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昆仑[修仙] by 藏弓半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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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昆仑[修仙] by 藏弓半步(上)
励志人生文案 ··这是一个关于昆仑山的故事··弱肉强食,非活即死··陆吾两世孱弱,受人欺凌,好不容易遇到关心自己的人,却不幸惨死于玄轮老祖掌下。
这次他决定不再忍耐,毅然踏上复仇之路··拜入大宗却惨遭囚禁,没想到初入昆仑就与天下两大宗立仇,退无可退··幸而有上古黑龙相助,得树黄,杀麒麟,洗筋伐髓, 逆天改命, 他一心只为报仇雪恨,等好不容易成功了,抬头一看,不小心就睥睨天下,傲视苍穹了。
浩浩苍穹,茫茫修仙路··且看陆吾如何翻手为云,问鼎昆仑·陆吾VS魔龙·内容标签: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吾 ┃ 配角:众多 ┃ 其它:爽文;升级流·==================·☆、第一章·清晨,昆仑山脚。
    四五个十多岁的小孩儿嬉笑着从溪边跑过,一个少年正在打水,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瘦得惊人··    他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拿着木桶正在从浅浅的溪水里一点一点盛水,极有耐心。
    一个小姑娘被周围的人簇拥着,边跑边冲溪边的人问道:“陆吾,今日有那仙人来招弟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说是仙人,其实也不过是一些修炼稍有所成的修者。
这里离昆仑山很近,每年都会有宗派来收弟子·天资不错的,几年内稍有所成便可入内宗,要是过了几年还是毫无建树最后也都沦作了杂役··    “他去了也是扫地担水,去不去有什么两样。”
    陆吾还没开口,小姑娘身边一个少年抢着开口,也是十岁出头的样子,虎头虎脑,生得十分壮实·他鄙夷地看了一眼溪边的人,催促道:“阿葵,我们快些走吧,再晚就迟了。”
    小姑娘全名罗葵,是镇上一大户人家的小女,为了这次门宗招徒特意搬过来的·看上去才十五岁的样子,生得白白净净,尖尖小脸,穿得十分讲究,和村里几个土生土长的孩子站在一起,那是如同谪仙一样的人物。
    这位小姐脾气很好,她皱眉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陆吾,心里还有些犹豫,想了想对他说道:“那我们先走了,陆吾你要是想过来也要快些了·”·    说罢,几个人不曾停留快步离开。
    陆吾看着几人跑远,叹了一口气·修仙之说在这个世界极为盛行,陆吾刚到时也曾兴起了一些斗志,要能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谁不愿意·    可这想法一冒出来就蔫了,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这个世界修仙体修为主。
法术再高深,也必须有强大的身体机能为支撑·陆吾这副身体,虽然没有什么不治之症,但实在太过虚弱,干起活来还不如一个女子·再加上有了老阿婆这个牵挂,陆吾也就渐渐放下了修仙的念头。
    修仙之路再好,也不是他想走就能走上的··    陆吾慢条斯理地把木桶灌满水,往不远处一间破旧的房屋走去··    还没进屋,一阵咳嗽声传出来,压在喉咙里闷闷的,气若游丝,透着将死之相。
陆吾一听皱起眉,加快脚步推开残破的木门··    破旧的木屋四面透光,空气中有一股阴暗潮湿发霉的味道·两鬓斑白的老妪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盖上被子也看不出起伏。
她又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双眼浑浊不堪,体内的精力都被震散了··    陆吾放下木桶,看到一缕金色烟丝从老妪鼻息里飘散出来··    几个月前,陆吾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别人体内的精魄,别人却看不见。
以他摸出来的规律,精魄出体,过不了几天,人就会死··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与老妪生活已经一月有余·佛家所言三千世界,他经历了两世,上辈子因为身子骨极弱而死在病床,这辈子也没逃脱这个诅咒一样的厄运。
    “小吾……小吾”床榻上的老妪听见声音轻声唤道··    陆吾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阿婆,我在这儿。”
    老妪伸出手摸索着拉住他,枯瘦的手指冰凉·“今天仙人来招弟子,你怎不去啊你快收拾收拾去村头瞧瞧,别让老婆子拖累了你。”
    “阿婆,我这样的身体,去了人家也看不上,还不如留在这儿照顾您·”·    老妪听了有些生气,剧烈咳嗽了几声:“怎会不要你我的小吾谁敢不要你只要苦练,可是能成仙、位列仙班的大人物,你快些去看看,水回来再烧也不迟。”
    陆吾拍拍老妪的手背,阿婆把他捡回来捡回来,待他就如亲子,此时也拗不过老妪一再催促··    “我把水烧好了再去,不急。”
    “去吧去吧,将来成了仙人,便不再受苦了,不用再受苦了……”·    老妪叨念着,陆吾将水烧好,喂老妪喝了水,才不紧不慢往村头走。
    昆仑山上门派二十余,大大小小,驳杂不一,其中当属青天宗和玄黄宗为大家之表率·前者资历最长,可惜近年来微露颓势,人才凋零·后者规模最大,能人也最多,传闻总堂已经建到了八重天。
    这次来村里招人的,就是那青天宗·陆吾到的时候,刚好轮到罗葵,后面还有两个人,陆吾走过去跟在最后··    罗葵长得就极有灵气,站在那修仙的青天宗弟子跟前还要胜出两分,只见那老者上下将她打量一周,食指中指在她天灵盖上一点,满意道:“根骨具佳,若拜得我门下,不出十年,可上三重天。”
    老者身边的青衣弟子脸色一喜,连忙询问了姓名将她记录在册,这可能会是今日遇到的最好的资质了·围观的村民大喜,尤是罗葵的双亲,更是激动得一再作揖。
励志人生·    之后又探了几个人,果然再无天资之根,一直轮到陆吾,众人已经放弃了希望··    “这人怎么瘦成这样子这估计一上小重天就被压死了吧”一个青天宗弟子小声道。
    陆吾自知这身体确实太差,听见了那弟子的话也只是笑了笑,站到老者身前··    青衣老者也微微皱眉心中不耐,食指随意在他头上一点,原本寻常的探根之法刚刚转入少年体内,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老者闲散的精神跟着震了一下,眼睛突然绽出精光,再探,终于窥到冰山一角·半晌之后张开眼睛,重新打量陆吾,正当众人诧异之时,他皱着眉沉声道:“资质平平,勤奋努力,一甲子也可登三重天。”
·    话音一落,几个小孩嬉笑起来:“这么看来,陆吾你还是有机会上九重天的,不过得千万年以后了,你活得到那时候吗”·    讲这话的是刚才在溪边的少年,名叫张虎,他测得资质中等,二十年可达三重天,比陆吾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众人也是大笑起来,刚才那个小弟子看着陆吾有些可惜·修者之境分九重,每重又分五小境界·但凡普通人认真修炼几年都能上一重天,身体健壮者也能勉强能走到二重天,这小孩儿却还需努力修炼六十年才能上三重天,这哪里是资质平平,分明就是废柴一个。
    陆吾虽然早就有了准备,青衣老者的话还是让他的心沉入谷底,听了张虎的话多少有些不喜,但面上神色不变·这张虎平日里就喜欢贬低他,要是回嘴只会引来无止境的谩骂。
    他退了两步和其他几个人站在一起,张虎见他一棍子下去没个声响,果然没了兴趣··    青天宗虽然近年来有些衰败,但想入宗的弟子也不少,参差不齐也站了十多个。
那青衣老者将他们扫了一遍,嘴唇微动,声音却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乃青天宗谷济,今日特来纳弟子入宗,稍有资质者,可随我归入青亭大宗,受宗门庇护。”
    说罢,他点了点下站的几人·“你们几人回去休整,明日自会有人来带你们入宗·”·    谷济指下所点五人,一是罗葵,一是张虎,还有两人是平日里不常见到的,最后一下,点的就是陆吾。
    六十年可三重天,以这资质和最好的罗葵比起来,简直被甩出几座山,怎么偏偏就入了仙人的眼·    不止别人,就连陆吾自己都愣了一下,被谷济这一点,心里的念头也跟着死灰复燃,兴奋得眼睛冒光。
他身体两世孱弱,所能修得一身好本领,那也值了但随即又想起家中卧榻的老妪,他这要是一走,修仙无岁月,老妪病重,到时候人说没就没了·那阿婆待他比上辈子的父母亲人还好,若是不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他自己心中有愧。
    谷济不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说完便领着弟子离开··    陆吾连忙追上几个修者,对着那位老者作了揖:“仙人,我家中尚有一位阿婆,恐怕明天不能随行上山,一月之后再去拜见可好”·    谷济皱起眉,周围尚未离开的村民都齐齐看了过来,他语气不爽:“修行怎还能随你的意你资质本不好,我愿收你,你不感激跪拜,还来拿乔你若不来便永远别来我青天宗也不缺你一人”·    陆吾心突了一下,他还是想得太好了。
这世界修仙之人都自诩高人一等,多的是蛮狠霸道··    修仙虽然是他所想,但老妪如今命悬一线,一个月都等不得陆吾心中斟酌万千,最后只好放弃:“既然如此,陆吾恐怕不能入贵宗了。”
    老者一听这话,气得眉毛抖了两下,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入宗,还没见过不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吾这句话就拂了老者的脸面··    “你不想去,别人还求着去你不去就不去,你这等资质,进了宗也只是拖累。”
    陆吾还想说话,谷济已经带着一群人拂袖而去··    青天宗一行人刚出了村落,一个青衣弟子走到老者身边,疑惑道:“师叔,刚才那娃儿虽身骨不佳,但体内精魄气势冲天,就连我站在他身边都略感压迫,怎会六十年才登得三重天”·    谷济余怒未消,没好气道:“身魂不齐,纵然修行上去了,肉身承载不了也会崩溃。”
    “不是有一修魂法只修魂魄神魂强大者才可修炼,传闻这法术极其厉害,修习一年便可上三重天,两年便可上五重天,修习十年那可飞升……”·    谷济停下来,瞪着眼睛打断他的话。
“你这小儿,让你熟读修炼法书,你却去看那些旁门左道那修魂法历来都是妖法,修了就是堕入魔道·这昆仑山上有道修佛修,妖修人修,你何时见过魔修一旦如了魔道,别说飞升,你连昆仑山都进不去再说那修魂法早已失传,就算仍存于世,我青天宗也绝不苟且”·    青衣弟子吓得抖了抖,不敢再言语。
☆、第二章·村头陆吾和那些仙人刚才发生的争执被村民看在眼里,人还没有完全散去,罗葵走过来对他道:“陆吾,你当真不去青天宗”·    陆吾点了点头,罗葵心中可惜还想说什么,身后又传来双亲的唤声,她又看了看陆吾,转身走了。
    陆吾回到溪边小屋,坐了一会心中难受·骗老妪说仙人愿意收他做弟子,一个月以后来接他·多日不能起身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连道了三声好。
    “陆吾娃子,入了宗要处处忍让,可不能开罪了仙人,等你也成了仙人,可不得了了·”·    陆吾心不在焉地煎着药点点头,心中苦道自己这出去一趟,已然开罪修者了。
但老婆婆自知道他要入青天宗后精神好了很多,便处处顺着她··    黄昏时分,陆吾去镇子里给老妪抓了药,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黑··励志人生·    翻过一个山包,陆吾正准备加快步子,一道惊人的亮光突然划过天空,砸在离他百丈远的山凹里。
    陨石·    他闭了一下眼睛,手遮在眼前看了看··    不对,那是两团光,一团黄色,一团蓝色,时而碰撞在一起,时而离得远远的,不断变换着位置。
    陆吾眯着眼睛,两团光芒中心慢慢显现出两个人,对话声隐隐传来··    “哈哈哈哈,没想过我会遇到修成人型的黑龙,真是天佑我也”黄光中心是一名苍苍老者,身上披着玄黄长袍,白发垂地,脸上的皱纹耷拉,陆吾从未见过这么老的人。
    他的对面是一条黑龙,盘踞在火焰之上,漆黑的龙身威风凛凛·一人一龙似在斗法,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陆吾从没亲眼见过修者斗法,看两者周身的气魄也不像等闲之辈。
如此大阵仗的争斗,一招一式在心里不断掀起滔天巨浪··    本能催促着他赶快跑,可是如擂鼓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陆吾瞪大了眼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叫嚣。
·    他退了两步躲在石头后面,攥紧手里的药包,眼中只剩浮在空中的一人一龙··    只见那黄袍老者一甩袖,一座宝塔飞出,在空中迅速变大,塔内卷出旋风,一道闪雷虚空劈出,直朝那黑龙而去。
    黑龙双目放光,巨大的尾巴直接一甩,宝塔被拍了两下,瞬间化作灰尘·拿道闪电却直劈在它头上,炸出一道血痕··    宝塔转眼即毁,黄袍老者却一点也不心疼,袖子又是一甩,再祭出两件法宝。
    一是黑色玄骨伞,一是紫壶照魂灯·照魂灯飞到黑龙上空,一道幽光将其罩住·黑龙扭动着身体,似乎被那道光困住··    黄袍老者心中得意,这几样法宝都是他几百年来收集的傍身之物,尤其是这照魂灯,摄人魂魄,迷人心神,就连八重天的顶级修者想要逃脱也要花费一些功夫。
    黑龙被困,玄骨伞又出,几根伞骨散开,黑白两色的伞布化作一张巨网,将黑龙重重裹住··    伞骨一而化十,十而化百,泛着寒光飞刺向黑龙,瞬间在他身上炸开了花。
    黑龙吃痛,仰头长啸一声,龙啸如雷鸣般轰隆隆作响·刺入骨中的伞骨纷纷震出,四散落地,黑龙满身鲜血淋漓,淋透伞布滴滴答答落下来··    黄袍老者反笑,双手结印,地上的伞骨再次浮起来,又要朝那黑龙而去。
    那黑龙怕是要败了··    陆吾看得出神,周遭的一切都顾不得了·那盏奇怪的灯在不断摄入黑龙的精魄,黑色的精魂细丝不断从他体内流走,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伞骨再一次刺进黑龙身上,他嘴里吐出一口血,甩动着尾巴积蓄力量·黄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飞身而起,运气出掌,一团黄光被强行打入黑龙体内。
    黑龙浑身一震,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伞布还裹在他身上,紫壶照魂灯淡淡的光芒将他笼罩··    黄袍老者缓缓落下来,绕着黑龙走了半圈,兴奋道:“没想到这条黑龙已有万年修行,要不是刚好碰到他受了伤,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我制服。
只要有了他体内的龙珠,我玄轮飞升有望”·    他大喜过望,忙拿出一只黑色天蚕丝手套,要将龙珠完整无缺地活取出来··    黑龙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要不是身体还在微微起伏肯定以为它已经死了。
    黄袍老者急切地拉开裹在它腹部的伞布,五指呈爪,一爪下去就要将龙珠抓出来··    突然·    黑龙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刹那间精光大作,身体一挣,那黑白两色的伞布竟然被他震裂,碎成一片一片落下来。
没有防备的黄袍老者被这气势震开,还没来得及出手,一条尾巴随即甩在他身上,将他毫无防备地拍飞,落入黑暗的树林里··    黑龙做完这一切似乎已经油尽灯枯,低头又吐了一口血,强行飞了起来,可是那紫壶照魂灯如影即至,不断吸取着他的精魄。
    陆吾没想到那黄袍老者最后还被黑龙拍飞了,不过传闻修者身体刀枪不入,恐怕很快还会再回来的··    包着药材的纸不知不觉已经被汗水打湿,陆吾想起阿婆还等着他的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打算在黄袍老者回来之前离开。
    顶级修者之间的争斗只要不祸及他,他也无能为力··    没想到才刚走了几步,黑龙终于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重重砸下来,正好在陆吾头顶。
长长的尾巴甩过来将他推倒,一人一龙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陆吾被砸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意识,跟着黑龙滚到一个山洞里·紫壶照魂灯紧随黑龙而至,陆吾被黑龙的身体挡了一下停下来,进入照魂灯洒下的光芒内。
    陆吾一进来,紫壶照魂灯迅速熄灭,变成拳头那么小落了下来··    没了照魂灯,昏迷的黑龙放缓了鼻息,满是伤口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缩小,转眼间化作一条白色小蛇缠在陆吾手腕上,口尾相衔,变成一个白玉手环。
    再说那黄袍老者猝不及防被黑龙摆了一招,摔入林中又迅速寻回,却没想到已经到手的黑龙竟然不翼而飞,就连至宝紫壶照魂灯也消失不见,心中唤它没有丝毫感应。
    老者怒气攻心,飞身而起,神识将周围百里扫荡一周,只发现不远处有一村落,其中还残留法术的气息··    “何等小人敢从我玄轮老祖手里抢东西”玄轮怒喝一声,合着雷鸣劈在那村落头上,顿时白光大作。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又惊又怕出了门跪趴在地上,对着凌空的玄轮跪拜··    玄轮扫视一周,其中并无黑龙,也没有看到法力高深的修者,只当他是躲了起来,怒气更甚。
挥出一掌,气化作刀,直接将村落削了一半··励志人生·    “你若是不出来,我便屠了这村落”·    玄轮雷鸣一般的声音响起,抬手又是一掌,房屋都被斩成两半,半数村名悉数化作尘埃,连尸首都看不到。
剩下的人吓得心神具裂,开始逃窜,没跑出多远,又是一掌落下··    只两掌,整个村落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却没有黑龙的踪影·玄轮怒气未消,又要抬手,心神猛地一荡,他布下的禁制被人动了·    他连忙静心感应,这一下让他脸色微变,有人闯入了他的洞天福地·    黑龙虽然重要,但那洞天福地可是他找了两百年才在大重天上找到的,洞内修行一日可抵一年,其中又有无数至宝。
能上八重天的,绝非泛泛之辈·    几乎就在下一瞬,玄轮飞身而起,向着昆仑山而去,可是马上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落。
    “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双掌合十运气,手掌中金光泛泛,玄轮眼中仿佛也带上了金光,他挥掌而下,一个巨大的手印压在村落之上,滔天气势让大地也跟着抖了抖,整个村落瞬息之间被压扁,无一生还可能。
    玄轮满意一扫,转身拂袖而去··    第二天一早,陆吾被滴到脸上的露水惊醒,坐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心中震惊久久不停。
只记得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黑龙砸到了,这才滚下了山坡··    他往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很大的山洞,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并没有看到黑龙的身影,可是自己衣服上沾上的龙血确实存在。
·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一站起来,什么东西从身上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吾低头,看到一盏紫色精致小灯正躺在自己脚边,样子尤为眼熟。
    是昨天那黄袍老者用来制住黑龙的法器·    弯下腰要捡,突然感觉手腕一凉,自己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个玉环,式样很是奇怪,一条小白蛇口中衔尾卷成一个圈套在手上。
    “这又是什么东西”陆吾摩挲着冰凉的玉环想把它□□,那玉环却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皱起眉放弃取下玉环,又捡起灯盏看了看,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是昨天看这么小小一盏灯就能困住那么大一条黑龙,必定威力无穷。
在这个修者满地跑的世界,有个法宝傍身也好空手到处乱闯好得多··    “糟糕把药给忘了”·    陆吾猛地想起来家中老妪,小心收好那法宝,匆忙地走出山洞,沿着滚下来的山坡一路寻上去,希望能找回昨天弄丢的药材。
    一晚上没回去,不知道阿婆会不会担心··    陆吾找得匆忙,看到药时药包已经散开了,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他一点点拾起来重新包好,直起腰,目光刚好落到山下的村落。
    只一眼,陆吾心头就跟被重锤击了一下似的,手中的药包掉落在地,刚刚卷好的药材又散落一地··☆、第三章·昨天下午离开时炊烟袅袅的村落,只是一晚上不到的时间,竟化成了一片废墟。
所有的房屋尽数倒塌,整个村落连带这周围的地势全部下沉,形成一只巨大的手印·像是有一个巨人对着村落拍了一掌,将它生生压了下去··    老妪的小屋就在这个巨人手掌的拇指处,被彻底压扁了。
    陆吾耳边翁地响了一声,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就跌跌撞撞地往下跑·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顺势滚了下去··    小木屋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墙壁倒塌,屋顶整个压了下来。
    陆吾懵了一会儿,像有一只手揪着心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直到对着心口狠狠锤了一下才缓过来··    他一头扎进废墟里,徒手掀开砖瓦,破碎的瓦砾间露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鼻头不争气地慢慢酸起来。
    “阿婆......”陆吾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    真正的死无全尸,身上的血肉已经被外力压碎,全身的骨头震成米分末,只能模糊看出身体的形状。
    是谁心肠如此歹毒·    陆吾看着老妪残破的尸首,心中怒气澎湃,连带着精魂也震荡起来,一波一波向外扩散。
远处深山中沉睡的妖兽感应到空气中的味道,甩了甩尾巴正要醒来,一阵浓浓的困意又让他彻底睡了过去··    徒手在溪边给阿婆做了墓碑之后,陆吾十指头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却感觉不到半分痛楚。
    就在此时,几道华光从天而降,落入村中··    那恶人回来了·    陆吾站起来,眼中迸出惊人的气势,看清那几道光落下的位置是村头,拔腿狂奔。
    一路上看到所有的房屋都被碾压倒塌,就连路面都裂开巨大的缝隙,街上的行人死状同阿婆一样,这样的状况,不可能会有生还者·    整个村庄,一夕之间就没了。
    陆吾心中又怒又悲,眼中燃着火焰,他并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的玉环微微动了一下··    村头几个青衣弟子从空中缓缓落下来,看着眼前的情形震惊不已。
    “师叔,才一晚上,这村里的人呢到底惹了哪尊大佛,会下如此毒手”寂静的废墟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悬在空中的谷济缓缓降下来,眉头紧皱。
“这是玄黄宗老祖玄轮的天佛玄明掌,这些人是怎么惹上他的”·    “师叔,难道是听说我们来这里收了弟子,那玄黄宗看不过,请老祖老把他们都掀了”·    “口出胡言”谷济怒目而视,看着不争气的弟子。
“那玄轮老祖是何等人物,怎会为了区区三个普普通通的弟子出山,你再要胡言,被人听了去,难免会有他想·”·励志人生·    “玄轮老祖”陆吾躲在废墟里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突然出声道。
    “谁”谷济目光一凛,袖子一甩,陆吾身前的砖瓦尽数散开,暴露在目光之下··    “原来是你。”
来着正是昨天来村头收弟子的青天宗几位仙人,看到陆吾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说这都是玄轮老祖干的”陆吾咬牙又问了一遍,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将他全身席卷,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
    青衣老者被他身上突然迸发的气势一惊,这具瘦弱的躯体内潜藏着一个强大的精魂,此时就算不用探根之法也能感受到那股精魂散发出来的力量大得骇人。
    但是,在强大的精魂又如何放眼整个昆仑山,除了魔修,谁不是以体修为本,魂修为辅,魂体不一,就算你精魂无比强大,身体跟不上就连一重天都上不去看他现在的样子,克制不住体内的精魂,迟早会爆体而亡。
    想到这,青衣老者也不怕他,一甩袖道:“就算告诉你是谁,凭你这样子,难道你能去找他报仇玄轮老祖可是八重天大圆满,你连他的衣角都碰不着。”
    陆吾满腔怒火瞬间熄灭,谷济所说不假,八重天大圆满在大陆上没有几个人,他闷头闷脑冲上去连碰都碰不到他就会被像碾蚂蚁一样被他轻易碾死。
    就算自己一世无争,不知道哪里来的灾祸也会从天而降·唯有修炼,唯有入宗门唯有实力才能护人周全·    陆吾心一横,扑通一声跪下来,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恳请仙人收我做弟子”·    额头砸在满是瓦砾的地面,没几下就鲜血淋漓。
    清义老者看陆吾誓死入宗的样子心中得意起来,这整个村落恐怕就只有这人生还,昨日定下的五个弟子恐怕也只剩下这一个人·他摸摸胡子咳嗽一声,道:“看你知错就改,那我便准你入宗。”
    陆吾一字不发,只是又磕了一个头,态度坚决··    “起来吧·”·    “陆吾”·    陆吾刚起身,就听到前面青天宗弟子身后传来一个震惊的清脆声音。
    罗葵昨天入宗的事情一被定下来就被父母带回了镇上,路上遇到从别处回来的张虎一道回村··    没想到还离着老远就看到村庄变成一片废墟。
时隔一夜,整个村庄竟然成现在这样,一路走来竟然只看到陆吾一个活人··    “发生了什么事”她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她的父母。
    张虎楞楞地朝家的方向跑去,过了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一声哭号··    陆吾听了心中悲切,又想起惨死的老妪,不由眼睛再次湿润起来。
    谷济回头一看见罗葵,满目惊喜,原以为就连这个天资不错的女娃子也没了,没想到她竟逃过一劫·    一看村中也再无活人,另外那两人也是资质普通,若是还活着早就出来了,于是道:“既然你们三人已经到了,现在就出发吧。”
说罢去把哭到脱力的张虎带了回来··    陆吾转身朝着溪边小屋的方向跪下猛磕三个头,砰砰作响·罗葵从父母手中接过行李,一一道别。
    谷济也没有催促,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入昆仑中,便是断了尘念·长袖一挥,一道青烟卷起三人,同几名弟子一道往昆仑山而去。
    一名弟子昨日也跟着来收了弟子,知道那人对师叔出言不逊,便道:“师叔怎么还收那人做弟子”·    谷济看了看青烟里裹着的两人,狡黠一笑:“你卜狸师叔一直说缺个看守的门童,那洞里磨人心神的东西太多,他精魂旺盛,倒也不至于被勾了去。”
    “那地方,不是连卜狸师叔都不愿意进他愿意去吗”·    谷济抖抖胡子,面露不满。
“能入得我青天宗已是他天大的福分,哪能有他不愿意的道理·”·    陆吾还不知他今后的遭遇,在那团青烟中迷迷糊糊,再落地时,已经站在了昆仑山上一重天之外。
    陆吾三人自身本没有修为,只能从一重天之外修起·按照稍有资质的寻常人来说,身强体壮者,修一日,休半日,五年之内也可入了一重天,但是陆吾不行。
    身骨奇弱,一早上的忙碌已经将他的所有体力耗干,入门时的二次探根都是由一名弟子扶着他进来的,经验老道的修者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得出了此结论··    这种人竟然也招了进来,修者看了一眼将人带来的谷济,心中略有不满,这等资质,就算放在三教九流的杂门杂派中,人家也不愿意要他。
    如此这般,难怪宗门越来越衰落,被那玄黄宗处处欺压··    随手让给他一个代表身份的空牌子,修者摆了摆手,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紧接着罗葵阔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练的武装,样貌又清秀,一进来带着一阵清风·修者精神微整,这年头女修太少了,又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一番,心中更是惊喜,拿出一个画了一条竖线的牌子递给她。
    “一重天,小成·”·    淡淡的声音传过整个大厅,今日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其他地方招来的弟子,听到这声音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这么本事,一进来就站在了一重天的台阶上。
一看到前面站着的还是个女娃娃,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多谢·”罗葵在几年前就开始按家中功法修习,此时也不惊讶,接过木牌抱拳行礼,快步跟上陆吾。
    “陆吾,你怎么样”罗葵只当是那个修者没有念出他的阶位,追过来问道,语气真诚,但是真心想知道···励志人生    陆吾已经稍稍有了些体力,谢绝了那位弟子的帮忙,自己慢慢往前挪,听罗葵这么一说,他翻了翻腰上空白的牌子。
    “空的,连一重天都不到·”刚刚探完的张虎走上来,仿佛已经从丧亲的悲痛中走出来,只是眼睛还有些泛红·他亮了亮手里同样一条竖线的牌子,他现在已经是刚刚迈入一重天,看着陆吾虚弱的样子不顺眼。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是怎么入的宗”·    罗葵抿了抿嘴,将自己的牌子收了起来,不喜道:“我陪陆吾一起修炼,我等他一起上小重天界。”
    “不可能”张虎打断她的话,直言道:“青天宗宗规,四重天以下的弟子不可跨界·也就是说,你是一重天,就只能去小重天界,他什么也不是,就只能留在这里,等待有生之年升入一重天。”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规定”罗葵皱起眉,似乎很着急,一把拉住陆吾的手·“我不去·”·    张虎抬了抬下巴,“那边的人告诉我的。”
罗葵一回头,看到两名带佩剑的弟子朝他们走过来,对两人道:“你们两人是一重天”·    罗葵还没回答,张虎急着点点头:“是的。”
    “跟我们走,带你们去小重天界·”那两人又道··    罗葵更急了,她拉着陆吾的手死活不放··    张虎心中不喜,不知道为什么罗葵这么喜欢和陆吾这种病秧子在一起·    那两人见状微微皱起眉,似有不满。
陆吾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罗葵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瘪瘪嘴:“那我在小重天界等你”·    陆吾点点头。
☆、第四章·等到日落西山,所有弟子都探完根,能入小重天界的都被陆续带走,资质稍差的被留了下来,零零散散也有七八个··    陆吾看看四周,都是些瘦弱矮小的,大致是已经想到日后的处境,个个愁眉苦脸。
    这时一个青衣弟子走过来,腰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画着四条竖线,竟是一名四重天修者··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他不耐烦地点了点人,不带他们上山,却领着出了门,从后门重新进了青天宗。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里干活也比做杂役好·”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低声说道·穿着一身儒衫,看上去很斯文。
·    其他人都没说话,但个个都愁云罩顶,老实地跟着青衣修者七拐八拐·沿路所见雕梁画栋,青山绿水,流水声合着清脆鸟鸣,就连脚下踩的地砖看上去也有所不同,远处烟雾缭绕,那亭台楼阁仿佛建在空中,似梦似幻,如人间仙境。
    青衣修者领着他们穿过桥梁阁楼到了一处屋舍,有一两个穿灰色衣服的人站在门前干活,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修者右手一挥,几个小瓶子飘进他们手里。
    “这是辟谷丹,服一枚可一月不食·你们几个在此静心修习,每月可到欠点领取一块下品灵石,待一重天后可入小重天界·”说完转身要走。
    “不给我们丹书法门”那个中年人连忙问道,陆吾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此地每隔三日会有中重天界的四重天修者来指导,届时自会分发你们入门功法。
你们且认真学习,勿要惹事,到时有什么疑问尽可问他,若是潜心肯学,还是有机会入小重天界的·”说罢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空中··    青衣弟子一走,重重叹了一口气,中年人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转身踢开第一个房门走了进去。
    小瓶子里只有三粒丹药,那两个人还在看着他们,目光不善,陆吾把丹药收好,挑了一间最角落的住下··    没想到张虎一语成谶,青天宗对资质差的弟子基本上就是放养状态。
当天晚上,陆吾刚躺下,摔东西的声音和着叫骂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粗狂的嗓门平地响起:“老子的房间你也敢进来我看你是讨打”·    接着又传来几声哎哟哟的呼救声,陆吾眼睛清亮,打开门缝,看到早上那个中年人的房间亮着烛光,讨饶声从里面传来。
    “前辈师兄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给我滚出去”·    门砰地被关上,中年人被提着后颈扔了出来,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
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没有一个人出来··    陆吾又躺回床上,把紫壶灯从床底拿出来放在怀里,听着低低的□□脑海一片清明,一直到外面彻底安静才渐渐睡去。
    那丹药果然是好东西,吞下去只感觉肚子里一阵暖意,一天的饥饿瞬间烟消云散·第二天一早,陆吾把剩下两枚收好,一推开门,看到门口还躺着一个人。
    靠在门边缩成一团,鼻青脸肿的,是昨天那个斯文的中年人··    “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儿”·    中年人坐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昨天住下的房间:“昨晚上突然来了一个九尺大汉,说那里是他的住处,将我赶了出来。
实在可怜,今后我跟你一起住,成吗”·    他才刚说完,那间屋子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汉,踩了一脚台阶上的斧头,斧头弹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在他手里,随即往屋后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中年人一眼。
    那中年人却吓得躲在陆吾身后瑟瑟发抖,对昨天晚上的事心有余悸··    陆吾重新推开门:“这里只有一张床铺,你要睡就把中间隔开。”
励志人生·    中年人忙不迭拱手:“多谢,多谢,我姓徐名康安,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陆吾就好。”
天色渐渐亮起来,不断有人走出来,有几个没见过,估计是和那个壮汉一样,是以前就来的杂役··    陆吾也找了把斧头,跟着他们去砍柴··    砍柴的地方在昆仑山脚,跟在几个人后面沿着小路往里走。
    青天宗背靠树林,棵棵都是一人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绵延看不到边·人一进了树林也四处散开,很快,沉闷的伐木声就四处响起··    经过昨晚上的事,陆吾拿着斧头特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身后却一直有一个跟屁股虫。
    “你跟着我做什么”陆吾一斧头砍在树干上,踩着树干往外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    “陆兄,你看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顾。”
    “修仙的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探根的师叔说我一甲子才能到三重天·”·    一听这话,徐康安拿着斧头惺惺地走开。
    陆吾埋头砍树,突然觉得手腕温热,渐渐开始发烫,低头一看,竟是那只月色玉环作怪,不知为什么变得炙热无比,却没有灼伤皮肤··    这么想来这玉环应该也是个宝贝,只是不知道是从何而来陆吾向四周看了看,目光所及皆是树木,就在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树根,估计要六七个人才能环抱过来。
截面已经有些腐烂,灰扑扑的,陆吾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玉环变得更烫了··    一时间能人遇宝的片段从陆吾脑海中闪现,他迫不及待地走过去,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才把整个树根凿开。
黝黑的泥土中露出黄色一点,玉环瞬间发出一阵难以忍受的热度,陆吾眼睛发光,那下面是什么·    他扔开斧头直接用手捧开上面的泥土,露出一个拇指那么大的一个黄色圆球,长在树根上。
虽然四周都是泥土却纤尘不染,发着淡淡黄光··    “这是什么树黄巨宝啊”陆吾刚捧出来,一个声音突然在自己身后响了起来。
    “陆吾小兄弟,这是你挖出来的”徐康安咋咋呼呼地喊出声··    陆吾刚要放进怀里,接二连三的人围了过来。
    “大家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树黄”徐康安一把将陆吾的手拉出来,一块拇指大小的黄色圆球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是树黄啊”·    “这小子好运气啊,第一天来救挖到了树黄,我已经在这儿半年了怎么没发现”·    “这树黄是上古时期的树木临死前结出的精华所在,服了能洗筋伐髓,就算是下品资质也能变为中品,甚至上品,实在可遇不可求看这块树黄的大小,那树少说也有五千年,要变成中品资质不成问题。”
一个人说道,众人一听瞬间眼中放光··    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因为资质不好才被打发来此地,此时看着陆吾手中的树黄,羡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想据为己有的更是不乏少数。
·    樊忌就是其中之一,他身宽体胖,九尺大汉,按理说不会留在这里,可是他偏偏经脉不佳,不适合修仙之法,如今在这里已经砍了两年柴了。
身边稍有资质的都走了,他缺一条筋,硬是留了下来··    此时他看见陆吾手里的树黄,也是心动不已,四周不少人也和他打得一个主意·若是贸然出手,必定是引起混乱。
    陆吾看看四周,火热的心瞬间冷下来,手腕上的玉环还在发烫,这块树黄,怕是带不回去了··    “各位,这块树黄我陆吾恐无福消受,不如谁出个价,我愿卖给他。”
    “我出五块下品灵石”陆吾才说完,一个人马上接口··    “我出十块”·    “二十块”·    ......·    “五十块上品灵石”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顿时没了声音。
昆仑山之上以灵石为货币,分为上品、中品和下品,一百下品可换一块中品,一百中品可换一块上品··    他们此时的俸禄也才一月一块下品灵石,这人突然喊出五十块上品灵石已经是天价。
    陆吾沉默不语,樊忌却以为他不同意:“再加一个芥子宝袋·”·    “好”·    樊忌当即取下腰上的一个黑色袋子递给他。
“你且数数·”·    “不必·”陆吾摆摆手,树黄一递出手,众人虎狼一样的眼神一瞬间转到樊忌身上·“你小心些。”
    樊忌点点头,接过那树黄直接一仰头吞了·只是几个喘息间,额头就渗出汗珠,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着打起滚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洗筋伐髓这么简单,那是得把体内的经脉全都梳理一遍,要是体质不好的,说不好洗到一半就疼死了。”
    一见树黄没了,围观的人陆续离开,只有几个人留了下来·这几个人平日里欺善怕恶,一穷二白,打的就是要从樊忌手里抢东西的主意,没想到他一到手直接吞了,顿时恶从胆边生,见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拿着手里的斧头上前来。
    阴毒的目光看了看樊忌,举起斧头朝他的头直接砍下去··    “你们干什么”陆吾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身后的樊忌喊了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嘿嘿,这小子手里也有宝贝·”几个人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盯紧他手里的芥子宝袋··励志人生·    陆吾倒退一步,抓起地上的斧头,四五个人顿时围了过来。
    可是还没等他们动手,几道影子不知从何处飞出,陆吾只见瞬间刀光剑影,血液四溅,那几个宵小已经倒地··    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抬起地上的樊忌,一言不发迅速离开。
    陆吾手腕上的玉环热度不减,这场屠杀被看见,人人都避得远远地··    正合他意·☆、第五章·陆吾重新回到挖出树黄的地方,仔细检查了树根的走势,果然是双树伴生那块树黄被取走,手环却依旧炙热,这树根仔细一看竟然是两棵树长在一起。
这么说树根下还有一个至宝,很有可能就是一块更大的树黄·    陆吾心跳得飞快,又往下挖了两寸,果然看到另外一块树黄这块足足有拳头那么大·    小心地放进芥子包袋中,陆吾见天色已晚,于是打道回府。
    一脚踏出树林,陆吾脸上飞扬的喜色瞬间散去·一个清瘦的青衣弟子正好从天上飘下来,宽大的衣服随风摆动,仙风道骨··    回来的人看到他,纷纷扔下木柴和斧头,围着他席地而坐,陆吾也跟了过去。
    青衣修者环视一圈,沉声道:“既然有了新弟子,那就再讲一遍吧·”·    “昆仑山上下分为大中小三个重天界,每一层都是不同的环境,修者依此又将个人修为高低分为九个重天境。
最低的一到三重天的修者位于最下面的小重天界,四五六在中重天界,七□□重天修者则在最上面的大重天界··    每一重天境又分为五个小境界,分别是初期、中期、小成、大成、圆满。
修者在所属重天界修习圆满之后,法力超过该重天界的容纳范围,就会被强制推到上一重天界·”·    “那师兄是怎么下来的”一个人插嘴问道。
    “将体内修为压制到重天界的范围之内即可下来·”·    之后又有几人问了问题,青衣修者都一一解答,临走前拿出几个玉柬。
“此乃青天宗入门心法溯回经,输入灵力可视,四重天以下皆可用此法修炼·”·    玉柬飞入手心,触感温润,陆吾现在体内无一丝灵气,好在方才教了引气入体的方法,少说也要几日才能凝聚。
虽然心急,陆吾也只能将玉柬收入宝袋,心中却越发坚定了勤学苦干的心·一有时间便去砍柴担水,现在就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了,稍有空闲便打坐修习··    过了半月,陆吾终于在自己体内感觉到一丝灵气。
淡绿色丝线一样的东西在体内游走,经过奇经八脉汇聚在丹田·陆吾从冥想中醒来,拿出那枚玉柬缓缓注入灵气,同时,一列字浮现在脑海中··    “但凡我青天宗四重天弟子,修炼此法,为入门。”
    一个吐纳之后字又渐渐消失,大篇经文功法浮现出来,有引气入体的心法,运用灵气的方法,其后还附了几种法术·    这就是溯回经陆吾眼睛冒出精光,逐字逐句细心研读,一时间沉溺其中,脑海中的字一消失,陆吾就再注入灵气,直到体内再也挤不出一丝灵气才不得不出来,抬头一看,竟然已经天黑了。
    这样过了几天,这天陆吾一大早起床,围着屋舍跑了两圈,看到谷济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    “你随我去一地修行·”·    陆吾刻意看了看他腰上,却没有看到腰牌。
谷济一再催促,陆吾只好跟着他出了大厅,绕到青天宗后山一个山洞前,又随手递了一枚药丸给陆吾··    “吃了它·”·    陆吾微微迟疑,下定决心仰头吞下,谷济又带着他进了山洞,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眼前光明大作,竟然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才出洞府,陆吾便感觉身体被压迫得厉害,眼睛发胀,身体绵软,强忍着走出几步,口中猛地喷出一口污血,晕了过去··    “竟然弱到这等地步”·    谷济皱眉低喃,伸手一把接住他,运气探了探,见他还没死,便又给他喂了一颗药丸,扛起来继续走。
    山洞之外满地黄沙,不见太阳,只有无尽的风卷起沙土·谷济一抬手,眼前出现一条路,风沙仿佛被隔绝在外,道路的尽头,是一个黑色的屏障·如果此时有修行者就能看出来,那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而设下的障眼法,能设下这么大的障眼法,那屏障后面非宝即险。
    很快,谷济扛着陆吾走入那道屏障,一阵黄沙吹过,黑色屏障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吾还不知自己将来会遇到什么,他是被一声低吼吵醒的,如同困兽一般的怒吼仿佛就在耳畔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眼前所见一片黑暗,陆吾感觉身体还是绵软无力,头昏脑涨,什么东西一直往上涌·他翻身咳了一下,口中腥甜··    怎么回事·    他惊得倒退两步,看到地上还有一张纸,捡起来一看,上面有一排字上下浮动:陆吾,今后你便在此守护洞中之物,门口已经布下禁制,等你五重天之日,方可离开。
    刚刚看完,纸张就自己燃了起来,瞬间在化作灰烬,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陆吾还有些懵,嚼不出这几个字的味道,甚至还觉得谷济是不是弄错了,他一个一重天都不到的人,怎么看守·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暗,尤以兽吼声传来的方向最甚,黑暗聚集在一起,粘稠得化不开。
    那骇人的怒吼和一般野兽不同,仿佛带着浓烈的情绪,似悲伤又似哀怨,似愤怒又似不满,听得久了,竟像是在哭泣一般··    这黑牢里关押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吾走入那团黑色浓雾中,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只无形的利爪暮地在胸口抓了一下。
不,准确的说,那只利爪抓的并不是实质的胸口,而是更加虚幻的精魂··励志人生·    身体更深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精魂往外走。
刚开始还只是一股力量在拉,到后来越来越多的爪子触摸到精魂所在,扯着朝四面八方要将陆吾从身体里推出来··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这具身体内苏醒之前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那时候盘踞在身边那种吸人精魄的东西还没有走,混沌中刚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就被扯着往外走,顽强抵抗了一天一夜才挺过来··    现在拉扯他的力量虽没有当时那东西厉害,但四面八方分散而来的力量几乎要将精魂撕出裂痕来。
    陆吾皱起眉抵抗,随着他的抗拒,精魂在身体里膨胀起来,四面八方撕扯的力量停了一下,开始更加疯狂地抢夺··    身体和精魂处于崩溃的边缘,加起来的痛苦超越了陆吾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意识开始流失,就在这时,所有拉扯的力量却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阴冷的黑牢开始温暖起来,温度越来越高··    陆吾没有睁开眼睛,却能清楚地看到,一团团模糊的暗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温度已经高得有些让他受不了了,陆吾站起来转身要出去·在他身后,一团红色火焰奔腾而出,牢笼里的异兽几乎要被这火焰融化··    从黑暗深处呼啸而来的火焰无声无息地来到陆吾身后,狰狞地拧出火蛇。
    陆吾热得意识模糊,高温蒸得浑身开始发烫·手腕上的蛇形手环却突然窜出一丝凉意,凉意迅速膨胀,几乎包裹全身,热度没有半点反抗就被迅速驱散,浑身再次凉爽下来。
    这又热又冷来得快,去得也快·陆吾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脚虚软··    回过头,只捕捉到一道淡红色的光迅速消失在黑暗里,那是什么·    四周布满大大小小的笼子,那笼子有形而又无形,距离忽远忽近,却分明各自隔出了一块空间,每个笼子里都关押着一只异兽。
    陆吾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怪物,七足五头,双翅九尾,形形□□,还有的连基本形态都没有,只是一团飘忽的黑雾·但每一只都缩在角落里,畏惧地看着他。
    刚才他们可不是这样的·陆吾身上还残留着被千万只手同时撕扯的痛楚,这个异兽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了过来,莫不是也是些吸人精魂的妖怪难怪青天宗不敢派人来此看守,原来是怕被吸走了精魂。
    陆吾站起来迅速后退,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为了安全起见,只好退出黑牢··    外面的洞府中同样一片漆黑,陆吾摸了摸身上,找到了那盏紫色灯盏。
    巴掌大的灯盏看上去朴实无华,那黄袍佬可以操纵它摄取精魂·难道那笼子里的怪物怕的就是这东西·    陆吾精神大振,把灯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迟迟找不到催动之法,找不出其中门道·    灯盏上并无机关,咬破手指往灯芯处滴了一滴血也并无反应,难道是念咒陆吾叹了一口气,灯盏从手中滑落,若真是念咒,恐怕他想个十年也想不出来。
    黑暗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陆吾心跟着颤了一下,竖起耳朵仔细听,紧接着便有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此乃辟谷丹,内有三十粒。”
一个黑色荷包缓缓飘来,落在陆吾手上··    此声音一出,陆吾精神一震·    “谷济大师,是谷济大师吗”·    “陆吾小儿。”
墙外熟悉的声音传来,果然是将他带来此地的谷济·☆、第六章·“陆吾小儿·”墙外熟悉的声音传来,果然是将他带来此地的谷济·    “你为何把我困在这里我只是一个一重天不到的小弟子,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弄错,要的就是你。
那黑牢里,你进去过了”·    陆吾虽不知谷济问这个做什么,还是老实回答:“进去过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也只有你这么强的精魄才耐得住那些怪物的迷魂法。”
    “谷济大师,快放我出去,我还要修炼,还要为村名报仇,我不能就在这里·”陆吾拍了拍墙壁,急切地说道··    “报仇修炼你真以为凭你的资质能入得了我青天宗真是痴人说梦我这是救你一命,不然以你的本事,连玄轮老祖的面都见不到。
凡人命如蝼蚁,要杀便杀了,想报仇你别做梦了·”·    陆吾听得头脑瞬间发涨,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木木的,随后又猛地卷起一阵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被骗了有可能一辈子只能待在这里,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满身的精魄控制不住地溢出来,发了疯一样向四周蔓延,陆吾手上的手环疯狂地吸收着,稍有遗漏,飘散到那紫色灯盏之上便被迅速吸收,刚才陆吾百般不得其法的紫壶照魂灯微微一闪,缓缓飘了起来。
    陆吾双眼猩红,心中一头异兽要撕裂胸口冲出来,他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伸手一摸,竟然碰到一面温润的墙壁·那个声音从墙后面传来:“此种丹药,每感气血上涌之时便服一丸。”
    有一个黑色荷包穿过墙飘了进来,陆吾一把抓住,一拳砸在墙壁上,荷包散开,里面的药丸四处滚落消失在黑暗中··    “谷济你这卑鄙小人”陆吾锤了一下墙壁,感觉那墙壁似软的,竟还将他的拳头弹了回去。
    墙外的人嗤笑一声:“我愿收你乃是你八辈子求来的福气,你可别不知好歹”·    陆吾怒火更胜,心中一团火焰急切地想要爆发出来。
“你今日囚我之恨,终有一日,我定会让你加倍奉还”·励志人生·    声音中蕴含的浓浓恨意穿过墙壁传过来,让青衣老者也微微颤栗,他稳稳心神,再三确定陆吾只是一介废柴,才壮大了气势道:“那也要等你出来了再说,五重天,你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想出来,下辈子吧”说罢不等陆吾再回答,一抚袖,墙壁便消失了。
    陆吾怒火中烧,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他向前扑了一下,想要抓住他,那道墙壁却凭空消失,他踉跄一下摔在地上·恰恰此时,心口一股血气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一波一波顺着胸口往上翻。
    陆吾强忍着翻了个身,刚动了一下,头脑中像是被连环炸开,一口污血喷了出来··    所有的力气随着这口血散了干净,陆吾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那股血气并没有被缓解,逼得他头脑发胀。
    手指碰到几粒丹药,陆吾突然猛然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一把将手边的丹药扫开··    啊——·    又是一阵剥魂拆骨的痛楚袭来,裹着即将爆炸的肿涨流遍全身,陆吾只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即使是仰面躺着,逼出的污血也一股一股从口中涌出来。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还没有达到五重天,还没有从这里出去·    还没有找那玄轮老祖报屠亲之仇·    还没有将今日之辱悉数奉还·    他陆吾怎么能死·    他浑身抖了一下,眼中冒出逼人的光辉,身体迸发出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翻过身,朝着印象中丹药滚落的地方爬去。
    一把抓住几颗丹药塞进嘴里,一口污血涌上来,被陆吾咬紧牙关,和着丹药吞了回去··    丹药滑进肚子里,丹田之处开始微微发热,只是一个喘息之间,全身的不适便渐渐被驱散。
    陆吾抬手遮住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流入鬓角,嘴里还残留着血液的腥甜,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先呈给了他最善良的一面,又在他眼前将它悉数毁灭,展露出最丑恶的一切。
    陆吾满心的怨恨驱不散也平不了,自己尚且遇到这等恶毒的行径,那其他人呢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继续苟活还是保持愤怒揭竿而起·    其他人怎么想陆吾不知,但他的字典里绝没有苟活二字·    五重天·    陆吾气极反笑,他还记得当初探根之果:资质平平,勤奋努力,一甲子也可登三重天。
    “一甲子,可登三重天,六十年·”陆吾又念了一遍,那真人何其歹毒,六十年可登上三重天,六十年才能三重天,那五重天岂不是要一百年,一千年·    他轰地坐在地上,摇头笑起来。
    人人皆笃定他不可上五重天,那他就偏要上去,不止五重天,七重天,九重天他也要上去瞧瞧··    让他们瞧瞧,他陆吾哪里去不得哪里上不了·    天下两大宗,青天,玄黄,一个阴险歹毒囚我在此,一个心狠手辣屠我亲人。
终有一日,我陆吾定要让他们知道,天道轮回,善恶有报,若是天地不惩,则由他来·    陆吾指天发誓,漫身怒火熊熊燃烧,似是要挣脱他的身体汹涌而出。
    突然胸口一顿,哇一声吐出一大口污血,差点又昏死了过去··    他手腕上的玉环却在发光,幽幽蓝光不断吸收陆吾周身溢出来的精魄,悉数收入体内后又慢慢暗下去,变成和刚才无异的普通玉镯。
    那盏催而不得的紫色灯盏此时却票子啊半空,吸引了陆吾的目光,他心中顿时冒出千万种想法,当即便站起来伸手去碰··    谁知那灯盏一碰到他的指尖,便落了下来。
    陆吾接住放在手心,那灯盏却丝毫没了动静,没了光辉和普通的灯盏没有区别·想了想便调转灵气注入其中,等到体内的灵气耗尽,提灯才慢慢发出一丝光线,极其微弱,但也点亮了陆吾心中的希望。
    再进黑牢一试,陆吾手心捧着灯盏一步踏进粘稠的黑暗中··    本还在闭目小憩的异兽在陆吾踏进来的一瞬间跳了起来,纷纷蜷缩在角落,连靠近一步都不敢,和第一次进来时被争食的时候分明就是两个样子。
    陆吾再次确定是这盏灯的厉害,拿着灯朝一个笼子靠近了一步,只是这一丝微弱的紫光,那笼子里的妖兽就吓得浑身抖动·再把灯盏往它那边一伸,那异兽抖得更厉害了,恨不得缩成一点。
·    陆吾只道这灯盏确实是宝物,却不知道这黑牢里关押的,都是当年不周山坍塌时,百兽坠天遗留下来的后代,各个都是承天兽血脉的凶残妖兽,区区一盏还未完全催动的照魂灯还不能让他们忌惮。
正真让所有异兽不敢动手的,是他手腕上正微微发光的蛇形手环··    那手环发出的气势和压迫,让这些有神兽血脉的后代也忍不住匍匐在地··    就连黑牢最深处那只怪物都深深忌惮,放弃百年难得一遇的猎物夺路奔逃。
    而这些,陆吾都不知道,他只当是异兽以精魂为食,又怕被招魂灯摄取了精魄,便不敢动弹··    他小心地把宝物收起来,但凡世间万事,机遇和危险并存,若能度过危机,便能得到莫大的福泽。
    就在百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候,陆吾知道,自己的机遇来了·    也许他不能靠自己登上九重天,但是若能驭百兽,遣万妖,大仇何以不得报·    一直郁结在心口的云雾散开,陆吾豁然开朗,嘴角甚至勾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青天宗千方百计把这些异兽囚禁在此,还费尽心机让他看守,这些异兽肯定不俗,要是它们为他所用......·    陆吾心神振奋,缓步走出黑牢···励志人生    从芥子宝袋中取出一枚上品灵石,运转心法,丝丝灵气顺着手掌汇入丹田,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晶莹剔透的灵石变得浑浊,裂成两半,此时,陆吾体内的灵气已经充盈,随处能感受到的压迫也缓下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到这儿,他就感觉一股力量在排斥他·☆、第七章·这日,陆吾终于调稳几日以来紊乱的气息,溯回经虽然对于修为没有显著功效,但对于调节身体大有作用。
那盏紫色提灯自那以后又试过一次,运转体内稀薄的灵气注入其中也没有任何反应,如果再加上灵石辅助来密闭修为还不足便可以驱使这件法器,那也仅仅只是发挥了不到三层的力量。
    这么好的一件法器在手里却发挥不了作用,陆吾心有不甘,这几日下来眼睛已经熬得通红,一停下来就感觉血气有些上涌,又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    “这地方灵气稀薄,灵石已经消耗了不少,实在难以提升修为。
谷济应该是在门上下了禁制,要等到五重天不知何年何月,不如将那黑牢深处的妖兽收服,以它之力冲破禁制·”·    陆吾转动手上的紫色提灯,摩挲着上面繁杂的花纹。
“罢,凡事总要拼一拼”·    当下,陆吾抬着提灯走入黑牢,里面笼子里大大小小的异兽一看到他便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你我同灾同难,今日我陆吾借你们法力一用,如若有朝一日能逃出升天,定不忘你们今日之恩,再不用受着牢狱之灾·”·    陆吾左手托灯,那笼子里三足两翼的异兽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竟慢慢靠了过来,两只眼睛一红一蓝,冒着幽幽火光。
    关押异兽的黑色牢笼却暗藏玄机,上面无锁无门,忽远忽近,时而就在眼前,时而远在百里之外·陆吾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溯回经,体内仅有的几丝灵气附着于双眼之上。
本来就可以看到精魂的双眼在借灵力抹去最后的混沌之后,那飘忽不定的牢笼定在原地··    陆吾向前,闭眼伸手一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手上的白玉手环微微一闪,困住奇妖异兽百年的牢笼瞬间化作几条黑烟飘散。
被关了不知多少年的三足异兽稍得自由夺路要跑,红色双翼扇了两下飞出四五丈又惊恐地停下来,乖乖回到陆吾身后··    剩下的笼子也如法炮制,黑牢里的异兽迅速被放出十之五六,一群飞禽走兽乱七八糟地跟在陆吾身后。
    如此一番,陆吾体内的灵气几近枯竭,好在有手中紫色提灯震慑,现在又有身后众多异兽相助,这一战,胜的几率从零提到了三成··    没错,仅仅三成。
这些异兽若是放到外界,恐怕三重天以下的修者都奈何不了它们,在这黑牢里却并非那怪物的对手,所有的赌注都只能放在了手中这盏奇怪的提灯上·陆吾在赌,赌那天他能让这盏灯亮,这次也能不战,则一辈子困在此地;战,尚有一线生机。
    “走”·    几个会水法术的异兽走在前面,越接近那怪物的所在地越是胆怯,浑身的毛发都炸起来,高大威武的鹰类大鸟萎缩得像只鹌鹑。
就连走在后面的异兽也渐渐停了下来,迈步不前··    “天之道,在神·地之道,由人·鬼魔之道,外乎其众·携玉石之心,摒凡俗其外,可上天而入地。
玉石之心即灵,即气,即天地证道·”陆吾大声诵念起溯回经,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异兽仿佛也受到振奋,杂乱的心神渐渐安稳下来,萎靡之气一散而尽。
    往前走了足有千丈,一扇红色大门凭空出现在黑暗中,两边没有围墙,其后也没有建筑,只那扇大门矗立着·门上刻画着蕴含强大困咒的古老符文,稍稍走近,一阵热浪滚滚袭来。
    “这里恐怕就是那怪物的老巢”·    陆吾伸手碰到那扇门立即就被灼伤,两只蓝色水性异兽上前,浑身冒着寒气,口吐雾气,雾气盘缠向前,落在红色大门上,瞬间化作坚冰将大门封住。
热浪和寒气混合起来,冰封还不到一半,大门突然震动,附着在其上的冰块龟裂,簌簌落下,化作雾气··    两只异兽浑身一抖,背脊上蹿出两道冰棱幻化出一双冰翼,双翼煽动,卷起刺骨寒风阵阵,大门急速冻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寒冰鸟生于极北之地,吞冰吐雪,翅膀扇动起来能卷起一阵暴风雪·陆吾曾经听过百年前有人惹怒寒冰鸟导致整个城镇冰封的传闻,这两只冰兽如果在鼎盛时期,对付这热浪应该不在话下,只是它们和其他异兽被关了上百年,属性混杂,早就没有当年的气势。
    此时那股热浪被它们联手压下去,马上又反扑回来·冰封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开始节节败退,两只寒冰鸟目光混沌,是缺少灵气之相··    陆吾一拍腰上宝袋,两块上品灵石出现在掌心,直接朝空中扔去。
    两只寒冰鸟扭头一衔,眼中突冒精光,灵石瞬间变得黯淡·冰翼煽动,四股冰雪从翅下卷出,推着门上的冰面扩大,几乎要将整个门盖过来··    眼看就要成功,陆吾不仅上前一步,还没站稳,被围困至一角的火焰余光突然拔高,门上用了半柱香左右才结起来的冰一息之间消失,不是融化,而是冰空消失。
门上的火焰盘踞出一个四足异兽的模样,张嘴一吼,两只寒冰鸟的冰翼化作水汽,身上被灼伤掉了下来··    它一出现,所有的异兽全都匍匐在地,无一只敢站立。
    百兽屈膝,惊人的气势压得陆吾双腿发抖,他悄悄取出紫色提灯,攥了几颗灵石在手上··    火兽一声咆哮,鼻息带着热浪,口中吐出一条巨大火龙,陆吾猛退了几步,火焰余威打在身上,上衣瞬间化作灰烬,前胸和手臂上的皮肤被火舌一舔,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没想到这异兽这么厉害,仅仅幻化出的虚体就能口吐火龙,真正的本体一口火焰,恐怕连五重天的修者都不在话下,不,就算是七重天的高手在它面前也得先掂量掂量。
励志人生·    陆吾眼睛放光,右手不断吸收着灵石内的灵气,通过手臂注入右手心的提灯中··    要催动提灯需要大量灵气,少说也要消耗十块灵石。
用树黄换来的灵石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只剩下一半,陆吾一拍芥子宝袋,直接拿出五块灵石·几个喘息之间,灵石纷纷裂开,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将其全部注入提灯之中。
    紫色提灯摇摇升起,淡紫色的光芒对着那兽形火焰一照,火光萎缩了一下瞬间散去,大门也恢复了正常温度··    陆吾走过去抬手一推,门上的禁制瞬间被激发,一道流光顺着纹路滑过,汇聚到陆吾手掌之下,轰地一声将他弹开。
    陆吾被震出四五丈远,胸口血气上涌,他连忙拿出一把清心丹服下,还是吐出一口污血··    “看来这门上的禁制非同一般,否则也困不住里面的异兽。”
陆吾走近几步刚要细看,门上的火光瞬间复而燃起,巨大的火焰组成一个更大的火兽··    竟然还敢来·    陆吾手中提灯一亮,紫光闪耀,沉沉落在火兽身上,丝丝精魂飘入提灯之内。
    火兽昂首咆哮一声,火蹄在地上踏了两下,两条火蛇游走,直扑陆吾··    陆吾急退两步,半空中的紫色提灯突然黯淡下来,落在地上。
那火兽没了威胁,低吼着上前两步,惊人的热浪迎面袭来··    一只吐水兽张开巨盆大口,一条堪比河流的水柱流出,浇在火兽和陆吾身上·水还没碰到那火兽,瞬间或作雾气。
    陆吾被淋湿,透过雨幕看到火兽口中吐出火蛇,直面朝他而来,一时间竟然动不了·那只三足两翼突然拔地而起,双翅张开遮天蔽日,俯冲下来一口叼起陆吾飞回半空。
    陆吾在兽背上坐定,低头一看,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已经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火兽仰着头,烦躁地原地踏蹄,脚下燃起火焰,竟将托着他层层升起,虚空浮在陆吾对面,口中一条火龙若隐若现。
    鸟兽动作也不慢,煽动翅膀卷起两道龙卷风,推着它迅速离开,速度极快··    那火兽向前跑了几步却停了下来,仰天长啸,化作一条火焰巨龙,比之前要大上数倍。
火龙直追而来,竟是比鸟兽的速度还快,转眼就到眼前··    巨大的龙眼仿佛就在陆吾眼前,滚滚热浪将他灼伤,那火龙还在靠近,带着滔天决心要将他们一举歼灭在此。
    此火兽乃是被困住的异兽千百年来好不容易从禁制缝隙中挤出来的几分力量凝聚而成,妖兽本以生魂为食,好不容易遇到陆吾这么大精魄强大的猎物,没想到却被人打断。
这几日正忿忿不平,没想到陆吾却自己找上门来,势必要将他的生魂吸为己用··    足足一千年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若是能从这里出去,定会将如今受的屈辱全部奉还在她的后人身上·    一直用来保命的法力也被它悉数抽了出来,全部注入那火龙之中,巨大的能量波动就连红色大门上的禁制也颤动起来。
滔天火焰一摇,立即又高了七八丈,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朝陆吾冲撞而去··    “不”·    陆吾抬手要挡,一条黑色巨龙突然从手环中奔腾而出,巨大的身体携泰山压顶之势力,比那火龙还要大上几倍,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和气焰张扬的火龙撞在一起。
    轰地一声巨响,刹那间火花四溅,就连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低等妖兽瞬间爆体而亡,剩下的妖兽也七窍流血,哀鸿遍地·万年来不能撼动半分的红色大门剧烈颤动起来,咔嚓一声龟裂出一条裂缝。
    巨大黑龙直接穿透整只火龙如穿过一张脆弱的薄纸,火龙来不及哀嚎,身上的火焰被黑龙撞散,火花消失在半空·突然冒出来的黑龙甩甩尾巴,低低的气压还弥漫在空气中,过了不到一个喘息又慢慢消失了。
☆、第八章·陆吾骑着的鸟兽收到余威震动,翻腾着将他甩下来,爬起来的时候耳朵里还在隆隆作响·刚才突然冒出来的那条黑龙陆吾不会认错,正是当日与玄轮老祖斗法的黑龙,还以为它消失了,没想到竟然是藏在了这只手环里·    真是天助他也这黑龙和玄轮相斗也能不相上下,有它这一助力,何愁战不了玄轮·    陆吾抬手摸摸手环,朝里注入一丝灵气,却没有半分动静。
鸟兽在空中盘旋了一周又落回地面,此时跟着陆吾而来的妖兽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稍有几只修为高的也震晕了,倒是这只三翼鸟兽虽然耳朵里伸出几丝鲜血,看上去没有大碍。
    “尔等今日助我,我陆吾铭记在心,待我出去,我定会找一处风水宝地将你们安葬来世求一大福”打开芥子宝袋,死去的妖兽尸体纷纷收入其中,剩下几只晕厥的妖兽,芥子宝袋装不了有生命的物体,他只好取出几块灵石,一一往它们体内输入灵气,直至他们能行走。
    这些都是陆吾将来的倚仗,谁也不能丢··    红色大门被两龙相斗震得裂开一条缝隙,上面的禁制也被打碎,陆吾身材偏瘦,竟然刚好能穿过。
大门的另一边,却是陆吾绝想不到的另一番天地··    在外面看来,大门里面也是无尽黑暗,虚空一片·但是一走进来,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一个偌大的楼阁,雕梁画柱,浮雕壁画,金砖铺地,玉石为墙,十六根金丝楠木顶柱,根根都是千年以上,上雕云绘,不是金龙,却是龙头、虎背之兽,和之前火焰幻化而成的怪兽有几分相似,面目狰狞,呼之欲出。
·    柱子上各拴着一根大腿粗的锁链,十六条锁链汇聚到大厅正中的一个圆盘上,密密实实地缠绕着一只妖兽·那妖兽脚下两簇火焰,背上也有烈火熊熊燃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龙头、虎背、蛇鳞、牛尾,和顶柱上的一模一样。
    圆盘前面飘着一幅画,画的也是顶柱上的兽类,右边有一列小字,上书:勾陈之象,又名麒麟,吾授命将其封印于此三万年,任何人不得放出··励志人生·    又看了看下面的日期,上古纪乙亥年,竟是距今一万多年前这只麒麟被关在这里足足有了一万多年·    陆吾绕过那画,被锁住的火麒麟突然扑了过来,眼睛比铜铃还大,瞪起来尤其骇人。
可是它刚刚跳起来,十六条锁链又将他压制下来,圆盘上刻写的经文闪过一道精光,顺着地面的纹路爬上顶柱,又将整个屋顶沾满,刹时间整个大厅都被都密密麻麻的精光围困。
    火麒麟趴在地上哀嚎一声,悲天动地,身上的火光几近熄灭,露出不济之相··    陆吾连忙亮出紫色提灯,一拍芥子宝袋又取出灵石催动。
紫色提灯摇摇升起,淡紫色光辉洒下,将火麒麟笼罩其内,丝丝红色精魂从它体内流出,那火麒麟身上的颜色黯淡下来··    “你可愿意当我坐骑”陆吾朗声问道。
    那麒麟默不作声,还是没有动静·陆吾再取出两块灵石,提灯吸收精魂的速度加快,麒麟兽隐隐哀嚎··    “你可愿意当我坐骑”陆吾又问了一遍。
    麒麟前蹄踏了两下,慢慢抬起头,硕大的眼睛猩红地看着陆吾,并没有开口,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却劈空而来··    “区区人类竟爬到吾头上来”·    它方才一出声,陆吾就感觉胸口受到一下撞击,不禁倒退一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次冲击,十一个字,次次都是对准心口的轰击,接连十一下,打得他连退出几丈远,口吐鲜血。
    提灯没了控制,从空中坠落·火麒麟站了起来,抖动身上的蛇鳞,俯视着陆吾,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如同万年前··    陆吾脑海中一片眩晕,被他咬着舌尖生生拉回意识。
一拍宝袋,左手抓出几颗清心丹吞下,右手拿着几颗上品灵石大量吸收灵气·只不过几个喘息的时间,三颗灵石内的灵气已经被吸干·连陆吾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不知不觉中已经翻了数倍·    火麒麟烦躁地左右踏步,眼前这个蝼蚁对他来说是得之不易的宝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凡人体内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精魂,若是让他跑了,再加上之前消耗的灵力,恐怕真的只能等三万年到期才能出去了。
要能吸了他的精魄,与自身修炼的法术相辅相成,届时只要稍作调息,用不了一千年,它定能挣脱这个禁制··    不或许不用一千年......只要他也修习同样的功法,减少了融合的过程,五百年就能出去·    如此想来,它激动地向前两步,却被禁制阻拦:“当你坐骑有何不可”·    陆吾万万没想到,本已抱着一拼生死的决心和他相斗,对方却突然调转方向,先低下了头。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此时的陆吾却是断然不是轻信他··    “你要当我坐骑,被我骑于□□奔波”·    麒麟不快地喷出两道鼻息,遇空气燃烧成两条火柱:“吾乃上古麒麟,你不信吾”·    “不信。”
    麒麟被他气得牛眼中蹿出两条火蛇,只好沉着声音道:“如此,吾此处藏有一功法,名为穷右游魂术,就在吾身后的金砖下,你大可拿去看。”
    陆吾绕过圆盘,果然看到麒麟后面有一块金砖松动,将它搬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被压在下面,上面刻着穷右游魂四个字,一撇一捺都苍劲有力,看似古朴却透着一股难以道明的韵味。
    “你且输入灵气,自可视其内·”·    闻言,陆吾抽出一丝灵气送入其中,其中的内容哄地一声直接在他大脑中打开,灵台瞬间一片清明,十四个大字缓缓出现。
    有即无,无则有,非吾亦吾,非死而亡··    陆吾细细咀嚼,再想往下看,却怎么也看不到后面的字,只好反复将这十四个字念了又念,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
    “如何”陆吾一出来,麒麟兽便问道,看陆吾一脸迷茫的样子,心中暗喜,若不是他刚才将心法的禁制撤去几分,以这个人的资质,恐怕一个字也看不到。
不过就算他看到,也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这心法,就连当初那几个自命天资的神兽也猜不出来,更何况是他·    陆吾从木片中退出,隐去脸上的困惑,直接将木片放入芥子宝袋,看得火麒麟瞪大了眼睛。
一边又安抚自己,没事没事,只要他不跑,心法迟早也会回到自己手里··    “现在你可信我”·    陆吾后退几步到安全范围,摇摇头道:“不信。”
    “你这小人”火麒麟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乖的一个少年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翻脸不认人,愤怒地踩着地面,鼻息变成火焰,在他身体四周燃烧。
    陆吾歪歪头,反问:“不是你自己说让我拿去的吗”·    “你”火麒麟一口气憋在肚子里,耐心性子道:“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心法,还不快在此地修炼,将吾放出。”
    妖兽皆以魂魄为食,就算是麒麟神兽也是如此,留下来安危不定·再者刚才的震荡恐怕已经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过不久应该就会有人来查看,继续就在这里对他不利。
    陆吾便再次摇头:“你且在此地等候,百年之内,我定会回来,将你放出·”·    “你想走”·    麒麟兽低吼一声,声音有如实物一样撞击在他背上,将陆吾直接发出七/八丈远。
麒麟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兽,就算被封印在此地,残余的法力要留下一个凡人也是轻而易举·既然他敬酒不吃,就别怪强喂他喝罚酒·    说时迟那时快,陆吾知道惹恼了麒麟兽,含着一口血爬了起来极速狂奔。
    火麒麟张开血盆大口,一簇火焰窜出凝聚成火焰直朝陆吾而去,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眼看就要拖进圆盘圈内··励志人生·    麒麟兽身上的火焰好涨,伸出来准备接着人。
    陆吾抓着地面,拉出几条刮痕,不断往圆盘靠近,火舌已经伸到他身上·他猛地在地上砸了一下手上的手环:“出来”·    手环毫无动静,他半个身体已经被拖了进去,麒麟就在他身后。
    陆吾踢了一脚靠近的麒麟,大喊:“你我皆与玄轮有仇,助我便是助你,我若是死了,你如何出去”·    话音才落,一片黑雾从手环中奔腾而出,影影约约出现一天黑龙的模样。
    黑龙即现,卷着陆吾将他从火焰中拉出来,盘在他身侧··    麒麟叫到嘴的鸭子飞了,定睛一看,怒道:“老黑你就这么联合外人来杀吾”·    黑龙充耳不闻,将叫嚣的麒麟裹住,又化作黑色雾气。
过了一会儿雾气再次散开回到手环中时,那火麒麟身上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又过了一个吐纳的时间,巨大的麒麟兽尸体瞬间化作飞灰,一颗闪闪发光的红色妖丹缓缓升起。
    麒麟已死,禁制接触·陆吾惊喜地走过去,抓住那妖丹,妖丹入手,瞬间失去光泽变成暗红色··    陆吾将其收入芥子宝袋,又将那副画也收起来,做完这一切,大厅轰隆隆震动起来。
    从大门缝隙里钻出来,几只妖兽还在门外等待,陆吾招呼一声:“快跑”·    刚跑出百丈远,身后的红色大门轰隆一声裂成几瓣,脚下踩的地方也开始摇晃起来。
    这里要塌了··☆、第九章·上古纪,赤县神州··    天地伊始,盘古开天而辟地,斩混沌而始清浊,力竭而亡,身化作山林,骨为山,发为木。
又女娲造人,以男女之身而衍其后代·却逢不周山倒塌,百兽坠天,行至人间界,天河之水滚滚而下,大地哀嚎,生灵涂炭··    女娲不忍苍生苦厄,随炼彩石而补天缝,折鳖足而撑四极,平洪水而杀猛兽,恐灾患再发,率众神重返天际,不得再入凡尘。
    从此人间界再无神明··    而草木皆具盘古血脉,百兽承天神之态,唯人族,只黄土为胚,无根无资,备受欺凌,百余年之后恐要灭绝。
天帝感其女娲厚德,施恩降下一枚石子··    石子落于神州北面,落地即长,转瞬之间,已作高山,占方圆八百余里,高达万千丈,山峰隐隐于祥云之中。
继而又降下神诏:世间但凡生灵,皆可入昆仑,修身而知天命,登峰而造极··    神诏一出,九周之内为之动荡·人人趋之若鹜,谓之:北有昆仑,上居仙神。
得其上,则可位列仙班矣··    女娲身边有一麒麟,又名勾陈,丑黑相,头有三角,一忠一实一奸滑·麒麟不满共工触怒不周山,众神返天之即偷偷留下,欲与水神共工厮斗,却因不善水战,被取走一角奸。
麒麟返天,角遂化作火麒麟,四处作恶,为祸人间,随被联合封印至无尽深渊,期约三万年··    昆仑仙山降落之后,门派宗族如雨后春笋,不到五百年,第一位修者成功飞升,乃青天宗创宗鼻祖,名曰青天邑。
青天主宗设在小重天界,贯通其上两个重天界和外界,背靠灵气充沛的青山山峦·那山峦下面有一阵法,依靠充沛的灵气已经存在万年,创宗鼻祖曾亲下阵法查看,险些无归,遂立下禁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近年来灵气渐渐稀薄,偶会有动静传来,近几天的动静尤其大··    这日,青天宗突然地动山摇,灵气沸腾·谷济从冥想中猛地惊醒,掐指一算,果真是黑牢里发出的动静。
此时距陆吾被囚已有半年··    那黑牢里的妖兽都是他收集了几百年才得到的,依靠着阵法的禁锢关押着,只有卜狸和几个心腹弟子知晓·今天这震动不小,稍微谨慎的人恐怕会前去查看。
谷济的御兽之法还差一些时日才能练成,断不能这时候被人先发现了谷济传出密语告知门外小童,随推开洞府石门,化作一道长虹往青山去了··    行至一半,又有两道青色长虹从天而降,也是朝青山的方向,谷济连忙拦在他们身前,两个从中重天授命下来查看的弟子停下来,两人腰牌上都有五条竖线。
    “你们可是要去查看阵法”谷济摸摸胡子,笑眯眯地开口,不着痕迹地挡住他们前进的方向··    两名弟子对着谷济拱手一拜:“见过师叔。
方才中重天界感觉到几分震动,我们受一磷师父之名,前来查看阵法是否完好·”·    “我已经去查看过了,是一只不长眼的八阶九尾妖狐渡劫时撞上了青山主峰,现在已经气绝身亡。”
    “那阵法可有损坏”·    “并无,上古阵法哪有这么容易破损,怕是一磷多虑了·”谷济看两人还有些犹豫,又道:“我观你二人都是五重圆满,你师父怎舍得将你们叫出来,再过两年便是宗门大比,事关我青天宗声威,应该趁这个时间多加修炼才是。”
    二人一听这话,道:“既然有了谷济师叔的保证,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谷济点点头,看着两人化作长虹消失,脸色随即一变,身形微闪,转瞬便来到荒漠之中。
这里遍地黄沙,暴风呼啸,比之前更烈,谷济面色微沉,一甩袖子迈入黑暗中··    黑牢之内,陆吾带着几只妖兽从无尽深渊匆忙逃出,前脚才跨出来,身后的一切已经坍塌。
    这么大的震动应该会引起谷济的注意,要是到时候被他发现死了这么多妖兽,就连那头火麒麟都死了,陆吾估计也别活了·现在他连一重天都不到,所会的功法也仅仅只有引气入体一种,宝袋里只剩下六枚上品灵石,不足以催动提灯,那大黑龙又不知道还会不会帮他,三十六计,此时唯有一计。
    可是这黑牢下的禁制要五重天才能出去,现下一干妖兽已经重伤,要冲破禁制几乎不可能,要如何才能出去·励志人生·    正想着,谷济愠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陆吾陆吾,你在里面吗”·    黑暗中凭空出现一面墙,陆吾还没回答,墙面浮动起波纹,一只手伸了进来。
    陆吾瞳孔微缩,放眼四周没有任何可遮蔽之物,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一拍宝袋将所有妖兽尸体尽数放出,令所有受伤妖兽躺在地上装死,再屈身一钻,悄声无息地躲进角落一只巨大妖兽身下。
·    墙面波纹逐渐扩大,谷济见没有人回复他,自觉真出了大事,抬手撤掉禁制,一脚踏入其中,满目尸体·    寻了十几年才在深山找到的白灵兽,损失数十人才捕捉到的无忌鸟,耗费上万上品灵石才买来的坤骝驹......个个都是宝贝,拉出去可抵三重天修者,甚至四重天修者却全部身亡,无一幸免惨死在这里他的驭兽大法他的上古百兽百年的心血一朝被毁,谷济何其心痛何其愤怒·    “陆吾你给我出来”谷济愤恨难挡,往地上拍了一掌,脚边的尸体瞬间碾成肉沫。
他眼睛发红,冲进黑牢里势必要将他抓出来··    陆吾躲在尸体后面,看到禁制被解除,悄悄唤来三翼鸟兽,又命其他尚海存活的妖兽稍后自行逃走·待谷济走进黑牢之时,陆吾爬上三翼鸟兽背上。
    “走”命令鸟兽振翅飞出··    谷济一脚踏入黑牢,马上听到后面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巨大的气流吹起来,回头一看,一只巨大的赤练鸟展翅飞出,他想也不想直接甩袖,一条火龙蹿出。
    三翼赤练鸟腾空飞起,刀枪不入的羽毛瞬间被火龙烧掉一圈,它背上托着一个青点,可不就是陆吾谷济看着背上的人目眦欲裂,飞身而出,右手虚空一抓,一把青色大弓惊现。
    弓弦拉动,四周的灵力迅速凝聚成一只长箭,瞄准鸟背上的陆吾射出·谷济没有瞄准赤练鸟,整个黑牢中就属这只三翼赤练最为宝贵,当初为了捕它,就连谷济自己都损失了三十年的修为,等它化为四翼,忽扇成风刃,可比五重天修者已经死了这么多宝贵的妖兽,不能再损失了。
    赤练鸟乃是天空的霸主,摆动着翅膀,轻而易举地避开灵箭,谷济使御风之术,越来越近·陆吾心跳得飞快,早猜到谷济会追出来,拍打着鸟背:“再快些再快些”·    尚且留在黑牢内装死的异兽看到谷济离去,按照计划倾巢而出,一出了黑牢就四处逃窜。
    谷济察觉黑牢动静,回头一看,那些他以为已经死了的鸟兽竟然悉数站了起来往外跑·几十只飞禽走兽一股脑钻出来各朝东西多路狂奔·那些逃出来的妖兽虽然不及三翼赤练,可是数量众多,个个都是他花了不少心血才抓来的,如今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谷济心中泣血,一时不知道该去追哪一边。
    一只巨大黑熊钻出,他猛地下定决心,飞身而回,看着逃跑的异兽怒气高涨·“想逃”袖中甩出一张手掌大的黑网,黑网见风便涨,转眼间化得比山还大。
巨大的黑网从天空罩下,半个青山被盖住,大半妖兽受困其中··    有几只跑得快的堪堪逃走,窜入深山中不见身影·谷济稍一抬手,黑色巨网裹着异兽收回袖内,驮着陆吾的三翼赤练早已不见踪影。
    谷济心有不甘,走入黑牢仔细查看一番,竟然只剩下一半不到,剩下的异兽,不是死了,就是逃了,这一切,显然都出自陆吾之手一个连一重天都不到的凡人,竟敢在他头上动土简直不自量力·    谷济愤怒难消,抬手挥出一掌,打破牢笼,将剩下的妖兽吸入衣袖之中,空荡荡的一角出现在视线里。
    “这里不是连接无尽深渊的地方吗难道阵法被人破坏了”谷济即走几步,走到边缘却再难前进··    难道又是陆吾那个小子不可能,谷济从心里觉得这个凡人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上古时期留下的法阵,就连他都破不了,更何况是陆吾难道是有天外神人闯了进来,触动了法阵·    不过就算不是陆吾又如何,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抓他呢·    谷济怒极反笑,默念口诀,通缉随即传到每一个青天宗弟子耳中:“青天宗外宗弟子陆吾,勾结外人,欺师灭祖,偷盗青天至宝,悬赏百块上品灵石,必将其捉拿”·☆、第十章·仓皇逃出的陆吾尚且不知道他已经成为整个青天宗大敌,三翼赤练带着他飞过青山,到了一处深涧体力不支停了下来。
    这里位于青山边缘,与青天宗隔着整个青山,其下密林乱石,山势陡峭,外人很难发现·赤练鸟巨大的鸟喙在山壁上啄了两下,赫然凿出一个巨大的山洞,带着陆吾钻了进去。
    赤练鸟一进山洞,马上昏睡了过去,整个洞口被堵住,陆吾陷在羽毛里被推到山洞最里面,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巨大的山洞被它占了大半,剩下的空间也足够陆吾活动。
“这里灵气充足,又有鸟兽在外护卫,辟谷丹也还剩五枚,正好是一个绝佳的修炼机会”·    陆吾盘腿而坐,迫不及待地取出拿出木片,灵气探入,那十四个大字再次显现。
陆吾左看右看,却参不透其中奥秘,只好一拍宝袋,又取出一物,此物通体金黄,一拿出来整个山洞里就弥漫着淡雅清香··    “当日樊忌吞下那小块树黄便痛苦难当直至昏迷,第二天就升入小重天界,这树黄的效果可想而知。”
    陆吾深吸一口气,捧着拳头大的树黄咬了一口,绵软的树黄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部·那树黄被咬出一个缺口,露出里面金黄色液体。
    “这是什么”·    陆吾小酌一口,顿时满口清香,灵台轰地一声打开,脑海中翻腾出一片浓雾·与此同时,全身上下每一处骨骇同时爆发出剧痛。
陆吾咬唇忍住,脑海中又想起当初那人的话,自古洗髓成功者十之二三·闭塞、狭窄的静脉被蛮力撑开,一点点梳理,所带来惊天的痛苦一波接着一波,一波强过一波。
励志人生·    陆吾咬牙盘腿坐好,眼前突然一黑,身体顺势一歪,手中的树黄掉在地上,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渗入石缝··    不能浪费了陆吾猛地翻身重新坐正,咬了一下舌头保持灵台清明,伸手抓过树黄塞进嘴里。
    已经扩宽过的静脉瞬间再次扩宽了十倍而随之而来的是百倍千倍的痛苦同时炸开陆吾趴在地上剧烈颤抖,指甲在石头上摩擦折而断,十指变得血肉模糊,哀嚎一声,昏死过去。
    沉睡中的赤练鸟惊醒,一红一蓝的诡异瞳孔看了看地上的人,巨大的喙对着他啄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赤练歪了歪头,看到那个人类身边的石缝中有金光闪耀,巨喙将那块石头衔起来,整个吞了下去,瞳孔中随即金色流光划过,赤练鸟高兴得扭了扭身体,再次陷入沉睡。
·    陆吾在浓雾中漂浮,混混沌沌,突然轰隆一声,眼前出现一片黄土,灰暗的空中十个太阳炙烤,大地龟裂,草木枯亡·被灼热驱赶的人类衣不蔽体,围聚在一棵瘦弱的树下。
    绿叶被摘下果腹,汁液挤入嗷嗷待哺的婴孩口中·天地初期,苟延残喘的人类倚靠着树干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眼中没有一丝希望·树木极力舒展着枝叶,让所有人被它的阴影覆盖,颤动的枝干流露出无尽悲伤。
    一阵黄风吹过,瘦弱的树木摇身变成参天大树,脚下生出嫩绿的小草,土胚房屋建起,两个小孩从屋里跑出来,提着篮子爬上树摘果实,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笑声。
    时间的齿轮加快,两个小孩长大成年,娶妻生子,又迅速衰老,直到他们的子孙也衰老死去,这棵树一直矗立在那里,越长越高,越长越大··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天地一声巨响,山河动摇,滔天水幕从天而降,大地被洪水覆盖,鸿毛不浮,芦定底沉。
河水漫漫无边,淹没了村庄,数不清的人淹死在河底··    古树抬头望天,簌簌流下眼泪,她守护的子民正在死去,而她却做不了什么·孩啼声忽然传来,古树身躯一震,伸手要将他们抱起却无能为力。
茂密的绿叶瞬间枯落,一声巨响,树根处出现一道断裂,巨大的树干轰然倒下,又慢慢从水中浮了起来,上面托起两个孩童··    陆吾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场景,这是那棵古树留在树黄中的记忆,从天地伊始便存在的古树的执念,随着树黄一起被陆吾吞下,成了他心里的执念。
    陆吾心中一恍惚,遍地水漫刹那消失,眼前重新出现一片浓雾,浓雾中心多了一棵树苗,伸展着几片翠绿欲滴的树叶,陆吾似曾相识:“这树,不就是刚才幻像中的古树吗”·    那棵树苗长在浓雾之上,似乎想要和陆吾说什么,想走过去却始终只能停留在五步远的距离。
陆吾只好停步作罢,古树自断根脉救人,如今在他体中再生也是一段因缘··    陆吾和拳恭敬一拜,转身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喟叹,陆吾刚要回头,突然有一股力道将他从浓雾中推了出去。
    陆吾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阵深至骨髓剧痛从四肢百骸传了过来·此时已经是深夜,陆吾猝不及防痛得喊了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正在吸收树黄灵力的赤练鸟被吵醒,不耐烦地朝他啄了两下,见陆吾不喊了又沉沉睡过去。
    此时陆吾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身高一天之内拉高了两寸,身上也添了几分肉,只不过此时他满身黑色污垢不太明显··    洗经伐髓的痛楚已经减轻大半,陆吾抿嘴坐起来,摆出五心朝天的样子,开始默念溯回经,一边开始吸收灵气充盈体内。
    引气入体的法术一催动,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和之前比起来,如果以前是慢壶滴水,那现在就是如滔滔江水一般涌入体内·陆吾大喜,加快引气入体的速度。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陆吾再次来到那片浓雾之中,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按照之前得到的小册子上记载:修为每三重为一阶段,一重天小成,有浓雾识海;四重天小成,得金丹护体;七重天小成,可分身化物·    这里就是他的浓雾识海仅仅一天时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一重天小成那树黄果然是人间至宝只是可惜了那些流入石缝中的树黄液体,要是连那些也吃了,估计修为还能更上一层楼。
    此时陆吾再向识海中央的树苗走去,可停留在四步不到的距离,就是这前进的仅仅一步的距离,也足够陆吾听清那棵树苗在说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何以人独受苦难,天地……”·    其后的字眼却一个也听不到,陆吾自知是自己修为不够,仔细将前一句话琢磨一遍,开口道:“不仁又仁,你早该知道,世道如此,要想活下去就唯有靠自己。”
    那矮小的树苗似乎被陆吾一番话振动,树枝微微颤动落下一片绿叶,飘到陆吾手中··    “这是......”陆吾摸了摸手中的叶片,却像岩石一样坚硬,那树苗上也只有四五片叶子,上面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多谢·”陆吾拱手一拜,将树叶放入芥子宝袋,转身离开,身后不断传来古树苍凉的声音:“天地不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陆吾从识海中出来,全身的剧痛已经消失,身体不觉疲累,反而感觉变轻了,身上渗出大量黑色污垢,散发出恶臭,确是洗髓之相。
长久以来一直感觉到的威压瞬间消失,变得通体舒畅,却并无当初所说的升入小重天界的感觉··    陆吾还是坐在那个山洞里,难道这里本来就已经是小重天界谷济为了让他看守黑牢将他强行带来,又每日让他服用的丹药抵抗威压·    那谷济果然狠毒,要是以他原来的修为抵抗威压,就算有丹药,用不了多久也会吐血身亡。
    三翼赤练鸟堵住了洞穴出口,陆吾只好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擦干净身上的污垢,从宝袋中重新取出一件衣物换上,一穿才发现以前合身的衣服小了一圈。
树黄不仅将他体内的经脉重新打通扩宽,还将他的身体微调,变得高大了几分,终于有了十六岁男子该有的样子··励志人生·    “树黄也只能改善根基,之后需要修炼的法术还需一点一点学,好在玉简还在,现在已经是一重天略有小成,腾火术和凝气成刃也可以学了。”
    陆吾取出玉简探入灵气将两种法术的施展方法熟记于心,闭目冥想,右手掌心向上,灵气凝聚,默念心法,手掌之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陆吾早就料想没有这么容易,失败了只是重新回想刚才施法过程中有何失误,这次足足冥想了一柱香的时间,催动法术,掌心噗地冒出一团黑烟,额头同时渗出汗珠。
    微小的进步让陆吾露出一丝微笑,马上又投入冥想中,有了辟谷丹的帮助,陆吾沉浸在修行之中,这一坐就是几个月·外面却已经为了找他翻了天,得了谷济命令的青天宗弟子几乎将整个小重天界翻了个遍,就连中重天都受到一些影响。
    沉寂多年的青亭宗为了一个还没到一重天的弟子大发雷霆,这个消息早就在修者中传了个遍·一干弟子找了几个月没有收获,满心的愤慨慢慢冷却下来,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谷济心中积愤难平,但是找不到人,只能推测是掉进深山摔死了··    就在这场闹剧即将平息之际,陆吾终于从冥想中醒来,走出了青山。
☆、第十一章·御风之术需二重天才可以学,赤练鸟自沉睡中醒来之后身形急速缩水,之前山一样的身体缩到只有拳头大小,甚至可以托在手上·三只翅膀缩得小巧玲珑背在背上,软软地耷拉着头,萎靡不振。
    它似乎是从沉睡中强行中断醒来的,变小之后一天中大部分时间也在睡觉,陆吾将它放在肩膀上,它的爪子牢牢抓住衣服不会掉下来,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装饰。
    手环里那条黑龙几个月以来再也没有出现过,陆吾现在看它就像看一个保命法宝,只要这手环在他身上一日,七重天以下的修者都奈何不了他··    用了三天徒步从青山边缘走出来,陆吾近一年来都闭门不出,对小重天界一无所知。
如今得罪了青天宗谷济,以他现在的功力也只能尽力躲避,俗话说大隐于林,小隐于市,宝袋中的辟谷丹只剩下三枚,各种治伤的丹药也许备着,他下了决定,一路往西走了三天,终于抵达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远远地就看到城门上方写着三个字,彭天城。
    昆仑山上没有王权,所有城镇都是前来修行的修者建造的,值得一提的是,但凡有男女修者双修产子,此子一生下来虽并无根基,却能安然无恙地居住于小重天界,但要是想继续往上走,便需要自行提升修为。
所以小重天界的城镇中聚集着众多修为不到一重天,甚至没有丝毫修为的修者后人,相对的,这里的城镇也相对热闹,越往上走,就越冷清··    他刚要走近,三道光突然从天而降,两个绿衣男修追着一个白衣服的人迎面冲过来。
白衣人看到他伸出手似乎要呼救,还没等陆吾反应过来,后来一人手中大刀在他背上挥刀一砍,白衣人踉跄一下摔在地上,另一人又迅速上来补了一刀··    只一个吐纳的时间,那个白衣散修已经奄奄一息,两个绿衣男子看了陆吾一眼,毫无顾忌地在那散修者身上搜罗,将他攥在手里的一把黑扇取走,扯下他腰上的储物袋,转身要走。
    昆仑山上小重天界修者遍地,资源却不多,杀人夺宝随处可见·无门无派的散修最为凄惨,常常被宗门弟子掠夺,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    陆吾被眼前的残剧震得深吸了一口气,等反应过来雪寒剑已经飞了出去,将那两人拦住随即跑回去将那人扶起来:“怎么样”·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出了几粒辟谷丹什么也没有。
随即陆吾又想起刚才被那二人抢走的储物袋,其中应该会有一些治伤的药··    “将储物袋留下”·    陆吾打出一道风刃,发现其中一人与他的修为一样,而另一个长脸的也只是一重天中期而已。
只是他手上没有武器,对方又是两个人,胜算难辨··    其中一人转过头来,细长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圆滑,他打量着陆吾··    彭天城地处偏远,来的都是二重天以下的低阶修者,陆吾此时换下了青天宗的衣服,又收敛了修为,入宗时发的腰牌也扔了,此时穿在身上的便衣还小一号,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进入小重天界懵懵懂懂的修者。
    那两个绿衣修者,看到陆吾一副莽撞不知所谓的样子,反而将衣服向后别了一下,露出腰上的腰牌,一重天,笑了起来·“哟,哪里来的小散修,怎么想强出头啊”·    陆吾被他的阴阳怪调弄得皱起眉。
“你们抢东西便抢东西,何必伤人性命实在欺人太甚”·    “我欺的就是你们这群散修快快滚开不然我连你也杀了”·    另一个长脸的人目光盯着陆吾腰上的芥子宝袋,拉了拉身边的人,两人马上交换了目光。
    “你那个袋子似乎也不错,就算我在这儿把你抢了,谁也不会出手阻拦·”·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这时天空中飞过几道长虹,转瞬即过,并没有停留。
    陆吾拧起眉,正定心神,对面两人已经猛地朝陆吾扑过来杀意突现,竟是想将储物袋抢走·    这两人虽然修为与他不相上下,却占了人数的优势。
陆吾一是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一路打一路退,竟然退到了彭天城门外··    那里有几个修者排着队等待入城,看到他们三人一边打一边过来,都匆忙闪开。
    陆吾一看周围有人,便大声呵斥起来·“你二人多处作恶,偷东西不成,就抢人钱财,还想杀人灭口,今日就算我放你们一马,玄气宗长老们也容不下”·    他这一番话是希望有人听见能上前来帮忙,可其他人都怕殃及池鱼,却还是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
    昆仑山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城镇中不得斗法,不可杀人·而城镇又是一个修者和资源的聚集地,不能明抢,便诞生了一个让人不齿的行为,暗偷,专偷储物袋。
这些人又是修者又是小偷,一边不齿这种行为,一边又为了灵石和丹药而不断偷偷下手··励志人生·    城镇中的小偷之多,已经达到谈偷色变的程度,现在一听有人偷东西,纷纷捂紧了储物袋。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偷人储物袋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玄气宗内宗弟子储峰”储峰跳起来,手里抓着那个暗黄色储物袋,冲着陆吾大声叫起来。
    陆吾语气有些急切:“你手上拿的那个储物袋,便是城外不远处那人的,现在他奄奄一息,你快把袋中治伤但要给我,还能救他一命”·    “这本就就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抢的”储峰打算死不认账,反正除了眼前这人谁也没看到。
    陆吾担心那人迟迟得不到救治死亡,情急之下想起他最后拿走的拿把扇子“储物袋中有一宝扇,可使二重天以下的修者也能御风飞行,扇面为黑底金丝飞鸟,坠一翠绿玉石,就在那袋中……”·    陆吾话还没说完,储峰脸色一变,刚才夺宝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马上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长脸男面色铁青:“你说得好听,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可不止那一把扇子,刚才我们御扇飞来被你看了,就在此胡搅蛮缠。
我看你是没灵石进城,想来明抢”·    陆吾越说越气,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着脸皮扭曲事实的人:“你将储物袋打开对峙”·    储峰脸色瞬间惨白,这次他与杨昌华在外面整整游荡可三个月,抢到的储物袋没有二十也有十五六个,为了防止储物袋上被附着了灵气,他们一抢到东西就通通放入这个黄色储物袋中,这次进城,就是为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分宝,要是在这一打开,可不就漏了馅。
    他一犹豫,在外人看来就成了心虚,陆吾又道:“你不敢”·    “你……你胡说你让我打开我就打开,你当我傻吗”·    “那我就帮你打开”陆吾修为外现,一重天小成的修为虽说不高,但是足以震慑在场修者。
趁储峰楞住,他右手一抓,暗黄色储物袋飞入手心··    “你敢明抢”·    “你这话就不对,你既然有理,为何害怕”陆吾一转身,朝着众人坦然道:“诸位,我今日就将其打开,且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手掌在袋子上一探,一把扇子出现在手中,黑底金丝飞鸟,下坠翠绿玉石,与方才所说一致·    此时更多的人被这里的争论吸引围了过来,后来的人不明所以地询问,便得到这样的回答:“抓到了两个小偷,正在核对偷走的东西。”
    来者恍然大悟点点头,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后来的人只知道是那两个绿衣修者偷了东西,被逮个正着··    陆吾将储物袋一收,冷眼看向储峰两人:“剩下还有诸多宝物和丹药,我看都不会是你们二人之物,还要一一拿出来吗”·    “不不用”储峰哪里敢同意,那些法器大多都是从其他门派弟子手中夺来,现在围观的人里被他们掠夺过的门派就有七八个,一旦拿出来,马上就会被认出到时候别说灵石,就连他们二人都可能会被追杀。
    陆吾上前半步,右手抬起,微风流动,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出三条肉眼可见的风刃,朝着撞在一起的两人甩了出去,转身要走·“那就该把东西还给主人”·    储峰唤出兵器要冲上来,竟然还想将储物袋抢回来。
陆吾身体顺势一震,巨大的气流从识海涌出,将杨昌华震开,和储峰撞在一起··    陆吾急退两步,甩出一条火蛇虚晃,掌中凝气先发制人打在储峰左肩,杨昌华虚空抓出一把白刃砍下。
    若是来的是同修为的储峰,这一刀陆吾不受伤也有几分狼狈,可是杨昌华只一重天中期,比陆吾整整低了一层·    杨昌华刀来,陆吾避也不避,识海中白雾一震,真气震出,刀刃嘎一声停住,再难向前半分。
    风刃破空而出,这是陆吾练了几个月所能掌控的最多的风刃,全部被他凝聚而出,向着两人的手臂飞去·他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虽然这两人作恶多端,但陆吾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杀人。
    储峰情急之下甩出两把飞剑,一把落空,一把击中风刃偏了方向,剩下两道风刃却疾驰而来,行至眼前,避无可避·    锵一声,那两道风刃在即将碰到二人之际突然凭空折断,消散在空气中,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这位道友,可否看到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二人一次·”·☆、第十二章·这声音来得远却十分浑厚,如钟鸣一样响起·陆吾抬头,看到一抹青色由远及近,眨眼间已经近在眼前。
    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和之前两人一样穿着一身绿袍,轻轻落在陆吾和两人中间··    储峰和杨昌华一看见他顿时由悲转喜,“鲁能师叔”·    鲁能没有说话,倒是先将陆吾打量一遍,一眼看出他的修为,却不知道他是哪门哪派,就先留了个心眼,和气道:“这位道友,此二人是我玄气宗弟子,就交给我带回宗处置如何”·    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教训,陆吾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个叫鲁能的修为已经达到四重天。
自他从天上落下,身上的威压就没停过,周围修为最好的也才是二重天,被压得面色不稳·修为每高一重,实力就翻数倍,更何况是连高两阶,一旦动起手来,对付陆吾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指着那两堆灵石问道:“那些被抢走的灵石物件呢”·    “自然是物归原主·”·    “师叔”话音才落,储峰猛地站起来,那些可都是他的心血,此时却要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拿走,他不甘心·励志人生·    “住嘴”鲁能抬手,尘起,卷着储峰退出十丈远。
“公道自在人心,你们犯错便该罚,若是蒙受了冤枉,日后玄气宗自然会替你们讨回公道我想,这位道友应该不会和整个玄气宗作对,是吧”·    陆吾心猛地一抖,鲁能最后看他那一眼暗含凶机,竟让他生出一丝害怕的情绪,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我将那人的东西归还,剩下的自会送入城主府·”说完,他转身往那人的方向跑··    他一走,看热闹的人各自散开,鲁能回头看向储峰二人,问道:“那人到底是谁”·    储峰愁眉苦脸,凑上来道:“那小子自称陆吾,是个刁钻人。
师叔,我们绝没有偷他的东西,我们是被冤枉的啊·”·    陆吾这名字和前段日子青天宗发下的通缉里要缉拿的人一样,不过听说那是个没有修为的外宗弟子,并非一重天小成的修为,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鲁能看了这陆吾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一听储峰还自称冤枉,厉声道:“没有偷,那抢呢你们二人莫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吧”·    储峰和杨昌华顿时语塞,一想到那白花花的灵石和法宝全进了他的口袋,满心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吞,心中千般不平却不敢反驳。
    鲁能懒得看他们,刚才那两堆灵石虽然可惜,但更让他在意的确实陆吾肩膀上那只火红色小鸟,似是活物,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左右想不出来,便哼了一声,闭目道:“一个一重小成,一个一重中期,联手竟然连一个小成期的散修都打不过,便罚你们回宗闭关修炼。
不过我此番出来有要事,你们需自行回宗·”·    “是,师叔·”·    两人恭敬地回答,送走了鲁能。
杨昌华抬脚刚要走,储峰却拉住了他:“你真就这么走了”·    杨昌华回头,他性格死板,这次若不是储峰师兄邀他出宗,他也不会跟来。
现在鲁能师叔已经下了命令,那些东西没了虽然可惜,但也不敢反抗··    储峰见他有些动摇,又劝说道:“那小子可是拿着我们的东西在里面逍遥自在呢,那些灵石也就算了,那储物袋里还有几样我们从大宗手里抢来的宝物,不能就这么白白送给他”·    说完,他又拿出一个略小的储物袋,取出两枚下品灵石递给守门的卫兵,又回头对犹豫的杨昌华道:“当初我们出宗是为了什么,有了那里面的东西,一年后的宗门大比定能大胜。”
    听到宗门大比几个字,杨昌华眼睛一亮,一言不发紧跟着储峰进了城··    陆吾迅速赶到那个白衣人身边,看样子尚有一丝气息,他打开储物袋倒出一堆丹药,从中找出几种能治伤的,一股脑塞进那人嘴里。
    可陆吾明显低估了那人的伤,喂进去的丹药一再混着污血被吐出来·那人连咳了几下,气若游丝,刚才那两人的几刀已经隔断了他体内最大的几条经脉和穴道,回天乏术。
    他含着最后一口气拿出一枚玉佩,沾着血塞进陆吾手里·“帮我把这个......送去城主......城主府......储物袋中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话刚说完,就气绝身亡。
    陆吾一时有些伤感,从到这个世界,他经历了两次死亡,眼前这人虽然与他素味平生,但谁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变成他这样身首异处··    陆吾收拾心情进了城,先找来几个工匠出了城门,沿着来时的路来到那个白衣少年身边。
    “你们几个将他抬起来,找个地方立个碑葬了吧,小心点·”陆吾指挥着那几个人,为少年的惨剧叹了一口气·过了这么久,他还是看不得人横尸遍野。
    “道长,碑上写什么”·    陆吾一愣,天色慢慢变黑,看着少年的突兀地生出几分伤感来,不知道他何时也会像少年一样横死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强者更强,弱者更弱,昆仑山上本身就是一个修罗场,只要一踏进来就已经深入其中,要想不被人杀,不会横尸街头,就只能强,更强强到别人见了都要俯首称臣强到任何人都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天色似乎一瞬间就暗了下来,陆吾握紧拳头。
    “人·”·    终究是人,才会被凡尘所困,才脱不了生死这关,所以要成神,只有登上昆仑山顶成了神,才能与天地长存,俯视世间百态。
    处理完那人的尸首,陆吾又回到彭天城内,这里大多是些一重天和二重天的修者,中间也穿插着几个没有修为的常人··    陆吾问了人,好不容易找到城主府,门口站着两个小厮。
    “两位小哥,能帮我通报一下城主吗我受人所托有东西转交·”·    “转交什么东西啊你先给我看看,城主很忙,不是人人都能见的。”
守门的小厮看都没看他,抬着头说道··    陆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沾了不少灰尘和血迹,看上去更为落魄··    他想了想,拿出那枚青龙玉佩:“就是这个,是一位少年让我帮忙转交,如今他已身死,这是他临终遗愿,还请小兄弟通融。”
    小厮抬了抬眉毛:“只有这个吗”·    “还有”陆吾将腰上那个黄色储物袋解下来,一探竟然发现里面属于那白衣少年的灵石法器竟然数以千计·    考虑到现在自己身无分文,他从中分出一半,仅仅这一半也足以让人咋舌,将剩下的全部交给那名小厮。
    “这些东西是贼赃,还请城主将这些东西返回失主·”·    那小厮接过来一看,眼睛猛地亮起来,不过被低垂的眼睛挡住了。
励志人生·    他将两样东西收入手中:“你放心吧,我们城主公正廉明,肯定会物归原主,这两天他不在,你就先回去吧·”·    陆吾不疑有它,想了想又取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下白衣少年被害的经过和凶手,递给那小厮。
“这个也请帮我转交给城主·”·    “好好,你就先回去吧,放心·”·    陆吾点点头,才没走远,却没看见身后的那小厮再次打开了储物袋,眼中露出贪婪。
    “这么多东西,发财了”·    他看了看那张白纸上的字,撇嘴,将其揉成一团扔进草丛里··    陆吾出了城主府就直奔丹药坊,由于彭天城地处边陲,丹药坊也只有寥寥几家,陆吾逛了一会儿,挑了一家最大的丹器店走了进去。
    这家丹器店是彭天城内最大的,上下分为三层,还未进门便有金光拂来,门匾上千珍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才走进去,一个身穿蓝衣的小厮就迎了过来,一边招呼他往里走:“这位客人,来千珍坊您可就来对了,我们可是这彭天城最大最全的丹器店。
您看,这一楼放着大大小小的丹药,二楼陈列各种法器宝物,应有尽有·”·    陆吾将一楼的丹药挨个看了一遍,除了辟谷丹和清心丹,其他一概不认识。
“这里可有记载丹药的玉柬卖”·    “有有有,您过来看·”小厮将他引去一处角落,那里放着几个手掌大的玉柬:“凡是能叫出名字里,这里面都有记载,只需要五枚中品灵石。”
    陆吾略一沉思,手掌中亮出五块灵石,拿起一块玉柬输入灵气,迅速将里面的内容浏览了一遍,将几种可能用到的丹药一一点出·“这几种,每样30粒,分袋装好。”
    那小厮一愣,眉开眼笑,刚要开始装,看见陆吾往二楼走,又追了上来·来了一个大主顾,要是再买几件法器,就赚翻了·    陆吾刚走上二楼,一阵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法器,每一样都闪着寒光,蕴含的灵气大小不一,但都是良品。
    陈列法器的柜台有两列,大小两个环形,离陆吾最近的是一把一人高的弯弓,上面缠绕着翠绿的藤蔓,散发着绿色的荧光,旁边还有几只箭··    那小厮见他目光落在上面,介绍道:“客人好眼光,这弓箭可是城内最好的炼器师炼了半年才练成的,射出的箭会凝聚灵气,锋利无比。”
    陆吾看了一会儿,响起谷济手中那把青色弯弓,无需箭矢,灵自凝成箭·这把弓看上去也不错,但一对比起来就入不了眼··    陆吾顿时兴趣缺缺,看向下一把火红的长鞭,远远看去似乎燃烧着火焰,靠近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温度升高。
    好虽好,可是长鞭过柔,陆吾挥舞了两下,使起来没有着力点,不好掌控·“还是女子合适些·”·    他手持长鞭,脑海中浮现出罗葵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和张虎现在在何处,虽然当初约定在小重天界相遇,可如今他已得罪谷济,便是同整个青天宗作对,即使再见面也是令他们为难。
    放下鞭子,陆吾继续往前走,随即被一柄长剑吸引了注意力·那剑插在角落的一块冰里,通体雪白,剑柄上都附着寒霜,稍一走近就感觉到丝丝凉意。
    “这是什么剑怎么放在角落里”·    小厮扫了一眼,随口道:“哦,这是雪寒剑,是城里已故的老炼器师炼的最后一把剑,一直卖不出去,老板就把它搬到了角落里。
客人,我们快走吧,太冷了·”他哆嗦着吐出一口白雾,似乎感觉很冷,缩成了一团··    陆吾看到他下面都是晶莹剔透的冰块:“这么冷为什么还要将它放在冰上”·    “这不是我们放的,是它自己生出来的。”
小厮对着手指哈了一口气,十分苦恼道:“取走了没多久,它又会生出一块冰来·”·    “我看这剑不错,为何卖不出去”陆吾伸手要将剑取出,刚碰到剑柄,一阵寒气削骨划过。
    “这剑啊,这么看着是挺厉害的,可是它杀不了人·”·    “杀不了人”陆吾运转灵气裹住手掌,锵一声清脆的剑鸣,雪寒剑从冰鞘中拔出,一阵更浓郁的寒气瞬间发散出来。
他看了看,一惊:“无刃”·    “对·”那小厮冻得嘴唇发紫,还尽职尽责地解释:“这剑刚刚练成的时候,炼器师就被杀了,雪寒剑也一直没有开刃。
不瞒您说,之前也有几个主顾看上过这把剑,可是买回去没几天就退回来了·这剑不仅伤不了人,就连拿久了,手也会被冻伤·”·    陆吾半信半疑,将灵气探入,顿时感觉那剑内刮起一阵凌冽的冰雪,将他驱赶出去。
他不信邪,再次凝聚灵气探入,第二次进入,风雪瞬间刮得他通体寒冷,越往里走,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暴夹杂着冰雪出现在剑内此时他浑身已经冻得青紫,就连经脉都隐隐颤动,好在之前扩宽了经脉,灵气不断在其中流转,才不至于连经脉也冻住。
    小厮在外看着陆吾一动不动,浑身都开始冒起寒气,生怕闹出人命,心惊胆战地将老板叫来··    陆吾越往里走,渐渐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冻住,头发和眉毛上已经结了寒霜,意识开始混沌。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赤练鸟感受到惊人寒气,山洞翅膀突然爆发出一股热气,驱散了身上的寒霜,冰霜融化,陆吾身体回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重重风雪中,似乎能看到那风暴中心,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    只看了一眼,一阵夹杂着冰刃的风雪凌厉吹来,陆吾连忙退出,吐出一口寒气,尚且心有余悸,他眼睛却??发光,再将剑看了一遍:“我就要这剑”·☆、第十三章··励志人生千珍坊的老板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再看陆吾手里拿着那把烫手的赔钱货,狠狠瞪了小厮一眼,凑了上去:“这位客人好眼光这剑可了不得,多少人想找我买我都没卖。”
    陆吾忙着运转灵气抵抗寒冰剑气,这把剑虽然还没有开刃,铸成的时间也并不长,但里面确实有一个剑灵正在成形·只可惜铸剑师已经死了,不然将它开了刃,以后行走小中重天界都不成问题。
    只是这寒气难以处理,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吾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都带上了寒气,灵气运转困难·不解决这个问题,日后不仅不能成为助力,反而会拖他后腿。
    陆吾换了一只手,感觉左肩上鸟兽趴着的地方暖洋洋地传来一股热流,赤练属性为火,正好与着雪寒剑相克·“你这里可有剑鞘”·    “有有,您上三楼,好东西都在上面呢。
不瞒您说,一般人都是上不来三楼的,可是我看这位小兄弟实在气质非凡,就带您看看·”·    老板一路念着,陆吾并不往心里去,他长什么样自己知道,虽说洗髓之后长高了一些,可是身材还是十分瘦弱,现在雪寒剑寒气入体,早就冻得面青唇紫了。
    三楼陈列的物件要比下面少得多,但也妆点得珠光宝气·有的是血光杀气的刀剑和各种难得一见的法器,陆吾如今已经认定了雪寒剑,对其他兵器不感兴趣,目不斜视直行而过。
老板见他这个样子,只当这些东西入不了他的眼,将他领到一个红绒盒子前··    “这东西可是我千辛万苦求了几天才买来的宝物,放在这里才有几天。”
盒子打开,一阵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陆吾感觉刚才有些闭塞的经脉瞬间舒展开来,吸收着那盒子里散出的灵气··    他眼睛一亮:“这是什么”·    “这是雁翎藤,长在中重天界最高的丘岚山上,本来都被宫九道人给取走了,没想到漏了一株,被一个修者拾到,又辗转卖给了我。”
老板搓搓手笑起来,似乎这是他颇为得意的一件东西··    那盒子里放着食指长的一截绿藤,没有土壤却生机勃勃,翠绿欲滴,这么一段绿藤怎么做剑鞘·    “这雁翎藤属性为火,刀割不断,火烧不尽,坚韧无比,落地即长,手指那么一小段,一眨眼就能长成一片森林。
看,自从我买回来,就日日用上品灵石养着,再过一个月,等它彻底成熟,用来缠在那雪寒剑正好相克制,是再好不过了”·    陆吾看了看,那盒子里果然放着一块上品灵石,颜色有些黯淡,藤条上充满了浓郁的灵气,就连盒子上也沾上了一些,果然是一直用上品灵石温养出来的。
    老板看他感兴趣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五味杂陈,养雁翎藤一旦开始就不能停,需三天一枚上品灵石,为了这么一小截他的家当也耗得七七八八·彭天城地处偏僻,一年中能来一个能看上眼的宗门弟子和世家子弟已经不错了,虽然现在脱手有些可惜,但总比到时候卖不出去好。
·    下定决定,他继续鼓动陆吾:“只可是市面上最后一截雁翎藤了,听说用它练成的护甲,能抵挡三重天巅峰时期的全力一击,只需一百枚上品灵石,您就能带走。”
    “一百上品灵石”陆吾咋舌,就是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一百块上品灵石,那黄色储物袋里的灵石还有他用,到底是不义之财,他也不好多用。
而且买回去了还要用上品灵石来温养一个月,三天一枚,一个月便是十枚·    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简直就是天价·    千珍坊老板见他有些犹豫,挣扎片刻,一咬牙道:“我还可以再送你一瓶辟谷丹。”
    雪寒剑的寒气阵阵袭来,手掌已经有些僵硬,陆吾不得不再次换了换手,就在这时,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吗”来者可能看见一楼大厅没有人,开始往上走。
另外两人也都听到动静,小厮刚走过去,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三楼··    “客官,这三楼可不能随便上来,劳烦您还是先在一楼等一等,我这就下去。”
    那人刚上来就被小厮拦住,身形一晃,绕过他走了过来·“这就是剩下的那截雁翎藤”·    他直接伸手拿过盒子,老板想拦,却见他样貌打扮都不是寻常人,器宇不凡,只好干笑着道:“这位客人,您来晚了。”
    说着看了看陆吾,言下之意就是已经被他定下了·那人抬头目光落到陆吾身上,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你”·    陆吾摆摆手:“我只是好奇前来看看,并无购买之心。
若是道友喜欢,尽管拿去·”雁翎藤听上去不错,若是买下来之后再买雪寒剑灵石必然是不够了,这样舍本逐末得不偿失,普通的剑鞘应该也是一样的,大不了多买一些。
    那人似乎对于陆吾的识相十分满意,转过头问老板:“多少灵石”·    千珍坊老板再次将来人打量了一遍,明眸皓齿,气质斐然,虽然没有穿宗门道服,但一身白衣不俗,定是那里世家出来历练的子弟,听说这里有雁翎藤特意找来的。
    竟然同时来了两个大家子弟老板沉了沉气,张口道:“两百块上品灵石”·    两百陆吾看着千珍坊老板坐地起价,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白影飘出窗外,千珍坊老板还以为他卷东西跑了,刚要追出去,看到之前放雁翎藤的盒子里放了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满满两百颗上品灵石,一颗不少。
    老板喜笑颜开,重新看向陆吾,脸上泛着红光:“这位客人,雁翎藤被人买走了,您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剑鞘。”
陆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很多·”··励志人生    一炷香之后,陆吾走出千珍坊,身上又多了一个储物袋··    千珍坊老板和伙计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身后店里所有的剑鞘几乎被全部搬空,虽然都是些便宜的,但庞大的书皮昂也让人咋舌。
    陆吾从千珍坊出来,又陆续进了几个丹器坊,搜刮了一通剑鞘,最后叫上几个人出了城··    此时天色还未见黑,彭天城正中的城楼里,一个白衣修者站在窗前远目眺望。
紧闭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穿黑色皮甲,身材十分壮实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窗前的修者转过身来,赫然就是刚才在千珍坊中买走雁翎藤的人,他看向来人,眉目一片冷清。
    “向城主,在这彭天城内确实没有见过展启的踪迹”·    向成望是自小出生在昆仑山上的,而今四十有余,已经是三重天圆满,被推举成为彭天城现任城主,生得虎背熊腰,心思却十分细腻。
他能成为一城之主自然有过人之处,此时却对着这个白衣人恭敬地抱了抱拳:“少爷,我数日前已经吩咐下去一看到小少爷就来禀告,可是一直没有消息·难道是小少爷在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展承捻着手上那截翠绿的雁翎藤,随手扔进宝袋里。
“也有可能·这张画像你手下需人手一份,他修为不高,若是找到了悉心照料,护送他回主家·”·    向成望接过画像看了看,上面画着一个圆脸白衣少年,手上拿着一把黑色折扇,十分好认。
    “我让你找得东西你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丹须老怪做的生灵丹,一共两粒,全在这儿·”向成望捧出一个丹药瓶,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早就猜到展少爷来找小少爷的时候会提起生灵丹,还好他早在半个月前就派人去找到了丹须老怪,花了大价钱买了过来。
    展承一打开盖子,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充满整个房间·他停留在四重天中期已经半年却迟迟没有结丹,为的就是等整这生灵丹·如今终于到手,他少有地生出几分喜悦。
    但凡修者结丹都有风险,结得不好便浑浊仿若蒙尘,更甚着还会有裂痕,为尘裂金丹·一般的便是橙黄圆润,拇指大小,称作拇指金丹·而最好的金丹金光灼灼,能有核桃大小,乃金核金丹。
    展承早在几个月前便可结丹,却迟迟压制就是为等这生灵丹练成,有了它结出的金丹便可万无一失,成丹色空不着,浑圆金耀,比金核金丹还要好上几分,对日后分/身化物大有裨益。
    他重新盖上盖子,眼中难掩兴奋,这确实是丹须老怪所练成的生灵丹,现在已经到手,应该尽快找地方结丹才是··    展承虽然心里十分急切,但看上去也是十分冷清。
他先朝向成望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长虹,飞身出了城楼··    陆吾刚出了彭天城,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两道绿色长虹忽然从彭天城内飞出,朝着陆吾的方向直冲而来·    两道光迅速逼近,绿色的光晕十分眼熟,竟是储峰、杨昌华二人·☆、第十四章·一见到此二人,陆吾瞳孔骤缩,没想到他们没有被遣返回玄气宗,反而进了城一直在寻找机会。
    此时二人已经近在眼前,被雇佣来的七八个手无寸铁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陆吾一拍芥子宝袋,随手扔下一把灵石,那柄黑色金丝扇飞出,架着他嗖地飞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往相反的方向逃。
·    储峰和杨昌华见他脚下踩着黑扇,登时怒气翻涌,再次催动法宝追了上去,杨昌华手中手中一把白刃,随手一甩,三道化为实物的刀威飞出,朝陆吾门户大开的背部而去。
    那柄金丝黑扇也算一个宝物,储峰和杨昌华当初也就是看上了这柄扇子才出手的·现在陆吾运用起来却不甚熟练,没一会儿,三人的距离就拉近了一大截。
    杨昌华此时甩出的刀威化作三条利刃直朝他背心,陆吾手里捏着一大把下品灵石,咔嚓一声同时捏碎,大量灵气随即迸发出来,推着脚下的黑扇向前冲··    突然的爆发力将身后两人和利刃甩在后面,陆吾一边跑,一边翻找着黑色储物袋里有用的法器。
距离一近了,就捏碎灵石,靠迸发的冲击力甩开··    这种撒灵石一样的挥霍方法让陆吾十分心疼,后面的储峰和杨昌华却看得眼热,那些灵石可都是他们一点一点抢来的,竟然被陆吾就这么给用了,眼看着他又将一把灵石捏成米分末,心中一阵绞痛,当下更是发了狠心一定要抓到他。
    陆吾被追赶着不知飞了多远,转眼到了深夜,靠着充足的灵石才一直没有被追上,可是储物袋里的下品灵石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这样下去就像个无底洞。
    灵气爆发的威力渐渐减小,身后的两人再次逼近,陆吾四下张望,看到下面有一座漆黑的高山··    “储峰修为是一重天小成,杨昌华是一重天中期,这两人若是联手,我并无胜算。
但若是将他们分开,有了储物袋里这些灵石和法宝,不愁还会败”陆吾心念一转,直接拿出十枚中品灵石捏碎,比之前更多的灵气爆出,载着他冲进黑山里。
    紧追在后面的两人看清陆吾躲进的黑山,猛地停了一下··    “那不是无量山吗听说为了一年后的宗门大比,半年前无量宗就关闭了山门,现在怎么能进去了”·    储峰低头看了看,陆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咬牙切齿道:“怕什么,我们把东西夺回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没准还能从里面捞点好处,无量山里可都是宝贝啊。”
说完不等杨昌华反应,催动脚下法器俯冲而下··    这边陆吾刚落地,没走进步,迎面便扑来一头巨大的黑熊,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浊气,全身的毛发倒立。
    陆吾情急间一闪,带着戾气的熊掌顺着陆吾的手臂滑了下去,整个上臂顿时皮肉外翻·他随手从储物袋中甩出一个法器,捂着手臂急退几步··励志人生·    那法器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黑熊身上,撞了一下整个爆开弹出一张金色巨网,将它裹在其中。
黑熊挣脱了几下,开始撕咬金网,锋利的牙齿瞬间将其豁出一个口子··    陆吾顾不得心疼那件法器,手臂上的伤口不断往下流血,染红了整只手臂,鲜血低落在月色玉环上瞬间就被吸收。
玄气宗那两人估计还会追上来,他拿出两枚凝血丹服下,止了血后迅速隐藏在黑暗中··    储峰和杨昌华进了无量山,一眼就看到一只黑熊正在挣脱困住他的金网,地上一滩鲜血。
    “锁金网金蚕丝练成的锁金网”储峰迎上前几步,这是他花了两天时间才从一个散修手里抢来的,坚韧无比,锁物困兽。
    能收回一件算一件,他刚靠近,猛地看到那张金网是哪个出现了七八个口子,黑熊的尖牙闪着流光正在啃噬着金网,眨眼间又出现一个缺口··    “能困住二重天巅峰的金网都能咬破,这熊要化妖了”除了魔修,人修和妖修都能通过昆仑山得道成仙。
但凡具有上古血脉的草木兽类,都能化妖,只是修行比人修更为艰难,常常万中才能出一··    昆仑山上妖修寥寥无几,且传闻兽类一旦化妖,体内便会出现一颗妖丹,对增进修为用处颇大,但凡修者都想得到。
百年前曾因此嫌弃一场空前盛大的捕妖潮,之后妖修就几乎绝迹,储峰以前从未见过妖修,没想到会在无量山上看到,当下便有些心动··    看这只黑熊的样子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化妖,到时候将它体内的妖丹取出自己服用。
可是陆吾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也不能就这么让给他两边都要,却分身乏术,储峰皱起眉,看了一眼杨昌华,道:“无量山太大了,要在被发现之前找到陆吾,我们兵分两步,找到之后以玉柬为号”·    杨昌华点点头,顺着地上的血迹追了出去。
储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条黑色绳索,将黑熊就着金网捆起来,现在只等它化妖取丹·    另一边陆吾躲在树上,见储峰将杨昌华支开,转而却守着那只黑熊,心头顿生疑惑。
不过这也倒好,先把杨昌华解决,再来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用血迹将人引过来,陆吾一拍芥子宝袋,雪寒剑飞出,空气中寒气立现,低价买来的剑鞘已经龟裂,带着冰霜和剑身粘在一起。
他取出几枚灵石握在手心,盘腿坐下只等杨昌华过来··    等灵石里的灵气都吸收得差不多,杨昌华终于追到了这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白刀:“原来你在这儿,现在就将储物袋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花出去的那些灵石。”
    陆吾闭目养神,灵石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流入身体·“杨道友倒是好气度,贵宗的鲁能大师已经将储物袋判给了我,你现在又想明抢”·    “你这卑鄙小人,鲁能师叔一时大意被你用诡计蒙蔽,现在还不快些将储物袋交出来”他抖了一下手中白刀,上面几个圆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吾终于睁开眼睛,手中的灵石灵气已经被吸干,变得龟裂灰暗,他抬起头,修为外放,眼睛里闪着光·“我不交又如何”·    杨昌华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胆寒,心中有了考量:陆吾现在修为比他高一层,现在先拖他一拖,等储峰来了,擒拿他也可万无一失。
随即他悄悄捏碎手中的玉柬,缓声道:“我看你修为不低,若是你将宝物归还,我可引荐你入我玄气宗,总比独身一人做个无根无门的散修好·”·    “你怎知散修不好”陆吾站起身来,朝他迈进一步。
“你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是想等另一人过来联手”·    杨昌华心头一震,同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意,一抬头,对方已经移近,手腕迅速一转。
·    晚了修为的差距和一开始的被动这两项已经决定了这次的输赢·陆吾捏碎手中废弃的灵石,化作米分末朝杨昌华撒去,左手同时甩出一条火蛇,火焰点燃米分末瞬间在他身前爆开。
    陆吾手中拿着雪寒剑,一面运转灵气包裹手掌抵挡寒气,爆炸未落,雪寒剑带着凌冽的寒气从杨昌华头顶劈下··    雪寒剑无刃,不能刺,不能挑,却被他当做刀来使,实在暴殄天物。
陆吾随手一劈,剑上的寒气也足以卷起一场小型风暴,离杨昌华头顶尚且还有一丈远时,他头上一片黑发便被削下··    杨昌华浑身一激灵向后弯腰,用尽全身的力气扬起白刃,堪堪架住来势汹汹的雪寒剑。
他手上这把白刃是从宗门内的藏宝阁中得来,削铁如泥,坚韧无比,足以击破比自己修为高一层的修者,这也是他敢独自前来的原因·只要挡住了,便不会让他再进一步·    刀与剑碰撞发出呜呜剑鸣,雪寒剑气卷起的风雪缠绕着白刃,连带着也生出了冰霜。
陆吾运转灵气,和着雪寒剑气压迫,咔嚓一声,杨昌华手中的白刃瞬间裂开一条细缝··    裂缝瞬间延伸,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柄让他有所依仗的白刃宝刀竟然生生变成了两截·☆、第十五章·刀,断了。
杨昌华心里的希望随着这一声响彻底碎裂,陆吾身上的威压和剑气混杂在一起,竟然产生了一种超越一重天小成修为的灵压,他开始颤抖,先是心,然后是双腿,抖如筛糠。
    雪寒剑击碎白刃气势不减,直朝他天灵盖劈砍下去·在大多数人心里,剑一直是轻盈灵动的,退为进,守为攻·可是这一霎那,杨昌华却被这柄手掌宽的巨剑震得胆寒,那股寒气瞬间席卷全身。
若是普通剑攻,他可能还有余力躲过,可是面对这把看似笨重的巨剑,杨昌华发现,他的手脚全都不听使唤··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惧落入悬崖时没有,误食剧毒时没有,却在陆吾这种几乎荒唐粗暴的用剑招式下,吓得肝胆俱裂·    雪寒剑还在逼近,剑气缠绕在它周围,使它的剑气凌厉数倍。
陆吾双目漆黑,只要再往下压一寸,这个人就会被整个劈开,死无全尸·励志人生·    死无全尸精魄隐隐沸腾起来,胀得陆吾意识全无,手腕上的玉环此时发出淡光,不断吸收着屡屡溢出的精魄。
他低了低头,却看到剑下的那张脸,浑身猛地一震,眼睛闪过一道光,意识回笼,随即,剑停住了,在离杨昌华只有不到半指高的地方··    剑停住了,可是澎湃的剑气已经扑到了杨昌华脸上,一条裂痕从他的额头贯穿到下颚,足足停顿了一瞬才有鲜血流出。
又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才感觉到脸上的痛感,顿时腿一软,瘫倒在地··    陆吾深吸了两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绳子,把杨昌华拖起来,一阵尿骚味飘散在空气中,他面无表情,将人绑在树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沿着杨昌华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已经尽量平稳,可是陆吾的心却升起浓浓的恐惧,如果不是刚刚突然回神,刚才那个人就被他杀了。
    杀人,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玄轮、谷济都是他必须要杀的大奸大恶之人·这两人也杀人夺物、坏事做尽,可是他下不去手·    陆吾握紧手中的雪寒剑,凌冽的寒气扫去他心头的犹豫。
“那个鲁能明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多恶事却处处包容,这玄气宗看来也非良门”·    储峰早就已经接到了杨昌华的信号,可是那只黑熊刚好到了化妖的最后阶段,左右半个时辰就能出妖丹,以他的能力再加上那把宝刀,应该能抵挡一阵。
    黑熊被捆在树上,化妖的痛苦让它频频发出吼叫,储峰掏出一瓶丹药打入黑熊口中·“这是炼的凝灵丹,虽然炼坏了,但应该也有一些效果。”
    凝灵丹与生灵丹作用类似,都可用于结丹,只不过生灵丹顾名思义,服后体可生灵,在体内源源不断流动八个小周天,直到结丹结束,可惜整个昆仑山只有两人能炼出来。
而凝灵丹则是修者模仿练出的,只能凝灵却不可生灵·世人皆知,凝灵丹一旦炼坏是万万不可服用的,只因里面有一味剧毒,凝灵丹一炼坏了就变成了剧毒丹··    此时黑熊被强喂了一瓶炼坏的凝灵丹,五脏六腑被腐蚀,疼得它剧烈扭动起来,绑着它的大树竟然被拦腰折断。
黑熊背着那棵树轰然倒地,可是凝灵丹同时也在发挥着作用,肉眼可见的金色流光不断汇聚在它的胸口··    储峰见有效,有拿出两瓶凝灵丹,前段时间他开始学习炼丹,光是凝灵丹就炼坏了好几炉。
    将所有丹药一股脑塞进黑熊嘴里,金光加快速度汇聚,储峰面露喜色,刚走上前一步,突觉身后一阵寒气逼近··    储峰毕竟不是杨昌华,一重天小成的修为和中期比起来并非一星半点,他出宗历练的时间也不短,无数次从危险中脱身靠的就是察觉危险的灵敏和应变能力。
此刻,他的警惕再次救了他,手指微动,一块玄铁从储物袋中飞出,和身后的雪寒剑撞在一次··    锵一声,声音响起的同时,储峰还未回头就朝前连跑了四步。
那块玄铁是他从一个山洞中挖来的,尤其坚硬,本来是为了将来给自己打造一柄武器的,此时被他挑出来抵挡身后的偷袭就是要一个一定能挡住的答案·可是刚才那一声,以他自己的判断,并不是偷袭被挡住,而是那块玄铁裂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间,很快就做出了反应,迈出的四步虽然不多,但足以躲过,这是他多年经验所得。
    于是他信心满满地回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把雪花巨剑迎头劈来··    没有躲过他脑海中嗡地一响,右手抬起就要去抓那剑,手指弯曲,一只银色手套显现覆盖在他手面上。
    戴着手套的手掌和剑碰撞,双方同时弹开·储峰仓皇后退,这次足足退了十步之远,手掌近乎断裂的疼痛传来,他脸色瞬间煞白,抬头,震惊··    “竟然是你”·    陆吾指尖已经被冻住和剑黏在一起,手掌也失去了知觉,呼出一口雾气。
    储峰万万没想到偷袭的人会是他,那种凌厉的攻势不像他能使出来的,他出现在这里,这么说杨昌华已经被解决了·    “杨昌华呢”·    陆吾没有说话,拿出一把灵石快速补充着体内灵气的损耗。
他把灵石当石头用的方式让储峰眼皮一跳,看到他手上的雪寒剑,顿时眼热··    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身体有些回暖,陆吾剑面一抖,再次直冲上去。
雪寒剑寒气太重,不能拿太久,一旦身体冻僵了反而会影响他的动作··    储峰整只右手发麻,只是碰了短短一瞬银手套上已经结出霜花·他干脆将手套摘下来,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根九节鞭,甩出去缠在雪寒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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