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王子殿下 by 凡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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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王子殿下 by 凡曾(2)
·    整个人像是从纯善的兔子变成了凶猛的小豹子··    “哈哈哈·”迪尔诺突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泪花都出来了,“你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我几乎舍不得让BOSS干掉你了”·    关山越:“啊你在发神经吗”·    “我说——”迪尔诺低头逼近他,“要出去玩玩吗这里的宴会实在太无聊了,我知道更有趣的,怎么样我带你去玩玩”·    画风一秒变小王子觉得自己遇到了神经病。
    关山越怒火全被冲没了,此刻理智回炉,立刻摇头:“不,我不想去,我还要——”·    哪知对方一把拉住他,避开盥洗室的监控,一路将他拖进洗手间内。
    “你干什么”关山越惊慌失措地挣扎,“我要叫人了”·    “别紧张。
BOSS还没发话,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难得想带人出去玩,你敢不给我面子凡卡我都不带他”·    “那你还是带他我还有事啊啊啊——”·    迪尔诺一拳砸碎卫生间的合金玻璃窗,把他扔了出去,而后自己一步登上窗框,跟着跳下去。
    关山越一屁股摔到草地上,疼得眼泪差点飚出来,但他很争气地给逼了回去··    “没事吧”迪尔诺看他一脸狰狞的表情,难得体贴地问了一句。
    “没”·    “没事就好,放心,晚宴结束之前,会把你送回来的·”·    迪尔诺说完,没等关山越喘口气,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扛到肩上,一溜烟跑出城堡。
    他来过皇宫很多次,成功地避开了监控和侍卫,一路来到围墙边··    关山越终于被放了下来,他咬牙心想:这下不行了吧,我就不信你还能扛着我翻过这么高的墙。
    结果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拔出长刀,一手拿刀,一手拽着他,然后脚一蹬地,手一挥,刀尖竟然一下子插入半空的墙壁中,手再一松,脚踩到刀背上,一下子就带着他跃上墙头。
    关山越:“……”·    迪尔诺一只手搂着关山越的腰,一只手这么一挥,插在墙壁上的长刀刷地拔·出来,飞回到他的手中。
    隔空吸物·    吸星大法·    超能吸铁石·    关山越目瞪口呆,这,这不是科技时代吗这是什么功夫,这么叼·    迪尔诺揽着他,从足有几米高的墙跳下去。
    “要撞上了——”·    眼看脸瞬间就要撞上地面,迪尔诺手腕一动,刀尖抵住硬石地面,带出一串火星,关山越甚至感受到火星溅到脸上的灼热感,长刀刀身微微弯出一点弧度,而后随着迪尔诺身体的扭动,猛然绷直,两人被弹起一尺多高。
    迪尔诺带着关山越稳稳地落到地面,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十分熟练··    关山越:“……”·    这么叼的人居然是敌人的手下,心好塞·    “等着。”
    迪尔诺扔下两个字,消失在黑暗中·这是皇宫后山外,关山越在一片暗色中,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要不要……他手指在普联表面划过,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可否认,迪尔诺的肆意妄为感染了他,他偶尔也想任性一下··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束强烈的白光骤然照过来,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关山越用手挡着眼睛,从指缝中看见,一辆改良版的机车飞奔而来。
    纯黑色的机车嘶鸣着在他身边打了个转停下,迪尔诺的西装外套不翼而飞,领带也被扯松,金棕色的头发被晚风吹乱,碧色的眼瞳非常明亮,整个人像只蠢蠢欲动的野狼。
    “上来,小鬼·今晚本大爷心情好,带你去见识见识”·    14.殿下的晚宴三·    黑色的机车如同夜色里的幽灵,奔驰在无人的山道上,因为车速过快,夜风像结冰的凉水一样扑在脸上,割得坐在后座的人脸颊生疼。
    两个人都没有戴头盔,按照迪尔诺的话,头盔只要技术不好的人才需要戴那东西·    坐在前面的迪尔诺帮关山越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但他娇嫩的皮肤还是被吹得通红。
    单薄而华丽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夜间的寒冷,关山越身体被冻得僵硬,但心中却烧着一把火,热得不行,仿佛五脏六腑都跟着心脏一起跳着舞··    机车一路从皇宫后山飞驰到另一座山头。
    一进入这片领域,关山越就发现了变化——急速行驶的机车多了起来,改良版的高速动力马达机车,像一艘艘火箭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空阔的山林间回荡着一声声发动机的嘶鸣声。
·    迪尔诺兴奋起来,机车的速度变得更快,在众多车子里穿梭而过,像只游动的蛇走过的全是曲线··    关山越感觉自己的背部湿凉地贴着衬衫,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亦或因为寒冷,皮肤微微战栗着。
    “喂——”·    关山越刚张口就被灌了一肚子冷风,他只能闭上嘴,紧紧抱着迪尔诺的腰,伏在他背上,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穿过弯曲的山道,机车在半山腰的空地里停住,关山越还没睁眼,就听见有人叫道:“007007来了”·    007·    迪尔诺长腿一划,从机车上轻巧地跃下,一把将关山越拎下来。
    “小鬼,怎么样”他语带得意,“这里不错吧,你那叫什么宴会,这才叫宴会”·    关山越顾不上回答,他一下来就发出一阵惊心动魄的咳嗽声,一把甩开迪尔诺的手,跑到一处土坑蹲着,将晚上吃的点心和红酒吐了干净。
    迪尔诺皱眉,从机车边的套袋里拿出一瓶水丢过去,关山越没接到,水直接砸到他怀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小鬼,你怎么这么弱”迪尔诺惊奇道,“我看,不用BOSS动手,用不了多久,你自己就归西了。”
    这都是谁的错·    关山越咳嗽完了,用水漱口,待喉咙里的氧意过去,才愤然道:“你这个开法,是人都会吐”·    “我就没吐”·    关山越:“……”说起来,现在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是纯种人类了呢·    迪尔诺眉目张扬,捋了捋自己的短发,朝空地上的车手们叫道:“今晚有什么节目我带了人过来,要点精彩的”·    关山越站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痕,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片不大的空地上聚集了几十个人和机车,或站或坐,既有型男靓女也有中年大叔,其中有一部分人看起来和迪尔诺很熟,迪尔诺一停车,他们就围过来了。
    听到迪尔诺这么问,其中有人回道:“一个月一次的盛会,007你来得及时,绝对不会让你和——”·    他看了眼关山越,露出猥琐的笑容,接着说:“不会让你的小美人失望。”
    关山越冷瞥了他一眼,那人心头一跳,暗忖:哟,还是朵带刺儿的花··    “什么美人·”迪尔诺咧嘴笑道,眼神却冷了很多,“就是个小鬼而已。”
    这是什么人众人惊异,还没见007这么护着一个人呢··    关山越靠着黑色机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问:“不是有盛会吗怎么还不开始我还要回去。”
    “别着急·”一个身材火辣的女车手道,“今晚龙胆和拉斐尔约战,007你加入的话岂不是更精彩”·    “龙胆和拉斐尔”迪尔诺眼睛一亮,当下兴致大增,回头对关山越道:“拉斐尔虽然不错,但不是本大爷的对手,龙胆倒是可以一战”·    话音未落,一道冷冰冰的男音把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007,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
    关山越眼一抬,一直独坐众人身后的少年车手站起身,表情冷淡,眼中却带着明显的不悦,众人见状,纷纷让开,他们个个磨拳擦掌,准备看好戏。
    拉斐尔和007对上,谁胜谁负·    迪尔诺轻哼了一声,显然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关山越暗想:我去,这货天生就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拉斐尔眉头微皱,手指握了握,最终没说话,他今晚有场硬仗要打,没必要在这里跟007纠缠··    他也是能忍,面无表情地看了迪尔诺一眼,就又坐回去了。
    本来都没什么了,但迪尔诺非要嘴贱地补一句··    “切,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华依大学的精英生就这个屌样!”·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拉斐尔猛然站起,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啊”·    迪尔诺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人用水瓶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他回过头,怒目而视:“小鬼,你干什么找死”·    关山越踮着脚,还准备用水瓶再打一下,对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恶狠狠道:“小鬼,你发疯了吗敢打我”·    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关山越表情一点没变——显然是生气的表情,眼中也冒着火气。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迪尔诺磨了磨牙,放开他,忿忿不平道:“要生气也是我生气,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成功解除危机。
关山越松了口气,揉了揉红通通的手腕,刚才他纯粹是色厉内荏,脸上没表现,心里七上八下··    幸好赌对了,迪尔诺的本性他已经摸到了·这个人虽然非常任性冷血,但是对他胃口的人,他会给以一定的忍耐度。
    但,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关山越看了眼显然也很疑惑的拉斐尔,一本正经道:“我也是华依大学的·”·    迪尔诺:“哈你不是才刚回华依”·    关山越:“对,我刚回华依,刚成为华依大学的新生,不行吗”·    迪尔诺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啧,就为了这个敢打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
    “维护母校荣誉,不是正常学生该做的吗”关山越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道,“如果有人侮辱特工007,你怎么办”·    “老子打爆他”·    我擦擦擦,还真是关山越刚听到他的代号就严重怀疑,是不是和电影里的007有关,但没想到迪尔诺真是007的粉丝·    这都过了一百多年了,你从哪搞的电影资源·    关山越摊开手,“所以说,就是这个道理。”
    迪尔诺哼哼了两声,道:“勉强算你说得有理·”·    关山越:“……”呵呵,我真是谢谢你啊。
    被这么一打岔,拉斐尔的火气早就丢到天际之外,众人看戏的愿望也没实现,龙胆还没来,有的人不愿干等着,便率先找人一起飙车去了··    身材火辣的女车手没走,很感兴趣地向关山越这边靠过来,调笑问:“少年,你是华依大学的看起来很年轻,我还以为未成年呢。”
    关山越呵呵笑了两声,心说:我就是未成年,怎么了·    “既然成年了,不如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女车手舔了舔唇,“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是,约炮的节奏关山越身子一僵,经过刚才众多少女的围堵,他对心思不纯洁的女生避之不及。
    “滚一边去,女人·”迪尔诺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上车,冷冷地对女车手道,“他,你可碰不起·”·    “火气真大,007你管得还真宽。”
    “哼”迪尔诺没理她,自己也上车,回头对关山越道:“坐好了,有本事的人来了,我们去会会·”·    “啊”·    迪尔诺微微弯腰,伏低身体,将关山越的手拉到自己腰间,整个人像绷紧的弦,蓄势待发。
    “我听到引擎声了,龙胆那家伙来了·”·    这,这都行关山越闻言扭头看拉斐尔,果然他也骑在白色机车上,随时准备飞驰而出·    一束暗光由远及近,银灰色的机车出现在众人眼中,气氛顿时沸腾起来。
    “龙胆,是龙胆”·    “那家伙终于来了”·    “这是007、拉斐尔和龙胆的混战吗”·    甚至还有人摆起了赌局——“来来来,下注啦”·    龙胆没有停下,在空地前打了个圈,高亮的声音穿透黑夜。
    “老规矩,L山道·”·    话音未落,三辆机车像流星般飞了出去·    关山越几乎睁不开眼,耳边只能听见嗡嗡的风声,身体像是扔进离心机里,左晃右摆个不停。
    刺激、危险、未知··    心跳加快,口干舌燥,肾上腺素飙升,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一脚把迪尔诺踢下去,自己来·    这一刻关山越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飙车族了,因为真是太刺激太爽了·    银灰的机车在前面,纯白机车和黑色机车并行在狭窄的山道,前面是一个几乎成九十度的转弯。
    关山越以为他们会降速,却听见迪尔诺的声音伴随风声呼呼地传过来——·    “抓稳了我要玩真的了”·    关山越大脑一片空白。
    我擦,这么猛还不算玩真的·    15.殿下的晚宴四·    机车的速度被提到极致,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眼看离九十度的拐弯越来越近,三辆机车的气势如同破竹,互不退让,没有一个肯降速。
    车手们都知道从这个转弯过去就是惊险万分的L山道,有很长一段非常狭窄靠着悬崖的山道,宽度只容一辆机车过去··    关山越坐在后座心惊胆战,双臂紧紧环住迪尔诺精瘦的腰,双腿紧夹车身,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甩出去。
    迪尔诺和拉斐尔的速度已是极快,但还是落后龙胆一步,银灰色机车率先通过转弯,进入悬崖窄道··    迪尔诺低声骂了一句,车头被他控制着左右转头,在将要到达直线尽头的前一秒,车头以非常刁钻的角度掉转,拉斐尔紧跟其后,几乎与他只差不足三十厘米的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迪尔诺感觉到贴在背后的身体飞离出去,紧抱在腰间的双手也有些松动,他眉头一皱,不得不稍降速度,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就在这瞬息之间,纯白机车从他身边咻地超过·    “啧,坐好了小鬼”·    关山越砰地撞回到车后座,顾不上被撞得生疼的胸膛,连忙抱紧迪尔诺,全身肌肉紧绷,努力用最大的力气将自己固定车身上。
    刚才那一个大转弯,他几乎被甩出去·    狭窄的山道,龙胆的银灰色机车在前,拉斐尔的纯白机车紧跟其后,迪尔诺的黑色机车在最后——这对迪尔诺是极其不利的,因为这段山道几乎占了整个L山道的二分之一,急速赛车,失之毫厘差之万里,几米内的距离差都能决定胜负。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雨水润湿了地面,使飙车的危险值翻倍··    关山越在急速前进中,看不清夜空,直到冰凉的雨水打湿衣服,他才感觉出来下雨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轮胎在打滑。
    他心头一惊,立马大喊:“车轮在打滑”·    “什么”·    “车轮打——滑”·    “老子知道”·    “知道你还——”关山越骤然停住,因为他看见前方有块巨石挡住了大半个车道,龙胆和拉斐尔都是降速后绕过,而迪尔诺完全没有降速的打算。
    关山越目瞪口呆,这个疯子·    迪尔诺嘴角咧开,露出一丝快意至极的笑容,握着车把的双手猛然用力上提,在极快的车速下,机车咻地飞上巨石,一侧是峭壁,一侧是百米深谷——关山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和车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从纯白机车的上方掠过,再重重地落到银灰机车的车后·    关山越的心跟着落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几乎使不上力。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上这个疯子的车他心有余悸地想,忍不住狠狠地揪了一下迪尔诺的腰··    迪尔诺低声闷哼了一声,关山越本以为对方会发火,结果他竟然转过头来,得意地说:“小鬼,怎么样我说拉斐尔不是我的对手吧。”
    “不要回头啊,混蛋”·    “没事没事,之后的山道没什么危险·”·    关山越眯着眼睛,看着虽然不再狭窄,但仍然靠着峭壁,还有角度极大的转弯以及上下坡的山道,丝毫感觉不出哪里安全了。
    L山道已经过了一大半,拉斐尔被两人甩在后面,不出意外,没有机会再超过他们,于是这里就成了迪尔诺和龙胆两个人的战场··    一开始龙胆稍占优势,但在通过一处大转弯和上坡时,迪尔诺再次以刁钻危险的方法夺得先机,终于与对方并排。
    但龙胆也不是吃素的,迪尔诺之后无论用什么手段都难以再超越对方··    眼看L山道的终点越来越近,关山越的心也跟着愈加紧张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平手,即使会出现胜者,可能也只是十公分内的差距··    迪尔诺的情绪高涨,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后还带着人,想要赶在终点之前彻底甩开龙胆。
    他忽然大喊:“龙胆”·    关山越惊愕地瞪大眼,次奥你要干嘛·    “我才是——最——强——的”·    关山越大脑有瞬间的凝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脱离机车,从后车座上划出一道弧线像旁边飞去·    “迪尔诺”·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迪尔诺停住所有的动作,扭头,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落下的细雨丝,暗沉的山谷,高耸的悬崖,还有龙胆霍然伸过来的手。
    “抓住”·    混乱之中他只听见这两个字,想也不想便向眼前的人伸出手,紧接着他被人一把攥住胳膊,生生地给拉了回来,整个人落到银灰色机车的前端。
    机车发出一声嘶鸣,不知道是哪里的保险杆断了,车轮开始打滑,整辆车向山谷外侧滑去··    龙胆眼疾手快,当下就决定弃车,有力的手臂一下将关山越夹在胸前,身子一缩,抱着他滚下车。
    银灰色的机车嗖地滑落山谷,几秒后传来一阵剧烈的轰响声··    关山越被人抱着卡在对方胸前,缩成一团滚了几圈,撞上山道里侧的岩石,耳边立刻传来对方的闷哼。
    “你怎么样”他颤抖着嘴唇,扭头去看··    “别乱动·”·    龙胆微微晃了晃发蒙的脑袋,刚才混乱中他的后脑勺撞到了岩石上,没出血,有点脑震荡,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晰。
    关山越听他这么说,立刻就不敢动了,只用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检查对方受了多少伤··    幸运的是,他看到的地方都没受伤,没破皮没流血没骨折,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小鬼”迪尔诺车停在一边,跑过来一把将他拉起来,“你没事吧”·    关山越简直要被气死了,要是有事被他这样粗暴地拉起来,还不立刻断胳膊断腿·    “我没事。”
关山越甩开迪尔诺的手,蹲下身,紧张地看着龙胆,小心翼翼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立刻去医院”·    “不,不用。”
龙胆按了按后脑勺,站起身,“我没事·”·    而后他一眼看清了关山越的脸,表情顿时变得诡异,“是你”·    “我你认识我”·    他盯着关山越的脸,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像,应该不是他,感觉不对……”·    这个少年面部轮廓比那个人更立体挺拔一些,虽然五官很像,但是仔细看脸型还是有一定差别的,而且两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让他觉得很危险,很讨厌,而面前的少年却给他一种真诚温暖的感觉,所以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龙胆龙胆”·    龙胆回过神,没有理关山越,而是慢慢走到机车坠落的山道边,往下望去,只见漆黑一片的山谷中闪着一点火光——他的爱车已经爆炸烧毁了。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关山越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感觉分外内疚,本来人家飙车飚的好好的,要不是为了救自己也不会弄得车毁人伤。
    但追根究底还是迪尔诺那个混蛋的错·    关山越磨了磨牙,看迪尔诺双手抱臂靠着山壁站着一副不管我的事的样子,就来气。
    虽然他也没指望那家伙负责,但是你好歹愧疚一下啊不说机车的问题,他可是差点就魂归西天了·    迪尔诺见关山越看他,道:“小鬼你的力气也太小了,竟然能飞出去。”
    关山越:“……”·    心累,不想再和这个人说话了··    “那个,”关山越慢慢靠近龙胆,满含歉意道,“我愿意赔偿,我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才让你的车坠毁了,我愿意再赔你一辆机车。”
    “赔”龙胆冷冷道,“你很有钱”·    忘了说,这个时代机车已经不是常见的交通工具,属于非常昂贵的娱乐工具。
    “有钱也没用·这辆车是我自己一点一点装配出来的,哪里买得到”·    “啊,这样……”关山越一时语塞。
    龙胆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暗搓搓朝这看的迪尔诺,摇头道:“算了,也不是你的错,算我倒霉·”·    说完转身欲走,关山越连忙道:“就算不能赔一辆你满意的机车,那你的救命之恩也不能这么算了。
如果可以,请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    对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臂,“不必了·”·    “不行。”
关山越一阵小跑,挡在他面前,真诚道,“就算你不在乎我报不报恩,那万一我遇到了很好的机车呢你不想要吗”·    龙胆眼神一凝,直直地看着他。
    少年浅棕色的眼瞳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干净明亮,微微皱眉带点请求的表情非常真挚,让人不忍拒绝··    “267*****XY%#320,”他报出一串号码,顿了顿还是决定留下自己的名字。
    “阿尔菲·奥斯汀,我的名字·”·    “有事可以去皇家军事大学找我,陆战系·”·    关山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谢谢你,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随便你,不来也行·”·    阿尔菲绕过他,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终于走了。”
迪尔诺动了动肩膀,朝关山越招手,“怎么样,小鬼既然你没事,要不要去山下的酒吧喝一杯”·    他长腿一跨坐上机车,抬了抬下巴道:“我请你,随便喝。”
    关山越缓缓转过头,露出狰狞的表情,阴森森地说:“送我回去,现在·”·    16.殿下的晚宴五·    “我说——”迪尔诺扬起浓眉,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关山越皱紧的眉毛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那双眼睛平静望过来的时候,居然让迪尔诺产生了一丝丝的不自在,也可能是愧疚感。
    两人对视了一会,迪尔诺缴械投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地把车开到关山越身边停下··    “别这么看我·我送你回去还不行么上车”·    关山越默不作声地爬上车。
    “啧,小鬼果然麻烦·”·    皇宫,晚宴大厅··    晚宴时间已经过半,小王子迟迟不回来,拉维提亚开始担心。
    他打开手腕的普联又关上,打开又关上,最后终于忍不住,打开,连接追踪定位系统,然后他立刻就发现了问题——关山越不在皇宫内·    拉维提亚心一沉,立刻连通关山越的普联,片刻后,虚拟屏投射出三维立体影像,影像很暗很模糊,看起来好像有两个人,小王子的姿势也有点奇怪,那边还传来轰隆隆的风声。
    “拉维……”关山越的声音淹没在风声中,意识到这样没法说话,他朝拉维提亚摇了摇头,然后嘀了一声关闭通路··    一切都显示出关山越的处境不正常,槽糕透了。
    拉维提亚目光暗沉,找到碧翠丝,简要交代一下,说明自己要出去片刻带关山越回来,然后从武器室拿回自己的宽剑,就消失在城堡中··    关山越收到拉维提亚的通讯,有种偷偷出去玩结果被大人抓到的窘迫感,本来就不安定的心更加地七上八下,忍不住更生气。
    生迪尔诺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迪尔诺心里也很不爽,本来想带小鬼出来玩玩,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技术·结果遇到龙胆出了这种意外,弄得小鬼差点摔死,他自己也觉得分外不舒服,又加上小鬼一路散发着阴沉沉的郁气,不用回头看,他都感觉到浑身发毛,心里更难受。
    切他恶狠狠地咽了口风,老子这是没事找气受·    真TM倒霉好想战斗好想见血好想杀人·    关山越被迪尔诺突然发出的戾气惊得浑身一颤,奈何他现在也很生气,非但没有被吓到,还用力地捏了一把迪尔诺腰间的肌肉。
    迪尔诺气冲冲回头:“你——”·    关山越一巴掌把他的脸打回去,“有人”·    迪尔诺眼都红了,定睛一看前方果然有人,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十米外,近一人长的巨剑挡住了机车的去路。
    机车嘶地停下,堪堪距离那剑一米远,车轮在地面留下了一道短粗的黑色刹车痕··    “拉维提亚”·    关山越看清楚来者是谁,忙不迭地爬下车,却被迪尔诺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到一边,“一边去”·    他刷地抽出长刀,浑身充斥着浓郁的杀气,冷厉地盯着拉维提亚,道:“小鬼不禁打,你总可以陪我玩玩吧正好,老子心情不好,必须发泄”·    看到小王子被迪尔诺推跌倒,拉维提亚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握着宽剑翻腕,将剑摆正。
    “殿下请稍等片刻,待我解决这个不轨之徒,就带您回去·”·    关山越又急又气,连忙摆手,“不,不是,迪尔诺——喂,别打呀”·    迪尔诺置若罔闻,舔了舔唇,握着长刀率先迎上。
    两人的速度极快,关山越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见到刀光剑影之间,利刃相交迸射出的点点电火花,寂静的山道间,除了风雨声,就只有刀剑激越的金石之音。
    这条山道本不偏僻,但远远有来者见到激战中的两人,就知道这是高手交战,便立刻掉头绕行,不想惹祸上身··    两人不知过了多少招,拉维提亚眼角余光见关山越衣衫单薄,在冷雨寒风中瑟瑟发抖,便想要立刻结束战斗。
他一手执剑格挡,一手摸上自己的肩膀··    泰阿··    他手指一颤,回想起那时老师说的话——“拉维提亚,这把剑代表你的生命,拔剑之前,先想想值不值得。”
    “只有真正臣服一人,才能毫不犹豫为其拔剑·”·    “殿下……”他忍不住偏头朝关山越看去,只见对方睁大了眼睛,朝他这边跑过来——“拉维提亚,小心”·    在同一时间,迪尔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喂是不是看不起我战斗的时候你在看什么”·    拉维提亚瞬间侧身,但刀尖还是擦着手臂而过,划开衣服,在上臂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关山越猛然抽了口气,紧张地看着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恨自己的无能了·    “是值得的。”
拉维提亚在心里说,手指成爪抓着自己左边的锁骨处,用力地往上一拉——·    一团血光在交战二人中间绽开·    迪尔诺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所有动作,心神颤抖地回想起那个有关于圣骑士的传说。
    原来是真的··    “拉,拉维提亚拉维提亚”·    关山越在十米外,夜色中只看到一团血色在拉维提亚胸前漫出,他以为拉维提亚被迪尔诺重伤,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迪尔诺你个混蛋快住手啊”·    “别过来”迪尔诺厉喝。
    那把剑已经被对方完全拔出,血红色的剑身散发出极重的威势和杀气,拥有这样的神器,两个他也打不过啊·    况且,他发现对方的瞳孔完全变成兽瞳,看起来似乎没有一丝理智。
    “铛”长刀与剑刃相接,瞬间出现了一个豁口··    迪尔诺咬了咬牙,他虽然嚣张骄傲,但不代表他傻,这明显打不过,他不就只能跑啊。
    再一次正面接下拉维提亚的长剑,迪尔诺感觉不出一招,他就会刀断人败,脑中灵光一闪,做出一副正面攻击的虚招,对方果然上当,他趁着这瞬息之间,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一把揽住关山越。
    “放开我你把拉维提亚怎么了”·    “什么我把他怎么了是他发大招要发疯了。”
    “放开他”拉维提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迪尔诺,放开殿下·”·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关山越怒道:“拉维提亚哪里发疯了我看是你发疯了吧”·    迪尔诺一愣,扭头看,“啊他好像很有理智”·    就是这一停顿,拉维提亚已经赶上他们,“放开殿下,我饶你不死。”
    “放开我·”关山越在迪尔诺背上给了他一肘子,迪尔诺下意识手一松,关山越立马跳了下来,跑到拉维提亚身边··    他踮着脚,拉开拉维提亚胸前的衣服,却看不到一丝伤痕,目光转到散发着幽幽红光的长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拉维提亚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我没事·”·    迪尔诺见状,冷哼了一声,转身骑上机车,呼地消失在山道中··    没事关山越不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疯狂的世界,为什么剑可以从身体里拔。
出来·    他看着拉维提亚苍青色的竖瞳,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某种野兽的眼睛,看起来毫无感情,散发吞噬一切的压力,但奇怪的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
    或许他潜意识里相信,拉维提亚是不会伤害他的··    关山越干干吐出几个字,“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拉维提亚朝他摇摇头,显然不愿多加解释。
    “这把剑”关山越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触手的感觉和普通的剑并没有什么区别,光滑、坚硬、冰冷··    “这是我真正的武器——泰阿剑。”
    “泰阿”关山越手指摸到剑刃,指腹掠过,锋利无比的剑刃竟然没有划出伤口,他好奇地将指尖在剑刃蹭了蹭,结果一点皮都没破。
    拉维提亚将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低声道:“它不会伤害你·”·    “诶——阿嚏”关山越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疑惑道:“为什么这剑难道还有意识”·    “没有。”
拉维提亚高举长剑,慢慢将剑身插入自己的左胸,“但这是为你而拔的剑·”·    剑身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消散分解为原子与分子溶于血液中,带来的痛楚让拉维提亚浑身颤抖,脸色一白,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关山越紧张地扶着他,连忙问:“怎么样”·    “没事·”他喘了口气,眼睛已经恢复正常,看面前少年的眼神带着一如既往的坚定和温暖。
    “殿下,我们需要尽快返回皇宫·”他蹲下身,“请到我背上来,我会全力前进·”·    关山越的衣服已经湿透,脸颊冻得青白,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凄风冷雨里耗着,一定会生病,所以也不推脱,很干脆地爬上拉维提亚的背。
    拉维提亚侧过脸,露出一点笑容··    “殿下,抱紧·我要前进了·”·    “嗯·”·    拉维提亚的背很宽很温暖,当小孩子也很好,关山越想。
    17.殿下的晚宴六·    晚宴十点结束,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宴会主角却只开头露了个面,之后便不见人影,不仅翘首以盼的少女渐渐焦躁起来,许多政客贵族们也心生疑虑,做出各种推测与猜想。
    频频有人见缝插针地找机会试探关慕旒,她见惯了各种场面,知道关山越被人带出皇宫外,也一点不慌,倒是飒英听到后,认为关山越尽给公主殿下添麻烦,对他更加不满。
    拉维提亚离开,碧翠丝下去禀告公主后,又在休息室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正准备出门,手还没摸上门把手,就听见窗户被拉开,她回头一看,拉维提亚正背着小王子从窗户翻进来。
    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拉维提亚的手臂还受伤了,染得半条袖子红成一片,关山越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好,整个人站那直哆嗦,脸色青白。
    “怎么弄成这样”·    碧翠丝吃了一惊,连忙让两人坐下,将室内温度调高,又从休息室的隔间里拿出毛毯给关山越盖上,倒了两杯热咖啡给他们,才说:“你们现在这样可不行,我去拿急救箱,关山越殿下,隔间里有个衣柜,里面有备用的衣服,你去换一身吧。”
·    关山越点头,帮拉维提亚将带着血迹的上衣脱下来后,立刻进隔间找衣服换,隔间的衣柜出乎意料的大,一拉开,里面的衣服很多,有几套比较正式华丽的套装,显然是专门为王子或公主准备的。
    一看尺码,男装居然都是自己的号,看来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毕竟皇室正式的晚宴,王子公主们都是要换好几套礼服的··    他随便挑了套,迅速换好,出来时,碧翠丝已经带着急救箱和一套礼服回来了。
    碧翠丝一边帮拉维提亚上药绑绷带,一边说:“这套衣服是林羽旗的,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上·”·    拉维提亚嗯了声,见关山越出来,抬头问:“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如果实在不适的话,我陪您回去休息。”
    “不行·”碧翠丝立刻反驳,“拉维提亚你忘了你跟公主说过什么吗如果今晚不完成仪式,那我们北亚皇室不能相信你。”
    “我相信,我相信拉维提亚·”关山越立刻说,“虽然不清楚你说的什么仪式,但是我相信他·”·    碧翠丝神情一肃,道:“小王子,光你相信可是不行的,要让北亚皇室安心才行。”
    “可是——”·    “只要殿下可以·”拉维提亚打断他,“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碧翠丝露出一丝笑容,偏头打量了关山越几眼,笑道:“只要补补妆就可以,还是那个高贵冷静的王子殿下。”
    关山越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嗯了一声··    片刻后,关山越和拉维提亚除了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几乎与离开皇宫之前没有区别。
    碧翠丝对自己的技术很满意,对自己这次选的化妆品也很满意,因为小王子几乎不怎么需要补妆,哪怕经历了风吹雨打,他脸上的妆也没花,只要稍稍补点就行。
    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晚宴尾声,九点四十五分,关山越和拉维提亚回到了宴会大厅··    久久未见王子殿下出现的贵宾们一阵骚动,对殿下虎视眈眈的少女们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安菲尔也在看,她已经从郁闷中缓解出来,心情非但不低沉,相反很高涨,因为她想到王子殿下反常举动的缘由··    一定是王子殿下平日里将她当女神崇拜着,今天见到了真人过于激动,才想要去冷静一下。
    现在冷静好了,自然回来了··    安邵宁看到自己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得意,虽然不知道在得意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知道安菲尔对关山越势在必得,但安邵宁还是觉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实在太蠢了。
    安菲尔察觉到安邵宁的视线,冷哼一声,都没回头看·和安邵宁的态度一样,她同样看不起这个哥哥,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天赋比他强,长相比他好,在学校里又是风云人物,安邵宁不配当她的哥哥。
    不管台下的人怎么想,关山越现在却要接受一个似乎很神圣的仪式,虽然他连是什么仪式都还没弄清楚··    关慕旒见到他,迎上前去,关切问道:“阿越,还好吗”·    关山越点头,靠近她,低声问:“到底是什么仪式”·    关慕旒眼露诧异,“拉维提亚还没告诉你看来他是真的要给你惊喜了。”
    “我——”·    “关山越殿下·”·    拉维提亚站在大厅的中心呼唤他,声音很大,引得众人都停下动作,奏乐队也停止奏乐,整个大厅霎时寂静一片。
    关山越遥遥望去,只见拉维提亚微微弯腰,做了一个宫廷式的礼仪,再一次呼唤道:“关山越殿下·”·    关慕旒眼中露出笑意,道:“快过去吧,开始了。”
    关山越不明所以地一步步走去,在拉维提亚面前停下··    拉维提亚忽然单膝跪地,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拉住关山越左手··    众人开始骚动起来,关山越甚至能听见离得近的少女小声议论。
    怎么,怎么回事关山越觉得气氛不对,拉维提亚这动作,不是求婚的标准动作吗他惊疑不定地想,难道是求婚仪式不不不,不会的,不可能的,拉维提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gay……·    喂喂,等下,你手伸进怀里干什么你要拿什么出来·    关山越心慌慌地看着拉维提亚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忍不住道:“拉维提亚,我——”·    “殿下,请听我说,好吗”拉维提亚竟然打断了他,张开手心,是一枚骨白色的菱形勋章。
    关山越一看不是戒指,顿时住了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关山越,我愿以大地职阶成为你的专属骑士,奉你为主,忠贞不二,直至生命的终结。
如果你愿意接受,请为我流下御主之血·”·    拉维提亚微微低头,收回牵着关山越的手,然后将圣骑士勋章双手捧在手心,抬过头顶奉上··    众人已经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圣骑士真的宣誓要成为小王子的专属骑士,政治家贵族阴谋家们此刻脑子转的飞快,从北亚内部政局变化一路想到世界格局,脑子奔腾在无边的大草原上,根本停不住。
    而年轻气盛的少男少女们忍不住议论纷纷,觉得关山越真是史上最强的王子,居然能够将圣骑士收入麾下·    “我……”关山越的声音很低,被周围的嘈杂低声淹没下去,众人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关慕旒缓步走来,轻声咳了下,目光扫过众人,视线所到之处纷纷噤声··    碧翠丝托着莹白的盘子,上面放着一把银质的匕首,关慕旒亲自将匕首递给关山越,低声道:“左手无名指的血,滴在这枚勋章上。”
    关山越有些恍惚地接过匕首,从宣誓词中,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是什么仪式——是拉维提亚成为大地骑士的认主仪式··    真正的,为世人所知的,让自己为他打上记号的仪式。
    一旦接受就不能反悔的仪式··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让拉维提亚这样强大的人,终身被自己束缚,让自己带着他走上一条未知的道路,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关山越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无法回答。
    “殿下”拉维提亚猛然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殿下,请为我流下御主之血·”·    关山越咬了咬牙,“你真的愿意——”·    “我愿意”拉维提亚声音里带着感染人心的力量,坚定而深沉,“我愿意奉您为主,殿下,请为我流下御主之血。”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关山越闭了闭眼,用匕首往左手无名指指腹上一划,鲜红的血液顿时涌出,一滴滴落到骨白色的勋章上,那勋章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血一滴到上面就被吸收了,表面依旧是骨白色,只出现几条血丝一样的纹路。
    拉维提亚站起身,将勋章收回,一掷而出,抽剑在半空瞬间划了几下,而后收剑入鞘,手一张,勋章落入手心··    关山越定睛一看,上面刻了三个字,正是他的名字。
    拉维提亚将刻完字的圣骑士勋章交给关山越,再次单膝跪下,示意关山越为他带上勋章··    关山越手指颤巍巍地将勋章别在他的胸前,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厉害,心脏简直要跳到嗓子里·    没办法,他太激动了,比刚出席晚宴那会激动一百遍不止。
不管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他真正对这个世界有了认同感··    因为他有了羁绊——专属于他的骑士··    王子殿下的大地骑士已经完成了认主仪式,晚宴也即将结束,收场舞的音乐奏起,但众人都被刚才那枚鱼雷惊得心里翻江倒海,对跳舞意兴阑珊,只想找机会试探试探公主或王子,打听点圣殿的消息。
    圣殿的几个圣主和圣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允许圣骑士成为某个人的专属骑士·    这都是政治家的想法,对于觊觎关山越的男男女女们,他们最关注的还是王子殿下将和谁跳收场舞。
    关山越看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恨不得早点离开,哪里有兴致跳舞,但关慕旒告诉他,作为晚宴主角他没有跳开场舞,这收场舞怎么都必须要跳··    “我能和你跳吗”关山越眼巴巴地望着她问。
    关慕旒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有舞伴了,林羽旗,你还没见过吧他是我的晨曦骑士·”·    高大威猛的男人冷淡地朝他点了点头。
    于是关山越很苦恼地去问碧翠丝,碧翠丝调笑道:“小王子,你才十几岁,为什么不找那些鲜嫩的小姑娘她们可都眼巴巴地看着你呢。”
    关山越后退一步,脸色尴尬··    关慕旒道:“碧翠丝,你别逗他了·阿越,你的舞伴是玉歌音,她在那等你,去吧。”
    “玉歌音”·    碧翠丝解释道:“陛下在世时为你选定的未婚妻,怎么样满意吗”·    关山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黑长直的美丽少女站在一角,仿佛是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突然转身回头。
    齐刘海,凤眼,挺鼻,红唇白肤,鹅蛋脸,遥遥望过来时,眼中仿佛落满星辰,又黑又亮,非常动人··    不可否认,这个叫玉歌音的少女是他醒来后,遇到的最美的女人。
    18.殿下的怒火·    关慕旒对她遥遥一笑,点了点头··    她微微抿唇,殷红的嘴唇勾勒出动人的弧度,那一刻,关山越感觉像是满天星辰的夜空下,昙花绽放,馥郁芬芳。
    然后她向关山越翩翩走来··    这一幕映在许多人眼中,男人们痴迷于玉歌音的美貌,少女们则是羡慕嫉妒外加坐等王子拒绝她,要知道有殿下的骑士在,她们根本接近不了王子殿下。
    安菲尔看到玉歌音,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在她心里,玉歌音就是上天生来克她的现在居然还妄想接近王子,简直不知羞耻·    碧翠丝见关山越愣在那,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还不过去,让人家邀请你也太不绅士了吧。”
    “哦……好·”·    碧翠丝看着灯光下,美丽的少女和英俊的少年向对方走去,不禁感慨道:“真有种王子和少女命运般之相会的感觉。
可怜我还是单身一人……嘤嘤婴·”·    关慕旒被自己的天空骑士逗笑了,拍拍她的肩膀,“碧翠丝,只要你想,要娶你的人恐怕都会把皇宫挤满。”
    “殿下,您说的我好像狐狸精似的,哪有这么多男人喜欢我·”·    公主看一眼自己的晨曦骑士,笑道:“这不就是一个。”
    林羽旗微微脸红,碧翠丝有些尴尬地咳了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看小王子吧,不知道玉歌音小姐对他是什么感觉·”·    关慕旒笑而不语。
    玉歌音在离对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屈膝,姿态优美地行了一礼··    关山越脸颊微热,犹犹豫豫地问:“玉,玉歌……”糟糕,他一紧张忘了对方的名字·    玉歌音看着小王子窘迫的表情,轻笑道:“玉歌音,玉石的玉,歌唱的歌,声音的音——记住了吗我的殿下。”
    好温暖好美丽的声音·关山越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有柔和的微风拂过,舒适,慵懒,真想一直沉浸在这样的声音中··    她伸出一只手,递到小王子面前,问:“要我邀请你吗”·    关山越回过神,连连摇头,“不不不,当然是我来。”
说着,他微微弯腰,朝玉歌音递出手,问道:“可以与你共舞吗”·    玉歌音笑说:“当然可以,我的殿下·”·    两人转入舞池,让一直旁观的少女们气得变了脸色,安菲尔的表情更是难看,在心里骂了玉歌音一千一万遍。
    拉维提亚坐在休息区,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喝着,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舞池中的关山越··    碧翠丝没有去跳舞,坐到拉维提亚旁边,“他们很般配,是不是”·    “啊。”
拉维提亚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口不对心·”碧翠丝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不高兴”·    拉维提亚淡淡回道:“没有。”
    “啧啧啧,还说没有·”碧翠丝拉着调子道,“可惜,你没有机会和你的小王子跳舞·”·    拉维提亚浓眉一皱,额角的伤疤也跟着皱起,看起来很冷酷,“不要乱说。
殿下有合适的未婚妻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会负责考量她,如果她配得上殿下,我没有任何意见·”·    碧翠丝撇撇嘴,“好吧。
那单身的圣骑士大人,要不要和我这个单身的女骑士舞一曲呢”·    “不去·”·    碧翠丝笑起来,意味深长道:“果然……口不对心,算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坐着,等你的小王子吧。”
    拉维提亚很不满她的胡言乱语,面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很明显的驱赶意味··    碧翠丝笑眯眯地起身,像一片花瓣似的飘到另一边。
    音乐渐止,晚宴即将结束,关山越放开玉歌音的手,少女·优雅地行礼退下,留关山越一人在大厅中央,他只要按照关慕旒教他的说几句结束语,今晚的晚宴就算正式结束了。
    “各位——”·    然而关山越刚张口就被人打断了,只见众人让开一条路,关于楚缓缓走来,他的骑士们跟在身后,虽然都是西装革履,但腰侧仍带有武器。
    关山越心一惊,关于楚又想要搞什么大闹宴会晚宴都结束了要闹不是太迟了·    拉维提亚见状,脚步一移,众人还没看清,他人已经站到关山越的身后。
    “关山越——北亚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关于楚在离他三米处站定,缓缓道:“我,关于楚——北亚帝国的第三顺位继承人,向你发出帝位争夺战,你接不接”·    帝位争夺战众人一片哗然。
    关慕旒没想到关于楚居然敢在她面前弄这一出,急声厉喝:“关于楚”·    关于楚冷笑了声,道:“公主殿下,虽然你是摄政公主,但也无法干涉帝位争夺战。
还是说,你也想要参与进来,那正好,三个继承人的战争说不定更有趣·”·    关慕旒面色冷肃,“关于楚,你今天喝醉了,应该让你的骑士快点带你回去休息,而不是在皇宫里胡言乱语。”
    关于楚嗤笑,“如果公主殿下不想参与,那就不要干涉我和小王子的游戏,我相信北亚的人民应该也想要最强的继承人吧·”·    这场晚宴真是波澜四起,先是圣骑士认主,后是继承人之间的帝位争夺战……任那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大人物们也不禁心神震荡,众人非常兴奋,场面变得热火朝天,就算是关慕旒也无法控制局面,她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关于楚轰出去。
    “喂,小鬼·”迪尔诺挑衅道,“不行的话,不如乖乖让位·”·    “你别乱说·”安菲尔挺身而出,不知死活地朝迪尔诺叫道:“殿下才不会输给你们。”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道强风扫飞了出去,将要撞到关山越身上时,被拉维提亚一把揽住··    安菲尔周围的氢元素微微暴动,她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关山越,正要说话,大脑忽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随即她发现自己身边的氢元素开始混乱起来,脱离自己的控制。
    然而这样的变化,只有身为元素师的她才能感觉出来,可是脑中疼痛愈加强烈,元素共振扰乱了她的大脑电波,她尖锐地叫了一声,紧接着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她最后的想法是——快逃,快逃,殿下他……”殿下”拉维提亚揽着昏过去的安菲尔,低声询问。
    关山越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视线游离,浅棕的眼瞳被光镀成金色,看起来毫无感情,像两颗剔透而冰冷的琉璃珠子··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像是劈着闪电的夜空,像是波涛怒起的海洋,像是山崩地裂的大地,一个个跳动的星点在他的思维深海里游动,交织无数光线。
    倒映在他眼中的世界,被分解成无数颗粒··    关山越双肩颤抖,慢慢伸手捂住眼睛··    这一幕映在众人的眼中,只以为是关山越太过恐惧。
    关于楚语带嘲弄,“不敢根据皇家法案,如果你不接,那就只能直接让位·”·    事到如今,关慕旒也知道无法阻止关于楚,关于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发出帝位争夺战,就是要将消息第一时间传给内阁、传遍皇室,如今她就是有心阻止,那也无能为力。
    想到这,公主的眼神沉了下来,“接,阿越,你不会输·”·    拉维提亚站在关山越身后,道:“殿下,我为你取得胜利。”
    ——把他推下去、把他推下去、把他推下去……·    ——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艺术、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艺术、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艺术……·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啊,”关山越死死地用指甲抓着自己的太阳穴。
    拉维提亚心一惊,将安菲尔放到地上,想要靠近他却被关山越厉声喝退——“别过来拉维提亚,别,别过来·”·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这是你父亲的墓碑、这是你父亲的墓碑、这是你父亲的墓碑……·    ——儿子过来、儿子过来、儿子过来……·    ——我当然会杀了你、我当然会杀了你、我当然会杀了你……·    ——我等着你跪下来祈求我、我等着你跪下来祈求我、我等着你跪下来祈求我……·    “啊”关山越压低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
吟,他摇摇晃晃地向关于楚走出,从指缝里看到对方满带恶意的脸··    “殿下”·    “阿越”·    关山越置若罔闻,一直走到关于楚面前,将手从眼部移开,露出一双瞳孔紧缩的金棕色眼睛。
    “你要我祈求你你要我跪下来”他哑声道,“你把这一切当做游戏”·    他的状态太奇怪,近距离的直视,关于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眼神中翻滚的暗流,这样突变的气势甚至让关于楚有一瞬间的心悸。
    但他很快镇定了心神,冷哼一声,回道:“没错,这场战斗就是我和你之间的游戏,筹码就是北亚帝国·无论你接不接,赢得都会是我·”·    众人为关于楚的大气魄心惊胆战,而关山越却只有愤怒。
    这算什么如果能够这么随便地对待一个偌大的帝国,那他这些天的纠结,那他接受拉维提亚时的犹豫,那关慕旒每天长达十六个小时的工作,费心劳命地为北亚筹谋……这些都算什么·    ——殿下,我愿意、殿下,我愿意、殿下,我愿意……·    ——儿子没人能欺负你、儿子没人能欺负你、儿子没人能欺负你……·    ——这是你父亲的墓碑、你父亲的墓碑、父亲的……墓碑·    关山越冷冷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死物,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的确,他已经看不清面前的影像,所有的东西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颗颗浮动不定的粒子··    ——是氢元素、是氢元素、氢元素……·    “让开”一直冷眼旁观的玉歌音终于发现了不对,她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纵身一跃,一下扑到关慕旒身上·    “兹啦……砰”·    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响起爆炸声,紧接着,一团团带着电弧的火光炸开,顿时整个大厅变成一片火海。
    关于楚脸色□□,他的面前被炸开一个大坑,如果不是迪尔诺反应极快地拉了他一步,恐怕他现在已经被炸得浑身焦黑··    “这是元素暴动”玉歌音将关慕旒放到飒英怀中,厉声道,“让他们快走”·    关慕旒站稳,只留飒英在身边,立刻让其他骑士协助侍卫帮助众人撤离。
    “公主殿下,你们快离开·”·    玉歌音紧紧盯着爆炸中心的关山越,火光爆炸游离不断,他的身边像是起了旋风,将炸碎的碎石木屑卷起,渐渐将破碎的天花板也卷了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这种程度的元素暴动,你们留在这不过是徒增伤害”·    眼看关于楚一行人还在与关山越对峙,关慕旒怎么肯离开,这里闹成一团,她不能就这样不管了·    玉歌音一边试图用元素干扰空气中过度活跃的氢元素,一边向飒英道,“如果不想让公主殿下受伤,就快带她离开,这里有我”·    飒英闻言,眉头紧皱,想也不想地抱着关慕旒跑出城堡。
    混乱之中,就算有几位骑士保护,关于楚还是不慎被一块飞石打中下巴,他狠狠吐了一口血水,咬牙道:“没想到,他居然是元素师”·    “于楚大人,这里太危险了。”
凡卡道,“请快点撤离吧·”·    迪尔诺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关山越,低声道,“没想到,这小鬼还挺有本事,但这种样子可不好看”·    关于楚冷哼一声,大厅里的人基本已经撤离,除了强撑着想要抱住关山越的拉维提亚,以及一步步用元素干扰试图缓解元素暴动的玉歌音。
    “走”·    关于楚终于发令,与骑士们后退撤离··    “你要去哪”·    平平淡淡的声音,关山越歪着头看着他们,神情平静得诡异,唯有眼睛因暴怒闪着冰冷的光晕。
    他伸出手,指着凡卡,“你要我安息·”·    手指转向迪尔诺,“你要杀我·”·    最后转向关于楚,“你要我跪下来求你。”
    他的额头被飞来的木屑划出一道血痕,血液涌出,顺着额角,经过眼角,如同从眼眶中流出,最后停在苍白的脸颊··    拉维提亚从他背后抱住他,低声祈求道,“殿下,息怒吧。”
    关山越没有回应,只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人,但周围的氢元素却一瞬间平息了下来··    玉歌音松了口气,暗想:果然是专属骑士才有用。
    等一下——不对,玉歌音的瞳孔猛地放大,后退一步,瞬间退出十米之外··    “快逃”·    ——是氧元素、氧元素、氧元素……·    19.殿下听见·    高度活跃的氢原子遇到高度活跃的氧原子会发生什么·    或许会发生掀翻整个城堡的大爆炸·    那么只有高度活跃的氧元素呢·    那就是对生物的致命危机。
    在玉歌音嘶声喊出“快逃”的那一刻,关于楚、凡卡、迪尔诺等人顿时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像是瞬间被人抽干了大脑的氧气,眼前一团白光黑光闪过,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    他们已经退到大门边,但身体却越变越弱,身体内部被高度活跃的氧离子充斥着,分分秒秒都在加速细胞的老化,这样的痛苦让他们寸步难行。
    关山越这一刻的力气出人意料地大,拉维提亚几乎抱不住他··    他脸色平静,神志清醒,口气不带悲喜,“别走啊,迪尔诺,你不是要杀我吗关于楚,你不是要我跪下吗”·    他皱了皱眉,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面前,摊开双手,平静道:“我就在这里,来吧,我等着呢。”
    “你”关于楚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凡卡的十指已经在墙面上抠得血迹斑斑,他努力地拿起刀,却抬也抬不起来。
    拉维提亚没有受到那种痛苦,却感觉到空气中的氧气渐渐稀少,他看到关山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呼吸几乎轻不可闻··    殿下,在强撑。
    “殿下,请息怒吧·”他再一次祈求道··    关山越偏过脸看他,眼瞳的暴怒没有丝毫消减,“你要我息怒他们羞辱我暗杀我现在要把整个帝国当成游戏来玩……难道我不应该生气不应该在这里就杀了他们”·    “殿下,如果在这里就杀了他们,”拉维提亚深深凝视他,毫不退让,“您一定会后悔的。
杀人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我不想看到您因为一时之气而产生心理阴影·”·    “可是我……啊啊啊……我的脑袋里——”他抱着自己的头蹲下,“全是,杀了这些混蛋的念头,没办法没办法……”·    “我没办法啊”·    “小鬼”迪尔诺将要昏迷前,忽然爆发,龇牙大喊,“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太难看了有本事杀了我啊”·    这真的是我的想法吗就这样杀了他们·    “殿下,我会在帝位争夺战中为您取得胜利。”
拉维提亚紧紧地将他锁在怀里,“请您息怒吧,您会在众人面前将关于楚打败,而不是在这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致他于死地·”·    “我——”关山越的大脑发出针刺般的疼痛,他眼前一阵眩晕,那些听话的原子分子们脱离了他的控制,开始依照物理规律运动起来。
    他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遗留在空气中的活跃氢元素和氧元素失去了控制,乱成一团,急速反应爆炸,现场如同泄露的核反应堆。
    拉维提亚紧急之中,一手抱着关山越,一手拖着关于楚冲出城堡··    如果关于楚死在这,殿下必定会有麻烦··    幸亏玉歌音去而复返,几下将关于楚的几个骑士都拖了出来。
    她前脚才走,随后,整个城堡就被一阵剧烈的爆炸掀翻了顶,火光映亮了半个皇宫·    “真是……这就是基因融合率2.73%的天才么。”
    她伏在地上,感慨道:“想当年我元素暴动的时候,也没这么恐怖·”·    关山越的昏迷并没有持续很久,他的大脑一直发出阵阵刺痛,眼睛也又酸又涨。
    他睁开眼睛时,视线里一点光也没有,暗得可怕··    晃了晃脑袋,意识回颅,他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非常柔软的床上·他慢慢地坐起身,摸了一会床边,没发现灯的开关,只好摸着黑起来。
    突然,他抖了一下身体,惊叫道:“谁”·    没有人回应··    黑暗寂静之中,细微的声音格外清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爬。
    关山越不动了,站那听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他感觉到有东西碰到了自己赤着的脚··    关山越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一脚将那东西踢了出去。
    “啪嗒·”清脆的响声··    关山越本以为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但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东西应该有硬壳,还有肉爪。
    难道是乌龟他猜测··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要关心的问题·关山越现在只想把灯的开关找到,这房间的遮光性未免太好,真是一点光也看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墙壁走了几步,然后摸到了门框,往前摸了摸,摸到了门把手,正要扭动时,脚上突然又被东西碰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疑似乌龟的东西·    这次小东西动作很迅速,不等他反应过来,四爪并用,一下子窜到他的腿上,抓着他的裤子往上爬。
    关山越只好一手去扭门把手,一手往下伸,去捏住小东西··    小东西被他一下捏住也不挣扎,安安静静地用爪子抱住他的手指··    门被关山越无声地打开了,泄露出外面的一点声音,关山越听了出来,是拉维提亚的声音。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那一瞬间他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动不动地屏住呼吸,背靠着墙倾听起来··    拉维提亚本在房内看护关山越,但手腕的普联陡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一条连接请求。
    看到通讯人的名字,他心脏骤然一紧,却不得不同意连接··    他轻轻地带上门,在外面的房间里连接了通路··    虚拟的三维立体影像投射出来,拉维提亚朝那人低头行礼,而后唤道:“老师。”
    男人做在扶手椅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点头道:“你今晚进行认主仪式了”·    拉维提亚低着头,嗯了一声。
    他有些诧异,殿下发生元素暴动这么大的事,老师居然上来没问不知关慕旒用了什么手段封锁住这个消息,恐怕外界还以为是城堡的电力系统出了问题呢。
    男人长长叹息一声,“虽然要取得关山越的完全信任,不得不付出代价,但要用圣骑士的荣誉与一生去换也太过沉重,委屈你了,拉维提亚·”·    拉维提亚的神情瞬间变了,隐在阴影下的脸有些狰狞。
    “如果,日后你想脱离他,圣殿也可以帮你——”·    “老师”拉维提亚猛然抬头,终于忍不住起身站直,毫不犹豫地直视着对方,沉声道:“老师,我是认真的。”
    “你……”男人诧异地挑眉,盯着他的神色看了一会儿,问:“拉维提亚,你是说你愿意成为他的专属骑士”·    “是。”
拉维提亚的声音异常坚定,“一开始,我可能是抱着执行任务的心态接近他,为了摧毁Amber成为他的大地骑士,但是现在,我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骑士,心甘情愿地为他拔剑,为他奉献一生。”
    “哦”男人眼睛微眯,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竟然有如此魅力果然不愧是纯种人类。
这样也好,你能够全心全意地引导他,我也就放心了·”·    拉维提亚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另外,听说北亚皇室的第三顺位继承人对关山越发起帝位争夺战这倒不用太在意,当务之急,是让关山越尽快成长起来。”
男人皱起眉,轻抿了一口茶··    “前几天Amber又在南美西部制造了一起大混乱,已经有不少人对南美分殿不满,有心人还想将火烧到圣殿总部来,”他叹了口气,“我已经派纳加菲尔去南美分殿,所以说——我们必须要一个能够完全克制Amber的强大元素师……”·    “老师。”
拉维提亚浓眉皱起,沉声道:“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殿下如果是为了维护世界秩序,殿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为什么要用这么曲折的方式,要我去引导,要他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成长”·    “拉维提亚,我以为你足够成熟了,看来还是太天真。”
    “老师”·    “你没有见过Amber,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男人脸色微沉,“关山越还太年轻,我相信,只要他一见到他们,恐怕就会被洗脑,根本不会为了正义而战斗。”
    看到拉维提亚还想再说,他冷哼一声,不悦道:“好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以关山越的资质,恐怕不到一年,就可以超越华依大学的教授,到时我会亲自和北亚皇室交涉,让他来圣殿总部。
那时,无论你想留在他身边或者回归圣殿,都随你·”·    拉维提亚低着头,死死地咬着牙,眼瞳中隐隐有怒气产生,但低垂的睫毛阻断了他的视线,男人并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变化。
    “这段时间,你只要保证关山越的生命安全,确保他在华依大学顺利成为元素师即可·就这样,有事我会再联系你·”·    拉维提亚压抑着,从齿缝里吐出一个字,“是。”
    通讯嘀了一声断开,虚拟人影消失在空气中··    “砰”·    一拳打出,砸在坚硬的墙面。
    “对不起,殿下·”他喃喃自语,“我不是个合格的骑士·”·    拉维提亚偏过头看向房门,却惊觉门开了一条几不可见的细缝。
    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20.殿下失明中·    他的手按在门上,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但门还是被他一下推开··    “殿下”·    拉维提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小王子。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头低垂着,手边有一只从鱼缸里爬出来的小乌龟,听见声响,也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小乌龟的壳··    拉维提亚的心脏紧缩,有种末日将来的惊慌害怕。
    “殿下”他又轻声唤了一次··    小乌龟朝他翘起头,张开长着锋利牙齿的嘴,做出愤怒威胁的姿势。
    关山越终于抬头,但拉维提亚却发现他的眼睛涣散无光,视线游离不定,没有聚焦··    殿下他拉维提亚连忙上前几步。
    “拉维提亚·”关山越冷静地问,“怎么不开灯”·    天花板上的两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非常明亮。
    拉维提亚脚步一停,说不出话··    关山越微微偏过脸,似乎想找到他的方向,而后发现一片漆黑中实在看不到任何东西,不得不从床边下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
    “拉维提亚,你为什么不开灯”他问··    拉维提亚眼皮微酸,他顾不上之前的诸多想法,上前将关山越扶住,然后低声道:“殿下,这个房间开着灯。”
    “开着灯”关山越愣了愣,随即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原来开着灯啊,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他明明把门开了一条缝,却还是看不到一丝光。
    拉维提亚哑声道:“殿下,您不用担心,这只是一时的,是元素暴动后的正常现象,很快就会好·”·    关山越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没事,这里是哪元素暴动是指我之前的状态吗”·    “是,这里是华依大学元素院的观察室,正常医院不能稳定您的状态,只有和您契合元素相近的元素师才可以帮助您。”
拉维提亚一边按了呼叫铃声,一边解释道,“您刚醒来,等会会有人过来检测您的状态,殿下——”·    他想说‘不用怕,我会一直在这守护您。
’,但他想起了他对关山越的隐瞒,对方极有可能听到了那一切现在不过是强颜欢笑,顿时心如刀割,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他醒了”门被人一把推开,紧接着进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和一个着装休闲的女人。
    女人正是那天给关山越测试的考官爱丽丝··    爱丽丝皱眉喊道:“你在干什么快把他放下,真是的,这里怎么弄得这么乱,优卡怎么爬出来了”·    她一把将拉维提亚推开,让两个男人将关山越放到床上,又将抓着关山越裤脚不放的小乌龟拽下来,扔到窗台边的装饰鱼缸里。
    小乌龟底朝天,在鱼缸里挣扎了一会,翻过身,趴在鱼缸壁,豆子似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关山越··    “你是谁”关山越试图挣扎,却被人用力架上床,耳边传来拉维提亚的声音——“你们轻点”·    “别乱动。”
她一掌将关山越按住,朝助手抬了抬下巴,“把探测器拿过来·”·    “你是谁”关山越喘着气问,脑袋里又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他几乎难以说话,只能冒着冷汗,断断续续问,“你,你要,干什么”·    爱丽丝皱着眉,厉声道,“放轻松明明我出去的时候都平复下来了,怎么现在又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拉维提亚注视着关山越,眼神沉痛。
    “教授,你太凶了·”男助手提醒道,“他的情绪不稳,需要温柔地安慰·”·    “唉·”爱丽丝叹了口气,一边将探测器的感应触头贴到关山越的额头上,一边将压着嗓子道,“我是你的导师,你入学测试的时候我也在。
你的元素暴动后遗症太严重了,需要梳理·”·    她靠近关山越,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眼睛,问:“你看不见”·    “殿下怎么样”拉维提亚紧张问。
    爱丽丝不知为何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哼了一声,冷冷道:“你一边去,碍手碍脚·”·    关山越神色淡淡问:“看不见。
老师,我的情况怎么样”·    爱丽丝道:“虽然严重到失明,但我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你这种程度的,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尽量与你共鸣,让这些该死的氢氧元素平静下来。”
    “噢·”·    爱丽丝咬牙,“你噢一下就完了你知道不知道共鸣是大三才能学的内容,你现在一点基础没有,要学会多难你知道么你”·    关山越摊开双手,非常诚实地回道:“我现在看不见,可能学起来难度更高,老师还有其他办法吗”·    爱丽丝额头直冒青筋,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想放弃吧又舍不得这个好苗子,不放弃吧,现在还要费心劳力地教他共鸣,帮他干扰活跃的元素,说不定缺的课还得帮他补·    当一个导师怎么就这么不容易·    “理论知识有音频,你听着就行了。”
爱丽丝将探测器的感应触头拿下来,让助手把事先准备好的播放器夹在他领子边,起身道,“按一下就行,我要出去忙一会儿,下午过来引导你·”·    关山越乖乖点头,待她和两个男助手出去,才摸索着带上耳机,按了开关。
    沉静的声音从播放器里流淌出来,关山越靠着枕头默默听着··    过了一会儿,拉维提亚忍不住小心问:“殿下你要不要——”·    关山越正听到关键处,轻轻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他越是这样平静,拉维提亚越是心惊··    拉维提亚站起身,慢慢从房间里退出去,打算热一杯牛奶给他··    “兹啦——兹啦。”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小乌龟爬动的声音,它以超越龟这个物种的灵活度从鱼缸爬出,一路顺着桌脚和墙壁爬到地上,迅速地爬到床边,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爬到了床上。
    不足半个巴掌大的小乌龟很灵活地钻进关山越的裤子里,等他反应过来时,小乌龟都越过他的大腿根,爬到腰胯了··    关山越:“……”·    他隔着裤子捏住小乌龟,小乌龟无辜地从裤腰里探出头,圆圆的小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关山越虽然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但隐隐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    像被什么野兽命定了,完全处于对方的扑食范围之内,那种狂野而强烈的占有欲,执着而热烈的情感,令他不自觉地神经紧张起来。
    什么人·    手一软,小乌龟趁势挣脱,一下从他的裤子钻进上衣下摆··    细细的肉爪从胸膛上爬过,带起一阵战栗,从乳首划过时,关山越浑身一颤,脸色微红,连忙伸手将小乌龟捏住。
    “殿下·”拉维提亚推门进来,“我热了牛奶,您要不要——”·    关山越镇定地将手伸进衣服里,把小乌龟拿出来,然后道:“放着吧,我等会喝。”
    小乌龟被拿出来后,四爪抱住他的手指,不停地用头磨蹭他的手,那样子不像乌龟,倒像只粘人的猫··    拉维提亚沉默地将牛奶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然后伸手想要将小乌龟拿走,却没想到关山越捏着乌龟一躲。
    他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    拉维提亚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已经感觉出小王子对他的态度有变化,可是他却无法解释,无法将所有事坦诚地告诉他的御主。
    “殿下……”·    “拉维提亚·”关山越忽然提高声音叫了他一声··    “殿下”拉维提亚靠近床边,期待问,“您有什么吩咐”·    关山越抬头,把脸转向他,朦胧的浅棕色瞳孔显得非常柔和,但也非常冷淡。
    “Amber,是谁”·    拉维提亚脸上血色尽消··    关山越笑了一下,“回答不上来吗那么我再问你,对于圣殿,我是什么”·    “殿下,我……”·    “是武器,对吧”关山越慢慢道,“我最后问你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你一定能回答——拉维提亚,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拉维提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钝器不断碾磨着,痛不可遏。
    “好,连这个问题你也不愿意回答,我无话可说·你——”·    “不”拉维提亚打断了他,突然伸手紧握住他,大声道,“殿下,我可以回答”·    “我是您的大地骑士,职责是守护与稳定。”
拉维提亚将他的手拉过,按在自己的左胸,“您是我的御主,至死不变·”·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声音太过真诚,以至于让关山越不得不相信他。
    “给我时间,请您恩赐我一点时间·”拉维提亚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祈求道,“等您身体恢复,我会立即返回圣殿,待我了结圣殿之事,我会将一切告诉您。”
    久久地,关山越终于回了一个字··    “好·”·    拉维提亚抬头,终于从自己的小王子脸上看到了一丝真情实意的笑容。
    21.海妖的出现一·    一天后,关山越被转移到爱丽丝的私人住宅··    他的头疼已经消退,但仍旧失明··    元素院已经开学,爱丽丝为了他找来许多元素操纵基础课程的音频,让他不至于康复上学时一点都听不懂。
    但关山越再一次给她了惊喜,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仅仅是听了音频,甚至没有老师给他示范——当她对他进行引导共鸣时,她刚刚分离出较为活跃的碳元素,对方就立刻控制着氧元素与碳元素结合,生成了超过一摩尔的二氧化碳。
    这是她这么长教学生涯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在一天之内,学会共鸣·    这个少年的天赋虽然不是世界第一,但对元素操纵的理解力绝对是世界仅有的。
    她可以想象,只要稍加教导这个少年将会成长为北亚帝国,不,是整个世界最强的元素师·    能够成为最强元素师的老师,爱丽丝觉得自己死而无怨了。
    但在欣喜若狂的同时,她也想到了一点,世界政局波诡云谲,权利分布错综复杂,在关山越能够自保之前,他的天赋如果曝光,带来的可能不是荣誉,而是危险。
    这个世界不乏喜欢将天才扼杀的人··    因此,完成元素共鸣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将外人(拉维提亚)赶出去,然后严肃地告诉关山越事情的严重性,希望他务必在外人面前收敛自己的天赋才能。
    关山越很是惊讶,在他看来,完成元素共鸣并不难,就像事先预习了书本然后老师上课讲题就会做一样的自然合理,毕竟他听了那些课程,觉得还没有空间点阵位错之类的难理解。
    而且……·    关山越心塞地想:世界上最强大的组织之一,圣殿,已经将他的老底摸得不能更清楚了·    爱丽丝离开后,拉维提亚进来,拿着一份纸质文件,黑色的纸张,金色的文字。
这是帝位争夺战的许可书,盖着内阁的公章与玉玺印章··    皇帝悬而未立,玉玺自然由摄政公主掌握,前天,关慕旒处理好关山越元素暴动的意外后,又连夜与内阁商议此事,完全确定后才稍作休息。
    关山越昏迷中,她还抽时间来探望过,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公主对小王子的重视··    为了让小王子能够发觉,拉维提亚的步子放得很重。
    关山越坐在阳台的扶椅上,听见脚步声,朝声源处偏过头,似有所觉道:“拉维提亚”·    拉维提亚在他面前停下,应了一声。
    “什么事”·    拉维提亚拿着许可书,手指用力过猛将厚厚的纸张弄皱,发出的声音令关山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没有忘记,殿下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关于楚殿下甚至因为关于楚的挑衅和侮辱爆发过,以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方式·    关山越很少见到拉维提亚如此犹豫不决,除非是有关自己的事,想到这,他心中微动,提高声音问:“拉维提亚,发生了什么”·    拉维提亚犹豫道:“殿下,内阁传来了许可书——帝位争夺战的许可书。”
    关山越神色不变,“读给我听听·”·    “是·”他慢慢展开黑色文件,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字地读给关山越听。
    这份许可书上几乎写了帝位争夺战的所有注意事项,包括参与的继承人、开战规则、战斗时间与地点等等··    参与人自然是关于楚与关山越,内阁作为公证评委,时间与地点都由内阁确定。
但关山越作为被挑战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拥有很大的优势··    帝位争夺战分御主之战与骑士之战两场,关于楚必须两场都胜才算胜利,否则就是一胜一平也算是关山越胜利,不仅如此,骑士之战的五轮战斗,双方战斗人员的职阶也都由关山越来决定。
    关于楚很清楚这样的规则,他之所以敢挑战,不仅是认为己方的战斗力强大,同时也是因为他知道关山越目前只有一位骑士··    他认为,御主之战,关山越必输;骑士之战,即使拉维提亚胜了一轮,那剩下四轮他也能不战而胜,所以关山越依旧会输。
    关于楚想得美好,然而刚提出帝位争夺战就被关山越弄了个半死,一行六人都进了皇家医院··    内阁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将时间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拉维提亚读完将文件放到一边,双手撑在扶椅的两侧,靠近关山越的脸,观察他的神色··    “啪嗒·”·    小桌上的鱼缸里,一尾金鱼忽然从水中跳出来,落在关山越的脚边,溅出的水花洒了拉维提亚一脸。
    微凉的水滴溅到关山越的手背上,他问:“什么东西”·    殿下的语气很平静·拉维提亚放下心,扯了张纸将关山越手背上的水迹擦掉后,回道:“鱼缸里的鱼掉出来了。”
    “鱼”·    鲜艳的小金鱼不停地用尾巴拍打地面,慢慢向关山越的裤脚移动,要是金鱼有脚,它恐怕已经爬到关山越的身上了。
    “您右边的桌子上有一个鱼缸,里面有六条小金鱼·”拉维提亚一边解释,一边将这条倒霉的小鱼捏起来扔进水里,“刚才有条红色的鱼跳了一下,就落出来了。”
    小鱼入水后,欢快地游动了一圈,而后便贴着透明的鱼缸壁,目不转睛地盯着关山越··    它的眼睛很大,鼓鼓的,黑亮灵动,注视着关山越的样子让拉维提亚诡异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拉维提亚不由自主地偏过身,靠近鱼缸,近距离地看小金鱼··    黑珍珠一样的鱼眼倒映出他的脸,不是像镜子,而是像深潭,表面干净澄澈,底下却暗流涌动,深不见底。
    小金鱼忽然朝他张大嘴,露出里面中看不中用的小牙齿··    这一幕本该是可爱的,但拉维提亚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寒毛像警报似的竖起。
    “你怎么了”·    关山越抬手触摸拉维提亚的手臂,发现他的肌肉绷得像石块,整个人处于非常警惕的状态。
    “不,我没事·”拉维提亚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他很确定这条小金鱼有问题,一想到它一直盯着小王子的执着眼神,他就浑身发凉··    殿下现在看不见,决不能有任何危险因素靠近殿下·    他当机立断,起身道:“殿下,您在这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语毕,便端起鱼缸出去··    他要将这条诡异的鱼扔到远处的湖里··    拉维提亚走后,关山越一个人在阳台坐着,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温暖而柔和,很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陷入了浅眠之中。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往事像老电影一帧一帧地他脑中拼凑起来,他梦见父亲的言行笑貌,转眼又变成在皇家陵墓看的墓碑,情不自禁地睡梦中流下眼泪··    然后画面最后定格在落海的那一幕。
    冰冷的海水灌进喉咙里,沉重的身体缓慢下沉,从海底伸出来的触手——湿软、滑腻、有力,包裹了自己,将他卷入未知之地··    关山越挣扎着,眼泪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流出,他被残酷的梦境弄得处在将醒未醒的边缘。
    恍惚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柔软而温暖的东西扫过,那东西从他的脸侧慢慢往上移动,最后停在眼角··    关山越的心脏猛然一紧。
    那东西很像某种动物的舌头,没有猫科动物那样全是刺刺的倒钩,却也比人类的舌头粗糙得多,他能感觉得出那东西在反复舔舐自己的眼角··    “别哭。”
    一道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地闯进关山越的意识里,但那声音如同蛛丝,轻的不可思议,如同梦境,无法听清 ··    “我来接你。”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眼周的皮肤极为细嫩,很快就传来细细的刺痛感··    关山越发出一声低哼,睫毛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那舌头一样的东西终于移开,恋恋不舍地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    “谁”·    关山越终于醒来,声音还带着朦胧的喑哑。
    “是谁谁在这里”·    他连连发问,却无人回应,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却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就在此时,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右手··    22.海妖的出现二·    关山越失去了视力,但听觉与触觉变得格外灵敏。
    在那冰冷的手指触摸到自己手背的一瞬间,他陡然反手,一把抓住那只手的手腕,死死扣住脉门,这一招还是拉维提亚教他的,此刻正适用··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大,仿佛想表现出强悍和严厉,然而其中微微的颤抖却泄露了他此刻惊慌的情绪。
    没有人回应··    那只被他抓住的手冰冷光滑如一尊玉雕,要不是关山越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皮肤的微颤,他几乎以为这是别人拿来恶作剧的工具了。
    “你是谁说话”·    关山越又厉声问了一次,他可以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正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令他不自觉心慌意乱,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惊慌失措。
    他的脸微仰,失明的眼睛骤然睁大,这是本能的反应·阳光透过栅栏落到他的眼睛里,集聚出金色的光辉,仿佛他还能看到似的,事实上他的视线里只有一片深色的光晕。
    他叹了口气,刚想说话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关山越如法炮制,抓住了那只滑腻冰凉的手··    奇怪的是,那两只手竟然毫不挣扎地任他抓着。
    关山越心跳缓缓加速,浑身的皮肤都在战栗,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你抓住我了·”·    那道男音轻轻摇曳在空气中,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海底涌上的海浪拍打着关山越的耳膜,微微暗哑的声线缠绕着他的神经,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放开那双手。
    “所以,就别放开了·”·    他手一僵,对方的声音深沉霸道,却清晰地透露出一丝恳求··    “你……”·    关山越刚从嗓子里吐出一个字就顿住了,这个陌生的男人俯身抱住了他,正面的拥抱,他的侧脸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对方的胸前没有衣物阻挡,皮肤像上好的丝绸,柔韧结实,温热光滑,触感极佳··    那一刻,他是恍惚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味道,很好闻。
    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勾着人的嗅觉,关山越觉得这种味道有种亲切的熟悉感,却想不出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关山越试图挣扎出来,却发现那手臂如同铁柱一般推也推不动,他将那些诡异的感觉抛开,从那宽厚的胸膛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抱住我·    为什么要发出一股宝物失而复得般的狂喜与激动·    忽然,他感觉到湿凉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胸膛流到自己的脸侧,一直流到自己的唇瓣,他下意识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唇。
    关山越:“”·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意识到那是眼泪,紧接着他竖起耳朵倾听,果然从男人的喉间听到了低沉的呜呜声。
    对方在哭··    这个认知让关山越吓了一跳,这种无声的哭泣像一把利剑一下子□□了他的心脏,他顿时变得心软起来,连神情都无意间变得柔和很多。
    关山越有些不知所措,一个陌生的大男人,在秋天的午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言语举止暧昧,还抱着他哭·这种事稍微想想,关山越就能脑补出一大串曲折的故事。
    但,不管怎样,这人总是没有恶意的吧·    关山越这样想着,腾出一只手,缓缓地摸上对方的头发,试图安慰他··    对方的头发应该处于肩膀以上耳朵以下的长度,非常的光滑细腻,犹如一根根丝线,稍稍抚动就会从指缝间滑落。
    摸头果然是有效的,几秒后,关山越感觉对方的情绪缓和了一些,自动地将他放开一点,手放到了他的腰间与背后,这个姿势,关山越猜测对方可能正蹲着身子,与他面对面呢。
    关山越舒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可以正常交流了吗”·    然而对方却仿佛没听懂似的,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一百多年前,有一个海中美男·他生活美丽的北冰洋,海洋与陆地的所有生物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每天过地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直到有一天,他的领域里路过一艘人类的游轮,虽然他见过很多船只,但这艘游轮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少年。”
    关山越本来本着照顾精神病人的态度来听故事,然而却越听越不对,他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没错,他对少年一见钟情,所以在游轮失事的时候,他救了那个少年,并且把少年带回了自己的家。
他们相亲相爱地生活了一百多年·”·    相亲相爱一百多年·    关山越额头掉下黑线,明明是昏迷不醒一百多年好吧哪来的相亲相爱·    男人泪流满面,哽咽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美好吗”·    “不好。”
关山越冷酷地说,“你知道的很清楚,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但是,有一天,邪恶的人类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少年偷走了,他找遍了北极圈,但还是找不到。
你猜,他会怎么办”·    关山越沉默着,神经警惕地绷紧··    “他变成人类的样子,上岸了·”男人抓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那些人类太狡猾了,他找了整整十八年。
终于见到了珍爱的少年,你猜他会怎么做”·    关山越浑身发冷,寒毛倒竖·他现在想起来了,那股勾人的淡香从哪里闻到过,他在落入海中的那一刻,曾经被这种香气包围着。
    变成人类的……海妖··    这一刻,关山越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战栗发抖惊慌失措,一半冷静得近乎冷漠,他说不清楚掌控身体的是那一半,只觉得心里像被黑暗的潮水淹没,整个人仿佛在水中沉沉浮浮,嗓子干涩得要命,简直无法发出声音。
    半晌,他哑着嗓子缓缓问道:“他,会怎么做”·    海妖发出一声带着哭音的笑声,嘶哑道:“他还能怎么做呢当然要将他的少年带回去了呀,他现在可是高兴得要命,发誓再也不会弄丢他的少年了”·    他语带期待地问,“你要和我走吗越越。”
    “不,殿下不会和你走”·    拉维提亚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打碎了一切忧伤,气氛顿时从粉红色变得剑拔弩张。
    海妖将关山越一把从椅子上抱起,紧紧锁在怀里,冷漠地看着门边的拉维提亚,怒道:“你还敢出现”·    关山越短暂地吃惊了一下,怎么这只海妖比拉维提亚还生气了·    拉维提亚沉下眼瞳,一定是这个人搞得鬼之前的鱼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目的就是要趁自己离开的时候,带走殿下·    “现在,放开殿下。”
他慢慢抽出泰阿剑,冷声道,“只要你放下殿下,我就放过你·”·    海妖的瞳孔变成了银灰色的竖瞳,光滑的皮肤部分硬化,隐隐浮现出银色的鳞片,十指的指甲变得尖锐无比,散发着金属的冷光色泽。
    他一手托着关山越的臀部,将关山越紧紧抱着,另一只手朝拉维提亚递出,“我不会放开越越,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种强大的危险感在空气中散发开来,携带着冷凝的潮气,关山越有一霎那以为房间里涌入了大片的海水,湿冷、强压、黑暗,这一切让关山越想起黑夜里沉入海底的恐惧。
    于是,他脑子一抽,打了海妖一巴掌··    海妖愣住,恐怖的气势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你打我”海妖难以置信地扳过关山越的脸,看着他,质问,“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打我”·    拉维提亚握着绯红的长剑,慢慢接近他,同样变成竖瞳的苍青色眼瞳,翻涌着噬人的冷光。
    海妖却不管,只顾向关山越哭诉,“我守了你一百零五年,找了你十八年如今见面,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类甩我巴掌太过分了,那天我就知道一定有鬼,没想到是真的”·    他回想起前几天好不容易追查到关山越的下落,却从酒店特殊服务女郎的眼瞳里看到少年和这人一副暧昧的样子,简直要气死了,最后慢了一步,让这个不安好心的人类把少年带走了·    关山越:“……”·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奇怪呢紧张感都被弄没了啊·    “呵呵,都怪你”海妖目光转向拉维提亚,嘲讽道,“按照人类的说法,你就是小三,知道吗”·    拉维提亚皱眉沉脸,举起长剑,碍于对方抱着关山越不便动手,只能凛然道:“我不管你在发什么疯,现在,放下殿下,否则——”·    “我说,你滚开。”
海妖一手抱着关山越,一手拿起扶椅就朝拉维提亚脸上砸过去,拉维提亚躲都没躲,当下长剑一挥,削铁如泥的剑刃像切豆腐般将椅子一分为二··    没砸中,真可惜。
海妖盯着对方冷酷的俊脸惋惜想,视线触及额头的伤疤,忽然想到关山越说不定就是喜欢有疤痕的脸··    幸亏,没砸到·海妖兴庆想,而后又有点忧郁,因为自愈能力太强大,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有伤疤这种装饰。
    “哼·”海妖朝拉维提亚冷笑了一下,道,“不要以为你有条伤疤就有多帅,越越不可能永远都是这种审美”·    拉维提亚脸色更沉,关山越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被人用抱小孩的方式已经很尴尬了,居然还要被再次误会和拉维提亚的关系。
    酒店的那次给关山越留下了阴影,明白过来海妖在说什么后,便立刻反驳道:“不,你误会了,我和拉维提亚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海妖露出一点笑容,而后又猛然皱眉,“不对就算你对他没感情,也不能排除他对你有企图”·    关山越:“……”气氛到底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我说——”·    “我和殿下是什么关系于你何干”拉维提亚压抑着怒火,厉声道,“你与殿下又是什么关系想要带殿下去哪你只不过依仗殿下在你的怀里,我不能进攻罢了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放开殿下,我们堂堂正正地一战,生死不论”·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海妖抱着关山越,一脚踢碎玻璃与栅栏,跳出别墅外,对着紧追而来的拉维提亚轻蔑道:“我和越越是爱人关系我们只是久别重逢,越越一时难以适应罢了,至于你,狡猾邪恶企图插足的男人,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我说——”·    “而且,”他龇了龇牙,双腿蠢蠢欲动,“就算抱着越越,我也照样能战斗。”
    “我说——”·    拉维提亚:“你”·    “够了”关山越突然爆发,大声吼道:“能不能听我说句话难道我连表达意见的权利都没有吗”·    拉维提亚动作一顿,声音卡在嗓子里。
    海妖偏了偏头,“越越,你当然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但是这个男人不是好人——”·    “你闭嘴·”关山越冷漠打断他,伸手捂住他的嘴,而后对拉维提亚道:“拉维提亚,你等一下,我要和他说几句话。”
    明显不同的语气,令海妖心中醋意升级,对着贴着他唇的手,轻咬了一下··    关山越惊得收回手,如果能看见,他一定会恶狠狠地瞪对方一眼,但现在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明白,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早已经连根头发都找不到了,但不代表我愿意被你拉入北极冻一百多年·等一下,你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好听我说”·    关山越感觉手被对方用力攥住,也没有反抗,只是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我明白你……喜欢我,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是人,你不是,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是陆地生物,你是海洋生物,我们不可能和谐地在一起”·    “能”海妖立刻反驳道,“我们和谐地渡过了一百零五年”·    “那一百多年我都在当冰雕好吗”关山越气愤道,“难道你还要我当冰雕,永远沉睡么”·    海妖哑口无言,的确,跟安安静静躺在冰川里的少年相比,他更喜欢这样鲜活的会动会说话的少年。
当初,他就是潜在海里,一眼看到了游轮甲板上的少年谈笑风生的样子而沦陷的,后来进入北极,人类的身体无法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他才会……·    “我可以变成人,我可以上岸。”
他委屈地说,“要是你不喜欢男的,我也可以扮成女的·”·    卧槽口味太重了·    关山越顿时无语,他完全能推测出对方的身高,绝对一米九以上啊,被对方牵引着抚摸脸颊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海妖高挺的鼻子,深邃的五官,绝对的男人脸啊·    扮成女人什么的……·    “总之,不行。”
关山越无情地说,“我喜欢的是身材适中黑长直的女孩子,我们可以当朋友,但谈恋爱,不可能·你放弃吧·”·    23.海妖的出现三·    “我不放弃。”
海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可怜,都快要哭了,“你明明,明明是属于我的,怎么可以……我找了你那么久,被可恶的人类骗了那么多次,可是你怎么能这样”·    “你别哭啊别哭啊”关山越被他可怜兮兮的哭音弄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脸,“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平心而论,千山万水,十八年锲而不舍的寻找,他无法不动容··    “我知道了·”海妖的声音渐渐恢复如常,他的声音一旦正常就显得格外深沉冷漠,“越越,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对吧”·    拉维提亚神经绷紧,暗暗观察,伺机而动。
    关山越心生警惕,他清楚地知道面前的男人是非人的海妖,是野兽,不管多像人,总是难掩野兽的兽性与凶戾··    “是,我不会和你一起离开。”
关山越正色道,“我是人类,我有自己的世界,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不能离开·”·    “世界”海妖的声音压抑着,从颤动的舌根弹出,直接撩动着关山越的神经,“责任……”·    关山越希望能够和他讲道理,于是再接再厉道,“就算我抛弃了一切,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开心,一个人一旦活得不开心,那他就丧失了所有魅力,那时的我,你还会喜欢吗你会开心吗,当我痛苦不堪的时候”·    关山越能够感到对方抱着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好·”他短促地发出一个音节,而后与关山越缓缓拉开距离··    拉维提亚眼睛一亮,几乎是在对方放开关山越的同时,闪电般地掠至二人之间,一把揽住关山越的腰,咻地退至三米之外。
    海妖死死地盯着他们,目眦欲裂,散发着极为压抑的气势,仿佛恶鬼般恐怖··    关山越站稳后,拉维提亚便扶着他,让他坐在树下。
    “殿下,您稍等片刻·”·    关山越伸手呼道:“你要干什么”·    拉维提亚握着长剑向海妖冲去,泛着绯红光芒的泰阿剑划出破空的风声,剑势惊人,连远处的关山越也能感觉到那股刚烈的杀气。
    “我要为您讨伐此人”·    关山越急忙制止,“停下拉维提亚,他没有恶意”·    拉维提亚挣扎了一瞬,回头看了小王子一眼,只见小王子摸索着起来,正跌跌撞撞地往他们这边走。
    关山越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到,跌在尖锐的石子路上,手和脸颊都划出道道血痕,他满不在乎地爬起来,连连说道,“不要做无谓的战斗,拉维提亚,他不是坏人,算起来,他还算得上是我救命恩人呢。”
    拉维提亚浓眉微皱,犹豫了一秒后,飞快地跑到关山越身边搀扶他,沉声道:“殿下,您确定这个人竟然是您的救命恩人是您流落在外一个月时遇到的吗但他的态度实在难以让我相信他对您没有企图”·    “呼。”
关山越轻声嘶了一下,而后苦笑道:“你的问题太多了,要我回答哪一个啊他……是对我有企图——”·    “殿下,您——”·    “听我说完,但他现在不是放弃了吗”关山越一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到了温热的血液,破相了,咬牙擦了擦自己的伤痕,他又说,“要说问题,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想问你——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圣殿发现的”·    拉维提亚眉头紧皱,担忧地说:“这个问题先放一边,殿下您现在需要消毒上药,我们回去。”
    关山越点头,现在的情形的确不适合谈话··    拉维提亚正准备将关山越抱起,却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在背后炸开··    海妖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一击将整面围墙打碎·    他回头,入目是一条银色半透明的纤长触手,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向他面部弹来,整面青石砌的墙面都能一击而碎,可见其力度之大,如果被它直接击中,可能当场就会被穿透头颅而死·    然而拉维提亚却没有退让,然后俯身将关山越放下的同时,用泰阿剑格挡,二者相撞,发出沉闷的呜呜声,拉维提亚震得手腕一麻。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问题,触手不只一条对方的目的也不是攻击他·    就在拉维提亚用剑格挡的下一秒,另外两条触手咻地裹上关山越的身体,一下子将他拉离拉维提亚的防御范围。
    关山越撞进海妖怀里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还是忍不了”·    海妖用触手将关山越缠绕住,一只手握着他的腰,一只手揽住他的肩,沉声道:“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带走就算是暂时的也不行”·    卧槽关山越只觉得一群草泥马正奔跑在精神大草原上,留下一滩寸草不生泥泞地。
    没办法看到,但他也能听到混乱的交战声,幸亏爱丽丝的别墅在城郊,这个时间段别墅区的人都不在家中,偶尔一两个人看见也因为怕惹祸上身避开了,要不然这一段分分钟要上网络头条·    “你出尔反尔”关山越咬牙道。
    海妖很是无辜地回答,“这不叫出尔反尔,我放你走了,但是没答应不把你抢回来·其实我都在心里发誓了,只要你生活的好,我默默地看着你就行,但是——你受伤了”·    他一边用众多触手攻击拉维提亚,一边用手抚摸关山越脸上的血痕,还能深情款款地说情话,“你才离开我一分钟就把自己弄伤了,越越,你果然离不开我。”
    关山越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幽幽说道:“你出尔反尔,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了·”·    次奥,海妖觉得自己受到了当胸一击。
    “别打了,你们·”关山越叹了口气,板着脸说,“一直打也不能解决问题,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能解决问题。”
海妖一本正经反驳道,“谁打赢了,谁就能和你在一起·”不过,就算我输了,我也要把你夺回来·    关山越脸色一冷,“我说能不能尊重点我的个人意愿”·    海妖犹豫了一下,神情低落地说,“那好,你让他先停手。”
    关山越:“……”·    “你们一起停手”·    拉维提亚的大脑像是过负荷运转的机器,每一分每一秒热度都在急剧上升,他的体温已经快接近四十度,变成竖瞳的苍青色眼睛侵入红色的血丝,耳朵有嗡嗡的鸣声,思维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他知道自己快到临界线了,一旦到了临界线,那后果不堪设想。
·    拉维提亚在一片轰鸣声中听到了小王子的声音——停,停手·    关山越虽然只自学了一点基础知识,但他极易受到活跃元素的影响,当初就是安菲尔周围的元素骤然活跃才引发了他的元素暴动。
现在即使他看不见,也能从拉维提亚周围混乱不堪的元素中得知,他的大地骑士因为抽出泰阿剑过久,整个人正处于痛苦与挣扎中··    拉维提亚不要命地向海妖冲去,人越疯狂动作越灵敏暴烈,嘶喊:“殿下殿下”·    关山越心脏骤然收紧,连忙对海妖说,“拉维提亚不行了,你赶紧放我下来”·    “不行”海妖也很固执,他才不管什么拉维提亚,他只知道那个不要命的疯子想要抢走越越·    “我要给他调和元素,我不会走的。”
关山越一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放我下来,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海妖一听,眼睛亮了亮,恋恋不舍将关山越放下来,也不再攻击拉维提亚,只是防御。
    关山越深吸了一口气,从侧面缓缓接近拉维提亚,海妖在一边紧紧盯着,以防发疯的男人伤到他··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拉维提亚模糊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小王子,顿时舍弃攻击海妖,转而跃向关山越,将关山越紧紧抱住。
    “殿下殿下”他狂乱地说着,“是您吧这里危险,我要将您送到皇宫,送到皇——不不,送到圣殿,圣殿最安全……”·    “拉维提亚,是我。”
关山越摸索着顺着他的手摸到泰阿剑的剑柄,俯在他耳边说,“现在,你把泰阿剑放回去,把它放回身体里·”·    听到他的话,拉维提亚眼瞳猛缩,变成一条细长的线,“不,不行,我要保护您,不能放,不能放”·    关山越抓着拉维提亚的手腕,用尽力气也推不动一分一毫,只能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抚摸自己的头顶,柔声道:“你看,我就在这里,没有危险。
拉维提亚听话,把它放回去·嗯”·    手下熟悉的触感让拉维提亚的情绪舒缓了很多,稍稍冷静了一点,他开始顺着关山越的力道,将绯红的长剑提高,剑尖刺进胸膛,慢慢插了下去。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拉维提亚甚至因为难以承受而跌倒在地·他躺在地上,一手在混泥土的地面抓得指甲崩裂血肉模糊,一手却死死攥住关山越的手腕,不愿放开。
    “咔嚓·”·    关山越脸色一白,他的手腕断了··    海妖看好戏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他闪电般地俯身要拽开拉维提亚的手,而被关山越一声喝住:“不要乱动我没事,我正在给他调和,你过来我也会受伤。”
    海妖咬咬牙,还是没动手,蹲在关山越的旁边,死死地盯着他··    24.海妖的出现四·    关山越的大脑传来阵阵刺痛,眼部更是疼痛难当,无神涣散的眼瞳不自觉一下一下收缩放大,收缩放大。
    他身体内元素本就不稳定,并且只听了一点基础知识讲解,还是第一次实战运用元素调和,调和的还是他非常不熟悉的铁铜碳等元素,大脑难以调节平衡,使身体受到的创伤更大。
    混乱的金属粒子流淌在拉维提亚的血液中,关山越的调和使他的痛苦稍减,他的大脑渐渐恢复清醒冷静,片刻后元素完全溶于血液痛苦消失,他视线慢慢对焦,看清楚了小王子的脸。
    “殿下”拉维提亚坐起身,扶住关山越的肩膀,急迫问:“你怎么了”·    “啊……”关山越摸着自己的头,低低发出一声喘息,然后晃了晃身体,倒了下去。
    思维模糊中,他只听见拉维提拉与海妖惊慌的呼唤,以及剑拔弩张的对话··    “不要,不要打架·”他勉强动了动嘴巴,吐出一句话,“不许打架……”·    海妖瞳孔猛地一缩,无声地发出一阵短暂的次声波,拉维提亚只觉得脑袋一晕,反应过来时,关山越已经被海妖抱在怀里。
    海妖抱住关山越正欲离开,却听拉维提亚说,“你不能离开殿下需要治疗·”·    海妖冷冷睥睨他,“我可以治愈越越,不用你们来治”·    拉维提亚却不相信,“不可能,或许你可以治愈殿下身体上的伤,但是殿下的元素□□,只有元素师可以调和共鸣,否则就算你暂时治好了殿下也是没有用的”·    “你说的是真的”海妖迟疑问。
    “千真万确,事不宜迟·”·    海妖并没有立刻相信拉维提亚的话,而是将手指贴近唇边,用锋利的牙齿咬破,然后将关山越放到他的腿上,另一只手扳开关山越的唇,将浅红的血液一滴滴地喂进关山越的口中。
    “你居然——”拉维提亚倒吸了一口气,当他看见对方几秒钟后完全愈合的伤口,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明白对方为何这样信誓旦旦地说能治愈殿下了。
    这样的体质……已经超出融合基因人类的范畴了,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海妖专心致志地看着关山越,片刻后,关山越的外伤的确已经全部愈合连伤口都看不见了,但是关山越仍旧昏迷不醒。
    拉维提亚见状,点开了准备许久的普联通路,呼叫爱丽丝快点回来··    爱丽丝刚下课就听见小徒弟又出事了,忙不迭地赶回来··    关山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暖暖地洒在床上,让他感觉浑身都很舒适··    他睁开眼睛,瞳孔缩了缩,有点不太适应突然出现的光明,几秒钟后视线恢复清晰。
    睡了一觉就重见光明,关山越默默地在心里流下感动的泪水··    他慢慢偏过头,看见一个男人趴在他的身侧睡觉,男人的手伸进被窝里,虚虚地握着他的手,头歪着压在被子上。
·    男人的头发是一种偏银的浅青色,刚刚过耳的长度,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极度顺滑的丝线一样,柔柔地垂在脸侧··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颚,和挺直的鼻子。
    关山越微微动了动手,想要将手抽出,却没想到这样微小的动作却惊醒了那人··    男人咻地睁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床,就在关山越以为一座人肉大山要压下来时,他撑着双臂停在关山越的上方。
    关山越:“……”这算是床咚·    男人凑近关山越,浅蓝色的眼瞳像一片干净的浅海撞进关山越的视线里,仿佛要溢出温暖柔和的水来。
    “越越,你的眼睛好了·”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关山越的鼻尖,“很美,比北冰洋的大海都要美丽·”·    能够清晰地映出他的脸,仿佛少年是全心全意只想着他的。
    我擦,这货就是那个爱哭的海妖关山越不敢相信地看着上方的美男子··    海妖的长相如同所有童话传说里描述的那样,非常俊美迷人,他的五官融合了各色人种的优势,深邃而不粗犷,精致而不柔弱,皮肤如同莹润的玉石,光滑细腻,但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就非常冷漠强势的男人。
    关山越难以想象这张非常男性化的脸是怎么嘤嘤婴哭泣的·    “你是海妖”·    海妖似有不满地腾出一只手,用指尖捏了捏他的鼻子,道:“不要叫我海妖,我也是有名字的。”
    “名字”·    海妖挑眉,“你忘了,还是你帮我取的呢——光誓,光芒的光,誓言的誓,记得吗”·    “光誓”关山越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替海妖取过名字了·    海妖哼了声,从衣服里掏出一本破旧泛黄的小记事本给他,“呐,你当时在游轮上掉下来的。”
    关山越接过翻开,扉页写了一行字,因为时间过久,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这熟悉的字体关山越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献给光誓的旅行日记。
    这不是……这不是他写给驴友的旅行手册吗·    往后翻了几页,字迹虽然模糊,但纸张保存得还算完好,话说海妖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保存的这都一百多年了啊·    “怎么样”海妖指着扉页的两个字,“这不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    关山越张了张嘴,没说话。
    相信去世的驴友,应该也不会介意别人盗用他的网络曾用名吧·要是和海妖说了真话,以他的性子,关山越还真的不确定他会怎么闹呢··    他四处看了看,问:“拉维提亚呢”·    海妖轻飘飘地说,“不知道。”
    话音刚落,拉维提亚就端着热牛奶进来了,他看到海妖俯在小王子上方,厉声道:“你注意点,不要碰伤了殿下”·    海妖置若罔闻。
    拉维提亚眉头紧皱,端起牛奶站到床边,问:“殿下,您刚醒,先喝点牛奶吧”·    关山越伸手将海妖推开,感觉海妖的身体像大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叹了口气说,“海,光誓,你让让。”
    海妖撇了撇嘴,翻身起来,坐到床边··    如果视线能杀人,拉维提亚一定死了无数遍了,海妖一定也死了无数遍了··    这两个人真是天生八字不合。
关山越忧心忡忡地想,这以后可怎么啊·    关山越在爱丽丝家里住了两天之后,终于身体完全康复,可以返校上课了··    这两天虽然算不上鸡飞狗跳,但每天关山越都有种处在修罗场中心的忧伤感。
    当时一个着急他就答应了海妖要试试在一起,结果现在不能再讲大道理把海妖赶走,兴庆的是在多次的警告以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海妖总算不会时常对他松手动脚。
    但海妖和拉维提亚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缓和,本来拉维提亚确定海妖不会伤害小王子后,决定勉强自己不要在意,毕竟海妖还是个强大的战斗力,于小王子有益。
    但是海妖却不会迁就,他见到拉维提亚不是无视就是冷视,要么就是冷嘲或热讽,拉维提亚不是神,他也会生气,如果不是关山越从中调解,他们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
    所以关山越觉得能够快点上学,隔开这两个人,真是太好了·    结果到了学校,一扭头,他发现拉维提亚隐匿在人群的身影,而海妖则大大咧咧地跟在他身后。
    一番理论之后,关山越终于劝退了海妖,代价是必须将海妖送的礼物养在寝室里··    礼物是一只可爱的蓝环章鱼··    关山越:“……”·    再可爱也是蓝环章鱼啊摔·    更可怕的是晚上回寝室时,没计算好时间,正好和安菲尔打了个照面。
奇怪的是安菲尔只是冷艳高贵地看了他一眼,就拎着包出门了··    关山越:女人心,海底针·    日子就这样精彩纷呈地过了一个星期,白天努力学习,晚上跟着拉维提亚学格斗术,夜里还得应付海妖的夜袭。
    每晚不到门禁时刻不回来的状况,还被学霸室友柯因·道尔认为私生活丰富,看他的眼神都有点避之不及,一副你千万不要带坏我的表情··    这天,关山越下课后,没看到拉维提亚和海妖,就自己坐地铁打算去练武馆,然而在下地铁的那一刻,整个地铁站忽然骚动起来,紧接着两队护卫队闯了进来。
    地铁被强制停止,护卫士兵的表情十分冷峻严肃,他们手持机枪,命令地铁门关闭,所有乘客不准下车,坐在原位··    关山越差点被突然关上的门夹住脚,他只好回到原位,坐着不动。
    乘客不敢说话,车厢里除了士兵行走的声音,只有几个孩子低声的哭泣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到底出了什么事·    关山越正想着,两个士兵搜查到这边,命令道:“你,把头转过来”·    关山越扭过头,对上他们的视线。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嗬”一个士兵大喝一声,骤然用枪管抵住他的太阳穴,高声叫道:“队长,找到了找到了”·    关山越眼睛一瞪,心中大惊,怎么回事·    士兵一窝蜂地围过来,纷纷举枪对着他,关山越站起身,发现他的那个士兵立刻用枪管子狠狠给了他一下,顿时砸得他头昏目眩,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立刻有人从他背后扳过他的双手,死死地制住他··    关山越待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他们,问:“你们为什么抓我”·    队长冷声道:“我以袭击皇室贵族的罪名逮捕你”·    “你,你说什么”·    队长蹲下身,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在皇家医院袭击了关于楚伯爵阁下及其专属骑士,我们一队人都看见了,不容你狡辩。”
    我……被陷害了关山越脑子中闪过这样的想法,可是谁会陷害他呢·    “带走”队长将关山越放开,朝队员们招了招手。
    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带走,必须先找到关慕旒问清楚··    关山越脑中千回百转,他猛地抬头,朝压制住他的士兵大喝一声,士兵冷冷地就要再给他一下,却不料眼前突然出现蓝色的火焰。
    火焰的温度极高,士兵措不及防,本能地用手护住脸后退了几步··    关山越抓住时机,迅速逃出士兵的包围圈··    他一走,火焰就消失了,队长脸色骤然冷下,厉声大喝,“快追”·    关山越不停地在身后促使氢气和氧气燃烧出爆裂的小火焰团,迫使护卫队无法靠近他三米之内。
车厢里一片混乱,不少人惊慌失措地乱喊乱叫,还有人试图打开地铁门逃出去··    关山越一边跑,一边点开了关慕旒的通讯连接通路,短暂地呼叫了几秒后,显示对方通路繁忙,正在和他人进行通讯。
    犹豫了一秒,眼前就要到地铁尽头,关山越不得不选择了多人通讯··    一定要接受一定要接受关山越心里暗暗祈祷。
    嘀地一声,通路连接·关山越松了一口气··    “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声音戛然而止人物投影突然出现在护卫队与关山越之间的空地上。
    “于、于楚大人”队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愕地看着投影出来的两人,“公主殿下”·    关于楚随意瞧了他一眼,而后把目光转向关山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皱眉道:“是你”·    关山越一头雾水,“不是我是谁”·    “到底怎么回事”关于楚冷哼了声,质问关慕旒,“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关山越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我在医院袭击你们。”
    关慕旒揉了揉额角,表情很是难看,道:“这件事必须彻查,一时半会我也弄不清楚,阿越,你受惊了·先回皇宫吧·”·    “什么弄不清楚,有一个和这家伙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还袭击了我,最后逃到了地铁站。”
关于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说不定——”·    他顿了顿,紧紧逼视关山越,“根本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什么人,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25.翡翠·    一模一样的人关山越脸色冷凝,会不会和……圣殿有关·    按照拉维提亚的说法,他是2139年被圣殿发现的,可是按照海妖的说法,他是2121年消失的,这中间的十八年去哪了·    关山越一想到这个就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因此发生。
    护卫队蠢蠢欲动··    他们是关于楚的直属士兵,自关于楚受伤后,他们日夜守在皇家医院,没想到自家伯爵大人居然在严密的看守之下被人袭击,这简直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如今看到了凶手,自然想立即逮捕。
    但没想到此人居然与于楚大人、公主殿下相识,听他们对话,事情好像还不是那么简单··    但仍旧不能消除他们对关山越深深的恶意,一看到关山越的脸,他们就怒火难消。
    “好了,关于楚”关慕旒声音冷了下来,“你明知道不可能是阿越,不要在这种时候添乱好吗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朝护卫队队长道:“此人不是凶手,你留两个人将他护送到皇宫,其他人继续搜查·”·    而后,关慕旒挂断了通讯。
    “走”·    两人一消失,队长就恢复了冷冽的表情,动作粗鲁地推了他一下,一个士兵还想用枪抵着他的背,却被关山越一把握住枪柄,用巧劲一推,冰冷坚硬的枪管子直接捣到前面去了,狠狠地撞在队长的腰上。
    队长转过脸,目光在关山越与那士兵之间转了转··    士兵脸一红,指着关山越怒道:“你不要命了”·    关山越心里也直冒火,面无表情回道:“你的枪拿不稳,关我什么事”·    那士兵还想说,队长厉声制止,指了两个人,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你们两个送他去皇宫,剩下的人跟我继续搜查。”
    关山越面无表情地跟着那两个士兵走,手指悄悄地在普联上滑了滑··    拉维提亚从不迟到,海妖更不必说,今天却不见集体不见人影,然后就出了这事。
    关山越暗忖:难道这是针对他的阴谋故意将他们支开,然后对自己下手·    拉维提亚正在去往练武馆的路上,他还不知道关山越已经被人带到皇宫里去了。
·    一个半小时前··    今天,拉维提亚没有在校门前等候多久,一到下课的时间,小王子就出现了··    “拉维提亚。”
    小王子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似乎非常开心,可爱的小脸上笑容满面,朝他招手,一阵小跑过来时,简直萌得路人心肝颤··    拉维提亚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点笑容。
    少年呼着气停下,朝他笑道:“拉维提亚,你先去练武馆,刚刚有同学找我,我要和他们去逛一会儿,等会我自己去练武馆,好不好”·    拉维提亚对小王子央求撒娇的语气与表情完全没有抵抗力,不得不同意。
    少年看着拉维提亚离开的背影,嘴角咧开,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    “啦啦啦……”他一路哼着小曲,姿态悠然地从学校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嗯这辆车不错·”·    他眼睛一亮,对路边停放的一辆红色跑车很满意,于是大大咧咧地走过去,站在车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
    几秒后,车子发出一声轻轻的解锁声··    他心情愉快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打开人工驾车模式,正要发动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车窗外伸进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越越”海妖惊讶地问,“你不是才出寝室,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你什么时候又换了件衣服”·    呵,又是个熟人。
    少年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映入眼中的脸却让他心跳猛然重了一下——是他琥珀说的那个疯子··    能让琥珀也认为是疯子的人……啧啧啧,真是有趣极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
    少年朝海妖微微一笑,挑眉问:“要进来吗带你一程·”·    海妖的表情沉了下去,浅蓝的瞳孔闪了闪,有向银灰色转变的趋势,他的声音恢复成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问:“你是谁”·    这回轮到少年惊讶了,他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你在说什么呀,光誓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关山越呀。”
    “不,你不是越越”海妖眼睛微眯,俯身靠近他,一把扼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道:“你、不、是、他·”·    这张与关山越一模一样的脸,让海妖想到了在寻找关山越的十几年里遇到的欺骗,让他压抑着的恐惧与愤怒一瞬间又升腾而起·    “你们又想骗我么”海妖冷冷地逼视他,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
    少年难受地咳了几下,暗骂一句,真是个神经病连忙在脖子皮肤表面凝结出坚硬的金属护罩··    他抓住车内座椅连接的合金杆,瞬间分解了连接处的金属物质,然后刷地一下扯出,朝海妖的脸挥去。
    海妖右手拎着给关山越带的零食,不敢乱动,不得不撤回左手,以抵挡合金杆··    少年猛踩油门,车子像红色的闪电咻地飞出去,他将头探出窗外,笑眯眯地说:“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海妖拎着食物,阴沉沉地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并没有追的意思··    少年一路开着跑车到皇家医院,在大门被拦了下来。
    他撇撇嘴,轻巧地跳下车,将车子随意往路边一放,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医院的高级病房区··    “嗒嗒嗒嗒……啦啦啦……”·    少年哼着欢快的童谣,敲晕了看守的士兵,推开病房的门。
    “喂我不是说不要来打搅我”·    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与像炸弹一样的呵斥声在开门的那一刻,像洪水般泄露出来。
    迪尔诺皱着浓眉,一脸不耐地转过脸,足足顿了有三秒钟,而后猛然从病床上跳起来,把游戏手柄往门口对着少年的脸狠狠一扔··    少年轻巧地一躲,手柄砸在门上,四分五裂。
    “啊啊啊,力气真大呀·”少年一边说,一边关上门走进来··    迪尔诺瞪着眼睛,大声道:“卧槽小鬼,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    “老子现在看到你就烦你最好有点眼色,快点滚。”
迪尔诺阴测测地说,“否则,老子现在就干掉你·”·    少年自然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下,看到盘子里的各色水果眼睛亮了一下,捏起一串葡萄边吃边说,“你这里待遇不错,水果挺新鲜。”
    迪尔诺看着他那张笑脸,不知为何特别地烦躁,脑子还没想好,手却已经抽出了长刀··    “滚不然我动手了。”
    少年一会就吃光了一串,拿起一个大橙子朝迪尔诺晃了晃,道:“动手吧,反正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我要霸占这些可爱的水果们,当然要先解决掉你这个原主人了。”
    “啧·你还真敢说啊,小、鬼”·    迪尔诺发出一声厉喝,像只迅猛的豹子一瞬间从床上跃至少年跟前,只见刀锋白光一闪,不知何时已经斩上那修长的脖颈。
天之骄子骑士与剑边缘恋歌·    少年不闪不避,迪尔诺眼瞳一缩,刀锋微偏,从他的耳边削过去,斩断一缕黑发··    “啦啦啦啦~”少年忽然哼勾起童谣,语气轻松肆意,“你输了哟……你输了哟……”·    他的手指紧紧抵着迪尔诺的胸膛,一根银光闪闪的锥子伸出来,贯穿了迪尔诺的右胸。
    “啊”迪尔诺眼睛顿时布满血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小鬼,你居然——”·    少年一脚将他踹倒,蹲下身,盯着他摇头浅笑,“不是的哟,我可不是小鬼。
别这么看我……我下手很轻,你不会死的·”·    迪尔诺目眦欲裂,嘶喊:“你不是我认识的小鬼你是魔鬼你是疯子”·    少年鼓了鼓掌,“啊,猜对了,不过没有奖。
就这样,今天和你玩得很愉快,我去找其他人了·”·    “要知道,关山越只有我们能欺负呢,其他的人都不行的哟·”少年没有得到回应,脚步一顿,回头看,迪尔诺已经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些高级病房为了保证病人的隐私,不仅房间的隔音效果超佳,连监控都是设在门口的,但门口的监控已经被少年破坏了,修好至少需要五分钟··    谁也想不到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强悍的深海骑士迪尔诺已经被人袭击受伤,陷入昏迷。
    少年从病房里带出一篮水果,边走边吃,走到凡卡的门前,凡卡的门前并没有守卫,电子锁在他的手下形同虚设,一点不费事地就进去了··    凡卡正在看一叠文件,本来这些东西是不需要他来处理的,但他主动承担了关于楚的一部分工作,并且尽心竭力,很多时候提出的方案比关于楚的决策更加完美。
    他处理公事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来打扰,看都没看来人,眼睛一直盯着虚拟屏,嘴上冷冷道:“迪尔诺,我没空和你打游戏·”·    “嗯~”·    不是迪尔诺·    少年发出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凡卡的注意,他抬头一看,立刻警惕地拔刀,逼视着对方,问:“是你,关山越。”
    少年不置可否,无视凡卡充满敌意的态度,慢悠悠地坐到离他最近的椅子上,将水果篮放到桌上··    凡卡冷冷道:“拿走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少年一愣,而后哈哈大笑,指着凡卡道:“你以为这是我送给你的么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刚刚抢过来的,怎么会拱手让人。”
    他的眼瞳骤然变得暗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从果篮拿出一根香蕉慢慢剥开,然后像野兽撕咬血肉一般,狰狞地将香蕉咬碎吞下··    “味道可是很好呢。”
他说,“可惜,你这里除了杯清水,什么都没有·”·    凡卡站起身,将长刀指向他,“按照规定,帝位争夺战开始之前,双方人员不得私斗,请你离开。”
    “是吗”·    “离开你那日的状态应该是元素暴动,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根本没有战斗力,不是我的对手,如果现在不离开,我不介意背负罪名为于楚大人诛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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