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的见鬼日常 by 发呆的樱桃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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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的见鬼日常 by 发呆的樱桃子(上)(2)
·    做死老板好翻身:少年郎们我跟你们港,今天早上我给他打电话来着,告诉他咱们有个单子要他签下字,他那边居然有男人的声音,超娇柔的啊,我录下来了你们要不要听·    我兔威武:啊我一直以为老板是被压的那个啊押错攻受好心塞·    绵绵细雨洗菊花:+1·    职场小新人:老板是受·    吧唧熊:怎么,小新人,三观还好不讲真自从知道老板的取向后我真的无法直视老板啊。
    ……·    总裁办公室里,时境默默地放下了手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有意思··    本来是想随便披个马甲,了解一下员工思想动向的,没想到却知道了这样的事情。
    时醒,真有你的··    说过多少次,你喜欢男人,没问题,但你至少得给我是个上位者··    我时境有你这样的弟弟,简直是丢人丢到了极致。
    时境拿起内线电话,打算把弟弟传唤过来教训一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的时醒听起来心情挺不错,元气满满:·    “喂哥,有什么事儿”·    时醒也发现了,一进公司大门,他就不受控制了,居然没有像以往一样吭哧吭哧地爬楼梯锻炼身体,而是高贵冷艳地径直走向了电梯,先去了财务部要求那里的负责人交年终报表,又下令助理把近期的那些个单子都拿来给他过目,同时还嫌弃了助理泡的蓝山咖啡,要求她换他常喝的猫麝香咖啡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即使身体是被人控制着,时醒也很快适应了过来,坐在老板椅上,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劳资为什么这么帅要被自己帅哭了。
#·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接地气的好老板,但偶尔这么拿一把,享受着员工们崇拜()、景仰()和震撼()的目光,这感觉实在是太给力了。
    他正沉浸在愉悦中不能自拔时,就听办公室外一阵喧哗,还有“你是谁”、“那里是副总裁办公室你不能进去”之类的话··    但他办公室的门还是被推开了。
    路早白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可一点儿都没有往日的冷静的模样,他扶着门,满眶通红,眼里还有点点泪光,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领口开得很大,那形状如倒扣的精致骨瓷碗的锁骨,让时醒一下子就看愣了。
    好……好想做他……·    再联想下早上那伏在自己胸口媚气横生的早白,时醒同学脑子里邪恶的念头简直水涨船高,摁都摁不下来,而路早白偏偏绕过了他的办公桌,二话不说就一把抱紧了他,带着哭腔低声呓语道:·    “我好怕,我碰上那些东西了……你要陪我……”·    ……天知道,路早白在心里已经日过几百座动物园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附在自己身上了没骨头么说话不会挺直腰板说么一定要抱着男人吸点儿阳气才能站直么·    见个鬼有什么可哭的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鬼,附了我的身还怕鬼,你有没有搞错·    他正满脑子过着吐槽弹幕,就被时醒揪着领子,往柔软的老板椅上一放。
    他那张近乎于完美的面容距离自己也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了,狂乱的温热吐息,让路早白也没来由地心乱起来··    他想张口说句你想干嘛,可身体的控制权现在还不属于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醒,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头脑混沌起来。
    迷蒙中,他听到了时醒的声音,是半点儿不复往日乖巧温存的霸道声线:·    “……你做好心理准备·”·    路早白张了张口,喉咙似乎能自主发出一点儿声音了,可四肢的酸麻,仍叫他无法挣脱。
    时醒迫近他,语调间已经有了一种异常的狂热的喘息:·    “……我的肺活量…………”·    路早白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心理准备和肺活量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一双滚烫的唇就猛地堵上了他的唇·☆、第19章 世界三·时醒近乎掠夺的吻很快撬开了他的唇齿,那一瞬间,两个人共享了呼吸。
    他青涩得连舌头都不敢探出来,可单纯的嘴唇相碰,就叫时醒越发狂乱,他像是试图把路早白的每一条细细的唇纹都刻在脑海里一样,几乎把早白逼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唔……”·    路早白想挣扎,可刚一抬手,两只手就被他一只手牢牢擒住,他的手腕顿时发出了喀嚓一声闷响,疼得他眉头一皱,挣扎的力道就小了。
·    他不需要冒着被拧断手的风险反抗·这回索性就当是被狗啃了··    但这条狗……时醒的肺活量,在这个时候简直把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足足二十分钟后,头晕眼花的路早白才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而时醒仍意犹未尽地小口地咬着路早白的嘴唇,近在咫尺的小眼神满足而茫然,看得路早白直来气。
    低喘着的路早白决定在他松口的瞬间,就把他推到一边去,免得他一会儿蓄满一口气又卷土重来··    他真心觉得,自己衣冠不整地哭着跟个小弃妇似的闯进来已经够丢人了,要是被时醒吻到休克横着抬出去,自己真不如现在抽出时醒的裤腰带勒晕他然后自尽在办公室里,还能保留下最后的尊严。
    到现在为止,路早白都没能想通,这个附身在他们身上的鬼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而且,系统的任务也很诡异:·    “……你要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把这里定义成为一个“世界”,但倘若这里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异世界的话,就会有一个悖论:向来被系统自动排斥的舒游,为什么会存在·    而且,系统也没有阐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种事在以前也从未发生过。
路早白已经尝试过追问系统,但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它也不清楚,它只负责发布任务,额外的问题你不要来烦我··    过了好久,时醒才总算是渐渐熄了火,看着眼前路早白的淡定脸,以及他明显红得不正常的嘴唇,他意识到,自己貌似……·    得手了·    可他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早白有哪怕一丢丢的娇羞,脸上的酡红,好像也是因为窒息憋出来的。
    时醒头上原本兴高采烈地高高竖起的无形狗耳朵耷拉了下去··    早白果然对自己没兴趣啊……·    路早白的确没什么感觉,在他看来,时醒不过是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就像刚才自己主动蓬头垢面投怀送抱一样,都属于不得已行为,大家彼此各退一步,相忘于江湖是最好不过的。
    他俯身拾起了自己刚才在激吻中掉落在地的金丝眼镜,抽了一张餐巾纸,简单擦了擦后,重新戴好,对时醒说:·    “我们需要出去谈谈。
有时间吗”·    时醒面对气场全开的早白,简直毫无抵抗力,想说一句“你什么时候约我我都有时间”,但这话听起来好像身为副总裁的自己像个无业游民似的,他吭哧了半天,只好乖巧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二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时醒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听筒,仍然搁在台面上··    电话的另一端··    座机的免提键已经按了许久,刚才,时境在连绵不断的暧昧亲吻声中,面不改色地用电脑处理了二十分钟的公务。
    很好,听动静,时醒是个上位者··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暂时放心了,至于这个未来的弟媳,他也得想办法好好考量一下了··    ……·    如果时境看到公司不远处的某家咖啡厅里,时醒和路早白相对而坐的模样,估计就不会对弟弟的地位产生乳齿强大的自信了。
    路早白低头在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后,用笔端敲打着纸面,说:·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总而言之,你现在变成了一个霸道总裁,是么”·    时醒已经从刚才那小小的沮丧中走了出来,殷勤地给早白的咖啡杯里加奶:·    “好像是吧”·    ……这个真总裁想变身霸道总裁,还得靠别人上身才行,想想也挺杯具的。
    路早白自己的属性就不用归结了,妥妥是一朵娇弱不堪迎风流泪的小白花,要是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搞不好还能吐个血葬个花什么的··    而且……欲/求相当不满。
    为了避免自己再控制不住,搞出个千里送那什么的麻烦来,路早白必须早点儿弄清楚他现在身处在什么世界,附自己身的鬼又有什么目的··    那双莫名出现的鬼手,也相当让路早白在意。
    刚刚吃了个够本的时醒早就没了那时候狼扑而上的勇气,捏了捏爪子,硬拗了个话题:·    “嗯……那个……你腰不疼了吧”·    路早白盯着自己写下的文字,随口道;·    “嗯,舒游给我揉得差不多了。”
    时醒握咖啡杯的手一颤,手指紧张地在杯子边缘摩擦着,小心地问:·    “他是你什么人”·    能给早白送早餐,有早白家的钥匙,还有对自己显而易见的敌意……·    路早白却想到了什么,猛一皱眉,自动过滤了时醒的问题,反问道:·    “你们公司的保全系统怎么样”·    时醒被呛了一下,抓了抓头发,不大情愿地跟着话题走了:·    “还好吧”·    路早白追问:·    “什么叫‘还好’”·    看时醒还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路早白指向了自己:·    “我打个比方,像我这么一个形迹可疑衣冠不整的人,一路横冲直撞到你的办公室,会没有人来拦我吗”·    这一问之下,时醒也觉出了不对。
    整个公司的运转,基本都在他那个当过兵的强迫症大哥的控制之下,尤其是保全系统,做得滴水不漏,按理说,路早白在进公司的时候,就该被查验员工证件的电子门拦住的。
    路早白轻推了下眼镜,把至今得到的杂乱线索一一归拢梳理了一下:·    断断续续的附身、二人奇怪的性格、自己毫无阻拦地进入了一个安保系统强悍的公司……·    想着,他就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刚才就是因为时醒提了一句他的腰还疼不疼,他才觉得不对的··    明明在两个多小时前,他疼得走路都一瘸一拐,现在却一点儿都不疼了。
    红花油的效果会有这么好么·    路早白正在思量间,身子就是一僵,不自觉地伸手就抓住了时醒的手,身体颤得像是筛糠:·    “我真的好怕,那只手……它就在我身后,就在我的腰上我……我不行了,我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你陪我,你要陪我……”·    ……要死,又开始了。
    听着这种羞耻的台词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路早白也快不行了··    时醒的目光在转瞬间也有了变化,他捏紧了路早白的手,沉声道:·    “亲爱的,你想多了。
有我,什么你都不用怕·”·    觉得脑子里聚集了一大群狂跳踢踏舞的羊驼的路早白,已经做好了面对更加天雷滚滚的台词的准备··    可是,陡然出现在他背部的古怪触感,让他猛打了一个激灵。
    一双手·    有一双手正贴在他的背上·☆、第20章 世界三·路早白马上站起,伸手向后抓去,但却抓了个空。
    该死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种违背惯常任务的现象,让路早白有点儿烦躁··    以往他都会身在一个明确的异世界,在那种世界里,违背牛顿第一第二第三定律的事情,完全可以构成一个完整的气死牛顿系列。
    但是这种反常,反倒让路早白有心理准备,在路早白看来,之前那个变法棍面包的那个小男孩,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这么诡异··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那个世界是完全颠倒的、与常理相悖的鬼世界,而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正常世界被一个奇特的位面入侵了。
    不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那双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手·    路早白抬手按上了自己的腰。
    第一次看到那双手,是在他的腰上··    现在,那双手放在了他的背部位置,也就是说……·    它在上移·    而还没有等路早白消化掉这个略诡异的事实,他就眼前一黑,柔弱地嘤咛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路早白很想就这么直接死过去··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阅鬼无数的自己居然会被一双手给吓得直接扑街晕过去。
    但诡异的事很快发生了,路早白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清楚地看到了时醒扑过来,以一个标准的马景涛姿势狂摇自己,不顾全咖啡厅人的怪异眼光,咆哮着:·    “路早白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事”·    路早白:“……”·    瞎了狗眼,他还不如真晕过去省心。
    至于之后的人工呼吸和疯狂的摇晃,路早白都一脸麻木地承受了下来:·    大哥,请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地送我去医院好么·    折腾了大概十来分钟,直到隔壁的高中小女生都懒得继续拍照了的时候,时醒才总算把他抱了起来,一路朝外面跑去,拦了一辆出租,熟练地对司机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自从他报出地址,路早白就觉得有些奇怪,而在他抱着自己站在自家门口,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自家家门的时候,路早白就表示,自己有一场祖传的人生需要跟时醒好好谈一谈。
    被时醒放上床铺后,路早白又挺了好一会儿尸,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当然,那个疑似需要靠吸取男人精气才能开口说话的小白花,还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剧情不外乎是嘤嘤嘤我好怕,不honey有我在你不用怕,我是不是见鬼了我会不会shi,弄得路早白烦躁指数往上直翻了好几个百分点·好容易这段你侬我侬的琼瑶戏码有望结束,娇媚版早白却突然扯住了时醒,说:·    “那……那你不要去上班……我不要一个人呆在家里……”·    躺平在床上的路早白生无可恋脸。
    “……可你陪着我我还是觉得害怕·”·    继续生无可恋脸··    “我想要感觉到你的存在,真实的存在……我……”·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这个台词很糟糕啊·    在路早白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后,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地抬了起来,把自己的衣服纽扣一颗颗地解开,在暴露出他那标准的六块腹肌后,他抬手就勾住了时醒的脖子,将他勾到了床上,娴熟地亲吻了时醒那上下滚动着的喉结,声调轻软道:·    “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    路早白严重怀疑,现在寄宿在自己这个身体里实力求做的家伙,已经被精/虫伤了脑。
    所幸,在他亲吻了一下过后,路早白就感觉周身一松,熟悉的四肢发麻的感觉,让他总算有了回到人间的畅快感··    他把还压在自己的时醒无情地往外一推,开始系扣子,系到一半的时候,他敲了敲床沿,对时醒说:·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给我打住。”
    时醒心虚地往后挪了挪,拿了个靠垫,压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对于这种一叶障目的举动,路早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其实,自从知道时醒的取向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醒··    他在初中的时候异性缘不错,不过父母要求严,他没能和异性发展出什么特殊的革命友谊。
    高中的时候,父母因车祸双亡,三年时间他全用在了事故善后、适应独立生活和学业上··    大学,被系统上身后,他彻底杜绝了跟外界的一切交游,除了舒游,他连个同性朋友都没有。
·    可以说,路早白对恋爱毫无经验,因此,面对可能真的是同性恋的时醒,他并不厌恶,可对他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事实,也下意识地有点儿排斥。
    把衣服扣子重新系好后,路早白把被那附身者搞得完全紊乱了的思维波段进行了调整,对时醒一伸手:·    “我家钥匙,拿来·”·    时醒愣了愣,眨巴着眼睛道:·    “我没有啊……”·    路早白静静地盯着时醒:·    “没钥匙,你是用手指头把我家锁给捅开的”·    时醒这才意识到路早白指的是什么,可他摸遍了全身上下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没找到那把钥匙。
    又确认了一遍后,时醒纳罕了:·    “奇怪,我记得刚才的确有那把钥匙来着·可是……我从来没配过你家钥匙啊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家住哪里来着……”·    路早白一凝眉,一些复杂而凌乱的疑点,在他脑子里一点点筛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附身,莫名其妙的性格转化,奇怪的台词,出现又消失的钥匙,诡异的鬼手,还有,语焉不详又不限时间的任务……·    路早白隐约地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我是认真思考的早白的分割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早白的甜点店里,原本该路早白坐的地方,坐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舒游。
    他把早白常用的那架咖啡机擦拭了一遍后,就拿起店里的招牌点心酥皮玫瑰花包,细细地欣赏了起来··    这种点心是路早白的独创手艺,外面的酥皮经手工压制了三百多次,层层金黄色的脆皮蓬蓬绽开,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酥皮表面发出淡淡的诱人的光泽,玫瑰花的自然香气配着午后的阳光,叫人的心情都宁静了下来。
    也只有耐心的早白能做出这样的点心来了··    店里的糕点师端着新出炉的一盘面包路过柜台时,不无担心地问:·    “舒先生,老板还不舒服吗”·    舒游的嘴角扬起柔和的笑意:·    “是,所以我今天都帮他看店。”
    糕点师还想再追问点儿什么:·    “那舒先生你的宠物店……”·    没想到,舒游直接打断了他,一双细长秀气的时风眼里带着点儿疏离:·    “昨天他要的那批鲜奶油都到了吧一会儿把单子给我,我记下账。
还有,早白特意交代过我,客人定做的蛋糕,要在取单的当天再放新鲜水果上去,别用水果罐头·口感会差,明白”·    糕点师应了一声后,就再没等到他的任何回应,只好讪讪地往烘烤室走去。
    过了没多久,甜点店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了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他明显不是什么顾客,在锁定了舒游的方向后,他就带着客气的笑容走近,问:·    “请问,您就是路早白先生吧”·    舒游一挑眉,并不讲话,来人倒也不介意,递上了一张名片:·    “如果有空的话,请联系这个号码。
有人想和你谈谈·”·    舒游抬手接过了名片,顺着他的肩膀向后看去,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就停在门口不远处,车后座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人··    舒游点点头,表示明白后,来人就恭敬地向他一鞠躬,转身准备离开。
    而在他背对自己的时候,舒游冲那凯迪拉克扬扬手中名片,然后就把名片揉了揉,随手丢在了身侧的垃圾桶里:·    除了他,路早白不需要再联系任何人。
    车里的时境,把舒游的一切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他拧起了眉:·    这人想做什么是挑衅还是蔑视他·    隔着电话听的时候,时境还算放心,那小鸟依人的性子,虽然不像个男人,但只要弟弟喜欢,那就凑合了。
    但结合目前的情况,时境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自己的弟弟谈谈了··☆、第21章 世界三·路早白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这种神tm误会··    现在已经出现了许多提示和线索,虽然稍显杂乱,但经过梳理后,路早白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但是,路早白却不大想承认,这种设想会是真的··    自从被系统强行上了之后,路早白就经常去查阅与灵异相关的资料,再加上自小就拥有一双阴阳眼的舒游时常给他开小课堂,他对鬼这一群体,起码算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和时醒,都被字灵附了身··    字灵,顾名思义,一个人在自己创作的作品中全心投入感情,无生命的字就会出现灵性,变成一种特殊的灵,·    ——简而言之就是字成精了。
    这种灵是少有的、能由人创造出来的鬼中奇行种,基本没有什么攻击性,就连附身的情况都很少见,除非……作者创作出的人,是以现实中的人为原型的,那样字灵在诞生后,就会自动寻找它们的主人。
    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字灵也有个很大的限制,即只能引导人按照特定的情节做出特定的行为,在大多数作者没有明确说明发生了什么的时间段里,身体的主动权依旧归原主。
    而路早白能一路通行无阻地闯入久时集团总部,时醒能在没有早白家钥匙的情况下开门,说白了就是妥妥的三个大字:金手指··    推论进行到这里,其实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任务中所指的、要早白脱出的世界,应该就是由作者创造出来的笔下世界。
    然而,知道了这么多,路早白根本感觉不到一丝轻松··    且不论那个作者到底以他们两人为原型,写出了什么糟糕的东西,最让路早白在意的,就是那双从他的腰间摸到后背的鬼手了。
    假如一同现实化的,还有这双鬼手……·    ……(′_ゝ`)·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找到字灵的作者,弄明白鬼手的由来,以及它的目的,到底是纯耍流氓,还是要做别的什么。
    ———————我是早白百思不得其解的分割线——————·    路早白的甜点店里。
    “哦要出版了么”·    舒游看向摆在柜台上厚厚一摞漫画杂志,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扎着个简单的马尾辫,戴着副眼镜,文文静静的,因为长期熬夜眼底下有去不掉的黑眼圈,不过现在的她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是啊是啊,已经有出版社联系我了,我把杂志的连载停了,最后的稿子正在修改中,大概明后天就能修改完毕啦。”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舒游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对眼前人的身份信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归纳总结:·    三流*灵异漫画家,早白店里的常客,喜欢吃流馅云糕和甜橙起司。
    舒游的笑容相当亲和:·    “那为什么要我把这些转交给早白呢”·    舒游的面相很像是女漫画家心仪的某个电影明星,这让她不大敢直视他的脸。
她的脸颊微微烧红,说:·    “……嗯……我所有的漫画都是在他店里完成的,这些就当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掩嘴,扑哧轻笑了一声,这让舒游挑起了眉:·    “嗯怎么了”·    她把漫画杂志往前一推,脸烧得更红了,但嘴角的笑意又带着那么点儿促狭:·    “他看了就知道了。
先生,麻烦您啦,我先回去了·”·    舒游冲她扬了扬手,微笑着目送她出了甜点店的门后,才把杂志拿起,一本本按日期理好,拿起桌下面放的大型垃圾袋,抖开,把杂志按照日期,慢条斯理地逐步放入。
    据他判断,早白不会需要这些东西··    一个会出版三流水平漫画的出版社,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出版社··    而踏出甜点店的女漫画家,接到了出版社打来的电话。
    她谨慎地按下接听键,听了一会儿那边的话,她才有点儿为难地开了口:·    “嗯,要修改啊……您听我讲,我的确打算写成一个悲剧,最后的结局就是,那双鬼手,其实是时副总裁对店长占有的欲/望化成的,它有了自主的意识,要把店长变成它永远的附属品。
这就是我的漫画为什么叫《附属品》的原因·如果……如果那双手最后没有把店长掐死的话,那就没有办法表现我的意图了……”·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女漫画家愣住了:·    “啊不需要改结局么”·    电话另一头编辑的声音猛地提高了:·    “要我说几遍你才懂这本书的卖点不是什么故事结局我管你人物最后死不死呢重点是肉/戏肉/戏你懂么每次一拉灯就完,读者怎么会满意补画相关的故事,尺度不要太大,但一定要给力,这样你的书才卖得出去”·    女漫画家被训得一缩脖子,红着脸弱弱道:·    “可是……我不会……”·    她从来没有画过类似情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的确是把路店长和时常来店里找路店长的时醒当做了原型,也没有事先告知他们,趁出版前,她跑来送杂志,就是想提前打个预防针,怕店长万一看到成书后生气。
    其中有些情节,她已经觉得店长可能接受无能了,要是再加上肉/戏……·    女漫画家咬咬嘴唇,轻声说:·    “那个,简编辑,能不能换一下,我补充一下他们之间的甜蜜日常……”·    那头的简编辑干脆地打断了她:·    “不要日常听我的你要是还想出版,就照我说的来再给你一周时间,把我要的内容和修改好的稿子都交过来”·    电话就这么喀地一声被切断了。
    ——————我是风中凌乱的女漫画家的分割线————·    路早白请了个大假··    能附身他们的字灵,肯定是以他们为原型创作的作品,可路早白怎么知道是哪个路人偶尔看到他们,就开了这个和虫洞一样的脑洞,只能广撒网多捞鱼,在网上搜索设定相似的文章。
    这样做的后遗症就是路早白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小妖精你自己点的火你自己负责灭掉”的台词··    那双手没有再出现过,这也让路早白有些不解。
    难道手的出现,纯粹就是来增加情趣用的么·☆、第22章 世界三·路早白的思路还是被限定在“文章小说”这个范畴里了。
    关于这件事,他没想让时醒帮忙,他甚至为此暂时搬离了自己的家,去了舒游的家借住··    现如今,切断一切联系,才是最明智无害的选择。
    路早白甚至考虑,为防他再hold不住,对时醒来一次爱的奉献,不如先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等到风头过去再说··    而本来双商就直逼大白熊的时醒,在使尽浑身解数都联系不上早白的情况下,只好老老实实地按照早白的思路,买了一大堆霸道总裁爱上娇弱小白花的小说,准备慢慢钻研。
    饶是对时醒的各种脱线行为有过充足的见识,他的苦逼小助理在看到那一宝马的书时,还是腿一软差点儿没坐地上··    等看清书名,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会再好了。
    时醒拍拍书,对她说:·    “没事儿,不叫你搬,你一会儿上楼去帮我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就行·”·    小助理内心惊涛骇浪中:老板,真的,为了你的面子着想,最好不要把这种东西带进公司。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出言劝阻,时醒就继续道:·    “……不过你要帮我看,我们一起看,你再做个摘要·”·    还··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我们小助理不是很懂你们总裁的世界#·    时醒抱出两捆书,看着小助理的生无可恋脸,似有所悟:·    “……那个,月底奖金翻倍。”
    小助理:“……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老板这两摞你放着我来·”·    ……·    当时醒拖着蔚为壮观的两大箱书,脸不红气不喘地走入副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先上来的小助理刚刚放下内线电话,说:·    “老板,时总说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时醒没多想,放下书拍拍手就奔隔壁而去··    时境的办公室和时醒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强迫症晚期患者的布置格局,办公室严格遵守左右对称的规律,两边除了落地窗外,陈设一模一样,就连门两侧装饰花瓶里的新鲜郁金香,花瓣的排布都甚为相似。
    时醒拉开椅子坐下后,时境才把手里的钢笔插回笔座,漫不经心地问:·    “最近很忙”·    时醒还有点儿走神:那天亲吻的滋味真不错……·    时境用余光就能看出时醒的心不在焉,他翻出了几张账单,一张张地数过去:·    “撞坏一辆法拉利,撞坏了你那间别墅的玻璃,还伤了一边肩膀,下次还打算撞坏什么脑子么”·    时醒总算回神了,他的眼里泛出了兴奋的光:·    “哥,我跟你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    在时醒开口的时候,时境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录音笔,默不作声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时间,满办公室里都是暧昧的吸/吮和亲吻声··    播放了整20秒后,时境精准地掐掉了录音,看着眼前脸红不已的时醒,冷静道:·    “好了,我知道了。”
    时醒把身子稍稍前倾:·    “那,哥,你能不能帮我……”·    时境再次打断了时醒的话:·    “时醒,我叫你来,就是通知你,那个人不适合你。”
    无视了时醒的瞬间静默,时境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份装订整齐的资料,一一清点了过去:·    “这些资料很麻烦,我给你做了一个简单的归纳。
路早白,23岁,生日8月17日,a型血,根据他大学三年级时的体检记录显示,身高181厘米,体重67公斤·大学毕业后用父母的遗产开了一家甜点店·其父母在其高一寒假时……一月二十五日,开家中比亚迪出去看电影时撞车身亡。
朋友圈人际交往极其简单,迄今为止,我只查到了一个人……”·    在时境把路早白的资料冷冰冰地讲出来时,时醒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知道早白是这样的情况,他在追早白的时候,手里只有早白给过他的一张名片。
    临近新年的时候,父母却双双横死,那段时间,早白是怎么挨过来的·    但更让时醒心如乱麻的是,明明两个人都相处了三个月了,但早白却根本没有告知他关于他个人的任何事情。
    他一直在等着早白愿意主动开口的那天,可是这些事情,现在正一点不剩地被哥哥摊到他的面前··    看时醒沉默不语,时境“哦”了一声,双手交叉支撑在下巴上:·    “别告诉我,你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就选择和他在一起了。”
    时醒抬眼看向这个大哥,与他对视良久后,才低声道:·    “哥,你想说什么他家世不好他是故意制造事故要接近我他会给我造成麻烦我因为他受伤”·    这些理由在时醒看来完全不是问题,他在问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列出了一整套解释的应对措施。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想象的,出了辣么一丢丢的偏差··    时境的手生着一层茧,但这丝毫没有妨碍他手指的美感,他把所有的资料拿起,往桌子上磕磕,理了个齐整后,才说:·    “你想多了。”
    接下来,话题就以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弧度,转向了另一个方面··    时境从一叠资料中抽出了三张,往时醒的方向一递:·    “家世不好没事儿,家里养得起;制造事故钓你的鱼不管对方给你放的直钩弯钩,关键就是你咬钩了而且爱上人家了,那是你自己的错我管不着;给你造成麻烦你不给人家造成麻烦就不错了;受伤那是你自己蠢。”
    在被哥哥黑得体无完肤的过程中,时醒完全是懵逼的··    时境继续娓娓道来:·    “家世、地位、身份,这都不是重点。
反正你要娶的是个男人,你喜欢就好·但是……”·    时醒顶着张疑惑脸接过了哥哥手里的文件,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舒游坐在路早白的甜点店里翻杂志的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后面还附有关于他的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各类的讯息··    “上次我去过一趟甜品店,把他认成路早白了·可我后来查到,他是路早白的大学同学,也是他那唯一的朋友。
从种种迹象判断,他也喜欢路早白,而且,据我分析,你应该抢不过他·”·    时醒刚想抗议,时境就给他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灵魂暴击:·    “你的智商,不足以应对三角恋。”
    时醒:“……”·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才是亲生大哥··    意识到时境不是来棒打鸳鸯之后,时醒就不紧张了,趴在桌子上,嬉皮笑脸地笑道:·    “哥,你得帮我,你可是我亲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早白他有没有谈过男女朋友之类的”·    说实在的,如果路早白真是一枚妥妥的直男,他不会动手硬把他掰弯的。
    时境瞄了时醒一眼,下了个评语:·    “废柴·”·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的是比人和猪之间的差别都大,他这个弟弟,喜欢个人连人家的性向都搞不清,谈个恋爱都能谈出个等边三角形,也真是够蠢的。
    把弟弟嫌弃到脚趾后,时境把收集好的全部资料都推给了他:·    “他对待所有人都很客气,但据资料显示,他从没谈过恋爱,顶多是有几个和他关系亲近的女顾客,为防万一,她们的资料我也给你查了一下。”
    时醒认真地看了几行,视线突然集中在了一个关键词上:·    “漫画家”·    沉思了几秒后,时醒就动若脱兔地从时境眼前消失了。
    三十秒后,他又拿着一叠资料,气喘吁吁地从外面拉开了时境办公室的门:·    “对了,哥,这种事下不为例,不要再去调查早白了啊。
有一天,他会把他的一切都告诉我的”·    说完,他就又一次弃时境而去··    时境没理他,动手整理起被他弄乱的桌垫来:·    那么多废话,直接做服了不就行了。
☆、第23章 世界三·路早白正在给舒游家里,给他种的花浇水··    看了那么多小说,也花了不少钱,他目前唯一的感觉是,他快要长针眼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言不合就要上床解决。
    看了三天书,早白觉得自己除了学习到了许多清奇的姿势外,简直一无所获··    算了,还是浇浇花把情操往回陶冶陶冶吧··    他把甜点店暂时闭店、住在舒游的家里,就是为了完全断开和时醒的交流。
    想到时醒,路早白忍不住用手指压上了自己的唇··    那天,在办公室里那个的吻,让路早白简直是终身难忘··    ……虽然他事后表示那肯定是被人上身了,但他有权那么说,路早白也有权不相信。
    #什么事都怪上身还真是方便#·    舒游在出去买龙虾饭的材料之前,还笑着说,有钱人不可靠,这话仔细想想还是有道理的··    想起舒游,路早白无奈地笑了笑。
    他和自己经历相似,父母离异后就各奔东西,自此杳无音信·他跟着寡居的奶奶生活,奶奶去世时,舒游年仅五岁,没有亲戚照管的他,只好被送入了孤儿院里,因为他天生一双阴阳眼,从小见鬼无数,个性也因此变得古怪,即使身体健康,也没有家庭愿意收养他。
    不过,即使如此,大学是他勤工俭学读的,宠物店也是他自己攒钱开的,现在这间房子,也是他一个人按揭购买的··    在知道他的过往后,路早白就挺佩服他的独立,再加上二人都和阿飘有一段倒霉催的情缘,自然就更加投契。
    要不是有了他在一边指点,恐怕自己最初进异世界的那段日子就不好捱了··    路早白单手支着下巴,细心地往花的叶片上洒水,浑然不觉,有一双没有血色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颈后……·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舒游提着满满两袋菜走入屋内时,发现路早白竟然已经不在屋中了··    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外面阳光正好,叶片上的水散发着彩色的漂亮光泽,洒水壶掉落在地,水正一滴滴地从壶嘴中滴落。
    舒游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闻到了一股阴灵残留的气息·    ……·    路早白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身在家中的床上。
    他咬着牙,忍住撕裂般的头痛,迅速爬起,抬腕看表··    他开始浇花的时候随便看了一眼时间,是上午十点半,现在……只过去了三分钟而已。
    也就是说,自己在一分钟内,就被拖回了自己家中的卧室··    ……不,这还不一定是自己的卧室··    至少,自己的卧室是有门的,而且在床的正对面,不会放那么一面大镜子。
    镜子清晰地映出了路早白的身影,以及……在他背后游走缠绵的手··    没有主人的手,游离在自己的背后,像是爱抚一件精致的瓷器一样。
    尽管没有触感,但镜子映出的影像,还是叫路早白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    这些日子看总裁小说看得太多了,给路早白留下的直接后遗症是,他怀疑这双手有可能把他摁倒,然后发动单双手、拳掌交替等花式技能,把他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污力滔滔的脑洞,搁在以前他想象力再丰富也开不出来··    强忍住恶心的痉/挛,路早白摸出随身的手机,拨通了时醒的电话。
    自己被传入这个空间,不知道时醒在不在,还是确认一下吧··    接到电话后,路早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自己先一嗓子嚎啕了出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呜呜呜小醒救我,我被困在我家里出不去了,有只手,有只手……”·    听附自己身的字灵丢人丢到这份儿上,路早白都生出了恻隐之心:·    你能不能闭下嘴,我帮你把话说清楚,然后你再哭好吧·    然而金手指就是金手指,路早白好心的提议,被无情地抛弃在了一旁,字灵只顾着自己嘤嘤嘤,鸟都不鸟他。
    听明白早白的处境后,那边的时醒,已经白了脸··    —————————我是半个小时前的分割线————————·    把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前。
    女漫画家正在手绘板前焦头烂额之际,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她一夜没睡,心里正烦躁着,以为是送快递的,就装作耳朵聋了什么都听不到,反正对方敲一会儿,发现人不在就会走的。
    没想到,敲门的声音那叫一个此恨绵绵无绝期,女漫画家终于忍不住了,烦躁地一把扯下了发箍,披散着头发就冲到门口,拉开了门··    让她全然没料到的是,拉开门后,她看到了时醒。
    而时醒的手里,正拿着上一期她刊登过《附属品》的漫画刊物··    时醒的脸色很难看,把画往她面前一送:·    “小姐,请问这漫画是你画的吗”·    上面,赫然就是早白被困在家里,面对着镜子中的鬼手,无助地抱膝哭泣的模样。
    天知道,时醒费了天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去找早白··    问题的源头就在这个漫画家身上如果不让她把情节改掉,那他就算是再如何努力,也是白费工夫·    女漫画家看时醒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了,吓得不轻,竟甩手就把防盗门给关上了·    不行不行不行,时醒肯定是发现自己拿他和路店长做漫画原型,来找她算账了·    当时,第一次在甜点店里看到时醒来找路店长时,她就被这二人俊美的外形吸引了,脑洞大开的同时,她去简单调查了一下时醒的背景,发现竟然是个大集团的副总裁,这一下,她就彻底有了灵感。
    一个霸道总裁攻和小白花受的故事,虽然老套了点儿,但一定有萌点·    起初,她也只是随笔画画,投稿时也没想到会被采用,但是当漫画一期一期发表时,她的心就被这个故事完全吸引了。
    好像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两个人一样··    由于画的是*,女漫画家始终不敢把成稿给二人看,等到要出版之际,她才觉得过意不去,把一些相对来说尺度不算很大的杂志整理整理,给了路店长的好友,托他转送,免得将来路店长万一看到她的作品会生气。
    她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时醒先发现这件事·    明明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呀……·    她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下去,就听防盗门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响,就像是金铁扭曲的……·    女漫画家刚意识到发生到了什么,她的整扇防盗门,就被时醒一脚从外面跺成了c字型·☆、第24章 世界三·时醒的形象,在女漫画家的心里的少女漫画主角形象顿时裂得渣都不剩。
    乳齿巨大的动静,让上下两层楼的邻居纷纷出门查看是什么情况,而时醒此时双商意外地上线了一下,对满脸疑惑的大妈们表示:·    “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
    不得不说时醒那张出色的脸,为他的说辞增添了不少说服力,而且,大白天公然入室抢劫的事情,想想就怪不可思议的·    再说,小情侣吵架,脾气爆点,砸点儿东西,只要不厮打起来,那就是情/趣嘛。
    女漫画家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甚是宽容,打个哈哈就各自闪人了··    时醒从门边跺出的空隙钻了进去,把跌倒在地瑟瑟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女漫画家直接拎起来抛到了沙发上:·    “让我看你画的结局还有,告诉我,那双鬼手到底怎么回事儿”·    等女漫画家战战兢兢地把全部情节告诉时醒时,时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以复加了。
    她居然把早白画死了·    他拿着女漫画家已经打印出来的一堆原稿,哆嗦着手一张张翻看过去··    早白被困在自己的家里,自己无计可施,尝试了多种办法,也进不去他的家,他的执念所化的双手,就这样在爱抚了早白的全身后,掐死了他。
    要是时醒平时看到这种情节,绝对会笑死当场,可现在……·    把还不能接受她画的人物活过来这件事的女漫画家摁到电脑前后,时醒下达了指令:·    “画,改情节”·    他的脸色白得像是张纸一样,拳头捏得死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响,听得女漫画家的眉头乱跳,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笔,僵了半天,才哭丧着脸道:·    “我……我不知道怎么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画……”·    时醒的脑子在这时候总算运转起来了:·    “字灵是你的想法化成的结果我左右不了,必须要是你真心实意想要发生的事情才行反正我要你把结局改了,尽可能地快”·    女漫画家哪里敢违抗这个一脚掀了她防盗门的家伙,慌得一叠声地应“好好好”。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时醒在屋里踱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急得如同油煎:·    该死,早白现在不接他的电话,这件事根本通知不了早白·    尽快必须要尽可能地快·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而电话的内容,更让时醒惊骇:·    早白……已经被困在自己家里了·    电话那边的动静,女漫画家也听得清清楚楚,这更叫她恐慌起来。
    怎么会路店长的台词怎么会和她画的内容一模一样·    难不成,时醒他也会……·    然而,时醒却并没有按照剧本来,而是脱口喊道:·    “早白,我已经找到画我们漫画的女画家了,你再忍忍,我让她改情节,你再等一会儿就好,别怕”·    电话那头,路早白愣了愣。
    ……被他找到生路了·    他想问得更细些,可这具身体现在的主导权不在他手里,他只能跟着它默默地走剧情:·    “我怕,你来陪我,我要你,我只要你,呜……”·    听着早白的哭腔,即使知道是假的,时醒也心疼得不行,抬手一拳就砸到了桌面上,砸得整个电脑、手绘板连带着女漫画家本人都是一跳:·    “快改”·    呵斥完这头,时醒又蹲在一边去安抚那头了:·    “乖,我马上叫她改,不要怕,我……我现在必须看着她改完,改完我就去找你。
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现在想好,嗯”·    时醒现在只能使出这种安抚自家大白熊的招数了··    那头,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早白,根本想不通,为什么时醒居然摆脱了剧情的限制·    要是他知道时醒动手拆门的壮举后,这个问题估计就迎刃而解了。
    此人的形象,已经在女漫画家的心目中土崩瓦解,从霸道总裁直接进化成了可以使用卐解的人设··    字灵本就依附于作者的想象而存在,作者的世界观一旦崩塌,附身于其身的字灵也就自然消散。
    但目前路早白的小白花人设,还存在在女漫画家深深的脑海里,路早白现在没办法开口摧毁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所以,他的问题还得靠女漫画家自己解决。
    女漫画家强行修改着脑中的结局,可画出的东西始终不如意,擦了又画,画了又擦,这叫时醒更焦躁,恨不得抢过来替她画··    然而想想自己那种火柴人画工,他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伪路早白哭得撕心裂肺,都快背过气去了,据他描述,那只鬼手正在不遗余力地狂吃他的豆腐,委屈又恐惧的小哭腔听得时醒胸口直发紧··    尽管知道那不是真的路早白,可一听到他的哭喊声,时醒的心就揪着直疼。
    最让时醒恐惧的是,剧情还在往前推进·    那双手,再过一会儿就真的要伤到早白了·    时醒根本无能为力,有数次他几乎想直接冲到早白家里去,可漫画中明确指明,时醒闯入早白家的那一刻,早白就死去了·    时醒捏着漫画复印件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动,眼看着漫画中早白的台词经由早白的口一点点说出来,他不知道催促了女漫画家多少遍,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画出了早白原地复活的草稿后,电话那边的哭喊声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终于,到了最后的情节了··    看着那镜中的鬼手沿着自己的脊骨一点点攀爬而上,冰凉滑腻的触感接触到自己的后颈时,饶是久经沙场的路早白,也感觉到了什么叫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也许自从进入异空间起,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路早白内心已经默默地走起了走马灯,嘴上则不受控地喊道;·    “不要不要”·    这就是原漫画中,路早白最后的遗言。
    时醒刷地一声,把一叠复印纸从中撕成了两半··    不行……绝不行·    他一转头,就瞄到了女漫画家卧室的门扇。
    他的瞳孔稍稍一缩,几步冲到门前,单膝跪地,把手机往下一丢,拉开门扇,把自己的左手放在门上,毫不犹豫地把门扇朝自己的手压了过去·    那双鬼手,是漫画中时醒的执念化成的手。
    那如果他毁了一只手的话……·    女漫画家的画笔落到了地上,她抬手捂住了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时醒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手骨裂开的声音,一瞬间的剧痛,几乎令他昏厥过去,但他还是哆嗦着用右手拾起手机,声音颤抖着低声道:·    “早白,别怕……好……好了么……”·☆、第25章 世界四·……情节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那两只鬼手没有受到影响,狠狠地掐上了早白的喉咙··    在鬼手诞生的那一刻,不管是漫画中的时醒,还是现实中的时醒,都无法再控制它了。
    然而,路早白仍然好好地活着··    那双鬼手,在时醒夹断自己手之后不到三秒钟,就自行消散了,再无踪影··    事后,路早白在询问女漫画家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她低下头,面上带着羞赧之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看到时醒疼得身体都在微微痉/挛了,还拿着手机叫路早白别怕的时候,女漫画家的内心在一瞬间出现了动摇··    ——一个百无一用、空有美貌、遇事只会哭和求做的人,值得他这样做吗·    字灵的崩溃,往往只需要这么一个出自于创造者的简单念头而已。
    当创造者对笔下人物的合理性产生怀疑时,字灵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杀··    而女漫画家的疑问,路早白本人也无法解答··    说实在的,他当时已经开始满脑子跑走马灯回忆人生了,他哪里想得到,时醒居然愿意夹断手也要救他。
    他到底是真的蠢,还是……·    带着满腔奇怪的情绪和一袋香蕉、一束鲜花以及一箱牛奶,路早白去了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里,vip单人病房里的时醒正在吃苹果,小护士端着药盘,一脸无奈道:·    “时先生,什么时候可以换啊,我都来两轮了。”
    时醒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口齿不清道:·    “唔……等一下,等我吃完就好·”·    ……早白怎么还不来呢·    不过,当时钟指向上午九点整的时候,时醒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早白的脚步声。
    他以光速把吃到一半的苹果丢入垃圾桶,刷刷几下就把手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路早白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时醒可怜兮兮地伸着爪子让护士看的模样。
    听到自己进门的动静,时醒就把脸扭了过来,那楚楚的狗狗眼泛着委屈的光:·    “早白,你来了……”·    路早白看到他那石膏外延伸出来的一大圈儿瘀伤,心抽了抽,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后,问护士道:·    “请问他的伤没问题吧”·    小护士用棉签蘸着酒精,涂拭着他那片瘀伤的地方,温声细语地说:·    “还蛮重的,这种伤啊,起居饮食上也会受到影响的,就要人守在身边照顾着。
我看你老来看时先生,您是他的……”·    路早白没怎么犹豫:·    “朋友·”·    其实,路早白此刻的心情有点儿复杂。
    来之前,他看遍了女漫画家的原稿,怎么找也找不到“肺活量8000”的出处··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对于时醒这种厚颜无耻地硬改剧情的行为,路早白本来应该进行强烈谴责的,可看在他那只伤手的份儿上,路早白还是把他定义为了“朋友”。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认定他是“债主”或“禽兽”的话,就实在是太不讲良心了··    护士煞有介事地把时醒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就带着温柔的微笑退出了门去。
    回到护士站,护士打开手机,开始继续写帖子··    帖名是《八一八住在我们医院贵宾房的极品》:·    “刚才又叫我去换药,他那伤根本不需要换药好么起居饮食会影响个鬼啊伤的又不是右手顶多那什么的时候,从双手换单手嘛每次那人来都让我昧着良心说那种话,一次两百资本家都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么”·    ——→_→然而还是收下了。
    病房里,路早白帮时醒把被子掖好,把带来的花插/入花瓶,一边装点花,一边问:·    “手还疼不疼了”·    时醒苦着脸,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早白那双美得叫人挪不开眼的手:·    “可疼了,昨天晚上我都没有睡着。”
    路早白细看了下他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    ——然而某人昨夜没有睡好的真实原因,是接到了女漫画家的电话。
    电话那边,女漫画家诚心诚意地做了个将近三千字的检讨,明确表示自己已经拒绝了那家出版社,那本书也不打算出了··    时醒本来听得昏昏欲睡,可女漫画家的一番话,给他打了一针剂大量足的鸡血:·    “其实时先生你来的时候我也正苦恼着,不知道漫画要怎么改,出版社的编辑要我加一些……那种戏,我怎么画都画不好,好不容易画出个雏形来,但怎么看都不像我自己的风格。
现在好了,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烦心了·”·    时醒单手握着手机,沉吟了半晌后,正气十足道:·    “请把相关内容发到我的邮箱里,我想看看。”
    于是,那些相关内容让时醒同学失眠了··    唔……温泉啊……嗯,还有道具……·    那漫画画得倒是不错,早白的身材不错,不过比现实里他看到的还是要差一点的……·    路早白看着一副神游天外模样的时醒,凝了凝眉,抬手按住他的脑门,把他按回了被窝里。
    看着被子里一脸懵的萨摩……时醒,路早白敲敲他的额头,简单下令:·    “躺好·别再想东想西的·我今天店里休息,来陪你一天。”
    时醒乖巧地“嗯”了一声,单手抓住被子,脸微微发红··    他按自己的头了哎·    看着时醒明显是想得更多更复杂了的样子,路早白无奈扶额。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时醒这脑袋明显是洪涝灾害严重了,也不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糟糕的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他要是不管他,就实在是狼心喂狗了。
    路早白自带了一本书来看,按他的希望,时醒应该是安静如鸡地躺在床上睡觉,两个人各自相安无事就好,可时醒的沟通欲之旺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晚上想吃骨头汤,带玉米的那种。”
    “会影响你的恢复,不行·”·    “那就糯米饭·”·    “不消化·心里想想就行。”
    “那……蛋糕”·    “闭嘴·小葱豆腐、宫保三文鱼配玉米粥·”·    “好可我家狗吃什么呢”·    “你家狗我交给舒游了,不会饿着的。”
    “……舒……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    “和我比呢”·    “……”·    路早白终于不胜其烦,拿了个香蕉剥好,捅进了时醒嘴里。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看着捧着一本书,坐姿优雅地坐在床前做陪床的路早白,还有不错眼珠地盯着心仪之人的丢人弟弟,门外的时境表示压力很大。
    这种类型的男人,根本不是时醒能控制住的··    ——说一千道一万,就应该直接做服才最有效率··    时境正扶额着,怀疑到底父母当年在医院里是抱错了自己还是抱错了时醒时,他突然看到,病房里的路早白猛地站起了身来,书也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时境一愣,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温柔含笑的声音:·    “请问,你是谁”·    时境扭过头去,就看见了弟弟那华丽三角恋的另外一只角。
    舒游抱着一束花,站在他面前,唇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柔和似水牲畜无害:·    “为什么不进去呢”·    时境看着他手中的花,那花和病房里路早白挑给时醒的花一模一样。
    他轻轻挑起一侧眉毛,问:·    “你认识我弟弟”·    舒游此时也辨认出,时醒与时境的眉眼略有相似。
·    他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更为明亮动人:·    “嗯,差不多吧·我和他,喜欢同一个人,这样算是认识吗”·    而病房里的路早白,根本没注意到病房外的情况。
    任务来得太快,就特么像龙卷风,路早白根本没反应过来,脑海中已经响起了那作孽的磁性声线:·    “任务:完成一只猫生前的心愿。”
    “时间:不限·”·    “任务奖励:积德行善,普度众生,获得生命的满足感和积分1000点·”·    “附加:获得受伤的队友x1。”
☆、第26章 世界四·路早白深吸了一口气,大脑迅速消化着这个奇诡的任务··    猫好,万物皆有灵,可以接受·只要你别让我临时学猫语就成。
    时间不限ok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但重点是——·    路早白冷静地对系统说:·    “他是病人。”
    系统:“啊,看出来了·”·    路早白:“……”·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系统如此热衷于让时醒参加自己的各种任务。
    他不需要队友啊而且一个受伤的队友能用来做什么给自己端茶送水当拉拉队·    对于路早白的质问,系统的回复非常官方且欠揍:·    “你好,对于你的问题,我感到很遗憾,但我却无能为力。
因为任务不会因为你心疼队友就产生任何变化,再者说,下次任务发布时,如果你不在你的队友身边,他被拖入任务的可能性就会直线下降·”·    这意思是怪我咯你连个高能预警都不给我你怪我咯·    而且,麻烦你帮我翻译下,什么叫心疼·    但系统没给他更多拌嘴的机会,在眼前一阵发花后,整个病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是……·    时醒所在的病床上的床单床具三件套全部变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涤剂的气息,四周是淡绿色的砖墙,齐腰线往下贴着的微微发黄的瓷砖上布满细碎的裂纹,路早白拿来的花与水果全都消失不见,房中唯一的绿色,是一盆摆在墙角、有些枯萎了的君子兰。
    明明昨日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但现在窗外的景象,明摆着是落叶纷飞的深秋·    时醒呆愣三秒后,果断问路早白:·    “穿越了”·    路早白把时醒的被子拉平,看清上面的字样后,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
    第三人民医院,在五年前就拆除了··    这个异空间,起码是五年之前的世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二人正环顾四周时,突然听到窗口位置飘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就是你们”·    路早白看去,发现一只周身皮毛幽黑、四爪踏雪的黑猫伏在窗台上,慵懒地舔了几下爪后,看到二人均是一副看到了上帝的模样,就愈加不耐烦起来,跳下窗台,慢吞吞地踱着步子,又纵身跳到了时醒的被子上,打量了二人一番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类看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蠢。”
    时醒的表情明显是兴奋起来了,压低声音对路早白说:·    “它在说话哎……”·    猫一脸不耐地用爪子轻拍了拍被子,说:·    “你蠢么”·    在时醒感兴趣地要和它谈谈,从人生哲学谈到诗词歌赋时,路早白及时阻止了他,继而明确地直切主题:·    “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猫斜睨了路早白一眼,宝蓝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懒得加掩饰的蔑视,趴在时醒的腿上,它懒洋洋地扫动着尾巴,漫不经心道:·    “想听啊本大爷我有点儿饿了。”
    路早白掀起一边眉毛,凝视它十秒后,拍拍时醒的肩,说:·    “走·”·    时醒虽然一直试图在拨弄它的胡子,但既然早白有令,他立刻就放弃了,下了床,跟着早白朝门口走去。
    猫依旧趴在被子上,半眯着瞳孔,说:·    “威胁我么本大爷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路早白头也不回,和时醒一起走到了门外。
    猫的尾巴安然地扫了扫:·    “你们完不成本大爷我的任务,可是回不去的哦·”·    咔嚓一声,路早白把门给带上了。
    不出路早白所料,没等他们走出三米远,就听见了爪子挠门的声音:·    “行了行了本大爷我原谅你们,你们回来”·    路早白装作自己聋了什么都听不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和时醒一起沿着楼梯下了楼。
    这个病院的经营极为萧条,住院的都是些风烛残年的老人,路早白和时醒下楼的时候,有不少老人都在向从未见过的二人行注目礼··    这间病房楼并不算高,二人被传送来的地方是本楼的二楼203室,路早白下楼后,故意找到了203室的窗户,从下面摆出一副打酱油的架势路过。
    果不其然,那猫悄无声息地就从二楼一跃而下,晃啊晃啊就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路早白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钱,他到了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牛奶后,又出了医院门,来取了一张宣传单,三折两折,就折成了一个小纸盒的模样,把牛奶倒进去了一些,直走到一个胡同口,才把奶递到了猫的鼻子下。
    没想到,那猫用爪子拨了拨牛奶后,轻哼了一声:·    “你拿这点儿东西是在打发本大爷我么我要吃鸡脯肉,还有猫鱼。
明白了么明白了就赶快去给本大爷……”·    路早白却根本不理会它的抱怨,直截了当地问:·    “你的心愿是什么”·    猫理了理自己的小胡须,哼了一声:·    “哈不给我吃的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    ……人和动物之间的交流果然好难。
    路早白沉默了片刻后,拿起了那盛着牛奶的小盒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    “最后一次机会·说清你的愿望·要不然,这点东西你也别想吃了。”
    那猫立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不甘愿地用爪子拍拍地面:·    “放下·”·    路早白觉得,自己打不过鬼,一只猫还是收拾得了的,不怕它耍诈,就把小盒子放下。
    那猫踱过来,用小舌头把牛奶往自己的口里一点点勾去·路早白和时醒都看出来了,它的确很饿,尽管极力想保持着优雅冷静的姿态,可它吃得太急,胡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奶白色。
    它在囫囵吞咽中开口说了话,它的声音像是个十三岁的青春期少年,飞扬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欠收拾,可安静下来的时候,又叫人莫名觉得它是需要关怀的:·    “本大爷我啊,在找一个人。
你们帮我找到那个人,就可以从这个世界里出去了·”·    路早白问:·    “谁”·    猫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平淡道:·    “那个蠢货的儿子。”
    简而言之,猫在六年前是有个蠢货主人的··    蠢货主人是个离异的中年男人,除了有猫,还有一个正在读幼儿园的儿子··    某一天,蠢货主人下班迟了,没来得及去接儿子,等他赶到儿子就读的绿东幼儿园时,他的儿子却失踪了。
    最后,警方确定,儿子早就被人贩子盯上了,就在那天放学时,他们实施了绑架··    猫看到痛不欲生的蠢货主人,实在是觉得他太蠢了,就离家出走了。
    他要替只会哭的蠢货主人把儿子找回来··    它成了流浪猫,在这城市中穿行,与无数猫族交流,竟然被他找到了线索,只是……·    猫把最后一滴牛奶舔净后,含含糊糊道:··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本大爷我啊,运气不好,被当做流浪猫给打死在那家医院里了。
但本大爷不甘心,我要找的人,死也要找到·”·    说着,它仰起脸来,满目都是傲气:·    “现在,是我那个蠢货主人的儿子被绑架的那天下午。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放学了,你们帮我找出来,到底是谁绑了他·”·☆、第27章 世界四·听了猫的话,路早白沉吟了片刻后,就把手里的牛奶尽数倒入了那个小盒子中,转身吩咐时醒:·    “找家宠物店,给它买点儿新鲜的鸡肝和狗吃的干鸡胸和肉脯。
现在我们的手机都没办法用,等下你买完后,就到绿东幼儿园门口附近等着,等我们确定了更多线索后,会去找你的·最少一天,最多……”·    时醒却一把抓住了路早白的胳膊:·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一起”·    路早白皱了皱眉,抬手毫不留情地捏了一下时醒的左手。
    看着眼前一下子疼得缩成了一团的时醒,路早白松开了手,表情凝重:·    “你以为你能起多大作用么别告诉我,你打算扒着车和那些人贩子斗到底。
我清楚地告诉你,异世界的世界线是不可改变的,你在这个世界就算救出了那个男孩,在真实的那个世界里,他也无法获救这是六年前,我们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线索”·    最好,最好是知道那个小男孩被那些人贩子带到了哪里,这样的话,等他们回到现实世界里,就可以直接把他救出来了。
    正是因为清楚时醒的战力,所以,他才更不能贸然出手,干扰这个异世界的世界线··    而且,他只是个受伤的队友,用不着以身犯险。
    时醒却急了,不顾自己的左手生疼,硬拖住了早白的手腕:·    “我直接去把那个男孩救出去然后带回到现实世界里去,这样,他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被卖的那六年……”·    路早白深吸了一口气:·    “时醒你脑子给我清楚一点这只是异世界,是六年前的幻象你想逞英雄也没用,明白么”·    时醒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那就眼睁睁地看他被绑走吗路早白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路早白愣了。
    时醒也愣了··    他说了……什么·    天啊那是话赶话不是真心的·    时醒着急地想要找补回来,路早白却没兴趣听了。
    他把金丝眼镜摘下放入裤兜,抱起了那只猫,平静道:·    “知道我冷血就好·那么,现在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任务,去买猫粮,然后到绿东幼儿园门口等着。
到时候,我会把你好好地带回现实里去的·”·    他没有给时醒任何辩驳的机会,就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后,趁司机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直接把司机劈晕了过去。
    把昏厥的司机拖到后座安顿好后,路早白钻入了驾驶座,摇下车窗,问窗外目瞪口呆的时醒:·    “有钱吗”·    时醒的钱包当然不会揣在他的病号服里,确定他的确是身无分文后,路早白打开自己的钱包,取出两百块,扔给了时醒,又另外掏出五百,塞入了昏迷的司机的衣兜里。
    做完这一切后,路早白根本没理会时醒,就一脚油门,离他远去··    明明知道那是气话,明明知道他脑子笨,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也是自然……·    路早白在换档时,差点儿因为用力过度把变速杆给掰断。
    他就是这么想自己的么冷血·    为了平复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心浮气躁,路早白对副驾驶座上的黑猫沉声道:·    “把你生前调查到的东西都告诉我。”
    猫歪着脑袋,打量着路早白:·    人类果然都是奇怪的生物··    ————————我是后悔的时醒的分割线————————·    绿东幼儿园门口,路早白已经盯上了一辆无牌照的白色面的。
    他戴上眼镜确认过了,这次至少有三个人行动,副驾驶一个,后车座一个,还有一个靠在车上,一边抽劣质烟一边看表··    这次任务并不难,只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默默□□着他们,直到明确小男孩被卖去的地点就好,但路早白的心却莫名地总是静不下来。
    冷血·    看看后车座躺着的那个司机,路早白也怪没脾气的··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吧。
    再想想自己捏时醒受伤的爪子……嗯……貌似的确是挺……·    这么想想,好像时醒那么说自己,也不亏·    那自己在生什么气啊蛇精病么·    猫一直在用爪子轻轻挠着椅子,见路早白出神,冷哼了一声:·    “人类真幼稚。”
    路早白:“……哈”·    猫一脸鄙夷地说:·    “吵架就吵架,分开就分开,一副非你不行的架势做什么本大爷家那个蠢货刚跟他老婆闹离婚时,总是你这副表情。”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路早白一听,脸还没来得及黑,就见那猫很自信地搭了一只爪子在路早白的手上:·    “放心,像你们这种人,本大爷不会歧视的。”
    路早白看着这貌似淡定的猫坐着的地方,原本是好好的坐垫,被它节奏大师一样规律的挠动弄得一团糟··    它还是在紧张吧·    此时,校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群稚嫩的小孩子欢笑着从园内涌出,猫的瞳孔立时一变,也不再得意洋洋地讽刺路早白,双爪搭在车前,紧张地在人群中搜寻。
    它圆溜溜的宝蓝色眼珠,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就是他”·    与此同时,路早白也确定了,应该就是那个穿叮当猫衣服的孩子无误,因为那个抽烟的男人已经径直走向了他。
    路早白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那个孩子……·    时醒不知道的是,路早白小的时候,也有过一段被绑票的历史。
    那是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放学的时候,被一个人捂住了嘴,往摩托车上一抱就跑··    那是一个专门绑架小孩用来行乞的团伙··    路早白第一天被绑架,胳膊就被打断了一只,那种疼痛叫他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恐惧地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被囚禁的日子,他每天都要挨打、断食,膝盖脱臼,肋骨断掉三根,手指甲被拔除一半……·    他聪明地放弃了抵抗,在同时被绑进来的几个孩子里,他是最早冷静下来的那个,是最听话的那个,自然,也是最早被带出去行乞的那个。
    那些人以为路早白被打怕了,可他们始料未及,在第一个好心人把钱币投在他面前时,他就直接抱住了对方的裤脚,清晰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父母的电话。
    几个盯在暗处的大人恼羞成怒,要把他抓回去,不料路早白比他们想象得更决绝,忍住剧痛爬上了他行乞的天桥栏杆,大喊着谁要是敢过来他就跳下去··    路早白求助的时间选得很准确,那是上午十一点半,天桥步行街最热闹的时候。
    就这样,他获了救··    路早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里有个他们用刀割开的伤疤··    眼前,那人贩子正低下头哄劝着那个满脸茫然的小小孩子,表情温柔得像是一个父亲。
    那孩子懵懂地歪歪脑袋,一丝都没有犹疑地跟着他,向面的走去·    他盯着眼前的面的,眼神阴鸷··    冷血·    呵,等到回到现实世界里,等他找到那些人,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冷血。
☆、第28章 世界四·时醒提着路早白指定的全部东西,来到绿东幼儿园门口时,门上已经挂了一把大铁锁了··    天色微微擦黑,摸摸兜里仅剩的一百二十多块钱,时醒同学放弃了去找地方住一下的打算。
    穿着一身病号服,在深秋的天气里抖抖索索等到天色全暗后,他躲进了幼儿园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桶泡面,又借了一点儿热水··    小卖部阿姨看他可怜得跟头无家可归的大型犬似的,相貌又是可人疼的那种,就借了他一条小板凳,让他坐下吃,然后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就把他家的户口查了个底朝天。
    吃完面逃也似地出了小卖部后,时醒裹了裹病号服,在幼儿园的门口台阶上坐下··    时醒被深秋的冷风吹得半丝睡意都没有,摸着左手上打的石膏,默默地在心里过着小剧场:·    ——“早白我错了……”“滚。”
    ——“我的手好疼……”“离我远点儿·”·    ——“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再唠叨我削你。”
    ……·    ……·    ……为什么早白一点儿都不温柔……·    被自己的脑补伤害得不要不要的时醒,一直等到凌晨三点,还是伴随着嗖嗖的小穿堂风,窝在台阶上。
    他也有考虑过去自家公司,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没面子地蜷在学校门口·但是万一遇到大哥要怎么解释自己是从六年前穿过来的·    再说,早白说了让他在这儿等,他就等好了,要是早白回来看不到他,也该着急了。
    抬头看看天色,时醒的心里越来越煎熬··    他当时脑子是瓦特了么居然放早白一个人去跟踪那些人自己虽然废了一只手,可万一出事儿了,自己也能帮帮忙不是·    万一出事儿了……万一……·    结果,时醒掉进自己给自己挖的脑洞里,彻底爬不出来了。
    早白那么美貌,万一那些人发现他后看中了他,顺带手把他也给卖了……·    当时醒的胡思乱想已经延伸到“要是早白真的被抓了自己要去哪里英雄救美”这种无聊的内容时,远方有个身影,慢慢地接近了。
    时醒揉了揉眼睛,确认那的确是路早白的身影无疑后,就站起了身来,急匆匆地走上前去,没说一句话,伸手狠狠地抱紧了他··    总算……总算是回来了。
    没出事儿就好……·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刚才满满的歉疚感折磨得他一身身地出汗,生怕早白有个三长两短··    没事儿了,看到他就好……·    路早白的身体很凉,而且身上居然有股浓烈的酒味儿。
他显然也对时醒陡然的拥抱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后,才冷淡道:·    “好了没有”·    时醒一听这还是在生气的口吻,立刻耍赖一样抱得更紧了:·    “没好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反正你想怎么样都好……”·    路早白的身体颤了一下,才开口说:·    “……离我远点儿。”
    ……果然被嫌弃了··    路早白从时醒的怀里挣扎出来,看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转过身去:·    “走吧。”
    说着,他不引人注目地掩了掩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个两厘米深,三厘米宽的刀口,正缓慢地往外渗血··    ————————我是两个小时前的分割线——————————·    一路尾随着白色面的,路早白和猫先到了一家废弃工厂。
    半路上,那个孩子就被打昏了过去··    说实在的,路早白有点儿踌躇,万一这些人贩子把孩子绑来,是想像当年对待自己的那批人一样,打残了出去乞讨,他到底该不该出手救人。
    趴在方向盘上,路早白不住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别贸然行动·世界线无法改变,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
    路早白在废弃工厂外等候了许久,期间再次打昏了醒来的司机一次,司机hp-100,金钱+500··    总算等到一行人重新出门,不过,孩子现在落在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手中。
    那个妇女衣着朴素,明显是自己扯布料做的衣服,粗糙又花哨,是村镇级别的审美,不过这个女人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喜色,不住地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孩子,那满满的爱意和喜悦,让躲在驾驶座里的路早白面露嫌恶。
    终究还是被卖掉了··    不过,相对于许多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幸运了··    中年妇女搭上了他们的面的,那个抽烟的中年男子开车,二人的目的地是南城大巴站。
    路早白不远不近地尾随着他们,到了大巴站附近,他停了车,把出租车和司机留在附近后,混进了混乱的大巴站··    那个中年妇女的衣着太花哨,所以在黑夜中也很好辨认,亲眼看着她登上了一辆大巴车后,路早白也来到了售票口,刚准备发声说要买一张票,就感觉一左一右两个黑影直压了上来。
    路早白的脖子,被勾入了一个交织着烟气和体臭的怀里,一个粗嘎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喷出了一股浓烈的蒜气:·    “哟,哥们儿你跑这儿来了不喝啦”·    路早白挣扎了两下,锁骨就被那人用手指粗暴地按住,他身旁的人也乖觉,把塞在裤兜里的半瓶劣酒尽数洒在了他的身上。
    ……很好,时隔多年,自己又被劫持了··    路早白身上还带着那把面包刀,可锁骨被那人压制着,他也不能反抗得太过剧烈,他只能仗着现在在人员密集的大巴车站,扬声喊道:·    “我不认识你们,放开”·    他的喊声的确引起了周遭几个人的注意,但那抽烟男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哥们儿,你喝迷瞪了吧走走走,咱们续下一摊儿去别闹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地一压,从喉咙里挤出阴冷的声音:·    “我从工厂那里跟你到现在,你不认识我们”·    ……太阳了狗。
    路早白很快冷静了下来,放弃了挣扎,四下扫视着,想找到脱身的途径··    但他眼角的余光,很快捕捉到了一个奇特的东西··    那抽烟男的手腕处,纹着一条形状可怖的蝎子,蝎尾高高地扬着,像是一把剃刀的形状。
    路早白的脑子嗡地一下··    ……·    “想逃跑吗……这可不乖哦,小混蛋。”
    那个人,把年幼的自己毫不留情地摔到车底,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胳膊拧到了身后,露出了狞笑:·    “来,我帮你长点儿记□□。”
    胳膊骨头被生生折断的锐痛,他一辈子都记得··    还有,拧断他胳膊的那只手的手腕部位,有一只青色的、尾巴像是剃刀一样的蝎子。
    ……是他又是他·    路早白正惊疑间,就看到那张狞笑着的脸,再度对准了他。
    腹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路早白弯下了腰,可他硬挺着没叫出一声来··    自己身上的面包刀被他摸了出来,现在,刀柄握在那人的手里,刀尖上沾着自己的血。
    那人鬼魅般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再次低沉地响起:·    “这是给你的教训·带他走我要让他知道,管闲事会有什么下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那张脸,和十几年前,别无二致。
☆、第29章 世界四·路早白安安静静地被他们当做醉鬼同伴架出了客运大巴站时,那只黑猫犹豫了再犹豫,还是跟上了他们··    一路上,他都碎碎念着抱怨个不停:·    “你真是个废柴啊。”
    “你可别指望本大爷,本大爷可是不会救你的·我跟过来,就是看看你会不会死然后去告诉你的搭档·”·    “……喂,你死没死啊,没死吱个声啊。”
    猫的存在只有路早白才能看到,他的说话声也是同样,但路早白垂着头,硬是一声也不吭,就像一具尸体一样··    黑猫默默地在心中os:·    拜托,为了这个蠢货,他可是放弃了跟着那个女人的机会哎·    这家伙要是真死了的话,也实在太废了吧自己可以跟那个系统申请退货换人再来一次么·    眼看着周遭人毫无怀疑地目送着“醉鬼”路早白,被两个壮汉架着进入了大巴车站的停车场,黑猫都要对这世界上的人类绝望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它忍受那个蠢货主人就够了,居然死了还得忍受一个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砸了的家伙··    它心里腹诽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跟随着路早白。
    算了,自己先跟着他,等确定他被绑到哪里去后,再去通知他那个搭档来捞人好了··    猫正自顾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间,变故陡生。
    一直呈半昏迷状态的路早白,在路过一辆刚刚停放好、主人还正在锁门的夏利车时,突然动了··    他一脚狠狠踹上了那辆车的后车窗玻璃·    他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时间鲜血从他的伤口里汹涌而出,车窗玻璃也碎了个彻彻底底·    夏利车的报警器一瞬间响得声嘶力竭,那车主是个男人,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种蛮不讲理的凌空抽射,呆愣半晌后,怒气槽一下子满格,冲上来就指着路早白一通骂:·    “卧槽你大爷的疯了啊你这是老子的新车赔钱”·    大巴停车场的人还不算少,被男人这么气壮山河地一吼,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吸烟男和他的同伙也没想到路早白会来这么一手,二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路早白也从他们的手上挣扎而出,跪倒在地,捂着伤口,摇摇欲坠··    吸烟男眼疾手快,就要把路早白从地上捞起来,目中戾气横生,可也不敢在大庭广装下造次,只好假意赔礼:·    “好好好,你看,是我这个朋友,喝了点儿酒就撒酒疯,多少钱,我们……”·    “赔”字还没出口,吸烟男就猛然惨叫起来·    路早白的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片尖而长的车玻璃碴,此时,玻璃的锐端,正一滴滴地往下滴血·    吸烟男的左脸上,多了一道从眼角直接延伸到唇角的撕裂伤口·    夏利男立即哑火,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脑子短路得接都接不上了。
    在场的不少人都尖叫起来,谁都不敢上前,路早白扶着夏利车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唇边带着讽刺的笑意:·    “本来想把你的眼睛叉出来的。
失手了·”·    吸烟男痛得脸都变形了,捂住左半张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场面甚是吓人··    路早白却一点儿都不惧怕,还拎着玻璃,往前跨了一步:·    “我见鬼都不怕,还怕人么来啊,同样的招数还能再中第二次的人,我怕你不成”·    ——多少年前,一样的招数,示敌以弱,然后一举拿下,看来,某些人的蠢,完全是刻在dna里的。
    眼看人越聚越多,吸烟男也没真蠢到热血上头,冲上来跟路早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个你死我活··    在狼狈逃窜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小子给我等着”·    路早白靠在夏利车上,捂住伤口,轻声笑道:·    “不久之后就会见的。”
    等那人走远后,路早白把手里染血的长玻璃丢掉,抽出自己钱包里的身份证件和各种卡后,把钱包递给了吓傻了的夏利司机,就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没人敢去拦他··    走到人烟稀少的地带后,路早白艰难地把黑色的羽绒服脱掉,里面的米色毛衣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伤口还算小,简单处理下就好。
    当看到路早白用口袋里仅剩的七块五零钱,在零售店买了瓶二锅头和一包创可贴时,黑猫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喂,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帮本大爷完成任务啊那车都开走了”·    路早白到了一片漆黑的树荫下,把毛衣撩起,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后,说:·    “我知道。
这个钟点发车的,只有往予县去的班车·她的目的地,很大可能是予县·”·    黑猫不甘心:·    “那要是她住在予县周边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路早白毫不犹豫地把白酒倒在了伤口上,剧烈的刺痛感,让他猛地蜷起了身子,直到疼痛稍微消去,他才直起腰来,用卫生纸擦去酒迹,将创可贴贴在出血已经不是很多的伤口上,同时慢条斯理道:·    “她背着的那个包上,印着予县水泥厂的标记,她那件厚外套里露出的应该是工作服的领子,上面还溅着石灰水的点子,她大概是在予县的某家水泥大沙厂工作。
予县不是个大县,据我所知,只有两平方公里,人口也只有上万,这么一个小地方,调查起来很方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黑猫晃晃尾巴,仍然不大安心:·    “那……那她这六年要是搬家了可怎么办”·    路早白忍着剧痛,摸出手机来,调出相册后,放在了猫的眼前。
    手机不能通讯,但照相功能还是有的,而屏幕上,清楚地显示出了那个乡村女人的容貌··    路早白把羽绒服拉链拉好后,站起了身来:·    “就算她搬家了,除非她整容,否则,总会找到她的。”
    他艰难地俯下身,抱起了安静下来的黑猫,轻声说:·    “好了,回去了·”·    ————————我是时间回到现在的分割线————————·    身无分文,只好一路腿儿着走回来的路早白,已经累到无力开口了。
    浑身冰凉的他,其实蛮贪恋时醒的怀抱的,至少暖和,但他还是强硬地拒绝了时醒··    雄心壮志想去展现下自己冷血无情的一面,然后被人家捅了,这种丢人的事儿,路早白实在是不想提起。
    再说,想想这家伙知道自己受伤后可能的表现,路早白就莫名地脑仁儿疼··    算了,不想被说教··    抛弃了时醒后,路早白低头,对黑猫说:·    “好了,你要现在吃猫粮么要是回到现实,这些在异世界里买的东西可是带不回去的。”
    黑猫沉吟了一会儿后,压低了声音,反问:·    “你的伤不会死人吧”·    对于如此伤人的问法,路早白只是笑了笑:·    死这倒不会,他还等着看那个被自己留下刻印后的人,六年之后那张丑陋的脸呢。
    正想着,路早白眼前就飘过一阵氤氲雾气,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二人就回到了时醒的vip病房··    这么快他还以为那猫少爷还得吃一顿才甘心呢。
    时醒好好地躺在病床上,而路早白的脚底,躺着那本他还未来得及拾起的书··    这时,舒游打开了门,笑容灿烂地捧着花进了门··    但在看清路早白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时,他的笑容就如同潮汐一般褪去了。
    路早白却没有注意到舒游表情的变化,他的脚边,除了那本书,还有黑猫小小的灵··    它还没有消散,直到它的心愿完成,它都不会消散。
    舒游上前扶住了早白的胳膊,紧贴在他耳边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路早白把小半的重心转移到了舒游的身上,把手机放入他的手中,压低声音:·    “刚才进了异世界,找到了一个被绑架的小孩子,你帮我报警。
我累了,想歇一下·”·    舒游却一把反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怀里重重一拉,口吻变得凌厉起来:·    “告诉我你怎么了”·    时醒立刻不愿意了,正准备伸手想把早白捞回来,时境就抢先一步,抓住了舒游的手:·    “有什么事请好好谈。
这是病房,打扰到病人的休息,是不礼貌的·”·    见舒游满脸的紧张,路早白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    “等你回来再跟你解释。
帮我报警,我是真的累了·这个手机你拿着,里面有重要的照片·相关信息我一会儿用时醒的手机发给你·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你记得·”·    最后一句话,时醒听到了。
    他的脸色顿时晦暗了下来··    而时境也听懂了路早白的话,尽管还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当机立断道:·    “我有车,一起走。”
    说着,他抄过了舒游手中的花,放在了时醒床头,又走回到舒游身边,用命令口吻道:·    “走·”·    舒游忍了忍,在松开手前,还是压低声音对路早白说;·    “去看医生。”
    时境动手,把舒游半推半送出病房后,扭头淡漠地看了时醒一眼:·    小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把握机会··    时醒偏头看了一下舒游送来的那束花,花里夹了一盒奇怪的东西,明显是大哥刚刚夹带的私货。
    带电动环的,螺纹形的,还是草莓味的……·    #大哥你到底对做有什么样的执念#·☆、第30章 世界四·路早白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和一个战斗力3000+的货以及一盒安全套同处一室,他借了时醒的手机,坐在床边,虚捂着伤口,把自己在异世界调查到的东西一一告诉了舒游。
    舒游的回复相当干脆:·    “知·去看医生·”·    他笑了笑,合上手机··    去看医生然后怎么说说我削水果时不小心给自己肚子上开了个洞·    太蠢了才不去。
    不过,被舒游这么一提醒,路早白更觉得伤口疼得厉害,即使是皮肉伤也是够受的··    时醒也看出来了,由于在异世界里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早白的脸,现在看起来,他好像的确不大舒服。
    他伸爪拉了拉早白的衣服,问:·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你脸色不好啊,怎么了”·    路早白伤口正难受着,吐了几口气后,说:·    “我困,别跟我讲话。”
    时醒那草履虫一样的单线思维,让他根本没多想,就伸手捏住早白的爪子,往床上拉了过来:·    “来,睡我床上,我给你腾个位儿……”·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拖,路早白腿一软就给跪了,伤口直接撞到了床沿边。
    一瞬间的剧痛让路早白想告时醒谋杀··    他疼得身子都僵硬了,虽然没有哼出声来,但时醒也总算觉出了不对:·    “到底怎么了”·    路早白觉得现在比较尴尬,正在脑海中酝酿自己该怎么有尊严地站起来,云淡风轻地表示自己没事,就被跳下床来的时醒一个公主抱抱上了床。
    把他安顿好后,看他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恐怕躺着会不舒服,时醒伸手就把他羽绒服的拉链拉了下来··    时醒手快得跟什么似的,等他看清路早白毛衣上那一大片还未干涸的血时,路早白只能默默躺尸。
    ……现在自己还是装死来得更有尊严一点··    他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那次在咖啡馆引起围观的昏厥事件··    要是时醒抱着他再来一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知我如你怎不听我从我”的咆哮,他就决定和时醒绝交,再也不给他任何拉低自己智商水平线的机会。
    但路早白眯着眼睛等了半天,时醒硬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他的手却拉开了他的毛衣,贴在了他的腹部··    路早白的肚子发凉,有了时醒的手这个天然小火炉,自然是舒服了很多,可他手指上薄薄的茧子,刺激得他的腹部皮肤微微发痒,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路早白忍不住挣扎了两下:·    “你做什么”·    时醒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低声而有力道:·    “别动”·    路早白能感觉到时醒的手迅速地找到了他贴着创可贴的伤口,在伤口周围按了按,痛感很强,但因为伤得也不是那么厉害,路早白无意夸大自己的伤势,就只皱了皱眉,吭都没吭一声。
    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时醒一直用手捂着他的肚子,给他暖着,等到他做完后,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才脸色阴沉地问:·    “路早白,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你冷血,你就要报复我”·    vip病房的枕头枕起来倒真挺舒服,再加上他奔忙了挺久,也累了,索性不再挣扎,优哉游哉地半眯着眼,说:·    “我看上去很闲么”·    时醒一下子就急眼了,刚想发火,就想到早白身上有伤,只能强压住火气,尽量压低声音:·    “你跟那些人冲突了他们打你了”·    床上还残留着时醒的体温,室内的暖气也烘得人周身发暖,路早白平躺在床上,平静道:·    “差不多,不过我也没叫他们好过。”
    小护士进了门,看到血迹斑斑的路早白卧在床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吧,这么激烈·    虽然明显看得出来这位时先生性向与众不同,可至于在病房里玩这种刺激play么·    直到弄清楚路早白是“不慎”被锐器弄伤后,护士才为自己呼呼漏风的脑洞捏了一把汗,叫了医生来给早白查看。
    伤口不深,而且路早白自己也做了基本的消毒和止血工作,医生给简单包扎了一下,叫早白先不要移动,多休息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醒的脸色,就识趣地离开了。
    这下,看护和被看护的角色完全调换了过来··    时醒坐在床头上,自带暖宝宝的手掌按在路早白的腹部,他竟奇异地不觉得有多疼了。
    感受着手下冰凉的皮肤,时醒心疼得恨不得替他挨了那一下:·    “一定要这么拼命么就算完不成任务又能怎么样”·    时醒的气音又带着种性感磁性催人欲眠的味道,路早白干脆把眼睛全都闭上了,带着股慵懒的困倦,开口道:·    “不是任务的问题。
你没有被人绑去过,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摸着路早白伤口上缠得厚厚的纱布,时醒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随口道:·    “这话说的,你被绑过啊”·    路早白的口吻相当平淡,根本不像是在陈述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    “九岁的时候,被绑过三个月。”
    身上的伤,养了半年就好了;幽闭恐惧症,在父母走后就自行治愈了,但路早白很明白,这种事儿足够人记上一辈子··    大概是因为床太舒服,又也许是因为时醒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放松,他开始零零碎碎地讲起了他过去被绑架的事情。
    时醒搂着路早白,听着他懒散的腔调,渐渐没了脾气··    讲完自己用玻璃划了绑架自己的吸烟男的脸、怒拿一血后,路早白已经是昏昏欲睡,低声含混道:·    “小少爷,怎么样小的时候没经历过这些吧”·    时醒没说话,用打着石膏的左手盖上了早白的眼睛。
    感受着手掌心里眼睫毛轻轻的扫动,时醒的嗓音温柔得一如窗外的阳光:·    “睡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路早白也的确是累了,临睡着前,只留下了两个字:·    “暖着。”
    时醒谨遵命令,温热的手掌乖乖地贴在早白的腹部,可呆了一会儿,他就有点儿管不住了··    港真……·    他是真心疼早白没错,可早白的身材……这腹肌手感,还有人鱼线……·    ……·    原本温存的轻抚,就这样演变成了无耻的痴汉吃豆腐。
    时醒的右手手指轻轻地在路早白腹部肌肉的浅浅沟槽里来回划动,左手则艰难地捧着手机,敲下了时境的电话号码:·    “大哥,嗯,是我……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头的时境相当淡然:·    “觉得我送你的东西不合意或者不够用的话,叫你的助理再买。”
    时醒摇摇头,看向病房外围那蓊郁的树木:·    “哥,能不能帮我在本市找个人一个人贩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的左脸上有被玻璃划出来的伤口。
从眼角一直到嘴唇·”·    时境愣了愣,换了只手拿手机:·    “所以找到他之后要做什么”·    时醒低头,看向早白熟睡的侧颜,压低声音道:·    “如果他离开本市了,那就算了,如果他还在,我希望打断他的右手。”
    一直趴在二人脚底下的黑猫,懒洋洋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    #作为一只猫被强行塞狗粮也是够了#·☆、第31章 世界四·路早白再睁眼的时候,时醒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确一直尽心尽力地在给自己暖肚子,路早白拿起时醒的手机看了看,发现他起码保持了这个姿势五个小时··    路早白本来打算感动一下,但他很快发现,时醒手放的位置明显不对。
    半个手掌都快探进他的牛仔裤里了,这算什么探索新世界·    免得时醒再醒过来双方都尴尬,路早白主动帮他把手给掏了出来。
    那黑猫跳上了床,在他手边卧下,尾巴不耐烦地扫了扫:·    “本大爷饿了·快来喂我·”·    路早白现在也是刚醒,伤口扯着疼,哪有空去伺候小少爷,就随手一指床底:·    “那里有牛奶,自己撕开,自己喝。”
    猫翻了个小白眼儿,哼了声:·    “这么麻烦那算了·”·    路早白觉得好笑,瞄了它一眼:·    “就为了你的主人,在这里呆了六年,就不嫌麻烦”·    猫却很理所当然地舔着自己的爪子,说:·    “当然,那蠢货需要本大爷照顾。
除了我,还有谁能照顾他”·    路早白闻言,顿了几秒,突然抬手揉了揉它的毛··    那猫一爪子就挠了上来,可惜挠了个空:·    “干什么谁允许你摸本大爷了很恶心的好不好”·    路早白含着笑意闪开后,拿起了时醒的手机,不理一边狂整理脑袋上的绒毛一边碎碎念的猫,联系上了舒游。
    担心吵到熟睡的时醒,他特意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边··    电话接通后,舒游的第一句话就是:·    “有没有看医生”·    路早白摩挲着腰间的纱布,简单道:·    “看过,没事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舒游顿了顿,似乎是电话那边有外人,口气变得有些正式:·    “我在去予县的车上。”
    为了不把路早白扯进来,舒游对警/察谎称,说自己刚从予县出差回来,在予县水泥厂附近,碰巧发现有个孩子长得跟某个多年前的失踪儿童很像,就回来报个警,想带那个失踪孩子的家长去认人。
    听到这儿,路早白扬了扬眉:·    “我不能保证那个女人还住在予县没有搬家·”·    舒游毫不犹豫道:·    “你的话我不会怀疑。
你好好躺着,只要别再把自己弄伤就行·”·    舒游这种脑残粉儿一样的思路,总让路早白无言以对,只好说了声好,鉴于他身边有警/察,二人没怎么聊,就挂了电话。
    舒游放下电话后,同样身处警车中的时境,已经是第n次和坐在副驾驶的警/察交涉了:·    “我说了,我很忙·我来警局只是送个人,不是来报案的。”
    然而,警/察蜀黍表示,不行,舒游说你也是重要证人,你得跟我们走··    舒游往车椅背上一靠,微笑着看向时境:·    特意把自己从早白和时醒身边支开,现在又想脱身·    他拿起手机,冲时境轻晃了晃。
    时境低头一看,发现一个陌生号码居然已经加上了他的微信··    而且,他加的,居然是自己的家庭微信号,而不是工作专属的微信号。
    时境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电子工程系的年级前五,还真不能小瞧了··    他手指一动,加上了舒游··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舒游发过来的第一条信息就是:·    “请你的弟弟远离路早白。”
    ——你仿佛在逗我笑··    一场悄无声息的撕x大战,就此在警车的车后座展开··    双方辩友通过人参公鸡、冷嘲热讽、釜底抽薪等种种辩论手段,最后,进入了最高级的信息战。
    ——据我所知,你弟弟在大学中的绩点并不高,也就是在年级五百至六百浮动·他入学的那一年,他们学校招了六百二十七人··    ——那并不是时醒的专长。
据我所知,路早白在学校的成绩虽然始终保持在年级前三且拿了两年一等奖学金、一年二等奖学金、一年三等奖学金,但交友不多,我有理由怀疑他患有交流障碍··    ——是年级前二,他没有考过第三。
据我所知,你弟弟在大学二年级宣布出柜,但第一段恋情还没有开始就被人拒绝,是吗·    ——没错,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时醒的蠢。
可据我所知,路早白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的取向·我想你可以稍微收敛收敛你的信心·毕竟你必须要考虑他会喜欢女孩的可能性··    二人拿着手机,都怀着“对方是智障”的坚定信心,面带礼貌的微笑,从遣词造句到标点符号都恪守规则,撕得热火朝天,另外二人则在遥远的病房里轮番躺枪到体无完肤。
    路早白刚挂掉电话,就感觉身后压过来一片阴影··    他一回头,跟时醒直接撞了个面对面··    时醒比他的个子高了那么一点儿,他略微垂下眼,紧盯着路早白的眼睛:·    “谁叫你下床的”·    路早白也不回应,直接盯了回去。
    对视五秒后,某人怂了,狗腿地一伸爪:·    “那个……伤口还痛不痛啊我再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率先认怂的某人,一边认命地伸手扶早白,一边在内心流宽面条泪:·    ……一不小心浪过头了。
    早白是不能凶的,一定要好好宠着,不然的话他万一赌气乱跑,又弄伤了,心疼的可是自己··    俩人现在都身上负伤,只能跟留守儿童似的苦逼地等待着结果。
    等到夜间七点钟,两个人去了医院食堂,头对头地吃了两碗清汤面后,路早白总算接到了舒游的短信··    短信内容非常简单:·    “成功。”
    ————————我是时间过了一夜的分割线————————·    三日后的下午。
    伤口情况稍微好转了些的路早白,左手依旧跟粽子似的时醒和舒游,以及那只猫,一起以【发现线索的重要人士】的身份,开车前往了猫主人的家里··    一路上,黑猫不住地对着后视镜舔自己的毛,细细地理好自己的爪子,还逼着时醒给它理后背上的毛发。
    开车的舒游看了它很多次,还是忍不住开口:·    “别弄了,你主人又看不见你·”·    猫却不在意地剔着爪子,漫不经心道:·    “本大爷又不是给他看的,本大爷自己高兴弄成这样。”
    见到猫的主人时,路早白并没有多么惊讶··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有点儿啤酒肚,脸上带着宝贝失而复得的惊喜··    但是,看到蹲在他身边的那只大型的中华田园犬时,路早白惊讶了。
    他挺唠叨的,提到了那天解救孩子时,那水泥厂女工的疯狂,她甚至冲上街头,扯着嗓子哭喊,直至声嘶力竭跌坐在地,哭嚷着“抢孩子啦”,撕心裂肺的哭叫听着让人感觉又凄凉又可憎,直到民警把孩子从她屋里抱出来,交给他的亲生父亲时,她才冲了回去,冲着一群人又撕又咬。
    最后,时境出手按住了她,而舒游给了她一记耳光,她才安静下来··    路早白知道舒游的作风,他为保安静,八成是一巴掌把那女人抽晕了过去。
    只是,路早白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绑架案上面了··    那只猫蜷在沙发上,继续舔着爪子,舔完后,就纵身跳下沙发,满不在乎道:·    “沙发换新的了,躺着不舒服。”
    男人自然是看不到猫的存在,重复着些感谢的话,说到激动的地方,浑浊的眼中泪花闪烁:·    “孩子丢的那段时间,我简直是要疯了。
可偏偏我家以前养的那只猫,莫名其妙地也不见了·以前我很喜欢猫,但这事儿发生之后,我真觉得,猫这种东西真没良心,说走就走了……”·    黑猫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优哉游哉地在客厅地板上来回走着。
    客厅里没人讲话,气氛有点儿沉闷··    那条狗却对着一个角落狂吠起来,那里有一支不知丢了多久的逗猫棒,猫正拨弄着上面的穗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男人拍了拍狗的脑袋,命令它安静,然后又说:·    “……还是狗好,什么时候都会陪在身边·”·    猫拨弄逗猫棒的爪子停了停,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听到了猫低声的嘟囔:·    “上杆子又追又撩的,有什么好的。”
    时醒突然起身,吓了中年男人一跳··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他沉默地鞠了一躬,说:·    “我有事,先走了。”
    路早白拉着舒游一起站了起来,说:·    “是,我也有点儿事儿·您先忙着·”·    男人愣了:·    “那个……别急啊,我还没好好感激你们呢,今天晚上我下厨,还有我儿子……”·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先后走出了门。
    中年男人送到门口,一头雾水地目送着三人钻入车里··    小小的猫灵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口气中再也没有讽刺,平淡得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蠢货隔了这么多年,还是蠢货。”
    末了,它舔舔爪子,安静地伸了个懒腰:·    “这蠢货有人照顾了,本大爷就可以放心了·”·    路早白注意到,在说完这句话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了。
    是啊,它的愿望完成了··    六年的愿望,死了也想要完成的愿望··    路早白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问:·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猫看向了路早白,宝蓝双瞳间再度流露不加掩饰的傲气:·    “哈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灵魂就化为一缕烟雾,从车里彻底消失了。
    三个人沉默了许久··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路早白突然开口道:·    “舒游,你店里有没有猫我想养只猫。”
☆、第32章 世界五·路早白在本次任务中负工伤后,经过一番和系统的讨价还价后,又获得了一段休养的时间··    一段去时醒家休养的时间。
    一段去时醒家,和时醒同住的休养的时间··    这倒不是路早白愿意主动给时醒送人头,是时境的要求··    他的原话是:·    “你有伤,时醒他也有伤,你住进他家去,你们俩相互照顾。
等他伤好了,你欠他的那些钱就一笔勾销·”·    这样的交易,路早白表示再好不过了,但时醒却觉得整个世界不会再好了··    在他怨气冲天地跑到哥哥办公室质问时境时,时境一直保持冷面办公状,直到时醒发泄完毕,他才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型的精致和田玉雕,递给了时醒:·    “这个,三十万。
等你的伤快好的时候,想办法让路早白把它摔了·”·    说完,他潇洒地把打包好的一应证明往时醒面前一推,里面包含鉴定证书、□□等等,看得时醒眉头直跳:·    “哥,这样不好吧……早白他家里的确不富裕,你不能这么吓唬他啊。”
    时醒低头,又签了一份文件后,淡定道:·    “随便,不用也无所谓·”·    说完,他刷地一下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锤子来,递给时醒:·    “拿着。”
    时醒拎着锤子,左看右看地鉴别了好久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刚想发问,就听时境冷淡道:·    “等你伤快好的时候,往伤口上砸一下。”
    #哥哥的爱有的时候真是捉摸不定#·    时醒把玉雕和锤子一并收下后就老实了,刚准备离开,就听时境在他身后发了话:·    “我让你走了吗”·    时醒刚一扭头,就被哥哥凌空劈头丢来的一摞书给砸懵了,他下意识地用两手去接,直接后果就是捧着左手疼得龇牙咧嘴欲哭无泪。
    面对弟弟可怜的模样,时境给予了王之蔑视:·    “你既然在家闲着没事,回去给我补习,这些mba教科书,都给我重新学一遍·”·    面对突如其来的诡异任务,时醒整个人是懵哔的:·    “啊这是做什么”·    时境拍拍手,优雅地坐回了老板椅,说:·    “叫你做你就做。
否则我不会再帮你追路早白·”·    时醒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没想让你帮·”·    话音刚落,时境的腿就是一动,时醒的反射弧也不慢,抬腿就冲出了办公室。
    ……真是家门不幸··    时境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就停住了手指··    和舒游撕了一场,整体上二人势均力敌,但论学历、能力等方面,时醒这个学渣加能力废,实在是太拉后腿了。
    时境放下了手机,表情平静:·    没关系,他不会再让时醒丢时家的人了··    而另一头,在时家别墅,立在刚装好不久的落地窗前,路早白娴熟地折叠着自己的衣物,分门别类地放在沙发上。
    有只小猫,正蹲在墙角,咕叽咕叽地从猫食碗里吸牛奶,大白熊正好奇地在它身上嗅来嗅去··    这是路早白从舒游那里抱来的猫,起名叫初一,现在顺道带到时醒家来养,和他家那只大白熊作伴。
    自己腹部的刀口好得挺快,昨天已经结了一点痂,就是起身的时候还有点儿疼,至于时醒,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起码得和他一起住三个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把衣服整理好后,他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套工具箱。
    这是舒游给他准备的,他拉开一看,就忍不住乐了··    防狼喷雾一罐,电击器三个,装在依云喷雾里的辣椒水三瓶,剔骨钢刀一把,瑞士刀两把。
    这些东西,构成了一套完整的阉/割工具··    合上箱盖后,路早白低头想了想:·    时醒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舒游也看出来了·    说实在的,看到时醒那肿得老高的爪子,路早白的确感觉有点儿……奇怪。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路早白怀疑过,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么还是仅仅是富家公子哥的一时兴起,闹着玩而已·    然而,闹着玩把自己的手都闹断了,也真是会玩。
    想了半天,路早白自己都失笑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零件哪哪不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同性·    把这三个月照顾过去,他们二人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了,他也不必再和时醒见面了。
    要是再把他拖进什么危险的异世界里去,就他那个粗到能开个双向八车道外加两个收费站的脑子,说不准坟头草很快就有三丈高了··    路早白抛弃了杂七杂八的念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把东西安置完毕后,时醒就单手抱着一摞书进了家门··    路早白要来拿,他往后躲了一下,把书就地放下,阳光灿烂道:·    “早白,我跟你说件事儿”·    他说的事情,路早白也早就得到了消息。
    那个人贩子团伙被抓了··    但是,他们被抓的姿势那叫一个与众不同,几乎等同于投案自首··    这群人似乎卷入了什么帮派冲突中,一半都负了伤,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可怖伤疤的头头,被揍得右臂粉碎性骨折。
    在他们被单方面吊打得要死不活的时候,团伙中的其中一人忍受不住,召唤了警/察蜀黍,结果一行人刚进警局就被集体扣下,将在派出所里度过一个愉快的春节后,去该去的地方捡肥皂。
    路早白心知肚明,但还是想听时醒把这件事重新复述一遍··    在他叨叨叨叨的期间,早白开始用他家的茶具冲泡普洱··    时家的别墅里地暖很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兴致勃勃地讲,另一个泡茶,丝丝的茶香,让两个人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时醒丝毫没提自己在其中的作用,说完后,他就殷切地盯着早白,说:·    “你看,恶人有恶报,是不是”·    路早白瞄了他一眼,时醒的萌虽然卖得跟天桥要饭的似的,可是还算顺眼,他递给他一杯茶,说:·    “烫,慢点儿喝。”
    时醒已经把早白脑补成了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动物,生怕早白被自家黑白通吃的背景吓到,小心翼翼地一直掩着盖着,发现早白并未发觉异常后,他就放心了。
    话说早白泡茶的时候真的很像个贵公子啊,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正春心荡漾的时醒,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    他心情正好,欢脱地立起身来,说:·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开门~”·    目送着时醒穿过偌大的客厅,路早白摇摇头,正准备喝茶时,手突然一顿。
    喂,等一下,不是说好了……·    然而事实证明,当系统这个地主阶级的化身铁了心一定要剥削压榨手下长工时,是不会给他任何揭竿起义的机会的。
    “任务:完成女鬼的心愿·”·    “时间:三天·”·    “任务奖励:积德行善,普度众生,获得生命的满足感和积分500点。”
    “附加:获得愚蠢的队友x1·”·    ……槽多无口··    队友就队友吧,蠢也的确有点儿,但你不用每次都给他换定语真的。
    因为在思考定语和剥削及被剥削的关系,路早白的思路就慢了一步··    喂,难道门口的那个就是……·    他还没来得及叫停时醒,大门就已经被拉开了。
    门外面的是……·☆、第33章 世界五·但出乎路早白预料到的是,外面是个看上去蛮干净清秀的一个姑娘,但身上有血迹,脖子上有掐痕,没脚,也没有影子。
    女鬼身份确认√·    她弱弱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问:·    “我可以进来么”·    时醒还不知道任务的事情,愣了三秒后,果断一把把姑娘拖进了门来:·    “受伤了我这儿备的有伤药,我给你包扎一下。”
    ……真不知道该夸他善良还是说他没眼色··    那姑娘看上去顶多十□□岁,还在念大学的样子,被时醒一扯,惨白的脸色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绯红。
    她拘谨地从时醒手里抽出手来,轻声问:·    “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    路早白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简单的case,500积分的任务本来就不会太难,而且这次他们没有被强行拉入异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中接待了异世界的来客。
对方既好说话又好沟通,看起来是朵柔情似水的软妹子无疑,没有嘴歪眼斜口吐白沫或鲜血,且没有半分攻击力··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他真傻,真的。
    整个沟通过程基本如下:·    “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在哪儿读书呢”·    “不知道……”·    “……父母家人”·    “不知道……”·    “朋友呢”·    “我不知道……”·    “你是怎么去世的去世多久了”·    “不,不记得……”·    发现这姑娘的确是失忆到连自己性别都不大确定后,路早白只能无奈扶额了。
    姑娘,你让我们很难做啊··    谁知道你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人均几亩地家里几头牛·    而且,任务时间标得很明确,只有三天。
    ……·    发觉自己的确挺麻烦的后,姑娘涨红了一张脸,小手在衣裳边绞啊绞的,弱弱地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等我回过神来,就站在大街上,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算了,既然问题找上门来,正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才是正理。
    路早白盯着她,声调平静柔和:·    “那你现在身上有什么东西方便给我们看一下么”·    女孩垂下头,拉开羽绒服,从里面浅灰色卫衣口袋里,摸出了一袋被压扁的面包。
    三片装的葡萄干吐司··    除了这个,她什么也不剩了,手机、钱包、钥匙,一样都没有··    女孩看样子也挺为这件事苦恼的,她红着脸,嗫嚅着说:·    “真的只剩这一样东西了,我……不是故意的……”·    时醒的确是个挺能接受现实的家伙,意识到她是女鬼后,在怔愣十几秒后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而且,眼前的小姑娘那叫个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见她实在是可怜,他忍不住搭了腔:·    “没事儿没事儿,这面包你是在哪儿买的,还记得吗”·    姑娘茫然地摇摇头,但目光逐渐变得急切起来:·    “先生,我……我知道,我的事情很麻烦,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有个声音,说让我来找您,可以完成我的愿望,完成了之后,我就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她顿了顿,坚定道:·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记了·我一定要想起来·”·    现在的线索,除了一袋普通的面包外,别无他物,但路早白却没怎么迟疑:·    “嗯,好的,我们尽力而为。
还记得你是在哪里醒过来的吗”·    她小脸微微发红,点点头,柔声细语道:·    “石楠中路……”·    路早白很绅士地冲她鞠了一躬,说:·    “好。
我们陪你去找·介不介意我换身衣服”·    路早白的外形不逊于时醒,再这样摆出温柔绅士范儿,简直迷得时醒连眼睛都挪不开。
·    #路早白的头号迷弟时醒同学已经没救了#·    路早白冲满眼泛心形泡泡的时醒勾了勾手指:·    “身上有伤,换衣服不大方便,帮我搭把手。”
    ……这种机会,谁不抓住谁二··    他立刻乖乖地跟着早白进了屋内,没想到,早白除下衬衫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叫他笑不出来了:·    “那姑娘应该是被奸/杀的。”
    时醒满目的不可置信,压低了语调:·    “不会吧”·    路早白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说:·    “她脖子上的扼痕,从指印留下的痕迹和形状来看,杀了她的那个人,是骑坐在她身上,扼死她的。
那人的力气很大,她的喉管已经断了·”·    他脱下半只袖子,时醒立刻去帮他拉下另外半边衣裳,口吻依旧是怀疑的:·    “那怎么能说明……”·    路早白摇摇头:·    “她后背和裤子上都是干掉的泥巴,前襟却相对很干净,证明她曾经被仰面丢在一个很肮脏的地方。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她的牛仔裤大腿内侧撕裂了三四条口子,像是暴力所为,而且,裤子上有不少干掉的液体·乳白色的·”·    时醒沉默了,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差劲起来。
    路早白换上了一件新衬衫,一颗颗系好纽扣的时候,还在低声分析:·    “这只是猜想之一而已,至于愿望,大概是想抓住那个杀害了她的犯人吧”·    说着,他望向了门边,微微叹息。
    倒还真是个傻姑娘,被杀时八成是被吓坏了,应激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路早白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向了客厅中坐着的姑娘。
    她呆呆地盯着茶几上放着的吐司,满脸都是茫然,神色中也带着点儿痛苦··    她在极力回想,不过,路早白倒希望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    站在石楠中路的十字路口,三个人都有点儿无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日了。
    时醒联系上了时境,靠他的关系,调阅了附近路口一周的监控录像,可监控录像里根本没有与女孩出现过的踪迹··    没办法,他们目前可知的信息少得可怜,根本无法确定女孩为何在死后会出现在石楠中路。
    那个犯人住在这里她是在这里被绑架的还是她在这里有什么重要的回忆·    或者,是最坑爹的那种可能性她只是随机被传送到这里的·    石楠中路附近有七八家甜点店,起码有四家都会卖这样的成品吐司,而且还有不少小卖部也会卖类似的吐司,这些地方的客流量又大,不管他们怎么形容女孩的长相,他们都记不起来有过这么一个客人。
    至于学校,石楠中路附近只有一所高中而已,女孩却明显是读大学的年龄··    调查整个陷入了僵局之中··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为什么会是石楠中路·☆、第34章 世界五·调查无果,他们也只能回家去了。
    当夜,他们尝试登上了本地失踪人口的网站,搜索最近的人员失踪信息,却没有发现任何与女孩相关的信息··    女孩是不是外地的是不是大学生是不是被奸杀·    这些问题,全都不能确定。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有什么执念·    对此,女孩只重复一句话:·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做完就好,做完我就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唯一的线索,竟然只剩下了那袋面包··    七天的保质期,排除商店出售的是过期面包的可能性的话,这女孩的死亡日期,应该不超过七天。
    按理说,一个大活人失踪了这么久,也应该有人帮她报案啊··    或者,她的亲友还没有发现她的失踪·    难道等待会是最好的办法·    无计可施的路早白,只能联系上了女漫画家,通过口头描述,让她帮忙画一张女孩的画像。
    别说,经过路早白和女漫画家的通力合作,修修补补,这张画和女孩本人还真的相差无几··    拿着这张传真过来的画,路早白叹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两天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拿着这个四处询问有没有用··    话说,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任务完成的时间只有三天·    这是个需要情报的任务,他们跑了一天,得到的有价值的信息基本没有。
说到底,只有这张画,还算是个像样的成果··    所以,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可能的地点问询··    报案就只想想吧。
    他们完全没有线索,对失踪地点、失踪人员的名字都是一无所知·警察都不用多说,直接问wherewhy她叫什么名字你们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看见她的你们和她什么关系·    很好,三个问题之后,一问三不知的他们就会被列为第一嫌疑人了。
    路早白正拿着图,心里焦躁时,时醒就在外面敲了敲门··    以为他有什么要事要和自己商量的早白,等来的是他娇羞的一句话:·    “我想洗澡。”
    路早白当机了三秒后,果断说:·    “那去洗啊·”·    时醒无辜地扬了扬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左手:·    “伤了,没法搓后背……”·    路早白拿起资料,冷漠脸道:·    “那就不搓。”
    他以为,话说到这份儿上,时醒差不多也该撤了··    但是,他还是太甜了··    在下一秒,他就跌进了一个暖和的怀抱里,时醒从后面抱住了他,轻轻在他耳边用迷人的气音说:·    “帮我好不好,嗯”·    面对着手提,路早白翻了个白眼。
    好想把他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他们俩住在一起才第一天好不好·    路早白的脚下就放着舒游送给他的整套阉/割工具,鉴于时醒还没有更进一步的臭不要脸的行为,他也暂时没打算启用这些东西。
    时醒本来也挺紧张的,进门前排练了好几遍,上手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扯着早白的伤口,但看早白的反应特淡漠,像对待缠人的大白熊一样对待自己,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也没招了。
    #早白虽然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哭着都要追到手#·    他抓抓耳朵,放开了早白,以沮丧的口气低声道:·    “那……我一个人去洗了。”
    路早白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变姿势,翻了翻手里的几张纸,悠然道:·    “慢走不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时醒一步一回头地挪到门边,发现早白根本没有管他的意思,就一咬牙,一跺脚……·    把打着石膏的爪子,狠狠地往门框上一磕。
    这种玉石俱焚的做法,让他痛得立刻蹲下了身去,发出了类似狗狗受伤的委屈哼哼声,成功吸引了路早白的注意··    他皱着眉,站起身来,几步来到了时醒身边,拉起他的手查看。
    石膏已经裂了,一如路早白对时醒智商的信心··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是在卖惨啊·    但你卖惨要不要卖得这么真心实意啊手不想要了请直接剁掉好么·    心里这么一浪三叠地吐着槽,但鉴于他债主的身份,早白刚想说点儿什么安慰的话,就听到了时醒可怜的哭诉声:·    “我没办法洗澡了……”·    ……这种直奔主题,真不知道该夸他始终如一不跑题还是说他脑子不会转弯。
    但他自残的行为都做出来了,路早白实在不放心放他一个人去洗澡··    万一他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搞个什么溺水play,不小心挂了,那是算他蠢,还是算自己这个兼职小保姆照顾不周·    既然对面竭尽全力的诠释着智殇的下限,自己也只能默默配合了。
    ……·    朦胧蒸腾的雾气中,稍有羞耻心的路早白穿了件短裤,而时醒则完全不要脸地脱了个干净··    幸亏在雾气中,彼此都看不大分明,路早白足足说服了自己三百遍自己在泡澡堂,才踏入了这片温暖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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