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by 言午鱼

分类: 热文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by 言午鱼
    文案:·能够相爱真的太好了·难以弥补的伤痕、谎言和隐瞒、忘不掉你·全文20个章节··这是魔法奴里面的属于卡特莱兹·艾茵的故事,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这是魔法世界背景··如果说让我概括男主,那就是:艾斯伯格综合征(Asperger syndrome,AS)·我们不是不懂爱,只是爱你的时候觉醒的太晚··Part 1 魔法奴是私人的·你很聪明,如果说你表哥的聪明是因为他拥有真知之眼,迦里的聪明是因为他被精灵族的精灵长老教导过,默里奇的聪明是因为神秘学有着自己神神叨叨看透事物的本质。
你的聪明,是来自你们家族不灭血脉里面的聪明··艾茵家族的人就像绚烂开放的红玫瑰花,无一不是光彩夺目的··所以你很抗拒··八岁那年有人送了你一只地狱犬,那是一只仿冒的冒牌货。
可怜的幼犬被人活生生的灌下了魔药,整个身体都在发热发光,它湿漉漉的眼睛无助的看着你·而你自己很清楚,这只是贵族日常活动的一种,他们找不到正真的地狱犬,也找不到真正的传说中生物。
所以他们将小鸡染红当做凤凰的幼崽,他们将幼狗喂下毒药假装这是来自地狱的地狱犬,甚至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你也很清楚·因为接了下来的活动就是你精心或者仆人精心饲养一段时间,幼犬痛苦而又挣扎的死去,而你假装哭泣了几声,于是众人开始赞扬你的善良和贵族怜悯之心。
被遗弃的幼犬尸骨会被抛到河里面,也许会进入臭水沟或者泥泞的地里面·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餐桌上,因为有毒··你早就把《地狱犬饲养大全》背的滚瓜烂熟,你甚至把但丁神曲里面提到的地狱都自己做过研究,你不屑于这种虚伪的活动。
于是你伸出手,拗断了它的脖子··你的手就在那一具刚刚还温热发光的身体上,你用手指摸过它的眼睛,幼犬空洞的双眼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错觉,而其他人被吓得惊声尖叫。
许多打扮华丽的贵族女士晕倒在了男士们的怀里,你现在还不能判断她们是不是真的晕倒,但是你知道人们很愤怒,他们对你议论纷纷·然而这个议论纷纷不是为了你的幼犬,而是为了你的行为。
人们可以接受等他们离开以后你将它痛苦的遗弃,也绝不能接受你当着他们的面质疑他们的规则··那天晚上你把狗的尸体埋在了一片绣球花下,常人都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毒药会渗入土地,那一片地区会寸草不生。
可是你的母亲站在那里陪你做完了一切,自此那一片昂贵的蓝色绣球花全部枯死,仆人们没有说,而你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一片枯泽的残枝··那一天开始,你就被排斥在那一个贵族孩子的圈子外面。
你的母亲那边的亲友假装友好的来看望你,事实上她们忌惮你极深·你总是注意着那些常人不曾注意的细节,甚至学会了将书本上的知识与实际联系起来·你看见那些假装矜持的贵妇眼角因为堕`胎服用劣质魔药的痕迹,你察觉人与人之间那些不同产地的香水混杂的味道,你注意到每一封不同颜色的信件来来往往对你们家族的影响。
这样你在书本的世界里度过了剩下的时间,艾茵家族收藏来的藏书一本一本被你翻阅,在其他少年都开始巡游出访四处游玩的时候,你关注的是各种魔药配比,甚至是一个高难度的魔法禁咒。
如果说学习了一种类别的魔法并且点燃血脉可以成为大法,那么你想成为法圣,探求五个域的真知力量·你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沉浸在魔法的世界里,无论是哪一个域,你都不会放弃探索的欲`望。
直到那一天,你察觉到魔法的波动,你起了身来到大厅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抱回来一个孩子·那个金发的男孩站在大厅里面瑟瑟发抖,你察觉了一下房间的温度并不是很冷,那个男孩比你要小。
他光着脚站在大厅里,身上只有单薄的睡衣·你常年在皇都工作的父亲站在他前面宣判了一件事,然后你的父亲抬头看见了你··他说:“那就把他变成卡特莱兹的魔法奴吧。”
你很愤怒,这是当然的·你的世界只有这么大,你的领地只有这么广,你的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神圣,你不允许一个新的事物来到你的身边,新的事物意味着新的探索和名录,你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处理当年的那一只狗,那一片枯泽的绣球花还在那一片空地上看着你,你突然很慌。
那一天管家带着穿着仆人衣裳的那个男孩进来,他有海蓝色的大眼睛和金色的长发,你还在摆弄你的炼金产物,那些昂贵的药材并不是你很喜欢的,但是这样你实验的时候出了错你也能够接受。
你抬起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从未和同龄的人交流过·你让管家离开,然后问:·“你会识字吗”·对方拿起那一瓶剧毒的蟾蜍汁液朝你泼过去的时候你纹丝不动。
你冷眼看着对方晕了过去,那些魔药的汁液还在地上冒着泡·管家站在门口,然后你突然明白了··这是你的魔法奴,刚刚魔法生效了··你盯着那知道他要来,又怕自己房间太冷他会受不住的壁炉里的火焰问,“接下来怎么办”·那个男孩被抽鞭子的时候你毫无波动,你看着对方咬着唇默默承受的样子。
你一直在回想契约是如何产生的,后来你意识到你的母亲那里肯定有你的一瓶血·血液产生了契约,而你也是受害者,他不能够伤害你·而他现在的痛苦你感受不到一分,所以你乏味的说:“啊,这就是魔法奴。”
到底什么是魔法奴·你自己也不清楚,你还没有遇见带着这个的人来到过庄园,曾经的那些为贵族服务的书本上也未曾提及这种卑微的身份。
你在书房里翻着书,而他被带进来·你逐字逐句的查看那些文字和意义,一点一点翻译和自我理解··你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你是我的”·这就是魔法奴这个词直白而又肤浅的含义,“你是我的了,你伤害我会被惩罚,你会听我的,我可以对你做我想做的一切。”
那些为地狱犬准备的一切你都还没有抛弃,你将自己一点点做出来的狗窝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来,你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打算,也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浪费过,你在你的心里找到了极其合适的定位,你说:··“那你就睡这里吧”·Part 2 魔法奴是你的附属品·当他拒接躺下的时候你使用了血魔法,这是你刚刚看到的。
但是他跪下了,你皱着眉头开始重新查看笔记,你再次将书页翻过去的时候,你发现他晕过去了·这个时候你有一点恐慌,你想起那只在你手里失去温度的幼犬,你一直在思索当初能否使用其他方式来解决那只幼犬痛苦的问题,而现在,他脸色苍白的躺在狗窝里。
·很小,他比你小的多··于是你联系你的表哥伊诺甘,对方很是恼怒的得知你和你的魔法奴的关系·他警戒你不要随意对人使用血魔法,而你则问他魔法奴到底是什么。
“魔法奴是属于你的附庸品他是你的所有物,而你必须保证你对他的主权世界上没有地狱犬我的弟弟,你已经应该长大了,像个大人一点”·你站在那儿思索对方的话,你有上万字的论文证明地狱犬的存在,而你却缺乏合适的数据和证明有关你的魔法奴。
你回到狗窝边,他醒了却用粗俗的话来反击你,这本不应该发生·这不是你熟知的领域,于是你怒气冲冲的再次找你的表哥,接下来你再次获得了一个定义··“是的,你不是死物,但你也不是人”你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并且很高兴你终于把他放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上:“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动物’,我可以决定你是什么”·你们打了一架,用你绝对不会用的平民的方法。
他扯了你的头发还试图咬你,而你借助身高差完美的反击了他,如果不是被倾倒的魔药,你相信你会赢的·你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法动弹的时候,开始细细思索魔法奴为什么可以反击你,而你还会被误伤。
你咬破自己的嘴唇,感觉到鲜血的味道,当他越过你的身体求助的时候,你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宠物·”·主人的优越性必须保持,在你还不知道结论的时刻,你要保证自己的威严。
这是《地狱犬饲养大全》里面说的·你放不对他的位置,也不知道他的定义是什么,你只能借用自己目前所知道的知识来操控他·那一天晚上你一个人站在硕大的图书馆里,意识到自己的学识有多薄弱。
你的测试开始,你按照各种各样的数据开始测量一个魔法奴,你在诧异为什么没有相关的书籍和记录的同时,你发现他的优点··你花费了一点时间记住对方的名字,欧加里。
他海蓝色的眼睛会在你琢磨魔药的时候闪闪发亮,你意思到他如果识字,那么他很可能接受过高等教育,因为他在打斗的时候准确分辨出各种的魔药··果然,他接受过魔药学的训练。
你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样本,他会呼吸、会心跳、会吃不饱、会四处撒野,甚至会指责你·他就像放在阳光下卓越而又热烈生长着的向日葵,而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回过头看你一眼,作为一个新手你不应该接触如此复杂的样本,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家破人亡··这是你第一天就知道的··他的学识和他对药物的分析意味着他们家的资产不会很差,但是他却说得出一口流利的低俗乡村语言·当你站在观星台上试图探求命运的踪迹的时候,他甚至会说的出那一些不同年代出现的星星,然而你不需要关心他的家庭背景。
他是你父亲想要留下的,那么他的故事再乏味,也逃脱不了贵族各个派系斗争的后果··他们要求你去上学,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贵族之家需要每个大家族的孩子前往,大意就是人质一样的存在,皇帝作为贵族之家的校长,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一切。
你不喜欢来自西塔的胖妇人和她的孩子,你知道她们是什么货色,但是你的魔法奴不知道··你批评那个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的女人,你头也不回的离开听见她在身后批评你说你极其无礼。
魔法奴在那里犹豫的说你应该对一位小姐好一点,你诧异的听见他话语下对女性的尊重··于是你在你的魔法奴面前指出了那个女人流产并且非法堕`胎的事实,你看见他面色变得通红,并且聪明的意识到了那个蠢女人还在外面偷听。
这让你对他的一切感到乏味,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的孩子,有一点小聪明但是就像常人一样有着无法改变的狭隘视野··你被人诬陷,诬陷害死了一只猫,而周围所有的人都因为那只地狱犬的事情相信了。
你无所谓这些言语,而你的母亲就在那里看着你·你知道只要自己反驳就有什么样的待遇,来自西塔的胖妇人一家会被赶出去,而你会被好好安慰·然而你厌烦这一切。
你厌烦这一切,你有你自己浩瀚的世界,自己想要注意的无边宇宙,还有你一直在探索的神秘学奇迹·你所研究的那些古朴符文里面有一半以上的损失是因为人为造成的,那些珍贵法器有四成以上是因为权利斗争所破损的,甚至就连脚下这片土地,有大半以上的土壤因为战争而破坏了魔法基质。
你何必在这些人的身上浪费你的口舌,她们注定比不上你,而你又何须弯下自己的腰··你沿着石道向上,今夜没有星光,而你还是诚恳的记录着星光的变化,你听见有人上来。
你看见是你的魔法奴··他抱着你最保暖的斗篷,但是你已经默认这是你魔法奴的了·他在上面睡过觉甚至还在上面流过口水,你注视着他向你道歉有关那只猫的事情没有出面解释,你在心底嘲笑他的愚昧和奴性。
然而第二天你还是揭开了骗局,你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这个时候去上学·你不想把研究对象放到一个复杂的大环境里面,这样你的记录会中断,你要在自己心里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来确认一个词。
到底什么是魔法奴·Part 3 魔法奴会对你忠诚·你觉得魔法奴可以为你做到哪一点·你至少通过一系列事情来判断他的智商不会因为主人的行为而改变,当然你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实验失败,想一次性把整整五十磅的魔法金属液态铁转化为金属钠确实是一个危险地行为,而你最后还是被赶到了废弃的马厩。
你感到诧异也感到疑惑,为什么他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弃自己的想法听从你的安排·然而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也证明了凡人的语言有的时候也是正确的,魔法造成的大雪差一点压垮整个庄园的主屋,管家还是有一点用的。
·你感冒了··你感冒了,你的魔法奴幸灾乐祸的逼着你喝那些魔药,你盯着那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不说话,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如此快乐·他家破人亡,自己丧失了姓氏,被你的父亲带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身上有着火焰魔法残留的痕迹。
然而他迅速的在阴暗面里面找到了阳光的痕迹,并且依旧期盼着明天··你的魔法奴在期盼着你…死·不是的,你的魔法奴在期盼着不可能的明天,比如说自由或者归还他姓氏的可能性,这是一个生而为贵族的人永远都不明白的无知和奢望。
你站在冰冷的窗边默默嘲讽他的乐观和无知,比如说他站在雪地里面看着小巫师滚雪球,比如说他会和年轻的仆人出去摘果子,比如说在每一年的夏天他会悄悄地祭拜自己的亲人,比如说他会故意制造一些麻烦来打乱你的注意力。
·你都知道,但是他不知道··你在测试他的忠诚,你说想让他成为一个中级魔法师,你尝试着将魔法向他开放,就像书上说的那样开始给他一点甜头。
他很激动,那些想法和欲`望在他的眼底翻动着,你们假装拉近了距离一起坐在窗台前喝茶,而你一直观察他的眼睛·他自以为是的以为你接受了他的说法,只是看看小孩子玩游戏就会开始喝药。
他逐渐变得有笑容,并进一步的开始插手你的生活··他的愚昧和忠诚就这样包裹着你,而你默默的观察着一切··他第一次让你感到有趣味是一个没有下雪的冬天,他拒绝了你的提议,并且指出你魔法的错误。
你在施展完魔法以后意识到他其实可以进入你的实验室,他并不比那些你父亲所谓的学徒差多少,当他搅拌着你的魔药的时候,你去见了你的父亲··皇帝病情加重,他就要死了。
艾茵家族就只有一位继承人,所以你必须前往贵族之家,你的父母很高兴你能够在‘宠物猫的死亡事件’里面站好了队··是的··是的,哪怕你那么嫌恶贵族之间派系的斗争,你还是在你的家族和你的母亲那一边做出了选择。
那个早晨带来的后果就是你们赶走了感知域,所以你这一个类法术的贵族将以艾茵家族的纯血一脉进入贵族之家,你的表哥,甚至你们家的盟友的孩子都在那里··你走上楼梯,站在实验室的门口,你的金发魔法奴还在搅拌自己的魔药,你的下一个课题突然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你要他给你做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创造出来,而这一次,他让你惊喜了··你对他说:“无论你的脑袋里塞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一样你拿的出手的产品,无论是魔药、炼金术产物还是楼下你种的快要死的狗尾巴草,总之你给我一样。”
当天下午他把一把匕首给你看·那是一把普通的,最多在炼制的时候加了‘放血’着一项魔法的普通匕首,那个金发的魔法奴说:“看好了,它现在只是这样。”
然后你漠然的看着他在给匕首套了一个木圈上去,紧接着对着那点燃的蜡烛挥剑·刹那间那一把匕首的能量就将火焰被冻住了,你看着他夸夸其谈的说如何得到灵感,这个创意如何的优秀。
没有冷却周期,不需要炼制的时候特定附魔,不需要加入特殊的冰雪金属,不需要花时间在表面画符,同时便宜的可怕·这个优秀地想法诞生于你的魔法奴,你突然意识到另外一种可能性。
你的魔法奴喜滋滋向你炫耀:“这个创造还有其他更加实用的功能”·你仔细的看着他把那个木环卡在勺子上,然后开始搅拌牛奶,然后快乐的挖出一勺:“看冰淇淋”·你笑了,第一次。
你看到他是如此拙略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在展示自己的实力并意识到不妥以后,装疯卖傻的想要掩藏自己偷偷学习了过多魔法的事实·艾茵家族擅长金属和炼金术,绝对不是冰霜和水的体系。
你突然意识到魔法奴的忠诚很可能是出自自己的选择,当这一项事故的危害危害不到自己的时候,他并不会上前阻止·他有他自己的私心和判断,在主人看不到地方默默成长着。
这让你再次诧异,那么魔法奴又有什么用这并不应该只是你随便可以施展魔法不会被谴责的原因,你可以到黑市上面获得无数个没有身份的活人,你甚至能够保证不同的样本有不同的特性。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用··你回想那些魔法奴的例子,发现他们少的惊人·在上个国度的时候魔法奴也是区别于其他奴隶的,这些秘密隐藏厚厚的历史尘埃之下,这样你的第二种课题也有了新的施展方向。
那一天你回想起一句话,上面说:魔法奴契约解除与否,都与主人生死相连··于是你思索了一下可能性,你可以把他带到贵族之家,在剩下的时间里获得剩余的数据,然后,给他自由。
就在六月那一晚,出发前的前一晚,你带他去了你的实验室·你那些珍贵的实验器材和药剂们都已经被你勤劳的魔法奴打包了,你对他说:“你就要成年了。”
你看着他,他确实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我遇到过许多蠢货,幸运的是你还没有蠢到那种程度,在你成年之前,我至少可以给你一个成年礼物·”·你注视着他表情的变化。
“等你成年你就自由了,到时候成为一个魔法师吧·”·你看他一个男孩子竟然在房间里哭,你并不是能够理解他的感受·主人感觉不到魔法奴的痛楚,你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课题,觉得时间还比较充裕。
于是你决定,第二个课题可以开始了··Part 4 魔法奴的一切是可以被塑造的·在遇到欧加里之前,你的梦想是能够探测整个神秘学的秘密·你坚信星光里面有着所有的命运的痕迹,于是你整晚整晚开始记录星象,你坚信星光和命运占卜是联系在一起的,拿到神秘学的魔法,加上你的记录,配合真实的案例,你离神秘学真正的秘密就只差了一步。
现在,你的重心转移到了你的魔法奴身上,你突然意识到,魔法奴的一切是可以被主人塑造的·就在他不知不觉的过程中,你开始让他有目的学习贵族语,那些繁杂的贵族文字,那些平民不会知道的珠宝鉴赏,甚至开始教他政治和历史。
你有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来自于你的魔法奴看你的眼神,他很崇拜你,甚至这种崇拜远高于对学识的·他在虚心学习一切,而你在放任他成长···他的金发越来越长,每一次低头都会拂过你的手背,他蓝色的眼睛越发璀璨,那些掩盖在心底的小秘密越发藏不住身影。
他开始背着你在煮魔药的时候唱歌,会用面包屑喂养鸽子那一类的小动物,有一天晚上你观察完星象站在他的窝边,他因为体型的原因已经塞不下去了·他身上的毯子伴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而他逐渐像一个成年的男人。
你在猜想这些变化对他自由以后的影响,到底是什么才叫做:魔法奴契约解除与否,都与主人生死相连··你觉得这要在贵族之家才能拿到自己所需要的书籍,感知域在魔法奴的使用上历时已久,应该会有熟识的人知道魔法奴到底的作用是什么。
你记得你奴隶的所有姿态,每一寸长长的身高,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他得知可以获得自由以后越发的话多了·你耐心的告诉他所有他想知道的,并且默默接受对方对你的嘲讽和所指出的一切疑惑。
他海蓝色的大眼睛盯着你说:“如果命运是神秘学不可分去的分支,那么爱情呢你可以屏蔽占卜术、推算数还有各种的已知神秘学分支,但是你不可以屏蔽爱情,因为你屏蔽不了人心。”
·他就像一只愚蠢的海豹一样把自己的脸贴在肮脏的桌面上嘲讽你:“你屏蔽不了爱情,可怜的卡特莱兹·”·也许你可以,但是不是这个时候,你承认所有的学识都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变化,而你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最优秀的。
但是你很满意他的变化,他开始意识到魔法等级的差距,意识到世界外面不止魔药学这一门学科,他开始自己翻阅书籍寻找答案,甚至开始崇拜起来迦里··那一天你的表哥和他崇拜无比的迦里来到了你的住所,就连拥有真知之眼的伊诺甘都没有认出来你的魔法奴的身份。
他银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变化,而你静静的注视着对方··“这是你的魔法奴,你要放他自由了吗”·那个金发而又乐观的魔法奴躲到了房里没有听到一切,而你和你的表哥产生了分歧,他并没有认出魔法奴的身份,这意味着你的塑造计划极为合理,而对方却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这只是你不知道魔法奴意味着什么·”·你的表哥带过这个话题,他问你的打算,你说要给予你的魔法奴属于他的自由,你的表哥同意了·他开始漫不经心的和迦里谈起一些事物,最后提到你的魔法奴绝对会去瑟威廉。
另一所魔法学校,而且是为平民开放的··“因为他的父母就是那里毕业的,他的父亲是一个魔药学天才,可惜死的太早·只要你让他走,我发誓瑟威廉会立马招收他成为学徒。”
你感到了冒犯和愤怒,虽然你不关心政治和形势的变化,也不在意你的魔法奴是怎么来的,更加不关心他的家庭是如何破裂的,但是这是你的魔法奴,这是你的,而绝不是他人手里的一把刀。
是的,瑟威廉培养出来的魔法师大多数是潜伏在各地的刀,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为了争夺权势,瑟威廉的校长和现在皇帝斗得风生水起·你的魔法奴会变成一枚绝有利的棋子出现,更何况这是你的作品。
“他的父母怎么死的·”·迦里和伊诺甘对视一眼,你漠然的等待着答案,最后你还是得到了结果·谋杀,多么好的答案啊,为贵族做事的夫妻被人谋杀,而只剩下孤独的幼子。
你站起身,为自己的所有物的去留感到无名的愤怒··我的本来就是我的·是你培养他如何一根一根分清楚尾须草和鼠尾草的区别的,是你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教他学会贵族体的,是你耳提面命的带着他查看浩瀚星空无边宇宙的,是你一页一页的陪伴着他翻译那些苦涩乏味的文献的。
他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你给予了他一切,别人没有资格拿过去··你送走那两人,并询问你的魔法奴他的喜好·你的内心有一个声音警戒的告知你需要说实话,而你的理智正在计算你说了实话的后果,继续放他离开的后果。
毫无议论,你的魔法奴离开以后无论如何都会加入瑟威廉,从他小心翼翼的学习那些知识和魔法就可以看出·他的眼睛底下是未被驯服的狂野,而你所有的研究都会中断,你在这个课题上面耗费了整整三年·你的魔法奴开始魂不守舍,而你还在思考如何将这个课题进行下去而不改变最初的意义,你的表哥说你不知道魔法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魔法奴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含义,你给你的魔法奴买了他想要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并思考着··他的金发已经能够被你拿在手里把玩,织成厚厚的辫子了··那一天距离钟声敲响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了,你把他喊到床边的时候,你第一次感到有一些紧张,你盯着那一个满怀期望的面庞说:·“抱歉,你不能恢复身份。”
他把你推倒在床上并死死掐着你的脖子时候,你突然意识到一点,你的计算过程中每一次都计算出了他必定会离开·就算按照心底的那个声音说的那样告诉他——瑟威廉真正的实情他也会去,你的魔法奴,你的欧加里,他注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因为他能够对自己这么狠。
他的鲜血从唇边涌出,而你冷漠的注视着他绝望的蓝眼睛,鲜血砸在面颊的感觉让你有一点点无所适从,在他杀死你之前他会先死··这就是第一个答案,有契约的时候,魔法奴无法伤害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感受不到对方受到的伤害,而自己受到的无论什么都会加重对方的伤势。
这是一个单方面的,不平等的符号··你把他抱在怀里,静静地等待自己的魔法奴恢复过来··Part 5 魔法奴的定位不是唯一的·那一年,你马上就要觉醒了。
你站了伊诺甘他们的队,而你们这一方只有两位三重血缘以上的贵族,二皇子那一边有皇帝,三个三重血脉的感知域大法,所以你必须比前人更加优秀,你要成为平衡两方势力的那一枚砝码。
你厌恶贵族之间权势的衡量,但是通过学识承认自己的力量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手段··于是你开始给予你的魔法奴一些自由和特权,作为补偿他你食言的代价·你把金钱交给了他,不计较他每一天到晚四处游荡,甚至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以后抚摸他因为噩梦而扭曲的面庞。
在这个时刻你突然有一点怀念你的魔法奴曾经提出来的那些愚蠢的问题,和他制造的噪音·然而他不和你讲话,面对日益临近的觉醒的日子你开始疯狂的分析和补充你所欠缺的知识,有一天你在学院里游荡的时候遇见了迦里,半精灵诧异的发觉你已经很久没有按时进食,而你的魔法奴已经不见踪影。
·“你要保证自己在觉醒的时候的健康和精神状态”·迦里在叮嘱了你以后匆匆的离开,你站在空荡的过道上查看新的课表和空出来的魔法书籍归还。
所有人都认为你的魔法奴是否在你身边会影响你的精神状态,但是你不觉得·你向前跨过一步,在转角遇见了你最讨厌的人之一··默里奇·福克斯。
福克斯家族掌控神秘学并和你们站在一边,但是你就是不喜欢默里奇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因为你在神秘学的占卜与星象上面一无所获,而对方自出生就拿到这方面优越的天赋。
默里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绕过你,然后突然开口:·“我看见了·”·你没有回头,放任那个小丑在那里喃喃自语,他在你身后笑出了声:“卡特莱兹·艾茵,我看见了,用神秘学的爱情。
你会爱上一个金发海蓝色眼睛的人,但是…”·你回过头,默里奇朝你做了一个鬼脸:“要不要继续听下去”·你没有理他,径直一人离开了那个地方。
来自秋天的风开始刮起,你第一次花了一丁点时间在天空无端的变化云朵中··1758年10月15日,这是你觉醒的日子··一个魔法师想要觉醒血脉变成大法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他需要把全身上下的血液点燃,用自己一生的学识和成就印证他想要印证的那一个魔法,也可以称之印证一个新的事物的‘本名’。
你的祖上已经印证,也就是觉醒了‘炼金术’、‘金属’,而你必须前进一步,才能使得艾茵家族在这个时代的潮流中不被推落下类法术域领导者的位置。
于是你决定觉醒一个新的事物的‘本名’,你想要觉醒钢铁··就在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空旷的草坪里时,雾气沾染到你的脚部,你低下头,看见黑色的袍子上面粒粒细小的水珠,你抬起头,在场所有的贵族黑压压的站在围绕着中庭的走廊上方。
就那么一瞬间,你抬起头··你看见了你的魔法奴··就像精密运行的两个巨大的齿轮,一粒石子落入其间·齿轮的转齿死死的碾压住那一枚石粒,突然,你的心底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又绝不微弱的咯吱声。
巨大的齿轮继续运转着,无数属于石头的粉末絮絮落下,只留下一地惨白的粉末··你突然心中一动··就在这一场所有贵族齐齐观看的觉醒的盛宴之上,你抬起手,在觉醒时刻吟唱起来一段歌的歌词;·来自远方冰冷而又美丽的精灵啊,请为我停留。
我是个可怜人,请完成我的心愿··请为我停留,为我停留·你不知道这首歌词写的是什么,也不记得是在哪一个时刻听到过,你记得这是你母亲会轻哼着抚摸花朵会歌颂的部分,它就在那一个时刻在你的心底高歌呼唤,轰然作响。
你察觉到整个世界的精灵都听从了你的召唤和呼喊,他们真的停下,在你的手掌中心留下一枚璀璨的宝石·魔法的余温在你的指尖消散不去,璀璨的魔法从指间滴落砸在地面。
你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宝石镶嵌在你用钢铁魔法创造的剑中,那个名字就在你的唇齿之间,你说:·“他叫钢铁之心·”·那一枚璀璨的蓝宝石你叫他‘钢铁之心’。
第二天早上你很尴尬,因为你和你的魔法奴一起喝醉了·为了让他感到高兴,你把自己的床分给了他一半,并在那个时刻将‘宠物’这个定位在心底消灭。
你在睡梦里感到温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抱着他·你感觉到自己生理问题带来的困扰,在你道歉的时候,他说你玷污了他··你又有什么时候看到过你的魔法奴这一面在你的记忆里他还是一个谈论到女性和堕`胎时候会面红耳赤的男孩子,提及貌美的半精灵迦里会痴痴地发呆的青年,绝不是现在这样,他的手灵巧的在你下半身滑动。
你呼喊着他的名字并想看他一眼,你的心里开始发慌,这些愉悦的快感和未知的前方让你不知所措·你舔舐他的颈部,并不知道如何亲吻,你甚至连吮`吸都不敢,更何况大胆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俩退开,你看见他璀璨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惊慌·你让他离开进入浴室,而自己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之上,你说:·“是对的…默里奇是对的…真理之神啊,他是对的…”·然而爱这个词太过沉重,你连喜欢和珍稀一个人、一个物体,甚至一个事物的方式都没有学会,你又如何承担的起‘爱’这个伟大而又浪漫的词汇·属于你觉醒带来的魔法波动造成了连绵的大雪,你抱着你的魔法奴从沉睡中醒来。
你开始拥有新的课题和身份,为了制衡你们家族,皇帝连夜下命让你留在了贵族之家·你在皇帝掌控的这一片世界里开始你的研究,泯没这个课题被你提出·你可以创造一个学科,可以提出一个新的理念,然而你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一个人,也不知道爱一个人需要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你的心里浩瀚无边,拥有无尽星光却不知道一个叫‘欧加里’的人要放在哪里。
直到有一天,你发现你的魔法奴不见了··你从早上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星光出现,你还是诚实的记录了今日的星光·他回来了在你面前跪下,他轻声说他去了高端赌场。
你的心里一阵拧紧,你突然记起他帮你手`淫以后满是眼泪的双眼和那一丝惊慌·你猛的意识到他所作的一切是为什么了,他帮你口`交,你的男根在一个温暖的环境里,而你的心第一次有一点空空落落。
你不停向他保证你不会向赌场里面的那一些赌徒一样折磨他们的魔法奴,也永远不会放弃他,但是他对你使用了麻痹··你泪流满面,你的心第一次因为某种原因抽动着。
你还没有学会爱是什么意思,需要如何定位,事实就残酷的告诉你你的魔法奴是因为什么而接纳了你·你在他嘴里发泄,看着他亲吻你的眼睛,看着曾经骄傲无比的那个男人对你说:·“放我自由吧,卡特莱兹。”
“为什么”·他回答你说:“因为这是一个魔法奴应该做的·取悦他的主人,让他的主人开心,不让他的主人感到羞耻,不是吗”··你得不到答案,那一夜他跪在地板上与你对视着哭泣,最后他把头靠在你的腿部哭着睡着了。
你一直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轻柔·你的心脏在一阵又一阵的发疼着,你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些事情,纵观你伟大的知识殿堂和心里无数的空间和地位,你都找不到如何安置他的地方。
于是你说:·“如果你做这么多事都是因为你是我的魔法奴而在取悦于我…那我用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永远不要再对我这样,永远不要贬低自己,永远都不要折损自己的脊梁。
可以吗我的欧加里”·Part 6 魔法奴是会死的·离开贵族之家的那一天,有一个魔法奴死了··人们知道这一件事情是因为她死了以后,连带两个家族的后代都折损了进去。
作为类法术域第一人你知道真相,并不是有死对头发现了被遗弃的魔法奴施展魔法而造成的反噬,反而是因为那个姑娘在人生最后的时刻觉醒了·那个流淌着大法血脉的姑娘用生命燃尽来诅咒了造成她家破人亡的所有人,而你抓紧你的魔杖听迦里和伊诺甘分析这一件事情,你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你的魔法奴未来的下场,一模一样,毫无改变。
与感知域之间的斗争已经过去太多太多年了,从遥远的黄金时代到现在的灵能域时代两方都还在斗争·你们有军政、有财政,有最优秀的制造业和魔晶技术都没能在与感知域斗争中获得优势,你放任你的魔法奴出去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他注定会向这个女孩一样,在漫天大雪里面放干自己的血液,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来对抗这一切。
·你知道他会··于是你第一次对他说那一些你认为他原本不应该知道的话,你警告他感知域和其他域并没有区别,还告诉他那个女孩是因为在第三层四处游荡被仇家抓住而死的。
你期望他能够感到害怕,就像猫咪被警戒不要靠近火炉,不然毛会被烧焦一样·你对他说:·“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魔法领域都是值得人尊敬的,他们自创始之初就位于同一平等的位置。
只有你们自己把自己看低贱了,才会觉得自己觉醒的或者研究的领域比他人低贱…欧加里…欧加里,魔法奴犯的所有错误,还有他们承受的诅咒和立下的血誓,无论是在他们是魔法奴的时期的事情还是不是魔法奴时的事情。
最后都会回报给他们的主人,无论契约解不解除”·你省略了大部分他不应该知道的内容,比如就算回报给他们的主人也要看各种魔法等级差距,比如说很多时候就算有反噬也要看那个时候魔法奴有没有死,比如说魔法奴与主人的契约很有可能只是单方向的。
你犹豫半分,最后还是对他说;·“魔法奴应当与主人荣辱与共,生死同退,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的语言就这样说出来:“事实上,魔法奴是不应该和主人待在同一辆马车里的。”
你想告诉他你并不是常人那样看待他的身份,你在尝试着将他与其他人的魔法奴分离开来·但是在下一个驿站你就发现他真的坐在了马车前方,和车夫挤在一起。
窗外是狂暴的风雪,而你又记起那一个晚上他对你所说的话,他确实到现在都牢记着自己魔法奴的身份,那么他所言不虚··你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第一次察觉心里面有一点不舒服,这不是肉`体的,而是心灵的。
你内心的两个声音依旧出现了,一个在忠诚的告知你这本来就是正确的,而另一个更加诚实的声音回答你的疑惑,哪怕就是你那一天晚上如实的告诉他一切·这个魔法奴还是会走,这只是必定选择里必定的路径和方向。
你不喜欢这种无法操控的事物,这不像魔法实验,加入多少变量控制多少变量就有多少的结果·这也不像肌体反应,你割断哪一个肌腱,破坏哪一部分的组织结构,抽干多少的血液就会有多少种可以记录甚至可以直接预测的答案。
于是你暗自下了决心,你要远离他一段时间,让自己理清头绪以后再放任自己忘记这一件事··你回到庄园以后一个人埋头于实验,你不在乎食物、休息和睡眠·但是你突然意识到房间里第一次冷清的吓人,没有那个金发男子在你的窗前晃悠,没有那种愚蠢的想要把他脑袋打开的问题,没有他偷吃饼干食物破碎的声音,窗下是年幼巫师们玩耍的声音和背景,你突然意识到,你可以见他了。
他搬离了你的卧房,当然你继续抱着他睡也是可以的,他住在仆人旁边的房子里·阴冷并且没有壁炉,你推开门,闻到一股混合着低劣魔药味道的试剂,他跪在床上,正在看外面的大雪。
你邀请他出去走走,哪怕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雪地和无数残缺的雪球,你邀请的内容还停留在那一天没有前往贵族之家之前·你记得他喜欢滚雪球,记得他喜欢年幼的巫师们玩得把戏,记得他那个时候闪闪发光的眼睛。
于是你带他出去玩,在一个寒冷的,月光迷人的晚上··你察觉到他戴着手套,那是一个姑娘送的·你意识到他还是当年那个会按照普通人一生默默前行的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你察觉到自己和他的关系里面的突兀,于是你向他承诺,他不会永远都是一个魔法奴。
你用你的姓氏发誓,你会看着他结婚拥有子嗣,他们会有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他们会像你的魔法奴一样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你心里面好不容易填起来的那一块东西被人挖掉了,血淋淋的好不吓人。
因为你听见你的魔法奴在那里回答你,他说:“你也会的,你会的·你是一个优秀的大法,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的·我发誓,我发誓,卡特莱兹·”·那一夜的月光是你见过的最冷的,最令人心生疼痛的。
你触摸你的魔法奴的头发,想着为什么事情就不能如你所愿呢你想要你的魔法奴停留在你身边,你想要他在你身边搭建起温暖的巢,你想让他听从你的安排,像当初那样毫无保留的看着你。
然而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冬日的舞会立马开始举行,漂亮的小姐们来到了艾茵家族的庄园,你十分嫌恶这种行为·但有一个人的行为还是稍微取悦了你,你的魔法奴在那一个晚上以后开始在你的实验室搬进来各种东西,他占据了壁炉边最温暖的地方,并且开始肆意的在实验室的一角放置了沙发和椅子。
有一把是属于你的,最豪华以及最舒适的那一把·在这一把椅子的角度你可以被壁炉里面的火焰温暖着,你可以注视到那一个在沙发上酣睡的金发男子,你甚至抬手就可以触碰到他。
这一切的快乐在被一系列不自量力的女人们打断了,她们想要嫁入艾茵家族,成为你这个新生的三重血脉大法的夫人,你在一次又一次反对过程中,有一个女人试图直接吻你。
·你愤怒了,魔法差一点暴走了,你的魔法奴在那里安慰你·他说你总要结婚,就像你的父母一样·你说:“如果不是你当年在这里找到了我,我依然可以一个人素无忌惮的活下去不用担心这些俗物。
我照样可以成为大法,拥有自己的贵族头衔,我不必在乎他们的看法,也不必迎合他们的价值观和理念·”·你的魔法奴是如此感慨的:“你不是不屑,你只是不愿意去伤害。”
怎么不会,你还是会伤害的··Part 7 魔法奴是可以让你满怀欣喜的·那一天,你发现你的魔法奴在沙发边睡着了,你的位置被人用牛奶弄脏,而他面色潮红的躺在沙发边。
你心中一动,然后让他睡在你的大腿上,你看着他的脸庞想起你为数不多的性冲动,然后你想吻他·他的睫毛就像你所见过最美的符文一般,你试图触碰他的面颊,紧接着他却醒过来了,神志不清的和你说着话,海蓝色的眼睛那一刻满满的都是你。
你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你自己··你舔舐了他涂了魔药的手指,察觉到那些劣质魔药的副作用·于是你想要把他剥开,你是一个贵族,你一辈子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无法触及的东西。
你自幼是艾茵家族里的珍宝,你不曾什么得不到过··那一天的天气如此的好,炉火是如此的温暖,你的魔法奴眼睛里美丽的仿佛想要把你吸进去一样·你俯下`身,突然记起你的吻。
但是你猛的清醒了,你意识到你的魔法奴在你的身下,但是他神志不清·劣质魔药混合血液有着催情效果,你对他说你错了·你就像一个第一次成功偷吃到糖果,但是意思到自己犯错了的孩子一样想要离去。
你的内心在疯狂的指责你的想法错误,而你的魔法奴突然抓住你,狠狠地吻了你··这是你这一段时间一直想要的,这是那一个那么多女人窥切了但是你又不愿意给予的吻。
你说过:“我的吻我自己决定给谁”所以你疯狂的索取对方口里的津液,他没有拒绝你·你想让他不抗拒,你想让他抱住你,你想让他对你敞开你。
你做到了··你们在实验室厮混了一个下午,只差最后一步·你的魔法奴面色潮红的在你身下尖叫,而你咬着他的乳`头,他身上的每一寸都被你印上了痕迹,而他一直都没有推开你。
你留下的吻痕从大腿根部开始一直蜿蜒向上,他不曾抗拒你反而叫着你的名字,你的手指微微一抖,他睁开眼··那已是一片比钢铁之心还要美丽的无限璀璨的蔚蓝。
你抱着他,第一次察觉到肌肤相互触碰的美感·你突然放不开手,时间在默默的流逝,你突然开始心慌·于是你开始让他成为中级魔法师,你想让他和你一样有着漫长的寿命,一起度过无数的时光,甚至能够看到与你一样的世界。
你也开始探究他的生活,你不喜欢他现在睡的那个简陋的屋子,不喜欢他单薄廉价的衣物,也不喜欢他每一天都有记录日记的习惯·你将那个小册子收藏起来,然后满怀期望的等待带他离开庄园。
回到贵族之家去,你可以抱着他入睡,他会在你的臂弯里醒来··你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与其说是渴望那些因为肉`体摩擦而产生的欲`望和幻觉·你更加喜欢静静的睡在他身边的感觉,他不会离开,也不会弃你而去。
地狱犬和枯泽的绣球花再也没有在你的脑海里出现过,你觉得无比满足··后来那一天,管家一直在和你讲述领地下面的城民想要看见一点新鲜的东西,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不顾他人的脸面赶走了那么多贵族和大法,所以在这一个你成为三重血缘大法的新年,你必须做出一点表示··你带着你的魔法奴上了天台,他在你身边··你突然记起那个巨大齿轮碾压破碎那个石子的瞬间,那个迷醉的夜晚你将他拥抱在怀中感受到生而为人的喜悦,他抚摸你的倔强的头发而你终于安心睡下的那一刹那。
这一切的一切犹如坚硬的钢铁在最纯净的氧中燃烧,如此美丽夺目,绚丽多姿·无数颤抖着的火光和星光溅落在地面,犹如一粒又一粒火心让你的心都开始燃烧起来。
于是你抽出钢铁之心,钢铁魔法开始燃烧·天空突然闪耀起无数璀璨的白光,那些犹如星辰的光闪犹如流星般齐齐落下,犹如壮丽的大瀑布砸落下的巨大的水花,那些美丽的,不停散发着星星点点精致可爱的火花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那些高贵可爱的小精灵就像冬日纷纷扬扬的雪花般,就像春日朦朦胧胧的细雨般,就像夏日阳光投射树叶洒下的斑斑点点的金色的光芒般,就像秋日飘洒在天空的鸿通花种子一般,壮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抓住你的魔法奴的手说:“这就是钢铁燃烧的场景·”·钢铁燃烧以后产生了热,而你让他知道,你还为他诞生了风··这就像你内心枯泽的那一片坟地终于为他开出了花,绿色的嫩芽从地底冒出,活水也开始存在,干涩的土地在完全变成沙漠之前万幸的等到了下一任继承者。
它们顽强的保存下来,开始湿润,开始肥沃,开始为孕育下一颗苍天大树做好了准备·你的内心开始变得柔软,那些真知和学识的殿堂默默的为一个人开启了一条口子。
然而你不知道··然而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呢喜欢与它的距离又有多少,爱情如此渺茫而又难以捉摸·你们才刚刚触碰到女神华丽的衣袍的边角,那么触碰到女神手中的权杖还有多长的距离那么等你能够摘下她的王冠又需要多久的时间你把他抱在怀里,而他在每一个你需要他的时刻出现,他跪下来,却不再是因为他是你的魔法奴。
那一刻你满怀欣喜,你带着你的魔法奴,重新踏上了前往贵族之家的路途·旅途上你的魔法奴问:“为什么有如此多的魔法师写信来质问那一场魔法火焰的事情。”
你笑了,因为这就是魔法学识的垄断,钢铁魔法全世界只有你觉醒了,那么这个法术系所有的奥秘都差不多在你的掌控之下·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召唤钢铁魔法的基本法则而来研究,没有觉醒的那些魔法师你可以让他们终身摸不到钢铁魔法的真知,但是你可以为你的魔法奴做到任何的一切。
没有什么贵族愿意慷慨大方到分享自己家族血脉里面的秘密,你的魔法奴所看到的那些赞美信,其实更多的是对你的不满和抗议··但是你不在乎··你就像一个刚踏入恋爱河流的小伙子一样,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最好的,最棒的东西全部展示给他。
可是你还是不明白,你到底爱的是他羡慕仰望你的眼神,还是他在那天早上无欲无求睁开的那一双海蓝色的眼睛···Part 8 魔法奴是可以被操控的·回到贵族之家以后你的压力其实越来越大,魔法上议院有十二个席位,现在坐下了三个感知域,一个格斗域,还有一个应该是你。
因为你觉醒了第三重血脉,拿到了前往那一个席位的资格,但是你不想去·为什么·因为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死在了这一场政治斗阵当中,有太多的人和家族无故的被折损,太多的天才消失在这一场没有尽头的慢跑过程中,你不喜欢一个人苦苦一生追求获得的学识最终只能耗费在漫长的宫廷生涯里,你更加不喜欢人们在追逐这些东西的时候忘记自己的初心和初衷,你的心中还有磅礴壮丽的星空和大海,你的身边第一次有你想要留下的人。
你看到过你敬仰的长辈是如何从当年那个雄姿英发的瑟威廉创始人变成如今的下棋者的,你也知道你姑妈那绚烂的如同钢铁玫瑰般的人物是如何凋零的,你也知道伊诺甘和迦里与整个议会抗争一直想要干什么,他们想要整个帝国,想要把分散出去的全势收回来,而你只想要一片属于自己安宁的地方。
你看着你的魔法奴还在那里孜孜不倦的苦读着书本,你的眼底是你意识不到的温柔和快乐·你要把他培养成为一个中级魔法师,他会有自己自保的能力,你想把他拴在你的身边,你想把他放飞在这个天空里,但是这一只漂亮的雄鹰最后还是会回到你的胳膊上。
哪怕你用自己的肉来喂他··中级魔法考试马上要开始了··那一天误入瑟威廉的游客不愿意与你们这些贵族说话,你的魔法奴自告奋勇的上前帮忙·默里奇突然说:“你会后悔的。”
你还是让你的魔法奴上前去了,默里奇看着你,眼底是看不见的黑暗与神秘··默里奇重复了一遍:“你会后悔的·”·你站在那里,看着你的魔法奴朝着那一群来自瑟威廉的魔法师走过去。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贵族们站在华丽高大的石柱之下,阴影之中·而你金色的魔法奴,踩着绿色的草地头也不回的向着阳光下的平民魔法师走去·你心中突然有一点失落,但是不痛苦。
·你的魔法奴成为中级魔法师的那一天你在被人训斥,你的长辈那一位瑟威廉的创始人,上一任落败的大皇子约尔逊·斯宾瑟将一本厚厚的书册砸在了你的身边的时候你还在想欧加里今天会遇到什么题目。
他朝你吼叫,并且愤怒的不能自己··“钢铁魔法是属于我们的,你这个蠢货竟然让那么多人看到了解到,你知不知道钢铁魔法就是一切武器炼造的起源”伊诺甘试图帮你遮挡一下,但是这一位瑟威廉的校长更加愤怒了,他抓住你的手臂,胳膊被他干枯的手掐出无数道印子:“你为了什么,为了谁干的…”·他突然不说话了,他看见你你的魔法奴在你身上系上的类法术域绸带,前一的吻痕还留在颈部,他朝你露出了恐怖的笑容:“我知道了,齐奥尔是这个姓氏是吧你怎么和你父亲一样”·你后退一步,那锋利的指甲划过你的皮肤。
你看着你的长辈,心底的疑惑和过去的细节突然让你意识到你的魔法奴家破人亡的事件也许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一场事故,这个后面不仅有你们家族的死对头感知域插手,甚至他父母待过的瑟威廉也插手了。
“你喜欢上了一个魔法奴,荒谬·”年老的老人松开你,他撑着桌子说:“无比荒谬,卡特莱兹·艾茵·你知道他的父母死前提出过一个什么理论吗,‘血液是最后的五域’,五域里面包含有神秘学的爱情”·你后退一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魔法奴,魔法奴就是用来被你操控的你以为他会爱你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感觉罢了,魔法奴会按照主人潜意识的要求去做主人想做的一切,不然你以为什么使得他们‘荣辱与共,生死同退’你真以为在你落寞了以后还会有人陪着你吗你竟然如此的天真和愚蠢跟你的魔法奴去过一辈子吧,他不会爱你的,永远不会”·你的心脏咯噔一下,那个在心底的声音发出一声轻叹。
你的理智站在冰冷的寒风里低声和你述说:不要逃避了,以你的智慧和聪明早就已经预见到了··那一天你第一次和你的魔法奴争吵,你在回来的路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魔法师等级考试抓到了一个作弊的魔药师,而那个人就是身处于瑟威廉的双面间谍,他偷窃了属于你的魔法奴父亲的魔药·那个叫乌塔唯的人又恰巧参与了你的魔法奴一家家破人亡的事件。
这一切看上去如此的巧合,又如此的不巧合·就在你满怀期望培养你的魔法奴成长的时刻,瑟威廉的手还是伸了过来·你一路飞奔回来,质问你的魔法奴为什么不回来。
你的魔法奴突然问你:“我曾经问过,如果一个人想要正义之神或者治安官来伸张正义的话,他能不能是奴隶·那我能向你讨要我想伸张的正义吗,卡特莱兹”·你盯着华丽的花纹和昂贵的流苏,这一切都是只有那些拥有高贵血脉的家族才能使用的花纹,一荣则荣,一损皆损,所有的荣誉和荣耀都是与家族相互联系的,你干涩着嗓子回答:“那只是一些魔药,很普通的魔药。”
“那么到底能不能”·“那只是很普通的魔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出来”·“但那是我父亲的东西,它属于我的父亲”·“一个魔法奴有什么父亲”·你朝着他怒吼,就在一天之前你们都还是那么幸福。
你突然意识到你的长辈所言不虚,他确实是受到你的感染的·你对他倾注了那么多感情,那么他呢你下意识的想要屏蔽心里想法,这很简单,你第一次这么做了,却听见他说:“那就把我的姓还给我,卡特莱兹…”·“卡特莱兹,你答应过我的,那就把我的姓还给我。”
你突然笑出了声,那个声音是如此冰冷就连你也不曾听到过,你心底就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一片绿洲突然遭逢狂风暴雨,冰雹不停砸下·那一些还刚刚沐浴过春风的嫩芽被突如而来的寒冬冻得瑟瑟发抖。
·“不,我不会的·默里奇说的很对,我后悔了·我不会给你自由,也不会给你姓氏,我会开始限制你的出行范围还有到达的区域,欧加里,你本不应该到达那里知道这一切的。”
“你承诺过我的”·“人不可能事事如愿的欧加里·”·你抓紧了手下的椅背说,轻声对自己重复了一遍:·“人不可能事事如意的。”
你突然记起那一片枯泽的绣球花,你当初是如此喜爱它的美丽和多重的花瓣·那些索大的花朵犹如绣球一般垂落接近地面的时候,你觉得那个风景是如此之美美到你认为那一只幼犬也许也会爱这些花,以至于你忘记了绣球花它自己愿不愿意。
“那么我可以站在外面吗我的主人·”·你轻声吐出一个词,也不知道这个词是对谁说的··“滚·”·Part 9 魔法奴是能够被操控的·那一天你其实知道,你的魔法奴已经孤单单的坐在海边一个星期了。
你第一次使用了追踪这个魔法,你能够察觉到你的所有物在哪里·当他开始移动的时候,当他开始向着远离贵族之家的方向离开的时候,你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你没有惩罚他,为什么要。
如果受到一点挫折想后退就好,如果你能一次性解决了乌塔唯就好了,如果欧加里意识到路途漫长想要回家就好了,如果…然而你什么都没有想,你只是站在海风拂面的窗口看着美丽的皇家魔法学院。
当有一个车夫跑进来和你说艾茵家族的马被人骑走了你没有害怕,当你意识到你的魔法奴已经跨越了贵族之家的边界时你不害怕·只是就那么突然一下的时间里,你记起来那个大雪里死去的魔法奴。
你心头一颤··你抓住窗框,突然之间就妥协了··“回来吧·”你对自己说,呜咽的海风拂过你的头发,你轻声说:“回来吧。”
海风卷走了所有的声音,而你知道发生了什么·瑟威廉的创始人,上一任皇权争夺战落败的大皇子约尔逊·斯宾瑟的声音在你的心里回荡,可你还是不假思索的使用了。
第二个有关魔法奴秘密的答案如此清晰,无论契约解除与否,魔法奴不能反抗他们的主人,甚至他们的主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识在暗地里操控他们··这是一个真正的单方面的,不平等的符号。
他回来了··你留在你的实验室,开始给自己注射一些毒药,这会让你看上去很糟糕,就像大病一场·你不在乎他今天做了什么,不在乎他是否真的手刃仇人,也不在乎他是否已经朝着瑟威廉踏出那么一步,你只知道他回来了。
这一刻你的理智和情感全部安静下来,世界悄无声息的退下·当你的魔法奴出现在你的门口时,于是你轻声的问他:“你出去了”·他无比心急,很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糟糕的形象,他给你煮汤,给你换水洗澡,给你准备新的衣物,而你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呼喊他的名字:·“欧加里。”
他的肩膀微微一颤··“欧加里·”·他回过头,眼睛里满是温柔和不舍,你的内心纠结的紧紧的·于是你再次开口:·“欧加里。”
他抚摸你,他让你躺在温暖的水里,而你在温热的水里面默默的流着泪,心底犹如空洞的而又塌陷的大地,风漠然的从其间穿过·你用一种无比低劣的手段把他骗回来,而你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就会像吸食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样,一口又一口,直到你无法摆脱,直到他再也不是他自己。
直到有一天你发觉两人面目全非,无比可憎·你睁开眼,他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属于上等阶级用的水晶吊灯在上方不停的转动着,而他进来的时候你假装在低眠·他抚摸你的头发,然后你开始向他道歉。
到底是为什么道歉,是因为你吼了他,还是因为你在暗地里还是操纵了他的一切·他温柔的吻你,一切犹如昨日重现,他低声的问:“你知道我离开了,为什么在离开贵族之家的时候你不施展血魔法卡特莱兹,只要你施展了它的话,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你抬起头,心里那个警告的声音被你压下去:·“可是我舍不得。”
他的眼泪砸落在你的面颊,他也轻声回答:·“我也舍不得·”·那一天你突然意识到了,在这个索大的社会里面,没有人是可以逃的脱那些预定的轨迹和方向的。
就算欧加里不离开你,他也会向往着亲自去复仇,手刃敌人会是他的第一选择,你的判断从来不失误·而只要你松开手,他就会如同断落的纸鹫一般消失在天际,再也不会回来。
猎鹰绝对不会因为吞噬了主人的血肉所以学会停留,狂风也绝对不会因为破损了石壁而暂停脚步·于是你开始给他上课,不再是那种死板的政治和历史,你让他见识了贵族最趋炎附势的一面,让他意识到很多东西并不是他简单想想就那么容易的。
在你们的世界里,一件事情可以绕很多次,一件大事也许只是轻轻几句话就可以消解,于是你在玩弄一只羽毛的时候在思索如何让他意识到自己前途困难,并主动退出这一场游戏。
“你在害怕,我知道当你到达科莫街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一条可笑的律法,不然你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试图把魔药弄回来·”·华丽的羽毛在你的指间跳着舞。
“但是后来你知道了,那个愚蠢的条约:所有的有主的魔法奴导致的死亡,最后都要成倍的反赠给他们的主人·在所有家族的大法见证下,抽离魔法奴主人的血脉,抹去他们刻在家族顶端的名字,甚至还要他们主人的家族蒙羞。”
你看着你的魔法奴:“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它可笑吗”·因为所有的法律和魔法都是为了贵族服务的,越是血缘优越的贵族,就越没有人敢指证他所犯的错误。
又有谁敢对你下手,又有什么人能够说拿到了绝对的公平和正义,还有谁敢说这个属于你的魔法奴犯了罪你想让他意识到他所对抗的那一切是如此的恐怖和繁杂,但是又不想想让他离你而去。
·那一天你看到一只猫,幼猫,瘦骨嶙峋·这是你年幼到现在唯一不怕你的生物,除了你的魔法奴之外,你想如果能够和欧加里养一只猫就好了·那只猫大大的眼睛看着你,如果你们一直在一起,有一只猫咪从你们脚边掠过,轻声呼喊需要温暖就好了。
你伸出手,但是它没有过来··那只猫还是被送走了··你问你的魔法奴,他就要过生日了,他想要什么··那一天晚上他说他想要你,想要你抱他的时候。
你的心自此彻底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在疯狂的谴责你的行为,你是如此的肮脏不堪,你把曾经那一双默默看着你敬畏你的眼睛给毁了·没有什么秘密会永远掩藏的,而你会追悔莫及。
而另外一部分在那里低泣,他说时光短短一去不复返,你又有多少个能够拥抱他的时间,那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将注视着你,也许是一个晚上,也许是一辈子·你又能有多少个能够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的瞬间,只是刹那也足够你沉醉。
你还是向魔鬼妥协了··你得到了他,他在你身底下低喘,他呼喊你的名字·你闻到他身上属于你的沐浴露和汗水的味道,摸到他光洁的背部,他金色的长发卷曲在你的手掌心,而你感到无比的满足。
你看到那一夜的夜色如此皎洁动人,你的魔法奴在你身边沉睡的如此安稳,你第一次意识到在你那个广阔而又壮丽的世界里其实可以有月亮,月亮也是你研究的磅礴星海的一部分。
她是一颗大星星,而你在这一位月光女神的注视下亲吻了你的魔法奴的嘴唇··你要带他走··第二天早晨他睁开眼,你对他说:“我能给你的生日礼物,欧加里。
我是说你愿不愿意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会停掉在贵族之家的所有课程,带你出去看看我们的魔法世界·”·他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你··“就是这个世界,从最东边到最西边,但是我们可以先去你们家,好吗”·你听见你心底某个声音发出一声低叹,就像漫长的鼓声,回荡在你的那一片天地。
Part 10 魔法奴是会拒绝你的·你们从海边出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像一只觉醒了的孔雀不停的炫耀起自己羽毛,你对他说:“海洋的最东边,也就是海的那一头就是传说中的浑浊海,没有基本魔法,甚至连时间都在那里分离。
你知道有一个说法吗,‘没有人能一次跨入同一段河流’,那个地区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分割·进入了浑浊海的船只只能在属于自己的时间段里游荡,基本魔法常识不可用,也就意味着你到达了那里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追上你。”
你的魔法奴崇拜的看着你,然后他开始和你顶嘴·他指出肯定有人曾经到达过那里,而你不过是复述了前人的话题·他的眼睛里有无数的光彩,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曾经和你发生的一切龃龉和争吵,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他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一片蔚蓝的大海。
你的魔法奴突然说“你们对福克斯家族有着谜一样的信任·你曾经说过神秘学靠的只是简单的推理和查看人心,但是你还是记得默里奇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当然,这是因为你想要触及真正的神秘学,你想要知道命运和爱情真正的分支和意义是什么,你看着你的魔法奴心里有一点触感,那一片在你心灵深处的土壤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风霜和侵袭以后终于有了质的变化,但是你只是笑了,你说:“无聊的事情有他们就够了,关我卡特莱兹什么事。”
你带他回了他曾经那个被烧毁的家,你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旅馆里面·你感觉的到你的魔法奴一个人在哪里,但是你不知道他所想的是什么·主人对魔法奴的操控永远都是单一的,无论是魔法还是暗示,都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你突然慌了·你站起身,却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森林,银匙森林蓝色的薄雾笼罩而上,运行的轨迹就像命运一般变化无常··那是你第一次说谎,你试图将瑟威廉从那个恐怖的故事里面摘除出来,因为他不可能一次性面对两个敌对的政党。
欧加里想要去的路是一条漫长而又艰苦的路途,你万分不愿意,也不想他在其中一条中迈出任何一步·你万分不舍,也不愿意让那些世间的污秽沾上他的手··“我曾经无缘无故的对你发过火,就在魔法等级考试的那一天。
欧加里,我不知道要如何珍爱一个人·我想把你捧在手心,我想向世人展示你的优秀,甚至我想让你刻上我的名字和标记…”你突然哽咽出声:“我甚至一刻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谎言从你的嘴角流出,一切仿佛好像都和你的家族还有你的家族站的队伍没有关系,瑟威廉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你说:·“你的父亲,准确的说是很多魔法师都会这样做。
他们会为贵族服务,甚至会在贵族的安排下合成或者探究一些东西·你到我们家的那一年,感知域的一个二重血缘家族发生一起财产纠纷案,早逝的大法和尚是魔法师的几个孩子之间为了那些庞大的家产争夺了起来。
于是你的父亲被人委托查出来到底下在那个可怜高级魔法师早餐酒里面的魔药是什么·很幸运,也只能说很不幸,你父亲,斯泰尔·齐奥尔他成功了·他成功的证明了毒药是什么,没有得到家产的初级魔法师一怒之下做出了难以挽回之事。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我也一直不愿意让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7月的那一天我终于知道了答案·”·你低沉的贵族腔调在房间里回荡:·“欧加里,贵族之间充满了交易和互相制约,我父亲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然后你来到了我们家。
你陪伴了我那么多年…我不敢告诉你一切,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欧加里…我更加害怕你会离我而去,更加害怕因为鲁莽而让你伤害了自己·”·“抱歉。”
你看,谎言如此容易就说出口,人心如此容易就被操纵,那我们还需要命运和爱情干什么·那是你记忆里面最快乐的一年,你带着他从洁白的贵族之家出发,向着温暖而又炎热的南方前进,途径无数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沼泽。
第一年的寒冬,你们躲在温暖的南方,身处温暖的季风下犹如越过千山万水的候鸟,你们在阳光灿烂的银珀森林边缘听完人生最盛大的歌剧·第二年的春天,你带着你的魔法奴向西边走去,一路追随着春天的步伐,带他看西边壮丽的峡谷和犹如彩霞般的壮丽山河,看无数的植物和动物的新生和死亡。
那一年的夏天,你握紧他的手,你们站在中部巨大的湖面上,筏着一叶孤舟看无数洁白的水晶沉入水底···你终于知道那一首歌唱的是什么,孤独的精灵女王站在那里低声吟唱:·来自远方冰冷而又美丽的精灵啊,请为我停留。
我是个可怜人,请完成我的心愿··请为我停留,为我停留·我的爱人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是用鲜血为他祈祷,还是用灵魂与恶魔交易·我只能把我所有一切最好的东西给他,·请他不要忘记我自己·你的魔法奴从歌剧中醒来,他睡眼朦胧,然后不知道刚刚精灵女王歌唱了什么。
银珀森林边缘最后一支歌唱古语的歌剧刚刚落幕,他在沉睡,而你在深思·舞会散场,将没有人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你的魔法奴在你的身边苏醒,他看着你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不安从你的心底蔓延开来,你笑着带他继续向着东方前行,那里有一切人们诅咒同性恋的由来的起因。
你想带他看到,你想让他意识到和你在一起不必害怕,你想带着他远离这个尘嚣的世俗·那些代表类法术域的绑着橙色绸缎的封信被你燃烧在空气里,那些印着艾茵家族的野玫瑰的信件被你弃在一边,不论是青色的格斗域还是紫色的神秘学,那些昂贵的,散发着香水的信件和贺卡被你一张又一张的毁掉。
在那个阴暗的港口,你向他展示了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政治的操控和人性的走向以后,你问他:“欧加里,我相信你知道了·政治从古至今只是互相妥协的东西,而那些流言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愿意归还你的姓氏,你愿意陪我在一起吗”·你心底的精灵女神在质问战神为什么不爱他··“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不在乎那些虚伪而又令人作呕的贵族们,不关心那些肮脏的流言蜚语,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可以建起一座高塔,我们可以住在里面不出来·如果你喜欢在贵族之家的日子,我们可以试着招收一些学徒·如果你喜欢旅行,我们可以像今年这样,我们可以到达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我们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
我归还你的姓氏,欧加里·齐奥尔,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他拒绝了··Part 11 你的魔法奴是会反抗你的·“那你的姓氏呢”我的魔法奴问我。
你感到很愤怒,更多的是内心的不安和惊慌,你将自己的爱情建立在摇摇欲坠,阳光照射逐渐融化的冰川之上·你用一种秘法控制着对方,你对他说你已经为艾茵家族获得了第三个中间名了,你指责你的魔法奴害怕的一切只要时间就足以证明。
只要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所有的流言蜚语最终都只是虚伪的用来迷惑人心的谣言,你用亡灵之灾的例子向他证明你们的爱情没有错误,而他后退了··“不,”欧加里的声音冰冷的就像这寒冷的天气,你内心的感叹声越来越大,那一幕歌剧里面的精灵女神高歌的片段开始再次回响,你有一点害怕和颤抖了:“你要对你的姓氏负责,卡特莱兹。
你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躲在一座塔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假装你尽到了你的义务”·“我已经尽到了我的义务”·“你没有你知道的,如果没有后代,你的‘钢铁’这个名字根本不可能传递下去现在那个三重姓名那只是个伪称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个伪称”·“我受够了所谓虚伪的家族血脉荣耀这并没有任何意义”·“它有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看见”·“但是我已经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荣耀难道他们就没有合适的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再来觉醒一次吗我给他们挣来了上等议会的坐席,给他们赢得了足以傲视所有感知域的成就感,我已经为那个虚伪而又做作的贵族头衔付出了我的前二十年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让我把我剩下的时间用在我想要的地方上我们可以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贫穷并不是阻碍我们的一切屏障,只要换一种方法就可以难道你宁愿我娶一个不认识的贵族小姐,延续这该死的血缘吗”·“那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脱离了家族会发生什么你奢华的银珀森林的森林秘语的歌剧是因为你是艾茵家族的子孙你才能坐在那里那些柔软的舒适的床铺和干净整洁床单是因为你手里有艾茵家族的钱财你能够拿走贵族之家的马车随意使用他们的奴仆是因为你们家族已经给你了两个中间名你那些见鬼的便宜的狗尾巴草能够投入使用是因为当你没有魔药的时候整个帝国最豪华的试剂摆在你面前让你挑选和试用你生来就在那个豪华舒适的艾茵庄园,你可曾亲自触碰过泥土你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一个魔法师正真的生活那些虚幻的犹如孩子般的梦想可笑的可怕”·你呆呆的站在那片苍凉的枯枝面前,心底那一片叹息声已经开始伴随着脑海里的故事开始高歌,你心底的那一片枯泽的绣球花最后艰难支撑起的枯枝终于轰然倒塌,酱褐色的花瓣凌乱一地,谁也没有问绣球花愿不愿意在它身下埋葬一只幼犬,残败的花枝垂落在地上,你的那一片璀璨的星空终于黯淡下来,你轻轻的问:“所以你就是这么觉得的吗,欧加里”·“该死,卡特莱兹。
你难道就不能自己看看自己和他人的差距吗…当你老了怎么办,当你那些可笑的坚持和荣耀没有了怎么办,当有一天你发现那些你曾经看不起的简单的魔药和仪器都难以购买。
当你手中空空,当你饥饿难耐,当艾茵家族最终放弃你了怎么办…”·“所以你不会陪我…”·你轻轻闭上了眼睛,最后慢慢睁开·你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悲哀,你僵硬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你开了口了,你知道这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听见的,但是你还是说了。
“欧加里,不要忘记你之所以知道森林秘语这个词是因为这是我教你的,不要忘记你同样享受了那些豪华奢侈的服务因为这是艾茵家族施舍与你的,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身上的每一分每一丝甚至就连你的魔法都是我赐予你的你只是个应该听从主人一切命令的魔法奴你要记住你能活着是因为你欠我们家,这是你欠艾茵家族的这是你们家欠艾茵家族的”··你的灵魂一直都在唱那一首歌,那些叹息声终于安静下来。
爱情是一种虚无渺茫的东西,她如此神奇而又令人敬畏,人们将她供奉在神秘学的宝座之上,爱情从来不怜悯,也从来不会因为某些原因青睐某些人··你爱我,但是这永远不是我爱你的原因。
你站在暗灰色的天空下默默等待最后一个答案是什么··“我受够了卡特莱兹,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每一次我们都是这样来回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我受够了我们互相之间隐瞒那些东西,我受够了我们两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片如同坟地一般的林场见证了那一场葬礼,有关一个天真可笑卑微的梦想。
比如你曾经无比希望你们能够跨出一步,一起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我宁愿当初死在了那个晚上卡特莱兹·”·你的魔法奴轻轻地对你说··“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不够聪明,不是你看不透事物的本质,不是你无知在黑暗里迷茫的游走·而是你太聪明、太清醒、太过了解事物发展的变化和本质,从你第一次开始召唤你的魔法奴回来的那一天,你心底的那一丝清醒就在那里默默的记录着你的变化,它在你的心底掐算着每一分每一秒甚至你的每一丝呼吸和心跳,它无时不刻的在一旁注视着你。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使用一次魔法,它所记录下的你的结局就越是清晰··你的魔法奴开始反抗你了··你的魔法奴开始离开你了··你带他回来艾茵庄园,冰冷的房子没有主人待过的痕迹。
没有人敢对你说或者质疑你为什么带着你的魔法奴近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你坐在欧加里为你立的那一把凳子上,突然记起就是这一样东西搬进来的那一天之前,你第一次许愿。
就在那个月夜,你触摸你的魔法奴的头发,想着为什么事情就不能如你所愿呢你想要你的魔法奴停留在你身边,你想要他在你身边搭建起温暖的巢,你想让他听从你的安排,像当初那样毫无保留的看着你。
然而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这是他搭建的巢,而这是你默默期望的··那一天你和瑟威廉的长辈做了一个交易,然后坐在这个你曾经最爱的椅子上回想你干了什么。
你把他束缚在自己的身边,你让他按照你的期望前行,可是,他还是不爱你·他在他的世界有自己的判断和目标,而你最终还是蒙蔽不了他的眼睛,他发现倪端了·而你一直追求的答案终于水落石出:魔法奴到底是什么,他是主人的最后的屏障,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主人存在而存在的,他会按照主人的意愿行动着,但是主人不知道,也感觉不到魔法奴身上任何一丝悲伤和哀痛。
这是一个多么不平等的符号,无论是对魔法奴,还是对爱上魔法奴的主人··“去一切开始的地方·”·你对他说,去一切开始的地方,让一切结束吧。
Part 12 你的魔法奴是会离开你的·在温暖的银珀森林,扮成精灵女王的女子站在高台上清唱高歌,那些声音犹如被雨冲击过的绿叶一般干净明澈··“看看吾,吾是一位女王;·吾等爱上了战神s?jajumal,犹如平民,犹如凡人;·如今他就要踏上战场。
然而心意未明,女神该如何开口·”·你看着你的魔法奴,想着你用魔法束缚他在你的身边·他在柔软的羽毛垫上沉睡,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从流苏的边缘倾泻而下,你握着那一束头发。
看着歌剧继续进行,他的呼吸安静的喷洒在你的皮肤之上··“可是人生总有一事不能如愿;·如冬天终会降临,如时光总是流逝,如分别在即;·他不爱我,他不爱我;·爱情如此残酷而又对吾等如此吝啬;”·精灵女王走下神坛,她割断了自己的长发。
“原来神祗也留不住爱人,神祗也守护不了爱情;·命运让人颠沛流离,爱情让人神魂颠倒;·那就用吾的长发为他束弓,用吾的鲜血为他涂甲,用吾的神格来护他一路前行;·吾等还有什么可以给予;·用吾最好的一切来守护他,愿他记得吾;·身为神祗也亦为凡人,面对爱情何人不悲”·于是那一天你用自己一生的命运和爱情换回来你魔法奴一辈子的自由,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被其他人屏蔽双眼。
如果要骗,也只有你曾经骗过他,命运女神和爱情女神将永远眷恋你的魔法奴,从此以后没有任何的人为事故会绊住他的步伐,没有什么阴谋和故意产生的误导会使他步入歧途。
他是天生的‘愚者’,在属于自己的命运上自由的飞翔··你就像缪赛尔国王当初守护自己的心爱之物一样,你选择如此守护你的心爱之物·至此以后无论是你还是瑟威廉,甚至是感知域都没有资格干扰他了,你将他的未来开始一点一点的铺路,用你最好的东西。
你将你前半生最骄傲的魔法屏障重新研究,你开始思索如何可以保护一个人的魔法屏障,你要他能够躲过致命的一击,你不知道他要去的前路有多漫长,也不知道他会卷入什么里面。
你疯狂的在文献和书海里找到答案,等你小心翼翼的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你的魔法奴求婚了··向他曾经幼时一起长大的一个姑娘··在你失去了你一切的优势的时候,在你没有命运女神和爱情女神守护的时候,他向那个姑娘求婚了。
你站在洁白的石柱后面听他所做出的承诺,你的心碎成一块又一块,那些肉被片片割下,鲜血淋漓·你在还不知道爱的时候肆意挥霍,等你终于知道如何去爱和守护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选择离开了。
你就像错过时节开放的鲜花一样,等你绽开,已经没有人回停下来欣赏了··那一段时间皇帝下面的感知域一派与其他四域的斗法越来越严重,就连最后一场的知识交流会也破坏了。
那天晚上,你背对着广阔的星空之下,这个世间的邪恶肮脏和无奈,到了最后都无法撼动星空一分·在海水撞击岩石的声音里你问他,为什么想要娶玛蕊尔···他说:“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男人的,我总要把齐奥尔家族的血脉延续下去。”
那一夜漆黑的浪花拍打着沉默耸立在海面岩石,无数的泡沫诞生而又壮丽的死去,你的声音艰难的在风中交杂着:“你是我的魔法奴,我能够决定你的一切。”
“但是你不是艾茵家族的家主,不要忘记当初是你父亲决定我是你的魔法奴的,决定权在艾茵家主的手上,其实不通过你,我也可以得到许可的·”·一日以后骏马踏着烈日而来,巨大的马蹄声犹如夏天滚滚的惊雷,掀起的尘土就像即将到来磅礴的大雨。
你站在阴冷的起居室里握着订有野玫瑰家徽的信纸,橙红色的类法术域绸缎摊落在地面·那一夜大雨磅礴倾泻而下砸落世间所有的花朵,你看着你父亲写下的认同与许可面无表情,这个上面甚至还有祝福语。
你轻声问:“你还想让我怎样”·于是你干了一件事情,你最后一次无奈的索求也是最后一次挣扎·你的内心刚刚因为爱情酿造出一点甜美的美酒,顷刻间这个美酒就变成了毒药般腐蚀你的心灵,你在他的背上纹上了你的名字,里面藏着那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好的防御屏障。
你突然记起来很多年前的一天,欧加里侧看着你问:“如果命运是神秘学不可分去的分支,那么爱情呢你可以屏蔽占卜术、推算数还有各种的已知神秘学分支,但是你不可以屏蔽爱情,因为你屏蔽不了人心。”
他那个时候就像一只愚蠢的海豹一样把自己的脸贴在肮脏的桌面上嘲讽你:“你屏蔽不了爱情,可怜的卡特莱兹·”·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做到了。
哪怕你屏蔽不了爱情这个学科,你还是亲自用自己的手把他推走了··面对爱情,何人不苦然而你连爱一个人都需要漫长的四年才意识到如何爱,那你又如何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你还在等一个契机,比如说你放他走的契机,你的内心还是舍不得,你一刻都不想让他离开,你好不容易接纳了一个人,又好不容易习惯他在你身边,又不好容易让他的名字刻满你的心底。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你才知道自己在心里找不到放置他位置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心里全部都是他·无论是你贫瘠的大地,还是广阔的苍穹,还是那漫天的月光,你的心里全部都是他。
仲夏夜,你还是观察的着星象,就在那一刻,你突然意识到哪怕没有月亮的身影月亮也在·你重新规划路线、计算方式,还有你想要的计算的东西·那个庞大的世界豁然在你面前绽放,然后你头也不回的找到你的魔法奴。
那一刻他因为害怕躲开了你的手··你的心里微微一酸,然后你抓住他··那一夜星光璀璨,炙热的夜风带来无数鲜花绽放的味道,腐烂的空气一散而去,温暖的热流从你们紧握的双手传来。
你温柔的看着他,你们在仲夏夜时分温柔的亲吻着,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你说,你对你的灵魂说:·“欧加里,我给你自由·”·他生日的那一天你抓住他的手,在众多贵族的面前说道:“今日在场各位将证明一件幸事,我将向你们推荐一位天资卓越的道德高尚之士,他无私而又勇敢,数次拯救我于各种魔法事故之下。
他聪慧而又勤奋,在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常人无法取得成就·他善良而又真挚,从来没有违背过神明的指导也不忍伤害任何一朵花朵·他出生贫寒但是为人高尚,他身处卑微之地却从来没有遗忘自己的脊梁。
在此,作为一位贵族,一位觉醒了血脉的大法,一位尊贵家族的继承人,我将给与我的魔法奴他的自由·”·“不是因为我的私心和善良,而是他值得这一切,今天起,欧加里·齐奥尔这一位类法术域的中级魔法师将拥有的他的姓氏,跪下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命令你。”
“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欧加里·”·如果说从见到他第一面到现在,你终于学会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了,对于你来说,爱一个人需要把你的心活生生的撕开一个口,然后把那个人塞进去。
你好不容易愈合了伤口学会了接纳,然后你就要看着那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个血淋淋的伤口空洞的嘲笑着你,他的身影早已在里面生根发芽,虽然你的爱情来之不易,可是在无数纷杂的事物和命运不断波动的世界里,又有谁会安心听见你心底爱情绽放的声音你和他在一个绝对错误的时间点上相遇,又在一个绝对不公平的地位上产生了不应该的情感。
你在你长大的那一天学会了放手,至此他彻底自由··Part 13 你会给你魔法奴彻底的自由·上一次感知域的事件闹得太大,而皇帝已经越发不行了,皇帝想让自己的亲生孩子,二皇子夺得皇位。
那么作为大皇子一派的你,上议会的第五个位置你必须坐上去,就你在做出选择的时候,突然记起你的魔法奴说过的话··他已经不是你的魔法奴了,不再是你所有物,也不再在你的床边停留,他只会在你的梦里面出现,然后在你的梦里面消失。
你突然记起他说过的:“你要承担得起艾茵家族的责任,你要对你的姓氏负责·”·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离死别,也不是疾病缠身,而是你要学着成长,按照他人的期盼自我选择在一个模型里面活生生的把自己塑造成另一个模样。
你的眼光终于从浩瀚的星空移开,你注视着常人,你开始模仿每一个人说话的口气,观察每一个人做一件事重复的动作,你察觉他们谈论某些事情语调轻微的变化,你甚至开始注意每一个人每一个表情出现在什么时候,每一种调笑的语气在什么事情上,每一种语言适合在哪个时间点说出。
你如此聪明,而你又如此的不幸·你在失去你的爱人的日子里开始学习一个凡人是如何生存的,你的进步飞速··你每学习一分,就是将你身上曾经的印记磨掉一寸。
你每说出一个让大家大笑的故事,你的内心就安静一分·你每每表现的像一个绅士,那些曾经的记忆就消退一分·你像个合格的贵族一样无比优雅而又绝不突兀的突然插入了这个上层社会,你面带微笑毫无差错。
你所到之处所见之人开始转变对你的看法,不到半年时间人们就开始忘记你曾经杀死过一只幼犬,你曾经无所谓的肆意乱用魔法,你曾经不在乎他人看法的向大家展示出钢铁魔法的奥秘。
·至此他们称你为类法术域第一人··贵族的绅士们开始朝你低头,女士们在扇子后面抛着媚眼·你从华丽的议会大厅走过,头也不回的登上属于上议会的第五把宝座,属于类法术域橙色的绸缎被你系在高大的橡木凳上。
这意味着类法术域将永远都会不放弃对上议院的窥视和欲`望,在场上下两百多位大法低下高贵的头颅,就连三重血缘的那几位感知域家族都表示出了忌惮··你站在那个所有人都想要的位置上想着,殊途同归,殊途同归。
你最后还是到达了这里··那天你回到家里面,无意间翻开了一本厚厚的书,就像命运突然惊醒,她将你一直在追求的答案推到了你的眼前,哪怕谜底曾经就在你的眼皮之下,你也没有发现丝毫倪端。
你打开它,这是一本半传记或者说传说类的书籍,你在里面找到了答案··魔法奴是什么·他们是你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你权威与能力的符号,是你使用卓越能力与天赋施法的第一道屏障。
什么是魔法奴·他们是你需要上战场前屹立在你面前的盾牌,是你遭受污蔑和轻视时使用的第一枚棋子,是你遇到不测和诅咒时的唯一的保护罩··魔法奴为主人而生,他们与主人定下了血魔法的契约,主人施舍与他们了宝贵的鲜血,所以他们理应为主人而死。
就在这段话下,有着魔法奴最早的来历:最早的魔法奴都是由那些在战争中被俘虏的贵族组成的,因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成为主人的魔法奴,对方才能在自愿的情况下向你坦诚一切。
无论是家族的秘密、命运的走向,甚至是属于对方的爱情和信仰主人都能轻易的控制·这种下意识的听从主人内心的行为,才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奴应该做到的··你的指尖在泛黄的纸面滑动,那些文字简单而又嘲讽。
你抬起头,硕大而又沉寂的图书馆没有什么能够回答你为什么答案会出现在这一天·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如此之长,仿佛抽干了你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你抬起头,天花板的上方雕满了属于艾茵家族的野玫瑰,那些花朵安静的合拢仿佛不再绽放··你想要把这个魔法去除,你已经放了你的魔法奴自由·他已经向着温暖的南方前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你,他将要迎娶他的妻子,你的内心此刻毫无波动,只有胸口那暗暗堵塞的地方让你心慌的发疼。
你坐在地板上,这是这么久你第一次脱下自己虚伪的外表,在这个半年的时间里,就连你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模样··(Old rose)玫瑰其实一点也不漂亮,它只有三重花瓣,花香气味迷人但是摘下以后会立即枯萎,难以储存而又花期短暂。
这就像艾茵家族的爱情,听似无比美丽,见过以后你又会无比失望,得到以后却又难以保存··把这个魔法去掉吧,你合上那本书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你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
在你昏过去的那一刻你的内心却无比宁静,你的理智轻声告诉你,这一天果真到了··在上议院的最高决策权中,已经有五人参与进来,皇帝手中三枚巨大的砝码,三位感知域的三重血缘大法能够制衡绝大多数的法律和条例。
反观其他四域,类法术域、格斗域、神秘学掌控了帝国的军队、财权、制造业,甚至仅有一人的灵能域大皇子伊诺甘陛下他的觉醒就代表了整个皇权·这四域手中还紧紧握着新生的知识力量——瑟威廉,那些无法融入大法阶级的庞大新生魔法师阶级,然而这四域到现在都没有在皇权的争夺中取得上风,为什么·因为皇帝手中有一种毒药。
这种毒药在上一任皇权交替的时候毁掉了意气风发的大皇子约尔逊·斯宾瑟,毁掉了属于艾茵家族灿烂的钢铁玫瑰皇后陛下,毁掉了数十甚至上百个贵族家庭·毁掉了无数天才的成果和创造的继承。
但凡是能够触碰到皇帝手中毒药真相的那些天才、大法、富有创造力的魔法师,都在这个索大帝国皇权交叠的过程中无故的逝去,每个家族的继承人都要前往皇帝监控下的贵族之家,每个贵族其实都惶惶不知明天。
第一个症状就是突然性的昏迷··格斗域的迦里是精灵混血,动他意味着和精灵交恶,灵能域的伊诺甘象征着皇权,动他意味着帝国根基不稳,神秘学的默里奇还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动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威慑力。
只有你,你很清楚,在你孤身一人背对所有贵族将橙色绸带系在木椅上的时候,这个时刻已经来临了··你的母亲在哭泣,为什么要哭泣呢她是家族互相交易中被你父亲救下来的奇迹,你是一个感知域和类法术域混血的孩子。
你握住她苍白的手腕问,为什么要伤心·你不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无论是对艾茵家族而言,还是对你自己而言·你过于清醒的认知了自己的存在和意义,在很年幼别人都学会恨的时候你就感受到了生命的无常和脆弱。
当别人尖叫着指责自己家族又失去了几个重要的继承人的时候你看到的是被荒芜的田地和一而再再而三残缺的知识体系,当人们密谋着该如何在政治的决策中获得自己的势力的时刻,你关心的是不被平衡的学识范畴和被忽略的新发明。
你不适合这个家族,你总是这么认为,然而现在的你却不是·你是为了制衡感知域和类法术域而出生的孩子,这一场事故最后很可能会被利用成为使得三个感知域彻底决裂的事件。
你握住她的手,意识到自己还是微微不舍的··你告诉你的父母他们还年轻,在这场漫长的皇权争夺过程过后他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你的消失撼动不了艾茵家族的地位,钢铁魔法你将无条件的交与给任何人,但是你还是有一个愿望。
“这个毒药无药可解的,”你安慰你的母亲:“把我的实验室准备好吧,我还想尝试最后一个魔法·”·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当第二次晕厥来临以后你的魔法与血脉就会被逐渐燃烧吞噬,你想在最后的时刻将那个魔法解除。
不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觉得你对着自己的灵魂承诺过,也许是因为…·因为你还在渴望一种可能性吧,如果当一切的魔法解除,如果你们在对的时间相遇,如果没有欺骗隐瞒不必要的伤害。
他是否能够对你微微动心能不能·Part 14 你的魔法奴已经离开了你··想要破除一个魔法,就需要覆盖一个更加牢固的魔法。
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你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默默期盼的,你将绝大多数的秘密隐瞒在当下,而你的魔法奴永远也不会知道你曾经暗地里操控他的一切·你将一本又一本厚重的魔法书籍安排回原来的位置的时候,第二场晕厥猛的袭来。
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梦,可惜你在梦里都还有记忆,你的思维在低温里默默的分析着你周围的情况,你察觉到温暖·你感觉到眼泪滴答落在手臂上的感觉,这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也来到过,他抚摸了你的发顶。
其实你并不是无动于衷,你感到内疚,这是内心灵魂上的属于道德和义务的谴责,但是你不知道如何互动·你感受到了温暖,你的父母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让你意识到有亲情存在的温暖,而此刻你却无法回答。
婴儿面对寒冷会用哭泣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儿童感到饥饿会大声抱怨,成年人遇到不公正的对待会勃然大怒,而你不会·若是在没有感知的年幼你还会对情绪有所表达,那么等你有了自己的判断以后,你对这个世界充满疑惑。
你感受不到,所以你格格不入··你在一片寒冷中睡去,却在温暖的阳光中醒来··他坐在你的床头,没有了那如同绸缎的长发,他皱着眉头,鼻尖微微发红。
窗外属于春天的阳光毫不吝啬的从巨大的玻璃洒落下来,你伸出手感觉到血液里面蓬勃的魔力和属于钢铁的魔法·你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你的爱人坐在你的床边,那一刻岁月如此静好,简直想让人长眠。
你拥抱他,你在他的颈间轻呼:“欧加里·”·他没有回答你,你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想到你最后一个魔法,你低声喊他的名字,第二次:·“欧加里。”
他抽离了他的身体,你感觉到温暖的消失·最后一次呼唤还是从你口里蹦出:“欧加里”·“看到你身体变好了我真的感到无比高兴,”他整理起了他的衣物,他低下头你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惜我时间紧急,可能需要离开了。”
他转身离开了那个房间,而你连抓住他的手机会都没有,你的母亲来到你的身边,你抓住她的手臂问:“到底是怎么治好的谁治好的…”·你的母亲怜悯的看着你,你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眼神,你松开手,她抚摸你的面颊低声说:“这就只是贫血,这只是贫血。
他来看看你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卡特莱兹,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光着脚来到了你的实验室,春天的夜晚冰的脚掌刺人,你推开门,发现实验室被人动过了。
有人帮你打扫过,有人帮你清理了那些残破的试验品,有人看到了那一本书··泛黄的书页静静的摊开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你曾经告诉过他:“欧加里书籍是不能放置在实验桌面的任何一种魔药都会对其进行侵蚀”然而这一次他把书本打开,就静静的安置在桌面之上,那一段文字空洞而又残酷的咧开嘴嘲笑你的行为。
‘什么是魔法奴’·你的那些有关他的研究摆在书籍下方,那是你晕过去前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你撑住桌面,心里面最后一点奢望也消失了。
他知道了··你对他的操控,你对他的行为,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实验记录永远都是冰凉的文字,只有书写的人才知道握笔的温度··那一年春天,你的欧加里彻底消失在人海,你的魔法起效了。
你将再也不知道他身在何方,他也再也不会被你影响和感染·他终于自由了,而你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天台之上··今夜没有星光,月亮大的吓人,你伸出手仿佛那个银色的圆盘触手可及。
但事实上它离你太过遥远··1764年的春天的末尾,当你出现在上议会大厅的时候有一半的以上的大法失礼了,他们站起身,公然大声喧哗你的到来·难得出现在议会上的皇帝面色苍白,那个看似壮年其实却已经病入膏肓的皇帝抿紧了嘴唇,你朝他行礼,他却微微后退一步侧身躲开。
过了一小会儿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他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你你的病情··这是一段心照不宣的谎话,有关毒药的故事在上层社会早已传的纷纷扬扬,人尽皆知·众人看你是如何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又是如何让那个高居皇位之上的人想方设法的逃避的,你盯着他的眼睛说:“陛下,我只是简单的贫血。”
皇帝落荒而逃,属于老旧派系的最重要的砝码终于开始崩解,只要有一个人能够摆脱这种毒药,就会有第二个人·皇帝环视了议会一圈而后踉跄的离去·属于感知域老旧派系与新生的四大魔法派系的斗争终于全面上场。
64年冰雪消融,融化的雪水又造成了极大的水灾,当春天过去,夏天来临,瘟疫和饥荒又造成了无数的慌乱事件·一段时间里面从南方到北方的路线接近瘫痪,那一段瘟疫横行的区域成为禁区,甚至魔法都开始被搅乱,直到夏天的尾巴终于过去,大皇子出面并且四域开始插手政治解决大部分的行政危机以后,北方的地区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被延误的书信和消息开始重新流通,你站在高大而又巍峨的城堡中等到了他的消息··他还是去了瑟威廉··他的一段金发被你禁锢在水晶之中,你将坠子挂在胸前,如果他有生命危险你会第一时间知道。
你抓住水晶,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次·你曾经抓着他的手书写过那么多符文,你为他描绘过那么多的文字,你为他书写过那么多的咒语,但是你从来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
你几次下笔又几次停笔,你的内心有无数的话,最后思来想去却只能写下寥寥几笔·你想把所有的故事倾吐而出,却不知道从何下笔,他在白雪茫茫终日寒冷的瑟威廉,而你站在温暖如春永不冰霜的贵族之家。
你最后提笔,在写废了无数的信纸之后只留下短短一句话··‘天气渐好,愿君一切安好,勿念·’·你看着传信人骑马马蹄哒哒的消失在远方,心里面最后一点奢望和勇气被寄托在一张薄薄的信纸之上,橙色的绸缎是你自己绑上,鲜红的艾茵家族野玫瑰漆印闪闪发光。
你站在那里向着遥远的北方期望,传信人说,对方接到了信件立马动身南下·那一夜你整夜未眠,无数的细节和过往在你的脑海里回想,你笑了笑,最后看见漫天星辰。
·Part 15 欧加里再也不是你的魔法奴了·那一天你一夜未睡,你在房间来回踱步·你思索着想和他说的每一句话,你要有什么动作,你应该有什么行为举止·你站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排演,就像一个第一次品尝到爱情的孩子,第一次情窦初开,第一次小鹿乱撞。
你想着还是有一丝可能的,他收到你的信后南下疾行,你还是有一丝期望的··你连夜动身,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眯上了眼·梦里你站在门口,欧加里将门打开。
你们一起走进那个房间,你的手指拂过他的短发,毛茸茸的触感让你的手心发痒··“你的头发…”·你看着他低声询问,而他抬起头,那一片璀璨的蓝色海洋里除了见到你的惊喜以外还是满满的那种柔情。
你靠近他,你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他侧过头,像是撒娇一般轻轻蹭过你的掌心·他的眼睛里含着笑,你俯下`身亲吻他的唇。
你们相拥而吻,疯狂的仿佛就像要度过这个世界最后一秒·你将他抱起,他瘦了许多,臀`部再也不是你当初触摸时的感觉·你将他放置在餐桌之上,将死死扣住的睡衣纽扣一颗又一颗的咬下来,木质的纽扣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盯着他的眼睛,呼吸无比沉重的将他的衣物脱下··“欧加里”·你们俩的脸如此之近,他先是满是诧异的看着你的表情,最后他笑了。
就像向日葵开放在阳光下绽放出灿烂的光芒,他轻轻轻吻了你的嘴角:“我在·”·你在餐桌上进入他,木质的老式餐桌发出不负重荷的吱呀声,你的欧加里面色潮红的咬住自己嘴角。
你俯下`身,将他的双腿缠绕在自己身上,你感觉到他体内的温暖,他的尖叫声被自己堵在唇间·窗户大开,冰冷的蓝色雾气从森林边缘涌了进来,寒冷的水雾刺激着你的皮肤,当你附身想要笼罩住他的时候你看见了那个女人。
欧加里的未婚妻··她站在窗边,面色惨白的看着你们,你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和冲动用力的侵犯你身下的人·你将欧加里死死笼罩住,这本是你的,他本就爱你,你不愿意让那个女人看到他任何一丝裸露在外的皮肤,你们交缠着接吻,然后你在一片安静中猛的醒来。
天还未亮··你踉跄的走下马车,冰蓝的雾气笼罩着你,你在那一条熟悉的石子路上前行·你绕了整个小镇两圈,游离的晨雾默默的为你打开了道路·你不理解其他人的感情,但是你记得所有的细节,你在脑海里回想你的欧加里在你耳边讲过的过去的故事。
你在石板小路尽头看见了他说过的小浆果,你沿着灰色墙面看见年幼孩子在墙角的涂鸦,你伸手抚摸那些变幻的雾气,最后记起你的欧加里讲过他们小时候玩的把戏·你操控那些游离的雾气,绕过街道,看见那个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窗口灯光暗下又亮起。
你在街角看见那个女人从屋子里面色苍白的离开,你扶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那一扇木门··门突然开了··你抓紧冰冷的栏杆,潮湿的水汽化作水珠从指间滑落,他看着你。
你发现他的眼睛里是惊喜和感动,那些你思考了那么多遍见面后的语言最后变成了如此简单的一句问话:“我以为你没有起床·”·这一切和你梦中的一模一样,包括他的表情还有那一身棉质的睡衣,你盯着上面的扣子,举手无措的跟在他的身后,你听见自己说:·“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走的很匆忙,所以没有来得急问。
你的头发…”·欧加里回过头低声朝你解释,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厚重的瓷杯:“是因为那些贵族…长发的困扰真的太多了,做事不方便·”·“哦,是的,是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你的手指一直在魔法袍上移动,仿佛这样你就可以掩饰你的不安和奢望:“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我觉得这一样东西亲手交给你比较好,反正是顺路…艾茵家族很感谢你,因为我的病情,已经有很久没有举办过舞会了,”你突然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你紧张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好:“也许你会想看一看,你曾经很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聚会,你躲在…”·那些记忆奔涌而出,你上前一步盯着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你喜欢贵族装饰品,喜欢那些女士身上衣服镶嵌的宝石,喜欢酒水在灯光下的光线。
你的第一份作品就是从这个上面的得到的创意,你…”·“欧加里你猜我知道了什么”·门猛的被推开,你的措辞被打断了,你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冲了进来,她直接无视你拉住欧加里的手说…·“欧米是那个,天啦我真的太傻了你想想我之前的样子,我竟然差一点就随便喝了那些魔药,幸好没有,幸好我刚刚找到了巫婆,她还骂了我,我真的太不小心了,这么明显的征兆。
别傻了,你明明猜的出来的”·你逃避似的后退一步,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你想捂住耳朵飞快的离开,但是你的脚仿佛在那里生根了·你看见欧加里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的惊喜,你心如刀割的知道自己分析的没有错。
“是的是的,我怀孕了,欧加里,我怀孕了”·他们俩因为这个无比喜悦的消息相拥着,欧加里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他抱着那个女人抚摸着她的背部亲吻她的头发露出只属于她的笑容。
你的欧加里振奋无比的抬起头:“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我们要告诉你父亲还有艾…”·然后他看见了你··那一刻你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鲜血正在从那个他离开时留下的血洞里泊泊流出,鲜红的液体开始浇灌大地。
你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离开那个房间的,来自银匙森林的冰冷的雾气笼罩着你,你到那个时刻都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礼仪和修养,你可能还记的你自己没有让那个女人,不,欧加里的未婚妻行礼。
你祝贺了他们,你无比真诚的朝他们道喜,那些你曾经在月亮下说的话终于实现了··‘欧加里,你会归还你的姓氏,你会有和你一样金发蓝眼的孩子,他们睡觉的时候也会喜欢抱着东西。
’··Part 16 你的魔法奴叫欧加里·那张被你抓的变形的请帖燃烧在空气里,就像当初你燃烧来自艾茵家族信件的那样·你束手无策可是又能怎样·你的母亲站在房门静静看着你,你对她说:“可是我还是想着他。”
那一片因为他而肥沃的土地早已坍塌,泥土和岩石化作砂石不断的朝着心底的大洞落下·如果不爱就好了,不爱之前你可以肆无忌惮,可是爱了以后你就放不开手,你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再次触碰到温暖,就像得到过泉水的沙漠旅客永远都忘记不了人生第一个到达的绿洲。
你花了快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意识到他真的离开了你··“那就让他来吧·”你的母亲将手放在你的胳膊上,你静静体会她身体传来的温暖,你的母亲在你生病以后仿佛老了许多:“让他来吧,如果你想见他,只要是你想的。
卡特,只要是你想的母亲都会支持·”·那一封你母亲送出去的橙红色信件还是达到了他的手里,你站在那个天台等他,他穿着属于魔法学徒的魔法袍,他没有穿你送给他的衣物,甚至没有去取得你让他成为中级魔法师的那一枚蓝宝石胸章。
“我以为你观察星象一夜都不会停,没想到是真的·”·“不会了,”你静静的看着他:“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就在这个冰冷而又空旷的石台之上,你和他有最后一个吻,你在这里得到了你人生一直追求的答案和想要解开神秘学的面纱。
你在这里给予他自由和新的人生,而你也在那一刻重新学会面对这个世界··“欧加里·”·你突然喊住他··“你有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你有…”·“我有。”
夜风拂过你们的头发,他短短的金发发梢一下子就被风给弄乱了,欧加里转过身,绚丽的魔法符文开始在天空中浮现··“因为我是你的魔法奴啊·”·你追上前去,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他还是得到了答案知道了一切甚至怨恨你的所作所为。
你站在那里大声的告诉他,那个曾经在贵族之家人生第一课上欧加里问出口的问题:·“你曾经问我能不能屏蔽爱情,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就在那个仲夏夜时分,你抬头观察星象,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以后你改变了你的算法星辰运行的轨迹甚至改变了你的心愿。
你再也不奢求看到什么你想要得到的,你只是期望得到一点安慰·那一夜的花香迷人,你站在热风中最后一次抬起头,那一刻星光璀璨,属于神秘学最后的奥秘猝不及防的在你最脆弱最需要答案的时刻回复了你。
你透过漫天星辰和变幻灿烂的星光,在无数思维的迷雾和历史的尘埃里突然找到了你的答案,命运与爱情相互合奏着迸发出你人生最美妙的高歌··你看见了,你看见你的欧加里将永远和你在一起,他爱你,他爱你,他一直爱着你。
你找到他拉着他穿过漫长漆黑的过道让他抬起头看那一片星空,你说:“欧加里,看,快看”·那一刻你欣喜若狂,在你的世界难以感受他人的感情而你又得不到答案的时刻,你追寻的命运和爱情给了你最后的安慰和寄托。
所以你说,所以你放心的让他离去,所以你不知道··“你屏蔽不了爱情,可怜的卡特莱兹·”你的欧加里说··但是你做到了··这还是你亲手将屏蔽一切的符文刻在他身上的,那一道‘欧加里·卡特莱兹·艾茵’的痕迹仿佛默默的象征着你最后一点努力和彻底的失败。
五域里面有神秘学,神秘学下沉睡着命运和爱情的女神,你将属于爱情的女神牢牢的拒绝在了命运之外,那你的爱情还能在哪里·他订婚的那一天你在,你站在阴暗的过道里注视着这一切。
再坚韧的巨石在一次又一次的风吹日晒以后都会逐渐破碎,再高耸的山峰在一次又一次流水的侵蚀以后也会日益崩塌,你内心的那一片绿色仿佛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贫瘠的荒漠在一点又一点的蔓延开来。
你看见他为那个幸运的女人戴上了戒指,你闭上眼,突然觉得可以放弃了··那一天你的表哥伊诺甘找到你,你正在重新规划新的魔法舰有关的设计图,他提出了联姻。
还是那个说法,伊诺甘不可以、迦里不可能、默里奇还有没资格,而你,其实一直都只有你·你抬起头,看见伊诺甘璀璨而又银白却看不见底的眼睛问他:“为什么”·“他在皇都附近,那里太危险了,让你的魔法奴回来吧。”
你扶着桌子无声的笑了起来,他怎么可能会,你连找到他让他回来的资格都没有…伊诺甘站在你背后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样说:“他会的,他得到消息一定会回来的。
欧加里·齐奥尔现在不能留在皇都,卡特莱兹如果你想让他安全的活下去,那么现在你应该让他远离那个地方·”·你回过头,伊诺甘可以看透一切的真知之眼闪闪发光,你突然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你已经真正放任你魔法奴自由了这一件事。
你用一种更加强大的魔法来覆盖了那个契约,所以你动摇了··那是可以见证一切看透所有本质的真知之眼,也许它能够探寻到被人屏蔽的爱情·在皇帝的毒药第一次失去效果以后,感知域三位三重血缘之间出现了分歧。
高歌早就被人订上了艾茵家族的族徽,所以倾听与远目之间的猜忌越发明显·在这个摇摇欲坠的时刻,传出来了倾听家族要与艾茵家族继承人卡特莱兹联姻的消息·整个魔法帝国的上层为之一震,最后象征着权势的天平还是朝着四域的胜利的方向倾斜着,胜利的砝码犹如指间流落的轻沙般粒粒朝着历史注定的方向滚动,大局已定。
订婚的那一天你冷漠的注视着那一个女孩,当年她就奢望在你里脸上留下一个吻,你看见她绯红的面颊和眼底压抑不住的野心,还有与她一样野心勃勃的长辈们·倾听在最初的黄金时代落寞时刻选错了队伍,此刻他们为能够重新站到灵能域这一边感到无比的欣喜。
你的欧加里来了,他的衣摆满是尘土,他风尘仆仆的从皇都赶来了·那个时刻你的心情突然很好,也许是你终于学会了成人之间令人鄙夷的伤害和嘲讽·你面对着还在和你跳舞的那个女人,你俯下`身,嘴唇就差她的面颊一点点。
·“艾茵家族不接受不贞的女人·”·你直起身放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离开,你回过身看见你的欧加里··你像一个贵族一样开口:“你没有接受中级魔法师的蓝宝石徽章。”
欧加里尴尬的回答这个话题:“我…一直忙于生意,那些魔法研究我觉得我可以暂时放一段了·”·你回想你看到过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样面对其他人的,你的面上露出来一个笑容。
你喝着酒问他愿不愿意去认识几个酒水需求极大的贵族·就像一个合格的绅士,就像一个成功的男人,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他拒绝了··“你现在连魔法研究也放弃了,”你浅浅抿了一口酒,突然想起他当初因为接触到一丁点新的学识就闪闪发光的眼睛:“就像那枚蓝宝石一样,是因为那些知识是我教的吗”·他落荒而逃,而你的内心竟然有一点快感。
那些用爱情酿造的美酒化作毒药以后侵蚀了你的心脏,你绝望的意识到你其实不爱这样子,然而你还是做了··Part 17 欧加里是那个爱你并且你爱的人·如何知道一个人爱你·这不是有答案的计算公式,有实验记录的科学道理,有无数记载文字综述,也不是那些轻声吟唱的歌剧词汇,不是那些华丽空洞的赞美诗歌,不是那些浪漫传奇的英雄故事。
得知你爱一个人很神奇,得知一个人爱你很幸福·人类还是野兽时代的时候就知道依照自己的本能行动,那么多年那么多代过去,就算是你你也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本心。
那一天他给你一个让人琢磨的答案,这是你和他还在贵族之家的时候一个问题的疑惑··世界上最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是什么·他说:“不是口`交,不是三滴冰霜草加塔坦石加百分之二十七的石榴汁的溶液最容易让人产生快感和依赖性,是杜鹃花粉加上东边海岸的黑曜苔藓再加上一部分闪粉,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我的答案,祝你幸福·卡特莱兹·艾茵·”·这是一个多么含糊而又让人容易错误理解的话语,你转过身,突然记起过你在他身上闻到过这些味道。
你站在那里,仿佛重新回到那个冰冷而又漫长的等待的雪夜,你坐在窗前,看见漫天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他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属于东边海岸的黑曜苔藓特殊的香味让你眉头一皱,他为你口`交他请求离开他奢求新的生活。
那是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你猛的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你离开翠绿的黄金大道,无数黄金树默默的在风中摇曳着自己叶子,你踏马疾行,溅起无数尘土。
你举起魔杖,无视皇室在皇都附近留下的禁咒,巨大的风带着你向贵族之家的地方前行·你一路挥舞的魔杖,属于禁忌的时间追溯魔咒被你一路施展,人们惊慌的躲避开来。
他们尖叫着看着你这个三重血缘的贵族发了疯的似的在那一条道路上寻找什么,无数的人影和过往在你身边闪现,你找到了··你伸出手抓住那个银色的影子,欧加里在那一天踏马离开皇家魔法学院,他孤单的影子遥遥朝向贵族之家,他在马上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了你的身边。
影像随风而逝,于是你夹紧身下的马匹继续前行··你追着那个银色的影子,你看见他在哭··你向着你们曾经的爱巢跑去,那一个时间点的身影消失,有人试图用魔法阻拦你,而你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击退。
你身下的骏马脚步踉跄了一下,你继续使用禁忌魔法,众人的身影被你直接略去,而那个大雪天的故事终于展示在你的眼前·贵族之家你曾经的导师和同事们掏出魔杖指着你,但是你毫不顾忌的在他们面前继续使用了一个禁咒,欧加里的身影消失在贵族之家之外,高耸在海岸线之上的皇家学院十二座巨钟轰然发出一声长鸣。
`·众人因为鸣声退下,而你在不能骑马的校园里飞奔疾行,你的内心在呼唤你继续往前一刻都不要停下来,突然之间你抬起头看见那个衣衫褴褛的敲钟人·一头苍白乱发的老人站在属于主楼的最高点上,你认出了他身上已经褪色看不清的符文象征。
来自瑟威廉的神秘学··你抓紧缰绳,意识到这是最后的答案··你跟着他来到了你从来不会踏足的贵族之家第三层,妓`女们和落败的贵族们朝你们低下头,那个魔咒还继续施展着,你跟着曾经出现这里的那个年轻的身影来到一家赌场前面。
东边海岸的黑曜苔藓的臭味夹着闪粉的味道扑面而来,你们一起停下看这个故事的发展··你看见那个金发的年轻人是如何使用你的泯灭魔法在那个大雪纷扬的日子杀死一个赌徒的,你看见他害怕的在墙角无声的哭泣,你看见他一次又一次擦拭那一根长针,你看见他踉跄的走回了贵族之家。
你记起来就是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触碰你,第一次想要离开你,第一次诉求着魔法奴应该做的事情,而第一次你的心里感到一丝伤痛,第一次想要留下一个人,第一因为身份和低位之间差距感到无奈和悲伤。
其实很多事情在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无论是你想要学会如何爱一个人,无论是你想要了解如何守护一个人,还是那些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他面对的肮脏和阴谋,其实一切早已发生。
在那个你的内心还刚刚意识到他的温暖,在那个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在你还在为成就你的大法血统而苦恼的时刻·你们悄悄相爱了,如此细微而又不可捉摸,如此幸运而又令人唏嘘。
“这个人纵火者莱德,是杀死他们家的主犯,偷窃了他父亲魔药的那个乌塔唯,是告密者·还有在银枫森林的那一些感知域,那是主谋·”老人抓着自己苍白的乱发,绿色的水晶纽扣在胸间闪闪发光,“他都解决啦,他一次性解决啦,瑟威廉得到了他父母的成就所以放弃了他的父母,瑟威廉那是袖手旁观的点火者。
感知域为了护短私自放跑了犯人,他们的陋习是一切的促使者·”·你的心脏突然发凉··你扭过头轻声问:“那么他现在在做什么”·“我怎么知道,”老人摊开手笑着说:“战争早就开始了,在你们还没出生以前就开始下的棋我怎么会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
·你盯着他胸前的绿水晶问:“你是瑟威廉约尔逊·斯宾瑟的人·”·“不,”老人笑了:“我是伊诺甘大皇子的人·”·你的世界轰然作响,你抓住老人的手腕问他欧加里到底去了哪里,他笑着不说话。
他去了银枫森林,老人说,他拯救了一个迷路的精灵,干掉了当年那些主谋然后他去了皇城··“他为什么去那里”·他还有订婚的妻子,尚未出世的孩子,立马就要安稳壮大的产业和逐渐平稳下来的人生。
你突然记起伊诺甘说的那一句话,欧加里·齐奥尔此刻不能在皇城,让他回来吧··“我怎么知道,要变天了,卡特莱兹·艾茵大人·”老人指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他微笑的看着你说:“也许是因为欧加里·齐奥尔终于意识到,想要保护你仅仅逃避是没有用的,还需要杀掉那个施法的魔法师吧。”
Part 18 在你破蛹之日`你的欧加里去了东方·1765年6月13日是后世为之谨记的一天,在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首当其冲的是位于皇城西北部一处隐蔽的军事基地崩溃,当时正值议会,所以议会上下两百七十二名大法全部到场。
然而崩溃的军事基地背后是掩藏不住的血魔法研究基地,殷红的鲜血顺着墙壁流淌,无数残缺的尸骸被掩藏在地下,属于行将就木的皇帝为什么还没有步入黄土的秘密轰然揭开在日光之下。
愤怒的绅士和心怀各异的大法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送到了各地,就在人心浮动的那一天,还发生了一件对后世影响极其之大的事件·在距离这群大法不远的偏僻地方,有一个擅长使用毒药并且站在幕后与皇帝一起操控了这个帝国上百年的魔法师,被人杀死了。
行凶者是欧加里·齐奥尔,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中级魔法师机缘巧合的除去了这一位躲在幕后控制了整个大陆上百年之久的类法术域一重血缘大法,可是谁又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当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议会所有的贵族们齐齐呕出一口鲜血,众人还未意识到这是什么,来自格斗域的当代第一人迦里·菲德利特就翻身踏马而去。
属于黑暗时代的卷轴终于可以翻过一页,黎明时代隐隐约约开始看到踪影··你站在那一片狼藉当中看着迦里离去的身影,墙壁上渗出来的血液顺着地面蜿蜒流淌,逐渐沾满了你的鞋底。
你看着他,轻声低念伊诺甘的名字··1765年6月15日,你抢过一艘皇家配制最高的军舰去追那一艘游荡在海面上的小船,伊诺甘跟了上来,令人无比心碎的是那一艘船在耗尽了所有的风系魔法晶后继续朝着东方前行,那里就是你曾经说过的浑浊海,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方向的无魔法海域,在那里没有一艘船追的上另一艘船。
那是魔法绝对分离的区域,那是时间法则存在的神圣证明··欧加里头也不回的朝着那里去了,如果此刻有神明,你现在想要祈盼神明,如果此刻有奇迹,你现在渴望奇迹。
可是那一艘破旧的老军舰在摇摇晃晃的追击之下,突然提了速,那是血魔法的味道·铁腥味弥漫在海风里,你的心脏被狠狠的拎成一团,那一艘船的身影突然一闪,然后直接在海面上消失了。
他去了浑浊海··“荣耀的皇室后裔伊诺甘啊…”你轻声的问身后的人:“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也就是说他很早,早到在我觉醒的那一年冬天他就杀了人,然后你威胁了他。”
海水轻轻拍打着船身,你看着那艘船消失的方向:“所有的有主的魔法奴导致的死亡,最后都要成倍的反赠给他们的主人·在所有家族的大法见证下,抽离魔法奴主人的血脉,抹去他们刻在家族顶端的名字,甚至还要他们主人的家族蒙羞。
这就是你对他说的,也是他害怕的,我当时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能够支持这一项无聊的法案从感知域那里通过…”·你看着空荡荡的海面低声说:“四重血脉的皇室知道了这一场事故,四重血脉的伊诺甘了解了来龙去脉,四重血脉的斯宾瑟家族抓住了艾茵家族的把柄。
我对他说除了皇室再也没有人能够指责一位三重血缘大法什么,我对他说没有关系,我对他说所有的贵族都是虚伪的,我还说贵族的一切都是可以交换甚至可以隐瞒的…还有谁知道,伊诺甘陛下,还有谁”·拥有真知之眼的伊诺甘没有发话,你看着他双眼无比疼痛:“他们全部都知道对不对”·“事情本不是这样,他应该在北海岸上岸,迦里已经派人前去那里接他…”伊诺甘长叹一口气:“如果按照我的预计他顺利上岸的话,所有的误会都会解开,只是一点差错卡特。”
“他走了·”·“他只是你的魔法奴·”·“伊诺甘,我视你为亲兄·”·“我也视你为吾弟,可是卡特莱兹…”他看着你安静的说到:“没有什么人可以逃避这一切。
每个人都会卷入这一场事故,他…”·“我让他自由了我让他自由了伊诺甘”·“我说的是你卡特莱兹·艾茵类法术域第一人我说的是你你不可能永远逃避下去,你必须出战也必须站到那个位置,没有他你是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觉悟的,你…”擅长谋略巧舌如簧的伊诺甘突然失去了自己的词汇,他张张嘴,最后说:“他爱你,是的。
他爱你·”·伊诺甘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很遗憾你到今天才意识到这一件事情,他放弃了复仇而我无比欣慰的发觉他意识到——如果不除去那个使用毒药的魔法师,你会再一次落入敌人的陷阱。
他爱你,卡特莱兹,就像你对他的感情一样·我们要有一个脱离在命运之外的幸运儿来到那里,而四域没有一个人可以到达·我们要有人能够登上上议会的第五个位置而你总是不为所动,我们想要一个不为人知的由你培养的…真知之眼是有局限的卡特莱兹,我只能看到已经发生的一切和蛛丝马迹,我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无法寻求的答案。
我们需要的是盟友而不只是躲在象牙塔研究一切的魔法师你必须得做什么,你不能总是留在你的高塔而不为所动”··“所以呢伊诺甘,你的真知之眼到底能够看到什么”你愤怒的质问他:“是看到了整个时代必然变迁的趋势,还是所有人皆为你可利用的棋子的用法你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了吗伊诺甘你意识到为什么迦里不在这一艘船上吗因为你自己也不敢让他知道你是一个如此利用他人的操控者”·海风还在哭,巨大的浪花开始泛起。
“我看不到,欧加里·齐奥尔在命运之外,由命运和爱情女神眷顾着·我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他会不会活着,他…”·“这就是你想要的伊诺甘,你说再多也没有用了,”你抓住华丽雕花的皇家军舰扶手,冰冷的钢铁刺痛了你的心。
在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试探的时候你下定决心不想让欧加里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把刀,而事实上,命运早就把你的宿命推向了预定的位置·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从那一张棋盘中逃脱,人人皆为棋子,而你费尽心思一步一步将你的欧加里推离那里,实际上你自己却又一步一步的走上棋盘。
你低着头,海风呜咽,过往你所坚持的一切在崩解··你说;“我效忠与你,伊诺甘·斯宾瑟,现任皇室第一继承人,下一任伟大的灵能域国王。
我,卡特莱兹·艾茵,以类法术域第一人的身份今天在此向你效忠·”·你半跪在他面前,伊诺甘面色悲戚的后退一步,你说:“吾等曾视汝为亲兄,无比信任与汝。
吾等曾视汝为挚友,将吾等梦想与汝诉说·如今吾等将视汝为吾之君王,君之所在,吾之所在,君之所思,亦为吾之所思,君挥剑直指之处,臣等必将血战致死·”·那些简单的科研故事,那些迷茫的星象探索,那些花香迷醉你和欧加里悄悄探索世界的故事都将在这一页翻过去。
七年前你不让欧加里成为瑟威廉的刀,七年以后你跪在甲板之上成为了你表哥伊诺甘的利刃·从此以后艾茵家族将向前一步,而你再也不会后退··“把安全横渡浑浊海的秘密给我吧,大皇子陛下。”
你的脊梁终于弯下,属于伊诺甘的时代终于来临·浑浊海的人鱼甚至跨越了海洋的边境来到你们的船前,浑浊海的人鱼,能够感知到失去爱人的悲伤的人鱼静静的浮在海面,她们比你更加清楚你的悲伤和无奈。
领头的人鱼跃出水面,你抽出钢铁之心··人鱼们的世界缺乏铁元素魔法,她们需要用钢铁进行交换··这一切与你的魔法如此契合而又如此讽刺,你将你一生最伟大的研究成果交付与她,领头的人鱼瞪着翠绿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你。
你的鲜血顺着剑身滴答砸落大海,就像你内心哭泣的那一片荒洲··“如果你们遇见了他请对他好一些,如果你们能够说我们的语言,告诉他就说——不要回头,如果离开我了就不要回来了。
在那一边找到幸福,在那一边忘记我,如果可以找一个知道怎么爱的人,我是说…”·“请他不要爱我了·”·知道浑浊海后面秘密的十二海洋贵族已经全部死去,谁也不知道那一边会有什么,你目送着人鱼消失在海洋的洋流里。
你知道今天自己做了最后一件为了爱情疯狂而又神圣的事情··人鱼唱着哀歌离去,你用自己的鲜血为誓,姓氏为引,生命为约,钢铁为续为他护送了最后一段路·从此以后你就是卡特莱兹·艾茵,再也不是那个守望星空的孤独旅客。
欧加里伴随着你的成长,在你彻底破蛹而出的那一天离开··命运使人颠沛流离,爱情令人神魂颠倒··歌剧里面的话在你耳边萦绕,你附加在他身上最后一个魔咒真的实现了。
Part 19 写给你的爱人的一封信·致吾爱书:·烈日炎炎,今日通往西塔的道路中断,车夫问我是否使用跳跃魔法或者空间魔法前行,但是我拒绝了·这些年一直在为土地魔法介质改善的事情奔波,我听闻你曾经路过银枫森林与银匙森林的交接处,你应当能够理解我所说的一切吧。
在我接受这一项任务的时候,整个魔法帝国可用的耕地不及黄金魔法时代的四分之一,大部分的田地和水源被人为截断或者强制改变基质用来培养和提炼魔植·整个帝国的粮食库存一降再降,而魔法师和大法们还是低头只关心着魔法的成就和新的魔药诞生。
与农民还有地主打交道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的欧加里·直至今日我才敢在一份寄不出去的书信里面述说我的不安和恐惧,我分辨不出来他们的意图和想法·一开始确实让人惶惶不安,可是这就像实验一样,需要大量的样本和数据。
我把我所有遇到的人的眼神、神情还有说话的语气动作全部在脑海里记了下来,逐一分类规划最后终于明白什么是惊恐、什么是欺瞒、什么是喜悦·我花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一件事上,终于不再因为接触他人而敢到不安,然而我今日抬笔书写几次而又放下,却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情。
也许伊诺甘说的没有错,我不能一直留在那一座高塔里面,我的世界固然安全而又牢固,但是却又如此冰冷而缺乏真实·今日烈日炎炎,而我在马夫诧异的眼神下向着西塔方向独自走去。
二十五点四魔法里程的路程是多远如果你坐的是马车,如果你使用了魔法,如果你骑着巨大的地行兽,其实我都可以给你一个准确而又毫无差错的答案。
但是我从未亲自丈量过土地,我的欧加里,我从未,也不曾亲自在烈日下走过二十五点四魔法里程的路程··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停下脚步,一只纤细的蜻蜓落在了我的帽尖。
我盯着它淡红色透明的翅膀,第一次用一个新的视线去看这个世界·我听见了夏日的微风,感觉到了农作物蓬勃生长的动力,闻到了夏日炙热泥土散发出来的味道,那只蜻蜓翅膀微微抖动,最后飞走了。
那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从我的世界完全脱离出来近而感受到这个世界,一切如此富有活力而又清晰的存在·外面的世界不再是如同书本上描绘的那样冰冷或者数据化,或者对我来说是灰暗而又乏味的存在,我感受到了光、热、风,还有那些在我的世界感受不到的,整个鲜活而又的庞大生命体系,这个自然和宇宙。
那一刻我犹如新生,仿佛我的那一片狭小的世界突然被神明眷顾,外面世界的光毫不吝啬的直接洒落进来,我猛地从一个无机的世界触摸到活生生的有机世界,再也不是隔着一层面纱。
·世界仿佛就立在田间,祂朝我点点头,然后微笑的告诉我祂是活着的··我干了一件事,这可能会是你嘲笑的事情·我把我的魔法袍脱下了,那些可以隔绝热量和高温的凉爽布料被我挂在手臂上,我在人生第一个漫长的徒步旅行中选择了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的烈日之行。
汗水沿着我的背部流下,豆大的水珠从我的发梢渗出,我摸摸我的脸颊,竟然发现我的皮肤在汗水的浸湿下会隐隐作疼·也许你不知道,我的欧加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所言非虚,我把我能够记住的所有过往全部记住,最后在心底一点一点,一遍一遍的慢慢推测演练,最后我才能得出答案。
直至今天我才明白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你和马车夫一起驱车整个寒夜,最后手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我全部记得,但是我全部不了解·在没有人对我述说的情况下,我要花很久,我真的花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被我所伤,那是因为我的过错你的手指才会被冻裂。
你受伤的时间里我在自己的世界愤怒的太早,然而此刻我脱离出来以后写这一封信的时候又太晚·我一个人在高温下独行了数十里路,最后在一个农舍停下·我喝到了甘甜的井水,然后坐在一个阴凉的屋子里感受到了凉爽。
在没有魔法、政事、常人的干扰下,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你爱我··如果你能够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请不要伤心,请你放肆的嘲笑我或者讥讽我,在我疯狂的想要爱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一件事,在我伤害你的时候我不明白这一件事,在我被无数人告知和劝解的情况下我还是不能够理解这一件事。
·到底什么是爱,爱一个人的感觉又如何,被一个人爱的体会又是怎么样·其实我是知道的,人亦为野兽,而我贪婪的天性决定了我一味的索取和追求。
如果没有察觉到你爱我,我是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被你爱过,我是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想要你回来,如果我们不是互相相爱,我们不会为彼此做到如此之多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始终忘记不了对方。
然而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过的哪些地方吗,我们曾经在荒凉的西部停留了一段时日,我们看见了无比美丽的丹霞一样的山丘还有像兰花一样叶片层层叠叠绽放着的龙舌兰。
那些高大的,拥有硕大厚实叶片的龙舌兰布满倒刺安静的耸立在沙漠的边缘,那个时候当地的导游说,有一种龙舌兰需要七十年的时间才能开花,这种植物开花即死,用尽一生的养分和时间开绽放出属于它的花朵。
绚烂过后就会死亡,为了繁衍耗费生命储存的一切力量··那个时候我在心底计算这一切的时间,如果是一个普通没有接触过魔法的凡人,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守不到开花的时刻。
如果是一个魔法学徒,也许在漫长的七十年等待时间里,他最后会看着花朵的诞生·如果是一个魔法师甚至是大法,也许他们会花一点时间逐年来看它们一眼,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欧加里,这就是我这一封信想说的,我几次提笔最后放下,还是写下这一段话·我花了四年时间在其他人的暗示下才意识到我喜欢着你,然后我再花了三年时间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紧接着我耗费了剩下的三年时间才意识到我其实早就爱着你了。
最后,在你离开我了整整五年以后,我最终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在这个灿烂的夏日明白你也是爱着我的·在你离开我一千八百五十四个日夜里,我终于得到了结果。
对不起我的欧加里,我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才在这个夏日意识到来自你的感情,我的天性在一切的最初就已经死死抓住你的手不放,而我的理性却总是得不到答案·可是…可是我今天想起了那一株生长在沙漠里的龙舌兰,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真的守在一株得不到回应的花面前七十年,也许它开过以后立马就会死亡·欧加里,别说七十年,十年时间其实都如此漫长,守在我的身边能够得到一个及时回应的可能性比龙舌兰开花还要渺茫。
也许会是奇迹的明天,也许会是遥远的十五年之后·我在每一个夜晚都无法安睡,在思绪之外每一寸的时间里回想我们的时光,我耗费了生活琐事以外所有的精力才得到一个早应该得到的结果。
但是,是的,你不值得··你不值得··这就是我写下这一封无法回应的信的原因,这一封信寄不出去也没有收信人,到达不了彼岸也去不了远方·然而我觉得你应该拥有这一封信,在漫长的时间赛跑以后,在无数光阴和过往的尘埃落地以后,我们终于心意相通,在错别了的时光里当我说我爱你了以后,你终于,我也终于可以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这不是实验,也不是我让你种的狗尾巴草,更加不是我心血来潮想要带你看一看的世界·在那个寒冷的早晨你第一次在我的怀里醒来,我看见你的眼睛,里面有着浩瀚无边的壮丽大海。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回过头,那个时候你在阳光下侧着头看我,就是那个时候,一切安好,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所追求的奥秘和信仰其实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遇见你让我无比幸福,遇见我的你也愿在彼岸能够一生安好。
禁锢着你的头发的水晶还在我的胸口闪闪发光,我知道你还安好,只要这样我就安心了·如果人鱼能够把话带到,如果你知道了答案,如果在那一片天地你能够有新的故事和人生,那么就忘记我吧。
请不要爱我,你不值得··欧加里,在我接手开始处理有关土地修复的事宜以后,已经有接近黄金时代四分之三的土壤恢复了耕种,新生的麦田和粮食作物在阳光下茁壮的成长着。
我的母亲说的没有错,谢谢你让我长大,谢谢你让我走出来,谢谢你爱过我,最后感谢你我所作出过的一切努力和期望··我很好,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相爱的时间没有错误,这就是这个季节最美丽的成果。
愿你在彼岸幸福··               卡特莱兹·艾茵·               书写于西塔·               1770年7月13日·Part 20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很多时候,人们总认为有一些事在你人生转变以后再也不会接触,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欧加里走后第一年,你直接无视贵族之家的禁忌再次骑着马进入,你站在皇家魔法学院最高处的塔楼上,俯视着众人,最后下令要求推掉围绕在贵族之家的第三层·众人哗然,然而你站在你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的地方看着东方。
属于旧时代和落寞贵族象征的第三层在重压下被摧毁,你半闭上眼,属于那里象征着曾经那些令人肮脏作呕的记忆在逐渐消失,海风抚起你的头发,你那一刻有一种隐隐的快感,也不知道是因为懊恼自己的过错,还是懊恼你身边的人曾经设下的网。
·第二年,你接受了伊诺甘的委派,你开始调查研究整个帝国的基础,属于绝大多数的平民的农田和土地的问题·你坐在马车上,安静地看着那些人惊慌的眼神·他们说你是伊诺甘的刀,是伊诺甘绝不会动摇的盟友,是伊诺甘血脉最近的弟弟。
他们说你是艾茵(Iron),犹如钢铁一般冷酷的男子··第三年,你的手指抚摸过偌大的帝国地图,羊皮纸在你手中逐渐舒展开来,无数的魔法浑浊土壤区域和被污染的河流被你和你的手下一点一点的描绘上去。
你掀开厚重的毛毡,十二月沙漠地区有着浩瀚无边的星空,壮丽的星河在墨蓝色的天空静静的看着你·你漠然的盯着无边灿烂的星河流转,最后你默默转开你的视线。
队伍在半夜的时分动身,你无视了头顶那一片璀璨··第四年,你站在温暖的银枫森林,银色的菌丝一层又一层的覆盖在橙红色的叶面上,你再也没有将这些宝贵的银线收集起来。
你等在森林边,当初因为愤怒和无奈愤然离开帝国的迦里重新出现在森林边缘,你将白马的缰绳递给他,他最后还是翻身而上·你们一起安静的走出银枫森林,期间你们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第五年,那一年的深秋你在你的实验室,突然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有着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和美丽的蓝色眼睛·他几乎和欧加里一模一样,他露出一个笑容,而你直接将一份蟾蜍汁液泼在了他的脸上。
你在他的尖叫声中离开,在外面看到了那个叫露易丝的女人,她抓着自己的裙摆,而你不记得她是谁··第六年,你坐在华丽的上议院,在那里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你与人鱼交换的并不是保护他离开,而是把他安全的送回来,你现在会如何就在这个人人向往着想要坐上去的位置上,你默然看着二皇子一派为首的戴卓尔·斯宾瑟依然在那里继续为着渺茫的皇位努力,你垂下你的视线,回想着过去那一些你爱做的事情,公然在这个场合大胆的走神着。
第七年,那一天是一个极其平常的一天,你坐在房间工作的时候突然心口一疼·那一段挂在你胸前的水晶突然破裂,锋利的水晶碎片插入了你的肉里·你看见那一段金色的长发迅速的在空气中燃烧,你猝手不及,只能看见它变成一段飞灰消失在空气里。
你连呼吸都停止了,当巨大的伤痛袭来的时候,你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是什么·你从早晨坐到下午,直到胸口不再流血,直到你疼到麻痹的神经舒缓过来,直到你意识到此刻你什么也无法挽回了。
你想,你问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有跳下那一艘船跟上去,让人鱼带着你,哪怕是一辈子都追逐不上也比此刻无法相见要更好··第八年,你还在睡梦之中,自欧加里离开后你从未睡的安稳,突然有人冲进来大喊:“最高警报有人入侵”你在黑暗中起身,穿上魔法袍直接踏上前往皇都的战时传送阵,你和伊诺甘还有无数皇家禁卫军站在一起,巨大的海浪拍打着岩壁。
你们从未想象过在海的那一边还有人类的存在,而且他们甚至比帝国还要强大·他们的大船高达近五层楼,硕大的帆船乘风破浪而来,浩浩荡荡的上百只巨船出现在东边的海岸,这一群来自东方的属于修道者的穿越了死亡海,跨越了浑浊海的巨船在星光灿烂的这一天到来。
有一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子,他穿着短衫站在最前方高船的船头,所有的皇家军举起弩箭·他毫不在意的爬上桅杆用一种所与人都听得见的,蹩脚的魔法语大声问:“请问我导师的导师卡特莱兹·艾茵是哪一位”·你站在寒冷的海风里,突然感觉到跨越几个世界季风带来的温暖。
“我的导师欧加里·齐奥尔要我传一句话,他的日记我带来啦”·那一年,1773年,属于后世的大航海时代在这一句话的冲击下展开,属于东方的修道者第一次出现在了人们面前。
皇家制造厂开始生产可以跨越两个世界的巨大海船,你握着那一本厚厚的日记,站在黎明里翻开第一页··第九年,巨大的飞舰在无色透明的海水中冲出,上百位大法和修道者齐齐举起手中的魔杖和法器阻止了死亡海的海水冲刷到甲板上来。
你站在船头,那个叫姜冉的徒孙蹲在你的脚边··“我师傅说,”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师傅的丈夫叫师公,我们那边没有这种叫法,我该叫你什么”·你盯着无数漂浮在这个空间的空间碎片喃喃回答:“我也不知道。”
在漫长的时光里,上亿片破碎的空间碎片这个死亡海默默的等待过路的旅人,它们安静的等待了上万年,等到过失去家园的人鱼,等来过贪婪的魔法师,等到过英勇前行的修道者,等来了无数前往新世界探索的魔法师。
巨大的宝船砸落在业风之上,潜入无边的深渊之海,经过了亘古不变的极寒之地,那一刻你的徒孙对你说:“抓紧了师公,如果不经过雍州就想到达扬州,那么我们得飞起来啦”·无数的船只猛的向上窜去,极寒之地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裂口,修道者们举着图鉴和勺状的司南大声的念着属于他们的咒语,无数黄色的符纸射向天空,绚烂的橙色火光在天空燃烧起来。
你抓住船舷,大船呼啸着向上飞去,你们穿越过黑暗,骤然平稳的落下··巨大的月亮就在你的面前,安静的接受了你们的到来··这是魔法未被分离的世界,月光如同黄金时代的文献里面一样皎洁美丽,银白色的月光甚至凝结成为实质在船身周围流淌着。
你们静静的看着这一轮久违的月光魔法都没有被分离的皎月,上百只船只在墨色的天空之上静谧的滑行着·你被银色的月光包裹,那些曾经梦想里面你说过的话实现了。
‘总有一个地方,那里的星光不会因为魔法分离而看不清,那里的月光不会因为魔法撕裂而不再皎洁·欧加里,总有一个地方,我所要探寻的一切都会在那里,不需要人为的干预和计算,不需要分离无数的魔法。
我的答案就会在那里,我所要追求的神秘学的答案·’·来自黑暗时代的所有的魔法师都在这一轮皎洁的月光下哭了出来,修道者们默默的收集着月光·船只穿越无数的白云,水雾在驱散了以后又袭来,最后一切都变得晴朗。
在他们说的扬州,有一座高耸如云的高塔,上面站了一个人·他金色的长发被绑在脑后,你扶着船舷笑出了声,你意识到他穿着他们的衣裳,就像裙摆一般·很好看而又如此自然,你看见他瞪大了眼,你们俩在天空之上遥遥相望,最后终于双双红了眼。
·那一片你心底的土壤,在遇到了爱情以后萌发了绿意,在遭受了冰雹以后去除了懦弱的种子,在土地荒寂以后学会了扎根深入牢固的吸收营养,在你内心受伤流血以后泊泊鲜血滋润了干涩的土地,那一个被挖出来的大洞存储了无边的雨水,有一颗幼苗在里面慢慢生长出来。
在你所有记得住和记不住的日子里,那些爱意最后蓬勃生长着,祂顽强的冒出了头,而变作沙漠的土地提供了依托着祂生长的热风,变作沼泽的泥土创造出无尽肥沃的营养。
祂化作一颗巨大的苍天大树,浩然的支撑起你无尽的宇宙和广阔的天空,祂连接了大地和天空,翠绿的枝条和树叶垂落在地面,新生的气根生生不息的象征着永不停歇的爱意。
最后,你每爱他一点,你每思念他一次,你每回忆他一分,都变作了无边的细雨,你的世界落下永不停歇的雨水,涓涓细流化作大海,浩瀚的海洋在这个拥有沙漠、沼泽、雨林的世界里出现。
蔚蓝色的大海在你的世界静默的流淌着,永不停歇的拍打着你心底的那些坚固的岩石··你看见他,你的内心终于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声,就在这个皎洁的月光之下。
属于你的磅礴星空终于缓慢升起,群星在大海里淬炼也从大海里诞生,无数星辰猛的越出跨越了天际·浩瀚的星海壮丽的悬挂在苍穹之上,星光璀璨,再也不是那个孤单的夜空。
你抓住他的手,他的体温如此真实·你看见他的眼底,那是你一直想要留住的深蓝色温暖海洋,你抬起头,他猛地吻住你·此刻如此真实而又温暖,你终于感受到爱的全部存在。
精灵女神曾如此高歌:·命运使人颠沛流离,爱情让人神魂颠倒··面对爱情,何人不苦·然而能够相爱真的太好了··----------------------属于黑暗时代的卡特莱兹与欧加里的故事完---------------------------·曹操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终于完结了,属于卡特莱兹的故事·话说我还是有一点私心的,当魔法奴更到三十几万字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属于卡特莱兹·艾茵的故事要很久很久才有人看到。
也许在漫长的前期故事下,属于他的璀璨星空很难在我那个枯燥的故事里露出星光··于是我单独将他这个独立的故事成为一个新帖,它属于来自艾茵家族的卡特莱兹。
也许AS并不是我描述的那样,也许不全是我的形容,也许有更加专业的人士指出错误·但是这是在故事之初我所想到的cat,就像猫咪一样·孤单、高冷,渴望温暖和爱意。
不是不会爱,而是学会爱的时候太晚·不是不知道爱,而是感受到的爱太遥远··谢谢你们能够喜欢这个故事,如果有小天使不理解这个故事的背景我还是说一声吧:·这是黑暗时代结尾也是黎明时代开端,曾经的魔法世界魔法没有被分离撕碎,那是黄金时代。
魔法分离撕碎以后出现了亡灵,在战争和知识的断层下,新的知识体系还在建起而旧的老贵族派系却不愿意放弃他们的权利·整个时代都陷入一种无尽的悲伤里面,因为人们惶惶不安的觉得魔法都被撕裂了,这个世界破碎崩离马上就会发生。
这就是卡特莱兹和欧加里那个时代,所有人奋不顾身的想要活久一点,魔法师和贵族只注重如何觉醒血脉获得更多的资源,农田废弃,皇室争夺激励的黑暗时代·魔法撕裂是新的学科诞生的源泉,但是又无尽悲伤的根源。
黑暗时代已经过去,航海时代带来无尽的黎明·这就是我最后想表达的,无边的星海诞生在海洋之中,海洋孕育了一切··再次感谢你的阅读,谢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by 言午鱼】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