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夙 by 姬良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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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夙 by 姬良公子(3)
·夙夜垂在衣袖下的手不觉一抖,随之被他捏紧·撑伞的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夙夜,夙夜面容淡定,脚下的步伐却缓缓加快··“不是让你看着他吗怎么又让他出去了”祈暝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贾,呵斥道。
小贾趴在地上,身体明显在发着抖,声音也颤颤抖抖的结巴起来,“陛下赎,赎罪……奴才,奴才本来是跟着夙,夙公子的,可就眨眼功夫,夙公子就,就不知道……去那儿了。”
祈暝听言,想想夙夜若是要避开小贾出宫,小贾怎么看着也是看不住的,夙夜又不是普通人··祈暝抚额叹了口气··屋外大雨倾盆,雷声震耳,祈暝的心情越来越糟糕和混乱。
“祈暝……”·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唤声从外传来,祈暝立马抬头起身看向门口··顺时只见一抹红影窜进屋来,直接扑进了祈暝怀里··祈暝被来人的举动弄的一愣,屋外一声雷劈落,祈暝明显感觉怀里的人把他抱的更紧了。
看来这人是真怕打雷··祈暝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小贾,开口道:“都下去吧·”·“是·”小路子顺手拉了把小贾,拖着快速退出了内殿,并关上门。
祈暝顺了顺夙夜有些被雨打湿的雪白发丝,笑道:“怕打雷还敢乱跑”·夙夜脑袋动了动,靠在祈暝怀里,撇嘴却意外没有嘴硬反驳··“都说了不要出去的,怎么就是不听”祈暝浓眉微皱,语气却带着宠溺。
“……你要软禁我”夙夜把耳朵贴在祈暝胸口,尽力让自己听着祈暝的心跳声,而无视屋外的电闪雷鸣··祈暝无奈笑道:“不是软禁,是……我不想你出事。”
夙夜一咬下唇,眨眨眼睛,半响未语··“先去换衣服吧·”祈暝见对方久久不语,再次开口道··“等等·”被祈暝从怀里拉出来的夙夜,又重新扑进祈暝怀里。
“……”祈暝听着时大时小的雷声,暗暗叹了口气,弯身将夙夜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弯身放下,亲自动手为夙夜宽衣解带··夙夜一手不肯松开祈暝,另一手按住自己的衣带,瞪眼道:“大白天的你想干嘛”·祈暝抬眼看他,无奈笑道:“你想我干嘛被雨溅湿的衣服,你穿着舒服”·夙夜瞪着眼看了看祈暝,缓缓拿开手,任由祈暝把他扒的精光,又任由他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七月正夏,烈日炎炎··祈暝的寝宫已经从温室殿搬到了清凉殿·清凉殿周围环水长满了荷花,自从天气越来越炎热后,祈暝处理政务大多时间都是搬来了清凉殿。
夙夜趴在窗边,一脸的郁闷,现在祈暝大多时间都呆在清凉殿,那就代表着他想溜出宫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夙夜看着荷花池里游来游去嬉戏着的鲤鱼,不仅长叹了口气。
·一口气刚叹完,脑袋就引来了一只手的触碰··夙夜撇着嘴道:“别理我·”·身后无声,只感觉放在脑袋上的手褪去,接着引来的是腰际被身后人环住。
祈暝微微弯身,脑袋搁在夙夜头顶,浅浅而笑道:“带你出去走走”·夙夜却是平淡道:“出未央宫”·“想太多。”
祈暝笑道··夙夜撇嘴,目光下垂,“那还不如趴在这儿看它们·”·祈暝倾身看了眼窗外池里的鲤鱼,笑道:“你这么盯着它们看了一上午,它们恐怕心惊胆战过了一上午。”
夙夜偏头去看祈暝,问道:“为什么”·“你要是被一只大灰狼盯一上午,你心里什么感受”祈暝与夙夜对视道。
“……没感受,我会直接上去揍他·”夙夜仰首道··祈暝看了眼夙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含笑道:“很好·”·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别老贴着我,你很热。”
夙夜不满的一张脸,转身伸手欲推开祈暝··祈暝却是不为所动,倒是更向夙夜凑近,眉目含笑,“之前寒冷时,我为你取暖,现在大炎热天,你是不是该回报下我呢”·夙夜抬眼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祈暝,祈暝微微而笑。
“回抱·”夙夜淡然自若伸手抱了抱祈暝··“……”祈暝哭笑不得··夏日白天比晚上时间要长,等到太阳落山,月亮悄悄挂起时,白天被炎日晒得无精打采的安陵城又热闹起来,城中大街小巷灯火明亮,街道上人来人往。
现在的安陵比起夙夜年前来相比,气氛是大大有变化·要是平时出来,定然难见街道上还有这么多人,今日却是个例外··听说前两日城中来了个了不得的术士,收了好些妖人,这才使得城中百姓敢再次迈出家门。
而今夜这么多人出门,也正是因为这位术士今夜会免费给人送避邪防妖的法宝··“避邪防妖”楼台上,一身红衣白发的少年趴在木栏上,看着楼台下排着长长队的人群,饶有兴趣的将目光落在了长队的头端。
那里坐着一个灰衣中年的男子,夙夜微微眯眼··“好像挺有说服力·”坐在夙夜身后一袭黑玄衣的祈暝,淡淡看了眼楼台下,呡了口茶说道。·夙夜回头看向祈暝,偏头眨巴眨巴道:“可我觉得他的法术还没有丞相的那些斩妖师高啊。”
祈暝抬眼看他,张嘴未语,脸色顿然一变··嘭咚——·“夙夜”·夙夜只见祈暝面色瞬息大变一下起身,同时向他伸来手。
可是祈暝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夙夜,随着一声轰隆声,夙夜靠着的木栏断裂,毫无防备的身体向后倒去··“啊……”·在夙夜向楼台下坠去时,下面的人群已是一片骚乱。
祈暝动作比脑袋转的要快,一跃身下去欲要去接夙夜··一瞬间发生的太快,来不及让夙夜反应,在夙夜要落地时,一束白影比祈暝更快的接住了夙夜··祈暝不假思索一个转跃轻盈落地,看向抱着夙夜的银发白衣胜雪男子,面色冷峻。
白衣男子正准备放下夙夜,就感觉迎面袭来一股杀气··男子迅速放下夙夜,将其挡在身后,置身挡住冲来的杀气··“阿情”·夙夜转头看向突然传来的声音来源,是个包子脸写满担忧,背后背了把剑的篮衣少年。
一瞬间在人群慌乱四处逃窜间,多出好些妖人来··“让你说大灰狼,这会真来狼啦·”夙夜偏头看向已经将自己拉回身边的祈暝··“他是谁”祈暝看了眼周围,却是将目光落在了白衣男子身上。
“朋友·”夙夜看了眼正与妖人搏斗的白衣男子,眉头微拧··他说着已经脱离祈暝手,跃身冲上前同无情一起对敌··“一边儿去,你想死啊。”
夙夜看了眼无情,直接伸手将无情推给了那个包子脸的少年·同时祈暝从腰间抽出软剑,守住夙夜背后··“阿情,你没事吧”岚笙担忧看着无情。
无情历劫,虽然得误打误撞的岚笙相救,却依旧大伤了元气,没有闭关静养,现在还跑到帝都来了··“没事·”无情冷淡道··“你别动,让我来。”
岚笙说着拿剑,闭眼嘴里就在练着什么,瞬间金光闪现,挥向冲来的妖人··“这些……好像不是妖族的”岚笙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
祈暝看着被波及到的百姓,浓眉不尽皱起,“小夜……”·“我知道·”夙夜明白祈暝的意思,正街这么多人,必须要将这些妖人引离这里。
夙夜不带犹豫一跃身跳上屋顶··“小夜……”祈暝本想跟去,却被人拦截去路··拦住祈暝去路的正是那个灰衣术士··“阿情,情况不妙,怎么办”岚笙一边使用法术抵挡来敌,目光不尽看了眼被围住的祈暝。
无情自然也知道不妙,本来想这些妖人下套只为引出夙夜,可现在看来这些妖人若是那个人控制的,不该现在就对祈暝动手啊,除非……·“夙夜,别来无恙啊。”
远离正街的偏僻街道,玄衣男子控制着那些妖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夙夜··夙夜双手抱怀,轻笑道:“看来你们也等不及了·”·男子仰首而道:“是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被打的现出原形灰飞烟灭的场景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吧·”夙夜说着目色一振,一双烁烁的金瞳看着男子··男子却是缓缓而笑,慢悠悠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夙夜皱眉,跟眼前这人耗的时间越久,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浓烈··祈暝……·夙夜目光瞟了眼四周··“夙夜,你想知道被自己心爱之人误会而被亲手杀死的滋味吗”那人笑得阴冷。
夙夜瞪了眼那人,转身就要回去,却被那人拦住去路··“别急着回去啊,再等等·”那人说到··夙夜衣袖里的手暗暗捏紧。
是他大意了,居然没留意祈暝的处境··“维安,他若被伤一分一毫,你都会加倍奉还·”夙夜冷眼道··维安轻笑道:“夙夜,还是把你欠我的还了吧。”
夙夜一咬牙,挥手就冲维安而去··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岚笙有些气喘吁吁道··按理说这么大动静,早该有巡城的人来了啊。
“喂——”无情看着一妖人的长爪硬生生的刺进了祈暝的身体里··岚笙回头看去,瞪大了双眼··祈暝面容依旧镇定,一剑刺向妖人,踢开妖人沾满鲜血的身体,捂住被刺穿的胸口。
无情一跃身来到祈暝身边,岚笙也连忙上去帮忙,两人用法术罩住自己和祈暝··“还能坚持吗”无情冰冷声音传进祈暝有些恍惚的神经里。
祈暝咬牙,眉目微拧道:“没事·”·无情转头看了眼祈暝,又看了眼祈暝捂住的伤口,那是心脏的部位··“阿情,快看那里·”岚笙惊讶的看到向他们冲来的两束红光。
两束红光争先恐后越来越近,突然其中一束红光变烈,速度快一步的拦住了另一束红光,两相纠缠不清··“陛下·”·一醇厚的声音传来,三人转眼看去。
是叶轩和叶律带人前来救驾了··“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祈暝面色越来越不好:“先解决眼前的事·”·“是。”
有了斩妖师们的相助,局势大不一样,只是……·“那是什么”叶律一脸惊讶的看着头顶已经分开的两束红光··祈暝抬眼看去,眼瞳顿然变大。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因为工作的事又没更新~我的错(?;︵;`)这几天会加油码字补回来的,说好四月底至少完结,看来又要失言了,抱歉抱歉·我继续去码字(?ò?ó?)·☆、正文.被动局面··“那是灵狐吗还有维先生”叶律愣愣开口,看着一个玄衣男子对峙的红衣白发少年。
少年面容冷峻,随风而飘的发丝下,眉眼寒霜,眉间的朱砂红印更添少年妖媚冷傲姿态,而更让人无法无视的,是少年身后的九条白色狐尾··“阿情,这……”岚笙揪住无情的衣袖,眉间含忧。
“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玄衣男子勾唇而笑,带着幸灾乐祸··“少废话·”夙夜冷冷开口,九尾延伸直冲维安而去。
“他受了伤,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维安对夙夜保持挑衅姿态··夙夜看了眼一片混乱的街道,祈暝已经跪撑在地··“好戏才刚刚开始,夙夜,好好享受吧。”
维安露出运筹帷幄胜券在握的笑容··“此人是狐妖,还有他的同伙,你们还不动手”维安居高临下冲着叶律和叶轩道··叶律和叶轩对视一眼,看向祈暝,岚笙警惕的护住无情。
叶律和叶轩不动,而那些斩妖师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斩妖师的职业就是除妖,纵是没有祈暝的命令,他们依旧可以动手降伏夙夜··数名斩妖师向夙夜冲去,祈暝保持最后的清醒,喃喃道:“要……活的,不许伤他。”
叶律转眼,神情复杂的看着叶轩·叶轩却是跃身冲向夙夜··“哥”·“你们还不走”祈暝抬头看向被岚笙护在身后的无情。
岚笙皱了皱眉,回头去看无情··无情面无表情,冰瞳盯着祈暝,“你要将他如何”·“陛下·”林苍云后续赶了来,急急忙忙道:“陛下,不可放过夙夜。”
祈暝看向林苍云,林苍云一脸愤怒,“他,杀了丞相·”·顿时在场的人震惊万分··“微臣亲眼所见·”林苍云斩钉截铁道。
……·叶轩靠近夙夜,面容严肃,冷淡道:“陛下受了伤,坚持不了多久·”·夙夜看着叶轩,叶轩拉住夙夜对围着的斩妖师道:“都住手。”
“你是要救这个狐妖”维安笑道··叶轩看都不看维安一眼,冷冷道:“他救过陛下·”·维安看着叶轩不语。
夙夜转眼看了眼维安,跃身跳下屋顶,直冲祈暝而去··“拦住他·”林苍云命令身边的侍卫··夙夜一双金瞳直直看着祈暝,祈暝支撑着起身,叶律连忙伸手去扶,已经坚持到极限的祈暝刚站起来,眼前就一黑,向后倒去。
“祈暝”·“陛下·”·……·“梅郎,我是狐狸哦,会吃你的,你为什么不怕我”·“我终于又找到你啦。”
“我会等你,等你来世·”·“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始终都是我的梅郎·”·“梅郎,下次见面,我送你一个更大的礼物。”
“我,寻你而来呀·”·“祈暝……”·“祈暝,结束了·”·夙夜·祈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在自己寝宫里,可是身边并没有在他想见的人。
“来人·”睡久了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陛下·”小路子从门外快步进来··祈暝:“夙夜呢”·小路子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祈暝,又连忙垂下眼去,“回禀陛下,他在偏殿,被叶小公子守着。”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祈暝垂眼皱了皱眉,“那些妖人呢”·“已经被维先生降伏·”·祈暝微顿,片刻道:“让林苍云来见朕。”
“……是·”小路子躬身退出殿内··祈暝抚额深吸气而叹出,只觉一切都乱透了··他目光注视到自己胸口,那里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现在还隐隐作痛。
索性那妖人的爪子没有没入太深伤到心脏,否则他早没命了··“微臣参见陛下·”林苍云单膝跪地行礼道··祈暝看向林苍云,淡淡道:“起来吧。”
“谢陛下·”林苍云起身看向祈暝,“陛下伤势可还好”·“无碍·”·“朕问你,丞相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祈暝绝不相信夙夜会杀丞相,而且当时的夙夜明明和他在一起,虽然中途两人有分开,但夙夜当时被妖人所纠缠,怎么会跑去杀了丞相又回来·“回陛下。”
林苍云非常严肃道:“当夜妖人袭击丞相府,微臣赶到时,斩妖师们正竭力收降妖人,可混乱之中夙夜突然出现杀害了丞相逃之夭夭·”·祈暝手一紧握住锦被,“你可看清楚了。”
“微臣绝不会看错·”·“那么你的意思,这些妖人是和夙夜一起的”·“微臣拷问过那个术士,他都招了。
夙夜让他以术士身份潜入帝都,当夜发生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带陛下出宫,中途他故意引开妖人而脱身去杀了丞相,又返回陛下身边,可不巧的是他半路遇到了维先生·”·“为了杀丞相,这么大费周折”祈暝凝瞳。
“据微臣了解,他是连陛下也……毕竟救驾的人,当夜都被妖人所纠缠住,叶轩叶律大人之所以救驾来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祈暝忽而冷笑,“如此说来夙夜想要杀朕,还真是费劲心思,过程都弄的如此惊天动地。”
林苍云沉默··“……苍云,还记得在温室殿朕被狼妖行刺的事吗”·“……微臣,记得。”
“那夜狼妖正是变幻成了夙夜的模样·”祈暝说的平淡,看着林苍云··林苍云一顿,“可……那个术士……”·“你查办的案也不少,栽赃陷害的事见得不会少吧。”
林苍云张了张嘴,垂眼片刻才道:“陛下的意思是…”·“当夜之事太过蹊跷,让叶轩和你一起调查吧·”·“……是。”
“退下吧·”·“微臣,告退·”·林苍云两天的着手调查,却被祈暝一瞬推翻··“小路子·”·“奴才在。”
“让叶律好好看着夙夜,不许任何人接近他·另外,未央宫的斩妖师统统撤掉·”·“是·”·……·“唉~我说夙夜啊,你能不能别这样,好歹跟我说说话吧。”
叶律撑着脑袋趴在桌上幽怨的看着被一层浅浅淡淡的红光罩住的夙夜道··蹲坐在地的夙夜,以往一头梳起的白发,此刻已是散落腰间,脸颊旁的发丝挡住了叶律看着他神色的视线。
夙夜被带回来后,大臣怕他伤害到陛下和宫里的人,可陛下又发话了,不许伤他·最终只得让维安用法术把他困在这里,这两天至此夙夜除了问了两次祈暝怎么样了,之后再无他话。
叶律看着依旧一言不发的夙夜,无奈叹了口气,“你想不想知道陛下怎么样了”·夙夜微顿,终是抬眼转头看向叶律,夙夜面容冷淡,一双金瞳冰冷寒霜,让人看不透。
叶律微微一笑,说到:“放心好啦,陛下已经醒了·”·叶律本以为夙夜会露出起码有点高兴的神色的,可夙夜让他大失所望了··夙夜缓缓垂下眼又转回头去,没开口说一句话。
叶律看着这样的夙夜,很是无奈又怜惜··叶律起身绕到夙夜对面,蹲下看着似闭目养神的夙夜道:“夙夜,你别担心,陛下一定会查清楚丞相遇害之事的。”
夙夜缓缓睁开眼,带着奇怪又疑惑的目光看着叶律,声音有些轻弱:“不是有人说亲眼看到我杀了丞相吗”·叶律眨眨眼睛,“你要是想杀丞相,有必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嘛。”
夙夜看着叶律不语··叶律微微一笑:“我说过灵狐不会伤害人的啊·”·夙夜忽而苦笑道:“别人都说是妖狐,就你说是灵狐。”
“陛下一定也认为你是灵狐·还有我哥·”叶律坚信的目光看着夙夜,漏齿而笑··“还有我·”·突然一女子声音从屋外传来,两人转头看去,进来的是一身水红衣裙的宫素。
叶律眨巴眨巴眼睛,后连忙起身扶手行礼··宫素微微而笑,走近二人,看了看两人,最终把目光落在隔绝她和夙夜之间的那道浅红光罩上,渐渐眉头微皱,她缓缓抬手要去触碰。
“别动它·”夙夜阻止道··宫素手一顿,看向夙夜,面色有些凝重,“你……还好吧”·夙夜双目环绕看了眼罩住自己的术光,轻笑道:“上千年的修为可不是虚的。”
“……”宫素很想说,上千年的修为是不假,可全消耗在了这五世里,现在又还剩多少呢··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东西是不是除了可以困住夙夜,还会对夙夜有其他伤害”叶律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光罩若有所思问道。
宫素和夙夜一同看向他··叶律眨眨眼睛,老实道:“自觉·”·宫素微笑道:“那不如给陛下说说”·“说什么”叶律一脸疑惑。
“……”·“哦,明白·可陛下也不懂法术啊·”叶律耸肩摊手··宫素看向夙夜,意味深长笑道:“谁说就一定要会法术的。”
叶律:“哈”·夙夜看着宫素,淡淡道:“你什么意思”·宫素笑而不语,却是转身向外走,并道:“等把你放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看着宫素离开的背影,夙夜和叶律相聚对视,不置可否··……·“叶将军,关于丞相这是,你有何看法”林苍云和叶轩碰面后,一起去了丞相府。
叶轩四处查看,面无表情道:“离间计·”·“陛下和夙夜”林苍云嗤笑道:“显然这招对陛下不管用。”
“至少幕后者成功了一半·”叶轩看向林苍云:“现在得知此事的人,谁不是将矛头指向了夙夜”·林苍云微愣,这话没错。
他不也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夙夜吗虽然被陛下一语推翻··毕竟,夙夜是狐妖已经众所周知,人的本性就是自己害怕的,就不会去给半分信任。
不管你是否无辜,你的身份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威胁,你就留不得··“看来幕后者是为了夙夜而来,现在不仅将夙夜推向风口浪尖,夙夜狐妖的身份也被迫败露,恐怕……夙夜再怎么无辜,陛下想要如何护着,也难了。”
林苍云叹气··“所以幕后者这个计划是成功了九成·”叶轩微微皱眉,只觉这府中的气息真是糟糕透了··经过两日前那晚之事,整个帝都城的景象更加不如意。
百姓每天都过的心惊胆战,还天天叫喊要烧死狐妖··文武百官对于如今帝都城的形势,大为担忧·陛下一直卧病在床,不见百官,再这样下去,恐怕帝都城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夙夜,你一手送给他的天下,看来他要为了你舍弃这一切了·”·屋外夜黑风高,今夜连星月都没有了·清凉殿偏殿里,叶律已经睡去,浅浅的呼噜声扰的一向有一点动静都会睡不着的夙夜无法入眠。
一声带着挑衅的声音传进了夙夜耳朵里·夙夜抬头看了看黢黑的四周,微微皱眉··“百姓每天拥堵在宫门口喊着要烧死你,而他却不见百官,不闻其事。
再这样下去,你猜猜这后果”·后果引发□□百官造反·“重头戏还没开始呢,明天会有更精彩的等着他。”
……·“陛下,你想好如何应付满城百姓了吗”宫素愁眉看着站在窗前的祈暝道··祈暝微微闭眼·如何应付让他顺从民意真的杀了夙夜吗·“陛下这几日百官不见,连他也没去看一眼。”
祈暝睁开眼,淡淡道:“不见会更好吧·”·“可他却一点都不好·”·祈暝微顿,转头看向宫素,微微凝眉:“叶律不是一直陪着吗”·“可叶公子并不懂法术。
困住夙夜的光罩会渐渐削弱夙夜法力和精气,再继续下去,恐怕不出十日……”宫素说着看进祈暝目光中波动的愤怒··“光罩”·宫素点头:“听说是维先生弄的。”
宫素话音刚落,就见祈暝已经转身出了殿门··宫素叹笑,举步跟了出去··小路子掌灯点亮偏殿的烛光,叶律依旧睡的香沉,祈暝一步步靠近夙夜,看着毫无曾经精神可言的夙夜,祈暝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夙夜抬眼看向几日不见的祈暝,面容依旧淡然,“你来做什么”·祈暝眉目紧皱成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冲着小路子道:“去让维安来,把这东西给朕撤了。”
“陛下下令撤了,百官恐怕会意见更大·”宫素站在离门不远处道··“……”祈暝自然明白,现在不能和百官分歧太大,多少也要顾及些。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夙夜淡淡道··祈暝看着夙夜,眼前这人从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开始,他最初是渴望这人能留在自己身边,后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开始纠结,他想留下他,却有怕斩妖师伤了他,让他走,他却又舍不得。
总是这么纠结着,最终还是放不开这人,且陷的更深·他时刻想要他留在自己身边,不让斩妖师接触,他认为就不会出事了,可现实总是残酷的,从一开始,从斩妖师出现在帝都,夙夜就已经被盯上了。
或者准确说,根本就是冲着夙夜来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好眼前这个人,却依旧纠结着又任由着自己沦陷·说到底,祈暝也不会才十八岁的少年郎,对于感情之事,自然难以完美自控。
如今落得这番被动景象,他却无计可施拿回主权··“祈暝,不可以……碰”夙夜眼睁睁看着祈暝抬起手向他伸来,并且穿过了光罩。
祈暝闻声手一顿,看向夙夜,只见夙夜一脸惊讶看着他··凡人是碰不得这光罩的,而有法力的人,若是法力低于设法之人就会被弹开反噬··“怎么……”会这样夙夜满脸惊奇诧异。
祈暝却不管不顾夙夜的惊讶,直接伸手拽住夙夜,将他拉了出来,不等夙夜反应,祈暝已经将夙夜拥入了怀中··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小夜·”·充满无奈痛惜温柔的呼唤,使得夙夜心头一酸,犹如刀割,却终究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深夜凌晨更文的我啊,没办法晚上是有灵感最佳时间·五一黄金周啊,来个小番外~甜的,哟嚯嚯~我是正宗亲妈··☆、番外.轩律之宠溺··镇国将军府自从叶老将军在顺昌三十七年深秋与北云国交战时战死沙场后,沉着稳重年仅十九岁的叶家大公子叶轩就接替了他父亲的职位。
曾经还可以留出多余时间来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叶律的叶轩接替父亲之后,就很少很少时间能陪叶律了··从小古灵精怪,无拘无束性子,又爱粘着叶轩,总是爱捣蛋,然后等着自己哥哥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叶律,头一年还没什么脾气,并且安分了一年。
顺昌三十八年时,顺昌帝驾崩,太子祈暝继位,祈暝视叶轩为左右臂,两人经常在一次,这下叶律可不高兴了,安分了一年的景象瞬间化为乌有··人小鬼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律,在一天清晨早早就起了床,堵在房门口,不让叶轩出去,撇着嘴紧紧搂着叶轩就是不让他走。
然而最终却被叶轩反手一搂扔进屋里,关门走了··叶律因为这事,当天在府里闹的天翻地覆,最后还溜出了府,到叶轩回府也没见着人··叶轩让人满城的找,最后找到叶律时,叶轩差点没被气的吐血。
这小子,去烟花之地花天酒地就算了,还跑去的是南楼,左拥右抱的是小倌··当时看到喝多了酒对他嬉皮笑脸,衣衫不整的叶律,叶轩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让他清醒清醒,可手还没抬起来,小鬼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嚷嚷道:“哥,你还要我的吧。”
·扑面而来的恶酒味让叶轩冲动的向推开怀里的人··怀里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人,瞬间梨花带雨哭的老惨,嘴里还不停咕噜嚷嚷着,“哥,你是不是不要我啦,呜呜呜呜你,你当初说老爹没了,我还有你的……呜呜呜你居然关我,二话不说关,关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啦……是不是……”·叶律哭的那个惨样,说话还颠三倒四的,让一旁的人都心痛起他来,活像叶轩真做了多辜负他的事似的。
叶轩看了眼围观的人,这面子真是丢大了·暗深叹气,无奈搂着撞在自己怀里的小鬼能走多快就多快的离开了南楼··回到府里,叶律已经趴在叶轩怀里睡了,叶轩本来一路上还想着一会儿回去要怎么安抚他,还是说先因为去南楼的事教训他一番·结果看着怀里脸红扑扑,眼角还带的泪痕的叶律,叶轩什么脾气都没了。
第二天叶律迷迷糊糊醒来时,看着叶轩就躺在他身边,心情大好,一时玩心大发,撩着叶轩散落的发丝去挠他脸,硬生生把叶轩给撩醒了,叶律看着一脸困意的叶轩,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昨日之事早被抛的九霄云外去了。
之后叶律才听叶轩说,之所以和陛下待在一起的时间长,是在商议攻打北云国的事··叶律当时一拍桌子·什么时候打,带上我,好歹我也是深得骁勇善战的老爹遗传的,老爹当年没完成的心愿,就有我来完成啦。
叶轩沉默不语看着叶律,不置可否··而当攻打北云国的时候,叶律也没有如愿以偿的上战场··叶轩去了一个月,叶律不是陪祈暝在御书房,就是一个人在府里,最后终是没忍住偷偷溜出了帝都城去了前线。
结果正在和副将讨论战略的叶轩,接到小兵来报的既不是敌军来袭,也不是叶小公子的‘惊喜偷袭’,而是叶小公子被抓了··意料之中,对方抓了叶律就开始威胁叶轩了,给了叶轩三天时间,退离北云国境内。
要退肯定是不可能,可不退叶律又还在他们手上,叶轩正纠结苦恼时,前锋部队却递回消息说叶小公子烧了人家的粮食,还带了两千多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关门··“……”当时接到消息的叶轩真是哭笑不得。
这古灵精怪的小子又闹了哪出·“哥,我都说了不用担心我啦·看,我还给你带了这么多人力呢·”叶律仰头叉腰得意的对叶轩挑眉说到。
然而叶律并没有得来叶轩的喜悦表情,更没有得来叶轩的关心问候,而是被叶轩铁着脸二话不说的拉进了营帐··叶轩想过了,这小子这么不听话,肯定是他对他平时太温和惯养了。
“哥,我不是没事嘛,干嘛还板着一张脸·”叶律伸手捏捏叶轩的脸,嬉皮笑脸道··叶轩一手挥开叶律,冷声道:“我离开安陵之前是怎么给你说的”·叶律咬唇道:“保护陛下,乖乖待在帝都。”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叶轩面不改色··叶律怏怏低头··叶轩继续道:“你以为战场上是儿戏单枪匹马的跑来前线,结果还被抓了,你今天要是没有自己出来,你是想我退兵救你,还是继续前进不管你死活”·“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不懂事,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叶轩很少这样对叶律说话,平时叶律闯祸不听话,他最多收拾完烂摊子,轻微教训几句,也都让叶律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给气的有话说不出。
可这次已经上升到威胁叶律他的性命了,叶轩怎么能不生气··看着低头一句话不说的叶律,叶轩转身准备出去,却被叶律拉住了衣角··叶轩顿步,转头看向叶律。
叶律低着头,怏怏道:“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叶轩本来铁了心要给叶律长点记性的,可看着低声下气的叶律他总是会心软··“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也担心你啊,我怕……”叶律揪着叶轩衣角的手捏紧,“我可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可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叶轩的脾气彻底没了··叶轩伸手将叶律搂进怀里··叶老将军战死沙场的事,一直让叶律记忆犹新,虽然表面上他总是嬉皮笑脸的,其实又很多负面的情绪他只是不想带给身边的人。
“身为一国之将、将门之后,战场生死拼杀在所难免,你如果真担心我,该做的就是让我无后顾之忧·”叶轩语气放缓和了不少·“我也只有一个小律。”
叶律撇撇嘴,忍着要大哭一场的冲动,脸凑着叶轩的肩,使劲蹭了蹭,吸吸鼻子,忍哭又忍笑的说道:“我也是将门之后啊,上战场也是理所应当职责所在嘛。”
“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听从安排,你也理所应当”叶轩松开叶律,一张冰山脸一成不变··叶律龇牙嬉笑,扯扯叶轩衣角,“我错了,哥,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所以在此之后,叶律小捣蛋还是没改,但至少这种大事,他是听话了很多。
以至于之后西郡□□,叶轩被派去镇压,他也老老实实执行了祈暝安排他去北郡的事·本来祈暝还琢磨着叶律会不会绕路先去西郡找叶轩,然后再赶往北郡的,可叶律并没有,而是快马加鞭准时五天之内到达了北郡。
叶律不是任性长不大,而是从生下没两天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总忙于公事很少估计家里,从小被叶轩牵着手长大的他,对他而说,叶轩的意义太过独特而重要··叶轩对他说的每句话,他都有牢牢记得,平时小捣蛋也只是想时刻引叶轩的注意。
随着时间长大,他也越来越慎重自己要做的事,虽然依旧会做出让叶轩伤脑筋又气又好笑的事,却更加有了分寸··当日叶轩倒是忘了问叶律火烧对方军粮的事,过了几天等要用上那些被叶律带回的两千多人时,他才问起。
叶律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当时的北云国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已不成气候·是个人都想身在太平盛世,过太平安乐的生活,聪明人自然明白这样的日子,他们软弱的小皇帝是指望不到了,比起让这个王朝沦落腐败,还不如掐死它为它寻找重生的别路。
所以叶律幸运的遇到了这样的聪明人,替他烧了军粮,跟他走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里面有曾属南阳国的人··“哥,今天几月几”从北郡回来几天都粘着叶轩的叶律,今天一大早就冲到正在等他用早膳的叶轩的面前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叶轩见他来了,毫不客气的先动了筷子,淡淡道:“五月二十二·”·叶律眼睛开始毫不掩饰的泛光,看着叶轩小鸡啄米的点头,“嗯嗯·”·“嗯,吃饭。”
叶轩递给他筷子··“……哦·”叶律泛着光芒的眼睛瞬间黯然,郁闷的吃着早膳··“哥,你今天有什么事吗”叶律坐在长廊下,看着庭院里练剑的叶轩道。
叶轩一个收剑,对叶律道:“没有·”·“……哦·”·“拔剑,过来·”·“啊”叶律愣眼。
叶轩静静看着他··叶律看了眼身边的剑,慢吞吞的拔剑走了过去··“出招·”叶轩说到··“……哦·”叶律举剑,笑道:“哥,刀剑无眼,小心哦。”
一剑直冲叶轩正面而去,叶轩做式应招,叶律的剑快速逼近,却突然一个转式从侧底挥去,叶轩反应也不慢,见招拆招,兵器之声不断,几个回合下来胜负不分··突然只见一把剑腾空飞起,叶律手中已经空空如也。
叶轩微微皱眉看了眼叶律,长剑一挥,直接接住掉下来的剑,剑身一转,转眼间叶律的剑已经刺进了不远处长廊的廊柱上··“心不在焉·”叶轩冷淡开口道:“要是你面前是你的敌人,你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吗”·叶律低眉笑了笑,走过去把剑拔了出来,看了看剑身,说到:“就是知道面前的是你,所以才敢心不在焉啊。”
叶轩看了眼叶律,收剑,转身走出了后院··叶律看着叶轩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中的剑,深深叹了口气··剑身被哥的宝剑擦出磨痕了啊,这是用了多大力啊。
“哥,哥”书房没有人影··“哥你在吗”卧室没有··“哥,你在哪儿啊”叶律在府上上上下下的找,就是没见人。
“不是吧,就因为切磋时我走了下神,就生气不出声的出门啦”叶律郁闷的抬头视蓝天··“哼~臭叶轩,脾气这么臭·”叶律撇撇嘴踢了脚身边的墙。
“……”叶律面目扭曲的抱着腿脚,咬牙切齿道:“嘶——痛死小爷了·臭叶轩,我的剑被磨坏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今天我生辰,你一句祝贺都没有,我还没生气呢。
嘶——好痛·”·到吃晚饭的时候,消失了半天的叶轩终于回来了,叶律正趴在饭桌上,拿着两只筷子把玩着,看着叶轩回来了,立马放下筷子,屁溜儿的跑去迎接叶轩。
“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可要饿死了·于嫂弄了好多好吃的,看的我都口水直流·”叶律拉着叶轩坐下,递给叶轩筷子··“我开动啦啊。”
叶律迫不及待的举筷子就要动手了··叶轩沉默不语给叶律夹菜,一顿饭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平淡而过··叶律舒舒服服沐了个浴,隔着屏风穿衣的叶律声音传出:“哥,最近帝都城越来越不太平了,连陛下寝宫都进了妖怪,你可不能像今天一样,说都不说人就不见了,搞不好我还以为你被妖怪抓走了呢。”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外面没动静··“……哥”叶律探出脑袋,看着叶轩坐在桌边,桌上除了放有茶具,还多了一个大长方的木盒。
“咦哥,你什么时候拿了这么大个盒子进来啦·”叶律穿着一身白色里衣跑了过来,好奇的盯着长方盒子··“打开看看。”
叶轩浅浅而笑道··叶律看向叶轩眨眨眼睛,疑惑的伸手小心翼翼打开盒子··“这……”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把蓝鞘剑··叶律满脸隐藏不住的喜色,看向叶轩道:“不会……是送我的吧。”
叶轩轻轻点头,“生辰礼物·”·叶律欣喜万分:“真的是送给我的啊我还以为哥把这事给忘了·”·叶轩浅笑不言。
叶律视如珍宝的小心翼翼将剑从盒中拿出来,握住剑柄抽出一半剑身,剑身花纹简易而美观,离剑柄处还刻有字,叶律凑近一看,上面刻的正是‘律’字··叶律看了眼静静喝茶的叶轩,脸上笑意更深,手腕一用力将整个剑身拔出,叶律仔细看了看,恍然惊讶,这把剑和叶轩的剑很像,除了颜色和剑身上刻的字不一样,叶轩的剑是全银白色,更显冷寒之气,剑身上刻的是‘轩’字。
“哥,这柄剑……”叶律转眼看着叶轩··“不喜欢”叶轩道··“不不不,很喜欢,正合我意。”
叶律将剑收入剑鞘中抱在怀里,笑嘻嘻道:“它和哥的那柄长一样的·”·“嗯·”叶轩点头··四年前他十八岁父亲送这柄剑时,叶律就闹着也要,父亲之后送了把青剑给他,可那把青剑除了父亲少有的交他练剑时,他拿出来用外,平时都不见用。
记得当时他问过叶律原因,叶律说:青剑太温雅之气,不符合他性格··回头想想,父亲当时送叶律青剑时,他是更想叶律能崇文科考入内阁的吧··弯月当空,满天星辰,屋内月光淡照。
“哥,帮我……个忙·”叶律一翻身往叶轩怀里凑去··“嗯”叶轩任由叶律凑近··叶律整个身体都贴着叶轩,隔着衣裤也能清楚感受到的异常体温,叶轩不用问就知道他想要他干嘛。
“南楼的人说这种事不可多,可是忍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叶律揪着叶轩的衣襟,小声道··记得第一次他有需求时,不知所措下叶轩用手帮他解决后,叶轩教导他说这种事不可太贪欲,频繁对身体不好。
“南楼”叶轩睁开眼,看着月光照耀的屋内,语气听起来很平淡,身体已经准备抽离··“我保证没碰他们,也没让他们碰到我。”
叶律伸手搂住叶轩,连忙道··“以后再去,你也就不用回来了·”叶轩道,·“嗯嗯·”叶律忍得辛苦,咬咬牙道:“哥,很难受。”
叶轩翻身半压住叶律,手向叶律身下探去……·“下次自己弄·”·“嗯……”·上次好像叶轩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结果这次还是帮他弄了··上次他好像也是这么答应叶轩的··结果……·……·……·所谓兄长的宠溺,在下次、下次又下次中无线下去……什么时候修成正果了,兄长的下次估计就是明晚、明晚再明晚了……·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这个番外超出了我的预计,本来以为就几百字的,然而根本停不下来。
啦啦啦~说好的甜番外哦(≧▽≦)轩哥哥是不是实力宠,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2333333,还有小律的生日本来设定五月二日的,可突然想到星座这茬上,金牛一点也不符合小律性格呢,所以往后推改成双子。
那么轩哥哥会是什么星座呢~·嗯……叶轩和叶律的故事在这篇番外里就结束了,之后不会有单开的咯·《狐夙》这篇里面还出来两三对CP呢,你们发现了吗其实我挺期待狐王无情的故事哒?( 'ω' )?·☆、正文.魂飞缘灭·清晨,一缕光明从窗棂照射进来,证明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夙夜侧躺在祈暝身边,看着还未醒来的他,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这些记忆,眼前这人忘记的,他都有好好的替他记得,只是……以后再也做不到了。
内殿里一片宁静,给人一种仿佛一切都平静什么也没发生的错觉·好想再久一点,这样的时光,好想再久一点··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有很多事你只能认命顺其接受,无力反抗。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仙,甚至是五神,芸芸众生,天地六界,皆无例外··殿外传来轻慢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夙夜抬手抚向祈暝的脸颊,唇角微翘,却尽是苦涩,低愁的眉目神色哀伤。
祈暝,别担心,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了··窗棂照进屋里的阳光,让人不仅想外面一定是风和日丽,一片祥和安泰吧··然而想象终究是想象··小路子敲开门,面容苦愁。
祈暝才刚刚转醒,就听到小路子道:“陛下,林大人上奏,帝都百姓一夜之间近乎大半出现异常,疑似瘟疫·”·祈暝顿时清醒,转头看向跪在不远的小路子,“瘟疫”·“是。”
小路子低着头,“具体的林大人还在调查中·”·祈暝凝眉,掀被就要下床,却一脚刚踏下地,衣袖就被后面一股力扯住了··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祈暝转头看去,夙夜揪着祈暝衣袖,担忧的看着他。
祈暝抬起被夙夜揪住衣袖的手,抚向夙夜脸颊,温和道:“没事,乖乖待在这里,那里都不可以去·”·夙夜没有说话,垂下眼,松开祈暝衣袖··瘟疫吗这就是维安说的,更精彩的重头戏吗·“就乖乖听一次话。”
祈暝倾身轻吻了夙夜的脸颊,轻声道··一瞬间,一半脸颊失去了温热的触碰,另一半留下了湿热的余温··夙夜看着祈暝快速梳洗穿戴完离开的身影,那渐行渐远的步伐,似乎在提醒着夙夜,他将离这个人越来越远,直至再无相见。
林苍云进宫面圣,说明外面的实情··一夜之间感染瘟疫的百姓,先是头疼发烧,渐渐严重起来就是心脏剧痛,接着七窍流血,直至死亡··对于这样奇怪的爆发症状,太医院的太医皆是束手无策,无从下药。
“现在病亡人数大概多少”祈暝问道··“就单单城街已经上百,其他还在统计中,这瘟疫来的突然,扩散的也异常超乎想象,再这样下去……”·“宫中呢”·林苍云一顿,有些惊奇看向祈暝道:“宫中还没发现异常情况。”
对啊,满城皆出现异常病情,好些大臣家也出现了感染症状,却宫中的人都安然无事··祈暝思索的指尖点额心,闭眼开口:“只有安陵城出现这样情况吗”·“暂时还没接到其他城池出现异常的消息。”
林苍云回答道··祈暝眉目紧皱,睁开眼道:“下令封锁安陵城·”·林苍云扶手道:“是·”·“陛下,叶轩叶大人在外求见。”
外面有人来报··“宣·”·林苍云扶手告退··“臣参见陛下·”叶轩进来行礼··“起来说话。”
叶轩起身··祈暝看着离自己三四米远的叶轩,疑惑道:“你为何站这么远”·叶轩扶手道:“回陛下,微臣从宫外进来,怕沾染了东西传给陛下。”
祈暝苦笑道:“要来的总是会来,再怎么小心也没用·”·“你见朕,又带来了什么消息”·叶轩剑眉微凝道:“天显异象,宫门前上空悬有金字。”
“金字”祈暝惊疑,“写的什么”·“解灾之法,斩妖孽也·”叶轩缓缓吐出这八个字。
祈暝闻言,轻笑道:“你对这八个字有何看法”·“斩杀夙夜,解瘟疫之灾·”很清楚的意思,就是冲着夙夜而来·这种所谓的天象,夙夜也可以办到的吧。
“那如果朕不顺其天意呢”祈暝站起身来,缓缓向叶轩走去··“……”叶轩不答··但局面显而易见,瘟疫继续蔓延,百姓恐慌而引起□□,逼宫要祈暝杀夙夜。
无论怎样选择,祈暝都处于被动·杀了夙夜就真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吗,总不会这么简单··“陛下”叶轩看着祈暝向着殿外走去。
“去看看所谓的天字·”祈暝头也不回的边走边道··叶轩追了上去,“陛下,臣以为……”·“别以为了,你和苍云在外面不也好好的来见朕了,朕就站在宫楼上看看不碍事。”
祈暝完全不等叶轩话说完,打断道··“陛下,这是去哪儿”回来的林苍云正好碰上两人··“听说有天字出现,朕去瞧瞧。”
祈暝说的轻描淡写··“陛下,不能去·”换林苍云阻止了·“现在宫门外拥满了百姓,都嚷嚷着……”·“让朕顺应天意。”
预料之中的··“陛下……”林苍云愁眉··“朕怎么不见韩高啊·”祈暝转了眼身边,问道··“韩大人在宫门口。”
林苍云道··祈暝二话不说继续往前走··“陛下”林苍云急唤,叶轩默默跟上··“唉”林苍云看着擦肩而过的叶轩,无奈跟了上去。
当祈暝踏上宫楼,悬空的金字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楼阁下拥堵是叫喊着要顺行天意的百姓··“哥,哥·”一直在清凉殿的叶律也出现再此爬上了楼台。
“哥,你没事吧”·“没事·”叶轩拦住冲过来的叶律,淡淡道··“没事就好·”叶律转头看向天空悬着的字,眨眨眼睛道:“这就是什么天象啊夙夜也会的啊,刚刚才变给我看了啊。”
“……”这话要是给百姓听了,估计就会说天象能和妖术相提并论嘛··“那个,陛下,夙……夙夜不见了·”叶律偷偷移到叶轩身后,小心翼翼说到。
祈暝转头看了眼叶律,没有说话··叶律咽了口口水,这不能怪他,他就眨眼功夫,夙夜就不见了,就算他不眨眼,夙夜要走,他也拦不住,因为……他打不过夙夜。
“陛下,你看·”一旁林苍云发现了悬空的字体有变化··祈暝转头去看,本八个字的,居然多出了几个字来··妖师当道,民不聊生。
天字出现变化,下面的百姓也分分将注意力转移上去,猜测着字中之意··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个妖师,指的是什么”叶律眨眨眼睛道。
“斩妖师·”一个陌生的声音入耳··几人转眼看去,是那天晚上的蓝衣小道士,身边还有那个白衣公子和一个陌生的清秀少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林苍云皱眉问道。
“阿情说来看戏·”岚笙眨眨圆鼓鼓的眼睛道··“……”·“等等,你刚刚说斩妖师是妖师”叶律问道。
“这也是阿情给我说的·”岚笙道··“……”·“也是事实·”少年说到··“斩妖师会食妖心,增强法力,对吗”祈暝冷淡开口。
“还会食人心呢·”一只蝴蝶飞落在祈暝肩头··“啊蝴蝶也会说话·”叶律惊奇凑到祈暝身边,看着豆豆。
“有什么好惊讶的,狐狸你都见过了·”豆豆飞到少年肩头落下··叶律舔了舔嘴唇,看了眼祈暝,无视刚刚的事,问道:“陛下,你怎么知道的”难怪陛下总是不怎么喜欢接触斩妖师呢。
“国师最后一次来信,里面提到过·”祈暝淡淡道··“哦……那……”叶律欲言又止,最终到了句没什么,默默回到叶轩身后。
叶律本来想问为什么国师有了提醒,陛下还不把这些斩妖师赶出去或是抓起来··转念一想,当初丞相在时非常推崇斩妖师,而斩妖师的确是在斩妖除魔,并没有伤人的举止,陛下又怎么好处置呢。
再说妖师呢,有法术啊,搞得不好狗急跳墙伤了陛下怎么办·虽然现在的局面也没什么区别··祈暝转过身,看向头顶渐渐要消失的字,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接下来恐怕有一场狂风暴雨要来。
楼台下的百姓依旧没有退散的意思,倒是有倒下的,祈暝衣袖里的手捏紧··这种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自己子民倒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突然两束红光划过天空,纠缠而来。
“王,是夙夜吗”豆豆连忙道··“还有维安·”少年凝眉道··楼阁下的百姓也发现了那两束光,分分惊奇的议论着。
“等会儿会不会有妖怪和斩妖师上来”叶律扒着叶轩,眼睛看了看四周道··“放心好了,城中那么多斩妖师,而且还有妖师坐镇,那些不听话的妖胆子再大,也没兴趣玩找死的游戏。”
豆豆说到··“……”·“那妖师呢”林苍云问道··“……那没办法了,不过你只要不出这座宫门就暂时没事。”
豆豆继续道··“为什么”叶律疑惑··“皇宫周围已经被夙公子设下了结界,我和阿情适才也加固了,暂时没问题。”
岚笙说到··祈暝神色微顿,目光追溯着那束光··所以宫中没有被瘟疫波及,也是因为这个结界·“暂时大概能坚持多久啊”叶律继续问。
“额……”岚笙撇开眼,没有回答··叶律眨眨眼睛又看向少年,准确说是看向少年身上的豆豆··“……”可是没有答案。
少年转眼看向了天上,豆豆飞到了祈暝身上··“设下结界的人没了,结界自然就没了·”无情说的冰冷··“……”叶律偷偷看了眼祈暝,他好像又问了不该问的,而这个什么狐王回答的也太直接了点吧。
轰隆——·乌云密布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接着雷声震耳,顺时倾盆大雨··楼阁下的人有的已经向屋里躲去,有的依旧不离去··“让韩高打开宫门。”
祈暝眼睛依旧不离开天空,说到··“陛下……”林苍云想说什么,却又没继续往下说··“没被感染的都隔离·”祈暝道。
“是·”林苍云转身下楼··但是一场倾盆暴雨就像带着瘟疫一样,楼下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越迅速··大雨本就是病毒蔓延最佳渠道,何况是这么多人聚集的情况。
“这……也太快了吧·”叶律看着楼台下的情形,不免吃惊后怕··“夙夜,你还真够拼的·”维安对着夙夜道。
夙夜一身红色衣袍被雨淋湿,犹如染了血一般,眉心的红色印记在雨中也格外鲜红··“白安,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杀了祈暝,你也坐不起这江山·”·维安冷哼一声道:“这名字自从西锦被灭了后,就再也没人喊过,你是第一个。”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夙夜仰首冷眼道··“你能被我杀,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至少不是被他亲手来的好·”维安叹气道,“真可惜,离间计不成,看不到你被他杀的凄美场景了。”
夙夜冷笑:“你杀小季时,场面很凄美吗”·“他是白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律不耻下问的精神发挥的非常好。
祈暝也疑惑的看了眼无情··“他杀了当初他最宠爱的兔精小季,食了小季的心,渐渐就成这么个人不人妖不妖的身躯了咯·”豆豆解释道·“所以最是无情帝王家,一点也没错。”
叶律默默看了眼还落在祈暝身上的豆豆,又瞄了眼祈暝··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果然妖是不一样的,胆子都比人肥很多·不对……人家怕也是怕他们王。
“啊~不好,维安的同伙来了·”看着楼台下风雨中聚集的斩妖师也不过二十来个,其他都是被控制了的妖人··这些妖人想要攻击进宫,可结界完全抵挡了他们。
“这些妖人……”祈暝微微皱眉··“都是你的子民·”无情毫不留情说着事实··“他们中的也不是什么瘟疫,只是一种变态的妖术。
被控制的人恐怕很难再变回来·”少年看着楼台下的情形道··“夙夜,怎么样还能坚持多久啊”维安讥笑的看着夙夜道,“被我的法术困了好几天,你还这么有精神,真是低估你了。”
“法术突飞猛进,看来你吃了不少妖心·”夙夜冷嘲道··“哼~吃下你的,就更好了·”·“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夙夜近身袭向维安,维安快速闪过,反手揪住夙夜一尾,身体同着大雨向下坠去··“这疯子想干什么”豆豆在祈暝肩上,双翅扑腾扑腾急急道。
祈暝猛然一转身,惊的豆豆连忙飞离了他··“陛下,你不能出去·”叶轩挡住祈暝去路,想都不用想,也知道祈暝他想干什么··“你只要一出宫门就是送死,他为你做的都白费了。”
无情冰冷的声音传来··祈暝衣袖下的手越捏越紧,指甲都刺进了血肉里,他似乎也没有感觉··“让韩高弓箭准备·”祈暝咬牙道。
“是·”一个侍卫快速下楼··簌——·被维安带着坠落的夙夜在离地面有些聚集时,下面的妖师都拿出了逆盘,红色的线直直向夙夜飞去,缠住了夙夜,维安顺时松开夙夜,落到地面上,看好戏的看着夙夜。
“这么多斩妖师招待你,你应该更加感到荣幸·”维安洋洋得意笑到··“这么多逆盘红线,这混蛋·”豆豆急的转了一圈化为了人形,扒在墙边看着下面,整个人看着就像要掉下去了,少年挪动脚步来到豆豆身边,一手伸去拦着了点他,怕他真给掉下去了。
“那是什么”这回问话的是叶轩··“逆盘,对付妖的最高级法器,一般妖被捆住,必死无疑·”少年皱着眉道。
“我觉得夙夜不是一般妖·”叶律从叶轩身后伸出脑袋道··“法力高的妖遇到,九死一生·但是,现在下面是二十几个高级斩妖师。”
不言而喻,遇到三四个就让你够呛的,还说二十几个·叶律咽了口口水,默默看了眼祈暝··祈暝面目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离他最近的叶轩感觉的到,他的手再抖。
被红绳捆绑住的夙夜动弹不得,九尾也被捆住了,红绳越勒越紧,和夙夜红色衣袍相融,最明显的就是夙夜的九尾,红线没入尾中,雪白的狐尾渐渐被染上鲜血,红色的线在雨中也越来越鲜红。
此刻包围皇宫的结界也渐渐变弱,这意味着夙夜……·“夙夜”豆豆看不下去,想要掉下去,可被少年拉住,“你去了也是送死。”
“可是……”豆豆看着少年,泪眼汪汪,“可是,会死的,他会死的,上次就四个妖师,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上次祈暝回想上次夙夜回来后身上的红色勒痕,就是这东西弄的吧,上次的可是过了好久才消失。
祈暝拔剑,转身直接跃身下了楼,冲着蜂拥而来的妖人砍杀去,地面上流淌的雨水瞬间被鲜血染红··“陛下”叶轩转头对叶律道:“好好待着,别添乱。”
说着也飞跃楼下同祈暝对敌··“哈什么添乱,我很差劲吗”叶律撇嘴道,“来人,把弓箭给我,本小爷可不是吃素的。”
一个侍卫递给他一把弓箭··“阿情……”岚笙拉住无情的衣袖,愁眉道:“我去就行了,你……”·“阿情”·不等岚笙话说完,无情已经甩袖飞身下了楼,然而迎接他的是维安。
岚笙连忙拔剑跟上去,和无情一起对付维安··“来的正好·”维安抵挡着无情和岚笙的攻击,对痛的已经似陷入昏迷的夙夜道,“夙夜,你不是很厉害嘛,现在这些人都要跟着你一起送死了。
还有你的陛下哦·”·被捆的已经麻木的夙夜,紧闭的眉目挣扎的动了动,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唉苍云……”叶律正准备递弓箭给林苍云的,林苍云却先一步下去帮忙了。
“……”·豆豆闷不吭声的拿了把弓箭,对着少年道:“我不会·”·“……”少年沉默拿过弓箭,一手食指中指带金光点上弓箭,对着下面一个妖师的逆盘就是一箭,猝不及防逆盘掉地。
·“……厉害·”叶律看了眼少年,说到··“当然·”豆豆仰首··“……”·“再来一个。”
豆豆又抽了只箭给少年··宫里的百姓都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中不安·宫外祈暝他们不占优势,索性叶律一声令下,弓箭射来的及时··无情因历劫刚受过伤,岚笙法力在昆仑只能勉强算个二等尾末,两人自是打不过维安。
“夙夜,你就打算这么睡下去吗”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夙夜耳边响起··一阵凉风拂过,突如其来的彼岸花香开始慢慢蔓延在周围,夙夜挣扎着拼命要睁开双目。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是什么东西”维安闻到淡淡的花香味道,脑海有些变得沉重,往昔的记忆开始拥来··“他……唔……”岚笙正要开口问,却被无情堵住了嘴鼻。
“这香有问题,都注意·”维安坚持保持清醒,冲身后的妖师道··所有妖师打起精神,开始用法术隔离香味的入侵体内··昏迷的夙夜渐渐有了直觉,开始挣扎反抗身上刻入骨髓的红线,金瞳猛地睁开闪闪发光成火金色,眉间的朱砂印记似也闪烁的红光。
天空乌云密布细雨绵绵,渐渐凝结成冰,七月正夏的天,天空居然开始飘起雪花来··“下雪啦,夏天下雪,如此反常,看来真是妖怪作祟啊·”有百姓如此而言,引起一片喧哗。
“怎么下雪了”叶律也是惊讶道··“因为夙夜啊·”豆豆意味深长道··“哈”叶律一脸茫然。
夙夜反抗的力道似乎越来越大,宫外的结界也坚固起来··掌握逆盘的妖师有的被少年给用弓箭挑了,有的被岚笙趁机摧毁,而一些正道斩妖师都分分赶来助一臂之力。
维安看着眼前的情形,冷哼看着夙夜道:“还真是怪物,这都弄不死你·”·“因为他不是妖狐·”无情的声音比此刻散落的冰雪还要冰冷。
叮——·红线尽断,逆盘反噬妖师··无情:“他是白华坐下的九尾灵狐·”·豆豆:“他是五神之一九天玄君白华坐下的九尾灵狐。”
“神九天玄君”出现在说书人口里的人物叶律目瞪口呆··维安微顿,却是冷笑:“白华的灵狐呵,要真是,怎么不见九天玄君来救他”·无情冰冷着一张脸,冷漠不语。
脱离逆盘的夙夜此刻似乎换了一具身躯一样,招招逼迫维安而来,让维安无力还手··“小夜,这样不会出事吧·”斩妖师们的相助,让局势大有所转。
祈暝跃身而来,问一旁的无情··无情冷淡道:“会出事你又能为他做什么”·祈暝身体一顿,哑口无言··作为一个凡人,面对妖魔鬼怪,他的确做不了什么。
忽然正和夙夜纠缠的维安一个错转,直直向祈暝而来··无情眼疾手快,一把挥开祈暝,自己却被击中··“阿情”岚笙接住被打开的无情。
夙夜眉目寒霜,紧追维安而来,谁知维安快速来到祈暝身边,被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祈暝就已经在维安手中··“夙夜,你有本事就动手·”维安拿祈暝威胁夙夜。
夙夜顿步,金瞳满是愤怒:“放开他·”·维安冷哼笑道:“你杀了你自己,看我会不会发发善心放了他·”·“我劝你还是放开他的好,不然你会后悔的。”
适才对夙夜说话的女声又响了起来··“你什么人,别装神弄鬼,出来·”维安掐着祈暝脖子,看着四周··周围不见一个女子,只见一束束彼岸花突然出现在周围,围着他转,维安不耐烦抬手就要摧毁,却不想彼岸花突然化为红烟钻进了祈暝鼻中,祈暝看着夙夜视线感觉开始模糊,之后一片黑暗袭来。
夙夜凝眉道:“宫素,你对他做了什么”·“别急,你看看他眉间·”宫素声音飘然传来··夙夜看向祈暝眉间,可什么也没有。
正当夙夜再要开口时,突然看到祈暝眉间出现了光印··夙夜瞳目顿然睁大:“这是……”·“再搞什么死了么”维安不耐烦摇了摇祈暝。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维安周身蔓延,祈暝瞳目猛然睁开,黑色眼瞳变成了暗红色,充满着黑暗的气息··同时维安被弹开,打在了墙壁上,狼狈的滑落在地··一旁的无情看到突然变了一个人的祈暝,皆是一震。
这是……·“五神之一的冥界之王,炽暝啊·”宫素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知道身份不简单,却不想是五神之一的冥王神君。”
夙夜震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人,心中翻涌一丝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自己执着了这么久的人,是神啊,一个到人间来历劫的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神啊。
维安从地上爬起来,不死心冲失神的夙夜而去,却比眨眼功夫还快,炽暝一个闪身挡在了夙夜面前,并不让维安反应过来直接掏心而去,却又被维安巧妙躲过··夙夜回神,一个跃身从背后袭击,炽暝从前面攻击,前后夹击,终是不给维安留活路。
维安却是心狠手辣惯了,转身迎面夙夜,在夙夜尖利的利爪刺进维安胸口时,同时维安将带有法术的短剑刺进了夙夜身体里,炽暝一掌紧接着打在了维安背上,满口鲜血脏染了夙夜雪白的发丝。
“夙夜,送你……最后的礼物·”说完身体向下划去,倒在了地上··“小夜·”维安到底,炽暝才看清楚夙夜的情况,胸口被刺进去了短剑,鲜血和染红了白色里衣与红外衣相融。
胸口,好痛··夙夜视线渐渐模糊,身体向一旁倒去,却在下一刻被人接入怀中··“小夜……”夙夜闭了闭眼睛,在努力睁开,炽暝眉间的印记没有了,瞳色也恢复了黑色。
“祈暝……”夙夜痛的皱了皱眉,轻声唤道··“我在,小夜,我在·”祈暝不断擦着夙夜口中流出来的血,却对胸口的伤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这十八年来,如今遇到的所有,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无能··夙夜缓缓抬起失力的手抚向祈暝,祈暝伸手扶住··那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真好,可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夙夜努力的让自己嘴角上扬,虚声道:“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来世,来世换你找我的·”·“……好,好。”
祈暝忍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说,你不会忘了……我的·”·“不会,一定……一定不忘·”·夙夜闭上眼睛,明明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的啊,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了。
“祈暝,以后……不会再有人,缠着你了·”这是夙夜最后能想到的话··“小夜小夜……”·祈暝越来越急的呼唤,夙夜听得越来越模糊。
回头想想五世的纠缠,祈暝,我为你留下的,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吧··你或许不会再有来世了,而是高高在上的冥王神君,那个时候……你会忘了你历劫的一切吗就和皓月仙君一样·祈暝,是不是我不那么执着,你的历劫会早点结束,而我们会有更好的结果·祈暝,以后……不论轮回为人,还是归位神君……·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夙夜……”·“小夜……”·“夙公子……”·“混蛋夙夜,你个大骗子,当初还让我在山上等你,你说你会好好回来的呢,你个大骗子。”
“你起来啊,你不是有九条命的嘛,还有一条的呢,你快起来啊呜呜呜呜……”·“王,他可以醒的,对不对,对不对·”·白雪纷飞中,皇城宫门外,尸倒遍地,血流成河。
昔日一座热热闹闹的帝都皇城,一夕之间变得如同一座死城··“你和轮回司已经做了最后一道交易”冷傲的九天玄君白华,一袭华丽紫衣,冷眼视九州。
“嗯·”夙夜看着下面哭闹着的豆豆,又想哭又想笑··这孩子,大概要化好久好久的时间来忘记他吧··“你大可不必如此·”·“因果皆为我,自然所有由我来承担。”
夙夜看着搂着自己肉体,心痛难过的祈暝,他很抱歉,等不了他来找他来了··“留下你这一条命,等他历劫完不就好了”·“你是在挽留我”夙夜微微一笑,“可惜迟了。
此生无缘,唯有放手·”这由不得我不放了··“再说,那些人是无辜的,不该因为我的执着而搭上他们性命·”夙夜看向抱着怎么叫也叫不醒的叶轩,一脸忍哭又放任自己嚎啕大哭的叶律,浅浅而笑:“你哥哥还给你,免得天天哭鼻子。”
叶轩被妖人抓伤而感染,现在只是睡着了,醒来可就不再是之前的叶轩了··“白华知道他是炽暝的吧·”夙夜看向白华·“所以总骂我愚不可及。”
“炽暝不可能再回幽冥界·”白华冷声道··夙夜惊讶:“可他……”·“就因为你的执迷不悟、愚不可及,让他再回了幽冥界。”
神并不是不伤不死不灭的,神可以自己选择坠灭··而孤寂了千百年的炽暝,舍弃幽冥界,舍弃神君之名,舍弃一切,坠入永久轮回道··然而因为夙夜的出现,却生生唤回了炽暝的神知,恢复神身。
若是再轮回个五次,就是轮回司帮忙也是无力回天,之前神知未受损,全仗着夙夜的命护着··可是……·炽暝能回到幽冥界恢复神君之名了,可他不能陪着他,以后的日子里陪伴炽暝的依旧是孤寂。
当初他为他渡雷电之劫,而后他为他渡轮回之苦,可谁又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相遇就是一场劫难的开始··不遇炽暝,夙夜就不会落得今日局面··不遇夙夜,炽暝就不会继续孤守千百年。
夙夜最后看了眼他眷恋的人,释然而笑··祈暝,再见··再也不见的意思··对不起,最后留给你的,却是你最初最想要摆脱的——孤寂。
无情,谢谢··无情摸摸豆豆的头,抬眼看向拨开云雾的青天,冰冷寒霜的眉目依旧不变··“修为至此,已经消耗殆尽·”·已经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无泪者脸上,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此生所作所为,我都不曾后悔··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贪恋了那一人一眼一世的温柔罢了··芸芸众生之下,皆是渺小之物,执迷寻找着可以温暖自己,免受孤寂的可怜虫罢了。
一缕清风拂过,带走了夙夜来过这世间的所有痕迹··肉身灰飞烟灭,魂魄归于九天,此间再无夙夜··作者有话要说:三点要说的,比较话唠请谅解·1.这章有点长,各位不急慢慢看。
还有这不是大结局,后面还有,还有,还有·2.这章看到最后大家一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夙夜挂了,描写祈暝情绪的很少对不对不急,祈暝的所有情绪都会在后面章节呈现,不管是祈暝还是变化成炽暝的都有…额啊啊啊啊啊,不剧透,接下来更精彩么么哒~·3.认为我会悲剧的,返回去看文简介么么哒。
(结局可能没想想的那样HE,可别忘了还有番外呢哼唧~)·虐恋情深前世今生·4.文中的少年,大家表介意,写狐王的时候他会是个有名有姓的好配角的··另外提前预告,端午节会出关于端午节的所有系列集体小番外的,不管是已经和大家见面了的角色还是依旧筹备中未出场的,到时候都有。
(可能不会按时交作业,但保证会交出来,不然你们抽我么么哒~)·☆、结局.红尘一场·“小夜”清凉殿内,龙床上躺着的少年似乎睡的很不安稳,一声惊呼,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陛下”听到殿内声音,守在殿外的小路子连忙进殿,看着一脸惊慌还没缓过来的祈暝,小路子不免担忧道:“陛下是做噩梦了”·祈暝缓了缓神,看了眼不远处的小路子,又看看四周,眉头微皱道:“夙夜人呢”·小路子一愣,满脸茫然,似乎在脑海里寻找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后,才小心翼翼道:“陛下,宫里……并没有夙夜这个人啊。”
没有·祈暝心中莫名一紧,怎么会没有明明昨天还……·对啊,昨天妖师进犯,帝都百姓受难,夙夜……夙夜受伤了啊。
那然后呢夙夜人呢,夙夜去那儿了他怎么回到清凉殿的外面现在怎么样了·“陛下,丞相请旨召见。”
小贾的声音突然在殿外响起··祈暝闻声一愣,抽回思绪,眉头皱的更紧,“丞相”·丞相不是……·小路子见祈暝一脸疑惑,连忙道:“陛下,就是陆相啊。”
小路子话音刚落,还在疑惑陛下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就见祈暝赤脚就下了床榻,直接向殿外快步走去··“陛下”小路子一惊,连忙拿起一旁挂着的黑玄龙袍,提着锦鞋就追了出去。
祈暝赤脚只穿着里衣就跑出内殿,把殿外的小贾都给下了一跳,却见后面追来的小路子,连忙机智的跪在了祈暝面前,“陛下,丞相在殿请旨求见·”·祈暝一顿步,看向小贾就问:“朕问你,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有夙夜人呢”·祈暝语气急迫,吓得小贾身子一颤,被问的也是一头雾水,结结巴巴道:“回,回陛下,昨日,昨日并没有发生何事,只是……只是城内奇怪的覆盖了一层白雪。
奴才也,也不认识夙夜……”·“好,很好·”祈暝突然冷笑道:“都装什么也不知道,都瞒着朕是不是你们都长胆子啦”·“奴才不敢,奴才说的都是……都是实话。”
小贾趴在地上,声音都颤抖起来··追出来的小路子也连忙跪在地上,俯身小心翼翼道:“陛下息怒,奴才们不敢欺瞒陛下,宫中的确未见过名为夙夜之人。”
曾经的关于夙夜一点一滴的记忆都清晰的在祈暝脑海里呈现,明明都那么真切··可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路子和小贾都说没见过夙夜为什么明明帝都遭受劫难,百姓接连莫名丧命,而小贾却说什么事也没有为什么陆相又起死回生了·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所有发生过的事,留下的只有一场白雪·祈暝瞬间像没了魂似的,神色黯然无光。
看见安然无恙站在面前的陆相,一切都感觉好不真实··宫里所有人都不记得夙夜这个人了,就连曾经处处不看好夙夜的陆相,对于祈暝的疑问,也是被问的一头雾水,不曾见过此人。
就连叶律叶轩也是如此··还有宫素,小路子说宫素在两个月就失踪了,太师也告老还乡··而他,根本都没有和宫素成过亲··祈暝站在宫楼之上,昨日那血淋淋的一幕幕都历历在目,可是明明真真切切发生的事,除了他却无一人记得,就连明明被鲜血染红的白雪,现在看到的也只是洁白的。
街头人来人往,喧闹嬉戏,都那么的正常,似乎昨日之事都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关于夙夜的一切,都变得如同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什么都回到了开始的模样··“国师呢”祈暝想,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么国师也回来了吧。
“国师在春忌之后就没有了音讯·”小路子看着面容沧寂的祈暝,如此说道··小路子话音刚落,祈暝就已转身下了楼台··祈暝快步的冲着清凉殿而去,进了殿内就到处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当初国师最后送回的一封信,可是现在连那封信都不见了··祈暝抚额落寞的坐在桌案前,心酸痛酸痛的,痛的胃里都是一阵翻腾,喉咙里蔓延的是苦涩的似血腥味。
帝都城所有都恢复成最初的模样,连死去再也回不来的人,现在都起死回生了··一切可以证明夙夜是真的存在并且来过的痕迹都消失没有了,可笑的一切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明明真切的都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明明那人还让他不要忘记对他说过的话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怕的不是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个人了,悲伤的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却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些记忆。
而是所有人都以不同的方式无言的表达着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没有人可以证明夙夜是真的来过的,是真的存在的··啪——·突然安静的殿内传出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祈暝抬眼去看,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死寂黯然的瞳色里,终于闪现了一丝光芒··祈暝急忙起身跌跌撞撞前去捡起地上的东西,那是一把折扇,送给夙夜的折扇。
祈暝犹如珍宝的打开,哭笑说道:“就知道不是梦,都是真的,真的·小夜,你是真的来过的,不是梦·”·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人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却情到深处,眼泪是宣泄所有感情的最好方式··此时此刻的祈暝就像个孩子一样,眼泪肆无忌惮的从红了的眼眶中流出,越来越无法自拔··那种撕心裂肺,痛到麻木的感觉,只有深有体会的人才明白。
夙夜留下的就这把折扇了,还有那副画,祈暝第一次见过夙夜后画的那副画··看着眼前的画中人,祈暝既幻想着夙夜能从画中走出,和曾经一样嬉笑着对他肆无忌惮。
可是现实残忍的告诉他,那是奢望··滴落的眼泪打落在画卷之上,晕开了墨迹,渐渐模糊··‘为你而来啊·’·‘你放心,要走时我自会走。
’·‘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已经没有再回来的理由·’·不会再回来了……·此生,夙夜是真的不会再来找他了吧··那个妖艳如红梅的人,那个隐藏了太多苦涩的狐狸,那个一心为他而来的九尾灵狐。
再也不会回来了,今生他再也见不到他了··祈暝抱着画轴和折扇顺着道路,回忆着和夙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走过温室殿,这里是留下他和夙夜回忆最多的地方。
缠8绵、嬉闹、温馨,还有他成亲那天,突然回来站在雨中的夙夜,心痛,无奈,纠结……一切一切画面都历历在目,却两个人的记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来回忆。
祈暝将画卷挂在了温室殿中,折扇也放在了桌案上··走过玉台阁,这是夙夜最初来所住的地方··一个突然闯进他生活,打破他孤寂的人,现在又把孤寂还给他了。
最后祈暝走进了他和夙夜初见的地方——梅园··一走进去,祈暝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梅花居然在夏天开了花,不见融化的白雪覆盖于妖艳红梅枝头,微风吹过卷起轻柔的白雪。
这番景象让祈暝更是触景生情,白雪纷飞,红梅妖艳,芳华绝代的俊美红衣少年回眸而笑··经那一眼,铭记于心,此生难忘··只是现在,白雪红梅依旧,芳华绝代的少年却已不会再回来。
“你为何而来”·“为你而来·”·“所谓何事”·“陪你过年啊·”·祈暝苦笑,以后的每个年,他又要自己过了啊。
“小夜,说好来世换我来找你的,你可要等我,别躲得太隐蔽了哦·”祈暝轻轻而道,缓缓闭上眼睛··一阵清风而过,白雪纷飞,花瓣轻颤。
再见,祈暝··“小夜”祈暝似乎听到了夙夜的声音猛然睁开眼,四周看去,急迫的穿梭在梅园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小夜,是你回来了吗小夜小夜”·没有,什么也没有·一缕阳光从云层中照出,白雪开始融化起来,连盛开的梅花也在清风中开始飘落凋零。
晃眼之间,似乎什么东西又发生了改变,祈暝转眼看着周围的变化,脑海里开始模糊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流失··“不要·”祈暝下意识的说出这两个字。
祈暝双手握住头额,一下半跪在地,他清晰的感觉倒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脑海里、身体里被抽走,直觉告诉他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想要阻止、想要抓住,可是他无能为力,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无助感流窜全身。
“不要……”·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可他明明感觉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似乎那都不是熟悉自己的记忆··那个红衣白发少年是谁他认识吗为什么记不起来了·什么妖师,什么妖精,什么承诺,什么悲伤,什么感情,一瞬间所有一切都随风而逝。
一阵天昏地暗,头晕目眩感觉席卷而来··好困……眼睛随着意识沉重闭上,脑海一片黑暗,思想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所有的运转··小路子一路寻找祈暝,路过温室殿时,却发张殿内多了一副画轴,只是上面是空白的,而桌案上的折扇也莫名掉落了在地,折扇的扇面同样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待祈暝再次醒来,那个痴情执迷的妖艳狐狸,将从此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帝王的脑海里,不留下任何残影··夙夜你这一生……究竟做了什么为了什么又值了什么·不过蹉跎五世,换来魂飞魄散,犹如一场可笑的闹剧,什么也没留下。
“这就是夙夜所求的用最后一条命将所有变回最初,不留任何痕迹”九重天上的寒玄宫中,一身灰白衣袍的预言天神——衡虑神君落下黑子,笑道。
与衡虑神君对弈的白华没有开口,冷淡的落下白子··“祈暝的记忆现在才消失,是你故意的吧本君想也肯定不会是夙夜多此一举的想法,他可舍不得祈暝为他伤心难过。”
衡虑笑道··白华冷漠道:“夙夜为他倾尽所有,这点算什么·”·“哈没想到孤傲冷漠的白华,也是如此护短之人。”
白华不语··衡虑摇摇头,叹笑道:“炽暝归位想起一切后不知要多难受·继续着孤寂的做伴,还加上思念的折磨,那种滋味生不如死,白华你不会懂的。”
“关本君何事·”白华冷傲道··“唉~不懂感情的白华啊,本君真替你担忧,万一你那天也遇到情劫了,可怎么办哦·”衡虑叹气道。
白华冷冷撇了眼衡虑,“先管好你自己的烂摊子·”·衡虑耸耸肩,不以为然··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时光匆匆流去,却不会老去。
而人却会随着时光流失渐渐老去,最后只剩一堆尘土白骨··布满繁星的夜空,有的明亮有的暗淡··“王,你看,帝星光芒暗淡,看来这个王朝已经到极限了呢。”
豆豆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到··无情看着那颗暗淡的星宿,没有言语··帝星暗淡,冥星却开始明亮起来··东祁王朝,明晨十八年,深冬··大雪纷飞,梅花盛开。
‘明晨帝’祈暝驾崩于未央宫温室殿,年仅三十四岁··英年早逝的明晨帝,一生未娶,膝下无子,自是后继无人··统一九州的东祁王朝,因祈暝而生,随祈暝而灭。
历史中传奇的四国,在这一页彻底到达终点··……·“炽暝,我听刚下来的亡灵说凡间下大雪了,梅花也开了,你带我去看看吧·”·“……好。”
世间痴痴念念的人无数,漫长孤寂的岁月中,有幸能遇到一个对自己痴念的人,永世无憾··【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上一章发出来后,结局就已经跟着码出来了,可是犹豫了好几天,今天才放出来。
最初设定我认为可以完美结局的,可是故事写到一半,我觉得结局不会太完美,甚至在空间我都发出了可能悲剧的说说~嘤嘤嘤~对于夙夜我也很纠结呢,毕竟经历了五世,如果就这样玩完了,那一切就真只是一场闹剧而已了啊。
正文的结局就是这样了·接下来还有一则番外·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五神手中都各有一颗珠子,那么冥王炽暝的……我不说,咱们番外再会哟嚯嚯~·☆、番外.狐夙之名··忘川河岸,彼岸花海,承载着从此而过的每一个亡灵的前世记忆。
而只要冥王神君点点头,就可以让彼岸的花香唤起你几世的所有记忆,只要你灵魂承受的住,否则就是魂飞魄散··“思念之痛,你本可选择遗忘。”
一身水红衣裙,头戴彼岸花的女子看着眼前的男子道··“本君答应过他,不会忘了他·”男子一身赤黑玄袍,黑发散落及腰,眉眼修长,暗红色的眼瞳含着隐藏最深的温柔,眉间红印映照着男子尊贵的身份。
前生五世的记忆都深刻在脑海里,那人的一颦一笑都无比清晰··炽暝苦笑,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执着痴傻的狐狸啊··“夙夜,你真够残忍的,对我如此,对自己也如此。”
一阵阴风而过,彼岸花被吹得摇摆,适才说话的红衣女子已经消失··炽暝转身看向突然道来的稀客,嘴角微勾:“好久不见,白华·”·“本君以为冥界要换主了。”
白华冷冷瞟了眼炽暝,傲然道··“让白华失望了·”炽暝浅笑而道··白华撇了炽暝一眼,他从来不是喜欢废话的人,直接道:“夜璃珠。”
炽暝微微挑眉,疑惑看着白华··……·时光不会为谁而停留,更不会为谁而逆行··晃眼而过,竟又是五百年··人界随着朝代的更替依旧顺着命运的齿轮运转,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不过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的上演。
妖界自从由狐王无情掌管,倒是没什么大波折,无不是昨天谁历劫啦,今天谁喜欢上了一个凡人,明天去谁谁那儿蹭酒吃,再多就是用无情的话来说:谁又在找死了··而属最热闹的恐怕就是天上,帝君昶乐历劫,昆仑动荡,羲尧神君苏醒,九天玄君白华和坠神龙吟的纠结恩怨……总之一切的起因追根究底,都是因为那次仙魔界的交战。
而最平静的却是打了败仗似乎消失了的魔界,以及死寂的幽冥界··身为幽冥界之王的冥王神君炽暝,这五百年寻遍了世间每个地方,上下六界都不曾放过,只是……那个人真的一点踪迹也没有。
若不是知道九天玄君白华座下的确又一只九尾灵狐名夙夜,且在五百年前已经魂飞魄散了,炽暝都深深质疑这世间真的存在过一个叫夙夜的九尾狐吗他五世的记忆真的不是一场梦境吗·漫长的时间真的会让人产生错觉。
又是一年寒冬之季,炽暝去看过那座安陵城,虽依旧繁华且梅花盛开满城,只是时过境迁早已不是当初景象,当年的宫城已经埋没在地,昔日的人也不知又经历过多少个轮回了,安陵城也不再是一个朝代的帝都城。
虽然宫城已不在,却生出了大片的梅林,当地人也不知道这片梅林是怎么来的,似乎某个一夜之间它就存在了··炽暝穿梭在这大片被白雪覆盖的梅林中,脑海里闪现的都是夙夜的模样,每年炽暝来到这里,他都会想象着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夙夜就在他身后,或者是他闭眼再睁开眼,夙夜就在眼前。
然而五百年的寻觅和反复,现实告诉他的不过是他一次次的奢望罢了··“小夜,五百年了,你到底在那里不是说好让我来找你的吗怎么躲得那么隐蔽呢我都找不到了。”
炽暝浅浅而道··“你等等,别撞到人啦,小心……”·身后传来的是一少年无奈的叫喊声,然而少年的话还没说完,炽暝就感觉从后面有什么东西撞到自己身上。
“唔~痛……”身后传来的是细小的嘤咛声··炽暝回头看去,脚边蹲着的是一个一身红白衣裳,双手抱住小斗篷盖住脑袋的小团子··“我都让你小心了,看撞上人……了,吧”后来的人说着,却当目光直视到炽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跟见了鬼似的,“冥王”·炽暝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微微眯眼。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少年默默咽了口口水,看了眼周围并不多的人,立即捂住嘴··炽暝低头去看还蹲在他脚边嘤嘤不起的小团子,缓缓蹲下身伸手去扶起他,“你没事吧”·小团子捂着脑袋的手放下,抬起头撇着嘴,一双水灵灵的火金瞳看向炽暝,顿时两人皆是一愣。
小团子揉着额头,眨眨眼睛看着炽暝道:“你……”小团子皱了皱眉,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唔~对,对不起·”·炽暝眉目微皱,看着眼前的小团子,既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揭开小团子脑袋上的斗篷,却不想小团子一撇嘴抬手就双人握住了炽暝的手,说到:“不可以。”
指尖的触碰,冰冷与温暖纠缠,小团子眉头微皱,双手将炽暝的握的更紧,“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炽暝心中一紧··“梅郎,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冰凉”·“你冷吗”小团子歪着脑袋看着炽暝,一张圆小的面容尽显纯真。
一阵凉风吹过,卷入白雪纷飞,小团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头顶的斗篷滑落在了肩头··“呀~”小团子连忙松手去捂头,紧张的看着炽暝··斗篷之下是一双狐狸耳朵和雪白的头发。
“我我……那个……”小团子见炽暝一言不发,更加紧张起来,捂住两个耳朵不知所措··炽暝抬手两指点向小团子眉心,顿时小团子眉心闪现朱砂红印,体内的夜璃珠随着主人的召唤而给出了反应。
炽暝顺时展眉而笑,下一秒已经将小团子抱在了怀里,惹得小团子更是惊慌失措··“小夜,我找到你了·”·……·“炽暝,你在发什么愣啊,我都饿了,走啦。”
白雪覆盖的梅林中,炽暝抽回思绪,抬眼看向走在前面已经长高不少,外貌看似已有十六七岁的红衣少年,缓而浅浅微笑··虽然眼前的这个少年什么也不记得,可至少是回来了。
只要人在,就可以重新开始··曾经五世的轮回,夙夜为他铭记了所有记忆,这次只不过换他来记住这些记忆罢了··“小夜·”炽暝轻轻唤了一声前面的少年。
虽然声音小,在这白雪飘飘寒风瑟瑟中,顷刻就被淹没,可是少年还是听到了··“嗯”少年停下脚步回头··陪他看了一天的梅雪,少年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满脸笑容却又故作生气道:“你走的太慢了,是想饿死我吗”·炽暝无奈笑了笑,快步来到少年身边,摸摸少年的头,温和道:“怎么舍得。”
少年一撇嘴,转身顺手牵住炽暝的手,两人一同往前走,少年边走还说着:“我要吃烤鸡·”·“……好·”炽暝暗暗回握了那只温暖的手,轻轻收紧。
“炽暝·”·“嗯”·“……我叫狐夙·”·“……嗯,小夙·”·不管是小夜还是小夙,此刻手心牵着的这个人,他再也不会弄丢了。
……·我叫狐夙·狐狸的狐,夙愿的夙··【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狐夙之名。
狐狸的夙愿,夙夜小狐狸的夙愿是什么呢恐怕就是能与自己所爱的人长相厮守吧,最后一世他也只是想最后好好爱祈暝一次,来世你做你的凡人,再无瓜葛吧。
可惜谁又想得到,祈暝就是冥王炽暝呢··啦啦啦~到这里《狐夙》就全文结束了,也不会再单开番外咯··接下来这个系列按顺序的话不是写帝君昶乐就是狐王无情,至于到底是谁,先完结《一世长安》再说吧哟嚯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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