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书 by 咯咯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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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书 by 咯咯兽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文案·宋书不信鬼神之说,但参加发小葬礼回来后,发生了一件颠覆他以往认知的事情,原来他不是不信鬼神之说,只是有些记忆都被压住罢了··听道士说,只要把那本书烧掉就不会再看见他了,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ω⊙)?·1.全篇虚构·2.cp不是发小·3.不定时更新,正常不会日更,短篇吧·3.应该有雷,带一下避雷针·4.想写恐怖灵异的,但好像没那个能力·5.谢谢唐追的封面,我很喜欢·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宋书 ┃ 配角: ┃ 其它:主攻·==================·☆、朝原死了·宋书一醒来感觉自己头像是要炸开一般,痛的喘不上气来。
此时他在一间病房里躺着,宋书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揉揉太阳穴,他记得他是开车回去参加朝原的葬礼的……·他想起来了,路上他出了车祸··捶捶脑袋,宋书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了床,他身上没有大伤,就头碰了一下,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宋书从床头柜找到手机,看了下时间,3月9日·他回去那天是3月7日,他睡了将近两天··赶紧从床上起来,宋书换下病号服,就要出门··张朝原是他的发小,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打小身体就不是很好,这一天的到来大家都有心理准备的,但也心痛。
‘咔嗒’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妈·”宋书叫了一声·项思见宋书起身,把手中的鸡汤往床头柜上一放,阴沉着脸,“你这是要去哪儿。”
宋书找到自己的钱包,“朝原走了,我去送他一程·”正准备出门,宋书万万没想到他的妈妈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不能去,听妈的不要过去。”
宋书不敢置信的看向项思,张朝原也是项思看着长大的,这个时候他走了,他要去送一程,项思却让他不要去·“妈,怎么了”宋书不认为他妈妈是无情的人,这个时候说这话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项思:“你们八字相冲,你这次去了会影响朝原上路的,而且对你也不好,乖儿,听妈的别去·”·宋书皱眉,严肃道:“妈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项思上前给宋书理了理衣领,宋书的脖颈处戴着一个玉珠,“乖儿,这个是我们家祖传宝贝,千万不要摘下来啊,洗澡的时候也不要摘下来·”·宋书敷衍的点点头,正想走出门,项思一把把门锁上,“宋书,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宋书:“妈别闹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项思坚持堵着门沉着脸,两人之间僵持住,谁也不让步·这时项思的手机响了起来,项思拿起来一看,脸瞬间变色,像是信徒遇见了信仰之人一般,一刻不敢怠慢。
“喂,师傅您好,您好,我是我是,我是宋书的母亲·”项思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紧张·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项思使劲点头,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还不忘记带上门。
宋书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能让他妈妈变成这模样,他是十分佩服的·项思走开了,宋书打开了门·项思在距离病房不远的地方认真接听电话,一看到他出来就追了过来。
宋书哪里肯给项思机会,‘冲冲冲’的跑出了项思的视线··项思担心极了,脸色瞬间变白,对着电话那头一直问怎么办,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开口道:“你别担心,我师弟在那边。”
宋书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旧村·宋书的老家在旧村,6岁去的城里念书,村里也有老人住着,每一年寒暑假他都会回去过假期·前些年家里老人年事已高离开后,他就很少再回来了,这次回来却是送朝原最后一程。
出租车直接开到村子里停的,一下车宋书就奔向张朝原家··“宋书你回来了,到叔家去坐坐·”叫住宋书的人是宋书隔了n代并不算亲密的叔叔。
“生叔待会儿,我要先去朝原家看看先,前天出了小车祸,今天才赶回来,不知道朝原现在·”·宋生一听车祸,担忧道:“怎么样,人没什么事吧。”
宋书笑着摇摇头,“没事,就躺了两天,生叔先不说了,我先过去了·”·宋生哪能真拦得住,宋书又说了几句就走到了张朝原家·张朝原家里此时非常热闹,但这个热闹是谁都不想要的。
家门口很多妇人在折纸钱,宋书走了上前,可没走几步他被人拦了下来,“宋书,你不能进去·”·宋书皱眉看着张朝原的爹,“张伯,你这是”宋书真的不懂了。
张安眼圈红红的明显哭过,下巴上一圈胡渣,他拿起夹在耳后的烟卷,点起火,“你妈妈跟你说过吗”·宋书根本不把他妈妈说的那话当回事,现在张安也来这么一句,宋书有些懵了,“张叔,你们真信那个,我跟朝原二十几年感情,因为这无须有的八字相冲,最后一程都不让我送的。”
张安眼神深意的看了一眼宋书,没再说话,径自吐着烟圈··既然张朝原的父亲都这么说了,宋书真没什么脸皮进去,“好好好,那我就不进去了,张叔你能告诉我朝原什么时候走吗”·张安被烟呛到咳嗽了一声,“现在还不知道,得看师傅安排,你没事就回去吧,等去了给你电话。”
虽然不进去看看,宋书也没决定这么早走,“张叔,我好不容易回来,哪能这么早走·”·张安点点头不再说话,“那我先进去了,里面很多东西还等着我做。”
宋书看着张安佝偻的背影,扭头走了·他家的房子常年没人住,现在肯定是住不了了,宋书给同村好友打去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ω⊙)?·☆、巨树·晚上宋书住在了宋德家里,但是宋德是要去张朝原家里的,所以他家里此时就只有他一个人。
张朝原家里不能去宋书就去村里人的家里串串门,但很多人家里都没有人,大多都在张朝原家里··宋书的晚饭是宋德回来给他做的,因着宋书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身体也不知道好全了没有,宋德没敢做大鱼大肉,给他熬了一锅稀粥,准备了几叠小菜。
·宋德:“宋书吃饭啦·”宋书在宋德楼上发着呆,被宋德的声音拉回神,还有些恍惚··宋德给宋书做好饭后,自己也没吃就又到朝原家里去了,问的问题也躲躲闪闪的不回答。
宋书两天没吃饭,肚子很饿却是没一点胃口,将宋德盛的那一碗稀粥吃下后就没再盛··旧村四面环山,宋德家建在村子边缘·宋德安排宋书住的房间是家里的客房,窗户打开正对着一座山,山间迷雾环绕,小树若隐若现的,猛一看像是有个人站在那里一般。
搬了一条椅子,宋书坐在窗户前·今天的天气是雨转阴,下过雨后的天气凉飕飕的·他身上穿的是前几天的衣服,坐在窗口前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胳膊起了一片疙瘩。
宋书没有去拿衣服穿,坐在窗前吹了一阵冷风,终于有了张朝原已经走了的意识··搓了搓酸涩的眼睛,宋书躺到了床上,出了车祸的脑袋还没好全,越来越沉重的脑袋使得他快速睡了过去。
‘剌剌~’耳边是喇叭,打鼓还有人大声说话交织的声音,应该是道士在做法·宋书眼睛没睁开,只感觉头随着那声音绕来绕去,时大时小·实在受不了了,宋书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眼睛。
窗外明亮的月光洒进屋里,睁开眼睛后宋书感觉耳边吵闹的声音小了很多,昏沉的脑袋也轻了些··窗帘没有拉上,睁开眼宋书就看到了窗外的风景··窗外的那座山在村里很有名气,相传那里古时候埋过大官,虽然一直没被证实。
宋书记得他们小时候很喜欢去那座山上玩,那里有一颗参天巨树,枝桠繁多,夏天还会结果子··看着这颗硕果累累的巨树,宋书有些恍惚·摘下一颗红得滴血的果子,宋书将果子送到了嘴里,霎时,一股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宋书,宋书,听宋德说山顶有山猪,我们去看看吧·”宋书一怔,转向声音的来处,只见十岁左右的张朝原站在他身边,嘴里塞着果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宋书总觉得哪里不对,“朝原,你”·张朝原吞下酸甜的果肉,笑着向前跑去,“宋书,快来啊,要不就看不到了·”·宋书虽然心里觉得古怪,但还是跟了上去。
山里鸟鸣声不绝于耳,脚踩到干草枯枝上发出‘啪啦’的声音·张朝原跑在前面,欢乐的笑声越来越远,渐渐的宋书看着张朝原越来越远去的身影,心下一急大步赶上,不料脚下被绊了一下,他整个人正面朝下摔倒了。
宋书有些生气,正想把张朝原骂一顿,起身他发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哪里还有张朝原的身影·宋书愤愤的大声叫了几声,突然一声乌鸦的叫声唤醒了他,对了张朝原不是死了吗·宋书背后一片冷汗,张朝原是来跟他告别的吗。
望了一眼迷雾环绕的山腰处,宋书转身下山··宋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这条路比以往走的要长很多·等到他走到大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宋书摘了一颗果子,转眼他发现他眼前有两条路,对着两条一模一样的路宋书一时间不知道该走哪条··头越来越沉重,宋书捶了捶脑袋,突然双眼发黑··‘啪嗒,啪嗒’雨滴的声音,宋书觉得自己肯定淋到雨了浑身黏乎乎的。
从地上爬了起来,黑暗中宋书看到在他前面有一本绀青色的书,书应该有些年头了,可以看出是经常被翻阅的··宋书上前把书捡了起来,翻了几页,上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
☆、珍树山··“宋书,起来吃早饭啦·”宋德敲了敲门··‘扣扣’听到敲门声,宋书伸了个懒腰,“来了”挠挠后腰,宋书眯着眼睛掀开被子,眼睛还有一点不适应太阳光。
宋德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一套洗漱用品,“给你放桌上了,洗完快点下来吃饭·”宋书揉了揉脖颈,可能是睡太多了,他浑身酸胀,“嗯,麻烦你了。”
宋德一掌拍到宋书肩膀,“见外啦·”宋书勾唇笑了笑··宋书下去吃饭的时候,宋德已经不在餐桌上了·餐桌上的早饭较为清淡,一碗蔬菜粥,一颗咸蛋。
宋书知道咸蛋是宋德自己腌制的,他也许多年没有吃过宋德家的咸蛋了·刚剥开蛋壳,房子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宋书·”宋德和张朝原的父亲匆匆赶了进来。
宋书手一顿,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宋书啊,你赶紧先回市里去,你暂时不能在村里待了·”张安焦急道。
“知道你回来没开车,我让宋德开车送你走·”·宋书皱眉,“张叔,发生了什么吗”·张安急的挥手,“让宋德在路上跟你说吧,快来不及了,赶紧走吧。”
宋书见张安这副模样,点了点头,饭也没吃一口跟着走了出去,心里也憋着一口气,郁闷的不行·他实在是不懂,车祸醒来过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莫名其妙。
车子缓缓启动,“宋德,发生什么事情了·”·宋德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要知道这些比较好,知道的多烦恼也多·”宋德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宋书,眸光复杂。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宋书烦躁的拍拍脑门,自己被车撞后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节了··没接宋德的话,宋书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旧村的变化挺大,以前的田地,现在很多都改种果子了。
看着看着突然车子猛的停了下来,宋德幽幽道:“车子熄火了·”·宋书看向宋德,只见宋德脸色沉重,宋书道:“好在车子开的不远·”·宋德像是没有听到宋书的话一般,拿出手机拨去电话,电话那边的人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张叔,车子在路上熄火了·”·宋德说完神色有点紧张,宋书没有听到那边说什么,只见宋德脸色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嗯嗯,好·”·“走吧,我们回去。”
宋德解开安全带··宋书一头雾水,“没事了”·宋德点了点头,两人走回到了村里··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宋书见宋德的神情也着跟着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折腾了。
早饭没有吃一口,一大早的这一番折腾,宋书肚子现在饿的厉害·早饭过后,宋书被宋生邀请去吃午饭,宋书没有拒绝,在宋德家里,宋德给他做饭自己却没吃,着实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宋生家里今天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宋书的婶子在张朝原家里帮忙·两个人不用吃多少,三菜一汤足够,只是这碗汤宋书不爱喝··“生叔,这是什么”宋书指着面前那碗符水无奈的问道。
宋生扒了一口米饭,“快喝下,这是我在道长那里求来的平安符,其他人可都没有的·”·宋书向前推了推碗,“平安符不都是放身上的吗”·宋生将碗推到宋书前面,“听叔的快喝下,别的话不要多问了,对你没好处的。”
看着突然变严肃的宋生,宋书抿了抿唇,屏住呼吸一口喝了进去··下午的时候,宋书一个人去村子四周逛了逛·对旧村宋书最熟悉的地方除了自己家就是珍树山了。
家里没人宋书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走着走着脚步就向珍树山的方向过去了··珍树山距离村子有一些距离,今天的太阳非常烈,珍树山上是有清泉的,他就没带水·脱了外套,宋书擦了一把汗往山上走去。
珍树的位置在山腰处,不算很高,但才刚上山没多久,宋书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了,头昏沉沉的,浑身无力,还有呕吐感,他这是中暑了··宋书刮了刮痧,都走到这里了,不上去看看怎么行。
珍树山上没有什么变化,那颗珍树更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他以前看到的模样,高大,有着不似凡物的风采·现在是春天,珍树枝桠都冒出了新芽,等到夏天,它们会变成一颗颗红□□人的果实。
此时是正午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宋书在山上找了一些去中暑的叶子嚼了嚼,瞬间恶心感泛滥,他吐了出来··宋书找到清泉涑了涑口,吐后整个人轻松多了,连之前的头昏都清醒了很多。
☆、做梦··‘嘀嘀嘀’宋书拿出手机,是宋德··“喂,宋德有什么事情吗”·宋德:“你在哪呢·宋书:“我在珍树山呢,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不怪宋书多想,实在是这些天周围人的异常让他变得敏感。
宋德笑了一声,“哪有什么事啊,瞧把你吓的,一个人不要在那边待太久,你快回来吧,也快吃晚饭了·”·宋书刚刚之前看过时间,下午三点哪到吃饭的时间,但宋德的话可能内藏深意。
宋书:“嗯,知道了,也准备回来了·”·宋德会叫宋书尽快回来的确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张朝原的做法道长吩咐的,宋德不知道原由,但这并不妨碍宋德对道长的崇敬,对他话语的百分百相信。
说了快吃晚饭,宋德真就给宋书做了一顿,午饭才吃,刚刚又中暑,宋书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意外的吃饭时宋德还在桌上,宋书也正好能问问,“朝原什么时候下葬”·宋书心里奇怪,按理说葬礼大多都是三天的,可张朝原却到今天还没有下葬的迹象。
宋德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这个我们也还不知道,不过听道长说应该就在这几天能走了·”·这时一通电话叫走了宋德,餐桌上又只剩下宋书一人。
宋书心里郁闷的不行,烦躁的挠挠头,到了楼上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开客厅的电视,听着电视里播报正常的新闻内容,他心里的燥意才消了一些··“一男子婚后出轨,妻子手握柴刀,意欲将男子阉割,警方已介入。”
“惊险福花市第8路一建筑砖块掉落,在将要砸到路人时,一市民将其推开,路人得此保命·”·“就在昨日一李姓男子因自家隔壁邻居房内吵闹,上前交涉,不料被其邻居砍伤。
警方正在全力查找其邻居,这是该小区录像找到的男子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有着一双看着特别阴毒的小眼睛,他穿着黑色卫衣肚子鼓鼓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不是好人。
“如有看见其人,请市民们千万小心,其人疑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如有遇见请快速联系警方将其抓捕·”·……·接连又听了几个新闻,宋书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挠挠后腰,就着沙发就准备睡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睡的特别多。
这是什么地方,宋书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这里的,总觉得哪里十分的怪异··宋书朝着眼前这条路一直往前,他终于发现哪里怪异了,这一片地方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就连风都没有。
怎么回事,宋书四处看去,四周像是纸片一般,美得犹如在一幅画中,但宋书觉得很难受,被这个世界的怪异压抑的很难受,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加速脚步··刚跨了一步,整个世界由白色转到了黑色。
‘嘀嗒,嘀嗒’水滴声··这是一个管理的很好的林子,四处除了树就没有多余的杂草,宋书往前走一些距离,可他发现这片林子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就连树都是只有一个品种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书挠挠莫名发痒的后腰,坐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坐下后宋书一直在流汗,擦后满额头又都是汗水,后腰那处不知为何出奇的痒··用手做扇子扇了扇,宋书扶着一颗树准备站起来,突然感觉屁股那处一片冰凉湿润感。
宋书一凉立刻站了起来,摸了一把,黑夜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手中的颜色,鲜红色,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宋书瞬间浑身发凉,机械的扭头看向身后··那是一个身着古代小厮装束的男人,他小眼睛里没有丝毫光彩一动不动的,但嘴唇却弯起了不可思议的弧度看着他,那笑容十分渗人。
没等宋书问好,接着他就感觉头被狠狠敲了一棍,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地面倒去··“啊·”宋书感觉自己脑袋湿润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头。
宋书睁开了眼睛,他现在躺在地上,难怪浑身酸麻,他脑袋枕着的那块地方被水打湿,罪魁祸首就是他之前倒的那杯开水,也不知道怎么睡的,能睡成这样他也是了不起,收拾了一下,宋书回到了客房里。
今晚的月亮是红色的,弯弯的月牙时而被乌云遮住,时而悄悄冒出头·拉上窗帘,宋书回到了床上··这是一间简单的喜房,房中只贴了一个红纸剪的喜字,雕花床榻上坐着的新娘还只盖了一层红纱,身上穿着的还是下人的素色衣裳。
宋书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间房间的,只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喜悦,也告诉他他十分愿意娶床上那个人··每走一步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小心的抓住红纱一角,宋书猛吸了一口气将红纱掀开。
红纱下是一张略显稚嫩的瓜子脸,小脸上画了红妆,红扑扑的,鲜红的嘴唇更是诱人,宋书微笑着抓住新娘肩膀缓缓送上唇··猛地他对上一双无丝毫光彩的双眸,眼睛的主人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可眼睛不水润,像是摆设一般。
宋书心疼的一抽一抽的,摸着他的脸希望能让他有一丝温度,突然一串暗红的血从他鬓角流了下来,宋书一双大手被染成了红色·他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毫无知觉一般,连呼吸都没有。
☆、车祸·张朝原是在两天后下葬的,宋书也终于能在第三天离开旧村的时候去看了他一眼,做了最后的告别··宋书从医院回来匆忙只带了钱包,家里的钥匙和手机都没拿,不过他家的钥匙在项思那里都有备用的。
回到福花市后宋书第一时间要去的就是项思家里··想起几天前从医院跑出去的自己,宋书掰着手指算着自己该怎么被教训··一进门,意外的项思没有骂他,但是沉着一张脸,显然比骂一顿严重多了。
项思给他开了门后,径自坐回沙发上,手里捧着茶,认真的看着新闻··宋书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让项思很生气了,但他真的不能理解··将特产放到桌上,宋书坐到项思旁边,“妈,这是宋德家里带回来的咸鸭蛋。”
项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看着电视·项思很少玩冷战,突然来这么一出搞得宋书有些手足无措,但宋书心里也认为自己没错··两母子坐在沙发上没人开口说话,电视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今早警方查到一组盗墓团伙,缴获金朝文物一批,其中国宝级的文物一件·据警方调查团伙中还有余党未被抓捕·就在刚刚警方查到最新消息,团伙中有一男子曾在出租屋中砍过上前交涉的邻居,警方在男子家中找到x毒粉末。”
项思看的忍不住咋咋嘴,“丧尽天良的盗墓贼,也不怕遭报应,宋书你可不能碰这些东西,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项思此时忘记自己还在跟宋书冷战。
宋书点点头,话语中含了一丝乖巧,不管谁对谁错,妈总不会害他,宋书决定退让一步,“知道知道,您说什么我都记着呢,您说不能抽烟,我就碰都不碰·”·项思哼了一声,转了台。
项思转后看的是宫斗电视剧,宋书看的直打哈欠,挠了挠发痒的后腰,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宋书是被自己后腰上的痒意给痒醒的,意识回来后,发现自己的手还留在后腰处,后腰那块刺麻麻的,被他挠破了。
项思一直坐在宋书旁边看电视剧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宋书的动作,当下赶紧给他看了看,应该是回去的时候被什么虫子给咬了,抹了药膏应该就会好,但最近发生很多用科学说不清楚的事情,项思还是给道长打了电话问问。
道长沉思了片刻,最后让项思明天带着宋书去他那里看看··宋书想着自己可能要去看看了,这几日后腰那处时常莫名发痒,他照过镜子,也没有长包破皮,“妈,我去医院看看,应该是回去被虫子叮了,我的车在楼下吗”·项思点点头,把宋书的东西全给他取了出来,“明天早上5点记的过来陪我去一趟福云山。”
宋书疑惑,“一大早去那里干嘛”·项思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为了你,废话少问,明早记得过来,回家记得给我电话。”
宋书真的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可谁都不愿意对他多说一句,宋书有几个瞬间真的怀疑他其实在车祸后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周围亲近的人都默契的瞒着他一件事情,明明他在车祸前还都好好的。
宋书从医院出来后手里头拿了几瓶药膏,刚刚看了医生,医生告诉他他身体没事,伤口的话用药膏抹抹就好了··坐进车里,宋书给自己上了药后,开车离开··宋书住在第8路正红小区,从这里回家导航仪告诉宋书,他需要经过碧海大桥。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迫’车子刚开上碧海大桥没多久,在距离宋书不远的前方发生了一起车祸··看着挺严重的,一辆车前头被撞成了渣,一辆车险些摔下大桥。
大桥上的车主们纷纷下车上前,不久周围响起了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宋书离得近,两辆车子碰撞被他看在眼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庆幸自己之前发生的是个小车祸。
车里的人很快就被救了出来送上救护车,就在此时四周吵开了,因为被送上担架的其中一位车主在福花市非常出名··他是多次出现在福花市新闻频道的重点关注对象,他砍邻居,非法盗墓,x毒,当然让大家更加注意的是他疑有精神疾病。
现在他出了车祸,肯定是逃不过的,大家也都齐齐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出门被砍了··等了一会儿后道路被清理了,宋书开着车回到了几天未曾回去的家··打开门,宋书换了鞋回到家中,看着这个跟之前没什么两样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空荡得很,但可以确认,东西一样没有少。
可能是因为回到旧村想到了以往热闹的日子,所以才会如此吧·宋书没有在意,洗了个澡后披着浴巾走了出来··现在几天的天气转凉,明天一早要去福云山,宋书拉开衣柜准备找身厚实的衣服穿。
衣柜很大,宋书的鞋子,配饰都装在里面·找了一身休闲的衣服,自然要配上一双休闲的鞋子,宋书翻了翻鞋盒··那是一个被压在黑色鞋盒底下缠着胶带的素箱子,宋书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放在衣柜里的。
放下手中的鞋盒,宋书将箱子拿了出来··箱子四周被透明胶布缠的严严实实的,宋书拿了剪刀沿着边缘剪开··最先看到的是一抹红,鲜红,料子看着像是丝绸。
宋书拿了起来才发现这是一条盖头,上面还有大簇大簇精致的绣花,绣花图案宋书还十分眼熟,是旧村的珍树花··宋书不记得自己家里怎么会有这个,他爸妈的婚礼虽然是中式的,但他没有忘记他妈妈盖头的样子,小小的只能遮到下巴,而他手里这块则是很大的,做工也绝对算得上顶尖。
宋书在脑中搜寻了一下这盖头的来处,可没有一点点印象,他家里除了他妈也没有其他女人过来,那应该就是他妈妈放的,想着宋书确定了这个猜测··宋书搓揉两下,准备将盖头收起来,刚刚拿出来准备叠好,宋书发现箱子里还有一本书。
·宋书眉头一皱,他不知道书上的这些是什么字,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到他妈妈这些天的异常,这本书一看就是古书,应该是他妈妈在哪里求的吧,还有那个盖头。
宋书眉头不禁一皱,他现在26,之前都没有听过他妈催他结婚,原来是用这招呢,可惜他不信这些,他妈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福云山·第二天一大早宋书就到了项思家里,项思也早早就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福云上距离项思家里还是有一些距离的,福云山还不能开车上去,只能步行,即使是宋书一大早就起床到了项思家里,到了福云山上也9点多了··“妈,你带我去哪呢”福云山在福花市甚至全国都有一定名气的,宋书自然是来过的,但项思此时带宋书去的是一条十分陌生的小路,这条路十分窄小,上面甚至还长满了草,看着像是一条常年无人行走的荒路。
项思走在前头,身后的宋书还在犹豫,“你跟我走就对了,你妈还能把你卖了·”·宋书眉头紧锁,也不知道他妈妈到底在闹什么,打了一个哈欠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刚走进来那段路长满枯草,越到里面就越宽阔,四周还整齐的种了珍树,宋书心里隐隐的猜到再往里走会看到什么·果然不出他所料,又走了一些路后,他看到了一个道观,道观前的太极场上还有一个道士在舞剑。
“妈,你带我来道观干什么”·项思扭头正色道:“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先跟你说你等会儿到了道长面前可别没礼貌·”·其实宋书现在更想离开的,但都走到这里了,何况如果他不去看一下他妈妈是不会罢休的。
点了点头,宋书表示答应··道长在练剑,项思不敢打扰,一直在边上等着··道长一套剑法练完后收起剑,对着两人道:“进来吧·”·项思恭敬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宋书的手示意他跟上。
到了道观里面,道童给三人沏好茶退下,道长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宋书,宋书被他看的毛毛的··道长看完宋书对着项思笑道:“不错,看来效果很好·”·项思对这几日宋书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听了道长的话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项思拍拍胸口,接下来还有话要问道长,宋书在就不方便了,“宋书,你自己出去逛逛,我跟道长还有话要说,等要回去了我给你打电话·”·宋书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觉得他妈十分莫名其妙,这个道士也怪兮兮的,“那我出去了。”
猜着两人应该不用聊多久,宋书没有走远,就在道观四周逛了逛,可宋书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还不见项思出来··这么久没有出来,难道还跟着念经了不成,宋书忍不住打了电话催催,哪知电话响了两声被拒接了。
项思会拒接他电话,想来应该还有事没有那么早出来,想着宋书脚下迈开步子向着福云山山顶走去··这个时候来福云山的人还是挺多的,山顶上很多地方人都扎堆在一起。
宋书一个人生出了些许寂寞感,山顶没怎么逛,宋书就往回走了··他的第二个站点是福云山上的天水湖,听他之前的同事说那里许愿挺灵的,宋书一直不信这些,但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想去看看。
这片湖很大,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星河般闪耀,岸边有很多许愿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安静的许下自己的愿望,这种氛围十分不错,宋书弯着唇也许了一个愿望。
嗯,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年能够找到喜欢的人··愿望许下就可以离开了,宋书的下一站是珍树林,珍树林在福云山上十分出名,也是福云山上宋书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一声呼救声惊住了宋书的脚步··宋书循声望去,不知道是不是湖水太闪看错了的缘故,宋书居然看到了昨天在家里看到的红盖头,上面一簇珍树花尤为抢眼。
宋书脑子一空,他的身体快速跑了过去,跳到了冰凉的湖水里··宋书会游泳,但是他技术不行,最后人没救成反被福云山的工作人员救了回来··工作人员给宋书拿了一套换洗衣服,“给,赶紧去里面洗洗,别感冒了,以后这种事可别逞强。”
工作人员说的自然是救人这事,宋书歉意的笑笑,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斤两,其实到现在他也还懵着,不知道为什么会跳进去··“对了这是我刚刚捞你的时候不小心扯断的,刚刚在水里紧急我就揣兜里了,差点忘记了。”
宋书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红绳玉坠,可能是他妈妈怕他不小心弄丢了,红绳特别粗,接口也特别紧,不知道工作人员是怎么拽下来的,他的脖颈也没有被勒过的红痕,但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将红绳断掉的那处系好戴回脖子上,宋书跟工作人员道了谢,抱着衣服洗了个热水澡··宋书的第三站是珍树林,这个时候珍树林上的珍树花已经开出花苞,长出嫩芽。
看着眼前的场景宋书心情不可遏止的变好,绕进珍树林里他闭着眼眸,细细嗅着这个地方的味道··接下来的时间里宋书都在这片林子里,直到项思给他电话对他回家。
拒绝了项思的晚饭邀请,宋书把他妈送回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古墓·宋书的晚饭吃的是煮面,整个空间里都是他吸溜面条的声音,宋书觉得有些安静,开了电视让房子有些声音。
可能是因为今天跳湖染了风寒,宋书连打了几个喷嚏,泡了一杯感冒灵喝了两杯开水,宋书抱着笔记本回到了卧室··昨天宋书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个鞋盒就放在了书桌上,现在一回到卧室就看到了它。
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拿起那个红盖头他怔住了,记忆飘到了今早上在天水湖看到的··他只记得当时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冲了过去··喝了感冒灵,药劲上来,宋书困得眯着眼睛,脑海里混混沌沌的也没在想这件事情,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宋书是被尿意扰醒的,他半夜起床习惯点昏暗的床头灯,这样不会太清醒,等等回到床上能够很快入眠··宋书厕所的镜子对着大门,借着不亮的灯光他看了一眼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随意的睡衣。
眯着眼睛放水,冲了厕所宋书穿上裤子,正准备转身回到房间,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刚刚余光看到了镜子里有一抹红色··宋书抬头看向镜子,瞬间他整个人被惊住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瞌睡全没了,他刚刚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看上去面色惨白。
·‘啪’的一声宋书把厕所最亮的灯按了起来,仔细的把镜子看了一遍,哪里有什么人,自己吓自己,拍了拍胸口,宋书回到了床上··虽然这可能只是他的幻觉,但宋书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对于厕所那面镜子他早起时都有些不敢去看。
通过笔记本宋书解决了一些工作,把客厅的电视开了起来,他做起了早饭··宋书一直不信鬼神之说的,但经过昨天那两件事情之后,他深觉屋子里那个盖头邪门的很,宋书准备把它们放进储物间锁起来。
客厅里的电视机没有关,宋书一边听着新闻一边给盒子缠了厚厚一层胶带··“近日,我市居民发现一座……”·“嘀嘀嘀……”·正听新闻的宋书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徳。·“喂,宋书,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旧村有大事发生了。”
宋徳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欣喜。·宋书:“什么大事那么高兴·”·宋徳:“你知道你也会高兴的,我们村真发现古墓啦,就在珍树山上,你下午要不要回来看看,考古人员都上去很久了,听说墓还被天杀的盗墓贼光顾过,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从小听到大的传说被验证,宋书一喜,“好,那我现在就回来看看·”·今年再一次回到旧村,宋书心里感慨颇多,开着车子到了宋徳家里。·宋徳一见宋书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带宋书去看墓,而是把他带回楼上客厅。·宋书正不解呢,宋徳就给他泡了一杯热茶。·“你能看见他吗”·宋书听的一愣,宋徳没头没尾的这一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如果是前些天宋书一定会吓吓宋徳,可这一次他却提不起那个劲来,他心里也虚的很。·宋书担忧的看着宋徳,“你看到什么了”·宋徳眼神在宋书身边停了一下,哈哈一笑,“没有。”
☆、梦·宋徳:“走吧,我带你去古墓那边看看,不过我们应该是进不去的·”·宋书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宋徳也能看到他吗,他到底是谁。·古墓是在珍树山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被发现的,发现他的人是去山上砍树的村民·村民路过时发现一个被盗墓贼挖出来的洞,旧村的传说只要是旧村人就没有不知道的,这个村民也是喜欢看中央x台的,当时他脑子一热赶紧把这事告诉了村长,村长看后当即就给文物局打了电话,也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两人到了珍树山,珍树山上吵吵嚷嚷的,珍树顶上环着封条,显然是不能让人进入的,虽然猜到这个结果,但没能亲眼看见还真是有些遗憾··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宋书:“走吧,不让靠近就不去了,到时候应该有录像。”
宋书话刚说完,发现宋徳对着一团空气了然的点头,宋书当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朝宋徳肩膀重重一拍,“回去了·”·宋徳这才看向宋书,知道自己刚刚模样十分可疑,朝着空气瞪了一眼,道:“好,走吧。”
宋书并不信鬼神之说,但此时他真的觉得自己该跟宋徳好好谈谈了。抿了一口滚烫的热茶,他拍了拍正在发呆的宋徳。·“宋徳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给您解解惑。”·宋徳瞥了一眼他的身边,笑道:“我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倒是你好好的就行,不要作死。”
宋书愣住了,想起了这些天身边所有人的异常,昨晚在厕所里看到的‘幻像’··“宋徳,你们一群人瞒着我什么事呢?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宋徳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倚靠在沙发上,“宋书啊,我只能给你提个醒,当断则断,不要受迷惑了。”
宋书听得一头雾水,还想问清楚些,宋徳却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我要去睡午觉了,前几天没日没夜的忙活可累死我了·”·宋书一大团未知的事情憋在肚里,难受的不行,坐在沙发上他把这些天来身边发生的事情连在一起想了想。
一切异常都是从车祸醒来后才开始的,朝原死亡到他妈妈莫名其妙的不让他参加葬礼,还有张叔、生叔、宋徳他们也都不让他参加,还说了一些跟他毫无关系的话,如果只是这些还真没什么,毕竟迷信的大有人在,可以理解,但昨天发生的事情就不得不让他深思了。·这个气节的太阳暖暖的,想着想着宋书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是一间点着蜡烛的屋子,一根蜡烛的灯光不足以照亮整间屋子,只隐隐的能够看见其他角落的形状和屋中大床投下的影子··蜡烛摆在床边的莲台灯柱上,红色的床幔被暖黄的灯光照着多了一丝暧昧。
“嗯·”木制雕花大床里传来浅浅的呻/吟,大床微微晃动起来··宋书听着只觉身体一热,他慢慢飘进,身体不知不觉间有了知觉,他能深刻感受到下/身在一处温热狭窄的地方,脖颈处有人吐着热气,身下是一个温软的人,男人,宋书被吓了一跳,刚想拔/出,身下的人发出了一声喘息。
宋书吞咽了一下,他身上还披着厚重的棉被根本看不到身下人的模样,一把掀开被子,不亮的烛光透进窗幔里,宋书看到了床/上的人··他个子很小,人也是干瘦的,但肤色很美。
他眯着眼睛一头青丝四处散着,神情魅惑像是一头妖精般,勾魂夺魄·宋书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朝他伸出了手,迷醉的抚摸着他的小/脸,含/住他红肿的唇/瓣,一下一下的舔/着他的唇珠。
☆、第9章·“宋书,宋书醒醒·”·宋书感觉耳边一阵不停的吵闹声,用手挥了挥,可下一秒整个空间里地动山摇,他感觉到自己被甩到了地上·宋书艰难的想要爬起来,一道亮光冲进了房间里。
“宋徳,怎么了?”眯着眼睛,宋书坐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分不清现在的情况··“宋书,一正道长找你,你快起来跟我到楼下去·”·宋书摇了摇脑袋,现实和梦境在一瞬间分隔,宋书脸色猛的涨红,拿起茶几上那杯水狠狠灌了进肚,“咳咳,咳。”
宋徳见宋书这模样皱起眉头,“急什么·”·宋书心虚的根本不会说话了,他刚刚居然做春梦主角是男的,这没什么,可为什么是他·艰难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宋书起身狠狠拍拍脸颊。
·一正道长是一个人过来的,坐在宋徳家楼下他一脸的深不可测。·连续发生了这两件事后,宋书对于道士也多了些敬畏··一正道长笑眯眯道:“不要紧张,今天我过来找你,是有求于你,不是带什么坏消息的。”
宋徳看上去也有些紧张。宋书听后松了口气,“那道长是”·一正道长:“这件事情说大不大,你陪我到珍树山走一趟就好,当然这对你也不是没有坏处的。”
一正道长指向宋书脖颈处那块玉坠上··宋书顺着一正的目光来到那块玉坠上,玉坠的红绳已经被他换了一条,宋书拿起那块玉坠,仔细看了看··道长说有好处,自然宋书就信了,跟着道长到了珍树山。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金朝丞相宋至存的墓地,我猜着十天后考古人员会找到他的棺椁·”·宋书僵着脸哈哈一笑,“这不会是我的祖先吧·”·道长正色道:“不是,但跟你有一些关系。”
宋书:“亲戚”·道长:“不需要问太多,对你没好处的,而且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宋书憋憋嘴,没有回话,至今为止,这句话已经听到他耳朵起茧了,他也从一开始的烦躁到现在的淡定。
墓地之上,这块墓地已经被挖出有一个大坑了,考古人员各个专注着办自己的事情,一见到一正道长过来,恭敬的点头问好··一正:“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记得别乱走。”
宋书只以为是道长担心他破坏墓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靠在一颗幼小的珍树上,宋书脑子又跳进了刚刚做的梦里,按理说人醒后梦的记忆就会变淡,宋书倒好一点点的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被宋徳叫醒那时,他一听有道长找他,他第一反应是心慌。多次跟道长在只有两人的环境里也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不想让道长知道他被鬼缠身了,还是一只小男鬼,宋书忍不住唾骂了一遍自己畜生,一定是受鬼迷惑了才会这样吧。·一正此时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走了过来,“宋书,你过来。”
宋书此时才看到一正右手还拿着一把刀,样子十分古朴,但剑刃泛着银光,看着十分利··“一正道长,您这是·”·“把手借我一下。”
一正见宋书犹豫,哎了一声,“不用多少,几滴就好·”·宋书狐疑的看向一正,他也是看过一些道士抓鬼的片子的,现在这情况感觉不太对··最后宋书还是被取走了几滴血,一拿到血一正就跑的没影了,宋书不懂考古,站在这里看着考古人员也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
☆、电视里·“哎,前面的小兄弟,你等下·”·走在下山的路上,宋书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身着考古工作人员服装的中年男人··宋书:“是叫我吗”·男人快速赶了上来,“可追到你了,这是一正道长让我送给你的,说是戴在身上可保一路平安。”
宋书接过看了看,这是一个香囊,香囊表面绣了一簇珍树花,宋书嗅了嗅,香囊的味道淡淡的··“替我谢谢道长·”·将香囊揣到兜里,宋书回到了宋徳家里。·宋书一回来,宋徳就眯起了眼睛,一脸嫌弃的扇了扇,“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臭。”
宋书抬手闻了闻,“没什么臭味啊,你鼻子是不是坏了·”·宋书要回去,宋徳没有阻拦,实在是宋书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们喘不上气来,宋书一走,整个空间里的空气瞬间提升百倍。·现在的时间不算早,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天就黑了下来·这个路段少有其他车子经过,宋书开启车灯,车子缓缓开回福花市··回到家里,宋书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准备去洗澡,才发现道长给的那个香囊绣花颜色暗了下来,凑到鼻子前嗅了嗅,香囊已经没有一丝味道了。
想起那人的话宋书整个人一怔,难道他路上有遇到什么脏东西不成,还是他,又出现了··平复了波澜起伏的心情,宋书把香囊放下,就在此时他在客厅电视里看到了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清晰,宋书脚步不受控制的向他走去。
小心的把手放在显示器上,手上是显示器的触感,而那人就像是3d图片一般,对他的触碰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依旧微笑着看着宋书··宋书吞咽了一下,小声问道:“你,是谁”·那人没有回答宋书只是他的笑意更甚了,两只水润润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可爱的不得了。
宋书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唇角已经高高扬起,眉眼中盛满心动··等到宋书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已经是深夜,电视里的他依旧在那里·宋书再一次来到电视机前,“我要去睡觉了。”
想起中午发生的事情,宋书脸微微有些红,“今晚记得别来我梦里,晚安·”·这天晚上他果然没有到梦里他,宋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的有一股被他忽略掉的不开心。
请假天数满后,之前接手宋书大半工作的同事将工作全部交还给他,接下来的几天他有的忙了,每天早出晚归,但每一天出门他都会去看看电视里的他,回来也会跟他说晚安,可回应他的从来都只有笑脸,生活就这样过着。
“宋书,走走走,我们吃饭去,正好也有事找你·”大孙拉着宋书的手把他往他车上拉··大孙就是之前接手宋书工作的人,宋书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坐上了他的车子。
大孙:“宋书,不瞒你说我现在是带你是去相亲的,哎哎哎,先别恼,这可是你之前答应我的,我就知道你没有放在心上,这才用了这个办法,到时候你过去了可别不给人家小妹妹面子,就当我们吃个饭,不喜欢就拒绝没事。”
宋书经常被人说亲,但他记忆里并没有答应过什么人,对于大孙这话他持怀疑的态度··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中餐馆,大孙带着宋书往包间的方向走去··相亲对象是一个长得很乖巧的女孩,说话也细声细语的很讨人喜欢,但宋书发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只有那双水润润的桃花眼。
摸了摸鼻子,宋书突然心虚起来,“你们先吃着,我去打个电话·”·这天晚上,宋书喝了酒,身上带着重重的酒气,他拒绝了大孙的帮忙,自己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屋子。
·宋书想过他会心虚归根结底是他做过跟他的x梦,每一天都会看到他,所以心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宋书知道自己这是有问题,但他发现他一点也不想戒,每次只要浮出一点点他离开的想法,心就像是被剜般难受。
整个空间里天旋地转的,宋书摇晃着身体到了电视机前,想要好好质问那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药,让他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下一秒宋书整个人都清醒了,电视机里的那人不再微笑着看着他,他脸色惨白,眼睛瞪大,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红唇紧紧抿在一起。
“你怎么了·”宋书发现他说话颤抖,心不可抑制的跟着紧了紧··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而电视里的那人头上一条暗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啪嗒,啪嗒’一滴滴打在地上。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宋书想要给他止血,可他完全触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流着血··‘沙沙沙’几声过后,他消失在了电视里,电视又回归他原来的模样,映出宋书此刻的心慌。
宋书看的一怔,对于对面的那个自己陌生的不得了,嗤笑了一声,他也会有这种神情··手顶在膝盖上撑着额头,宋书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他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生活也将回到可控的从前,这些本来是他一直想要的,可临走前他为什么是那副样子,让他心紧紧缩在一起,一刻都放松不下来。
☆、道长·这天晚上宋书一夜没睡,坐在地上他脑子里都是他惊恐的模样还有那一串串暗红的血液··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第二天宋书三点就起身了,出发前往福云山。
他没有忘记在福云山上的湖中看到的幻像,也是从福云山回来那天晚上他在厕所里看到了他··一晚上的时间也足以让他想通一件事情,他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任由一个奇异的事情发生在他家里,每天跟他道早安,晚上,如果不喜欢,他可能在第一时间就会赶他离开,要不就自己换一处住所。
宋书希望他能慢慢淡出他的世界,但他今天真的没掉了还是以这种模样离开,宋书的心揪着疼··他是在早上6点的时候到的福云山,此时的福云山雾气还很重,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的衣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宋书直接去了山上的天水湖,这时的6点天色还有些暗,风吹过,宋书整个人抖了一下··这里没有他,接下来宋书要去的就是之前的道观了··道观门前有两个扫地的道童,宋书握紧拳头,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他这次去的地方是上次他妈带他去过一次的那间屋子,走到门外宋书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会来这里也是因为他除了这里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他能问的也只有这里了,而且上次来时他妈跟道长明显是相熟的,道长对他也是认识的模样。
宋书对于这个道观还是很信任的,因为连他妈那个无神论者都能掰成那幅模样,想来道长应是有很深道行的··只是这事情也不知道道长会不会解,至少让他看他最后一眼就好。
深吸一口气,宋书敲了敲门,就在此时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道长给宋书倒了杯水,看着宋书这模样,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着事情发生的等级,“你今天过来干什么”·宋书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起,道长喝着水,眼睛不经意间瞟向了宋书的脖颈处,当即放下茶杯,脸色十分沉重。
“把你脖子上的红绳取下来给我看看·”·之前的那条红绳被宋书换了一条更粗的,接口也更紧,这会儿一时也拿不下来··道长眼睛一瞪,粗着声音道:“怎么把绳子换了之前的呢”·宋书虽然疑惑道长对于这个红绳的在意程度,但明显此时的气氛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回答:“断了,我就给换了一条。”
道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他之前给宋书他妈的那根绳子可不是凡品,哪可能说断就会断··断就断了,此时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沉重的摸了摸下巴,“你看到他了”·宋书眸光闪烁,道长果然知道什么。
他脖颈上的这条红绳玉坠是他妈在车祸后给他戴上的,他妈还告诉他这是祖传的不要轻易摘下来,也就是那天开始整个世界都变得奇怪起来,而道长确是一副对这红绳玉坠十分熟悉的模样,宋书不禁大胆猜测,会不会在车祸之前他就有来过。
道长叹了口气,苦恼的挠了挠额头,低声呢喃道:“果然,孽缘啊·”·道长:“有在家里看到那本书吗那个红盖头”·宋书刚刚启唇想说有,没等他话出口,道长正色道:“把它们烧了。”
宋书心里一震,下意识的他对于烧这个字眼十分抗拒··道长看着宋书的模样想起了第一次宋书过来时候的事情,那天也是这样,他一说烧了那两样东西的时候,宋书一脸抗拒,当即就离开了,第二天的时候是宋书的妈妈过来了,她祈求他想个办法,道长心里也一直记着宋书这事,他知道宋书一定还会回来的,所以那些天里他给他准备了一样礼物,一样可以压制住所有暗物质的红绳玉坠。
红绳玉坠,红绳负责辅助,玉坠负责压制和忘记暗记忆,两两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功效,现在红绳被宋书换了,虽然宋书之前的暗记忆被压制,使得他清醒时不会记起,但红绳换后发生的事他清醒后还是会记住的。
这个玉坠子也有不够完美的地方,它不能够分辨哪种情况需要压制哪种可以不用,也就是这样道长才会告诫项思不能够让宋书去较为阴的地方,这对谁都不好,一来坠子效用会减弱,二来另一方的……也不会安生。
宋书那天是接到了张朝原死去的消息要赶回去的,没想到半路发生了小车祸,本来他只是昏迷了很快就会醒来,但玉坠戴上需要缓冲时间,宋书才睡了将近两天··给张朝原做法事的道士是道长的师弟,也就在那两天时间里,他打了一通电话联系了他师弟,也就有了村里人不同意宋书参加葬礼这事。
道长以为这件事情能暂时完结了,可他还是低估了命运··☆、红盖头··脑子在这一刻顿时清醒的不得了,烧了盖头他就不会出现了吧,他什么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那个盖头是哪里来的,他去了哪里。
宋书想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全部弄清楚,他这辈子都会忘记不了他··眼前的道长可能在此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看着道长狰狞的面目,宋书心里慌乱了一下。
“好,那东西在家里,我等等回去就烧了它们·”宋书垂着眼帘,看上去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道长一瞬间有些愣住了,宋书的反映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难道是因为相遇的方式不对,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但他愿意烧了这两样东西是好事。
道长笑着道了声好,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箱子,他将箱子放到桌面打开··宋书不知道道长要干什么,眼睛盯着道长的手翻着箱子中的东西··这个箱子里面有很多东西,一个木质小人,一块黑色三角的木片,一沓沓符纸……·道长翻出了一张符纸,“给,将这张符和那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好了,一晚过后它们就会消失的。”
宋书缓慢的接过符纸,抓进手心,“我想再见一次他,能让我见一次他吗”·道长呼了一口气,“他都没有意识的,你见了他他也不会给你任何回应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宋书自然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但亲耳听到这事他心里还是紧了一下·垂着眼帘他道:“能见到他吗”·道长挥了挥手,“我可没有那个能耐让你见到他,你也不用担心,那两样东西存在只对你有影响,烧了对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宋书听的云里雾里,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强烈··走在下山的路上,宋书手心揣着被他揉成一团的符纸,脖子上戴着的是道长重新给他换的红绳玉坠··宋书呆愣的看着远方,脚下一步步的下着台阶。
“叮叮……”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了声音··项思:“我晚上会过来,你在家里等我·”·宋书知道一定是道长跟他妈妈说了什么。
虽然他口头上答应了道长会烧,他心里可没有,“不用了妈,不是什么大事,我晚上要加班呢,你别过来了·”·项思心里担心的不得了,这么大事她怎么敢不过去,何况她儿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对于宋书愿意烧了那邪物,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就像项思懂他一样,宋书也懂他妈妈,嘴上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宋书扯掉脖颈上的红绳项链,大步向着山下走去··项思有宋书家里的钥匙,给他打过电话之后她就去了他家里,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他回家,项思当时就知道自己想的成真了。
手机关机,匆匆赶到宋书工作的地方,项思没有找到他人··宋书公司的人说他出差了,而他的电话一直关机··宋书让大孙传话给项思,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罢了,看完纸条,项思叹了一口气,给道长打了电话,道长的回答让她整夜都睡不好觉。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管不来,让他自己去吧,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儿子都让鬼给勾走魂了,这还不糟··玉坠一离开脖颈,这天晚上,宋书很早就睡下了,他之前被压制的记忆也都回来了。
在三个多月前,张朝原身体越发差了,他回到旧村休养,随同的还有他和宋德··可能是张朝原那时察觉到自己快要走了吧,那天他叫上了他和宋德一起到旧村四周逛一遍。
珍树山是他们孩童时代最珍贵的地方,也是张朝原回到旧村后就一直惦记的地方··张朝原身体不好到了半路他就难受的不行了,最后是宋德背他上去的·靠在宋徳身上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小时候的事情,说到他和宋书一起去找山猪的事情他笑的咳了出来。·找山猪这事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宋书自己这段记忆都很模糊了··宋书是在珍树底下遇见它们的,两样东西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角鲜艳的红色··宋书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出于好奇他走了过去,当时眼睛放在它们身上,他没有注意到路,后腰还被树枝扎到了。
翻开泥土,宋书才发现这是一本书和一条红色盖头,这个盖头十分精致,它中间那部分绣有一簇珍树花,针线细腻,虽然不懂这些,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也不知道是谁埋在这下面的,看着这本书和这个盖头应该是有年头的。
看着宋书的动作,宋徳和张朝原投来疑惑的目光,“宋书你在做什么”·宋书把手中的两样东西拿到两人眼前,“你们看这红盖头,也不知道是谁埋这里的。”
☆、记忆·宋书只当两人在跟他开玩笑,将盖头和书拿了袋子收起来··回到宋德家里宋书将红盖头用清水洗了洗,整个盖头像是换了一条一般,上面的珍树花活灵活现的。
宋书对于这个盖头爱不释手,他将盖头挂在了洗手间里,也就在这天晚上他第一次遇见了他··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第一次遇见他之后他做了x梦,那之后他渐渐融入了他的生活,他也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喜欢上了这个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他。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想要忘记他了,可又舍不得扔了它们,那天正好他有重要的工作回去做,回家后他把盖头和那本书缠上胶带放到衣柜里压好,每天早起和回家都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这样做也的确有一点效果,工作忙碌起来,他都没有去看过他··那天晚上他提前下班了,但他并不想回家,刚好大孙请他去喝酒,他没有拒绝,酒喝上头接下来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跌跌撞撞回到家里,看到他正面趴在地上,后脑处一个暗红的血洞。
第二天宋书就没有见到过他了,也是因为这样让他更放不下了,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出现的都是他满是血的模样··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去找谁,费尽心思宋书打听到福云山上的道观,记下联系方式和地址后他却犹豫了。
这事一拖就是几天后了,宋书终于还是想去问一问,得到的是道士义正言辞的烧了它··宋书当时心情很平静,一早就想到过这个结果,他头也不回的就下山了,接着他在车上接到了张朝原离开的电话,宋书心口一紧,正准备加速车子回去,谁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少年惊恐的脸。
所有记忆回来,宋书十分平静的接受了··出差三天在这三天里宋书没有再见过他,他自己心里也是认同道士的话,他是没有意识的·他是他带回那个红盖头后才出现的,道士也说烧了那两样东西他就不会出现,宋书想可能他只是那个盖头留下的一缕残影,所以没再纠结他到底去了哪里。
·捧了一捧水宋书洗了洗脸,坐在楼梯间他打开了三天未曾开机的手机,未接电话有很多,宋书给项思回了一个··项思一接到宋书的电话语气十分激动,“宋书,你在哪”·宋书:“妈,我今天就回来了,对不起这些天手机关机了。”
项思听他平静的口气反而担心了起来,“我今天会去你那里,你好好给我说说·”·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项思话一停,就挂了电话·宋书垂着眼帘,看起了未接来电,大多都是同事给他打的,宋德也给他打了电话。
“那本书听说要改编成电视剧了,听说中央请了大盛导演拍·”·“我知道的富姐,我会争取的·”·在他上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说的内容却一字不差的送入了宋书耳里,他不太关注娱乐圈,对于这些拍戏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站起身离开了这地方。
路上给同事们回了消息,他给宋德打了一个电话··“宋书·”·宋书:“你之前打电话给我·”·宋德听着宋书的语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缓缓道:“宋书,我们村那个古墓挖出了一本书,我想它跟你应该有点关系。”
·☆、遭天谴·宋书心里一紧,他那个红盖头就是在珍树山捡到的,之后他的到来也跟红盖头脱不了关系,跟着红盖头一起被他带回家的是有一本书·吞了口唾沫,宋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明天回来·”·宋书心里猜测着,他想应该很快就能弄清整件事情了··迫不及待的结束手上的工作赶回了家里·项思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一到家,宋书就被拦住了。
“回来了,过来坐·”项思推了推眼镜,宋书注意到她眼圈红红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宋书坐了过去··“你都想起来了”·宋书低着头,微微点了点。
项思靠在沙发上,她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想法,别告诉我不结婚了·”·宋书现在还真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他的心整颗结结实实系在他身上,在没有解开全部谜的时候一时间很难想去忘记。
“妈,我现在要回一趟旧村,等我回来就告诉你好吗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项思有些心力交瘁,摆了摆手随宋书去了,“手机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联系不到你我担心。”
宋书重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项思的背部,他轻轻道了声,“谢谢妈·”·旧村的古墓挖掘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古墓主人的身份也确认了,就是金朝丞相宋至存的墓,可奇怪的是墓里并没有他的尸骨,在棺椁中考古人员只找到了一本古书,古书下面压着一块被撕裂的绣花。
听到这里宋书可以百分百确认这就是他捡回去的那两样东西了,当即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日一正道长取了他一滴血的事情,一正还说这个墓的主人跟他有一点关系··“宋德,一正道长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有事想要问他。”
宋德知道的比宋书多,不是他不想跟宋书说,而是有些话不该由他来说,点了点头宋德带着宋书到了一正道长的住处··一正道长是村长的叔叔,他住的自然是村长家里,村长一家对一正十分崇敬,一直都有给他准备一间小屋。
“扣扣……”宋书敲了敲门··一正睁开了眼睛,往杯中倒了两杯茶水,“进来吧·”·屋中宋书准备了一下正欲开口,一正抢先一步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把茶喝了。”
宋书抿唇一口将茶水喝干净,“好了·”·道长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珍树山那座古墓跟你是有关系,但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宋书不解看向道长,道长喝了一口茶水,“有些事情说了是要遭天谴的,我不便多说,你自己回去看看你带回去的那本书吧,到时候你应该就能知道了。”
道长这么说了,宋书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了,又待了一会儿,宋书告别了道长··转身往门口走,‘啪’身后传来声音,宋书往后一看,道长整个人摔倒在地,宋书赶紧上前扶起道长。
道长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前世·从村长家里出来,宋书脸上是掩盖不了的心事重重,走路时都差点被村长家门口的梨树桩绊到··“宋书。”
听到有人叫自己宋书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宋徳在他前方看着他。·“宋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先回去一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聚。”·宋徳愣了一下,弯着唇角冲他摆了摆手,宋书一时间看的有些恍惚,宋徳此时这个摆手的动作像极了张朝原。·大家都是好兄弟,被对方影响,某些动作很像也是很正常的,宋书没有深思,他也招了招手··一回到家里宋书就找出了那本书,将盖头小心的放到一边,翻开第一页,顿时宋书一个头两个大,这本书上的字他真的一个也看不懂·烦躁的抓抓头发,他上网搜了金朝的文字,可还是一无所获。
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明明真相摆在眼前,但却一个字都看不懂,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了,宋书猛灌了一口水··整个下午宋书在网络上,金朝历史书上翻着,也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点点线索,金朝丞相宋至存为了记事有造一种文字,可书中还提到这是传言。
宋书叹了一口气,将书放到茶几上,他躺倒沙发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少年端着面盆径自推开屋门走进屋,“少爷,起床了·”·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屋中最显眼的是那张古朴的雕花大床,床幔没有放下,被窝底下是一团隆起。
少年喊了几声没见床上的人有反应,他恨铁不成钢的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少爷快起来了·”·床上的男人瘪了瘪着嘴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少年见此眼眸中闪着亮光,他拿起手中的衣裳披在男人身上,“少爷快将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宋至存没有听少年的,他笑着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小福,你来帮我穿·”·现在的天气寒风,小福担心他着凉了,他搓了搓手,给宋至存将衣服套上。
小福的身高在男人堆里算是中等的,一米六八,可他只到宋至存的肩膀处··宋至存任由小福笨拙的给他穿着衣服,看着小福收拾整洁的发顶,他坏心眼的将头搭在上面蹭了蹭。
小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鼻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体僵直着,“少爷,你做什么”·宋至存含笑点了点头,对小福的反应他十分喜欢,“小福我好困,我一困就看不进去书怎么办。”
小福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眼眸转了转,两只水润润的挑花眼十分灵动,“少爷,那我帮你看吧,科举也我去,以后我也帮你娶媳妇,你看怎么样,这样你就能睡个大饱了。”
宋至存对小福说的这话没有生气,他惩罚性的重重蹭了一把小福的发顶,“隔墙有耳以后这话少说,我可不想你被我娘送走·”说着他给小福理了理凌乱的发顶,“肚子饿了吧,去把早饭端过来我先洗漱一番。”
一提到他娘小福抖了一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出门去端早饭··小福是宋府少爷的贴身奴仆,从小时候遇到宋至存之后就一直待在他身边,宋府的下人们对他的态度几乎是当做另一个少爷看待,如果宋府夫人有一点喜欢他,没准他还真能成宋府的第二个少爷。
端着早饭回珍树院,小福一路笑着回应跟他打招呼的人们··小福今天的心情很好,他走路都感觉带着风,再走过这条走廊马上就能到珍树院了,想着小福脚下的步子都快了许多,一定要在早饭还热乎的时候让少爷吃上。
‘砰’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小福身体踉跄着,稳住手中的早点,皱着眉看向撞他的人··☆、第16章[修1..]·“失礼了·”·这是一个面目较为粗狂的男人,男人眼睛很小配上那张脸给人很凶狠的感觉。
男人是宋府的巡卫,来宋府也有些年头了,小福跟他有过几面之缘··“没事·”下意识的小福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幽深的眼睛像是蛇目一般很吓人。
加快速度小福走在前头,男人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一双盛满怨恨的眼睛发着幽光··宋至存洗漱完毕之后他捧着书坐在桌前等着小福的早饭回来··这是一本民间流传讲诉爱情的书籍,它是以一位穷苦秀才的视角写的,讲的是秀才和一位大家千金的故事。
这本书的结局并不完美,曲曲折折千金最终还是被许配给了门当户对的大少爷··放下书,宋至存颇为感慨,要是可以选择,书生还是会选择爱上这位千金吧··“少爷我回来了。”
小福人未到声先到··“进来吧·”一边说着宋书将书放到桌脚边上,将桌面清出来··今早的早点十分丰富,但在拿回的过程中受了一点波折,有几道菜撒了一些,端出来时汤汁沾了小福一手。
“少爷,快趁热吃·”·宋至存敷衍的点了点头,拿出手绢认真的给他擦手·小福眉眼弯着,撇到了桌角上那本书,“少爷这是什么书”·宋至存将手绢收了起来,挑着眉毛道:“你想看吗”·小福犹豫了一下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点了点头,看着宋至存的眼睛他手伸了过去。
宋至存一把将书收了起来,放到小福拿不到的地方,“过些日子再给你看·”说着给他夹了一块饺子,“快些吃,等等凉了吃会闹肚子·”·越是看不到小福越有兴趣,看着宋至存手上那本书也越是好奇。
“少爷,少爷夫人叫你过去·”·饭后宋至存就到了书房,刚刚捧起书没念多久院子外就传来叫喊声··“我娘叫我过去,有什么事请”·来人挠挠头一脸茫然,“少爷这,我也不知道,是柳姑姑让我过来传话的。”
宋至存:“嗯,那你先回去吧,跟柳姑姑说我马上过去·”·来人一走,宋至存回到屋里换了一身衣裳,“小福,你不用跟我过去,我很快就回来了。”
一听夫人叫宋至存过去,小福全程紧绷着身体··宋至存拍了拍小福把今早他想看的那本书塞到他手里,语气中带着安慰,“明知道过去会受白眼不要委屈自己,你留在这里看书,我去去就回来了。”
小福轻轻点了点头,接过宋至存手里的书,“嗯,谢谢少爷·”·宋府很大,宋至存走到主院还是花了些时间的··站在宋夫人院外宋至存能听见里面妇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丫鬟进去通报,宋至存隐隐约约听到了千金两个字,当即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前世·走到院中,夫人们穿着鲜艳,其中有一个穿着芽绿色衣裳的小姑娘在一群妇人堆里异常显眼··“这是至存吧,长得真是俊呢·”·宋至存走了过去,一一打过招呼,面上扯着笑,看着夫人们用暧昧的眼神在他和小姑娘身上来回转悠,他尴尬的不行。
“至存你坐过来·”·宋至存被宋夫人拉着坐到了她身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对面的小姑娘··金朝民风开放,大多数姑娘们对喜欢的人都敢于追求,对面的姑娘明显对宋至存有心,一直在朝他暗送秋波。
宋至存当做没有看见,免得产生误会··“娘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请”·宋夫人顿时不满意了,手在底下拍了拍他,让他注意些。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至存这是晓安,你黎姨母的外甥女·”·宋至存点了点头,行了个礼,对面的晓安立即羞怯的回了一个眼神,引来夫人们一顿哄笑。
在座的几位都是宋夫人的好友,宋至存不好不给面,又坐了一会儿他找了个借口离开··黎姨母见此情况给晓安递了一个眼神,“哎,至存我们几个妇人聊天,晓安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你带晓安去逛逛呗。”
宋至存摇了摇头,“黎姨母,这不妥,晓安是女子·”·黎姨母被几位夫人瞪了一眼,黎姨母这才呐呐道:“哎,是是,瞧我这猪脑袋·”·“那我先走了,娘,姨母们还有晓安妹妹你们慢慢玩。”
说着宋至存站了起来,他对面的晓安一脸不舍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忽闪··走在回去的路上,宋至存情绪有些低落,他今年二十了,像他这个年纪有了孩子的多不胜数,虽然他以科举的借口缓了些时候,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宋至存给的那本书不长,小福很快就看完了,看完后他心情有些烦闷,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宋至存回来想跟他说说话,等着等着小福睡了过去··宋至存回来打开门,开门的动静让小福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少爷,你回来了·”·宋至存:“让你等久了,到床上睡去吧,我去看会儿书·”·小福点了点头,慢慢的起身走到了门外,看着他的背影,宋至存眸色转深。
三月二十八是珍树节,宋至存能猜到这天他一定会被宋夫人叫去街上,一大早他就起身了··穿了一身较为稳重的衣裳,宋至存叫醒了小福带他上街··这个时候是珍树花开的最好的时候,也是现下姑娘小伙们最喜欢过的节日之一,小福也不例外,一到路上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因为要出门,小福带了很多银子,路过一个个小摊,他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本来就是出门玩,宋至存见小福有兴趣,他也会停下跟小福一起看,给他参考意见··没多久小福两手就满了。
“这是什么书”路过一个书摊前,小福看着那些绀青色封底的书忍不住问道··摆摊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小道士,小道士见有人来问,眼睛闪着亮光,热情的给小福介绍起来。
“这位小兄弟你好,小道卖的这是能够实现愿望的本子,要不要来一本试试”·小福怀疑,“愿望骗人吧·”·小道士心虚的一掌拍向膝盖,“怎么会呢,小道可从来不撒谎的。”
小福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宋至存,他拿了两本,刚想结账,小福视线被一块黑色三角的东西吸去,“这个是什么”·小道士赶紧将东西塞到衣裳里,“这个是不卖的。”
小福也没有想要一块黑疙瘩,就是有些好奇,小道士那般护着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付了账两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小道士数着钱币笑弯了眼睛··“春英坊上新衣裳了,我们快进去看看。”
走在街上两人看到写着春英坊三个大字的成衣铺里极为热闹··小福看了一眼宋至存,当即就想进去看看了,“少爷,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宋至存:“嗯,逛了这家店铺我们就回去。”
春英坊内此时各个区域都是满满当当的人,衣裳区域更是挤不进去人,两人手上还提着东西实在是不方便走过去,当即小福就有些泄气,买不了衣裳,两人就到了配饰区域。
在配饰区域摆放在最高处的是一个红色的盖头,盖头上有一簇非常亮眼的珍树花,珍树花针脚细腻,一看就知道是上上品··小福惊叹着,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到底是怎么绣出来的,那簇珍树花就好像真的一般。
这个时期的宋至存对盖头带有抗拒心理,当看到小福一脸向往,他有些不开心了··“哎哎,晓安,那个人是不是宋公子呐·”·晓安正往春英坊楼上走,一听宋公子,她激动的探着脑袋,“哪里,宋公子在哪里”·晓安旁边的姑娘指着宋至存的方向,“那呢,他身旁有位俊秀的小少年,他们在看你绣的盖头呢。”
晓安顺着视线看过去,正看到宋至存和小福低声说着什么,晓安兴奋极了,忙凑了过去··“宋公子·”·宋至存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当即额头冒了汗,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小福前面。
“晓安妹妹你怎么在这,真巧·”·晓安娇羞的瞥了一眼宋至存,“这是我家的商铺呢·我今天去宋府找你了,他们说你不在府上,害我难过了好久,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真是缘分呢。”
喜欢宋至存的人很多,但小福还是第一次直面遇见,当即心里翻江倒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宋至存身后悄悄冒了个头,偷偷的观察着晓安··晓安:“宋公子,前面有一家茶楼点心很好,我们过去坐坐”·本就是为了躲晓安宋至存才出门,现在却又撞上了,宋至存眼底有一丝烦躁。
为了不被误会也是自己不想,宋至存拒绝了晓安的邀请,“我出来时间够长了,今天的书还没来得及看,需要先回去了,失礼了·”说着宋至存行了个礼带着身后不清楚现况的小福离去了。
晓安被这么明显的拒绝闹得有些郁闷了,哼了一声她被姐妹拉着回到了楼上··回去的路上,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随着年龄的增长,小福也有自家少爷将要成亲的心理准备的,但他也挺害怕,少爷日后的夫人定是要住在一起的,要是少夫人不喜欢他,他离走就不远了。
“小福在想什么”·小福听到宋至存叫他猛地回了神,才发现他们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小福心里一滞,“少爷怎么从这里回去”·小福就是在这里被宋至存带回去的,当时年幼的宋至存十分叛逆,因为不高兴宋老爷冤枉他,他一个人什么也没带就跑了出来。
小小年纪的他鲜少出府,一身华贵的衣裳自然惹了混混盯上,宋至存从小就有练武,身体素质比混混强了不止一点,但因为从未遇见过这种事,他吓得跑进了这条小巷··小福是被爹娘抛弃的孩子,这条巷子住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他就住在这里面,为了生存他染上了许多恶习。
宋至存跑进这条巷子后就被他盯上了,目的是他那身衣裳,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靠近年幼的宋至存,准备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下手,可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寻找宋至存的人就到了。
那个时候宋至存对小福非常有好感,正好宋老爷宋夫人要给他找一个贴身侍从,宋至存听了一路小福的悲惨遭遇,当即就哭爹喊娘要小福做他的贴身侍从··宋老爷之前刚刚冤枉了宋至存,这会儿虽然不满意,但真不好拒绝。
小福那时候也还不叫小福,当宋老爷问他叫什么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说了个福字,因为他知道福字好,他想跟宋至存走,他不想再过现在的日子··那件事情是小福永远扎在胸口的刺,宋至存对他越好他越是心虚,明明是要做坏事,他却得到了好人的待遇十几年,也越来越不敢开口。
“没,没有,少爷我们能不能不从这里过·”小福低着头,他不敢看宋至存的眼睛,额头慌的冒了一层汗珠·少爷不会是知道了吧··“啪。”
手掌拍向墙壁发出的声音,小福身体猛的僵住了,还以为少爷要打他了,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少爷发怒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宋至存温热的身体靠近了他,小福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宋至存慢慢凑过来的脑袋。
“少爷你干嘛”小福虽有些不解,但宋至存不是打他就好,那就意味着他还不知道··小福高兴的同时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也不敢看宋至存的眼睛了,他低着头下一刻嘴被堵上了。
小福不知所措的瞪大眼眸,回神后他拍了拍宋至存想让他离开··宋至存一吻上之后就忘乎所以了,他不知道亲嘴具体该怎么来,笨拙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福的唇珠。
小福只感觉身体在这一刻变得麻酥酥的,拍着宋至存的手也轻了下来,慢慢的他勾住了宋至存的手臂··两人一开始都处于摸索阶段,宋至存较为主动,弯着腰小福整个人被他裹在怀抱中。
等到清醒小福倒吸了一口气,“少爷,刚刚·”·宋至存盯着小福红肿的唇瓣他眼眸发亮,对上他的眼睛,宋至存认真道:“小福,我想跟你好。”
小福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身体有些颤抖,他知道这是太兴奋的原因··☆、第18章·见小福低着头没有说话,宋至存仿佛听到自己心跳出来的声音,“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好不好。”
看着宋至存深情的眼神,小福脑子一热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宋至存嘴角高高扬起,他一把把小福紧紧搂进怀里,“小福·”·被宋至存紧紧抱着,小福险些喘不上气来,他也清醒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刚刚发生了什么。
“师兄,我今天赚了好多钱·”·“一阳你又拿廉价本子去骗钱,说你多少次了,再有下次我不会护着你了·”·小福听到有声音,赶紧离开了宋至存的怀抱,“少爷我们回去吧。”
小福是他的人,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小福还有周围的所有人认同的,宋志存不急于现在··夜已经深了,宋至存打了个哈欠,坐在身边陪着他的小福已经睡着了。
宋至存小心的抱起小福往床上走去,给他盖上被子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瞬间睡意全无,回到书案上又看了好一会儿··时间慢慢走过,宋至存看书看的肚子有些饿了,宋府内外在这个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睡去了,在他旁边桌上的是小福今天买回来的东西,里面有一份珍花饼。
珍花饼被摆在盘中,看着十分可口·宋至存心里涌入一股暖流,小福永远那么贴心·珍花饼很甜,小福今天吃过··吃了两块宋至存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拍了拍手,准备去洗漱一番睡觉,视线被珍花饼边上的两本书吸引。
这是今早小福在小道士的摊前买的,宋至存一眼就看破了小道士的谎话,之所以没有拆穿是他觉得以这样的方式把愿望写下来也挺有意义的··小福买了两本,其中有一本是为他准备的,宋至存来了兴致,拿起一本他沾了沾墨在上面写下今日发生的事情,并诚心祈愿他能跟小福生生世世。
这书本的纸质很差,宋至存看着自己写的字透到了下一页,心里忍不住把小道士骂了一遍,本以为虽然是骗人的,但价格那么贵,纸质应该是可以保证的,没想差成这样。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拿了蒲扇将墨汁扇干··接下来的日子里,宋至存一点一点渗到小福心里,他们的相处方式没有多大变化,但两人间的气氛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小福看过宋至存在那本书上写的内容,他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焦躁,想着怎么把那件事情告诉他··“希望少爷能原谅我·”小福在书中写道··“少爷少爷,夫人叫你过去。”
小福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门,“春叔,少爷在午休·”·受到宋夫人的影响,春叔也不是很待见小福,但他是会看眼色的,他不是宋府的主人有什么资格讨厌少爷身边的人。
“嗯,那等少爷醒来了,你叫少爷赶紧到夫人院子去,就说晓安姑娘的爹娘到府上了·”·小福猛的抬起了头,他没注意他的指甲已经陷入肉里··宋至存睡眠一向浅,睡熟后很容易被吵醒,当听到春叔的声音,他就爬了起来。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少爷打扰到你休息了,夫人让你过去,晓安姑娘的爹娘到咱府上了·”春叔说着一脸喜意··宋至存第一时间看向小福,“你先走吧,我洗把脸就过去。”
春叔一走,宋至存强行掰开了小福的手,不出他所料小福的手心有四道红色的指印,宋至存眸色瞬间转深了,“小福是不信任我吗”·小福摇了摇头环住了宋至存的腰,“不是。”
宋至存:“嗯,那小福等我解决·”·给小福上完药,拖了些时间,等宋至存到了宋夫人院子的时候晓安爹娘早就离开宋府了··“至存你说晓安那姑娘怎么样。”
宋夫人手里拿着婴孩穿的绣花小兜,这是晓安做的,宋夫人很喜欢··宋至存吐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时期将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娘,这个时候我不会娶妻的。”
宋夫人:“也没有让你这个时候娶,娘懂你,是先定下来·”·宋至存一把将小兜拿到手上,“娘,你答应过我的·”·宋夫人暗恨自己那时一高兴昏了头,咋咋嘴没再说话。
宋至存将小兜叠了叠,“娘,这衣服我给晓安姑娘送回去,你以后也不要给我找姑娘·”·宋至存不知道晓安家在哪里,但记得晓安上次说过春英坊是她家里的商铺,宋至存带上钱将小袄送到那里去。
晓安还不知道她爹娘为她做了什么,此时的她正坐在春英坊二楼绣花,听到宋至存的声音,她悄悄下了楼··“宋公子你·”她指着宋至存手里十分眼熟的小兜道。
“晓安妹妹你在呢,正好这是我娘让我送来还给你娘的,你娘上次走时忘在我家了·”·小安当即脸色爆红,瘪着嘴拿过··宋至存过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将小袄送还给晓安,第二个,他看向了那条红盖头。
春英坊掌柜的左右为难,要是一般人进来他肯定会告诉他这是不卖的,但是他们小姐的熟人,不知道……·“我去请示一下我们小姐,宋少爷请您稍等片刻。”
不卖宋至存也不能硬抢,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等着··晓安坐在楼上,她愤愤的用针扎着那团绣花,真是想不通她这么优秀的女子,怎么会有男子不喜欢。
“小姐,刚刚那位公子想买您绣的红盖头·”·晓安立即站了起来,“他想买买给谁”·掌柜的眼神飘忽,“这,小的也不知道。”
晓安:“你让他上来跟我谈吧·”·掌柜:“宋少爷,我们小姐让你上去跟他谈·”·宋至存犹豫了一下他走了上去··晓安:“听我家掌柜说宋公子想买我绣的红盖头,你心里有人了”·宋至存:“是,他出身不好,我暂时没敢告诉我爹娘。”
晓安面露遗憾之色,宋至存是她在那么多的选择里第一眼看中的,他的家世跟她相当,长相俊俏府上没有通房丫头,今年参加科举之后很大可能会当官··晓安:“好,我愿意把它卖给你。”
宋至存笑着拿出了荷包,“我知道这个盖头很值钱,但我今天就带了这么多,不够下回我来补上可以吗”·晓安不舍的撇过头,“可以。”
晓安答应卖了,掌柜将红盖头装好给宋至存··宋至存提着它踏上了回家的路··“那个是宋府公子吗”黎夫人指着宋至存远去的背影问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喜道:“是呀,那就是宋公子·”·“少爷你回来了·”宋志存刚走进屋里小福就凑了上来··关上门,宋志存将红盖头放到桌上,“小福过来看。”
这个红盖头的包装十分精美,外头是一层暗色的布包着,打开红色的匣子,里面是一张红色的喜字将红盖头紧紧裹住··小福瞪大眼眸看向宋志存,“少爷。”
宋志存小心的将红盖头取了出来,“上次看你盯了它很久,今天我顺路就带回来了·”宋志存将它捧着送到小福眼前,“准备好将自己交给我了吗”·小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眸闪着看向宋志存,虽然他很喜欢这个盖头上的珍树花,他也很喜欢少爷,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不想要吗”宋志存低下头,神色有些落寞··小福猛的摇了摇头,“少爷,不是,不是这个,只是小福是男,男的·”·宋志存将盖头扔在桌上,“嗯,没有盖头小福愿意吗”·小福吞咽了一下,一把抱住了宋志存,“少爷真的要吗真的要选择小福过一生吗小福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也不会放弃我吗”·宋志存:“是,这辈子想跟小福过。”
小福笑着窝在宋志存怀里蹭了蹭,“那少爷我愿意·”·早上宋志存是被被窝给热醒的,小福的唇正对着他的胸口,被子掀开露出小福身上暧昧的红痕。
宋志存咬紧下唇担心自己会不受控制的笑出来吵醒小福··“你是说,至存不是对晓安没意思,而是不满意我给他安排”宋夫人笑着看向柳姑姑。
柳姑姑:“是啊夫人,我大舅子家那边有个少爷就是如此的,他爹娘给他安排的时候他也是拒绝的,可后来自己倒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天天上门堵人家·我刚刚听黎夫人身边的由姑姑说少爷昨儿个去找人家小姐了。”
宋夫人皱眉,“哪里是,他是去送黎夫人送过来的小兜的·”·柳姑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可我们少爷跟晓安姑娘上楼了,志海可亲眼瞧见告诉我的。”
“夫人,黎夫人到·”·宋志存用温水给小福擦了擦身,坐在桌前看书边等着小福醒来···☆、第19章·小福在宋至存起来后没多久就醒了,他一动不敢动的躲在被窝里,装作睡熟的模样。
闭着眼睛,昨夜发生的事情在脑中不断重复··小福整张脸都烧红了,大气一口不敢喘,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他腰酸腿麻··“哈欠·”宋至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昨天后半夜他没有盖被子,现在有些着凉了,小福身体差,不知道有没有事。
一想到小福会有着凉的可能,宋至存当即大步到了小福身边·手心贴在小福额头,他算是松了口气··小福心里紧张的砰砰直跳,脸上又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宋至存手被烫的吓住了,摇了摇小福,“小福,小福快醒醒。”
小福不敢直视宋至存,睁开眼后一直躲着他··宋至存明了的笑了笑,“小福还难受吗”·小福脑中涌入昨夜的画面,瞬间他身体各处的感觉被无限放大,小福抿了抿缺水发白的唇瓣。
“少,少爷我没事·”·宋至存将脑袋凑到小福面前亲了一下,“小福早上想吃什么”·“少爷,小福现在起来。”
宋至存将他压下,“你好好休息,我去拿早饭,嗯,今天吃蔬菜粥好不好·”·身体也的确不方便,小福再三思考点了点头,宋至存一出门,他就起来了。
宋夫人院里,柳姑姑给宋夫人揉捏着肩膀,“夫人,您说咱少爷日后成了亲,这小福该怎么办呐,少夫人怕是不愿意的,这总不好让他再服侍少爷了吧·”·宋夫人:“哼,我也没看出小福哪点好,真不知道至存是怎么想的,对他比对谁都亲。”
柳姑姑建议道:“夫人,要不日后就让小福看着院子吧,不跟少爷贴身,这关系不就慢慢远了嘛·”·宋夫人食指撑着脑袋,她脑海里关于至存和小福的画面一一浮现,至存从小对小福就好,甚至连她这个娘都比不上,关系远了,呵呵,哪有那么容易。
招了招手,宋夫人在柳姑姑耳边悄声说着··柳姑姑露出一抹笑,“嗯嗯,这个办法不错,夫人那老奴这就去办·”·收拢衣裳,柳姑姑走出院门,今天的风有点喧嚣,吹乱了柳姑姑的头发。
柳姑姑四处探了探,走进一条幽深的小路··宋志海今日闹肚子,他请了一天的假,刚从茅房出来,他看到柳姑姑小心的身影··柳姑姑在宋府地位很高,一般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宋志海从未看过柳姑姑现在小心的模样,一定有有什么事吧,宋志海勾了一抹笑,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日过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相处模式也开始发生了改变··“少爷,你别看我,好好看书·”·“嗯,听小福的·”说着宋至存捧着书又看了起来,他看的这本书中有提到男子和男子相爱的不合理,宋至存忍不住才看了小福,他是什么时候对小福有这种感情的,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别人一口一个曼妙女子的时候,他想到的永远是小福。
“少爷,少爷夫人叫你过去·”·院外传来声音,小福身体一紧,最近宋夫人叫他过去都只为一个事情,就是婚事··宋至存上次已经跟宋夫人说清楚了,他猜着可能是有其他事情吧,毕竟除了他的婚事他们还是母子。
拉过小福的手,“小福你别多想,我跟娘说过的·”·小福:“嗯,小福等少爷回来·”·这次来叫宋至存的不是春叔,而是一个身着侍卫装束的年轻男子,宋至存心里有些疑惑,往常都是春叔过来叫他,今天却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小侍卫。
宋至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慌的,“知道我娘找我过去是为什么吗”·小侍卫摇了摇头,一脸歉意,“是柳姑姑叫小的过来传话说是夫人有急事请少爷过去,其他的小的不知。”
宋至存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步往前走去··小福在宋至存离开之后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不知道自己在窗口前坐了多久,他无神的看着天空下着细雨,身体冷飕飕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福,小福·”·小福摇了摇脑袋,走到门外,“春叔·”·春叔手里拿着油纸伞,细雨蒙蒙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虚幻,“小福,少爷让我过来带你过去找他,快跟我走吧。”
小福:“少爷在哪里”·春叔给小福手里塞了一把油纸伞,“跟我来吧·”·小福有些看不懂今天春叔的神情,犹豫着接过那把油纸伞,将它撑了起来。
雨幕中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春叔带小福走向后门,后门大开着,门口有一辆马车··小福感觉不对劲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门框里,“春叔,我想起来少爷今天让我等他回去。”
春叔叹了口气,“小福啊,别不识趣,宋府养了你十几年,试问你在这十几年里为宋府做过什么少爷要娶妻了,有你在少爷就多了一重考虑,老爷夫人抱到小孙孙的时间就又长了。
要我是你早就不好意思待下去,自己找个理由离开了,现在夫人给你台阶下,你不要不识趣了·”·小福猛的摇了摇头,春叔说的话里他只听到离开二字,一把将油纸伞扔在门口堵住春叔的去路,想跑回宋府。
‘啪啪’春叔拍了两下手掌,这时小福两边走出两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侍从··小福还没跑两步就被钳住了双手··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春叔咋咋嘴,“既然要你走就是做了十足的准备,跑有什么用。”
“春叔,你们不怕少爷责怪吗”小福大声喊道··春叔被他的声音惊住,赶紧招了招手,让钳住小福的男子捂住他的嘴,小福挣扎着,可就像是小石子打在海里一般,没有溅起什么浪花。
马车缓缓前行,小福的心一点一点在变冷,从没有奢望能跟少爷生生世世,却没想到这么早就要被迫离开··马车到了集市,集市外吵吵冉冉,马车内钳住小福的侍卫有些紧张,不敢出现一丝错误。
小福仔细听着马车外的声音,趁着抓住他的侍卫紧张的盯着四处,小福狠狠咬住了侍卫的手臂,侍卫痛的甩开了手,一掌挥向小福··小福脑袋磕到窗口处发出重重的一声,侍卫吓了一跳,“救。”
没等小福全部说完,侍卫就捂住了小福的嘴··马车的动静让路过的晓安皱了眉,瞥了一眼马车她提起裙子··“小姐这好像是宋府的马车。”
晓安最近是听到宋字就烦,“你别跟我提宋府,出了府还不让我耳根清静清静·”·丫鬟怯懦懦的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知道了小姐·”·“好了好了,回去吧。”
晓安话刚说完,她们前面又冲上来一辆马车,晓安拍拍胸口,往边上靠了靠,“真是·”·宋至存被宋夫人叫去许久,宋夫人缠着他给她画了一幅画像,宋至存虽然心里想着回去,但毕竟因为要科举,他已经很久没有陪过他娘,他没有拒绝,好好的给宋夫人画了一幅画像。
“娘,画好了,看看喜不喜欢·”·宋夫人笑着接过,喜滋滋的看着画卷上的自己,“好看,好看,娘很喜欢·”·看着宋夫人满意的笑脸,宋至存也跟着弯了唇角。
“就是前面了,你准备一下·”赶车侍卫的声音传来··小福被压着站了起来,马车一停帘子被掀开,他看到了这里的风景,这是在山上,烟雨笼罩着整座山都看不太清楚。
“给他把脚绑上,免得他等会儿追上来·”·小福被绑着双脚扔在一颗树底下,身体与地面的接触让他啃了口泥··侍卫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荷包,荷包鼓鼓囊囊的看着数量不少,侍卫从荷包里取了一块银子扔在小福脚边,“这是给你的,这附近有一个村子,你自己去找找吧,这座山可是有狼的,别想着跟我们身后,死了我们可不负责。”
“走了走了,回去该晚了·”·宋至存又被喂了一口珍花饼,“娘,我该回去读书了·”·宋夫人算着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珍花饼,“至存娘跟你说件事,小福被娘送走了。”
宋夫人还是紧张的,她话说完低着头不敢看他,在她以为宋至存要发怒的时候,他却没有说一句话··宋夫人疑惑的抬起头,她看到了她儿子从未有过的脸色。
宋夫人顿时心惊肉跳起来,之前想好的说辞全部变成了泡沫··宋至存大步走了出去,春叔是宋夫人院子的守卫,除了受宋夫人差遣他都是站在门口守门··早在决定送走小福前柳姑姑就有让他做好被宋至存骂一顿的准备,春叔一直在心里做准备,当宋至存阴着脸向他走来,春叔还是颤抖了一下。
“你把小福送到哪里去了·”·春叔紧闭着嘴巴,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宋至存吼出声:“小福在哪里,我问你小福在哪里。”
春叔后退了一步跌坐在石块上,痛的他浑身冒冷汗,但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院子内的宋夫人被他这一声怒吼惊得打翻了茶杯,匆匆赶了出来··宋至存此时恨不得拧断春叔的脖子,宋夫人被他的样子吓得不轻,“娘说,娘说,小福他没事的,他现在很安全,我让春叔带你去找他。”
小福今天早上穿的很少,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很高,衣裳沾了雨水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但他像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一般,拼命的解着脚下缠着的麻绳··‘咕噜咕噜’听着马车远去的声音,小福急的一道眼泪冲了出来。
宋志海一路跟着马车过来的,他不知道夫人的两个侍卫要把宋福送到哪里,但一看就不是好地方,他在山间等了很久,等到侍卫一走,他慢慢朝山上走去··坐马车速度太慢,得知路线之后,宋志存快马加鞭朝小福所在的方向赶过来。
☆、第20章·听到脚步声,小福一喜,猛的抬起头··宋志海手里拿着一根刚刚掰下来的木棍,小福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宋志海像是屠夫盯着抓过他的牲畜一般,面部极度扭曲。
小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宋志海的恶意却让他浑身发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宋志海叹了一口气道··小福偷偷往后挪身子。
宋志海睥睨着,“你以为你跑的掉吗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人生十数年的你,可笑,哈哈哈·”·小福往后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自己夺走了宋志海什么,但看宋志海对他的恶意,他是逃不掉了。
他身后是一面悬崖,小福猛地往前扑去,可他的位置距离悬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宋志海笑着走近小福,他玩味的看着小福像条蚯蚓般往前挪动身子··“下辈子眼睛放亮一点,不该是你的东西拿走了,就该拿命来抵。”
“嘭·”·一棍子下来,小福整张脸被埋进土里··“哈哈哈·”宋志海笑看着小福此时的模样大笑出声··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宋志海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哎呀,昨天是清明节呢,我给我爹娘烧了信,我爹娘如果看到你也会狠狠教训你吧。”
“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宋志海留了两把泪,要不是宋福的原因,他也不会成为不了宋至存的侍从,也不会拿不到宋府事先答应的银钱,他爹娘也不会因为欠账被打死,他的人生本该不是现在这样。
“我要快些送你下去才行·”·此时宋至存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般痛的他跌到马下,捂着胸口他憋闷的喘不上起来,宋夫人定期会让大夫来府上检查,他的身体一向很好。
‘轰隆’就在这时天空中下起了大雨,没等宋至存上马,他浑身就已经湿透了··小福自小身体就差,要是淋了雨肯定是要着凉的,今天这事肯定让他吓得不轻,这一回去肯定要生病了。
想着宋至存又加快了速度··这座山上是有人家的,宋至存上山时一个身上披着草藤编制的披风的人下来··“这位大叔,你有看到一个男孩吗”·宋志海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宋至存,他浑身颤抖起来,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狠狠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宋至存没有注意宋志海的神情,此时的他也没有那个功夫去注意他··这座山不算很高,宋至存此时却觉得爬了很久··因为下雨这座山上的泥都是软的,有些不太好前行,还没有到山顶他身下那匹马就跑不动了,宋至存干脆弃了马。
“小福,小福·”·春叔说小福在山上,他此时距离山上已经不远的,宋至存大喊了两声,心里想着等找到小福之后要赶紧带他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宋至存的大喊没人回应,他心慌了一瞬,可能是小福没有听见吧,“小福,小福你在哪里。”
宋至存加大音量跑了上去··跑着跑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被雨水冲刷下来的红色痕迹,宋至存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冰冷,他抓了一把混着红色痕迹的泥土嗅了嗅。
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不是小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至存跑到山上··越往上红色痕迹就越发多了起来,鲜血的味道也更加浓厚··“小福,小福你别吓我,你在哪里小福。”
宋至存大吼道,他不相信他的小福遭遇了不测,但为什么小福不回应他··循着血液宋至存一步一步上去,他感觉自己脚有千斤重,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会的小福不会有事的。
这是一面悬崖,地面上有一泡被雨水冲淡的血,宋至存感觉自己胃部一酸,他直直跪倒地上,手心紧紧抓着混着泥土的衣角··“小福,你一定没事对不对。”
看着被云雾盖住的崖底,宋至存眼睛酸胀难忍··这座山树木繁茂,崖底也有很多的树木,小福一定没事的,想着宋至存脱了鞋子,一手抓住崖边小树,他往崖底下去。
天空下着雨,脚下的泥土湿滑,宋至存脚趾紧紧扣进泥里,一步步十分艰难··“小福·”·手边的小树被他紧紧抓着,泥土被雨水泡的松软无比,眼见着小树将被他连根拔起,宋至存找了一个落脚点整个人滑了下去。
春叔一行人上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那滩红色的血迹,崖边上是宋至存的鞋子,当即春叔脑袋一懵昏了过去··“我去向附近村民借根草绳,你们找找少爷。”
宋至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浑身都是冷汗,胸口仿佛有针在扎着他一般,让他喘不上气来··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小福浑身是血的躺在草丛中,他的后脑处有一个血洞突突的冒着血。
宋志存难受的拍了拍胸口,“小福,小福你在哪里·”此时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小福··这时屋门被打开,一个面目小气的男人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少爷,这是夫人给熬得姜汤,快趁热喝了吧。”
|·宋至存眉头紧锁,“你是谁,小福呢”·男人疑惑的看向宋至存,“少爷我是志海啊,小福是谁”·宋至存一把将姜汤打翻在地,“我管你是谁,小福呢”·“大夫大夫我儿子醒了,你快过来给他看看。”
宋至存脑袋发痛,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耳边突然吵闹起来,眼前一黑,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抬起来按住,是小福吗··“小福,是你吗”·宋至存没有睁眼,宋夫人一听他叫小福,扁着嘴眼泪就下来了,她都做了什么啊。
大夫叹息一声,“这之后怕是要生一场重病了,如果心结能解了倒不是大事·”·宋夫人用手绢擦干眼角的泪水,她对着柳姑姑厉色道:“凶手找到了吗”·柳姑姑低着头,“是宋志海。”
宋夫人摸摸宋至存青紫的脸颊,“把他关地牢里先,他交给至存来处置·”·凶手,什么意思,宋至存瞬间睁开了眼睛,“娘,小福呢·”·宋夫人紧紧抓住宋志存的手,“至存,你先别激动好吗,小福,小福他跟他爹娘走了。”
小福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哪来的爹娘,即使如此宋至存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他祈求道:“娘,小福没事对不对·”·宋夫人鼻子一酸,眼中立即涌出泪水,“至存,小福他走了。”
胸口一滞,宋至存握拳拍了拍胸口,强压下翻江倒海的绝望,“娘,小福现在在哪里·”·他说出这话时异常平静,宋夫人哭的更凶了,“小福在大厅,至存,难受就哭出来吧。”
宋至存没有理会宋夫人,他掀开被子大步赶往大厅··大厅西角处有一块白布遮盖着的席子,席子中间突起一个人的形状,就差不多小福那么高··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宋至存当即浑身颤抖起来,他想逃开,想跑出去,小福怎么会死呢,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告诉他好好看书。
白布掀开,露出小福那张惨白的脸,宋至存的眼泪当即就涌了出来,一滴滴接连着打在小福脸上,宋至存大张着嘴想叫小福,可他半天却喊不出一个字来··双膝打在地板上,他扑在小福胸口大哭出来,好像这样小福的身体就会有温度一般。
春叔看着这画面心里有不小的震撼,他眼睛也因此染上了红色,心里的负罪感也越加深了··“小福,对不起,是少爷没有保护好你,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小福。”
宋夫人这时也赶到了大厅,她站在一边默默擦着眼泪,一点不敢发出声音··“娘,凶手是谁·”宋至存给小福盖上白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宋夫人抽噎了两下,言语中带着几分讨好,“是,是宋志海,娘已经把他抓住了,就等着你来处置呢·”·“老春把宋志海给我带进来·”宋夫人冲着门口叫着春叔。
宋志海被压着进来,他此时浑身已经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了,“活该,活该,他活该·”·宋至存腿脚酸麻,站起身子他向前踉跄了一下,眸色凶狠的盯着宋志海,“你刚刚说什么。”
宋志海吐出一口含着牙齿的血水,“我说他活……”·“啊,我掐死你·”·宋志海话没说完脖子就被宋至存狠狠掐住了,青筋凸起,宋至存整张脸涨的比宋志海都要红。
宋夫人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浑身发抖,“至存,放手,听娘的话放手,他会付出代价的,娘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至存快放手·”·宋至存猛地松开双手,默默的回过头,“交给娘了,希望娘能给我一个交代,小福我带走了。”
宋至存一把抱起浑身冰冷的小福,将他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慢慢的回到他们的院子··昨日他们回来的动静很大,城中很多人都知道了,晓安一家最近跟宋府来往密切,自然是都知道了,知道了全部的晓安心里愧疚难平,要不是因为她的婚事,宋至存的小侍从也不会被密谋送走,也不会发生悲剧了。
自从小福被宋至存带走之后,他们的院子就没有开过门了,宋夫人心怀愧疚一直不敢上前,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办法··她悄悄打开了院门走进去,想跟宋至存好好说说,好好开导他,可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儿子一脸柔情的印着小福红的诡异的唇。
宋夫人捂着嘴,泪珠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宋至存知道宋夫人过来了,他没有看她,眼睛温柔的看着小福他道:“娘你知道吗,我跟小福已经成亲了,我说过这辈子只跟他在一起。”
宋夫人不知所措的搓着手绢,“至存,你别吓娘·”·“没有,娘是我不孝,这辈子不能延续我们宋家香火了·”·宋夫人没敢说话,她看着宋至存的模样眼泪一行接着一行留下,浑身因为害怕而颤抖,是的,她怕,她怕宋至存一走了之。
第二天宋夫人请的有深厚道行的道士到了宋府,小福的丧事也开始办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几天不会更新了。
一开始以为能在这几天完结的(⊙﹏⊙)·☆、墓地·小福是在三天后下葬的,应宋至存的要求,小福葬进了宋府的祠堂,进了宋氏一族的族谱··五思道长也在宋府住了三天,小福下葬后的那天晚上,道长找了宋夫人。
“五思道长·”·五思:“跟你说一件关乎你儿子和,他的事情·”·宋至存正准备回自己的屋子,听到五思道长的话后他收回了往前跨的腿,退到假山后站着。
一听关乎宋至存,宋夫人精神紧张,五思道长缓缓道··“记住,你儿子日后不能葬在有珍树的地方·”·宋夫人:“为什么”·五思道长轻轻摇了摇头,“这关乎他下辈子的事情,我不便多说,只要你记住就成。”
宋夫人忧虑的点点头,等她死后哪里还会管得到这事··下辈子,宋至存将头靠在假山上,努力憋着笑,那下辈子我还去找小福· ·五思道长和一阳离开了,临走前宋至存盯着一阳的脸看了许久,一阳被盯得哆嗦了两下。
这天晚上宋至存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宋夫人终于松了口气,希望至存已经看开了··“小福下辈子我来找你·”这句话宋至存不敢直接写在书中,因为不管他如何藏着都会有被人看到的可能,如果被宋夫人看到,他担心会有意外。
宋至存想写下来,写在小福买的那本本子里,这样做就感觉小福能看到一般·想了想,宋至存拆分了字体,这是小福识字时常犯的错误,他一定看的懂··“小福下辈子等我找你。”
……·十年后··金朝丞相死了··这一整天里整个金城都在哀叹这件事情··宋至存自从十年前当上状元,之后一路高升,得圣宠,得国师高看,在为官期间他为国为民,曾一度解救受苦难的百姓于水火之中,深得民心。
“他活着也累,死了倒合他意,别难过了·”张朝原拍了拍皇上的肩膀安慰道··张朝原在宋至存要他帮忙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天了,他很多次从梦中醒来都担心会听到宋丞相自杀的消息,可就是没有想到会劳累猝死家中,活着到底是有多累。
“呵,劳累猝死,他真是好样的·”皇上嘲讽的笑了出声,一把握住白玉桥的围栏,“真是不懂他·”·“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他跟你说了什么”皇上转过身来看向张朝原。
“他找我给他看了一处墓地,他让我在他死后无论如何都安排他在那里下葬·”张朝原看着湖面,眼前又浮现出宋至存哀求的脸,他的手紧了紧··“国师到。”
宋夫人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宋风小心的搀扶她,“祖母小心·”·宋夫人瘪着嘴点了点,提了一口气,走出了门··张朝原手里揣着一个木制的匣子进门,他看了一眼大厅内摆放的棺材,“宋伯母,节哀。”
“宋伯母这是至存放我那里的东西·”·张朝原将匣子拿到眼前,“我想将它放到至存身边·”·“不可以·”·这时一道浑厚的男音响起,张朝原眉头皱了起来,转身看向声音来处一位道士装束的男子。
男子大步走上前,“这里面的东西用了珍沙水,你想害他下辈子不安生吗”·宋夫人倒吸一口冷气,用质问的眼神看向张朝原··张朝原歪着脑袋看向一阳,“这是至存最珍贵的东西,也是至存交代给我的。
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既然这是至存的选择,你又何必插手太多,不觉得自己多事吗”·一阳大吼,“你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张朝原看了他一眼走到前面,“你觉得我会怕这个。”
一阳阻止不了,对着张朝原的背影干瞪眼·宋夫人的手多次抬起又放下,宋风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了皇上的支持,宋至存的葬礼几乎是他生前准备好的来,他如愿以偿怀抱着想要带到下辈子的东西,沉沉的安眠。
一阳很敬重宋至存,但他同时也很遗憾··可能是担心一阳会有什么动作,宋至存的墓地有很多人守着,那颗盛开的珍树花更是大家照顾的对象··现在是晚饭时间,一阳坐在墓地附近的树枝上叹了口气。
宋福是月至命格,天生命苦,与月至命格相对的是宋至存的命格,两人的命格分在两端本不该有交集,却命运弄人··珍沙水由珍树根制成,世人只知此物能够防虫,可在他们看来,却是至阴之物。
那天张朝原送来匣子,他有闻到很重的珍沙水的气味,想来是用了不少··宋至存为自己找的这处葬身之地他观察过,环境看似简单,但其中每一处环环紧扣都在告诉他墓里躺的人预谋着一件违背天理的大事,他想让自己下辈子拥有前生关于宋福的记忆。
一阳背部凉凉的,宋至存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紧了紧手里的镇阴石,他看了一眼四周,趁着没人,他将东西往寝殿上方抛了过去··无论如何,有缘自会相见。
☆、今生·“昨天看了剧本吧,想饰演什么角色,试镜有几分把握·”开着车晓安问道··宋福昨天光顾着看金朝历史了,还没来得及细看剧本,更别提揣摩角色了。
宋福是三年前出道开始接戏,是娱乐圈n线小演员之一,但比起其他n线演员,他是有后台的,要不这次的试镜怎么也不可能有他的机会··宋福自在他哥办公室看过那本译本,就深深喜欢上了宋至存这个人,很感动,那本译本字里行间都带着浓浓的思念,深情。
三年了他演过也看过很多深情的角色,可他从没有为哪个角色这么哭过,也许是真情动人,也许是因为他思念的对象叫小福,让他有了代入感··三年来他一直很敬业,但这次偏偏最喜欢的剧,他却没有在当天就把剧本熟悉,吞咽了一下,车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晓安从鼻腔里喷出气,“哼,别告诉我你还没有看剧本·”·宋福昨晚是扫过几眼剧本的,但的确还没怎么看··车子缓缓开入车库,宋福心虚的声音被喇叭声盖了过去,他挠了挠脸颊看向车窗外。
那是一个很帅的男人,宋福一眨不眨的盯着好半响,看着他姿势优雅的锁车,解开胸口往上的两颗口子,背着他离开··帅的男人宋福家里就有两个,他还是混娱乐圈的,什么样的帅哥没有见过,但不知为何,刚刚这个异常有吸引力,另他心驰神往。
晓安:“你在看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听见了吗”·宋福回过神看向晓安,“你说什么”·晓安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呆,我说回去好好看剧本,争取拿下男主角色。”
宋福犹豫道:“可我不觉得我能演出丞相的味道,我怕毁了那个角色·”·宋福昨通宵看了金朝历史,他非常喜欢宋至存,越是喜欢就越是小心翼翼吧,他不想毁了这个角色。
晓安挑眉道:“剧本内容大多都是从那本译本来的,你看过译本,本来就比其他演员有优势的,别紧张,尽最大努力就成·”·宋福敷衍道:“我想想吧。”
他们住在28楼,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宋福的心跟着跳了几下,明明才见过一眼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让他记了一路··“明天要试镜你快去看剧本,晚上想吃什么”·宋福晃了晃脑袋,“都可以,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对了,我昨天看过剧本,你要是真不喜欢男主这个角色,可以看看国师和皇上,这两个都不错的·”·宋福严肃道:“我很喜欢宋至存,我是怕演不好毁了他。”
晓安被吓了一跳,当即回了一句,“是我口误,是我口误·”·这份剧本没有宋至存的感情线,只一笔带过他有一个逝去的妻子来讲述他一直单身的理由,可剧本里却没有关于宋至存妻子的回忆。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因为他的妻子是个男子,所以没有任何的描述,宋福撇了撇嘴,明明那本书里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他对妻子的思念··宋福的试镜是在十点,一大早的晓安就把他拉了起来。
“我们快走吧,提前过去熟悉一下试镜场地,免得到时候影响你发挥·”·宋福咽下嘴里的稀粥,点了点头,匆匆跟着晓安跑出了门··现在是四月的天,福花市还有些冷,出门时因为赶着没有感觉到,一到车库晓安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你先在车里等我·”宋福说着转身回到了楼上··宋福给她找了一件搭她今天穿着的外套·今天天气阴冷,他也给自己也找了一件围巾裹住了半张脸,也正好不用带墨镜就可以出门了。
一大早电梯非常安静,宋福按下楼层后站在角落等着电梯往下降··虽然安静但也不是没有人,宋福在有人进来后就往边上靠去,尽量的缩小自己··随着电梯越往下进入电梯内的人就相继多了起来,宋福提了提围巾,眼睛瞟了一眼电梯的数字。
是他··宋福的眼睛瞬间黏上进入电梯的那个男人,男人今天换了一身运动的装束,应该是去锻炼身体的··他很高,目标也很大,背对着他的背影非常的有诱惑力。
“哈起·”·不知道是谁打了个喷嚏,男人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宋福感觉到自己被他余光瞟过,整个人心虚的有些紧绷,低着眼眸,他的手有些不知道怎么摆。
宋书感觉到自己被盯着,如果是平常的看他倒是不会理会,但这道视线非常熟悉,他一定是在哪里感觉到过··转过头,宋书在身后的人群中扫了一眼,他视线在宋福身上停了一下。
·☆、完结·“喂,宋书,晚上有时间吗”·宋书合上手边的文件,“有,你在哪,我等等过去找你·”·宋徳:“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馆。”
“好,我马上到·”·结束手边的工作,宋书走出办公室,正巧碰上端着茶水走出来的大孙··“宋书,改天一起喝酒去啊,好久没跟你一起喝了。”
大孙酒量很好也爱喝酒,一般没什么人愿意跟他喝,可这一年来,宋书酒量渐长,也喜欢约他一起喝,这让他感动万分,一有时间就要找宋书一起出去放松放松··“好,到时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大孙:“哎,记得到时候带着肚子来·”·宋书家附近有一家他们常喝的,也有固定的位置··“你来了,速度挺快的,还以为你要有一会儿才会到。”
宋书愣了一下,现在想来以前是这样没错··笑了笑,“因为今天不忙·”·“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吗”宋徳手在杯子手柄点了点。·宋书没说话,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他们的位置靠窗,窗口有几盆吊兰,雨水打到叶子上顺着滑落··宋徳顺着宋书的视线看过去,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他的两个兄弟都遇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今天是朝原离开的日子··……·“小福,你别难过了,咱不是还试上了全太医的角色吗,那个角色跟男主接触很多,戏份相当于男二啊。”
宋福郁闷的搅着杯中的咖啡,脑中回荡着制片人的话··“你想试皇上的戏,不成不成·”·“你太矮了·”·“也没有皇上的气势。”
“我太矮了·”小福看着晓安,眼中流露出不高兴的情绪··晓安是个女孩,净身高一米七三,小福穿上小皮鞋刚好一米七,小福的眼神过来,晓安尴尬的看向别处。
“诶,下雨了,我们没带伞,等等可怎么回去·”·晓安指着窗口试图转移小福的注意,小福不为所动··“我知道下雨了·”·晓安收回视线,正想着怎么让小福对全太医这个角色提起兴趣提起爱,她瞟到了在最角落坐着的两个帅哥。
两个帅哥其实都看不到正颜,一个脸被挡了一半,一个只能看到背影,但以她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经验,这两个绝对长得差不到哪里去··晓安的神情突然变得痴迷起来,小福吓了一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个背影不就是他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吗··小福有些莫名的手足无措,心里想多看几眼,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他这样下去会变基佬··“晓安,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去熟悉熟悉剧本。”
晓安被小福的话勾回神,她还没有看到脸就这么走了,何况外面下着雨呢··“乖啊,我们等雨停了再回去,你先玩会儿手机,看看网上的评论什么的。”
小福哪里有心情玩手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啊··“那边有妹子在看你,真的不考虑重新开始吗”宋徳扫了一眼咖啡厅内道。·宋书:“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是在看你。”
抿了口冷掉的咖啡,“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手机铃声’·宋书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项思··“宋书啊,之前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书苦恼的皱起眉头,“妈,我想了很久,还是算了吧·”·对面的项思停顿了一下,“你有想,整天就知道忽悠你妈·”·宋书:“妈,对不起。”
项思也是受不了宋书这样子,“算了算了,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要为你操一辈子心,不找就算了,反正是你自己要一个人,多多回家吃饭吧,一个人看着都可怜,你爸和我也想你了。”
·宋书心里松了口气,“好,那我这两天看看,有时间就回来·”·“哎,伯母都管不了你咯,那我也不瞎操心了,我自己的媳妇也没个下落。”
宋徳说着眼底有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暗色。·又坐了一会儿,宋书和宋徳准备离开了。·宋福和晓安的位置正好是宋书和宋徳要路过的地方,宋福见宋书向着他的方向走来,心里咚咚的跳个不�!ぱ劬Χ家蛭成盏耐ê臁�·“晓安,我去打个电话·”·晓安这会儿顾不上宋福,她眼睛直盯着一前一后两个闪光的帅哥··“我是xx影视的经纪人,我看你们条件不错,要不要跟我进娱乐圈玩玩。”
其实晓安只是想借口搭讪罢了,宋书和宋徳应该也住这个小区,年龄应该也不小了,看着哪里像是会进娱乐圈的。·宋福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怪怪的··等宋书和宋徳出了门,宋福脑袋探了探。·“小福,这是我从那两个帅哥那里借来的伞,我们可以不用淋雨了。”
晓安兴冲冲的给宋福展示着她从宋书手上借来的伞··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漫步尽心道:“你喜欢他吗”·晓安放下手中的伞,朝着宋福邪魅一笑,“怎么你吃醋了,好啦,我就喜欢看看长得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别担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正宫。”
宋福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们回去吧·”·全太医的戏份很多,但大多都是围绕着男主,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金丞相保重身体··他戏份最多的集中在宋丞相逝世前不久的一晚,他好心劝告宋丞相注意身体。
宋福看着感触很深,如果可以,他真想见见这个人··宋福记台词的功力还算不错,但这次却超了以往的速度,他甚至才看过剧本就有一种和全太医心神合一的感觉。
“小福,这底下有个花园你要不要下去透透气·”晓安看着坐在窗口眯着眼睛的宋福有些担心,他今天试镜受了打击,这一天下来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宋福微张开眼睛,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窗外星光点点,明明家里还有晓安在这,却让他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孤独感··收起手上的剧本,宋福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很多人家都在用饭,花园附近的人很少,宋福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里很隐蔽,左手边是湖,靠着围栏,另一边又有树丛挡住,正好合了宋福的心意··眯着眼睛任由冷风吹着他的脑袋··饭后宋徳就离开了,宋书洗好碗后对着这个偌大的空间有些怔愣,当初买这么大的房子是考虑到日后娶了媳妇一家人住的,现在看来房子买大了。·叹了口气,宋书扫了一眼客厅··客厅柜子底下现在还放着当初买房时的介绍,他当初看房时很喜欢这公寓的花园设计,那时他想着以后可以和妻子去花园坐坐··这个时候花园中陆陆续续有了些人,大多都是小孩的嬉笑声,宋书觉得自己相当格格不入。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宋书坐下吹了吹风··自从知道在旧村古墓里出来的那本书要改拍电视剧,他一直都有关注着,这一年来,他向相关人员询问过书中的内容,也抄下过书中的内容找人翻,但都没有结果。
翻出手机,宋书熟门熟路的找到消息来源,就在中午参演演员曝光了,宋书点了进去··“哈哈,才没有呢,你好坏哦这样说人家·”·“你个坏心眼的小东西,整天就知道买买买,我钱包都被你败光了。”
“哼,不可以吗·”·正看完皇上和国师的饰演演员,宋书听到两个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向这边走来··他身边的位置都没人,小情侣看着就要走到这边,宋书站了起来给他们让出了位置。
这个时候这里很多地方都有了人,宋书看中一个角落走了过去,这里没有路灯,整块地方被树丛遮挡着十分暗··宋书拿着手机走了过去··‘啪’没有想过这里会有障碍物,宋书被绊了一下,好在他走路慢,踉跄了一下就稳住了身体。
宋书拿手机照了照,这是一双男孩的脚,脚上穿着运动鞋,他的脚很小,看着十分精致可爱··宋书正准备收起手机,男孩可能是被他打扰到嘤咛了一声,宋书下意识的看向男孩的脸。
男孩看着很小,围巾裹住了下巴那部分,露在外面的脸蛋红通通的·他的模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啪’·宋书浑身颤抖,手机因为没有握紧掉在地上。
他感觉到自己心口的心跳停止了一瞬,之后剧烈跳动起来··他颤抖着凑近宋福的脸颊,小心掀开遮住下巴的围巾,手到之处是爱不释手的温热的触感··宋书一手紧紧的收紧至骨节泛白,他嘴里泛酸,张着嘴怎么也合不上。
你来找我了··宋福是被宋书放在脸上发抖的手惊醒的,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抖动,张开眼睛他被惊了一下··这处的空间很小,以至于宋福现在嗅到的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你是谁,”·他不会是被粉丝认出来了吧··宋书吞咽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没等小福怀疑,他被拥入了一个陌生温暖的怀抱··“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可能是宋书的声音没有流露出让宋福觉得危险的气息,宋福吐了口气,他抬手推了推宋书,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可他整个人被抱的很紧。
“你好,先放开我吧·”·宋书平缓了砰砰直跳的心脏,轻轻放开小福,“你好,我叫宋书,能和你交个朋友吗”·这里的空间不大,宋福一个人待着有剩余,这会儿又挤进宋书这个大块头,空间里的两人挨得有些近,宋书的气息吐在脸上,感觉这比拥抱还亲密。
宋福往边上靠了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靠近他一点也不排斥,心跳也是忽视不了的加快,他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额,好好·”·得到同意,宋书快速捡起手机,屏幕被打开,光照着他的脸。
宋福看到宋书的脸后倒吸了一口气,吞咽了一下,是他啊··宋书笑了一下,他的眸中盛满要溢出来的深情,宋福整个人都愣住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宋书看他的模样知道自己失礼了,他无措的摸摸鼻子,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你应该很冷,快披下吧·”·眼见着宋书的衣服就要披到身上,宋福晃了晃脑袋,“不用不用,我不冷,谢谢。”
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宋福站了起来,裹好围巾,“我要先回去了,再,再见·”·看着宋福匆匆离去的背景,宋书强压下所有的冲动··他还不认识我,一步步来,一点点渗入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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