一个丑陋的玩意身上。
揪着这长毛的棱墨有几次差点脱手滑落下来,他蹬着变异兽的身体··险之又险的爬到了变异兽的脖颈处,这二段变异兽身体的甩动突然变大了·棱墨心道自己找到了地方,他寻摸着一块软肉,匕首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匕首刺入肉里的感觉切实的传来了,可是只刺入了几分之后便再无寸进了·就算是棱墨加大了力气也是徒劳·这块软肉相比起二段变异兽的身体部分来说的确是软肉,但是对于棱墨的匕首来说还是一个坚硬而不可摧毁的存在。
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棱墨不愿死心,抬头只见那雷云越发的暗沉,一咬牙,匕首划拉开来··“呜嗷——”虽然伤口不算深,但是棱墨的确是切下了这二段变异兽的一块血肉,这疼痛刺激到了变异兽,即使是不懂这玩意在叫些什么,也能听出来里面包含着的怒火和疼痛交杂的情绪。
四周原本因为二段变异兽的气势被压制因此乖巧跪伏的变异兽们骚.乱起来··棱墨差点掉下去,见七月身边雷光环绕,手上不知在做着些什么的闭着眼睛站在那里,棱墨就觉得自己还不能掉下去,他还可以拖更久的时间。
二段变异兽的身体就连棱墨特制合金的匕首都无可奈何,而到了变异兽的脖颈处却已经可以刺入进去了,那么变异兽的脑袋呢还有眼睛,对于大多数的生物来说,都是最为脆弱的眼睛。
说不定他不需要七月酝酿的大招也可以杀死这只二段变异兽··棱墨紧绷着脸,行动起来··最后,当二段变异兽的身体轰然倒塌的时候,棱墨脱力的身体也随之坠落。
七月扶住棱墨,最后瞧了二段变异兽一眼··焦黑躯体的变异兽眼睛处被捅得稀巴烂·它不甘的低吼再也没能发出来·潮水般的变异兽也如同落潮一般渐渐退去。
棱墨安心的闭上了眼睛··【21.驱逐】·在一片黑暗之中,有点点的白色和蓝色的光点交相闪烁··棱墨眨眨眼,面前的黑暗被一瞬间撕开了,同时出现在棱墨面前的是一个幽暗的空旷大厅,在这大厅的中央,一个娇小的身躯站立。
此时这具熟悉的娇小身体的主人正昂着头和站在他面前的人说话,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漂浮在他的身后·由于隔得太远,棱墨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那期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却是切实的感受到了。
棱墨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城市里的,不可能依靠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看到这样一幕·所以说,这是幻觉吗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想象得出这种画面。
这种……系统漂浮在迩维的身后和一个看上去就不是善茬的人对峙的画面··黑暗而又压抑的气息盘旋在这个大厅里,这让棱墨觉得很不舒服·远远看着迩维面前的巨大王座,棱墨的眼神沉下来。
那王座上的人一头金发像是折射着光的刀刃,但是又不会刺人,只叫人感受到那份夺目·一身白衣在这环境里异常显眼·与那个人表面上看过去的干净和阳光不同,即使是相隔这么远,棱墨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个人身上同类的气息,深入骨髓的淡淡血腥味完全掩饰不了。
那是谁……为什么会在迩维的面前那个人想要干什么除了这几个问题盘旋,棱墨的脑海里再无其他。
更多的则是身体在叫嚣着:逃··快逃,不要呆在这里··不要看下去,不要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快逃,逃得越远越好··不能靠近,不能知道,赶紧离开这里,赶快逃走·身体在没有办法控制的颤栗,棱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是浑身冷汗了。
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迩维已经半跪在了地上,小孩子细嫩的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掐住,迩维被强迫抬起头来注视着雪白服饰的金发王者·地面上一大滩的血迹慢慢的扩散开。
系统给予棱墨的视力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的表情,小孩子的脸上似乎是有着痛苦的神色,而只看得到侧脸的金发男人嘴边却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系统无措的漂浮在一旁,似乎是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棱墨都不舍得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的孩子,这个金发的家伙却如此轻易的伤害着那个孩子··明明认为这是幻觉,可是这幻觉也太过真实,逃走的倾向与恐惧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被忘却,棱墨还是忍不住自心底窜出怒火,这怒意像是一捧凉水,渐渐的浸入棱墨的身体,使得他的大脑反而更加的冷静起来。
棱墨的手摸向腰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棱墨的指尖发凉,缓缓的抽出了这名为伯莱塔的武器,早就没了弹夹的枪械此时给棱墨的感觉却是里面装满了弹药的沉重·棱墨的脸紧绷着,目光死死的钉在金发男人身上。
在棱墨举起枪,准星对上了远远侧对着自己的金发男人的太阳穴的时候,这个男人却是若有所觉的转过了头·系统在男人转头的同一时间变了脸色··也是在这一瞬间,棱墨的脑袋就像是被砸了一拳,耳边也嗡嗡作响。
他最后见到的画面里,是一双和自己的黑眸如出一辙色泽的黧黑眼眸··无悲无喜,带着冰冷的肃杀的狭长眼眸··“”棱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身体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黏腻的很不好受,但是棱墨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想到的都是那梦里看到的画面,那双乌黑的狭长眼眸,还有在最后眼角余光见到的迩维惊惶的表情。
“嘿,棱墨你小子发什么呆呢”·肩膀被拍,棱墨差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见七月和匝羽两个家伙站在自己床边,对报以担忧眼神的匝羽点点头,棱墨看向七月:“你能别这么……嗯,跳脱么”·不是说七月是异能所裁决部的继承人么,怎么就这么的不沉稳·这个灰色发丝的少年挠挠后脑勺,脸上笑嘻嘻的露出无所谓的神情:“我这不是开心么,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一边睡还一点也不安稳,脸色白的哟。
匝羽这家伙可是要担心死了呢·”·“……喔·”棱墨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有点讶意自己没有被丢下,就算是匝羽担心自己也不会去感动就是了。
匝羽自知不讨棱墨喜欢,也就没有说什么,只管上上下下的扫视棱墨,见到棱墨是彻底没有事情了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棱墨棱墨,你是不是做梦了都梦见了一些什么啊”七月这个家伙一脸好奇的凑近棱墨,“下唇都咬破了,做噩梦了么”·棱墨别开脸,经过七月的提醒棱墨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唇隐隐刺痛,抬起手不出意料的摸到了几丝血迹。
原来他都已经这么愤怒了啊··“就算做噩梦也和你无关·”如果是噩梦,那这个噩梦也太过真实,真实到棱墨不敢去想象·迩维,他养大的孩子,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在那个噩梦里看到的金发男性到底是什么人……·棱墨握紧双拳,垂下的脑袋被发丝遮住了表情。
不可原谅··无论是什么人,不可原谅··那样对待他珍惜的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不可原谅··即使那个人显得那么的危险而又可怕,不可原谅··指甲掐进肉里,棱墨却毫无所觉。
偏执也好,过激也好,迩维这个孩子,早在年幼时向棱墨伸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棱墨列为了自己的东西··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迩维就已经成了棱墨生存下去的动力。
人总是要为自己活下去找一个理由的,迩维就是棱墨的理由··在心底一遍遍的重复着不可原谅的自语,棱墨闭上眼睛··“棱墨”匝羽的脸色说实话也不大好,他的脸色一片雪白。
因为担心棱墨的缘故,他将自己的能力大量的使用到了棱墨的身上,就是为了治疗棱墨的伤,棱墨的伤口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人还没醒过来,现在醒过来了,情况看上去又更加的不对劲了,这让匝羽担心不已。
已经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的七月眯了眯眼,紫色瞳眸有了一刹那的暗沉,只是没人发现,那眸子立刻就明亮起来,显得灰发的少年开朗又活力··“我没事·”棱墨睁开眼睛然后再次闭上,如此几次之后,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别担心。”
因为愤怒而失去了理智,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别的人,棱墨自知不妥·正欲开口解释几句,接下来想说的话就被滴的一声堵回了肚子··七月从制服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圆片朝棱墨和匝羽两人挥了挥,棱墨清楚的看到了他袖口处一个刀枪交叉的图标。
“抱歉了,我得先出去一下·”·棱墨点点头,其实七月要干嘛和他无关,有什么好说的呢·七月将小圆片放到耳朵边,一边走了出去·房间里一时间又变成了匝羽和棱墨独处的状态。
对于匝羽棱墨没什么好说的,匝羽帮过他很多次了,但是棱墨也不会因此对这个家伙改观,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七月的好感都比对于匝羽的好感高,结果就变成了相对无言的情况。
大眼瞪小眼瞪了许久,匝羽终于苦笑一声:“棱墨,你能不能不要逞强·手伸出来,我给你治治吧·”·“……”棱墨沉默的伸出手,摊开,一片血肉模糊。
想了想,他还是咽下了你没有立场这么说我的话语·棱墨永远不会原谅匝羽的,就像棱墨永远也不会讨厌迩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迩维是棱墨活下去的理由,而匝羽……是害死了棱墨的养父,也害得棱墨一度失去了能力的罪魁祸首。
匝羽是毁掉棱墨曾经平淡生活的凶手·即使不是故意··柔和的白光包围了棱墨的双手,伴随着细微的痒意,手掌上的伤口很快就结痂愈合·棱墨收回手,抬眼看向匝羽,不咸不淡:“谢谢。”
·“……嗯,不客气·”匝羽略微一怔,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也让他明白了自己对于棱墨除了喜爱之外还抱有着什么样的情绪,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什么,结果七月咋咋呼呼的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齐齐向门口看去··“简直是人间惨剧——”七月一脸不情愿的哀嚎着,“小棱墨——”·“……”棱墨瞅着七月,不说话。
小棱墨这样的称呼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有和七月关系好到可以称呼昵称的程度··“好啦好啦,别这样看着我嘛……”七月讪讪的摸摸鼻头,“我本来还想留下来一段时间的,因为感觉小棱墨你会很有趣啊,和匝羽这个家伙一起,是吧。”
“和匝羽无关·”棱墨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声音冷下来··“好吧好吧,无关无关·”七月摆摆手,“嗯,我想你也知道我是哪的家伙啦,异能所里好像出了个不得了的事情,说是有个重要的……嗯,总之结果就是我必须回去总部接受差遣,所以不能愉快的和小棱墨作伴了。”
七月迅速的变成了一幅苦逼的表情:“我必须回去总部去见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佬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感觉人生好灰暗”·“……”沉默着的匝羽心里念叨着快滚的话语。
而从七月的话语中,棱墨明明白白的听出了一些信息,是迩维,不会错的,绝对是说的迩维·他说:“我能和你同行么”·【22.快逃】·——棱墨离开这里逃走,快点逃走独自一个人,快点离开·在棱墨脱口而出与七月一起走的话语的那一瞬间,在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
这个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是系统的声音··棱墨微微一愣神,旋即有些激动起来,顾不上七月的回答,连忙在心里追问着和迩维形影不离的系统·虽然是完全失去了冷静姿态的询问,但是棱墨的面上却还保持着冷硬的样子。
(系统是系统吧你在哪里还有迩维呢迩维怎么样了你们在一起吧和你在一起的迩维怎么样了)·——现在先别说这些,有人要杀你,棱墨。
——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离开、快点离开……那些人就要来了……·——棱墨,算我求你,活下去,快逃、为了迩维,快逃·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原本如同清澈流动的泉水般的声音,现在却充满了急促而略带不安和焦躁的情绪,不知身处何处的系统没有理会棱墨的询问,只顾说着要棱墨赶紧逃走这样的话。
到最后,声音甚至变得哀求起来··(系统)棱墨微微的蹙起眉头,系统这样的失态是棱墨从未见过的,系统的声音和话语中隐藏的太过不寻常的讯息让棱墨有些无法理解。
或者说……·(系统,你告诉我,迩维遇到了危险是不是你也没有办法解决的危险)·强压下不宁的心绪,棱墨却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乱想的思绪。
有人要杀自己又怎么样棱墨只在意迩维·只要迩维没有事,那么棱墨才能放下心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打探迩维的消息的机会,棱墨又怎么会放过。
——不……没有,没有关系……·有了细微迟疑的回话·幼时那强逼着棱墨做出决断的、神祗般的样子仿若是棱墨的幻觉·这些年来,系统给棱墨的感觉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姑娘,一个涉世未深的,渐渐成长的小姑娘。
而更多的时候,系统就像是毫无节制的对着迩维散发善意和爱意的母亲··所以棱墨相信系统绝对不会放任迩维受到伤害,但是系统若是也无能为力呢棱墨那个时候却还真的被系统给唬住了。
系统这一迟疑,就叫棱墨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我的迩维就没有关系·这是迩维的愿望,所以,没关系……·棱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双手,因为某种莫名的愤怒塞满胸腔而在额角冒出了青筋,张嘴:“——”·“棱墨”七月疑惑的打断了棱墨本想说出口的话,这个灰发的少年看着棱墨的糟糕脸色,有些无奈的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没关系,只要有缘,我们就一定可以遇到的·”·“……什么”棱墨的气势一顿,想要苛责系统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顾茫然的看着七月,又转眼看看一旁的匝羽。
“我知道我知道·”七月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个家伙一点也不生疏的拍拍棱墨的肩膀,完全是一副咱哥俩好的样子,“没关系,虽然不能一起上路,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在异能所内相遇的嘛。
你的话只要报上我的名字就行啦·凭你的实力绝对能够加入我们的·”·“……是吗”所以说七月到底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啊·“相信我的眼光我很期待和棱墨你成为同僚喔。
匝羽你也是一样吧·”咚咚的敲打自己的胸膛,七月笑嘻嘻的模样叫人生不起恶感来··不等棱墨或者匝羽回答,七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打开看了一下后,挥挥手转身,“嘛,我也必须要走了。
要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去的话又会被大佬给骂一顿的·保重啦·”·“……保重·”棱墨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七月大约是拒绝了他想要同行的要求。
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棱墨对于七月的感官还不算坏·沉默了一会儿后,再说出的类似于祝福的话却传达不到对方的耳朵里了··“那……棱墨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我要去找迩维。”
在另外一边··“呼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孩子的眼神有些涣散,宝蓝色瞳眸中倒映着的是灰白的地面·冷汗将细软的头发一缕缕的黏在颊边,带来叫人不舒服的触感。
手心蜿蜒而下的血液早已经凝固,原本还难以忍受的刺痛感觉也已经在麻木的神经下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了··这是在一间灰白色和红色交杂的房间里·不,或许不该这么说,这是一间关押着犯人的房间。
被关押者是一个小孩子,而被关押者的对面则是坐着一名有着凌厉美貌的看守者··纤尘不染的纯色制服,如同刀刃般耀眼刺目的金发·拥有让人无法忽视气场的青年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处,黧黑的狭长眼眸噙着若有若无的盎然,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Evil,乖乖听话不好么小孩子就该听话·”·“哈……我、我才不要……”低着头跪在墙边,迩维的双肩被不知名的金属制锁链贯穿,疼痛的感觉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乃至于麻木,双手的手掌也被刺穿,钉在了背后的墙上。
小孩子的血液将灰白的墙壁染得通红··系统的形体被这个大人打散了·人工生命则像是失去了动力源,像是线路板被烧掉了的机械僵硬模样而躺在一边的地上。
在那个大厅里,一见面系统的存在就被识破了·尔后,被迩维隐藏着的流火的存在也被揪了出来·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那双眼睛让迩维第一次无法克制的因为恐惧而颤抖,因为对方强大而无可匹敌的气势而惊惧。
产生了一种无可遁形的感觉··对于拥有极其敏锐精神的迩维而言,那个男人就像是深海一般无法测量,也无法匹敌··会死·和这个人对上,一定会死。
精神上的压迫让小孩子几乎没有办法呼吸··但是,在这个男人提出来要迩维归顺于他的时候,还是逞强般的昂起小脑袋拒绝了·当时迩维是怎么想的呢·不行。
某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埋藏在骨子里的,可以称之为骄傲的东西让迩维没有办法对这个男人低头,即使下场是死,即使只要听话,但是,不行·除了棱墨,他才不要听别人的话。
“啧,真是麻烦的小鬼……”虽然口中说着麻烦的话,但是青年的脸上还是不为所动,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教授那家伙都是做出了什么样的作品……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让那个疯子做出更加不可理喻的事情来,我可不会管你。
Evil,你最好清楚这一点·”·“我是……呼呼……我是迩维,闻名遐迩的迩、咳咳,维护的维……才不是Evil。”
迩维不满的皱着脸·他总是被一些奇怪的人叫做Evil,从有记忆起,被温柔的女性抱着奔跑的时候也好,被小辫子男人抓住的时候也好,甚至于面前这个凌厉慵懒的男人。
这些人都叫他Evil,可是他不是Evli,他的名字是迩维,也只有迩维·这个棱墨为取他的名字··“放开我!”在迩维自己的感知里,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还带着十二万分的怒意。
实际上却是虚弱到不行,可怜的音量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清楚··“别太天真了,Evil·你这小鬼,有什么好倔强的·”男人低沉的笑起来,从他的胸腔中发出的低低笑声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听话。”
“没关系,裁决部的小鬼已经出发了·由不得你任性·”·“……什么”模模糊糊的视线偏移着转到了男性的脸上,又因为惧怕而微微下移,迩维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上来。
“你比较喜欢全尸还是比较喜欢残缺的肢体呢”·在这句话一出来的时候反应过来,宝蓝色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怒火·拼命的摆动着双臂,却只让穿透手掌和肩膀的器物将伤口撕扯得更加的巨大,又有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嘴角流淌下来。
小孩子就像是被人类的陷阱困住的幼狮,鲜血淋漓的挣扎着,愤怒着想要逃离:“开什么玩笑放开我——我的、你不能动——我的”·“啊,那个人类让你如此的念想啊……不过,不用想着他了,Evil。
你是个乖孩子不是么只要你听话·那个叫做棱墨的小鬼就不会有任何事·”·凑近了迩维的脸,金发的男性黧黑的眸子里噙着笑意,“听话。
你这个异能所的狗·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异能所·所以,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蛊惑,不断的强调着乖乖听话之类的字眼·虽然恐惧,可迩维还是愤愤然的瞪着这名男性:“异能所和我无关。
我才不是异能所的狗·棱墨、不要对棱墨出手……我就听你的话……”话语最后还是软了下来·迩维害怕,害怕棱墨死掉,害怕棱墨被杀掉。
“好·”纤长白皙的手掌盖上迩维的头顶,“乖孩子·这就对了·”·“我知道了·”迩维顺从地垂下脑袋,乖乖的没有任何反抗。
只是宝蓝色眸子里,惊心的恨意被掩盖起来··【23.狙杀】·怎么说呢,直到真的被追杀的前一刻,棱墨的心底还是有点深埋着的不可置信··明明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的棱墨,现在却被追杀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脚步尽力的克制着放轻,可是棱墨的呼吸也无法避免的粗重起来·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掉进眼睛里的汗水刺激得酸涩的眼睛微微发疼·顾不得去管这些,棱墨现在能做的只有跑、跑、跑·系统所说的话,系统哀求般的话语耳鸣般的不断地在耳边回响。
——有人要杀你,棱墨··——快逃,快点离开这里,快逃·——棱墨,算我求你,活下去,快逃、为了迩维,快逃·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系统的惊惶和失措,那样的失态实在是太过不同寻常··系统知道他会被追杀,可是系统是怎么知道的系统说要他为了迩维活下去,为了迩维活下去,可是……为什么系统会那么说·系统的迟疑,系统吞吞吐吐,语焉不详的话语,让棱墨无法避免的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那些关于迩维的不好的联想让棱墨心烦意乱·握着伯莱塔枪柄的手,骨节都因为大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指甲则是深深的掐进了掌心的肉里,而棱墨一无所觉。
——只要你还活着,我的迩维就没有关系··——这是迩维的愿望··开什么玩笑啊·原本被冲昏了理智,怒火燃烧着几乎将棱墨吞没,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却以及被追杀的遭遇让棱墨的理智恢复了清醒。
也正是因为时间,虽然怒火依然存在,但是已经不再是焚烧理智,而是像一股冰冷的水流,让棱墨的思绪反而更加的清晰了··迩维……迩维一定是受到了迫胁,或许被抓住关在了哪里,现在完全没有办法离开,没有办法行动,而且,是用他棱墨的性命作为威胁的筹码。
·乌黑的眸子暗沉下来··不能容忍··只要一想到迩维,想到他养大的孩子,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那个软软糯糯的叫着他棱墨冲着他撒娇的孩子或许就在哪儿承受着折磨,就让他愤怒痛恨不甘到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在这种时候,棱墨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卡尔库·那个带着银边眼镜的小辫子男人温和笑着的时候,就像是在嘲弄着棱墨的轻信和无知,让棱墨恨不得将这张脸戳个稀巴烂·棱墨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矮下身体,起跳,攀爬。
蹬到了这个废墟中最高的建筑残骸上,几步踏过去,左右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迅速的跳下··水的能力用来当做攻击的手段并不是很好,除了刀刃般的切割和棱锥般的穿刺之外,棱墨暂时想不到用来攻击的手段。
不过水凝结而成的子弹却能够代替伯莱塔原本应当填充的弹药,甚至还拥有着更加强大的杀伤力——因为棱墨可以控制那水的子弹来做些别的事情,比如,潜入敌人的身体,融入敌人的骨血,爆炸。
虽然这样不能造成很大的杀伤力,但是也很能让吃这一记子弹的家伙难受··匕首是近身的武器,棱墨的身上带着伤,敏捷性大大的下降了,硬拼着和追杀他的人互相捅刀是不行的,只怕会在捅死对方之前自己就先被杀死了。
更何况来杀棱墨的并不只有一个人··与棱墨进行着这一场追逐游戏的有两个人··两个人都和棱墨的身形相仿,纤细的身体上穿着白色的长袍,脸被笼罩在帽兜的阴影之下,只能看到从帽檐边露出的亚麻色发丝。
如出一辙,仿佛是镜子反面映射出来与镜子之外的相对的两个人··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棱墨稍微抬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站立在建筑残骸上双子般的两人。
屏住呼吸,微微抬脚,后退,将自己的身影埋在建筑的阴影之中··那两个人粗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瞧的话,就能看出来不同·短发的白袍人身上透露出一股勃勃生机和枯死灰败相融合的气息,而长发的白袍人则是给人一种死寂的阴冷感。
说实话,这两个人给棱墨的感觉都太过诡异,让棱墨没有办法大意·只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竖起耳朵注意着两人的动静··棱墨故意偏着头,就是不用正眼去瞧那两个人,棱墨不是不敢看,而是不能看。
一般来说拥有能力的家伙的五感都比较敏锐,要是被盯着看的话,立刻就能够有所察觉,更何况是不那么平静的目光·只要是稍微加诸于己身的关注都能够让能力者顺着注意力所来的方向摸到人,所以棱墨不能赌。
亚麻色发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短发白袍人的皮肤隐隐显露出青白色,紧抿着唇瓣,尖尖的下巴轮廓总让棱墨觉得有点似曾相识··长发的白袍人缓缓的转着头,查看着建筑下的破败街道,搜寻着棱墨可能躲藏着的地方。
露在外边的苍白皮肤,毫无血色的唇瓣大大的咧着,弯成一个略带诡异的笑容,甚至可以看到瓷白的牙齿·配合着这少年周身的气息,难免有些渗人··“嘻嘻嘻,那个小玩具,跑的真快……逃到哪儿了……”·带着寒气的,冰冷戏谑的少年的声音从长发白袍人的嘴里发了出来。
棱墨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手中握着的伯莱塔紧了紧,感受到这金属枪支冰冷细腻的手感时这才放松了些许··对方有两个人,但是没关系的·只要不正面对上,棱墨就有机会逃脱。
棱墨就躲在两人脚底下倾塌的建筑的阴影里面·两个白袍人还在发散性的在这片废墟和残骸中徒劳的搜寻着棱墨的身影,棱墨只能靠听的来揣测他们的举动··长发的白袍少年不断地发出嘻嘻嘻之类的奇怪笑声,而短头发的白袍人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安静得不似活人。
两人站在在这片废墟的最高点都没有看到这片废墟中有除了变异老鼠之类的生物活动的迹象,倒是也没有显示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任何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白袍人不着急,棱墨也不着急·他沉得住气·常年的猎杀变异兽的经验让棱墨的耐心有了十足的长进··曾经棱墨为了抓到一只变异兽用它的皮毛给迩维做一个小软垫,一声不吭的在那只变异兽会常常出没的地方等了十来个小时,只为了找一个活捉那只变异兽的最好时机。
曾经棱墨也有为了用一只变异兽的某个部位来和系统换取所需要的东西而在变异兽的洞窟里潜伏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经历··现在看的,就是他棱墨何时被找到,对方什么时候才能克制不住开始破坏,或者说,什么时候对方才能忍不住恼怒。
长发白袍少年的脑袋转向了一边默无表情的短发白袍人,明明没有说话,短发却像是接收到了长发少年的示意,默契十足的冲着长发少年点点头··苍白到甚至泛青的一双手掌伸出来,然后,一个嫩绿的草芽从这双青白的手掌正中冒了出来,在第二文明永远的灰暗天色中,这个绿芽是充满着生机与活力的鲜嫩。
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迅速的变成了粗壮的藤蔓,然后这个藤蔓像水一般的蔓延开来,迅速的爬满了短发白袍人脚下的建筑,攀爬,侵入··这些绿色的藤蔓就像是有了生命的虫子,扭动着,疯狂的搜寻着所接触的一切。
藤蔓从建筑的边缘下垂,棱墨没有听到上方传来声音,这一切的进行都是悄声无息的,所以棱墨在见到那蛇般的藤蔓时被吓了一吓·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闪身躲过了藤蔓的直接搜寻,站在一边看着这藤蔓朝着自己的方向涌来,棱墨的眼神闪了闪。
不能再等下去了··坐以待毙的结果只可能是被找到,然后被打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棱墨决定要主动出去·总好过被这些东西给缠住,然后彻底失去反击的机会。
虽然……他好像已经被发现了··棱墨下意识的微曲膝盖,压低了身体,眼神中寒芒流动,变得凌厉起来··破败的建筑物经过了数百年时光的摧残早就已经残破不堪,脆弱的混凝土已经无法承受过于巨大的冲击。
被自短发白袍人掌心涌出的藤蔓包裹,这建筑物的支撑处有些不堪负重的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但是两名白袍人都没有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在这上面,他们的注意力只放在了搜寻棱墨的下落上面。
——嘭·冲击的声音自脚下响起,混凝土块夹杂着破碎的藤蔓向四周飞射而出,两名白袍人的脚下迅速的塌陷·随着冲击力跳到半空中的两人对视一眼,旋即低头,帽兜下的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白袍人注视着的地方,棱墨正一手握着伯莱塔而另外一只手上提着一柄水光盈盈的长刀踩在藤蔓上飞奔··短发白袍人的手微微一抬,棱墨所踩着的地方藤蔓就隆了起来,差点因为变化的地势而摔倒,棱墨手中的长刀狠狠的插到了藤蔓地面里。
他咬紧下唇,汗水从脸颊滑落顺着脖颈滚入了衣襟··【24.白桂】·“嘻嘻嘻嘻,找·到·你·了~”长发白袍人的嘴角越咧越大,帽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狠戾的寒芒,旋即愉快的眯了起来。
这个白袍的少年自上而下俯视着棱墨,他和短发的白袍人迅速的落到了由藤蔓抬高的一块地方上稳稳的站定··“……”棱墨抬眼就见到那两个白袍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手中的伯莱塔准星对准了站立于高处的长发少年眉心的位置。
而刺入藤蔓地面中用以稳住身体的长刀上也是光华流转··“啊咧不跑……了吗”亚麻色长发随着风舞动,白袍的少年看上去是有点疑惑的歪头,棱墨的手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的移动进行了调整,总之伯莱塔的准星仍旧是钉在这少年的眉心位置。
棱墨想要勉强自己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但是试了试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办法笑出来了,脸蛋僵硬得可怕,木着脸太久,棱墨忘记了要怎么样才能露出自然的笑容。
而且内心的某种沮丧感也叫棱墨没有办法笑出来··索性放弃,棱墨冷着脸看着两个白袍人,也没有搭腔的意思··跑·他现在能够跑到哪里去·这两个人明显的就是来者不善,是要杀他的家伙。
棱墨的目光在短发白袍人的手心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两个人的举动上··其中这个短发的白袍人的能力应该是属于类法系的,操作植物的能力像极了第一文明中的人类幻想中的“木系”或者是“自然系”的法术。
至今为止还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另外一个长发的白袍人则是精神十分不稳定的模样,至于他的能力是属于类法、格斗、操作还是灵觉,亦或是像棱墨一样同时拥有着几个方面的能力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文明中的能力总的来说可以分为四大类,类法系即为“类法术模系”的简称,也可以称之为“类法类”,这种能力者可以类似于第一文明中网路游戏里的“法师”,此外还有类似于“战士”的格斗类、类似于“弓箭手”的操作类,这三类是能力者中最为常见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类有时候是鸡肋,有时候又是最为强大的,神秘的灵觉类。
长发白袍人瘦弱的模样不像是拥有格斗类的能力,但是也说不准,不过格斗系的话一般来说都会比较强壮,至少不会是一副脸色苍白像个幽灵一样的弱不禁风的家伙……等等,幽灵·棱墨乌黑的眸子死死的定在长发白袍人的身上,将这个人上上下下的扫视了。
他原本认为这个长发的白袍人的能力更大的可能是类法系的,因为操作系的话基本上需要随身携带武器,毕竟这个操作指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武器··棱墨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家伙会是灵觉类能力的可能,因为灵觉类的能力能够用来战斗的真的是太少了,更多的时候只是让能力者的注意力更加的敏锐而已。
可是这并不代表不可能·是棱墨疏忽了·理所当然的就排除了那样的一个可能性··嘴边带着叫人发怵的弧度,长发白袍人抬起双手伸向棱墨,从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低低呼声:“呐……好痛啊,呜、救救我。
救我出去……”·嘴角的诡异笑容缓缓收敛,明明是同样刺耳破碎的声音此时却变得柔软起来,他周身的阴冷死寂的气息消失殆尽,旋即被无助孤苦的气息给覆盖了。
短发的白袍人默不作声的后退一步··白袍少年的气息改变太过诡异,但是倒映在棱墨抬头看着两人的眼睛里的却不是白袍少年的模样·在棱墨的眼睛里,浑身是血的迩维正瞪着一双天空般色泽的眼睛,皱着脸向他伸出手来。
迩维在说“疼,救救我·”,这个孩子眼睛湿润着在向棱墨求救··棱墨的呼吸一瞬间凝滞了,他的手颤抖着,手中的伯莱塔几乎握不住,啪的一声被摔到了藤蔓地面上然后滚落到了不知何处。
从地面上浮起一根细小的藤蔓爬上来卷住了棱墨的一只脚,他却没有反应··“怎、怎么可能……迩维……”棱墨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他慌乱的摇着头,“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你会不会很痛、很痛对不对,我、我这就去救你……是谁是谁在伤害你迩维,对不起,等等我……”·眼神凌厉刺人,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棱墨的眼睛深处失去了理智。
棱墨挥舞起水的长刀,砍向了面前不存在的敌人·在棱墨的眼里,迩维正被束缚着,朝着他伸出双手求抱抱呢·而挡在棱墨面前的,看守着迩维的那些家伙,都该死·棱墨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水的刀刃砍在棱墨面前的藤蔓上,绿色的汁液飞溅着沾染在棱墨的身上,配合着棱墨的表情显得很是吓人·而至始至终棱墨还是站在原地,徒劳的砍着面前在操纵下隆起来的藤蔓。
随着棱墨的动作,他腹部的伤口也被撕裂开来,绷带很快的就被血液染红了·这个多灾多难的伤到现在也没能好起来,多次的撕扯早就已经使得伤口雪上加霜··张着双臂,俯视着棱墨的长发白袍人的嘴边勾起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短发白袍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话,掩藏在帽兜下的双眼平静无波··——你在干什么棱墨·厉声叱责,系统的声音就像是打雷般的在棱墨的耳边响起来。
原本清泉般柔美的声音此时带着强烈的不满和痛心·系统不过是被迩维的现状给拉住了心神而没来得及顾及到棱墨,没想到他此时陷入了这种癫狂的状态··岌岌可危的状态让系统不禁一阵后怕,若是棱墨出了事,迩维会崩溃的。
系统不希望以后欺骗迩维,她也无法想象迩维失去了棱墨之后可能的模样·伴随着迩维出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迩维的系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棱墨更加的了解迩维的本性。
棱墨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过来,茫然的回应着:“系……统……”·站立于高处的白袍少年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瞬间的凝固之后白袍少年捂住自己的肚腹,半弯着腰,哈哈哈嘻嘻嘻的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嘻嘻嘻嘻嘻居然挣脱了白鬼的幻境,被·挣·脱·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棱墨移开看着白袍少年的眼睛这才恢复了几近停止的呼吸。
此时他的音调又高又尖锐··棱墨在惶惑··不安加上愤怒和后怕··棱墨说出这句话就压根没有想到要得到回答,纯粹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再次陷入眼前的幻境里。
太危险了··他就这么乱了心智,整个人都变得混乱不堪,脑子里一片浆糊,还做出了那种事情·如果没有被系统惊醒过来,是不是他就会在幻觉之下杀掉了自己·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嘻嘻嘻嘻嘻,我是白鬼哟~来取你性命的恶~鬼~哟”长发的少年吃吃的低笑,“白鬼,是鬼哟~”声音陡然低沉,在语尾又带着愉悦的情绪,奇异的上扬。
四周的气氛几近凝固··风的吹拂中,自称为白鬼的少年拉下了自己的帽兜,一张苍白的,带着疯狂扭曲表情却仍旧不减其漂亮的脸露出来··束起来的亚麻色长发被风吹乱,白鬼大大的咧着嘴,一双浅色的眼睛带着某种疯狂的笑意,死死的钉在棱墨的脸上。
仿若变异兽一般的、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竖瞳出现在了面前这个人的脸上··那都是怎么样一双眼睛啊·棱墨心底也是悚然一惊,他的瞳孔急剧的缩小,旋即手中的长刀就横举到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除了这双不可思议的竖瞳之外,这张脸,棱墨很熟悉……非常熟悉……不久前有一名拥有着这样一张脸的少女才堪堪为了棱墨、因为担心棱墨的安危而死在了他的面前。
白鬼,白桂··有些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棱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凝滞起来,眼神慢慢的转向了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话的短发白袍人,喉咙有些干涩,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白鬼的脸上带着肆意而又残酷的笑意,自认为棱墨已经逃不出生天的少年整好以暇的抱着双臂··在棱墨的注视之下,短发的白袍人慢慢的抬起手,慢动作一般,透着青白之色的双手搭上帽兜,一点一点的掀开来。
随着短发白袍人的动作,棱墨的眼睛也越睁越大,最后,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流窜到全身··本来充满活力的大眼睛里此时只是一片冰冷和死寂,失去了灵动和生气。
白桂正直勾勾的、满眼陌生的看着棱墨··原本已经死去的人,此时就站在棱墨的面前··【25.白鬼】·“什么……啊……”从喉咙里面硬生生挤出来的话语。
声音干涩,瞳孔急剧缩小,身体僵硬,手中的刀也突然变得烫手起来··可是,明明对于这个女孩子只是萍水相逢,相处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三个小时,除了一个名字之外,棱墨对于这个女孩子一无所知。
所以,为什么他要在意为什么他要震惊·为什么……他要如此的失态·仅仅只是因为无法接受死而复生这件事情吗不,他只是因为这个蠢女孩帮过他,现在却成敌对状要杀他,所以才会惊讶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其实早就有预感了的,只是那穿透心脏的武器实在是一个杀死了对方的铁证,无法辩驳·但是在这个第二文明中,既然人类都有了各种各样的能力,其他的生物也或多或少产生了变异,那么,死而复生又未尝不可。
毕竟也是独自活过了这么多年,棱墨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的调整了状态··站在棱墨面前的白桂表情冷硬失去了先前的笑容,除了容貌和能力,棱墨甚至都没有办法分清楚那个微笑着的小姑娘和面前这个人偶一般的小姑娘之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么一个样子··“嘻嘻嘻,你觉得很奇怪~”竖瞳死死地盯着棱墨,白鬼从后面接近了白桂,将自己的头搁在了对方的肩头,伸出手搂住白桂的身体,“白鬼亲爱的姐姐,是最棒的最好用搭档喔~”·“……好用”原本死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出现还是作为敌人,说不惊讶也是不可能的吧。
棱墨抬起刀尖直直的指着两人,眼神渐渐冷下来·是被操纵吗·“因为姐姐之前太不珍惜自己的能力了哟~好好利用的话可是很强的哟。”
毫不畏惧的直视棱墨,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白鬼眼中那直接而又不加掩饰的恶意刺痛了棱墨的肌肤··“姐姐可是为了白鬼才复活的~”带着自豪的语调。
“姐姐会好好保护白鬼的~嘻嘻嘻,姐姐要和白鬼一起~杀·掉·你”语气骤然森冷,脸上却仍旧是笑嘻嘻的模样·随着白鬼的话音落下,白桂手中的藤蔓也像是拥有了意识一般扭动。
警惕着可能的攻击,饶是棱墨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配合会如此默契,在脚下波动的一瞬间长刀就插入了这植物地底,青色的汁液四溅,在棱墨的眼里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身体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躲避的反应。
白桂和白鬼所相拥站立的地方快速的上抬,几个眨眼之间两人就已经站在了高高的藤蔓末端,俯视着棱墨··高度,对于不能够让棱墨逃跑的时候用来拉开双方的距离是十分有用的。
眼前的幻境太过逼真,虽然理智上告诉了自己这并不值得畏惧,但是情感上却没有办法忽视火焰带给自己的冲击·棱墨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灼伤了··整个天空都被染红,破败的建筑物上有着焦黑的痕迹,大地开裂,被长刀砍过的地方也有岩浆溅出来。
四周的温度在逐步上升·满目的艳红带给人的视觉刺激并不简单·如果这只是一场幻境那么也太过宏大··“可恶”视线所及,棱墨完全没能看到白桂姐弟所处的位置。
如果要解决现在所处的状况就必须制止那两个人的活动,棱墨还不想死在这种地方·但是目前他却找不到这两个人··高温,火焰,红色··这些都勾起了棱墨心底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让他的心情无可抑制的焦躁。
漫无目的、徒劳无功的挥舞着长刀试图驱赶心中那团几乎将他炸裂的情感,棱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依靠这种动作棱墨才能让自己免于失去理智··在哪里……在哪里·视线左右逡巡,即使知道是虚假也还是下意识的避让着火焰跳动的地方。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棱墨看着面前浮现出来的被火焰包裹的变异兽,刀锋对准了它,身体微微下压··白桂的双手弹动,操作着藤蔓扭曲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一头像是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兽出现在了棱墨的面前。
而白鬼则是脸上挂着恶劣的笑意,一双竖瞳染上了血色,肆意的操纵着棱墨眼前的景象··“嘻嘻嘻,小玩具超~级~好~运~”看着棱墨对上了藤蔓巨兽,白鬼发出了不明所以的感慨。
棱墨咽下一口吐沫,乌黑的眼眸死死的钉在面前的火焰巨兽身上··这个幻境让棱墨没有办法小觑,太过真实的幻境也就不是幻境,因为它可以影响到现实,据说幻境同时也是现实的映射。
而棱墨现在就觉得自己的现实已经受到了影响,汗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汗水带着身体里的盐分,刺激着被灼伤的肌肤··握住水刀刀柄的手掌传来了冰凉舒适的触感,而身体的其他部分却被高温灼烧着。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可谓不好受··“小~玩~具~好像一只迷路的小狗喔,嘻嘻嘻·小狗能支持到什么时候才死掉呢~”站在高处窥视着棱墨的举动,自认万无一失的白鬼放松下来。
“呐呐,姐姐~”白鬼的脑袋在白桂肩窝处蹭蹭,语气难得的柔软起来,带着撒娇的意味,“等小玩具死掉之后要和白鬼一起回去哟~白鬼最喜欢姐姐啦~”·没有生气的眼眸也波动起来,白桂的藤蔓巨兽是不会被摧毁的是可以无限再生的东西,所以此时的她也整好以暇着,只是声音干哑生硬,像是太久没有开口了,“白桂也……最喜欢白鬼了。
所以、白桂会,保护白鬼·”·白桂是为了协助白鬼杀死棱墨才会被那个存在复活的··自永恒的沉眠中醒来见到的便是带着疯狂笑容的白鬼,白桂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在做梦。
因为她的弟弟,她曾经唯一的血亲,她的白鬼明明早就已经死掉了的··被生生的扯开交握的双手,然后在嘭的枪声中倒在血泊里··那个时候白桂的能力还没有觉醒,仅仅只是因为不愿意白鬼被迫加入异能所导致两人被分开,也不愿白桂的身体被糟蹋,她的温柔可爱而又乖巧懂事的弟弟就因为阻止对方而被残忍的杀害了。
直到白鬼出现在本来应该死去了的她面前,告诉她,白鬼在还活着的时候被捡去,成为了异能所研究部的小白鼠··只是接连的折磨已经让白鬼的精神接近崩溃,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了。
“白桂,这次……保护白鬼·”·白桂闭了闭眼睛··当初自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着,那个幼小的女孩子在说不,不,不。
那种孤独绝望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白桂记忆犹新·最后白鬼的身体被带走了,白桂却被留了下来,虽然带着温柔的笑容活着,可是她的内心却无时无刻的在承受着煎熬。
是因为她的无能,她的弟弟才会被带走,才会成为异能所研究部的小白鼠的·所以那次她才会毅然的挡在棱墨的面前··白色的恶鬼吃吃的低笑着,冰冷的吐息就在白桂的耳边。
将一切都给予白鬼··这样——才是他最爱的姐姐白桂啊··更多的藤蔓拔地而起·棱墨受到的攻击顿时猛烈起来··“可恶”攻击再次没有起到作用,棱墨不禁焦躁起来。
——你这样永远也没有办法逃出去的··随着系统突然响起在棱墨脑海里的声音落下,灼热的幻觉被片片撕裂开了·红色褪去,快速的染回了原本了色彩。
——棱墨,攻击巨兽的眼睛·来不及想更多,也来不及询问系统,棱墨依言,身后水所凝聚起来的凌锥不要能量似的朝着巨兽的眼睛攻击而去。
因为被彻底摧毁了核心而没有了动作,棱墨几下跳到了化身成了巨大雕像的巨兽头上,视线看向了一旁稍低位置的平台··出现了,白桂和白鬼所处的地方·棱墨朝着惊愕瞪大眼睛的两人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横过长刀,脚一蹬,跳。
”四周的风都停止了流动,平台上白桂姐弟的行动也停止了,在一瞬间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停止的感觉都太过诡异,但是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棱墨已经快要掉到平台上了。
(系统……)·——快点解决掉这两个人吧··(我知道了·)·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腿上,棱墨借助自上而下的冲击力将白桂踹开了。
小姑娘狠狠的向外飞去,千钧一发之时被藤蔓接住,急速的向上拖起,往藤蔓平台上赶·白桂的脸上浮现出了显而易见的焦急神色··白鬼——白鬼他的身体因为强大的灵觉而脆弱得要命啊·“你要……杀掉迩维吗”瞪大了眼睛的少年显然还没有从自家姐姐被踹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在棱墨举刀的时候只来得及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同时幻觉覆盖了自身。
迩维的脸带着不可置信看着棱墨··“就算是这样——”只是细微的停顿之后,水色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入了白鬼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啊……·而且……他绝对不会再被这个幻觉蒙蔽了·错位的幻觉恢复了原状,覆盖了白鬼的迩维的身体在瞬间就破碎了。
少年艰难的低下头来,看着自己受伤的部位,抬头,脸色惨白:“为什么……”·棱墨毫不留情的抽出了刺入白鬼心脏的长刀··“姐……姐……白鬼不想死,好痛……”·(姐姐白鬼不想死,救救白鬼,好痛,呜——)·嘶哑的,带着疼痛和颤抖的声音。
大片大片的血液从身体的破洞里涌出来,汩汩流淌的血液迅速的将白色的袍子染红,怵目惊心·白鬼从嘴里吐出血液,身体也无法控制的向后倒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竖立的瞳孔放大成了圆形,透明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慢慢的,白鬼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白鬼……”女孩子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倒在地。
白桂茫然的跪坐在自家弟弟的身边,伸手去摇他,“弟弟”·棱墨垂下手臂,水之刃也随之垂在了地上,此时血液正顺着刀刃一滴滴的落下去。
冷眼看着白桂,棱墨的心里一片空白·只管静静的看着白桂的动作··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而又无力的,所以棱墨也什么都不会说··任凭白桂怎么拼命摇晃白鬼的身体他都没有反应,努力了半晌之后,白桂终于颓然的放弃了自己的举动,缓缓转头,张嘴。
“……”白桂的嘴唇颤抖着,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女孩子看向棱墨,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再无抵抗··【26.伪装】·“变异兽能量结晶依照成色和大小的不同可以换取一公升往上的净水,二段变异兽能量结晶则是可以换取十公升起的净水,一般价是一枚成色中等的变异兽能量结晶可以换取三公升的净水。
那么,请问你需要换取多少净水呢”·柜台后,身材颀长的青年用不卑不亢的客气语气询问着面前来换取物资的能力者·这青年说话的时候语调十分的客气,但是他脸上毫无波动的表情却只让人觉得自己没有被放在眼里,未免就显得有些无礼。
只是青年面前的能力者一点也没有在意他的无礼,这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健壮男人只管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个布袋丢到服务台上·装满了东西的布袋咚的一声砸在服务台上,男人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老样子墨你就给我看着给行了”·青年拉过布袋打开一个口子,取出一枚能量结晶对着一旁瞧了瞧:“零一先生带来的能量结晶还是一如既往的B+级品质。”
正在他要将能量结晶丢袋子里的时候,眼神被一个特殊的闪光吸引了,这青年湖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许的讶意,从口袋里取出了这块拥有不同色泽的结晶··“这次还加上了二段变异兽的能量结晶么”·普通变异兽的能量结晶是没有任何色彩的,它们是变异兽的动力核和能力的来源,任何的人类甚至于第二文明中的某些“科技产物”都可以使用它。
只是纯粹被人类使用的效率非常低下,而且这玩意儿也只有作为能源使用了·而二段变异兽的能量结晶不一样,这些不知如何而生的变异兽的能量结晶拥有不同的功效——正如青年手中的这一块。
在第二文明永远昏暗的天色中,这块拇指大小的结晶仍旧是闪烁着不定的蓝色光芒,握在手中的时候可以感觉到略带湿润的微凉触感·清凉的气息让青年一怔,他长舒了一口气:“聚集空气中的水分吗对于水的类法系能力者来说是一件好东西。”
“嗯你说这个啊这是卡尔库那家伙塞进来的,说是对你有用·这二段的结晶是只给你的”健壮男人,零一一听到这话就扯开了话匣子,他咧开嘴,声音一点儿也不收敛,“果然你识货一眼就看了出来哪像那些蹲在异能所后方不出头的小鸡仔,只知道成色和重量,怎么着都不明白二段变异兽结晶的真正价值”·“毕竟我不是只要提供某后勤服务就能好好享受生活的总部人员。”
青年将结晶放入袋子里,伸手挠挠自己的一头黑色毛寸,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无奈神情,“就算是我也会想要存点私房钱呐·”·只要有能力,异能所裁决部的家伙们却可以在任务之外存下不少的东西,结晶、毛皮、武器原料……这一点叫这个名为墨的青年有些羡慕。
在异能所后勤部工作的后勤人员需要提供自己的能力——没有能力的话就出卖劳动力,来换取变异兽结晶亦或是裁决部人员带回来的特殊物品、研究部人员制造出的武器或者其他,异能所后勤部的人除了作为劳动力、医生、生活能力者之外,更多的是最为一名交易的中介者存在。
这由后勤部人员换回来的东西也不属于他们自己,有着严格兑换等式的结晶等物品要私吞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这些东西大部分需要交到上一层,用来维持异能所的日常运转。
有些则是供给研究部的人员使用·算是异能所的共有财产··当然,有很多东西也不是无偿的,就算是研究部的人想要净水也得用有价值的资源或者变异兽结晶来兑换。
零一就是拿着卡尔库交给自己的变异兽结晶来换取墨所提供的净水用来供给卡尔库的实验消耗和研究所的正常消耗使用··因为有了水的变异兽能量结晶的原因,虽然能够直接掂量出整袋结晶的重量从而推测出价值,黑色短发的青年还是将整个口袋里的变异兽能量结晶倒了出来,进行了一番清点,不出所料的发现了另外一块稍微小一点的二段变异兽结晶。
“……卡尔库先生还真是出手阔绰·”名为墨的青年将这两块二段结晶小心的收好,然后把普通的结晶扫到袋子里,收到柜台后面·期间,零一一直静静的看着墨,没有说话。
墨的脸色一直以来就十分的平稳而看不出端倪,但是他的声音里的变化还是能够表现出他此刻的状态,墨的语气凛然,“零一先生,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卡尔库先生的研究所。”
卡尔库给他的真是一份大礼,不是么·这些东西所能够兑换的净水已经不是将它们制作成暂时不会融化的冰块就能够让零一带回去的量了··说着,这个青年就转头和一起工作的人员说了一声,走出了柜台后面,站在了零一的面前。
“走吧,零一先生·还要请您带路了·”·“看来这次研究所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忧水的问题了·哈哈哈哈·”零一的声音大得就像是鼓在敲击。
零一莽撞,而且喜好杀死敌人,和卡尔库比起来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但是这不代表他蠢——最起码这种时候他知道墨要干嘛,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没有推脱或者见外,零一自然的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由于零一那屠夫般的气质和巨大的体格,基本上是属于行人退避的范围··一边带路,零一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扫过走在自己身边的墨··这个小伙子在异能所总部所处的城市附近的后勤处工作已经差不多有七年了。
虽然脸上鼻梁从左到右横拉了一道狰狞刀疤,但是漂亮的湖蓝色眼睛和对于不熟悉的人疏离而又冷漠的气质还是吸引过不少人,尤其是长期走在刀尖跳舞的裁决部的家伙们,就像一块吸引秃鹫的腐肉——直到身为后勤人员的墨打残了某个死缠烂打想对他行不轨之事的蠢货。
警觉的青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零一的举动,只是他的脸上仍旧是带着一贯的冷静表情,不动声色的稍微加重了自己原本轻巧的脚步声来表达自己的些许不满··没关系,他的伪装不会被发现的。
·因为这是他和系统的共同伪装,就算是曾经接触过的人也会在系统施加于他身上的某种能力而对于他不会起任何的怀疑,在这些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全新的人,是他们的伙伴——是否值得信任姑且不说,起码没有利害关系,并且站在同一个阵营里面。
这个名为墨的青年,就是系统帮助下进行了一些伪装然后潜入异能所试图打探迩维消息的棱墨,表现在世人眼前的形象··当初遭到异能所追杀的棱墨,现在只是一名失去了亲人的、毁了容的、在异能所总部附近的后勤所工作的普通能力者。
当初打败了白桂姐弟之后,棱墨收到了系统的讯息·说也奇怪,自解决了白桂两人之后,棱墨再未受到任何来自异能所的追杀·据系统所说,是要杀他的人放弃了。
棱墨询问系统迩维身处何处的时候,系统却是不断地强调着两个词语,一个是危险,一个是不要靠近··总之,一番交谈之后,棱墨还是从系统嘴里抠出了“迩维现在在异能所过得很好”的这个讯息,可是棱墨不放心,最终,做下了这个潜入的决定。
不多时,走在前面的零一停下了脚步·研究所白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在棱墨的面前被推开··“我想我们的交易会十分愉快的,卡尔库·”说出这句话的人,目前双手手掌交叉放在颊边,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十分放松,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这是自然……”脑袋后垂着个小辫子的卡尔库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想要借此缓解自己的不安,此时他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异能所,为了大佬的吩咐。
Evil大人·(您的交易虽然危险——但是对我来说筹码也很诱人——为了得到这份筹码……)”·接下来的话卡尔库咽回了肚子里。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话不能明摆着说出来·他面前的少年回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但是没有接话··这份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卡尔库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在心底暗暗叫苦,这个恶魔到底还想待到什么时候咽下一口吐沫,卡尔库已经在思考着如何送走他面前的人了··卡尔库对面的少年是在七年以前由他带回来交给异能所大佬的孩子——名为“罪恶”的那个孩子。
而在数日之后,卡尔库就因为带回来了这个孩子而被调回,恢复了原本的“异能所研究部的教授继任者之一”的身份·而他面前这个少年却被大佬宣布成为了他的徒弟。
然后卡尔库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杀戮的恶魔成长了起来··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呢卡尔库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僵硬的笑容,他是知道面前这个少年真正身份的。
他、已经被抓回关押的艾米以及他唯一的竞争对手,都是教授的得意弟子,也曾经参与过某些事情··“嘿,卡尔库,我想墨需要见你——”会客室的门被莽撞的打开了,零一粗犷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房间里凝重压抑的气氛,原本要说的下半句话被卡尔库给瞪了回去。
零一这才注意到会客室里的另外一人,危险却又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的气息让他僵在了原地,“呃……”·站在零一身后的棱墨探过头去,结果看到了沙发上一个背对着门口的白色影子。
棱墨的血液几乎凝固,惊愕的瞪大了眼··【27.想你】·在棱墨眼中的,是一个穿着白底金纹制服的少年身影·黑色的柔软短发掩盖下的脸部线条不甚真切,只看得到对方微微上挑的淡色唇瓣似乎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是察觉到了棱墨的目光,那个少年微微侧过头来·宝蓝色眸子就像两把嗜血而又凌厉刺人的刀·两双蓝色的眼眸对视,冷意顺着尾椎骨向上一直席卷到全身,棱墨一惊,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而对方的嘴角也在看见棱墨的那一瞬间有些僵硬,所幸这变化十分的细微,无人发觉··几秒钟之后,白制服的少年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问:“卡尔库,你的属下有点莽撞呐。
虽然我们都知道零一是这么个性格·”平和缓慢的语调却让坐在他对面的卡尔库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所幸少年很快就转了个话题,“这位是卡尔库的客人吗”·从胸腔里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既然这样,我也不打扰你会客了。”
没等卡尔库说话,他就站起身来,“告辞·”·零一推开门的手垂了下来,讪讪的挠挠后脑勺,拉着棱墨退到一边··棱墨的思绪很乱·虽然给人的感觉并不相同,但是棱墨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迩维。
不会有错的··毕竟——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孩子,所以棱墨坚信自己不会认错··所以,在少年擦身而过的瞬间,棱墨干了一件蠢事··他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棱墨的身高是一百七十八公分,而对方虽然只是少年的模样却已经要比棱墨高出一个头了·对方脚下踏着的白色绑带军靴也比棱墨的黑色靴子要高上一两公分,所以当黑发蓝眼的少年转过身来的时候,稍矮的棱墨几乎被笼罩在了对方的阴影里。
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少年一挑眉:“你找我,有什么事”·棱墨依旧死死的拽着对方的衣袖,虽然这样做很丢人,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在确定了少年停下脚步不会走了之后,棱墨这才松开手。
系统帮助下伪装成清澈宝蓝色虹膜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却是迎上了对方的视线··“你……”·棱墨将要说出口的话被打断,少年捏住棱墨的手腕,微笑着转向房间内似乎是想要阻止两人而站起来了的卡尔库:“你的客人很有趣嘛,卡尔库。
我先带走咯·”·他凶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恶意的压迫,让卡尔库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我想……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压低了的声音在棱墨耳边响起,使得他放弃了挣脱的念头。
感受着棱墨安分下来,少年这才看向卡尔库,“我很快会把他还回来的·”·旋即也不去看卡尔库的回应,扯着棱墨就走,在路过零一高大的身影时,少年瞥了这个大个子一眼,眼中的冷意毫不掩饰。
零一原本准备掏出武器来“解救”棱墨的手僵在了原地,虚汗一层层的冒了出来··棱墨垂下眼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名被他百分百确定了是迩维的少年,手指僵硬得不像话,是紧张吗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也正因为如此,棱墨没有见到少年看向零一的眼神。
·那是一种彻骨的冰寒和无谓··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卡尔库这才抬起手来取下眼镜擦拭,只有这样的举动才能叫他平静下来:“……零一,下次别那么冒失了。”
这次是运气好,那个喜怒无常的恶魔没有出于不爽或者是什么来剁个手脚之类的玩,只是棱墨的举动在卡尔库的眼中无疑是找死,可惜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没有任何能力的研究人员,气势的压迫会对他产生很大的影响。
就算他的心理上并不会太过于畏惧,但是他的身体却无法在强大的压迫感和威胁感行动——别说是做出各种举动了,就算是要开口说话也做不到··另外一边,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方才停下脚步。
少年松开棱墨的手腕,转过身来看着棱墨:“你是A-03市后勤部的人员吧·名字叫做……墨”·脸上带上了略显僵硬的笑容,少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凑近了棱墨的脸:“远近闻名的净水提供者。”
实际上,在前不久这个少年还完全不知道棱墨是什么人,只是在与棱墨对视的时候,他借由某个存在得知了棱墨的事情——伪装中的一切信息··棱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办法说话。
被迫掐着下巴抬起了头,棱墨没有被道出身份的恐惧,只是应了一声:“啊·”·掐住棱墨下巴的手带着细微的颤抖,对方脸上的表情虽然凶恶但是也有些许的不自然,就像是在演戏一般。
是十分拙劣的演技··“迩维·”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棱墨最后仍旧只是平静的吐出了这个名字··“……哈”一瞬间的凝滞。
棱墨分明看到对方眉梢的嫣红印记越发鲜艳起来··伸出手去扳开对方的手,棱墨的脸上默无表情的重复了一次:“迩维·你是迩维·”吐字清晰,音调饱满圆润。
宝蓝色的眸子状似不理解的眨了眨·悚然的感觉沿着背脊窜上了大脑,被坚定的道出名字的少年,不,迩维在脑中疯狂的闪过类似于我这糟糕样子被发现了的思绪。
被棱墨知道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类似于这样的悲鸣·在瞬间,他想好了应对的对策··冷笑一声,压低了声线··“我是Evil,我是迩维的哥哥。
你又是谁”·拙劣的谎言不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棱墨不说话,只看着迩维的表演··真的变化很大啊。
身上的血腥味道就算是棱墨也能清楚的闻到,气息的改变也很明显,和小时候可爱的模样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不是长相是迩维的扩大版,说是同一个人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此刻棱墨的心情复杂到无以言表·开心、高兴、欣喜、欣慰……·都已经过去七年了,棱墨到底在找着什么呢其实早就可以放弃了的。
可是棱墨做不到··那份无谓的坚持和执着,让棱墨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迩维·可是棱墨却没有激动,不,倒不如说是愈发的激动反而愈发的冷静起来··至此,棱墨依旧完全的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就是迩维。
“倒是我才想问——你到底是谁”咄咄逼人的句子从伪装成“迩维的哥哥”的迩维口中被抛向了棱墨··其实在第一时间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就认出了棱墨,但是他不敢说自己是谁,不能说,对,不能说。
如果被棱墨知道他在做什么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迩维惶恐,他赌不起,所以他要用一种拙劣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用一种刺人的语气来转移双方的注意力··——即使他高兴到几乎发狂。
【系统你早料到了有这一天是不是告诉我,棱墨知道多少】·一边在内心咆哮,一边脸上表情不变的开始胡扯,只是背后冷汗几乎浸湿了衣服:“间谍人形变异兽冒用他人身份的平民我很好奇。”
【不,我亲爱的迩维,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会在这里相遇·但是请放心,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这是你的愿望,不是吗】·“迩维,你长高了。”
棱墨忽视了迩维的话,咬住下唇,眼眶也无法克制的有些发红,“我很高兴,你还活着,而且顺利的长到了这么大·”·棱墨自顾自的说了很多的话,却都是父亲对于久未见面的儿子的絮叨式言辞。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需要对我说谎话·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迩维松开了棱墨的下巴,后退一步,脸上摆出了嗤笑的神色:“你这家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呐。”
棱墨当然还是做不出像个娘们一样的哭泣的事情,他说完之后,硬生生的扯出来一抹细小的笑容,“既然你是迩维的哥哥,我想你肯定知道他在很久以前是个流浪的孩子。
我只是那个孩子在流浪中的一名同行者·我的伪装没有恶意,请不要擅自揣测了·”·“嗯,扯回来,现在他加入异能所裁决部了吧我在后勤部的人员中没有发现过他,嗯,迩维也可能加入了研究部。
总之,叫他注意身体——当然,这点不用我说的·啊,卡尔库先生和零一先生等急了吧,既然你说你是迩维的哥哥而不是迩维,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再说最后一句好了·”·“最后……”棱墨深吸一口气··“请你帮我转告他,有个家伙很想他·”·说完,棱墨转身就走,不再停留。
迩维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棱墨离开,直到棱墨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迩维这才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看着自己的一双白细手掌,闭了闭眼睛:“我也……很想你啊。”
在迩维宝蓝色的眸子中,他白细的手掌被血污渐染,很快的,这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就已经被染得通红,滴答一声,甚至还有着血液滴落下来··“可是……”喃喃自语的声音消散在了空气中,“迩维……是个不乖的孩子……他没能遵守棱墨的教导。
所以……没有资格去奢求·”·【28.狂舞】·冲天的火焰将昏暗的天色照亮,一望无际的荒原中倒着一只巨大的变异兽尸体·这只变异兽就像是一只巨型的长毛猩猩,只是它拥有着的是奇异的紫色毛发,巨型猩猩的脖子被拗断了,暗紫色的血液将地面喷.射出了一块扇形的区域,在这一块区域中,有着细小的气泡不断的生成破裂,流出来的血液顺着地面的龟裂处淌入了地底。
而火焰就是从这具尸体的血液中升腾而起的··与紫毛猩猩高达数十米的身躯相比,站在它身上的白色身影显得十分的渺小·处在火焰的包围中,这个身影却是不为所动。
在火光的的映衬下,这抹影子的脸上明灭不定,只有一双没有丝毫温度的宝蓝色眸子流光溢彩··“B-17生命体征消失,现在进行战后清扫·”·迩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看上去很是正式的朝着手中的一枚晶片说着话。
旋即,他的语气一变,脸上缓缓的勾起了一个诡谲的笑容:“我会好好打扫干净这一块地方的……我怎么会放过X-11呢当然要全部打扫干净才行啊——哈哈哈哈”·手中的晶片被随意的抛开,他嫌恶的看了沾上几点紫色血迹的白手套,缓慢而又优雅的褪下这双手套甩入身后的火海中。
迩维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双全新的手套戴上·他脸上的笑容诡异而又叫人惊惧,一根手指划过了周身半圈的范围,最后在侧前方定住,嘴角愈发上扬··“我·找·到·你·了。”
语气里里带着满满的,疯狂的残酷··被迩维指着的地方没有及时作出反应,几秒后,空气波动起来·一只状似山羊的生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一只极为漂亮的生灵,高度大约只有一百四十公分,浑身上下的皮毛都是黑色的,黝黑发亮的长毛看上去极为柔顺。
它的额头突出来一根长长的螺旋般的独角·金色的虹膜中,占据了眼球三分之二地方的瞳孔缓慢的缩小,最后变成了竖瞳的模样·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只变异兽的四只蹄子悬浮在离地面一公分高的地方。
这只“山羊”沉默着,用一副冷静的姿态,俯视一般的看着迩维··“——真是叫人不爽的眼神·”歪过头,迩维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加收敛,他低喃道,“特殊变异体啊……”·微眯着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声线陡然拔高,双手伸出朝着X-11的方向下压:“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迩维的动作,黑色山羊,不,X-11所处的地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崩裂开来,碎石四散,然而待到尘雾散去之后X-11脚下的地面全部已经变成了放射性的碎裂土地,但是原本应该被压成肉泥的X-11却是毫发无损。
“有趣”认识到这一点的迩维眼瞳一缩,手也在同时握成了拳头状,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X-11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握住,并且由迩维上抬手掌的动作而被这手掌抓到了半空中,只是这只变异兽的眼神至始至终没有波动。
金色的竖瞳看着迩维的眼神就犹如一个旁观者,怜悯却又无情,温柔却又漠然,犹如高高在上的……·神··迩维突然的就心烦气躁,他瞪着X-11的眼神越发冰冷,嘴角的笑容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这只区区的变异兽的眼神像极了曾经幼时的棱墨,那个时候的迩维还什么糟糕的事情都没有做,还掩藏着自己调皮捣蛋的小恶魔本性装作天真可爱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跟在棱墨的身后。
那个时候的棱墨的眼神,就是温柔的,对于迩维的某种情感让棱墨对迩维温柔以待,但是、虽然如此,只怕棱墨自己也未曾察觉,他看着迩维的眼神总是会无意间带上一丝怜悯。
棱墨在怜悯着迩维,怜悯着被艾米带着奔逃、身负系统束缚——并且对于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的迩维··如同在怜悯着他自己··X-11的眼神,让迩维想到了过去那个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还是个乖孩子就能够和棱墨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在那个现在已经是他名义上的老师的男人手中徒劳反抗着的自己。
当迩维的坚持被轻易的用棱墨作为筹码而击碎的同时,他已经放弃了·在□□控着杀死第一个敌人的时候,他觉悟了··如果不去杀死对方,那么自己就会被杀。
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要活下去,就要杀死一切可能成为敌人的存在··于是,迩维不再压抑自己身体深.处.蠢.蠢欲动的本性··可是……他现在遇到了棱墨。
在迩维的眼中,棱墨也有了一些改变,但是更多的还是一如迩维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会闪现在眼前的那份记忆里的样子··“只不过是区区变异兽而已就算是特殊个体又怎么样”·张开的双手猛然间握紧,空中对应着迩维动作的无形大手也是猛然间一握,强大的握合力将X-11的身体捏爆,一团嫣红血雾爆开来。
随着迩维的手松开,空气中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也随之而掉到了地上··山羊般的X-11似乎是被迩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迩维的脸上露出了少许舒心的神色,但是他仍旧没有放松,反而是左手平摊前举,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朝着左手掌心戳下。
地面上,X-11的血肉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碾压着,迅速的变成了一滩肉沫··“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敌对者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毁掉毁掉毁掉——”神经质的碎碎念,脸上也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迩维的精神状况看上去十分的糟糕··“迩维”半透明的虚像出现在迩维的身后,系统宝蓝色的眼眸中担忧不加掩饰。
黑色的独角山羊再次出现在迩维的面前,它一甩尾巴,朝着迩维走了过来·被它的蹄子踩踏过的地方,空气形成了一圈圈的波纹,一步步的,X-11停在了迩维面前两米远的地方。
额头上的螺旋角上一点点的白色光芒凝聚起来··“请宿主压制并且捕获特殊体变异兽X-11-獬豸·”眼中闪过几丝数据流,系统在这个时候发布了一个强制性任务,“强制任务,不得拒绝。”
毫无感情的声音将陷入了某种狂热状态的迩维惊醒过来,而此时对面的X-11-獬豸的攻击已经完成了,入目的是一团璀璨的白色光球,那一瞬间迩维只来得及在身前形成了一层透明的隔阂,但是受到冲击的身体还是向后飞去,撞入了火海之中。
所幸迩维的身体四周一直以来就有着一层防护,被打碎了隔阂之后,X-11的攻击威力已经弱了三分之二,而剩下的攻击威力已经不足以打碎迩维的又一层防护了·——更大的可能这次攻击只是一次试探,所以在猝不及防之下,迩维除了受到了一些冲击之外没有任何的损伤了。
完好无损从火海中走出来的迩维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另外一边,异能所总部最上层的某个房间里··“你毁了我的杰作柏斯”屏幕投影上,头发花白的男人一副愤怒的样子挥舞着一枝变异鸟羽毛笔,他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而现在这副眼镜上沾染之着奇异的绿色液体,还咕噜咕噜的冒着因为被腐蚀而出现的泡泡。
这个男人因为愤怒而出现大的大嗓门被这个房间里性能极好的喇叭给传达了出来··“别那么冲动,教授·”刀锋般凌厉的金发,黧黑的狭长眸子,面容宛如上天造物般精美的男人露出浅笑,他将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处,“我是在帮助他、挖掘他、培养他。”
“去你的培养”男人,也就是教授听得被他称为柏斯的家伙如此回答,反而更加的愤怒起来,心痛加上怒火让这个原本平和的老人做出了十分激烈的反应,“你的培养就是把我的造物——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得意之作——失而复得的珍宝——置于危险之中——然后培养成你的走狗”·“话可不是这么说。”
柏斯整好以暇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纯白色制服袖口的白色扣子折射出了漂亮的光晕,“怎么能说是我的走狗呢和你那追求至高造物的精神可不一样……”·他黧黑的狭长眸子扫过了教授的脸,脸上展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可是……全心全意的为了异能所的光辉长存啊……”·“你说……这么好用的工具,怎么可能放过呢”·教授对上柏斯的眼睛,不畏不惧,他握着羽毛笔戳向了屏幕,恶狠狠道:“我真想戳瞎你的眼睛,你这个混蛋,柏斯。”
教授恶毒的咒骂着,将诅咒倾倒了出去,释放着自己的不满和黑暗想法:“真应该撕掉你这个混蛋的头皮,戳瞎你这家伙的眼睛,将虫子塞进你的耳朵,割掉你的鼻子,缝上你这张臭嘴”·“办得到就来吧。”
柏斯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意加深,“只可惜,你永远只能够是想想而已·毫无执行力的废柴科学家·”·旋即,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窗户外的灰暗天空,沉吟:“Evil已经和X-11对上了么……看来是一场好戏。”
【29.伤者】·棱墨的脸上毫无表情,至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惕和些许的敌意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回到卡尔库那儿的时候,卡尔库明显对于棱墨完好无损的回来感到了不可思议。
而棱墨试图从卡尔库手中套取关于迩维的情报的举动却失败了·卡尔库对于迩维的事情守口如瓶,那并不是棱墨的级别和权限可以知道的东西·而且告诫棱墨也不能够透露出曾经与这个恶魔有所接触的事情,不然的话有极大的可能会遇到麻烦。
而现在——从卡尔库的研究所出来后,棱墨似乎就遇到了麻烦··挡在棱墨面前的人看上去懒洋洋的,皮肤苍白毫无血色,白发,死鱼眼,可以看得出来极为少见的粉红色虹膜。
这个比棱墨要矮上一两公分的少年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异能所裁决部制服,在袖口处和衣襟下摆都有着红色的纹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也是属于异能所的,拥有能力的人。
裁决部的制服和红色的纹路几乎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棱墨,对方是一名火的类法系的能力者,而且是属于战斗为主的人,也就是说,如果要开打的话,棱墨从对方手上占不到好处。
出于谨慎考虑,棱墨沉默了几秒后还是打算开口借道了··“虽然很失礼,但是——”·“万分抱歉打扰了·”□□脆利落的打断了说出口的话语,白色头发的少年半眯着眼睛,“我是直属于异能所裁决部总部一个叫做七月的蠢家伙队列里的副队长,我的名字叫做流火。
稍微有点事情想找你·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呢,A-03市的墨·”·对方直白的说出了自己挡在这里的目的,以及自己的身份·同时也一语道出了棱墨的伪装身份。
几乎只差着拿刀搁在棱墨的脖子面前威胁他说跟我走一趟了··这让棱墨无意识的紧张起来,这里距离异能所总部太近,对于棱墨来说是十分不利的,因为棱墨一直以来表现在外的形象就是一名纯粹的后勤人员,最多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如果对方要杀他或者是怎么的,棱墨若是反击太过的话,容易引起怀疑——即使很多人都知道,A-03市的墨并不是好惹的家伙,清理杂鱼不在话下·但是,对面的这个家伙明显不简单。
熟悉的名字没能让棱墨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紧张了··“身体热度上升、脸部肌肉紧绷、瞳孔收缩·你看上去好紧张·为什么”粉红色的眸子稍微睁大了,期间一闪而过了几丝蓝绿色电子流,这少年模样的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凝固了一样毫无波动,“我的外貌综合评分应该在B+以上,不至于吓到人才对。”
“什么……”棱墨没能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话,被轻易的看穿了使得棱墨越发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尽量只去思考对方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所代表的含义。
“顺便一提,你的评分可以达到B来着,即使是处在这样的一种伪装之中,也是属于十分优良的外貌·真实外貌的评分可以达到A+,和迩维是一样的·除了大佬之外,我从来没有见过评分比你们还要高的存在了。
棱墨·”流火眨眨眼,他的说话声音不大,也只有他自己和他对面的棱墨才能听清楚·或许还要加上另外一点——现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这也是流火会不在意的说出这种奇怪话语的原因之一。
流火说出来的话让棱墨毛骨悚然,凉意顺着手脚直接窜入了身体内,这凉意就像是冰块一般让仿佛处于雪地之中的棱墨的精神瞬间紧绷,过度的紧张和被发现的恐惧让棱墨的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所幸棱墨还没有失去冷静以至于冒失的攻击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艰难的吐出了这样一个问句··这个叫做流火的家伙看透了他的伪装,说出了他真正的名字,除此之外还说出了迩维和七月的名字。
若是迩维在异能所认识的人,也不应该会知道他棱墨才对,除非是迩维和对方提起来过·但是,棱墨所面临的问题并不只是这个·而是,这个叫做流火的家伙,看穿了“墨”的外皮,直接说出了棱墨的真正身份,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认识棱墨,但是棱墨不认识他。
·“这个什么人,可以理解为你询问我的名字,也可以认为你是想问我的具体身份,而这些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所以你真正想问的是和‘我到底是不是人类’同一个意义的问题。
但是,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平淡的语气和依旧凝固一般的脸,流火原本试图给棱墨一个微笑,只不过他失败了··也没有丧气,他朝着棱墨伸出手来:“我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分钟又十八秒了。
总而言之,不要浪费时间了,请和我来·”·也不等棱墨回应,流火转身就走··“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我不会伤害你·所以,请放心。”
“……啧·”棱墨看着对方小步离去的背影,咬咬牙,举步跟了上去··流火带着棱墨走了很长的一段大道,七拐八拐之间穿过了大半个城市,在快要走出城市边缘的时候顺势拐入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
异能所的总部,如果是说位于“A”,异能所周边的城市就分别是“A-01”一直到“A-07”有七座包围了总部基地的城市·卡尔库的研究所所在的城市就是“A-01”,而棱墨所在的城市是A-03,流火拦住棱墨的时候棱墨方才从A-02市出来,进入A-03市。
在A-03市生活了七年多,棱墨却不知道流火此刻要带着自己走到哪里去··徒步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棱墨的身体已经开始觉得疲劳了·而走在棱墨面前的流火至始至终都维持着一种恒定的步伐,也没有任何消耗了力气的样子,看上去和刚开始走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一点让棱墨暗自心惊··也不敢掉以轻心,棱墨努力的记忆着走过的路线,并且寻找着出事的时候逃跑的最好路线··棱墨没有办法放下戒心,棱墨没有办法相信对方的一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我不会伤害你”。
口头的话谁都会说,而轻信的代价往往十分惨重··抬手朝着身边的小巷墙壁按去,意外的感觉到了湿润的触感·棱墨一边走,一边用指甲扣下了一小块墙壁上的苔藓。
这块苔藓鲜绿肥嫩,凑到鼻端也只能闻到清新的味道·和A-03市日常干燥的空气比起来,这样一块水嫩的植物显得很不可思议·这让棱墨觉得有些违和··抬眼看去,两边的墙壁生满了这种苔藓,如果要踩上去的话很容易会摔跤,并不是逃跑的好路线,若是在这种地方战斗,也会容易受到一些不好的影响。
“到了·”流火停在了一扇门前,转过身,粉红色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棱墨慢慢接近自己,等到棱墨终于站到他的面前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呃……”棱墨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先左右看了看,这才缓缓的踏进了门内。
进入这座门后先入眼的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各种变异植物的枝叶纠结在一起,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住了人的模样·只是在流火走过的时候,这些枝叶却自发的移开了,让出了一条路来。
棱墨跟上去,走在距离流火三步远的地方·一路无言··“好久不见,棱墨”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棱墨进入房间之后就响了起来,蹲在一边椅子上的青年友好的朝着棱墨挥手,“这里这里”·系统末世未来架空青梅竹马·灰色的发丝、紫色的眼睛,白色而带着紫色纹路的制服,除了外貌看上去更加的成熟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个家伙,是多年以前和棱墨有过一面之缘,而在那之后也保持着联系的七月·也就是说,七月这个家伙是知道棱墨接近了异能所总部的,只是这并不能构成流火能够直接认出棱墨真实身份的理由,毕竟棱墨也已经有很久未曾和七月实打实的见过面了。
“bong——”走到七月的身边,手掌握成拳头,敲·流火一边敲,还一边从嘴里发出撞击的音效··七月也十分配合的捂住了脑袋:“等、等等为什么又要打我”·“因为是七月说找墨有事,所以我才会去把人带过来的。
蠢七月要做什么事情赶紧做·”说着,这个白发的少年抬眼看向了棱墨··棱墨察觉到了七月和流火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因为棱墨的注意力都被一边床上的人给吸引住了。
躺在床上的,是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与棱墨对话的人··缓慢的走到床边,棱墨俯下身来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孔··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两块小小的扇形阴影,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瓣,还有裹在身体上的雪白绷带。
和幼时的稚嫩脸蛋不同,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迩维看上去异常疲惫却又安静的睡着了··棱墨长出一口气,看向了一边没有出声打扰他详端迩维的两人,扯开嘴角:“好久不见,七月。”
【30.唬弄】·将毛巾从沉睡着的人额头上拿下来,棱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流火的督促下,七月很快就说出了找来棱墨的目的·七月希望棱墨能够照顾沉睡的迩维。
以棱墨的好友以及迩维在异能所的前辈的双重身份,以及流火与迩维身为好友的身份来拜托理应与迩维更加亲密的棱墨帮助照顾迩维··根据七月所说,迩维是流火正好去赴命的时候遇见的。
至于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点先不说··总之,流火遇见了了倒在一片平原里面,手上还掐着一只长的像山羊的变异兽的脖子的迩维,这只山羊已经毙命了,而迩维也是情况有些糟糕。
于是流火顺便就把人带了回来·但是两人在处理好迩维的伤势的时候,七月接到了大佬直接发下来的指令,流火则是需要帮助七月去完成任务,这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将迩维独自一个人丢在这。
而这一点又叫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心,于是在流火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七月一拍脑门,决定了要拜托棱墨··迩维的情况有点特殊,那也是七月他们绝对不能够将迩维带去异能所后勤部的原因,甚至于迩维由于受伤而失去了自我意识这一点也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大佬那边就算是发觉了也会装作不知道,所以也不需要担心··“系统,我知道你在,出来·”棱墨搬来一条椅子坐在床边,他的脸是对着床上的迩维的,但是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在透过迩维看着另外一个人。
棱墨说完这句话之后半天没有反应,直到他有些不耐,拉高了声音:“系统,你到底还想掩饰一些什么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迩维眉梢的印记越发鲜艳,半透明的影子从他的身体中飘了出来,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长裙无风自动,系统低下头来,脸上带着些许悲哀的神色:“我没有掩饰什么。”
·漂浮在半空中的系统仍旧是棱墨幼年时见到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的声音仍旧如同清泉流过般沁人心脾,她摇着头:“我没有,棱墨。”
“没有骗我”棱墨定定的看着系统,掩饰下的蓝色眼珠,深处泛起了原本的乌黑色彩,重复,“你没有伙同迩维欺骗我”·几乎已经没有办法掩饰的怒火流窜在四肢百骸,棱墨略有些生硬的扯出一抹冷笑:“没·有”·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系统的脸。
明明是没有实体的,但是系统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分压力·久违的见面,棱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威胁的小男孩了——棱墨已经拥有了獠牙·脸上很快的就露出了笑容,系统的眼里盛满了笑意:“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为了迩维。”
她俯下身来,和迩维如出一辙的宝蓝色眸子注视着棱墨那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原本乌黑的眼眸·帮助棱墨将眼睛的颜色也改变为了蓝色是她的手笔,但是这份伪装只要棱墨的情绪起伏太大就会宣告破灭。
而现在这份伪装已经失去了效力··“你在愤怒一些什么”系统的眉眼弯弯,她的声音平缓,“你在为什么失控”·棱墨闭上眼睛不去与她对视,他竭力的平复着自己被一时间的怒火冲昏的头脑。
棱墨在暗自懊恼着··一开始棱墨就察觉到了,系统在对着他隐瞒某些事情,系统在对他做出欺骗的举动·但是棱墨都选择了相信,最起码表面上的相信。
毕竟就算是怀疑棱墨也没有办法,也不可能戳破系统的谎言·说不定是有些事情不便于让他知道呢棱墨表示理解··但是,在见到迩维之后,在见到受伤的迩维之后,在见到七月和流火之后,棱墨心中的疑虑已经扩大到了他自己也完全没有办法忽视的地步。
迩维的身份不简单,白底金边的裁决部制服,可是棱墨却没能在他的袖口处发现任何有关他能力的标志,如果说这些还可以蒙混过去,那么还有卡尔库面对迩维时的态度呢这一点让棱墨开始怀疑,而迩维说他是自己的哥哥,说自己叫做“Evil”的举措则是让棱墨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最大化。
棱墨有预感,如果是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将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两个世界的人··棱墨不知道这个自己养了九年的小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棱墨,他不能够维持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了。
这样下去的话,事情会变得越来越糟糕的··而且,流火和七月……棱墨半眯起眼睛,尤其是流火,给棱墨的感觉怪怪的··“呼——”棱墨呼出一口气,双手下意识的握在一起已经由于大力而指节发了白,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他知道这些瞒不过系统,棱墨说,“我在因为自己而愤怒。
我在因为自己而失控·”·“我在因为自己的失职和疏忽而愤怒·”·“我在因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而失控·”·坦然的直视着系统。
“无需愤怒·”·“无需失控·”·凑在耳边的轻声细语··“受到隐瞒的是你·棱墨·你有资格责问。”
系统微笑着,她抬起手来,捧住棱墨的脸·她那飞舞的黑发和裙摆就静止了下来,而一旁的迩维没有醒过来的趋势,系统问棱墨:“你想知道吗”·“……什么”明明这个时候不该迟疑,但是系统的态度却让棱墨差点退却了。
系统会这么快就妥协会因为他的这么几句话就妥协这让棱墨无法相信··“我所隐瞒在这里的事情·”系统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转眼看了看迩维,“还有……迩维不想要被你知道的一切。
所有的、你想知道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想·棱墨·只要你想知道·”·“……”系统的转变太过诡异,但是棱墨的确对于她所说的事情毫无抵抗力,那是对于想要了解迩维,了解这七年空白的棱墨来说太具有诱.惑力的言辞。
“既然如此……”棱墨半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请你告诉我,迩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想要问的东西太多,反而不知道问哪个好。
而且棱墨也不能肯定系统会说真话·所以,棱墨迟疑了··“迩维他……”·“这些年的空白……你也一直跟着迩维吧。”
“从和我分开开始,迩维他经历了一些什么”·其实棱墨还有更多想要问的问题,比如说,那个“Evil”的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迩维到底和异能所有什么关联,艾米是什么人,系统你跟着迩维到底是什么目的,等等。
毕竟棱墨也不是笨蛋,冷静下来思考,他幼时所经历的也太过匪夷所思,而迩维的出现也带有了太多的疑点·这让棱墨没有办法坦然接受··只不过最后棱墨还是选择了询问迩维的经历。
询问迩维和系统合力欺瞒他的事实··Evil什么的、艾米什么的、异能所什么的……无所谓·只要迩维没事,而且还活着,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无所谓——棱墨可不认为系统会告诉迩维这些。
就算以后迩维想要知道答案,他们也可以一起去找——不,他可以帮助迩维去找··而现在他只想知道他可爱乖巧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可悲的、让人畏惧的样子·听到棱墨的问题后,系统却沉默了。
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的沉默让棱墨感到些许不安和焦躁,他略有些烦闷:“为什么不说话系统,你不是说可以回答我的任何问题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却不回答我”·“告诉我,系统你说话”棱墨咬住下唇,恶狠狠的瞪着系统,如若不是人类的身体无法碰触到系统的这个虚影,棱墨早就揪住对方的衣领了。
“唔呃……”·等到还在一旁沉睡的迩维发出了细微的声音棱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已经失控的放到了很大··他稍微冷静下来,冰凉的手搁到迩维的额头上探了探,不出意外的还是滚烫的。
还好暂时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棱墨颓然的耸下肩膀,声音也低落了下来:“不省心的小鬼·”·“……你真的想知道吗这些年来,我的迩维他是怎么度过的。”
系统也是无奈,“我不说话,只是因为我在犹豫,我在犹豫要如何告诉你·你不想知道吗其他的那些问题……”·“说吧。”
棱墨干脆利落的打断了系统的话··“这些年来迩维过的很好喔·”稍微有些得意的语气及时的让系统的话咽了下去··棱墨的手腕被一个带着稍高温度的手掌握住了,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力扯倒,半躺在了床上。
棱墨一惊之下就要挣扎着起来却又害怕压到身下的小鬼,结果便被扯到了一个怀抱里··宝蓝色眸子和乌黑的眸子相对,已然长大的小鬼脸上带着掩饰性的、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笑容:“棱墨在关心迩维吗好高兴~”·“怎么你不打算说自己是迩维的哥哥了吗”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棱墨瞪着对方。
“欸什么”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有些僵硬,旋即变成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委屈的鼓着脸,“迩维完全不知道棱墨在说什么啊……”·【31.轻吻】·迩维明显的在装傻充愣。
不存在什么“因为受伤所以性情大变”之类的玩意,到了现在,迩维的装傻技术压根就骗不过棱墨·幼时的天真和可爱,棱墨好歹也察觉到了端倪·如若迩维真的是个那么安分的主,那么现在就绝对不可能过得这么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废墟之上[末世] by 维尔彻尼(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