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有鬼之鬼Yu by 乱弹伯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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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有鬼之鬼Yu by 乱弹伯爵(2)
·“门什么门”周秦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竟不知这里有扇门·既然有门,那这儿岂不是个居室·……这房间该有多大。
“就是个很大的门,我就是从那儿感应到你的,然后我就进来了·可能是我记错了路线,我们再找找吧·”刘晓敏不敢多想,忙带着周秦往另一个方向走。
周秦点点头跟上,除了跟着刘晓敏走,他也没别的法子了··两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秦实在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刘晓敏说着话,“我失踪了多久”·“3天了”·“3天”周秦以为自己起码呆了一个星期,没想到只有短短的3天,“是谁把我关在这儿的是欧阳凌”·“我也不知道,你离开了以后我等了很久也没见你回来,就出来找你了。”
刘晓敏一边带路一边回头看周秦,“我在周家村周围徘徊了几天,才找到入口·”·“什——”·“找到了快,跟我走”不等周秦再问,刘晓敏大喊了一声,指着前方透着光的裂缝,拉上周秦兴奋地朝前跑去。
周秦正要伸手推门时,大门居然自动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强烈白光差点刺伤周秦的眼睛,周秦忙遮住眼睛转过身,适应了许久后周秦才逐渐看清四周的事物,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地方周家村附近没有这个地方呀”周秦望向刘晓敏,“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们好像……闯进了在拍摄古装戏的剧组”一旁同样疑惑的刘晓敏,傻傻地回望周秦。
这明显不是周家村的附近,那个黑暗的居室竟然能通向这么远的地方,周秦环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久久不能回神··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拍摄现场呢··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女老少,或忙碌或悠闲地从两人眼前经过,整条街道充斥着嘈杂的交谈声和吆喝声,一辆马车徐徐穿过。
“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吧”周秦死死盯着对面的面摊,深深吞了口口水提议道··“没问题”刘晓敏点点头答应着,她当然没意见,鬼魂只需吸取食物的气味,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刚才出来没多久她已经吸饱了。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正欲迈步走向面摊,忽然被刘晓敏拉住问道:“周秦,你身上带钱了吗”·周秦猛然明白过来,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百元钞票向刘晓敏挥了挥,“幸好带着呢”。
没想到刘晓敏做鬼这么久了,还知道遵守人间的规矩,让周秦好一阵感动··两人来到面摊坐下··这家面摊似乎在这儿摆了很久了,桌椅面上一片油乎乎的滑腻得紧,周秦连忙招呼老板:“老板,拿点纸巾来把桌子擦擦干净,这儿油乎乎的。”
“好嘞,您稍等——”·老板正在那头做面条,听到在远处回了一句·不一会儿拿着茶壶碎步跑了过来,拉下肩膀上的毛巾往桌面细细擦了擦,边给周秦倒茶边笑着问道:“客官打哪儿来啊这行头看着不像本地人呀”·老板边说边往周秦身上瞟,眼神怪异得很。
“我就住附近,给我来一碗面·”周秦饿得慌,也懒得闲扯,想了想又补充道,“给我拿包纸巾来”·“纸——巾”老板一脸迷茫,“客官,我这儿没纸,你可以去对街王伯那儿买,他那儿的纸墨笔砚都齐全”·“……”周秦顿时无言以对。
一家面摊连纸巾都不提供,这个老板真是够抠门的··周秦打发走了老板,喝着茶四处张望,这家面摊的灶炉子旁立着面旗子,布料有些破旧了,旗子上的阳春面三个字已经模糊了。
周秦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他去过横店,可以肯定这里不是横店,而且横店离周家村数百公里远·这个地方比横店精致些,也更有古代的味道,也许是自己不知道的古装戏拍摄地。
周秦喝了口茶,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对刘晓敏说道:“这里比横店专业多了,你看那些群众演员,就算不拍摄也穿着古装,连面摊老板说话的调调都古味儿十足”·刘晓敏深吸了口茶,点点头道:“没错,现在的古装戏拍摄地,茶馆、面摊全是摆设,跟这个地方根本不能比。”
“等会儿吃完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就回家吧,我总觉得周家村有些诡异,这个地方更诡异”,不一会儿面就上来了,周秦边说边拿过筷子皱着眉头在袖子上擦了擦。
刘晓敏点点头凑了过去,使劲吸着气,“这个阳春面真好吃,味道比我吃过的所有面都正宗多了”·周秦扭头瞥了眼街上打量自己的行人,捞起面条往嘴里塞,含糊道:“嗯,吃完咱赶紧走吧,这里的人瞧我的眼神跟瞧外星人似的。”
跟鬼说话就是不方便,周秦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迅速扒拉着面条,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老板,买单”·周秦将一张百元大钞拍到桌上,转身就走。
“哎哎,您慢走”老板快步走了过来··四周的行人还在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周秦头也没回,加快步伐,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客官请留步”·身后传来一阵面摊老板急促的脚步声,周秦纳闷的转身看去,面摊老板喘着气跑到周秦跟前,抖着手里的钞票,陪着笑问道:“客官您东西落下了”·周秦疑惑地看着老板的脸,说:“这是阳春面的钱”·老板半张着嘴,看看手里的纸又看看周秦的脸,嗤笑了声:“您就别说笑了,这不就是一张纸吗这哪是钱啊”·说着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这才是钱”·☆、异境·那老板认真的表情配上他手里捏着的铜子儿,惹得周秦哭笑不得。
周秦拿过老头手里的铜板,在手里颠了颠,感觉铜板颇有些分量,笑道:“你们这些演员还挺敬业的,戏做得这么足,连道具都做得这么真实·”·那老板一听,一副又无奈又鄙夷的神情,啧了一声道:“您这到底在说什么呀,老头我实在听不懂,您要是不想给面钱,索性走了得了,别拿张纸来欺负我老人家。”
那老板说完夺过铜板,又把钞票往周秦手里一塞,扭头就回面摊煮他的面去了,留下周秦呆立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刘晓敏拉拉周秦的袖角,皱着眉四处张望道:“我们快走吧,这地方不对劲。”
周秦回过神,忙和刘晓敏往街头的方向走··一路上,行人纷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周秦,仿佛在看什么天外来物似的··“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周秦开始慌了,街上穿梭的马车,行人之间文绉绉的对话,以及他们精致的服装,男人们真实的长发,这里的一切一点都不像为拍戏而准备的。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古装戏的拍摄地··“我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根本不是通向周家村的出口·”刘晓敏带着周秦匆忙走着,来时的大门已经消失了,她只好先想办法和周秦离开这个鬼地方。
周秦点点头,道:“这里当然不是通向周家村的,我在周家村住了十多年了从没见过这个地方,那这是哪儿”·“周秦,我想……”刘晓敏闻言忽然顿住,看看四周又看看周秦,迟疑着,“我们真的到了古代了……”·“什——么”·“那个地方不止一扇门,也许每一扇门都可以通向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点,而我们打开的这扇是通向某个朝代的。”
刘晓敏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周秦目瞪口呆··“你确定不是在讲神话故事”周秦犹豫着问道,不同的门通往不同的时空,这个梗怎么这么熟悉呢·“确定”刘晓敏一脸认真回答道。
“那我们这是……穿越了”周秦迟疑道,这不就是电视剧里演了几百遍的糟烂剧情么可为什么他们既不用跳崖也没被雷劈·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然而,如果刘晓敏的猜测不对,那又怎么解释眼前的景象·“天快黑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找个地方住吧。”
刘晓敏自觉能力有限,也解释不了他们目前的处境,只好撇开话题··“呃……”周秦闻言抬头望了望天··——还真天黑了,明明刚才还太阳当空照。
周秦将信将疑地跟着刘晓敏,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穿梭··“哎哟”·周秦跟着刘晓敏走了一小段路后,便枝节横生·由于匆忙赶路,周秦刹车不及撞到迎面走来的男人。
鼻腔里传出一阵刺痛和辛辣感,痛得周秦弓下了腰,泪眼朦胧中隐约看到对面的男子··——没事儿长那么高干嘛·悲催的身高差使得周秦的鼻梁撞上了那人的下巴,那男人只是轻轻摸了摸下巴,语气淡漠地说了句:“抱歉”·那人身着黑色长衫,衬得肤色白皙,又长发披肩,所幸身型修长、气质冷峻,才不显得整个人太娘气。
周秦捂着鼻子本无暇欣赏,但定眼一看那人的脸,吓得后退了几步,颤抖着手指:“你,你,怎么是你”·那男人微微歪了下脑袋,面上却无表情,问道:“我”·刘晓敏本来站在周秦身后,也认出那人,忙躲到周秦背后,轻声说道:“我去,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呀”·周秦道:“废话,他本来就是鬼。”
周秦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被女鬼这一举动激发了保护欲,忙壮着胆子大声喊道:“欧阳凌,别以为爷爷怕你,有本事你放我们走,别成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我设计的”·对面的男子语气依旧平静,但脸上已经出现疑惑的神色,接着一挑眉戏谑道:“难道不是公子先撞了我吗”·“什么公——子”周秦疑惑地扭头看向刘晓敏,又看看对面的欧阳凌。
他忽然怒火中烧,气道:“欧阳凌,你还演上了,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别以为换身衣服爷就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欧阳凌”欧阳凌显然失去耐心了,连‘公子’的称呼都省了,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是恶人先告状吗”·“你——”·周秦刚要开口,被身后一直若有所思的刘晓敏一把拉住,周秦疑惑的回头看向刘晓敏,随即明白过来,一脸正气道:“别怕,反正也出不去,大不了我们跟他拼了。”
“不是”刘晓敏凑到周秦耳边,“他……好像真的不是欧阳凌”·“什么怎么可能”·周秦一时无语,上下扫描了对面的男人数十次,除了那身古代的服饰,根本看不出他和自己认识的欧阳凌有什么区别。
那张漂亮的脸蛋,别说在古代,就算是现代也难以复制,况且那人不是也说自己是欧阳凌吗·“欧阳凌是鬼,可那个人不是鬼,他是活生生的人人间有句老话叫人死不能复生。
这是千古定律·”女鬼几句话道出自己的推定··“他不是欧阳凌,然后……我们得罪了一个长得跟欧阳凌一模一样的古代人,这人貌似还不好惹,那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人真不是欧阳凌,那他跟欧阳凌是什么关系怎么也在这个地方·周秦无助地望着背后的人,又惊恐地看看对面始终歪着脑袋打量他的男人,那人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女鬼当然帮不了周秦,意识到自己的悲惨处境,周秦立马换了副面孔,赔笑道:“嘿嘿嘿,不撞不相视,兄台莫怪,小弟在这儿给兄台陪个不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怎么说也是个天天看古装连续剧的妇女之友,周秦便入乡随俗,开始用起了古腔,这溜溜的台词念得,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欧阳凌,以他们目前的处境决不能惹怒这人··“哼”那男人神色似乎缓和了些,却也不给周秦让路,抱着手臂定定看着周秦。
真正的欧阳凌是能看见刘晓敏的,但眼前那人是个人,当然看不见女鬼·刘晓敏确认对面的人看不见自己后,胆子肥了些,扯扯周秦的衣角,催促道:“不知道哪来的纨绔子弟,看也没什么能耐,咱们别理他了,快去找出去的办法吧。”
一听到出去,周秦才想起正事,点点头忙跟着刘晓敏走,哪知经过那男人身旁时,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猛地拽了过去··男人眼神犀利,这下周秦真怕了。
平日,周秦仗着欧阳凌对自己的宽容肆无忌惮,刚才他以为这人就是欧阳凌的时候,欧阳凌的否认让他怒火中烧,嘴里当然没好话·但现在这人却是与自己并不相识的危险人物,周秦一下就怂了。
“大哥,是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周秦庆幸自己有个爱看古装剧的好习惯,只希望这个也叫欧阳凌的男人能放自己一马,他担心自己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哼,就想这么走了”男人向远处挥了挥手,那头立马跑来几个家丁打扮的人··那帮人像古装剧里的人一般对男人一抱拳,恭敬问道:“公子,什么事”·——“带回去”·周秦欲哭无泪,先是被困暗室,后又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还得罪了这个长得跟欧阳凌一模一样的古代人。
——到底在搞什么呀·那人一下令,立时上来几个壮汉死死架住周秦,周秦一边挣扎一边叫骂道:“哎,这大白天的,我说,你们这是在强抢民男”·“别喊了,得罪我家公子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一看上去略面善的下人,凑了上前,‘好心’地提醒周秦··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一听更害怕了,忙看向刘晓敏:“喂,你还在发什么楞快来帮我”·女鬼惊恐问道:“怎么做”·周秦还在挣扎,喊道:“大姐,你不是鬼吗快用法力呀。”
那女鬼一听,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苦着脸道:“大哥,大白天的我能出来就不错了,哪有什么法力”·事实上,就算是晚上,她也是个没有法力的鬼魂……·女鬼话一出,周秦立时停止了挣扎,乖乖被那群家丁架走。
——反正也跑不了·见周秦一副孬样,‘欧阳凌’在一旁冷笑了声:这下有的玩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真的不是穿越文。
··☆、异境·“叫什么名字”·“啥”周秦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名字。”
欧阳凌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周秦有些气闷,古代人不都是问‘阁下尊姓大名’的吗怎么这人开口就问··真是傲慢他爹给傲慢开门——傲慢到家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秦·”周秦说完又象征性地挣扎了会儿,当然还是无用功··“嗯”欧阳凌点点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对架住周秦的家丁吩咐道,“轻点儿,别伤着了。”
周秦闻言,顿觉莫名其妙:能不矫情吗也不想想抓我来的是谁·周秦刚要开口讽刺,又听欧阳凌悠悠说道:“弄死弄残了……可就不好玩了。”
……·周秦一路被几个家丁押着,他心想,现在还没摸清这个姓名、长相跟欧阳凌一模一样的人的身份背景,待会儿到了他的老巢见机行事便是·渐渐的行人越来越少,不久就来到一所宅子的大门前,牌匾上书:欧阳府。
这个府的名字是不是太简单了·周秦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古代的府邸牌匾不都是直接写明等级地位的吗起码要写个丞相府、宰相府、上书府、驸马府,再不行官府什么的也简单明了呀,‘欧阳府’实在让人看不出名堂。
周秦正在发楞,一直走在前面的欧阳凌头也不回的踏入大门··“快走”身后的家丁见周秦站在原地盯着牌匾发楞,猛地推了他一把。
“有什么好看的,大名鼎鼎的欧阳府你都不认识这辈子能进来是你小子的福气·”·周秦拌到脚下的台阶,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
他一下怒火中烧,恶狠狠的回头大骂道:“王八羔子推什么推,爷爷有腿自己会走·你那么想待在这儿,有种这辈子别出来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惹到这帮莫名其妙的古人,还莫名其妙被人逮了,周秦真是越想越生气。
周秦意识里已经肯定了刘晓敏的话,认为这里就是某个他们不了解的古代··已经进了门的欧阳凌听到周秦的叫骂声,缓步走了出来,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台阶上,“刚才不是老实得跟小猫似的,怎的还没进门倒耍起脾气来了”·“你他娘的欧阳凌,少跟我来这套,跟你老实做梦你要有种就放了我,我们单挑。”
周秦喊道,自己手无寸铁,进了人家的底盘还不得任人宰割还是想办法逃脱才是··“哦单挑怎么单挑”欧阳凌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对他总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刚才在街上被周秦撞到后,他本不在意,定眼一看却发现那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那人一张嘴又说出一堆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倒使他对周秦更好奇了,索性抓了这人来,好好戏弄一番再说。
“有种跟我比试”周秦一下挣脱架着他的两个家丁,张牙舞爪的在那儿胡乱挥着拳头,“你爷爷我可是练过的,降龙十八掌知道么隔着一条街我能打穿你,跟串豆腐似的。”
周围的家丁顿时满头黑线,强忍着笑,同情地望着一个劲在那儿耍把式的人··“天下还有这等厉害的功夫我怎么没听说过”欧阳凌懒散地走下台阶,玩味地看着周秦。
几个家丁又欲上前架住周秦,欧阳凌挥了挥手,家丁便自行退开来,形成一圈围住周秦··“那是你孤陋寡闻,”周秦后退了两步,底气不足地说道,“要是我使出来,打死你可别怪爷心狠手辣。”
一听这话欧阳凌忍不住笑了,这个怪人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的家丁抓住·但看他那张牙舞爪的架势,想着陪他玩玩也不错··“行”欧阳凌答道,“若你能让在下开开眼界,我便放你一马。”
“一言为定”好像怕欧阳凌会反悔似的,周秦打了个响指,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对欧阳凌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什么”欧阳凌皱了下眉头,“不是说隔着一条街也能打穿我么”·“非也”周秦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深沉样说道,“江湖不是有个规矩,这比试之前要自报家门,但是我师傅说了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我们的门派和独门武功。”
“那你想……”·“那我就只跟你一个人说便是,也不算坏了门规·”周秦嘴里一边颠三倒四地胡绉,一边往外退·“过来,报了门派姓名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他回头往身后找了一会儿,却没看见刘晓敏的鬼影,也不知那女人跑哪儿去了··周秦细细观察欧阳凌的神情,发现他正低着头,似乎正思索着什么·便说道:“你放心,你们这么多人,我跑不了。”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说完,看见欧阳凌还真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周秦紧张地捏紧了拳头,让他真使出什么降龙十八掌当然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也只能耍点小手段了。
周秦见欧阳凌走近了,便说道:“你再走近点,我悄悄跟你说·”·从遇到周秦以后,他身上的奇装异服以及古怪的言行举止,确也让欧阳凌好奇周秦的来头,欧阳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傻瓜”·“你”随着周秦的一声嘲笑,欧阳凌忽然感到脖颈处一阵细微的刺痛,连忙用手摸向那处,却发现什么伤口也没有,不一会儿便感觉浑身麻木,站立不稳。
他愤怒地瞪向周秦,只见周秦嘲讽似的勾起嘴角,一脸狡黠··四周的家丁纷纷跑向自家公子,周秦扔下麻醉针,趁乱往一旁的一条小巷子跑去··出门前,周秦留了个心眼,在裤管里藏了一只麻醉针,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那只针剂麻醉效力只能持续2个小时,周秦不敢保证在这两个小时里自己能跑出这个古人的势力范围··他边跑便回头,发现家丁都忙着上前查看他们家公子的状况,反倒没人来抓捕周秦。
周秦刚跑进巷子里,便看见尽头有一红衣女人向他招手··周秦狠狠瞪了眼那女人,不悦道:“你对哥哥可真是情深意重,关键时刻还跑路了·”·刘晓敏一脸委屈道:“我还不是去想办法了”·“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人押走,哪里看出去想办法了刘晓敏解释道:“我就想反正我也救不了你,就到镇上的几处查看了一下,先去找来时的出口”·“出口”·刘晓敏见周秦脸色和悦了一些,忙说道:“没错,刚才我飘到这里的各个角落查看了一下,本来想碰碰运气的,结果你猜怎么样”·“……”这种时候还故弄玄虚的女鬼,让周秦无言以对。
好在刘晓敏自知玩笑过头,连忙正色道:“我已经确定了一处,我们现在马上过去·”说完拉上周秦往街上走··天色已黑,街上行人却多了起来。
“我们现在在什么朝代”根据行人的服饰和所能见到的一切事物,周秦还是看不出他们现在所处的具体朝代··“我哪知道”相比艰难地在拥挤的街上穿梭的周秦,刘晓敏轻松地从行人身体里穿过,刘晓敏扫了眼在后面拖后腿的人,撇了撇嘴。
“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看穿古装剧和穿越剧了么”·刘晓敏嘴角一抽,道:“我们看的是帅哥,不是剧”·周秦一脸嫌弃道:“真不理解女人的审美观,那一个个秃头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清代皇帝的画像你们没看吗你们的四爷真实的长相可不是那么美好。”
刘晓敏闻言,转身指着周秦的鼻子愤愤道:“呀不许诋毁我四爷”·周秦:“……”·刘晓敏试图扳回一局,反问道:“你平时不也老窝家里看那什么雍正王朝、大汉天子你怎么看不出这里的朝代还自称妇女之友。”
周秦一听,有些心虚起来,梗着脖子说:“懒得跟你吵,问问不就知道了·”·两个蠢东西抓了几名路人,终于知道现在的朝代叫洛朝,现在是庆元年。
“怎么问了跟没问一样”周秦一头雾水,“我知道秦朝、宋朝、明代,洛朝是哪一个朝代庆元年又是哪一年”·刘晓敏烦躁地抓了一头发,说:“不管了,反正咱们都要走了。”
街上拥挤不堪,两人又一路吵吵闹闹,花了些时间才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古楼……墙根下··周秦上前对着墙拍打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出口,问道:“真是这里”·刘晓敏点点头道:“嗯,很快了”·周秦疑惑道:“那扇门怎么跑这儿了”·刘晓敏愣了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虚幻的东西总是琢磨不透的”·周秦刚要开口,忽然听到几声催促,似乎在说:快点找。
他眯着眼往街上一看,果然看见之前抓自己的家丁正到处搜寻,但是没有看见欧阳凌的人影·算算两人一路走过来,也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了··“糟了”周秦回头看向刘晓敏,“他们追过来了,怎么办”·“没事,快了”·刘晓敏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些东西,一把撒出去。
不一会儿拉着周秦跑向一道木门,一把拉开··门关上的一瞬间,周秦回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暗室·“呼——”·“总算出来了——”·周秦被刘晓敏拉着进入一扇神秘的大门,看着大门缓缓关上,长长松了口气。
门关上后,他伸出右手在眼前晃了又晃,突然陷入沉默·要解决的事儿似乎有点多……·“怎么又回到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了”周秦问。
“一切回到原点嘛,”刘晓敏不以为然地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咯·”·“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出去的路吗”·“是啊,这不是从古代出来了嘛”刘晓敏耐心解释道。
“我觉得……”周秦耷拉着脑袋,“其实古代也挺好的·”·——总比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好··“你喜欢待在那儿你早说呀,害得老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带你出来。”
刘晓敏不知从哪儿摸出只火折子,吹着了后点了灯笼,又顺手把灯笼递给周秦,“懒得再跟你计较,拿着·”·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接过灯笼举到脸前,疑惑道:“你居然把这个顺来了”·“你姐姐是谁啊”刘晓敏正带着周秦找路,还不忘了夸自己一番。
“还是光明让人留恋·”周秦快步跟上,紧紧握着手里的灯笼杆子··刘晓敏闻言顿了下脚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秦一路紧紧盯着手里的灯笼,一个刹车不及撞上了刘晓敏的手臂,奇怪道:“怎么不走了找到路了”·周秦用灯笼四处照了会儿,并没什么发现不妥之处。
“周秦,你在那个黑屋子里呆了多久”刘晓敏突然回头直直瞪着周秦问道··“几天吧,我也不敢确定·”周秦说,“你问这个干嘛”·“谁把你关在那儿为什么把你关那儿你一直待在那儿,哪儿也没去谁给你送吃的”刘晓敏问道。
“你一提这个我就生气,肯定是欧阳凌那个王八蛋把我关在那儿的”周秦积聚的怒气似乎要找个发泄的出口,“我被丽媛的丈夫敲晕后,一醒来就只见到他,那个混蛋每天给我饭就是不放我出去,害得哥哥我都快得幽闭恐惧症了。”
“欧阳——凌”刘晓敏身体不自觉抖了抖,“如果是他的话,很多事就能解释通了,不过……”·“什么”·“方丽媛的丈夫在你到周家村之前就死了,我亲眼看见他的鬼魂被鬼差押走了,但是没看见方丽媛和他在一起。”
“死了不会吧”周秦不敢相信,他明明看见活生生的胖子了,“那我见到的——”·“要么是鬼,要么是幻象。”
刘晓敏解答了周秦的疑惑,“你能见鬼,但你没有识别鬼和幻象的能力·”·“那欧阳凌为什么把我关这儿”周秦现在满脑袋问号。
“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斗不过,他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出”刘晓敏嘟囔道··“你们不都是鬼嘛,你怕他干嘛”周秦注意到刘晓敏的瑟缩,白了她一眼。
“人和人还有分别呢,鬼怎么不能怕鬼了”刘晓敏道,“再说了,我就算知道他的诡计也无计可施呀·”·“对不起。”
“什么我没听错吧”刘晓敏在周秦前面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听到身后周秦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简直不敢置信,忍不住抠了下耳朵眼儿。
“对不起,是我太蠢了,总让你一个弱女子来救我·”周秦重复道··“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你这样太不把姐姐我当朋友了吧”刘晓敏忍不住提高了音调嚷道,她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周秦。
认识他这么久了,刘晓敏很清楚周秦为人倔强,从不轻易认错,现在他突然向自己道歉,让刘晓敏既纳闷又受宠若惊··刘晓敏的话让周秦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干笑着掩饰。
处在黑漆漆的空间里突然走起了温情路线,两人都有些不习惯,只好没话找话说·周秦拉着刘晓敏坐下,将灯笼放在两人中间,开玩笑道:“你说,如果我们两个人一直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会不会日久生情”·“呸呸呸,谁要跟你日久生情,就算世界上只剩你一个男人了,我也不敢爱上你。”
知道周秦只是开了个玩笑,刘晓敏也配合着吐槽起来··“万一咱们真一辈子出不去了,怎么办”·“不会的,有入口就会有出口,找到它只是时间问题。”
刘晓敏安慰道,“再说了,就算在这儿呆一辈子,我一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大美人在你面前,你还怕寂寞啊”·“是是是,你能跟您共处一室,是周某上辈子修来的福,我求之不得。
在这儿别说呆一辈子,就算呆一天,小的也会情不自禁爱上您·”周秦假装唯唯诺诺道··周秦的话不过是逗刘晓敏开心,也驱散待在黑暗空间的恐惧和焦虑,但刘晓敏听完后却陷入了沉思,盯着烛光沉默不语。
周秦只好小心问道:“怎么了”·刘晓敏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周秦的眼睛,道:“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一种密室依恋症·”·“我怎么没听说过”周秦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对心理方面的东西略有涉猎,他实在不知道还有这种症状。
“嘿嘿,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医学名字,”刘晓敏想起周秦就是个医生,也不敢再班门弄斧··“传说,在古老的英国,一个贵族为了得到一个美人的爱,将美人关在黑暗的密室里,使她长时间处在无助和恐惧中,然后贵族每天去看美人一会儿。
久而久之,美人就对自己见到的人产生了依恋,慢慢地,她每天都在期盼着见到那个囚禁自己的贵族·”·“然后呢”周秦歪着脑袋问道。
“然后,美人被贵族放了,但她再也不想离开那个贵族了·”·“人如果长期处在恐惧中,会不自觉地依赖帮助自己的人·那个贵族只不过利用了人心最脆弱的一面。”
周秦分析道··“所以说,咱俩要是再这么待下去,有可能会爱上对方”刘晓敏道··“……要谱写一段东方版的人鬼情未了么”周秦开玩笑道。
“我看是人鬼大作战”·“哈哈哈”刘晓敏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周秦忍不住大笑起来··刘晓敏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飞跃,扑到周秦身上,掐着他的脸,肆意扭成各种形状,愤愤道:“姑奶奶刚才还怕你会饿死在这儿,你还有心情笑你姑奶奶,看来我白担心你了。”
“放松,你不是说会有出口嘛”周秦扒开刘晓敏的手,笑嘻嘻说道··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哎呀,还狡辩,看我——呜呜——”·“嘘——”·刘晓敏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秦捂住了嘴,她只好干瞪着下面的人。
“有什么声音从那头传出来·”周秦轻声说道··刘晓敏这才安静下来,侧耳细听,果然听到细微的物体拖拉的声响·不一会儿,一道弱光射进密室,打在两人身上。
“快,那说不定是出口·”周秦和刘晓敏这才赶紧起身,灯笼也顾不得拿了,一个劲地跑向光源··两人扑向光线的出处,看见了久违的世界……房间·朦胧的镜子前是一张残旧的书桌,桌上摆着个香鼎,鼎里插着几根快烧没的香,两边放着两个酒杯,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相片,是方丽媛。
破旧的木床坐着一个人,周秦走近一看,不就是那个死胖子么·他们回到了周秦被敲晕时的房间··周秦一看到那死胖子就怒火攻心,猛地推了那胖子一把,大骂道:“你他娘的死兔崽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居然敢害我”·胖子被周秦推了后,一下重重倒在身后的床上,也不爬起来,只是两眼呆滞地望着床顶。
刘晓敏上前拉住周秦,提醒道;“胖子已经死了·”·周秦这才突然想起来,看了下床上那人发直的眼睛,猛地退后了一步,惊道:“那他是谁”·刘晓敏上前看了会儿,回头说:“他是鬼。”
“你不是说他已经被鬼差抓回阴间了么怎么会在这儿”·“他确实是胖子的魂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晓敏一时解释不清楚··“那他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周秦指指一动不动的胖子,“跟丢了魂似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这里不安全。”
刘晓敏实在答不上来,只好先和周秦离开再说··周秦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完全不像自己记忆中的周家村,现在也见不到方丽媛的遗体,只好先离开这里。
两人刚走到门口,床上的胖子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嘴机械的一张一合,含糊地说道:“不准走,阴亲还没举行·”·周秦已经知道胖子是个鬼了,胆子反而大了些,并没理会那只机器人似的的胖子鬼,径自快步出了门。
没想到,刚跨出门的周秦又感到后颈一阵麻痛,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周秦捂着后颈倒在地上,隐约看到站在一旁的刘晓敏睁着恐惧的双眼盯着门口,一步步后退。
“他奶奶的,老子招谁惹谁了,总要挨这闷棍·”·周秦脑海里飘过无数句骂人的话,却在喷出口前郁闷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吃完宵夜来一发·开了个重生类新文。
☆、阴婚·周秦醒来时,入眼一片血红··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头上被盖了块红布··他使劲甩了甩头,三两下后便把红布甩了下来,一看那块红布居然是块红盖头,上面刺了两只精致的鸳鸯。
眼前的景象更让周秦惊骇了··他正坐在一张檀木床上,蚊帐用的是红色帘帐,身上盖的是大红喜被·最让人惊骇的,是周秦发现自己身上竟穿了古代女人成亲时穿的大红喜服。
房间正中央摆放了张圆桌,上面摆了两盘喜饼,边上放了两只精巧的酒杯和一只酒壶·还有木窗户上墙上贴满了大红喜字,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这是什么鬼地方”周秦坐在床上,环视四周,“不会又穿越了吧”·“喂,有没有人人呐放我出去”幸好嘴没被堵着,周秦亮起嗓门喊了起来。
但是过了许久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只好将脚放下床,一蹦一跳地往门口弹去·脚上穿的绣花鞋实在碍事,他刚蹦了几步,就一个跟头栽到了地上··“哎哟,痛死爷爷了。”
周秦脸朝下往地上狠狠砸了下去,由于惯性用手肘做了支点才没伤到自己的脸,手肘传来的一阵触电般的酸麻痛得周秦泪花四溅··“那个死胖子到底想干嘛不是让爷跟丽媛结阴亲么怎么还给爷穿上喜袍了脑子秀逗了”周秦挣扎着坐了起来,嘴里咒骂着方丽媛的丈夫。
“我最近到底倒了什么霉先是惹上欧阳凌,又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现在还跟个女人似的穿了大红袍”·周秦坐在地上骂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些体力,站了起来蹦到门旁,一边用脑袋撞着木门,一边喊道:“来人呐,放我出去有种滚出来,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武打片里的木门总是轻易地让人踢碎砸碎,但周秦今天才发现,电影里的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木门根本非人力所能撞碎,连撞动都很难。
“痛死人了,这门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结实”如果不是手脚被捆住,周秦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用手狠狠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太疼了·“哎哟,怎么搞的”·门终于打开了,门外站着一妇人,下巴上一颗大黑痣,身上穿着喜庆的花衣服,盘着精致的发式,两手叉着水桶腰,小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周秦,这分明就是古装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媒婆。
“呃”周秦彻底懵逼了··那媒婆打扮的妇人也不理会一脸诧异的周秦,对门边两人挥了挥手帕,吩咐道:“哎哟,还不快点动手把人扶到床上”·“是”·“是”·“喂,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周秦被两个家奴打扮的人一左一右架着,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拖到了床上。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您呐,就好好待在这吧,没有大人的吩咐,别想着从这儿出去·”媒婆走了进来,来到床前对周秦劝道··说完一挥手帕,对家奴吩咐道:“走,把门锁好了。”
周秦愣愣地盯着锁上的木门,半天反应不过来··他这是又穿了·难道这次穿成女的了·而且还是被逼成亲的姑娘·姑娘……·——虽然穿越还挺好玩,但男穿女是不是太扯了点·注意到床边有一张梳妆镜,周秦迫不及待又心惊肉跳地蹦到了那面镜子前。
嘶——呼——·周秦调整好呼吸,只祈祷自己的脸还长在自己脑袋上,那张脸虽然不是貌比潘安,但自己也用了那么多年了,感情总是有的··他慢慢将脸凑到金晃晃的铜镜前,虽然那镜子里面容扭曲,黄橙橙一片,但确实还是他的脸。
周秦剧烈跳动的心脏总算慢慢平复了下来··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吆喝声,还有办酒宴时的杯盏交错声·周秦正想往门外蹦去,恰好门开了,走进来几个侍女打扮的人,将他扶回床上。
“夫人,请稍等片刻·”一名侍女将盖头盖回周秦的头上··“什么夫人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我是男的,放我走”周秦用力甩着脑袋,企图甩下红盖头,如果不是手脚被捆着,他真想脱了裤子给人看看他的男性特征。
“下去吧·”·“是”·“是”·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女人声音,将侍女屏退·周秦刚把盖头甩掉,就被站在房间中央的女人惊得目瞪口呆。
——好美啊··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罗裙,朱唇小巧,眼若桃花,眉间一朵艳红的花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妩媚妖娆之气··那女人似乎看出了周秦的心思,上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掀起红裙轻盈地转了几个圈,像刚盛开的玫瑰花,美艳动人。
那女人突然将脸凑到周秦面前,勾魂的眼睛半眯着,笑问道:“我美吧”·突然凑近的艳丽脸庞把周秦吓了一跳,他猛地甩了甩脑袋,痴迷的眼神这才变得清澈了些。
美人似嘲讽的语气让周秦羞愧得恨不得打个地洞埋了自己,整个脑袋红得跟被开水棹过的猪头似的··“请问,你是谁”等脸上的热度消散些后,周秦问。
“我”那女子似乎不愿回答,在屋子里轻盈地走了几个来回,才又飘回周秦跟前·没错,是飘,周秦使劲眨了几次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女人的确是在屋里飘来飘去的。
这下,周秦才真正清醒了,惊道:“你是……鬼”·周秦说完,立马把脚一缩,‘噌’地一下拼命往床里挪,惊恐地瞪着那女人。
那红衣女似乎不满‘鬼’这个称呼,她皱了皱眉,飘到床前将手臂无限伸长,隔得老远地轻轻拍了下周秦的额头,嗔怪道:“不许叫我鬼,叫我红缨”·周秦迅速瞥了眼对面那女人足有一米多长的手臂,小心翼翼道:“红,红缨,能……先把手臂收回去吗”·“哦,好的。”
红衣女嘟了嘟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手臂,往外退了一步··周秦原本只是‘建议’一下,没想到那个叫红缨的女鬼还真听了他的话,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女子正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秀长的黑发,脸上的妩媚妖娆换上了一副纯真无邪的神情·周秦觉得那女鬼的危险系数似乎不高,霎时放松了些戒备,试探着问道:“红缨,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女鬼也不看周秦,还在绞着头发,道:“冥界。”
周秦闻言一怔,恍惚道:“我……死了·”·“你没死,只是魂魄进了冥界·”红缨‘好心’提醒道。
“人死了魂魄才会下地狱,你当我傻啊”周秦表示不信,他倒宁愿自己死了,否则他一个大活人,掉进了这阴曹地府里,怎么想都很惊悚。
“那你看看自己会不会飞有没有法力没有就不是鬼·这是冥界的规矩,和真正的鬼比,活人的魂魄没有任何法力。”
“这是阴间……那你们都是鬼”周秦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平日里三三两两的鬼已经够吓人了,现在还掉进了鬼窝里,他到底倒了什么霉·“喊什么鬼怎么了”红缨将头发往后一扔,“你们是人又怎样天天吃喝拉撒,还得生老病死,还得被儿女情长弄得肝肠寸断,要死要活的。”
“鬼是人死了以后才变,你以前不也是人吗”周秦鄙夷道··“我才没有做过人呢,我一生下来就是鬼·”·“啊”周秦诧异道。
这世上还有纯天然的鬼周秦没做过鬼,但也知道鬼都是人死后的魂魄,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你就是孤陋寡闻了,”那女鬼居然看出了周秦的心思,抱着手臂三两步走到周秦面前,“鬼跟鬼结合,生出来的,不还是鬼么”·“鬼跟鬼,还能结合,还能生出一个……鬼。”
周秦觉得自己的三观还有可怜的生物学观,统统被彻底的刷新了··“长知识了了吧”·“嗯,那现在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了吗”周秦问。
“这还用问,成亲咯·”红缨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成什么亲和谁成亲,老子是铁铮铮的汉子,不嫁男人的汉子,为什么给我上这红艳艳的喜服啊”周秦扭了下身体。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冥王是男人,新娘的喜服当然是你穿,不然还要冥王穿”红缨说完,脸朝屋顶想了会儿,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个劲地搓自个儿的手臂。
“冥王”·他挨了一个闷棍到了冥界就算了,还惹出什么冥王,一想到电视剧里那个满脑袋头发,横眉竖眼的老头,周秦就浑身发冷··他是男人,难道自己就不是男人了·“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周秦问,如果是白天的话,在天黑之前他还有时间逃脱。
“冥界不分昼夜的·”·“所以”·“洞房花烛夜就是现在·”红缨答道··“你逗我呢吧我是男人”周秦拔高了嗓门喊道。
“我知道,我们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红缨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你们不像鬼,倒像一群疯子,快放我出去”·“晚了,乖乖等着吧。”
红缨将周秦从床上拖到床沿边,整理好他的喜服,盖上红盖头,又不知施了什么法,将周秦定住了才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喂,别乱来啊·”周秦浑身动弹不得,只有嘴还能出声。
红缨牵着周秦一步步往外走,直到不如喜堂·堂上人声鼎沸,和普通人家的成亲场面没多大区别,但细看就会发现客座亲朋面色惨白,不似人样··红缨将周秦牵到堂中央,将他的手交到一个等候多时的男人手中。
男人点点头示意,红缨便会意鞠躬退下··“开始拜堂”·其后,一个司仪模样的人吆喝了一声,客座嘉宾即刻安静了下来··“喂,我是男的你们听得见吗”一听拜堂,周秦浑身一颤,急忙喊道。
但他的喊声很快被周围的庆贺声淹没··“别紧张·”一个男人捏了捏周秦的手,安慰道··“紧张你个头啊,老子是男的,老子不嫁男人”周秦恨不得立马昏过去,一了百了。
“我知道·”··☆、阴婚·“这位大哥,我们素不相识,这样就成亲没有感情基础啊”周秦自知无法脱逃,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再说,这男男结婚是件稀罕事儿,是世人所唾弃的,以后出了门恐怕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这样的罪你受得了”·“不,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肖离。
我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而且为了你我已经让整个冥界从命与我,无人敢对你不敬·”那人一边拉着周秦行礼一边低声说道··“什么肖离我不叫肖离,我叫周秦,你认错人了。”
周秦松了口气,原来那人是认错了人而已··“我等了你上千年,怎么会认错”·“够了你们这群疯子”周秦彻底恼了,对面那个所谓的冥王简直不可理喻。
这次周秦的声音总算没有被周围的嘈杂盖过,寂静了半响后,周围发出一片集体吸气声,喜堂内突然没了声响·周秦此刻才发现,原来鬼也是有呼吸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拼命扭了扭身体,可惜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听从他的指挥。
“呵呵,疯子即使我是疯子,你也要伴我一世”那人冷哼一声道··“礼毕,送入洞房”·“什么”周秦惊诧道。
从周秦被红缨押来后,只被那男人拉着对拜,一没拜过天地,二没拜过高堂·就这样……成了亲了·“我不管天地,无须高堂,只认你便可。”
男人捞起周秦往新房走,似乎猜到了周秦的疑惑,轻轻在他耳旁解释道··周秦一个1米78的大男人,被一个同性抱着走,内心一下崩溃了·他大喊道:“我去你大爷你他娘的放我下来”·这样的叫骂声到了男人耳朵里似乎成了情话,冥王低笑一声,暧昧道:“别急,到了洞房会放你下来的。”
周秦快疯了,只能听天由命了··在一大群鬼的簇拥下,他们很快到了洞房·冥王把周秦放到床上,回身屏退了凑热闹的众人,房间里一下子只余下两人。
周秦从盖头下方看见三三两两的脚房间里瞬间消失了,不由得胆战心惊起来,也不知鬼界有什么奇怪的成婚习俗,他只祈祷着别像鬼片里那样,被这鬼吸干了精气··“那个,呃,其实,我体质不好,阳气很弱……”看见下方的脚一步步走近,周秦吞吞吐吐拖着时间。
“没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我……”·“什么”那人已经站到了周秦面前,问道。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探了进来,抓住了盖头下摆一角,周秦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他紧张地屏住呼吸,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满脸络腮胡子的阎王爷··周秦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但那人抓着他红盖头的手指竟也微微发抖,捏着盖头一角的指节已经泛白,似乎比周秦这个‘新娘子’还紧张。
周秦忍不住吐槽,这人娶个男人激动个啥呀··在盖头掀起的那一霎,周秦真希望自己晕过去……·“你”周秦欲哭无泪,“怎么又是你”·“嗯。”
那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伸手在周秦前面挥了下··周秦感觉到自己能动了,颤抖着手指指着那人,气得不能自己,半天才骂道:“欧阳凌,你到底有完没完怎么什么倒霉事都是你干的你他娘的为什么阴魂不散”·眼前的人披肩长发,一身黑衣,皮肤白得不似人,不是那个古代人还是谁怎么成了冥王了·“我本就是鬼,阴魂当然不散。”
欧阳凌气定神闲道··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你这个疯子”周秦骂道,又看了下屋子里古香古色的摆设,“这里到底是不是古代我和刘晓敏那天明明逃出来了。”
·“这里是冥界,你们确实逃出来了·”欧阳凌手指轻轻拂了下周秦的脸颊··周秦本来还在思索欧阳凌的话,被欧阳凌这一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弹跳从床上蹦到了桌边,迟疑道:“你……到底是谁”·似乎对周秦的疏远很不满,欧阳凌微微皱了眉头,朝周秦一步步逼近,道:“我是欧阳凌,也是冥王。”
“那,那个古代人又是谁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那里又是什么地方”周秦问道,他很肯定自己这些日子遇到的所有无法解释的事都和眼前的人有关。
“那只是个幻境,那个人只是过去的我·”·“什么意思什么幻境,什么过去你他娘的别打哈哈,那人到底是不是你”周秦被彻底绕蒙了。
“还不明白么我们是前世的恋人·我编织了一个幻境,”欧阳凌又逼近了一些,“为了让你再次经历我们相遇的过程,想起前世的一切。”
“前世”周秦诧异地瞪着欧阳凌苍白的脸,觉得一切都如此不可思议,这可不就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嘛··周秦不想再扯什么前世今生,他无奈地说道:“你先把刘晓敏放了吧。”
“你发现了”欧阳凌挑挑眉··“周家村是你造的幻境吧还有当时的刘晓敏也是你顶包的·”周秦说道。
“呵呵,你还是察觉到了·”·一听这轻视意味的调调,周秦就忍不住炸毛,恨不得跳起来给欧阳凌一个糖炒板栗,他大骂道:“你当我智障啊周家村世代种地为生,田里怎么会荒草遍野刘晓敏那个活蹦乱跳的疯丫头,哪会愿意和我同床共枕”·“那你为何不肯离去”·“我……”周秦不愿承认,一开始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些,他当初只是怀疑刘晓敏被人操控了,但并不确定。
如果不是在暗室里刘晓敏说的‘不敢爱上你’,他也不会确定这一切都是欧阳凌一手策划的··刘晓敏对欧阳凌一直都有一种隐隐的惧怕·只是,他怎么也不敢想,欧阳凌居然是冥王。
“丽媛到底死了没有还有她丈夫·”周秦迟疑道··“没有·”·“是你让晓敏骗我胖子死的吧”周秦问道,“还有,我遇到的那个胖子,也是假的。”
“是·”·就像扯线团似的,找出线头后,周秦一下子理清了许多事情·他脱了力似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无奈地扶着额头,撇了眼欧阳凌说无力道:“大哥,你到底是图什么啊小弟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思。”
“为了此刻·”欧阳凌在周秦面前蹲了下来,注视他的眼睛··“此刻”周秦看看两人身上的喜服和红彤彤的洞房,已经无法理解欧阳凌脑子装的东西。
“我等了一千年,你才再次出现在这个世上·”·这回周秦真的哭笑不得了:“大哥,上辈子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呀就算要破镜重圆,你也等我投胎成女的呀,我一个大男人能跟你怎样”·“你本就是男人,就是我要等的人。”
“你不是专管投胎转世的冥王吗你大可等那个人一死,给他安排个好胎,”周秦郁闷道,“这样你们不就破镜重圆了·”·欧阳凌闻言愣了半响,缓缓道:“那时我还不是冥王,无法掌控任何死灵的轮回。
等我拿到掌控生死轮回的权利,统治了整个冥界,他已经转世到世间,那个人就是你·”·周秦觉得欧阳凌需要找他们医院的医生治一治,这就是典型的偏执狂症状啊·“你大可强取豪夺,何必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周秦恨不得拎起那人扔到墙上··“可我要的是你爱我·”欧阳凌道··随后又狡黠笑道:“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我……”周秦不置可否。
“我可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留下来吧,陪着我,一生一世·”直起身将周秦揽进怀里,欧阳凌似蛊惑的声音轻轻诱惑道。
“不……”                        ·作者有话要说:有种大结局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洞房·“什么”欧阳凌浑身一僵,盯着周秦的眼睛问道。
“我,我还不想死·”周秦很清楚,如果待在冥界,时间长了自己肯定是回不了人间了·虽然活得孤独,还要时常被鬼魂惊扰,但周秦找不到就这样死去的理由。
欧阳凌有些恼怒道:“你就那么留恋阳间如此惧怕这里”·一见欧阳凌怒了,周秦又怂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只是什么”·周秦支支吾吾道:“只是,只是做人挺好的。”
“做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一心要逃离这里人界有的我全都可以给你·”欧阳凌一把抓住周秦的手腕,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下一刻要吃了他似的。
周秦被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桌上的酒壶,浓郁的酒香一下弥漫了整个房间,他死命甩开钳住自己手腕的手,惊恐道:“你冷静点,我没有要逃的意思,只是,只是……”·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掰不下去了,‘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不愿待在冥界,待在我身边罢了,还要怎么狡辩”周秦支支吾吾的心虚神情惹恼了本就没耐心的欧阳凌。
周秦觉得自己真是有苦难言,自己一个大活人,被拐到这阴曹地府不说,还要被逼着当人家‘压寨夫人’,他也开始崩溃了,苦着脸道:“大哥,我一个活得好好的大活人,你说让我死我就得死,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你的想法”欧阳凌狠狠道,“你的的想法就是不择手段的摆脱我,就像一千年前那样”·周秦一怔道:“你要找的人一千年前就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再纠缠下去”·“胡说,你明明活生生在我眼前,我好不容易让你复活,不会再轻易放手。”
知道对方毛病又犯了,周秦只好哭丧着脸道:“冥王大人,我哪逃得出您老人家的五指山,您要是不介意,等我死了下了阴曹地府给您当牛做马都成·可我才做了23年的人呐,我还没活够呢,你就好人有好报放小的回去,等小的做了鬼一定回来任您差遣。”
欧阳凌叹了口气,也拿他没辙,依周秦的性格若强取豪夺必定会引起他的排斥,只好说道:“既然你不愿待在这里,我便放你回去·”·周秦一听冥王大人居然肯放自己走,不禁眉开眼笑、感恩戴德,连忙后退一步双手合十真诚致谢:“谢谢冥王大人的不杀之恩,您的恩情小弟来日再报”·说完,周秦一步步往门口挪,准备开溜。
欧阳凌轻声一笑,补充道:“等你玩够了就带你回来·”·这话一出,周秦犹如五雷轰顶,当场僵在原地··欧阳凌的话从周秦的耳朵飘进去,传到了大脑后,经过反复推敲最终推出了一句正解。
——等你活腻了就收了你的狗命··欧阳凌的强势从未改变过,周秦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木木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反正欧阳凌的地盘在阴间,他能拿一个大活人怎么样·“我已经在冥界呆了上千年。”
欧阳凌惆怅地走到窗前,眼睛望向窗外,孤独的背影让人不忍··“……”·“我已顺了你的心意,你是否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欧阳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请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自然会尽力帮你·”周秦表面豪爽地答应了,潜台词却是‘不要提出我做不到的请求’,可惜他没注意到男人微微翘起的嘴角。
“留在冥界陪我几日·”·“几日……”周秦思忖道,“真的只是几日”·“当然·”·“好吧。”
周秦答应道,不过停留几日而已,况且他也对冥界的一切感到十分好奇,索性就留几日,当是出国旅游了一趟··周秦话音一落,欧阳凌脸上惆怅的神情立刻消失了,道:“既然我们连夫妻之名都有了,今日起便以夫妻相称吧。”
“……你蒙我呢吧”周秦莫名其妙道,“我们怎么成夫妻了再说,两个男的怎么能成夫妻”·“嗯,是为夫言语有失,我们应该是……夫夫。”
欧阳凌思忖道··作为21世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大好男青年,接受了20多年传统思想的周秦,一听‘夫夫’两字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阵恶寒从头灌到脚,对冥王大人的恶趣味不敢苟同。
“大哥,咱能别开玩笑吗”周秦皱着脸道··“玩笑”冥王脸一塌,一步步缓缓走到周秦面前,“我们可行过夫妻之事可拜过堂成了亲”·“你——”周秦往下瞄了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无言以对。
“我什么夫妻之事是为夫做得不够,还是……你忘了”欧阳凌凑近周秦面前,盯着他涨红的脸问道。
“随便你怎么说·”欧阳凌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现下又落到人家地盘,这处境让周秦无可奈何··“那我们歇息吧,娘子·”欧阳凌伸手灭了蜡烛。
“闭嘴,谁是你娘子你——”房间突然暗了下来,一片漆黑中周秦看见那人凑了过来,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被人扔到了床上··“又不是第一次了,娘子不要紧张。”
欧阳凌凑到周秦闻言安慰道··“紧张你妹啊老子怎么动不了了”一提到前两次的经历周秦的肠子都悔青了,真是上床一时爽,下床悔终生。
若不是贪图欧阳凌的‘美色’,他怎么会被个男人压·“我把你定住了·”·“你个不要脸的怂货,有种躺下让老子捅,@#¥%……&*”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扒了个精光,周秦惊恐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为了以防万一,欧阳凌还是定住了周秦,让他不得动弹·这么一定,欧阳凌耳根反而不得清净了,身下的人叽里呱啦,各种新奇的骂人词汇层出不穷··“再啰嗦我就吻你了。”欧阳凌幽幽道。
周秦终于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察觉到一条软滑的舌头探入自己的口腔,周秦头一偏,瞪着上面的人大骂道:“你个没脸没皮、出尔反尔的瓜怂你怎么当上的冥王,后门在哪儿怎么不让我也走一走”·欧阳凌把脸埋进周秦颈窝,闷闷的笑了起来:“骂够了吗”·周秦大吼道:“没有”·“娘子这样倔,我们如何行房”欧阳凌索性躺到周秦身侧,一手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周秦的手指。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想要爷心甘情愿可以,”周秦喘着气道,“给爷躺平了”·“哦娘子是想在上面”欧阳凌挑眉道。
“废话你喜欢被男人压”·“娘子在上面当然可以,”欧阳凌沉吟道,“只是娘子技术可好不知能否让为夫满意”·“当然好。”
周秦吹牛道,能把冥王上了这冥界也不算白跑一趟··“既然这样……”欧阳凌沉吟道,“那就如娘子所愿吧·”·欧阳凌话音一落,周秦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一下子就颠了个方向。
他往下一看,自己已经骑跨在欧阳凌的腰腹上··“娘子现在在上面了·”欧阳凌把着周秦的腰用力捏了下,调戏道··周秦一听破口大骂道:“你个文盲,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我说的上面是——嘶”·等不及周秦把话说完,欧阳凌解开了衣裤,把着周秦的腰往上一抬,又重重向自己早已等待许久的物件一压。
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周秦往下一看,那物件早已连根没入,疼得他泪花乱飙,大骂道:“混蛋你疯了”·“你可以动了,抓着我。”
躺在下面的人眼睛微微眯起,低喘着气道··周秦刚扶着对方的手臂,就被高高地抛了上去,又被重重压了下来,直抵内部的异物引起他的一阵恶心·他转而抱着对方的腰,减轻抛压的力度,狠狠锤了下面的人一拳,骂道:“混蛋,停下来,老子要被你捅穿了”·“不会停。”
欧阳挺起腰凌狠狠往上顶刺,望着对方高高扬起的下巴,狠狠道··早上醒来的时候,周秦第一件事就是狠狠踹向睡在身旁的男人,被钳住了手脚后,又一口咬上那男人的脖子。
可惜被咬的是鬼,周秦眼睁睁看着被牙齿撕开的皮肤又自动愈合了,连滴血都没流··“可舒畅了”欧阳凌问道··“放开,你个变态老怪物”周秦挣扎着骂道。
“老怪物”·“你活了上千年,还不是老怪物”周秦抽回手脚··“嗯,”欧阳凌竟没反驳,搂过那头的人道,“再睡会儿,等会儿吃了东西,让刘晓敏和红缨带你在冥界逛逛。”
“刘晓敏她也在这里”仰头看向男人,周秦拍了下他的手臂问道··“你都在这了,没必要把她留在阳间。”
欧阳凌脸往周秦颈窝蹭了蹭,深吸了口他的体香,慵懒说道··“你为什么让刘晓敏留在我身边”周秦阴沉问道··“给你解闷。”
☆、鬼市·周秦再次醒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所在的并非之前红彤彤的洞房,这间偌大的房间比洞房朴素了些,檀木床上挂着紫色纱帐,身上盖得是淡紫色丝被,床对面放了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摆了厚厚一沓纸页。
房间的风格说不出的怪异,既不是21世纪的样式,也不是古代的古香古色,倒像是两者之间的融合··“醒了”·周秦坐了起来,正要下床时听到身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回头一看,霎时间惊呆了··欧阳凌正半眯着眼睛注视着周秦,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和他白皙的脖颈上,他光裸的身体上竟然布满了黑色的彼岸花图案,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被子遮盖住的腰际,就算是技术最精湛的刺青师也刺不出如此妖娆逼真的图案。
“咕噜——”周秦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是先前的洞房怎么变了”·“这儿本来就是这样的,昨日只是幻化成了洞房。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房间”·“没有,就是突然变了个样有点不太习惯·”周秦扫视了下房间,又扫了眼床上那人□□的坚实胸膛,又挑起他一缕头发,问道:“你怎么没变回现代的样子”·“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欧阳凌坐起身从后面环抱住周秦,想了会儿又歪头问道:“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嗯·”这个问题可不能像对待房间那样敷衍,周秦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身体,“还是现代人的样子好些。”
周秦承认自己思想很传统,平日里走在大街上见个齐肩短发的男人都忍不住打量,在他的观念里,留长发的都是娘炮……平日里一开口就捻起兰花指,捏着嗓门说话的怪胎。
哪怕那个人留长发的人是外形与娘炮扯不上边、正用肉/欲的眼神打量着他的欧阳凌,他也无法接受··“可以了·”欧阳凌道··周秦突然被欧阳凌掰了回去,转身看见那人已经恢复了自己熟悉的现代样子,乌黑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简单干净的短发,连身上的彼岸花图案也消失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彼岸花的图案”周秦盯着欧阳凌光裸的上半身问··“你认识这种花”欧阳凌反问道。
“嗯,我在书上见过它的样子·”周秦答道,“传说这种花也叫曼珠沙华,只开在阴间的黄泉路上·”·“每一任冥王身上都会有,这是冥界之主的象征。”
欧阳凌抱着周秦倒回床上,慵懒道··身上四处游弋的手让周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把拨开还在往下探的手臂,忍着怒气说道:“大白天的又在想什么”说完也不再理会欧阳凌,翻身继续睡了。
“大白天”欧阳凌右手撑起脑袋,“红缨没告诉你,这里没有白昼”·周秦这才想起来,红缨的确说过冥界没有昼夜之分,准确说,这里只有黑夜没有白昼。
想到此,周秦突然翻身坐起,死死看着欧阳凌,迟疑道:“那是不是说,你们这里的人随时都可以睡觉”·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嗯。”
欧阳凌闭着眼道,忽然他明白了什么,一把勾住周秦的腰将他拉回床上,在他耳边暧昧道:“别担心,在床上我有足够的精力·”·“闭嘴睡觉”·“好。”
欧阳凌贴在周秦背后向前一个挺身,低声道··“我说的睡觉不是那个意思,你找抽啊”周秦挣扎道,“出来不然爷要你断子绝孙”·“我只知道一种意思。”
……·周秦扶着酸痛不已的腰步出房门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欧阳凌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两个侍女追了出来,往他身上搭了件外套后便一路紧跟。
“你们回去吧,我瞎转转·”周秦回头摆手道··“冥王有令,小的们不敢违抗·”两个侍女低声说道··周秦闻言也不再为难她们,自顾自地到处转悠。
冥界虽然没有人间的白昼,但周秦发现这里也不是一片黑暗·放眼望去,这里一花一草都清晰可见,似乎被一种微弱的光芒照耀,但周秦转了半天也没看见有灯光或者蜡烛一类的光源,头顶上空也漆黑一片。
难道这里的物体自己能发光周秦盯着一处花坛失神地想着··“周——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唤自己的名字,周秦惊愕地回头看向身后,竟然是几天未见面的刘晓敏,他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刘晓敏的手,激动到语无伦次:“你,我,终于又见到了”·见到刘晓敏,周秦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刘晓敏一把抱住周秦,竟哭了出来:“我以为我要被冥王惩罚,要灰飞烟灭了·”·“没事了,不是有我在么”周秦拍着刘晓敏的脑袋安慰道,想来她也挺惨的,不过是只孤魂野鬼,却被欧阳凌控制,又跟着自己受了几遭罪。
“又不是生离死别,演哪出啊这是”旁边一个声音戏谑道··周秦回头一看,原来是成亲时见过的红缨,她还是一身鲜红的长裙,正叉着腰对两人假嗔道:“才多久没见就在这儿膈应人不知道姐姐没朋友啊”·刘晓敏闻言擦了一把眼泪,拉着周秦的手破涕为笑道:“怎么会我就是红缨姐姐的朋友啊,红缨姐要是不介意就把我当妹妹一样好了。”
红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嗯嗯,做了鬼就是一家人了·”·这话一出,惹得周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刚想问这里的光从哪儿来时,手心突然落了空,整个人被拉到了另一边,鼻子因为惯性狠狠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周秦捂着鼻梁刚想破口大骂,抬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冥王大人”·四周的侍女以及红缨刘晓敏纷纷跪了下去,把周秦惊得不轻,虽然他烧香拜佛时也曾虔诚下跪,但亲眼目睹一众人等跪一个冥界大BOSS,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起来·”欧阳凌道··“是”众人应道,纷纷起身低着头··“玩得怎么样了”·“啊”周秦还沉浸在众人跪拜行礼的震惊中。
“还想去哪儿”欧阳凌又问道··周秦反应过来,看着欧阳凌道:“到处看看,你让她们陪我走走吧·”你就不用跟来了。
“嗯,也好,我处理完事情再来陪你·”欧阳凌点头,又对刘晓敏和红缨嘱咐道:“他先前累着了,身体不太舒服,你们小心看着·”·周秦愕然,什么叫累着了、身体不太舒服这么露/骨的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他僵硬地扭头看向那两人,那两人果然一副若有思索后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走了”周秦红着脸转身疾步离开··红缨拉着刘晓敏跟上,又忍不住凑到刘晓敏耳旁小声说道:“你没发现冥王大人今天的样子很奇怪么”·“哪奇怪了,红缨姐姐”刘晓敏刚来冥界,与冥王接触甚少,自然没察觉出什么不同。
“冥王大人居然变了副现代人的行头”·“可是,冥王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刘晓敏问道··“你没注意到我的衣着吗长发、长衣,标准的古式打扮。”
红缨捋了捋长发,又牵起自己的长裙··“嗯,”刘晓敏仔细打量着在原地翩翩起舞的红缨,“姐姐,你死的时候是古代人吗”·“……”红缨动作一顿,僵在原地,“古代人也好现代人也罢,除了投胎转世的,在冥界的鬼都得这打扮,包括冥王大人。
这是冥界数千年的规矩,为了区别于人界的·”·“可是我在人界见过黑白鬼差大哥,并不是这打扮呀·”刘晓敏疑惑道,“他们穿得可帅了。”
“去了人界当然就是人界的常人打扮,这叫与时俱进,也免得惊吓到某些见鬼的人·”比如周秦这样的阴阳眼,要是见到黑白无常那两条三尺长的舌头,不得吓得飞起·“哦,这样啊。”
刘晓敏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又看看红缨身上的长裙,眼露精光··“你这身打扮就行了,冥界没那么多开支……”·“哦。”
刘晓敏沮丧道,想了会儿又补充道:“兴许是冥王大人觉得那身打扮腻味了,想换身新鲜的·”·“这是冥界不成文的规矩,我们已经坚守了数千年了,他这样不是明着忤逆咱们老祖宗们么还明目张胆去办公事去了,这不是明摆着让整个冥界知道冥王破了规矩”·“数千年了啊”刘晓敏惊叹道,“姐姐,你今年多大了”·“我——”·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你们在聊什么呢”周秦正研究路边的怪花,听见二人在背后一路嘀嘀咕咕,忍不住回头问道。
“哦,我们在说冥王大人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刘晓敏老实回答,现在的周秦可不是人间那个任由自己欺压的人了··“嗯·”周秦点头,没了言语。
“哎”刘晓敏惊奇地发现周秦竟然没再问下去,不禁偷偷跟在他背后侧着脑袋偷瞄周秦的神色,发现他低着头似乎在找什么,便问道:“你在找东西吗”·“嗯,我在找彼岸花。”
周秦继续低头寻找··“那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这儿不是黄泉路·”红缨在一旁提醒道··“那石碑上不是写着‘黄泉路’三个字”周秦指了指路边一块石碑。
红缨顺着一看,张嘴就大嚷了起来:“谁干的没长眼呐连路牌都放错了”·那头立马出来几只鬼,匆匆将石碑抬走,为首的边走边唯唯诺诺道:“红缨大人莫怪,这石碑上字糊了,正要抬下换了,谁知走到一半,一个兄弟肚子不舒服去拉屎去了,这才把石碑扔这儿了。”
周秦无言以对,红缨气得在那人屁股上踹了一脚:“早就叫你别用撑死鬼了,他们拉不出东西还非要上茅房,能干什么活儿瞧你干的什么事儿”·“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小的干活去了。”
鬼头战战兢兢的就走了··见鬼差们走远,周秦问道:“你们吃东西吗”·“严格来说不叫吃,叫吸食·”红缨回到周秦身边解释道。
周秦想起刘晓敏,一下就明白了,又问道:“吸食的食物精气从哪来的”·“喏,那里就是我们的街市了·”红缨一指道。
周秦一路上看见的鬼很少,见到的虽然都忍不住打量周秦,但都被红缨瞪跑了,低着头从他们身旁匆忙跑过,像现在这样对周秦大声招呼的还真是没有··“嘿客官,来看看新鲜的香烛”一大汉喊道。
“哟,刚死的鬼呢来来来,我们这儿有刚下来的姑娘,新鲜的很,来看看看呀”一妈妈打扮的女鬼喊道··“客官来看看哎,我们这儿有刚收来的阳气,5个鬼币一瓶,来吸一吸吧”一男子吆喝道。
“大人,要宠物么我这里有刚死的小鬼,很乖很温顺的,最适合拿来饲养了·只要20个鬼币”一老大爷拿着瓶子喊道。
周秦看了眼躲在瓶子里瑟瑟发抖的小鬼,摇头摆脑地从商贩手中穿过,生怕一不小心被鬼魂们抓了去··与冥王门前的景象不同不同,这条街市灯火通明、鬼来鬼往,要不是他们的穿着和死白的脸色,还有稀奇古怪的商品,这里几乎和人界的夜市没什么区别。
“你们知道——”·周秦刚回头找两个女鬼,发现两人带着侍女扑到一个牌上写着‘女鬼专用护肤品’的摊子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已经无暇顾及周秦了。
女人呐……·周秦见罢只好自己一人找乐子去了··☆、鬼妓·街市的两边开满了酒楼赌场等,周秦虽然好奇不已,但身边没个鬼作陪,他又没胆子进去,只好沿着街道闲逛,不料还是被‘热情’的鬼民盯上了。
“哎,大人,我们这儿新来了几个绝色的美人儿,大人来看看可好”刚走没多久,周秦又被一老妈妈拉住,他挣脱了许久,那女人的手却像鹰似的牢牢钳住了他的手腕。
周秦抬眼看见老鸨身后的牌子上写着‘骷髅小院’,料想是类似人间的怡红院一类的寻欢作乐之地,连忙拒道:“抱歉,我没钱·”·“没钱没关系,公子进来看看也好,”老鸨抓着周秦的手热情道,“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公子赏脸来看看便知。”
这老鸨也不知生前是做什么的,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周秦拖了进去··周秦这下彻底恼了,没想到鬼界的妓院如此猖狂,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拉客,挣扎着骂道:“嘿你这老鸨,我都说了没钱了,你这样强人所难就不怕我告诉你们冥王大人”·那老鸨听到‘冥王大人’时动作僵了下,随后打量了下周秦,笑道:“哟还告诉冥王大人,我告诉您呐,这儿有幸见到冥王大人的小鬼就老身一个,我还没福气和冥王说上话呢,您就省省吧。
再说我这儿正正经经老老实实做生意,冥王大人还能问我什么罪”·“还正正经经做生意现在抓着我进来是个什么意思”周秦挣扎道。
“您可别误会,老身就是请公子进来瞧瞧,可没有强迫之意呀”那老鸨还在狡辩,将周秦拉进门后,便吆喝道:“姑娘们,出来接客啦”·“来了来了。”
话音一落,里屋便涌出了无数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围住了周秦,叽叽喳喳个不停··“别动别动,爷现在可不敢对女人有兴趣·”周秦手忙脚乱地拨开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一边往门口张望,祈祷那两个女人早点良心发现,赶来帮他解围。
“哟,妈妈只听说过对女人有兴趣的男人,还没听说过不敢对女人有兴趣的男人,这位爷对女人到底有没有兴趣甭管敢不敢,妈妈今天让你敢”那老鸨在一旁叉着腰道:“姑娘们,好好伺候了,这位爷可是个金主儿。”
“金主什么金主”周秦道,“我身上可没值钱的东西,你们就别白忙活了,识相的赶紧放我走·”·“哟,您就别装了,您身上穿的衣服做工可精致着呐,一看就不是寻常衣料,要不是非富即贵哪穿得起”·也许是因地府常年无阳光照射,气温非常阴冷,侍女在周秦出门时往他身上披了件长衫,他一直没有细看这衣服,现在一听才知原来那老鸨是看上了这衣服,将衣服脱下细看,发现确实是做工精致料子舒适,难怪那老鸨以为他非富即贵,将他强拉了进来。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不就一件衣服,你们要就拿去,我身上可真没值钱的了·”周秦将衣服丢给老鸨··“哎哟,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还没给您提供什么服务呢就要了您的好处,这传出去多不好”那老鸨接过衣服后嘴里说着客气话,手的衣服倒是抓得紧紧的,对围在周秦身边的姑娘喊道:“小香、小莲,把客人带到上房,好生伺候了,其他姑娘接客的接客,干活的干活去,别瞎嚷嚷了”·老鸨说完乐呵呵揣着衣服就上了楼,不时对干活的侍女嘱咐几句。
她在门口招客时,一眼就看出这人不一般,本想把人来进来让他快活一番讹点小钱再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手了件宝贝,待会儿等小香小莲把他伺候舒服了,不知还有什么打赏呐·“哎,你们放手,我不去”周秦将架住他的两个女孩推开,“你们再这样我喊人了啊”·周秦话音一落,姑娘们立刻哄笑成一片,三三两两搭在一起,把脸埋进对方怀里笑一团。
周秦正觉莫名其妙,一姑娘笑巍巍地指着他道:“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进了小院的男人怕成他这样的呢”·“谁怕了”周秦梗着脖子问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连女人都不敢碰·”一姑娘激道,这样的客人她见得也不少了,开始的时候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上了床比虎狼柴豹还凶猛,何况她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姑娘们的胸部瞧,搞定他还不是易如反掌·“谁不敢了”周秦果然应激道,但他转瞬一想到那双冷冰冰瞪着他的眼睛,嘴上就软了下来:“不过,爷今天没空陪你们玩,改日再来。”
说罢推开了几个姑娘往外走,反正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都被那老鸨拿走了,料她们也不会再强留他··哪知这些姑娘却不依不饶,纷纷追了上来使劲往周秦身上贴。
周秦实在没想到,冥界的女鬼竟比人界的小姐还要厉害,推开了这个又挡住那个,简直比撕狗屁膏药还要恐怖··“放肆”·正僵持不下时,大门一开进来几人,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呢”·姑娘们身体一顿,忙看向门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周秦往门口一看,原来是红缨带着人进来了,他总算盼到救星了,连忙推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几个女鬼,走到红缨面前道:“你总算来了·”·红缨一听面色一红,轻声道:“不好意思哈,看到化妆品就走不动路了,等买了东西才发现你不见了。”
·“不用道歉,我又没怪你·”周秦闻言,只轻叹了口气,并没责怪之意·也怪他明知自己只是个没法力的生魂还到处瞎跑,才被这些女鬼缠上。
红缨松了口气,随后可怜兮兮道:“谢谢大人还有,求您……千万别告诉冥王大人,不然我可有罪受了·”·周秦道:“嗯,知道了。”
虽然不认为欧阳凌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于人··“周秦,你可吓死姐姐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有多着急”刘晓敏上前锤了拳周秦的肩膀,嗔道:“没事瞎跑什么呀,这里可不是人界,这里的女鬼分分钟吃了你你知道嘛”·要不是你们两个女鬼光顾着买护肤品,我会瞎跑吗周秦腹诽。
“行了,反正也没出什么事,我们走吧·”周秦道··“等等,你身上披的那件衣服呢”红缨在周秦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后问道。
“给这儿的老鸨了·”·红缨一听,往地上一跺脚,急道:“你怎么能把定魂衣给别人那可是保你魂魄不散的寻常鬼魂穿上了可使鬼力大增,整个冥界就这一件了。”
“一件衣服还有这么大作用……”周秦懵了,该不会没了那叫定魂衣的东西他就会魂飞魄散吧·红缨对那些女鬼喊道:“还不叫你们老鸨出来”·那些姑娘在红缨一进门就认出她来了,隐约猜到她们讹的那人不简单,又见红缨大人对周秦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惊觉她们的处境更是不妙了,也不敢耽误,急匆匆往楼上跑。
那老鸨听姑娘说红缨来了自家店里找那年轻人,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拿了衣服连忙火急火燎地下楼,手脚发软得几次踉跄在地·来到红缨面前后颤颤巍巍将定魂衣双手奉上,小心道:“老身不知这东西是红缨大人的,私自抢了过来,望红缨大人恕罪”·“东西”红缨一把夺过衣服,大声呵斥道:“你会不知道这是什么连冥王的定魂衣你都敢觊觎,我看你是孤魂野鬼做太久,不屑遵守冥界的规矩了。”
老鸨低头小声道:“老身确实不知·”·红缨还要上前呵斥,却被周秦一把拦住道:“算了吧,她又没把我怎样·”·红缨无奈道:“就你这心肠,要真做了鬼,被其他鬼吃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要不教训他们,你以后出来还会再遇上比这还危险的鬼。”
老鸨一听,吓软了腿,求饶道:“怪老身一时贪念,求大人恕罪·”·红缨冷哼道:“饶你你知不知道你拉进来的是什么人”·“这……”老鸨看看红缨又小心看向周秦。
“他是冥王夫人”红缨瞪着老鸨道··“我……”·周秦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那地上如雷劈一般的老鸨,他怎么就成冥王夫……人了·“你们愣着干什么把这老鬼带回去”红缨呵道。
“红缨……”周秦无奈道··“什么”红缨立马换了副温柔的脸孔回头问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成冥王夫人了吓唬人也不带你这么瞎扯的。”
周秦鄙夷道··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您都和我们冥王成亲了,冥王也已经昭告了整个冥界,你当然是我们冥界的夫人了·只不过成亲准备的仓促了些,好些冥界的鬼魂们还没见过你,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
“你在开玩笑吧,哥哥我还得回人界做我的人呢·”周秦道··“你傻了吧”红缨瞪着大大的眼睛道:“和冥王成了亲,定了封印,就永生永世不能解除了。”
·☆、封印·一行人也无心再玩乐,押着老鸨回阎王殿··“你说的封印是什么”周秦凑近红缨问道··“是历届冥王和伴侣之间终身的盟誓,就像你们人界的结婚证一样,只不过结了婚还可以离婚,但封印一旦结下永生不可解除。
下了封印后不论你发生什么危险,冥王都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一旦发生你受到任何伤害,冥王也必须承担所有痛苦·”·听起来似乎周秦并没什么损失,相反他受的伤害还能分给别人,想到此周秦问道:“意思就是说,我要被人砍了一刀,疼的是欧阳凌”听起来很爽啊。
红缨怔了怔,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周秦乐道:“这待遇听起来不错呀,以后那个烦人精要是敢得罪小爷,我就往自己身上砍个十刀八刀的,小爷疼死他我”·“但是……”红缨迟疑道。
“什么”周秦还沉浸在恶作剧的快感中,随口问道··“封印一结,你必须生生世世在冥王身边,哪怕轮回转世·而一旦冥王魂飞魄散,你也将消失。”
“他是只修行上千年的鬼,又是冥王,怎么会魂飞魄散”周秦无所谓道,他甚至忘了问如果不能待在那人身边,他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冥王一旦成亲,和伴侣定下盟誓,很快就会灰飞烟灭,由其他鬼魂上任冥王之位·”红缨平静道··红缨话音一落,周秦脚步一顿猛地扭头望向红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哽了几次才发出声:“这是……什么……破规矩”既然明知自己会灰飞烟灭,那个蠢货为什么和他成亲,结这什么狗屁盟誓·红缨耸耸肩怏怏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们只有遵守的义务,没有违抗的权利。
传说是因为第一任冥王因为沉溺于情爱而酿下大祸,险些让冥界毁灭,这才立下的规矩·你在人界没注意到神话典籍里……阎罗王是没老婆的么老冥王立下的规矩还是很管用的。”
“别他妈成天什么规矩什么老祖宗什么义务不过是些破烂陈规他们凭什么让欧阳凌遵守这些烂规,凭什么成个亲就让他灰飞烟灭”·“你冷静些。”
红缨望着跳脚的周秦有股将他打晕的冲动··“欧阳凌要消失了,我怎么冷静那个蠢货为什么非得成什么亲现在好了,他自己要完了,上千年的修为屁用不顶。”
周秦喊道·他又叫又跳的激愤样引得街市上的鬼民们纷纷注目··“你听我说——”红缨叹道··“什么也别说了我现在就去让欧阳凌辞了这冥王之位,当个孤魂野鬼也比冥王逍遥快活,省的守这一大堆的狗屁规矩。”
周秦义愤填膺的根本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就开始在帮欧阳凌谋划后路了··“冥王灰飞烟灭的时间是成亲的一千年后……”·“……”周秦表情一下僵住,他机械地扭头望向红缨,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的是‘很快’,对吧”·“一千年是很快呀”红缨一脸无辜道。
“……你耍我”周秦咬牙切齿道··“嘿嘿,放轻松放轻松,这不是给你们夫妻俩制造一下危机感嘛”红缨干笑道,悄悄往刘晓敏身后挪了挪。
瞪着躲在刘晓敏背后的女人,周秦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刘晓敏挡住周秦,调侃道:“周秦,你看你紧张的小脸儿煞白的,还不承认自己是冥王夫人”·周秦噎道:“我……”紧张了么·红缨躲在刘晓敏身后揶揄道:“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老公怎么说也是冥王——冥界之主,你何必嫌弃自己的身份你说是不是”·这话拼在一起异常别扭,激得周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径自走在前头,不再理会笑得暧昧的两人。
刘晓敏见状笑得更欢了,望着周秦别扭的背影对红缨说:“红缨姐你不知道,周秦和冥王用人界的话来说那就是,傲娇炸毛闷骚受和温柔腹黑冰山攻”·这话一出,走在前头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到了冥王殿,欧阳凌刚处理完公事正坐在殿后休息,抬头便见几人走了进来,三人面色各异,神态不一,开口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红缨忍着笑道:“遇上了小事,处理完就回来。”
刘晓敏暧昧点了点头,笑而不语··欧阳凌望向周秦,发现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却抿着嘴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摸着他头发问道:“怎么不说话遇到何事了”·“我们刚到街市,这老鸨觊觎定魂衣,将夫人拉进了烟花之地。”
红缨一把拉过瑟瑟发抖的老鸨··“烟花之地”欧阳凌徐徐走到那老鸨面前,那老鸨早已两脚一软跪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战兢兢的老鸨,突然扬起了手,缓缓开口道:“你该消失了。”
“别……”·“什么”欧阳凌扫了眼攀住自己手臂的手,望向周秦道:“想求情么”·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毫不掩饰地点点头道:“她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这不是半根毛没少嘛放她回去吧。”
那老鸨一看情形,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磕头道:“冥王饶命,老身真的不知道夫人的身份才如此胆大妄为的·”·“哼你在冥界呆了上百年,怎么会不认识定魂衣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身份”冥王冷冷道。
“老身……老身……呜呜”·“算了吧算了吧,我真的没什么事”周秦挡住冥王急道··“你……”·欧阳凌顿了一会儿,终于忍下怒气,转头对那老鸨道:“今天就饶了你。”
随后下令道:“将她赶出冥界,永世不得再踏入”·老鸨一听瘫倒在地,老泪纵横··红缨见状,叫来鬼差将老鸨带走,正欲退下,惊觉冥王正用锐利的目光扫向自己,立马低着头不敢吭声,暗自祈祷自己能留个全尸。
“你是专管律例的刑司,应该受什么惩罚,自己去领吧·”欧阳凌道··“是”红缨连忙退下,临走时还不忘拉上始终呆呆站在一旁的刘晓敏。
“哎,你们——”周秦望着两人迅速消失的方向欲言又止·难怪红缨张口闭口就是规矩,骷髅小院的那些鬼见了她就怕,原来她还是刑司,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怎么,舍不得”欧阳凌冷哼了一声道··“你想什么呀”周秦道··随后又想起那个红缨口中的盟誓,但抬头看见欧阳凌专注的眼神时又放弃了追问的念头,这个人的心思他从来看不透,但周秦很清楚欧阳凌绝不会伤害自己。
一想到得知欧阳凌立下盟誓会灰飞烟灭时,周秦第一个反应竟是担心他的,这样地担心让周秦心慌,他会不会这一世都离不开欧阳凌了·“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没,没什么·”周秦掩饰道,“我就是在想……待会儿吃什么”·“是么难道不是在想那烟花之地里的姑娘”欧阳凌语义不明道。
周秦道:“呃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我进了那自始至终什么也没干再说,那老鸨看中的是我身上的定魂衣,能舍得让我个穷光蛋碰她那儿的姑娘吗”有半句假话。
欧阳凌垂下眼眸,在周秦身上扫了又扫,淡淡道:“那怎么有股子女人的香味”·周秦伸手到面前,扯着袖角闻了闻,道:“估计是刚才推推搡搡的沾染到的罢。”
停顿了下又说道:“我现下对女人可没有半点兴趣·”·闻言,对面那人微微低首,不动声色地牵动了下嘴角,问道:“饿了么”·他这一问,周秦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几天没吃了,想想似乎有点饿,但他一想起红缨说的鬼是靠吸食食物,顿时没了胃口。
不能享受咀嚼和食物下肚的快感是件多痛苦的事··欧阳凌似乎看出了周秦的想法,道:“我叫他们做了些,你可以直接吃·”·周秦:“”·等饭菜端上来后,周秦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想,原来鬼也能吃到东西的,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不已,虽然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原理。
☆、黄泉路·“嘿嘿嘿,两位鬼大哥,我去去就回,不用跟着了·”周秦回头对两个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的鬼差道·自从骷髅小院的事后,周秦就被欧阳凌派的两个鬼差盯得死死的,就差上茅房也跟着了。
·“这是冥王大人的命令,小的们不敢违抗·”两个鬼差微弓着腰异口同声道··“唉,”周秦道,“那你们跟着吧。”
他实在没必要为难两个忠心的鬼差·但自冥王殿领罚后红缨便没有在周秦面前出现过了,他总想着找机会去探探,偏偏两个鬼差时时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旦跨出冥王殿超出百米,便立马被两个鬼差拦下。
过了好几日,觉察到欧阳凌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他才逮到机会得了去探望红缨的批准··红缨的住处离冥王殿颇有些距离,也不知这冥界到底有多大,周秦在两个小鬼的带引下走了少说半个小时,一路上鬼差鬼民们见了他皆是微微一鞠躬,恭敬道:“见过夫人。”
每回听到这一声‘夫人’,周秦都不禁抖上三抖,面上却一副仪态万千优雅从容的一一点头回应··到了一处名曰刑司殿的府邸后,小鬼开了门将他带入后便侍立在侧,红缨正坐在大门后的小院里的秋千上晃荡,两只脚踢着地上的泥土,手指拧着秋千上露出的碎绳。
一见周秦进来,立马来了精神,从秋千上崩了下来,瞬息飘到了周秦面前,惊喜道:“哟解闷的来了”又抓着周秦的手朝屋里喊道:“晓敏快出来”·周秦低头扫了眼红缨紧紧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又上上下下扫描了几轮眼前生龙活虎的女鬼,终于确认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抬眼一瞧闻声兴冲冲从屋里跑出来的刘晓敏,暗道:自己现在怎么还成解闷儿的了这冥界真有这么无聊·他使劲挣着红缨的魔爪,面上却赔着笑道:“呵呵,上次在冥王殿见你领了罚,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红缨面上一僵,手里一抖,似乎想起了什么,迅速放开了周秦的手腕,和周秦拉开距离,眼睛望向别处道:“小意思,那点惩罚不算什么,再说那天的事确实是我的失职,我甘愿受罚。
连累了你被冥王禁足,该不好意思的是我·”·这段时间周秦一直内疚不已,如果不是他这个不知死活的生魂到处瞎跑,还把定魂衣轻易交给了那老鸨,红缨必然不会受这个罚的。
但现在听红缨这么一说,他总算松了口气·看得出来红缨并没有受太重的惩罚,也未怪罪于他,他心里的内疚感总算轻了些·但他对红缨突然跑到离自己2米外的行为甚是不解。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刘晓敏跑过来一把拉住周秦的手撒娇道:“我的开心果儿哟,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姐姐在快闷死在这儿了”·这刘晓敏本来就是生性活泼之人,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几日就无聊得到处折腾。
周秦虽然明白刘晓敏的不满,但想到她先前千方百计地要下这地狱,嘴上忍不住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下地狱投胎转世,怎么现在嫌这儿无聊了”·刘晓敏苦着脸道:“我那时是想着投胎转世来的,可现在我连投胎的名额都没争取上,红缨姐也不肯让我在这冥界里当差,我就这么游手好闲的都快发霉了”·周秦惊奇道:“投胎的名额还真要争取呀”他原先也就随便说说吓唬刘晓敏,没想到冥界的投胎名额还真是有限的。
刘晓敏噘嘴道:“可不是,听说还得按照生前的功德录来安排投胎的先后顺序和所出生环境的好坏·”·周秦又问道:“那你排上号了吗”·刘晓敏沮丧道:“还没呢,名额没了……”·冥界投胎转世的难度堪比人界上医院生孩子排队等床位,不早点来排名额还没有了·刘晓敏皱着眉头和周秦正对投胎之事感慨不已,愣是没注意到一旁挤眉弄眼的红缨。
反倒是周秦瞪着脸庞扭曲的红缨愣了好半天,才迟疑道:“红缨,你小儿麻痹该治治了……”·红缨闻言对周秦呵呵笑了几声,一瞬间移到两人身旁一把拉开刘晓敏拉着周秦的手,道:“周秦,时候不早了,回冥王殿吧,冥王该等急了。”
周秦不明所以道:“不会,我刚出来,再说他已经同意我在这儿多呆一会儿了·”·红缨一听顿时不可思议,问道:“冥王真敢让你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她没听错吧,那个人要是真这么放心周秦和她们待在一起,她和刘晓敏也不会被禁足在刑司殿里了。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周秦问道··“没有没有·”不等红缨回答,刘晓敏就在一旁抢道,刚刚红缨那一拽后她盯着红缨的眼色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红缨这是禁止她周秦走得太近·周秦叹了口气摊手道:“其实,我也挺无聊的……”·既然冥王都肯放周秦过来了,想必也清楚自己的警告对红缨和刘晓敏二人起了作用了。
红缨虽对冥王的警告有所顾忌,但对一无所知的周秦还是不忍疏远的,看了眼百无聊赖的周秦,她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周秦,你不是在找彼岸花么”·自从见了欧阳凌身上妖娆魅惑的冥界之花后,周秦一直想一睹彼岸花的花容,但这段时日一直被禁足在冥王殿,身边还跟了两个忠心耿耿的鬼差,简直是插翅难飞,待在冥王殿挠心挠肺了好一阵,一听红缨这么一问就知赏花有戏,连忙应道:“是是是,你能带我去黄泉路”·红缨答道:“这个……黄泉路是冥界通往人界的路,你们二人一个是肉身未死的生魂,一个是还未投胎转世的死魂,恐怕还没进黄泉路就会被鬼将拦下。”
周秦将红缨的话咀嚼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道:“……是担心我们会逃跑么”·“嗯,”红缨干脆道,“不过我有的是办法。”
红缨说完手一挥,对两人勾唇一笑道:“快去照照镜子”·周秦和刘晓敏并未察觉到异样,懵懵懂懂走到屋子里一面两人宽的镜子前。
“哎,我去——”·周秦一声惊呼,连着退后了几步,瞪着镜子里的人目瞪口呆,用手摸了摸,只觉脸上的皮肤手感滑腻,又仔细端详了会儿这张陌生的脸庞,鼻子挺翘,小嘴饱满,连皮肤都是晶莹剔透的……女人脸。
“我怎么变女的了”·“这是冥界侍女的打扮,”红缨道,“还挺合适的……”·周秦撇了眼身上的女装,为难道:“……就不能变个男的么”·红缨解释道:“男的只有到人界接回魂魄的鬼差才能出入黄泉路,只有到黄泉路上采集彼岸花的侍女不会引起注意,你就委屈下吧。”
“可是为什么不用我的脸”·“你的脸不像女人的脸·”红缨没回答,刘晓敏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的新装半天后,才满意地凑到周秦面前补刀。
“……”周秦回头瞄了眼刘晓敏的脸,再没言语··三人来到黄泉路口时,正好碰见那两个周秦无比熟悉的鬼差押着鬼魂回来,吓得他赶忙低了下头,随后又想起自己的样子已经换成了另一张脸,才小心翼翼抬眼扫了几眼那两个黑白鬼差。
那两个鬼差刚回来便看见冥界的刑司大人,自然是要招呼行礼的,正跟红缨在前面寒暄,并没注意到周秦·红缨应对起来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嘱咐了几句便让两个鬼差把魂魄押回冥界,带着周秦两人上黄泉路。
周秦低着头恭恭敬敬跟在红缨后面,忍不住斜眼瞥了下那两人··那两个鬼差已换下人界的西装,穿的是绑带的黑白长袍,蓄着乌黑的长发,一条足有半尺长的猩红舌头从两人嘴里伸了出来,吊在半空随风飘荡……·周秦忍不住一哆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吸气,引起了白衣鬼差的注意,他拽了下黑衣的衣角,盯着周秦迟疑道:“黑黑你快瞧,那个女鬼看着咱们呐”·黑衣正将手上的几只鬼魂交给手下,也不看周秦那边,不以为然道:“你长这么丑,想让人家不看都难”·白衣将手上抓着的黑衣鬼差的衣角一甩,怒道:“谁丑了我要是长得那么丑你当年还死皮赖脸追着我跑”·黑衣面色一红,强装镇定道:“……回去再说。”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白衣不依不饶道:“说我丑,你就长得人模狗样了”·黑衣妥协道:“好好好,你不丑,我丑行了吧”·白衣顿时哽咽:“你——”·随后又撇到那侍女又看了自己一眼,整了整衣服,朝那鲜妍娇媚的侍女暧昧一笑,对鬼差道:“咱俩谁都好看不过那姑娘,你瞧瞧那纤细的身段,那娇媚的小眼神儿,那掩面的娇羞一笑,真真是勾魂儿啊……”·黑衣这才交代好事情,转身瞥了一眼白衣,发现这家伙还真一脸色样盯着那美妙侍女目不转睛,顿时怒从中来,转头瞪向那头的侍女。
周秦原本只是好奇而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两个鬼差,猛地看见那两人神色各异,煞是骇人·那白衣鬼差正摸着下巴,色眯眯地打量着自己,竟有口水顺着那条长长的舌头噼噼啪啪滴落在地;而那黑衣鬼差正双目圆瞪,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一口火烧死周秦这个勾引白衣的‘妖娆魅惑的妙龄侍女’。
周秦浑身抖了几抖,忍不住捋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快速转回眼睛老老实实跟在红缨身后··“人都走了,还看”黑衣鬼差斥道。
白衣鬼差白了黑衣一眼,气定神闲道:“真是个美妙的可人,来冥界多久了改天跟红缨姐打听打听,这样的美人我以前竟然从未见过·”·白衣两眼一瞪道:“再敢动歪心思,看我怎么收拾你”·白衣一震,回头瞪了一眼黑衣道:“你凶什么刚才不是嫌我长得丑么你倒是去找个好看的啊,省得来缠爷,耽误了爷泡妞”·黑衣:“你——”·白衣懒得再啰嗦下去,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周秦缩着脖子边走边回头,暗暗憋着笑……看来这两人有奸/情。
☆、彼岸花·“你们记得,跟在我后面一步一步的走,切勿焦躁,切勿心慌·”踏上黄泉路前,红缨回头再三叮嘱两人·毕竟这两人一个没死一个刚死,稍有不慎都可能受到黄泉路的侵袭,魂飞魄散。
黄泉路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除了重兵把守以外,这条路还是名副其实的阴阳路·为了阻拦阴魂的出逃,以及人界的人鲁莽闯入,黄泉路本身就险象环生,若是没有冥界的鬼差引导,多半是要因这条路上伸出的鬼藤和人鬼皆毒的鬼雾而灰飞烟灭。
另外,黄泉路上遍地丛生的彼岸花虽开得美丽妖娆,魅惑动人,但实际上不论妖魔鬼神,吸了彼岸花的香气皆会四肢麻木,神智迟钝,任守路的鬼将抓捕·鬼将因防止长期把守在路上而神智不清,在此之前皆会吸食足量的某种特制的精气,这种精气正是从彼岸花梗里提炼出来的汁液所炼,不但能免手彼岸花香和鬼雾的侵害,还能驱赶黄泉路上的鬼藤。
所以,冥界时常需要差遣鬼女前来采摘彼岸花,以便制作精气··红缨拿出一只精巧的小瓶,放到两人的鼻下道:“吸上几口·”·待两人吸足精气,红缨收好瓶子道:“记住,你们是来采集彼岸花的,除了彼岸花什么也别动”·红缨带着周秦二人踏上黄泉路,一路上鬼兵鬼将朝红缨行礼,除了奇怪刑司大人竟亲自带人来采摘彼岸花以外,倒也未觉察到异样。
血红色的彼岸花开满了黄泉路,透着触目惊心的妖异之美,犹如一张火红的地毯,铺满了阻隔阴阳的死亡之路··周秦蹲下,细细端详彼岸花火红的花瓣,细碎的花瓣随风轻盈飘落,带着奇异的花香,激得人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传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好似世间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永远相知不相见··周秦抚摸着火红的花瓣,想起欧阳凌身上那妖异的黑色彼岸花图案。
黑色的彼岸花象征不可阻挡的死亡和毁灭性的爱·想来冥界之主身上的图案也许是他们的先祖为了铭记沉溺于情爱而险毁冥界的创伤吧,可惜上万年的陈规还是被欧阳凌打破。
“秦儿,花采够了就回去吧”红缨提高了音调唤道·待周秦惊醒回头,她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带上东西离开··周秦连忙折了几株花往篮子里放,便起身欲离开。
三三两两游荡在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闻见了周秦身上的阳气,拼命向他靠拢,大口大口地吸食他身上的阳气·周秦一边惊慌失措地推着凑近自己的一只眼睛掉出眼眶的鬼魂,一边向红缨呼救。
·一只鬼魂一手捧着自己的头颅,动作迟钝地靠近周秦,将手上的头颅举到周秦脸前方,那头颅上的嘴大张着,似乎在拼命吸食周秦的阳气·周秦一看眼前腐烂的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用手抱着脑袋一屁股蹲在地上。
刘晓敏挤开鬼魂们,走到周秦身旁,一巴掌将那颗凑在周秦身边的头颅拍飞,迅速趴到周秦身上,用自己身上的阴气掩盖他身上的气息··红缨急忙拿出散魂鞭驱赶这些黏在周秦身上的鬼魂。
散魂鞭是刑司的专用刑具,主要用以惩罚违抗命令的恶鬼邪魂,只需抽上一鞭,修为稍差的鬼魂便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些孤魂野鬼生前作恶多端,进不了冥界投胎转世,被困在黄泉路上四处游荡,受尽鬼雾和彼岸花香气的折磨却魂魄不散。
他们不知周秦的身份也不屑遵守冥界的规矩,在浑浑噩噩中闻到周秦身上的阳气,就如街上饿急的乞丐见到一盘美味佳肴,已全然失去理智··越来越多鬼魂向周秦聚拢,他们衣衫褴褛、面目狰狞,忘情地吸食他身上的阳气。
红缨急急地挥舞着散魂鞭,鬼魂发出阵阵惊叫哀嚎,瞬间便魂飞魄散化作轻烟消散在黄泉路上··不消片刻,靠拢的孤魂野鬼开始嘶鸣着离开,刺耳的嘶吼声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红缨和刘晓敏推开还围绕在周秦身边不愿离开的两只鬼魂,将他拖出了黄泉路·黄泉路口的守将将孤魂野鬼全部驱赶到一边后,气冲冲走到三人近旁查看情况··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虽然穷凶极恶、不服管教,但像如今这样如疯狗般疯狂攻击前来采集的侍女还是头一回,不用想便知原因一定出在那侍女身上,想来是那侍女不守规矩做了惹怒鬼魂的事,正欲开口兴师问罪。
不知何时,周秦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那几个鬼将认出了他,连忙跪倒在地,齐齐道:“见过冥王夫人”·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他原本眼见几个鬼将怒气冲冲闯入,心里猜到自己这回死定了,正呆愣在原地等着挨骂。
不想那几个鬼将突然齐齐跪下,一声‘冥王夫人’将他吓回了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下身上的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正色道:“起来吧,我要回去了。”
他扯过红缨和刘晓敏便匆忙离开黄泉路,刚走没多远,隐约听到一鬼将吩咐道:“快去禀告冥王,夫人跑到黄泉路玩儿来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被邻居家熊孩子打碎了玻璃,火急火燎跑到家长面前告状去了。
周秦:“……这也叫玩儿”·刘晓敏:“……”·红缨:“……”·三人下了黄泉路,经过奈何桥时,周秦隐约看到桥头的凉亭里似乎坐着一老婆婆,估计是传说中的孟婆。
孟婆在书里是专门给投胎转世的鬼魂灌孟婆汤的,好让鬼魂们忘记前尘往事安心投胎·上回周秦来的时候,一睁眼便在冥界中了,没能见过守在入口处的孟婆,现在赶巧碰到了,怎么说也要上前看看传说中的孟婆。
他慢慢靠近那凉亭,可等越来越靠近,却发现那抹身影格外熟悉··红缨上前一步挡住周秦的脚步,劝道:“守路的鬼将已经去禀报了我们擅闯黄泉路的事,黄泉路本就不允许冥界鬼魂擅自靠近,现在又惹出了这一桩事,也许冥王已经在赶来抓我们的路上了,我们得赶快离开才是”·周秦道:“我知道,时间还来得及,我就是过去瞧上一眼传说中让人忘记前尘往事的孟婆。
见完马上就走·”他又远远望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似乎感到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刘晓敏拦住红缨道:“红缨姐,你就让他去吧,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我……我也想见见孟婆呢·”·红缨摇摇头不再吭声··周秦走入凉亭,放缓脚步,生怕惊扰了那个安静的背影·那背影正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捯饬什么着什么。他走近那年老背影的身后,探过头往那捯饬的地方一看,原来孟婆还真在煮着一锅清汤。·周秦还欲再往前伸出脖子见识孟婆的面容,谁知那垂迈老人忽然回了头,吓得他浑身一震,定在了原地·待他看清那老人的脸后,他顿时血液上涌,目瞪口呆··“……奶奶”·那张周秦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面孔正对着他微微一笑,怎么会是奶奶·那孟婆脸上竟没有丝毫诧异之情,笑道:“小秦,这几年过得好吗丽媛怎么样了”·方丽媛和周秦青梅竹马,自小感情甚好,堪称形影不离,周秦的奶奶也将她视如己出,对她的疼爱丝毫不比周秦少,她也是周秦以外奶奶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人。
现下奶奶突然问起丽媛,周秦倒也不奇怪,走近一步,激动道:“我很好,丽媛……也很好·”·孟婆叹气道:“唉,她的父母是我亲手喂下孟婆汤的……他们是含着泪喝下的,他们并没有责怪与她。”
周秦了然道:“当年若不是他们百般折磨丽媛,又怎么会招来烧身之祸,被丽媛一把火烧死”·当年年幼的方丽媛纵火后,原本打算与双亲一起纵身火海、同归于尽,没料到却被周秦救下,发了一场高烧后,潜意识中竟将这场火灾的记忆抹去,将欧阳凌当成了杀自己父母的凶手,怨恨多年。
乃至策划了一切,误导刘晓敏的前男友将欧阳凌在人界的替身杀死··孟婆叹气道:“都是苦命的孩子,不提也罢·”·周秦点头道:“嗯,毕竟现在大家都过得挺好的。”
顿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没想到奶奶竟在冥界当了孟婆,看到奶奶功德圆满,我也就放心了·”·“我不是你奶奶,夫人·”孟婆放下手里的勺子,轻轻笑道。
奶奶前一刻才和他聊起往事,突然话锋一转,否认了自己的身份,让周秦如坠云雾里·他怔了一怔,才明白她的意思,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你分明就是我奶奶”虽然他奶奶已经去世多年,但周秦对她的样子却记得清清楚楚。
孟婆敛了笑:“我是做过你奶奶·”·周秦疑惑道:“做过……您的意思是说现在不是我奶奶了您不打算认我这个孙子了”·孟婆又道:“我从来不是你奶奶,你也不是我孙子。”
·周秦被绕晕了,思索了会儿,似乎明白了,道:“您的意思是说您死后做了孟婆,现在是孟婆,不是我奶奶对吗”·孟婆摇摇头道:“不,我自始至终都是孟婆,已经在冥界做了孟婆上千年了,只是到人间做了一回人,做了一回你奶奶。”
周秦彻底蒙了:“您在说什么呀,你到底是不是我奶奶”·孟婆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冥王派到人间守护你长大的人……”·周秦:“怎么会……”·孟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的眼睛是冥王让我给你的,他希望你能看见鬼,看见他,看见冥界的一切。
让你习惯鬼魂,习惯他,就是盼着把你带回来·”·周秦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孟婆叹气道:“我是看着他来冥界,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冥界之主位置的人。
当初,也是我自愿去人间守护你的·”·她抬手一指:“你看看那忘川河·”·忘川河就在黄泉路尽头,奈河桥边的孟婆亭下,凡是不愿投胎转世的鬼魂,若不喝下孟婆汤,皆坠入忘川河,饱受折磨。
待到幡然醒悟,自愿上岸,才能转世轮回··周秦顺着方向一看,那河面上一片烟雾朦胧,正浮浮沉沉无数受苦的魂魄,荡起阵阵惨厉的尖啸··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当年他失魂落魄从黄泉路走来,我将孟婆汤端到他面前,他不肯喝下,说要等一个人,转身跃入这忘川河中。”
孟婆叹了口气,失神地盯着忘川河面,“你可知浸泡在这忘川河中,是种怎样的折磨”·“若是无求无欲的魂魄还好,顶多受些皮肉之苦。
可是既然甘愿堕入忘川河,又怎么会是无欲无求之人坠入这忘川河中无异于坠入油锅寒谭,冰火两重天,尝尽苦难·时而如置身火海,浑身如焚烧般炽热难熬;时而如置身冰魄之中,寒冷侵入骨髓。
执念越深,苦痛越甚,非常人所能忍受·可惜,他在河中浸泡了上百年,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你·”·河面上的哀嚎惨叫钻入周秦的耳中,刺得他耳朵疼痛难忍,仿佛要将他耳膜刺穿,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只觉得似乎有什么画面从脑海中飘过,却又抓不住。
红缨看了眼又坐回锅前煮汤的孟婆,上前一把拉住周秦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周秦茫然站起身,任由红缨将他拉走·他们刚走到红缨的刑司殿,便看见冥王的下属守在殿门。
周秦闯了祸,又突然知道了一个如此惊世骇俗的秘密,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站在门前,既不愿跟鬼使回去面对那个人,又不敢待在刑司殿儿连累红缨,呆站在那儿踌躇了好一会儿。
这时却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里传出:“还不肯回去”·☆、异境·周秦一步一步缓缓挪着脚踏入刑司殿内,那人正端坐在院子里菩提树下的圆木桌旁,左手端着一只白瓷茶杯,将茶杯送到唇边,睫毛微微颤动低低垂下,掩去了眼里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他放下茶杯,抬眸道:“累了”·又看了下那头呆愣的人,轻轻叹了下气:“过来·”·周秦依言挪了过去,小心坐在欧阳凌身旁的位子。
不知道为何,此刻有种叫内疚的情绪在他身体里回旋,似乎快要破体而出··欧阳凌拿过另一只茶壶,倒了些茶水,放到周秦面前,说道:“喝点茶·”·周秦望着眼前的茶水,上面一股青烟缓缓飘散,问道:“这是什么茶怎么会冒青烟”·欧阳凌端起杯子吹凉了,将水送到周秦唇边,回道:“阴阳茶,可补充阳气。”
周秦就势喝了一口,顿感一股清香在口中萦绕,再灌入喉咙,在身体里四散·虚弱的感觉减轻了一些,他问道:“你都知道了,我去黄泉路的事”·欧阳凌啜了口茶,闻言抬眼淡淡扫了下门口僵立的红缨,冷笑了声:“你私闯黄泉路,还损耗了一身阳气,我怎么会不知”·他将茶杯放到桌上,低声说了句:“该受什么罚,自己去领。”
周秦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转身去看门边的红缨和刘晓敏,果然见她们一脸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想一睹彼岸花,让红缨带我去黄泉路的”周秦猛地站了起来喊道··欧阳凌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冷地道:“你对黄泉路的危险浑然不觉,我自不会怪罪于你。
可红缨,身为冥界的刑司,深知擅闯黄泉路是重罪,还敢带你踏入那死亡之路,将你置于险境,要我如何饶她”·周秦走近一步,急道:“可……我不是好好的吗”·欧阳凌冷哼一声:“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如今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我还怎么相信她能保护你”·周秦道:“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一个弱女子保护再说红缨也没有义务护我,刚才在黄泉路上她拼命护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欧阳凌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只是个生魂,稍有不慎,便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为什么你还不肯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难道……”欧阳凌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极力压下自己的怒气,他缓缓道:“难道,你就这么不愿陪着我”·周秦怔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个人,是个阳寿未尽的人,我不属于这里,起码现在不属于这里……”·明明早已从孟婆口中知道了他所有的往事,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心意,周秦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永生永世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中。
他承认,他爱他,却无法为了他放弃光明的人间·毕竟,自己根本不是欧阳凌要等的人··“住口”欧阳凌一掌扫落桌上的茶具,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盯着周秦一步步走近,缓缓道:“你生,是我的;你死,也是我的。”
周秦退后一步,诧异道:“你何必沉浸在过去,我……不是他,不是前世抛弃你的那个人·”·“你就是他”·“你——”欧阳凌固执到令人发指,周秦刚要再开口,突然感到浑身一阵麻痛,失去了意识。
·欧阳凌将周秦打横一抱,向门口走去,低沉道:“回冥王殿·”·红缨在冥王经过时,低垂着头也能感觉到头顶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她浑身微微颤抖,手指绞着红裙的衣摆,不知所措。
欧阳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红缨,轻轻笑了声:“做得不错·”·***·周秦混混沌沌中,隐约感到额上一片冰凉柔软的触感,听到一个低沉的声轻柔道:“我会让你想起过去的一切。”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却没看到任何人··入眼是一面雕花床顶,四周是轻薄如丝的纱帐,随窗外飘来的清风轻轻飘动,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催得人昏昏欲睡。
……这又是哪里·“公子,你醒了”一少女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轻轻将纱帐挂起,望着周秦笑盈盈问道。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公子还有哪里不适,奴婢去叫大夫·”那女子穿着轻如蝉翼的薄纱,梳着整齐的鬓子,飘着步子凑近,声音软软糯糯的,眉眼生辉,清香萦绕。
“……”·“公子”·那女子还欲靠近,周秦猛地往床里蹭了进去,瞪着那曼妙可人的少女,惊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周秦死死盯着那少女身上的古代服饰,心里念着:千万不是我想的那样,千万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少女望着周秦如避蛇蝎的惊恐模样,睁着大眼睛道:“这里是欧阳府·我是阿扣,是府里的侍女·”·……欧阳府·周秦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心道:“我真的又回来了可欧阳凌不是说过这里是他制造的幻境他怎么又把我扔我进来了”·他两腿一伸,干脆摊在床上:既来之则安之看你搞什么幺蛾子。
那少女又凑近了些,小心问道:“公子是否用膳”·周秦本来两手枕着脑袋,盯着天花板发呆,闻言扭头看向她,思索了会儿道:“嗯,是有些饿,麻烦给我弄点吃的吧。”
侍女一听忙欠了身道:“是·”也不等周秦答话,一溜烟往外跑了··周秦低头审视了会儿自己身上的现代人衣服,是奇怪了点,那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他蹦了起来,下了床欲偷偷溜出去,刚打开窗户,就险些被横在窗户外的刀刃砍成两节。
那守在窗户的侍卫似乎也是一惊,抱拳道:“请公子回房”·周秦轻轻拨开那人的拳头,干笑道:“小兄弟,屋里太闷了,我就是去外面走走。”
那侍卫又是一抱拳,正色道:“二公子的命令小的们不敢违抗,还请公子见谅·”说完一把将横在窗柩上的周秦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了窗户。
周秦揉了一把差点摔成八瓣的屁股,对着窗户哼了声:“欧阳凌,我看你玩什么花样”·“怎么还在背后骂起人来了”·一个低沉的熟悉嗓音从门外传来。
出现了··周秦往门口看去,不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外面夕阳西下,萤黄的光芒从门口投入,一个修长瘦高的投影正好印在周秦身上,他眯着眼睛,勉强分辨出那人的轮廓。
他整了整衣服,气定神闲道:“你总算来了·”·欧阳凌闻言怔了怔,随即嗤笑了声:“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吗”·“处境”周秦一脸无奈,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口茶。
“这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幻境吗”·欧阳凌一脸疑惑:“幻境”·“大哥,别玩了,我以后死了就下来陪你了,这只是时间问题。”
欧阳凌懒得再理会周秦的胡言乱语,也走到桌旁坐下,拿过周秦的杯子放到一旁,将一只麻醉针放到他面前,道:“如果你没失忆,就应该记得昨天是谁扎了我。”
周秦刚要伸手夺回茶水,看到桌上的麻醉针手顿在了半空:“昨天扎你”·这幻境时间居然是停滞的,从他和刘晓敏逃出以后,少说也过了好几天了吧。
想了会儿还是决定陪着欧阳凌照着他的想法来,他耸耸肩道:“昨天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捉了小爷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扎你的·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周秦撇了眼面前那只麻醉针,这人要是想报复自己早就一刀劈了他了,还会给他安排这么个雅间·☆、幻境·“逼不得已”欧阳凌挑眉,“你倒是说说,我没强没逼,只不过请您到府上做客,怎么就成了强抢民男的十恶不赦之徒了”·周秦在心里嘀咕:五花大绑的,还好意思说“请”。
他干笑:“这不是误会一场嘛·再说,是你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难道不是你理亏在先么”·欧阳凌皱了下眉头,一脸“你强词夺理,我懒得跟你废话”的表情,在周秦一再催促要离开后,关闭了之乎者也的文言文模式,直白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无心探究胡言乱语的原因,你只要记得,三日后,乖乖照着我的意思去做便可。”
说完,转身便走了··周秦莫名其妙的盯着那人利落的步伐,一头雾水··欧阳凌走了以后,周秦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四处摸索,也不见有什么怪异之处。
按理说,上回他来的时候还跟着刘晓敏找着个“隧道”回去,现在应该也有个类似的通道可以连通幻境和现实世界,但刘晓敏已经不可能凭空出现带他出去,他要怎么去找那扇离开幻境的门呢·虽然这个欧阳凌有点怪,但看得出来暂时不会拿他怎样,倒也不用太焦急。
他背着手,闲闲地在屋里踱步,摸摸这个古董、那幅古画,寻思着法子顺回去卖点儿钱,改善改善生活质量,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冥界,人间的物价还是很高的··但周秦随即又一敲脑袋:这儿是幻化出来的世界,这儿的东西怎么可能带得出去·美好的幻想总能轻而易举的破灭。
他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被动的进了一个幻化出的周家村,被动的闯入一个至今不知道名字的黑屋子,被动地进了这个欧阳凌一手制造的幻境,所有事情的发生无一不是他被迫地接受,就像古代出嫁的新娘,被蒙上盖头后,像个木偶般任人牵着走完所有的流程。
·他懊恼地一屁股坐一张梳妆镜前的椅子上,烦躁地抓起桌上的头饰,欲摔个稀巴烂来发出叮铃哐啷的噪声才好,给这屋子的主人显显他的脾气··但,在他伸手抓起台上的东西时,却无意间撇到了镜子里的人,顿时僵住了动作。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他一松手,手里的东西随即稀里哗啦的落到台面上,散了一桌,可他已经顾不得刺耳的杂音和滚落而下的首饰·他对着镜子摇了摇手掌,又扭了下脖子,发现镜子里的人也同时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周秦不确定镜子里的人是不是某个恶作剧的鬼魂变化出来的,但他肯定那里面的那张脸不是他的。
——因为跟他长得完全不一样··他犹豫着慢慢起身,凑近镜面,里面的人似乎也在那头慢慢凑了过来,正一脸奇怪的神情盯着外面的周秦·周秦用手敲了敲镜面,同时那人也用手敲了敲泛黄的镜面,仿佛隔在他们中间的是面透明的玻璃,而不是镜子。
在反反复复做了无数个动作后,周秦开始手脚发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窜到了脑子里,脑袋涨痛得不能思考··镜子里的陌生人是他··怎么回事·他两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细细地描摹自己的五官,凭直觉可以肯定,他手掌下的脸确实是他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在描摹自己的五官,可是他手指抚摸的却是和周秦完全不一样的陌生五官,白皙的皮肤,狭长的眼睛,略厚的嘴唇,还有一对显眼的招风耳·这分明是另外一个人的脸。
周秦回想了一遍方才欧阳凌在自己提起幻境时迷茫的眼神,的确不像装出来,当时他只认为是他故意戏弄而故作不知,现在想想,这个欧阳凌的言行举止似乎和那个人有些不同。
一个智商略低,一个深不可测·简单来说,更像初级版和加强版··这个世界的欧阳凌跟他认识的那个冥王,除了长相相同外,性格完全不同·这个世界里的轻易地就信了他这个陌生人的话,让他轻易地偷袭成功。
如果是冥王,恐怕不会这么……傻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这里是欧阳凌的前世,就是一千年前··而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他前世恋人的。
也许他真的到了古代,灵魂飘进了这个人的身体,经历他们的前世·也许这只是某个人的回忆,他只不过跟着身体的主人重新走了一遍··无论是那个,他都只不过是个被禁锢在别人身体里的灵魂,不管这个空间里的人做什么,估计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因为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个旁观者。
虽然自己的设想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但周秦还是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不用费心寻找回去的通道,他也没有能力脱离这个身体,只能按着流程将已经发生的事再做一遍,快些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想通了,周秦的心态就完全发生了改变·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看电影的人,既不需要指使主角的行为,也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于非命,只要像个局外人一样,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切发生就好。
但是周秦忘了一件事,现在他是主宰这个身体的主人,他的一言一行只能自己掌控·所以当周秦自娱自乐地玩了几天,被几个壮汉摁着换上大红的喜服后,他才发现他特么的太逆来顺受了·几个侍女模样的人在他周围打着转,一个给他梳着奇怪的发型,一个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一个拿着几件精致的首饰往他手腕上、脖子上套。
周秦瞪着自己身上的打扮,挣扎的求饶道:“几位姐姐饶了我吧,小弟一个大男人,又不是要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不用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不然要我怎么见人呢”·一美貌侍女轻轻走了过来,将一杯茶举到他面前,笑道:“公子口渴了吧,先喝点水。”
杯子水面上浮着几片墨绿色的茶叶,散发着一股沁人的清香,周秦深深吸了口空气中弥漫的淡香,抬手接过便喝了下去·喝完后,他将茶杯塞回那侍女手中,推着在自己身上忙碌的手,道:“几位姐姐,我真的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们就歇歇吧。
把你们家那个公子叫来,我有话要和他说·”·正给他涂脂抹粉的侍女按住他乱动的手,笑道:“公子莫动,妆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我家公子在忙着不知宴会的事,恐怕没空过来呢,况且您待会儿就能见着我家公子了。
您啊,这回是接了天上掉的馅饼了,进了欧阳府,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可享了·”·周秦一听懵了,问道:“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馅饼什么什么什么呀”·梳头侍女掩嘴一笑:“公子肯定是高兴坏了,都开始懵了。”
化妆侍女瞪了她一眼,对周秦恭敬道:“公子别介意,小环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您且服从我们的安排就行·”·“大喜的日子”周秦扭头望化妆侍女,“我刚来这儿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还没跟这府里的丫环小姐们说上几句话呢哪家闺女这么火急火燎的呀嫁给我”·化妆侍女停下涂涂抹抹的动作,拉开些距离,瞪着周秦的脸道:“没有哪位小姐要嫁公子呀。
是公子要嫁人了·”·什么·这是什么剧情·这个朝代还有男人嫁人的风俗·周秦浑身像过了电一般,猛地一打颤,连带化妆和梳头的侍女吓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帮他扶好他头上的发饰,擦掉摸到他眉毛上的脂粉,梳头侍女便把发饰整理好,便嗔怪道:“公子莫要太激动。
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周秦沉着脸问:“我和谁成亲”·那化妆侍女闻言一笑:“公子到时便知·”·周秦还欲问个明白,却觉得浑身麻木,动弹不得,连嘴也像吊了几瓶油似的,沉得张不开。
不一会儿就被人架着扔上了轿子,抬到了另一处热闹非凡的院子··☆、幻境·头上盖上了鲜红的盖头,左右各被一名孔武有力的喜婆架着,周秦只能根据嘈杂的人生和透过盖头底下的脚判断周围的人数,初步估计有上百人之多。
想想也是悲哀,他一个大男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披着大红喜服,嫁了两次男人·这要传到医院里,他可就真没脸见人了··被人拽着走到了似乎是大堂中央的位置后,两旁的喜婆总算松开了钳着周秦手腕的手,将他的手递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掌上。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那人感觉到了他的抗拒,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将他拉近,凑到红盖头旁,轻声道:“老老实实的,别出乱子·”·这声音周秦再熟悉不过了,他很想破口大骂这人一顿,可惜嘴巴根本张不开,只好任由欧阳凌将他拉到大堂中央,接受亲朋好友、座上高堂的恭贺。
周围人声嘈杂,周秦只隐约听到一些客套话:·“恭喜二公子娶得贤妻百年好合”·“肖家小姐能与二公子缔结良缘,真是她的福气啊。”
“肖小姐与欧阳公子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肖家与欧阳家真是门当户对啊·”·他怎么成肖家小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汉子呀。
况且刚才给他梳妆打扮的侍女也是一口一个“公子”的称呼他,那他的性别就没有争议了,肖小姐是怎么回事·“拜堂”·周秦还在胡思乱想时,耳边又响起了那声熟悉的吆喝。
经过上次和冥王的拜堂成亲后,他一听这两个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被人拽着手腕拉到高堂前,被人按着脑袋拜完天地后,不知怎么的,膝盖后似乎被人用鞋尖顶了一下,他一个脚软朝着高堂跪了下去,还在挣扎着起来时便听到一声“送入洞房”,结束了他的煎熬。
他被一左一右两人钳着手臂,硬生生地拖入了一个安静的房间··被摁坐在床上没多久,嘴巴忽地一轻,身上的麻杆也开始消退,但还是不能自如的动弹,周秦只好慢慢从手指脚趾等关节末端开始活动,好不容易等到手臂可以抬起,他一把掀开红盖头。
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间房,不论是布置还是摆设品,都和先前和冥王成亲时的洞房一模一样,连窗户上的红色彼岸花剪纸都一模一样。
他现在可以肯定,他进入了欧阳凌的前世记忆所制造的幻境··出去的唯一方法也只能他本人将幻境打碎··但怎么样才能让欧阳凌打碎幻境呢·周秦静静地等身体完全恢复知觉。
他想起那杯美貌侍女端来的茶,看来是加了麻沸散一类麻痹全身的麻药,所以他还能保持意识,却浑身麻木,知觉全失··他靠在床柱上,不知怎么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中。
“周秦~~~~”·迷糊中似乎听到了谁的声音,那声音正轻轻叫他的名字··他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扫视着房间的四周,但房间里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
房间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杯盏交错的噪声和人声,快要盖过那个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轻唤声··不管了,睡觉最要紧··眼皮慢慢垂下,脑袋像灌满了水似的,开始把仅存的意识淹没。
“对,乖乖进入梦乡,就能见到我们了·”·那个声音像个敬业的老师,正对他循循善诱,引导他进入梦乡··突然,周秦感到意识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新房,而是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空旷无比,一片雪白··他四处走动,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喊道:“有人么”·连续喊了几次,都得不到回应,四周空旷到连他的声音都吞噬了。
怎么又被弄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沮丧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再后来索性躺倒在地,两手枕着脑袋,望着头顶,打算听天由命··“嘻嘻,你个猪头,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正当周秦再次昏昏欲睡时,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睁开眼,懒懒地说:“你再故弄玄虚我可就要睡觉了·”·“讨厌,他都猜到我是谁了·”·说话间,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在空地上渐渐显现,她身后是个红衣女子。
刘晓敏跑到周秦旁边,一把将他拖起来,猛拍了下他的脑袋,笑道:“你怎么猜到我的”·周秦翻了个白眼,瞟了那边的红缨一眼,回道:“不是猜到你,是猜到红缨了。
她身上独特的香味,我没在其他人身上嗅到过·一来到这儿我就闻到这股独特的香味了·”·刘晓敏努努嘴没再说话,红缨走了过来,说:“周秦,你还好吧”·周秦对她笑了笑:“挺好的。
这个地方虽然是幻化出来的,但是有吃有喝有玩儿,也挺好玩的·”·红缨惊奇道:“你居然看出来了”·周秦耸耸肩:“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欧阳凌。
我要么是穿越了,要么就是进入了幻境·我明明摸到的是自己脸,却从镜子里看到别人的样子,除了幻境,我找不到别的解释·”·“虽然逻辑有点儿谜之混乱。
但是你猜对了·”刘晓敏道··周秦无奈道:“我再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摆脱不了做木偶的命运·除了任人摆布,我别无选择·”·“周秦,对不起。
我什么也做不了·”红缨轻声道··周秦笑笑:“我知道·你们来给我解闷我就很开心·”·他刚说完,就挨了一记刘晓敏的爆炒板栗。
刘晓敏瞪着眼睛道:“什么给你解闷我们俩是来救你的”·周秦捂着脑门说:“什么你们能帮我出去”·刘晓敏抱着手臂道:“当然。
虽然咱们只是几个小喽啰,跟法力无边的冥王没法斗,但是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嘛!”·周秦:“什么没法斗,什么又胜过诸葛亮你们到底有几成把握打赢他”·刘晓敏瞪大眼睛:“我们没人能打赢冥王啊。”
周秦问:“斗不过他,你们怎么救我出去”他还是自己想办法脱身吧··刘晓敏摊手:“我们只负责指点迷津·”·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周秦:“……”·红缨在一旁道:“我们也不知道冥王的目的,但是你们已经结下了契约,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只要照着他的意思来就行了·梦总有醒的时候·”·周秦问:“这个幻境要继续到什么时候他这段记忆如果持续几年呢我岂不是要在这儿呆好几年”·“如果编织幻境的目的只是故地重游,那幻境就没有意义了。
我相信这里很快会被摧毁·”红缨说··周秦怏怏道:“但愿如此·”·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什么,说:“我想我大概猜到了回忆终止的时间。
就是欧阳凌和我现在所依附的这具身体死去的时候·”·“什么”·周秦道:“我在奈何桥上见到了孟婆,她曾经说过,当年欧阳凌先下了阴间,跳进了忘川河,等了几十年却没有等到这个人,后来才爬上岸,当了冥王。”
刘晓敏摸着下巴说:“就是说,你们两个,要么是一起死的,要么就是冥王先死的,所以他才跳入忘川河等你的魂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没等到你·”·周秦忍着刘晓敏一口一个“你”的指他,说:“应该是这样。
那为什么这个人的魂魄没有下地狱呢”·红缨道:“也许是这个人根本没死·冥王浸在忘川河水中的数十年里,这个人都活得好好的,所以他才没有等到他的魂魄下阴间。”
周秦道:“那……几十年等不到,上了岸后欧阳凌并没有投胎转世,打听一个魂魄还是很容易的吧,他怎么会找不到这个人的魂魄呢”·“你也太天真了。
你当冥界是老年人俱乐部啊,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找到阳间来的鬼魂·冥界一共有十八层呢,每个鬼都必须待在指定的地方·每一层都有重兵把守,各由一个刑司掌控,互不干涉,互无交集。
我想那时冥王根本没有权利走出关押他的狱层,更别说打听一个新来的鬼了·”红缨敲敲周秦的脑门,抱着手臂给他普及冥界常识··周秦摸摸下巴:“嗯。
那就说通了他们俩分开上千年的原因了·可欧阳凌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他认为这个人也会跟着他一块死呢”·刘晓敏说:“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你的前世后来没死。”
红缨点点头:“也许这就是冥王的目的吧·他也许想了上千年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等不到你前世的魂魄,所以只能编织了幻境,把你扔了进来,让你亲自来将前世经历重新来一遍。
这样,他不但探清前因后果,了却一桩心事,也能唤醒你对前世的记忆·一举两得·”·周秦惊道:“可我不是那个人,我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还要再重新来一遍”·红缨说:“前世今生是相通的。
你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了,但你总归是他的转世,现在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是逃不了被他所摆布的,所以我希望你顺其自然,到时顺着他心里的想法来就行了·”·周秦点点头,祈祷自己的前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免得让他跟着杀人放火。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眼前的场景突然扭曲起来,就像个各色相间的彩色陀螺,在他面前转啊转,转得他头晕眼花·红缨和刘晓敏的身体也扭曲起来,隐隐只听到红缨轻声道:“周秦,我们在冥界等你出来。”
正当他快要被转得肠胃翻滚时,面前的场景又清晰起来··大红的窗纸,燃烧的红烛,身上火红的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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