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鼠婚后日记+番外 by 长戈一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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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鼠婚后日记+番外 by 长戈一画(上)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文案·苏午是一只森林中的小鼯鼠,有着漆黑晶亮的大眼睛,迷人的眼线和涂了唇彩一般的小嘴唇,是森林中最诱人的萌物··直到有一天,他化成人形,被大松树赶下山,让他做好事积攒功德……·第一次下山的小鼯鼠在尝过人类的食物后,立刻沦陷了,可是他却没有钱购买更多食物。
听说人类老公养老婆天经地义,于是,他决定先给自己找一个老公 o(*////▽////*)o~·……·炎飞昂在森林中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濒临死亡前被一个漂亮得仿佛精灵一般的少年所救,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感谢这个救命恩人,精灵般的少年却一门心思想做他的“老婆”……·苏午眨着大眼睛拼命对他卖萌:飞昂,飞昂你做我的老公好不好,我会很乖很听话哦,只要你每天给我少少的食物就好~·炎飞昂:……·一句话简介:萌鼠少年与铁血硬汉的婚姻日记·萌鼠少年受(苏午)VS铁血硬汉攻(炎飞昂),玄幻小故事,甜甜甜宠宠宠苏苏苏,生子,1VS1,HE。
【苏午外形参考“西伯利亚鼯鼠”,大家可以百度,不看后悔啊啊啊,真不是蠢作者故意写辣么苏人家本来天生就是酱紫又萌又苏破天际的存在】【请勿扒榜】·内容标签:甜文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生子·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午,炎飞昂 ┃ 配角: ┃ 其它:长戈一画,甜文,1VS1,HE。
·第1章 下山·燕山在华国的西南部,纵横绵延几千里,横跨西南几大省份··清晨时分,浓重的迷雾一层层地罩在山峰上,使得行走山中的人,几乎无法看清脚下崎岖的山路。
一边走一边大颗大颗掉眼泪的苏午更是如此··“走吧,去人类的世界,积攒更多功德,你会获得更多力量的·”大松树苍老的声音犹在耳边,苏午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抖个不停,差点直接从山下滚下去。
大松树是一颗成精多年的树精,他几乎是被它养大的,从有记忆起,苏午就一直生活在大松树树干上的树洞里,吃着大松树的松子长大,不仅如此,大松树还教会了他修练成妖,并且助他化成人形。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一直生活在大松树边,直到有一天他们的修炼再无法精进,重新化作尘土为止··但是大松树却在他化形后不到一年的现在,就要赶他下山。
大松树对他一直很好,以前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大松树也只是嘴里教训他几句,然后就放任他了,可是这一次,不管他怎么哀求,大松树都没有松口,见他一直不肯离开,大松树生气地给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走,就是不听我的话,以后也不要再在我的领地出现,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在挑衅我,我也将视你为不死不休的敌人·”·他把话说得很认真,也很重,苏午身为动物修炼而成的妖精,当然明白“领地”和“不死不休”两个词代表的含义,在大自然中,如果有同类敢随意侵占自己的地盘,那就是战争打响的号角,即使是父母兄弟,也将为了自己的领地互相争斗,到最后要么供手让出地盘认输逃走,要么不死不休,要么就是两败俱伤,被其他动物渔翁得利,没有其他的例外。
苏午终于明白大松树是真的要赶自己离开了,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勉强止住了自己的眼泪··他与这片森林中的同类鼯鼠长得都不一样,他有着奶白色的皮毛,背脊上有一些渗杂在其中的银灰色背毛,奶白色和银灰色相间,却又不显得杂乱,反而像一个闪烁着点点银光的小白团子,十分柔软。
而浅淡的皮毛,使得他本来就又黑又大的眼睛更加显眼了,小嘴唇也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十分可爱,苏午很小的时候,还是一只只知道吃睡的小鼯鼠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被同类排挤,鼯鼠妈妈也不认同他是自己的孩子,于是将他抛弃了。
在他奄奄一息几乎要饿死的时候,是大松树养活了他,所以尽管真的很伤心,但是苏午也不愿意与养大自己的大松树为敌,最后还是听话地掉着眼泪离开了··从小与众不同,他化成人形后,倒是与本体有些相似,眼睛比一般人都要大,尤其是眼瞳,大而晶亮,长长的眼尾仿佛自带眼线一般,整张脸小小的,嘴唇也小小的,颜色是仿佛途了唇彩一般的桃花粉,这令他看起来颇为雌雄莫辨,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不像男孩子,他总是让大松树用法术把他的头发剪短,由皮毛化成的衣服也是中规中矩的长衣长袖,虽然样式看起来有些老土,但从未下过山,也未见过多少人类服饰的苏午却很满意。
苏午对大松树以及从小长大的山头十分留恋,想要带走的东西有很多,大松树坚硬的松针,香甜的松果,还有其他他最爱吃的浆果类食物,有太多太多了·大松树见他愿意听话地离开,语气又软了几分,叮嘱了他很多话,例如不可以在人类面前现出本体,让别人知道他是妖精化成人形的,可以让人类发现自己的力量,但要告诉别人,他是青山大师的徒弟,是一个修行的人类等等之类的话,又见他这也舍不得那也想带走,便给了他一个包袱,以及三颗金色的果子。
“这个包袱可以装下很多东西,是青山大师留下的,你带走吧,还有这三颗果子,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被人发现,除非你要救的人,是充满正义之气的大英雄,听清楚了吗”·“听、听清楚了。”
苏午那个时候拿着软软的包袱皮,和三颗金色的果子,抽噎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大松树这才满意··包袱其实就是一块一米五见方的柔软白布,但确实能装下好多东西,而且不会显得很累赘,背起来也不会很重。
苏午于是把自己住了好多年的树洞里的东西全都装了进去,这一路下山走来,但凡看见熟悉的东西,边掉眼泪边往包袱里放··天色渐渐地变得明亮,山中的浓雾也慢慢地随着气温上升而飘散了一些。
苏午红着眼睛刚将一棵生长浆果的小树苗挖起来,用大树叶包好放到包袱里,就听见很远的地方猛地传来一声巨响,随着那种“砰砰砰”的巨响声不断传来,并且伴随着人类的惨叫声和怒吼声。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栖息在林子里的鸟儿在第一声巨响后,扑啦啦地拍着翅膀从森林中飞了起来,又在空中一轰而散··苏午皱了皱眉,小动物天生的敏锐让他感觉到森林中正在发生着什么,若是以往,他肯定会避开不与人类接触,但是想到大松树之前说的话,他犹豫了一下,双腿在地上助跑了几步,猛地张开双臂,他的身体立刻就像张开了一对巨大翅膀一样,被风兜到了空中。
·这是鼯鼠的天生的能力,它们的外形很像拖着大尾巴的松鼠,但又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例如它们的前后肢间有着宽而多毛的飞膜,张开的时候可以起到滑翔作用。
苏午化成人形,仍然保留着这个天生的能力,并且随着修炼的精进,而变得更加强悍实用··他伸开双臂,四肢被灵力撑开的“膜”连接,轻松地从树梢上飞向了发出巨响的地方。
“组长组长你撑住啊,直升机马上就要来了,你一定要撑住啊·”孟安用力地按住炎飞昂破了一个大洞的脖子,粗犷的男声说到最后几乎都带上了哭腔。
其他人将几个穷凶极恶的毒贩子带上手铐压在地上,听着孟安带着哭声的大吼声,双眼都红了起来,踩在毒贩子身上的脚也更加用力,似乎是借此发泄着心中的恨意··“直升机到底还要多久才到”孟安猛地回头冲其他人喊道,本来他们马上就要将几个毒贩子抓住了,即将大功告成时,孟安却因为提前松懈而被一个漏网之鱼从远处瞄准,当时的情况非常的混乱又十分危急,他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炎飞昂扑到在地上,大蓬的热血浇了他一头一脸,是把他扑倒的炎飞昂的颈动脉被击中了。
“这里太远了,可能还要十多分钟·”另一个人低声回答他,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块,让人连呼吸都难受起来··十多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动脉大出血的人来说,那是生与死的距离,也许永远也等不到了。
队伍里有人发出压抑的哽咽声,他们这一趟出来,只带了几样应急的药品,而这些东西现在对于炎飞昂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被压在地上的毒贩头子哑声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着他们,他张口想说话,却被人狠狠地在下巴上踢了一脚,疼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午悄无声息地停在离众人不远的一棵树梢上,他目力极好,能一眼看见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个男人的五官长得极为好看,锋利削瘦,五官凌厉,锐利的剑眉又黑又长,即使他的眼睛紧紧地闭合着,脸色也为失血过多而渐渐变得灰白发青,仍然好看得让苏午几乎忘记移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补坑萌文,睡前甜文,长短看心情,不喜请删收,抱歉啦··文中小受的原形是——西伯利亚鼯鼠的萌萌外形,借用一下,其他为作者想象~·给你们看看图片:·看不到图片戳地址:西伯利亚鼯鼠·地址也戳不到,就百度西伯利亚鼯鼠吧,大眼美瞳,自带眼线,唇彩的超级萌鼠哦不看后悔的··第2章 救人·苏午的目光在男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紧接着才发现这个男人周身有一股正义之气,萦绕着的金红色流光使得他整个人有一种不容人侵犯的刚毅。
苏午有些愣愣,他有一种感觉,这人似乎就是大松树跟他说过的,充满了正义之气的大英雄··可是他也同时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原本很浓的生气正在逐渐流失,而那些漂亮的金红色流光,也在一点点地消散。
苏午心里忽然有点难过,即使他与这个男人互不相识,可是这样充满正义之气的大英雄,这样好看的男人,不应该就这样死掉,死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英雄与正义,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孟安仍然用力按着炎飞昂大出血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男人的性命留下来··其他人什么也做不了,喉头因为心中巨大的悲伤而梗得疼痛不已,在死亡面前,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他快要死了·”·忽然,一个有些柔软又颇有些男孩子特有的清亮声音在人迹罕至的深森老林里响起··起初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地方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人烟,至少没有平民百姓。
有的是都是这些罪该万死的毒贩子,他们在这里肆无忌惮地犯罪,偷渡毒品,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危险着正常的人类社会秩序··直到大家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白嫩少年安静地站在树林里,都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站在这里的,属于正义一方的警察们都是无神论者,恐怕早就被吓得尖叫出声。
那些毒贩子里倒有人是惧怕鬼神的,毕竟做的恶事越多,越是害怕半夜有鬼敲门,果然有几个都直接吓得脸都白了,比被警察押在地上时,脸上的表情还要恐惧··苏午见这些人都愣愣地看着自己,从来没有同时见过这么多人类的男孩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想到那个好看的男人马上就快要死了,他又着急起来,皱眉说道:“他快要死了,我能救他。”
副队长薛正总算反应过来,皱眉看着他说:“你是这附近居住的小孩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一边说话,一边警戒起来,因为贩卖毒品的利益巨大,那些毒贩子什么人都有,老人、小孩、甚至是孕妇,这个少年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抓捕现场,怎么看怎么可疑。
苏午感觉到好看男人身上的生气越来越少,这些人却不让他靠近,心中更加着急,干脆抬手使了一个法术,把所有人都固定在了原处,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先救人要紧,一会儿就放开你们,你们别生气啊。”
苏午说完也顾不得僵在原地的人们脸上同样被凝固的惊恐表情,脚步急匆匆地往好看男人走去··只是他在路过其中一个被踩在地上的毒贩子时,忽然低头看了一眼,竟然对上那人拼命转过来的眼珠子,苏午好看的双眉紧紧地蹙了起来,抬手又往那个人充满了煞气和恶念的眼睛使了一个法术。
毒贩头子和警察们一样直觉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他想弄清楚这少年的来意,是否是自己人·他曾在外国某些地方见过一些,会特殊手段的术士,所以在感觉到身体不能动弹时,第一个感觉不是恐惧害怕,而是有些欣喜,这少年似乎就是那些术士中的一员是那些被毒枭们也奉为做为宾中的一员所以他拼命转动眼珠子,想确认他的身份,只是在他终于与那少年清澈的双眼对上时,却骤然感觉到双眼一阵剧痛,随即眼前变成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恐惧与疼痛同时席卷而来,然而他本能的惨叫声却被闷在了喉咙里,一点也发不出来。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苏午快步走到好看男人身边,蹲下身看了一眼··男人脖子上破了一个大口,鲜红的血液还在一股一股地不断往外流失,这显得孟安按着他脖颈的动作十分多余。
好在那个大口子看起来很大,却并非正中颈动脉,要偏向肩膀一些,否则男人早就没命了··苏午不敢再耽搁,将手伸到好看男人的脖子上方,随即就有一道道绿色的流光从他的掌心落下,进入他脖子上那个看起来十分可怖的伤口中。
孟安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无法动弹,但是直愣愣的眼睛却看见炎飞昂脖子上那个大口子渐渐不再流血,心中一阵激动,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苏午给男人止住了血,又看了看他的气色,男人流失的鲜血实在太多了,即使现在已经止住了血,可能对他身体里的很多器官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这可能会让这个男人的身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现在这般强壮健康了。
苏午忍不住偷偷低头看一眼男人结实的身材,心中十分羡慕,又觉得如果男人不再这般强壮健康,实在太可惜了,想了想,便反手从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颗大松树给他的金果子。
“你是很好的人,是大英雄,所以我给你吃一颗哦·”苏午小声对男人碎碎念,然后将那颗果子塞进男人的嘴里··金色的果子进入男人嘴里后,立刻就化成一道流光滑下食道,而后流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炎飞昂因为失血昏迷了一会儿,又很快重新有了意识,他刚开始感觉到浑身发冷,身体本能地一阵阵颤抖,这是失血过多引起的现象,他很清楚·他以为自己已经在医院或者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所以才会清醒过来,而在今后这种发冷的现象还会可能会持续很久,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慢慢地流向四肢,温柔地润浸着他的身体,不但让他的身体不再颤抖,连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他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他似乎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冲他笑了笑,对方小巧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却听得不是很清楚,而后他逐渐清醒的意识又再次陷入模糊。
“要好好休息啊,让身体把金果全都吸收,不要浪费哦·”苏午见好看的男人睁开眼睛,男人的眼睛漆黑幽深又锐利,跟他想象的一样好看,于是冲他笑了笑。
对男人叮嘱完,苏午重新站直身体,他刚才使用的灵力,对于一个修行并没有多少年的妖精来说,实在太多了,他有点担心自己会撑不住人形变成本体,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重新融入进森林中时,苏午回头再次看了那个好看的男人一眼,解除了几人的定身术,转身消失在森林里···第3章 深山村落·苏午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他原本只是一只生活在森林里修行尚浅的小妖精,按道理来说,使用了这么多灵力,还救了一个人类,就算不会变回原形,也会因此而感觉到疲惫,或者灵力变弱··但是他并没有疲惫变弱之类的任何感觉,反而感觉到体内某些东西似乎更加稳固了,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人形状态被“加固”了,不会再轻易地突然变成鼯鼠的原形。
他一边抓着路边的树枝艰难地往山下走,一边思考着这种变化的原因··他刚才使用灵力的地方,除了乘风滑翔和对那些人类使用定身术外,就是救那个男人了··说起来,那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山上其他修行的小动物都说苏午的人形特别好看,之前苏午也没见过几个人类,没有对比,但是现在看过那个男人后,觉得那个男人才是最好看的,所以山下的人类都长得这么好看吗·可是好像也不是这样,他偏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其他人的长相,苦恼地揉了一下额头,实在是不太记得了,除了好看男人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充满了恶念的眼睛,可那个男人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双眼像深山里的蛇一样冰冷邪恶,脸上的皮肤很粗糙并且还有不少皱褶,下巴还肿着,挂着一个鞋印,跟好看一点边也沾不上。
苏午不想回忆跟那人有关的画面,胡思乱想的思绪很快又回到男人身上,他想来想去,忽然有点明白大松树逼着他下山的原因了,原来救人,竟然还可以获得其他力量吗大松树说,救人积攒功德指的也是这个吗·可是为什么山上其他的小妖精没有一个有下山的打算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诀窍吗·苏午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长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不想了。
燕山实在太大了,苏午走了很久都还在深山里·他离开的时候大松树有交待过,除非有必要,例如救人或者帮助别人,否则不可以轻易用灵力和飞行代步,尽量做到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苏午一直把这句话谨记在心,所以即使走得腿很酸,身体很累,他也不会偷偷用灵力飞行。
苏午这一走就走了将近三天时间,才远远地看见远处的山里有炊烟飘散出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啊,终于要走出去了”·望着远处的炊烟,他有点好奇人类是怎么生活的,还有人类平日里吃的都是什么食物,于是便决定往炊烟的方向走,先去偷偷观察一下再说。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苏午靠着他的一双腿,走了大半个下午也没走到那个村落,眼见天快黑了,苏午不得不先找个地方休息,山里雾气湿重,若不找一个洞穴居住的话,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上肯定要全湿了,会很冷。
从包袱里拿了一个红色的果子出来,这是他之前在树林里找到的,个头比他的手掌还要大,吃起来十分清甜,他习惯性地双手捧着果子,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把整个果子全部吃完,苏午不由满足地眯起了双眼,这个果子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忙把剩下的果核小心包起来放到包袱里,也许以后他在人类世界找到地方住了的话,还可以把它种出来,这样他以后就算不在森林里,也能吃到这种果子了。
满足地打了个嗝,苏午爬到一颗大树上,准备变成小鼯鼠的形态,找一个树洞美美地睡一觉,等到明天早上,再偷偷去人类的村落里看一看···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全身都裹了泥的沈兰蜷着身体躲在布满了利刺的荆棘丛里,通红的大眼睛从荆棘的缝隙里看着外面,布满了恐惧。
好几个男人举着火把在树林里四处搜索,他们不断地用手里的木棒捅着路边的树丛,一边用夹杂着浓重口言的声音恐吓道:“赶紧出来,你就算跑断了腿,也别想从这深山里跑出去,山里还有野狼和毒蛇,你跑出去立刻就会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你赶紧出来”·女孩似乎是被他们的话吓到了,即使蜷在荆棘丛里,也忍不住抖了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谁可以来救救她·那些强壮的男人还在不断地高声喊着话,恐吓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仿佛敲进了她的心底,豺狼虎豹的血盆大口仿佛就等在她的身后,等着将她吞进腹中,而她的前方,却是比吃人怪兽更可怕的人贩子·她只是一个才十几岁的高中女孩,因为跟着同学去外地游玩,被人迷晕带进了这个深山里封闭的树落,要把她嫁给一个残废的中年男人充当生育工具,可是,做为一个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公主,又怎么甘愿就这样认命·所以她趁着出来上厕所的机会从山上滚了下去,落到寒冷的水田里,一路跌跌撞撞跑下山。
她以为她已经跑得离那个充满了邪恶的村子足够远了,可是没等她找到一个地方休息片刻,那些人竟然这么快就追了过来··女孩满心惶惑无措,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感觉到赤裸的脚背上有什么滑过,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就见一条长蛇慢腾腾从她的脚背上游了过去,三角形的蛇头正对着她的小腿,仿佛下一刻就会张开它的獠牙狠狠地咬在女孩的腿上。
女孩瞳孔剧颤,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身体猛烈地一阵颤抖,脚下湿润松软的泥土顿时下陷,她的身体无法再保持平衡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正准备窝在洞里睡觉的苏午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又连忙从树洞里爬了出来。
不远处的土坡上,好几个火把快速移动,似乎是握着它们的人正追逐着什么··苏午目力极好,仔细一看,就看见握着火把的是几个成年男人,而他们的前方,是一个跑得连滚带爬的娇小女孩儿。
女孩儿跑得气喘不停,哭都已经哭不出来了,却仍然在拼命地奔跑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愿意成为别人口中的羔羊··深夜的森林中,苏午看着听着那几个强壮的成年男人恐吓威胁着一个女孩,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愤怒,他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这让他想也没有多想,直接从树干上飞了过去。
·第4章 生一窝·松软的土地里种植着一些庄稼,跑在其中难免会受到阻碍,如果不是因为山地土块的梯状特性,使得女孩在几次快要被抓住时,都因为从土坎上滚下去而勉强逃过一劫,她早就被那些男人抓回村落里了。
苏午在女孩又一次从一个土坡上滚下来时,将将接住了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女孩被他接住后,顿时惨白了张,她以为自己再一次被那些人抓住了,而她知道只要这一次被抓回去,她可能将永远没有可能回到疼爱自己的爸妈身边……·“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苏午见她吓得惨无人色,赶紧低声安抚了她一句,而后看也不看追来的那些人,托着女孩在土地里快速跑了几步,在土块边缘猛地跳了下去··女孩尖叫了一声,以为他们会直接摔下陡峭的山坡,却没有想到,身体竟然直接飞了起来而后远远地将追赶她的那些人给甩在了身后。
那些追赶的男人看着两人直接在半空中飞了起来,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有极度信奉鬼神的,已经直接跪在地上救饶告罪了,生怕神灵们发现了他们的罪行恶行,从而降罪在他们头上。
苏午抱着女孩用灵力在空中兜了一阵风,而后带着她落到了一片林子里,这里离那个村落已经很远了,那些男人如果想追,短时间内不可能追赶上来··苏午漂亮的眉眼以及柔和的气质,让饱受惊吓的沈兰稍稍放松了一些,一直强忍着的哭声终于爆发了出来,身体因为脱力而直直地往地上滑去。
苏午连人类都没有接触过几个,更别说这么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了,见她哭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一时手足无措,忍不住两只手在胸前互相抓了抓,说:“你、你别哭了,他们不会再追过来了。”
沈兰闻言顿时哭得更加大声了,委屈、惊恐、还有身体上的疲惫,种种极端的情绪在认为自己暂时安全后,终于开始崩溃··苏午一脸纠结地看着大哭特哭的女孩,忽然觉得女孩子好麻烦啊,虽然他在被大松树赶下山时也哭得很难过,但是哭成这样无法控制的场面,让他觉得特别心焦,心里好像有一百只鼯鼠四肢齐上地挠一样,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这大约是男人的基因里,一种容易受女人情绪影响的本能吧,就算他是公的鼯鼠也改变不了··沈兰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崩溃的情绪中抽身出来,抽泣着抬眼看了苏午一眼。
苏午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好像他才是刚刚被狠狠折磨了一番的那个人··沈兰看了他一眼,忽然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于此同时还因为抽噎打了个嗝,她顿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苏午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刚刚哭成那样,现在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的,如果他知道人类有一个词叫“神经病”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偷偷在心里给她安上这个词。
沈兰擦了擦眼泪,看了他一眼,犹豫着问:“你、你是森林里的妖、妖精……什么的吗会飞”·小女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并没有受到什么本质上的伤害,沈兰的性格又天生比较坚强,很快就恢复了一些,看着苏午漂亮得不像人类的脸,再加上刚才还带着她逃出那些村民的魔爪,忍不住就开起了脑洞,连刚才的害怕都被压下去了一些。
听到“妖精”两个字,这次换成了苏午内心惊恐了,这个女孩子怎么会知道他是妖精的难道她其实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师吗或者说她其实是更厉害的妖精那为什么她还会被刚才那些人追着跑·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沈兰见他瞪着自己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随便用手抹了一把脸,有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要是我话说得不对冒犯了你,你别生气,我、我就是太惊讶而已,毕竟、毕竟我也从来没见过会飞的人……”她越解释越尴尬,最后干脆不再说什么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午生怕她真的认为自己是妖精,赶紧说道:“我、我不是妖、妖精,我是,我是青山大师的徒弟·”这是大松树教他的话,青山大师他也见过的,一个活了很多年的人类,青山大师和他说的话不多,但是允许让他“举着”他的名讳下山,是一个非常慷慨大方的大师,只可惜他虽然活了很多年,最后还是长眠地下了。
沈兰闻言愣了愣,她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一些很了不起的大师往往喜欢住在深山里,有飞檐走壁或者隔山打牛之类的本事,再或者更玄幻一点,独自修行,活过人类寿命的极限,成仙成圣什么的……再联想到刚才苏午抱着她在空中飞行的事情,顿时就相信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崇敬起来,“那你师傅和你,一定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苏午第一次听到别人夸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握在胸前互相抓了抓,白皙的脸上也透出一丝红晕,“也、也没有很厉害啦,就是普通厉害。”
沈兰顿时又被逗笑了,目光落在他握在胸前抓来抓去的双手,再看他比一般人似乎要大一些的黑瞳仁,以及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忽然感觉到这个男孩可能年龄比自己还小,有种遇到了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似的,感觉萌萌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苏午感觉到女孩跟那些男人的差别有很大,不是说衣着打扮之类的,而是气质,他只和这个女孩相处一会儿,就感觉到她似乎不应该是这深山里的人,她应该,她应该……应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呢·他又想起那个好看的男人,他觉得,那个男人与这荒山野岭,同样非常的不搭,这个女孩也是如此,他们都应该生活得更美好。
沈兰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她也没有瞒着救自己一命的恩人,恨恨地说:“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老男人生儿子·”·苏午茫然了一瞬,很快就想到,山上那些小动物们也会找伴侣,然后生一窝小不点,“生一窝”这种事是动物们短暂一生中必须要做的事,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看女孩子的表情,以及之前那些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女孩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情愿“生一窝”的。
苏午顿时十分生气,他不管是鼠生还是人生经验都不多,但是代入一下自己,如果有人强迫他“生一窝”,他绝对不会乐意的·沈兰这时又想到她那个没能跑出来的朋友,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们赶紧下山报案,我的朋友也是被那些人抓过来的,不知道会被卖到哪个村子里去,我得找人去救她。”
沈兰她们被抓来后,那些人为了让她们听话,打过她们几回,沈兰性格坚强,就算被打得那么厉害,也没有放弃想要逃脱这一切的信念,然而她却很了解她那个朋友,朋友天生性格就比较懦弱,对于别人的欺凌也是逆来顺受,如果留下她继续在那个充满了邪恶的村子里,她这一生就毁了。
苏午想到那些男人的样子,忙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吧,不然等下山再回来,可能就来不及了·”·“生一窝”这种事,好像只要一晚上就能做到,像沈兰这样娇弱的女孩子,落到那些禽兽不如的男人手里,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公鼯鼠,他无法忍受这种事··第5章 买来的货物·沈兰虽然很担心自己的朋友,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脱离了危险,就把仍然处在危险里的朋友抛弃,可是她同样也绝对做不出来为了救自己的朋友,不自量力地以卵击石的行为,所以她刚才才会说要先下山报警,而不是在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再次以身犯险回去那个邪恶的村落去救人,这是毫无意义且愚蠢的行为。
她也更做不出来,用道德来绑架他人,将别人推进危险里的事··听见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说要去那个村落时,她还相当的诧异,就算男孩子有很厉害的师傅,是很厉害的高手之类的,但是让他一个没成年的男孩子去同时面对那么多野蛮的人,她实在有点无法想象,而且,真的太危险了。
苏午见她不说话,有些着急地催促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看看,不然我怕你的朋友会有危险·”·沈兰也有些急了,忙拦住他说道:“可是他们村子里的人非常的多,只有我们俩个,会不会太危险”·苏午顿了顿,他可以同时定住一群人的行动,但是他的灵力本身并不是特别强,能定住的数量也是有限度的,而一个村子的人,相比之前救好看男人时遇到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以他的灵力肯定做不到一次性全部定住。
那要怎么办呢·苏午开始犯难,沈兰见他皱着眉,猜测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说道:“咱们还是先下山吧,一路上留个标记什么的,到时候请警察过来救她。”
苏午却觉得燕山太大了,他们俩个摸黑下山,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他的灵力也不足以支撑两人一直在天上飞行··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认真地对沈兰说道:“我们先回去,别露面,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你看怎么样”他可是很聪明的,敌人太强大的时候,那就必须智取·沈兰愣了一下,“可以吗”·苏午点点头,“有我在,保证不会被他们发现”·村子里的人全都聚集在了祠堂里,他们围成一圈或站或坐,祠堂里没有安装电灯,只在周围点了几只蜡烛,蜡烛昏黄的豆点光芒将所有人的影子打在同样黑漆漆的祠堂墙壁上,拉得又长又大,给人一种阴森而给诡异的压抑感。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村长,怎么办那个人真的是……”·其中一个脸色有些焦躁的男人急促地说着话,双眼因为恐惧而睁大,额头上全是冷汗。
被叫做村长的年老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尖刻的三角眼在无情绪地看人时,总给人一种凶狠阴险的感觉,满脸皱纹的老村长就是这样的男人··被村长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望着老村长,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一脸畏惧地小声说道:“也许不是……只是单纯地闹鬼呢我们、要不要找个大师看一看”·村长还是没有开口,其他人却因为男人的话而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说不定真的只是闹鬼而已,那女的……自己命不好撞了鬼,也怪不了别人不是”·“就是,是她自己不听话,都被卖到这里了,就是这里的人,不听自己男人的话,大半夜跑出去撞了鬼,也不能怪别人”·一个老婆子听到这里,刚才的恐惧也散了些,忍不住说道:“也是李瘸子家里没个老人,要是有厉害一点的老人在,保管让她服服贴贴,知道安心留下来伺候自己男人,女人不懂事,就得管得严一些,多饿她几顿,就老实了,看我家那个,才一天不就老实了放她出来她都不敢跑,等明儿个让她跟我儿子同了房,生了孩子,就让她去地里帮着干活,花了我那么多钱,不听话看我不弄死她。”
·老婆子拖长的声调里全是对自己管教有方的自得,她嘴里的“我家那个”,就是跟沈兰同样被卖过来的朋友,因为性格太懦弱,被村子里的人拳脚相加,又对外面如同怪兽一般的深山丛林同样充满了恐惧,根本不敢站起来反抗,除了哭还是哭,对于这深山里出生长大的野蛮婆子来说,这样的“儿媳妇”当然是极好管的。
其他老婆子听了她的话都很羡慕,又忍不住跟她打听起“管媳妇”的方法,说得十分起劲··沈兰和苏午两人仿佛武侠世界里的高手一样趴在屋顶的瓦片上,尽管不是很听得懂那老太婆的话,但偶尔听得懂的几个词串连在一起,以及那炫耀得意的语气,还是把沈兰气得双手发颤,这些人简直就是魔鬼根本没有把她们当人看,而是当成一件货物,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苏午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也同样非常的气愤,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女孩被关在了哪里。
几个老婆子忍不住聊了起来,男人们一时也都认为那个女人只是跑出去撞见了鬼,而不是……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不是……就好··祠堂里的气氛似乎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直到老村长忽然开口了。
“余婆子,去把那女人带过来·”老村长沉声说道··“什么”余婆子,也就是刚才炫耀的老婆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站了起来,一脸蛮横地说,“凭什么你们把人给弄丢了,关我家那个什么事,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她还等着那女人给她伺候儿子生孙子呢·“快去”老村长猛地一拍桌子,气势突地强硬起来。
余婆子吓了一跳,但心中还是非常的不甘心,不过老村长在村子里的威望不是她撒泼就能对付的,最后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出了门,老村子对身边的几个强壮男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跟了上去。
“村长,您这是……”·有不明白的,忍不住问了出来··老村长耷拉着眼皮的眼睛里这时才渐渐地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恐惧,“既然是山神看上的女孩,那咱们就把她送给山神吧,否则……”·否则神灵发起怒来,他们整个村子都逃不掉既然如此,牺牲一个买来的女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第6章 山神显灵·封闭的深山村落,仍然残留着许多古旧的“糟粕”,例如传宗接代,例如封建迷信。
山里的人都是相信山神的存在的,而山神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住在山里的人,都必须对它顶礼膜拜,不敢有点丝不敬,否则神灵就会发怒,既而摧毁他们的家园,夺走他们的性命。
村里的人平时里都不敢轻易提起它,所以他们情愿相信是鬼怪精魅抢走了那个女孩,也不愿意认为他们惹怒了山神·因为鬼怪精魅还有大师可以除掉它们,但是山神的力量,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人能跟它抗衡,这是他们无数代祖先们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对神灵本能的畏惧。
祠堂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惧怕,他们有心想说是村长想得太多了,又害怕事情真的如此,于是谁也不敢再说什么,心中充满了惶恐··女孩很快就被几个人带过来了,饱受折磨的城市女孩子惨白着一张脸,身体颤抖个不停,刚被带进来,就被余婆子迁怒地直接推倒在了地上,发威般地冲她喝道:“跪下。”
沈兰气得把指尖给扣进了手心里,如果不是苏午按着她,如果不是势不如人,她真想上去直接给那老太婆几个大巴掌·苏午原本是想着在余婆子几人把女孩带出来的路途中,将女孩救下来的,但是突然听到那些人提到“山神”两个字,他就停了下来。
他是山里的妖精,知道山神是真正存在的,只不过他没有见过,但这不妨碍他相信山神的强大·又见这么多人信奉那个山神,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把这个主意告诉沈兰,沈兰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说道:“这、这能行吗”·“试试吧,总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沈兰想了想,也觉得确实如此,这些自私自利的野蛮人,确实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她虽然对法律的了解并不是特别清楚,但在网上看得多了,也知道这些人集体买卖人口,最后判下来也不会有多严重,可能就是坐几年或者十几年的牢,甚至等他们从牢狱里出来后,可能还会继续犯罪,根本认不清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可恶的罪行……·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沈兰没有再想下去,她现在对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充满了信心,如果是他的话,也许可以的。
女孩子被推着跪倒在祠堂的中间,纤瘦的身体瑟瑟发抖,小声地抽泣着,如同一只待宰的小羔羊·而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也从之前看货物一般的打量,变成了现在看祭品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毕竟要送去给山神的祭品,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村长这时站起他佝偻的身体,沉声说道:“走吧,带她去后山,祭山神·”·村落后方就是燕山绵延千里的山脉,再往后就没有人烟了,村子里的人在离村子挺远的一座山上建了山神庙,庙宇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显得十分破旧,但村子里的人逢年过节仍然会到庙里祭拜。
村子里的男人们由村长带领着,架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可怜女孩一路到了后山,将她放在香案前,然后都跪在了山神神像前面··村长深深地把头扣拜在地上,高声说道:“小民今日特来祭拜燕山山神,并献上祭品,希望山神能够继续保佑村子……”·苏午用法术隐身在神像后面,他看着那尊神像,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是在哪里见过呢·他想不起来了,便没有继续想下去,听到村长的话,垂下视线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和那个脱力几乎昏倒的可怜女孩,忽然感觉到心中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是谁告诉你,本山神需要这样的祭品”·厚重的嗓音忽然在破旧的庙宇里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村长和那些男人全都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住了,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几个强壮的男人此时抖得比那个女孩还要厉害,不但头扣在了地上,连整个身体都忍不住贴在了地面,似乎这样就能减低他们的存在感··村长此刻更是汗如雨下,他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嘶哑不堪,“山神不满意这样的祭品吗那需要我们再准备什么”·苏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用被法术变沉的声音说道:“你可知道本山神降临此处是为何”·村长用力滑动了一下发堵的喉咙,颤着声音问:“小民斗胆,敢问山神大人为何而来”·苏午垂目看着他,缓缓说道:“本山神专程降临此处,实因你们干下了太多伤天害理的勾当,天理难容不配贡奉神灵”他怒声说完,直接一挥手,只听“轰隆”一巨声,本来就破旧不堪的山神庙,忽然就在跪地村民的旁边倒塌了一半下来,激起了一篷篷的灰尘。
庙里的人全都要快被吓傻了,有几个平日里干多了坏事的男人,直接吓晕了过去,激起的灰尘中甚至有难闻的尿骚味传出来,那个之前还能开口的村长此刻更是连话都不敢说出来了。
庙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极为压抑,有人小声地哭了出来,而后越抽泣得越来越大声,那人“砰砰砰”地用力将头磕在地上,大哭着喊道:“求山神开恩,求山神开恩,都是村长教我们做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山神开恩,饶我一命,求山神开恩……”·苏午见他磕头的力度都快要把自己的脑袋给磕成了两瓣,手再次一挥,直接用法术将他给弹出了破败的庙宇之外,这一招使得那些人更加相信了他确确实实是山神显灵,吓得更是噤若寒蝉,就算哭泣,也只能用力压着,不敢再发出声音。
苏午见没有人敢说话,这一次故意针对那个态度强硬的村长说道:“原来是你教唆他们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那你愿意认罪吗”·三角眼的村长同样吓得不轻,那个人直接把罪责全都推在他身上,让他又恨又怕,而他当然不愿意担下这些罪责,承受山神的怒火,连连磕头说道:“请山神明鉴,他们从山外买来女孩儿,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小民无关……”·“怎么会跟村长无关,买来那些女孩,不都是你联系人送来的吗”另一个人见村长推脱,害怕山神会听信他的话,立刻反驳出口,末了又接了一句,“我可是听说,你也从中抽了利的”·其他跟来的人此时再没有之前簇拥村长时,对他的信任了,都忍不住把自己身上的罪责往别人身上推,仿佛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接下来庙宇里慢慢地竟然吵闹成了一片,村长是读过书的人,一张嘴狡辩起来,哪里是庄稼汉子说得过的,但是毕竟是与自己性命休戚相关,谁也不愿意就此担下罪责··于是原本仿佛铁桶一个的村落,极快地瓦解崩裂,庄稼汉子们确实没有一张狡辩的巧嘴,却也在激动中,把村长干过的那些恶事一件件地全都抖落了出来。
诱拐贩卖人口,领导村子里的人统一看管、殴打“训练”买来的女人们,防止她们逃走,对外时也保持统一的口径,不让人察觉到真相,若有女人不堪折磨受辱而死,指使男人们把她们的尸体统一扔进深山里让蛇虫或者野兽们分食……·一件件罪行就仿佛腐肉上的蛆虫,遽然被人从阴暗的地下翻到明面上来,挣扎着扭动丑陋的身体惊慌逃窜,令人作呕。
苏午皱着眉,厌恶地说道:“本山神已经在你们身上种下了因果报应,现在就把那些还活着的女人送下山去自首,并且保证从此以后不再作恶,否则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你们死亡的时候你们的子孙也将继续承受你们种下的恶果”·他说完又使出了一个法术,庙里的人们立刻都感觉到胸口开始疼痛起来,那种针刺一般的疼痛绵延不绝,而后不断地蔓延,全身上下仿佛被人缓慢地拔出了一万根针一般,难受得让人想不顾形象地直接在地上打滚来缓解这种疼痛。
第7章 炎飞昂·这个座落在燕山脚下的派出所第一次同时来了这么多村民自首,所里的警察同志们刚看到他们的时候,还以为又是什么张家的田被李家挖了田梗,孙家地里的玉米苗又让赵家的牛给啃了,最后两家人打起来,于是两个姓氏的人都跟着加入了混战闹出了大事,顿时都头疼了起来。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直到看见跟着他们一起下山的那些精神委顿的妇女,听了他们自首的原因,神情彻底变了··苏午与沈兰也来了,不过不是跟他们一起过来的,沈兰直接过来报了案,并且联系了自己的父母。
一个女警被安排来接待他们,沈兰抱着派出所的电话哭得死去活来,而接连不休寻找了她好多天的父母同样在电话另一端哭得泣不成声,并且表示马上会坐飞机过来接她。
女警见苏午坐在旁边没有动,也没有打电话的意思,微笑着询问他是哪里人,为什么不打电话联系自己的父母等等··苏午有些无措,他是送沈兰过来的,沈兰毕竟是女孩子,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结果没想到来了就走不了了。
他是山里的妖精,当然没有身份证件这些东西,只能无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哭的沈兰,完全没有一点之前假扮山神时的威严,恨不能直接变成小鼯鼠从打开的窗台那里溜走。
沈兰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两人僵持着,忽然灵光一闪,有点明白了什么,赶紧对女警说道:“他是在山里被人养大的,可能没有当年出生的证明什么的,没有办身份证,你们能给他办一个身份证明吗”·女警怔了一下,回神笑着说道:“现在国家有政策,可以给没有上过户口的‘黑户’上户口,不过需要他之前居住家庭的户口本和一些证明……”·沈兰看向一脸懵懂的苏午,想到他一直跟在自己的高人师傅身边,说不定根本没在什么村落里居住过,接触的人类可能都非常的少,她皱了皱眉,一时也有些为难了起来,她再坚强聪明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这种琐碎的烦心事她从来没有操心过,最后只能说道:“那、那等我爸妈来了,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苏午之前根本不知道在人类社会生存的许多规则,从来就没挪过地儿的大松树就更别提了,这会儿见两人这么为难,终于有点明白了什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警看了看两人,又见苏午似乎年龄还小,便说道:“不如这样把,先把你的信息留下来,给你办一个临时用的证件……”·炎飞昂被孟安他们叫来的直升机送到了临近的一个市区里,第二天就没什么事儿地直接下了地儿,仿佛之前那个血都快要流干的人不是他一般。
医生护士都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流了那么多血能撑到直升机赶到不说,休息了一晚上后,身体各种指标竟然比受伤前还要正常这是不是太不科学了点·当时被那个突然出现在森林里的少年定住的孟安等人默默地对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但心里其实都快要憋到爆炸了……·炎飞昂虽然身体完全没问题了,但是不信邪的医生还是以他脖子上的创口太大为理由,强行制止他出院,所以他身上这会儿还穿着医院的病人服,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坐在病房楼下的花园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下属。
这些人都是当时行动小组的组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炎飞昂偏了偏头,示意他们自己找地方坐下,而后说道:“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当时行动小组的副组长蒋正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众人都看过来后,才有点茫然地开口,“毒贩是分了两拨离开的,但除了这两拨外,还有一个人隐蔽在外……”·炎飞昂好看而凌厉的双眉微微皱起来,双目盯着他。
蒋正慢慢收了声音,更茫然了··孟安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说那个少年·”·蒋正顿时一个激灵,他这辈子,比不让炎飞昂的出院的医生还要不信邪,然而在经过了那个轻易就定住了他们,还把他们快没命的组长给轻松救活过来这种事后,再不信邪,他也不得不相信了·“呃,他,他当时跳出来说,‘他快死了’,后、后来又说,‘他快要死了,我能救他’,然后我就不能动了……”·炎飞昂又看向其他人,直面过少年的蒋正都说不出过一二三来,其他人就更别提了,只有孟安当时就在炎飞昂身边按着他的脖子,听到过他说的几句话,和他给炎飞昂喂过一个果子的事。
炎飞昂听完后还没什么反应,旁边一个队员忍不住笑着小声说:“那个少年不会是山里的精灵什么的吧,看咱们组长好看,舍不得他死……”·不得不说他的话说得还真是无比准确,不过说了“真话”的人并没能继续说下去,在炎飞昂视线压力下,一点一点地也步上了副组长的后尘……·孟安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还听那个少年说炎飞昂是大英雄什么的,回想一下那个少年有些软又清亮的声音,还真是萌得不行。
炎飞昂听着孟安把当时少年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说道:“如果方便,查一下那个少年的资料·”·众人互相看了看,都听命行事起来,并没有多问,唯一正面看见过少年的蒋正找了人像大师描摹出了少年的样子,因为那个少年长得太好看了,一张脸极有辨识度,少年的样子很快就传到了炎飞昂的手里。
炎飞昂看着纸上的素描头像,少年的眼睛又大又圆,是标准的杏仁眼,眼尾微翘着,浓密的眼睫毛拉出了长长的眼线,脸似乎还没有他的手掌大,不论是眼角眉梢,还是粉红的小嘴唇似乎天生就带着让人身心愉悦的笑意,怎么看都好看,就连柔软地贴在头顶的短发,都显得少年是一个非常乖巧又听话的小孩。
这张脸,和他那时短暂清醒过来时看见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确实是他没有错··寻找少年的工作难度很大,即使是找人最有经验的孟实等人,在庞大的资料库里找了快三天也没有一点头绪,直到第四天早上他们都快要放弃时,才终于找到刚刚被录入的一个临时档案。
·第8章 春暖花开·苏午得到了一个临时的身份证件,沈兰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道:“你放心吧,等我爸妈来了,一定想办法找人帮你解决户口问题·”·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对人类世界一无所知的苏午乖乖点头,同时忍不住崇拜起沈兰的父母来,他们一定是在人类世界里很了不起的人类。
旁边的女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过想到两人的年龄……算了,谁还没有个中二的时候呢·村子里的人们惧怕山神的怒火,尽管很不甘愿,还是把这些年他们买来的女人都送到了派出所,并且一个个表情惊恐又语无论次地把自己的罪行,全都告诉了做笔录的警察。
这些人中多数都是男性,他们那些如同顽藓一般固执保留下来的“糟粕”中,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绝对是他们一生中的头等大事,为了能在有生之年给自家千倾地留下那么一根苗苗,他们甚至愿意挺而走险,干尽天下最丧心病狂的恶事,而一旦这根苗苗落地生了根,他们又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所以当“山神”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来自首的话,恶报还会祸及子孙,他们都被吓坏了,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金孙子,又怎么敢拿他们一生的福气轻易冒险·当然也有男人,避重就轻地将一些罪责推在自家女人身上,以逃避更多的牢狱之灾,深山里从来没接受过什么教育的女人们早已被“男人就是她们的天”这种糟粕思想洗脑,或是不敢反抗男人们的权威,或是认为只要家里男人是自由的,她们就有所依靠,于是默认了男人们的话。
还有一些女人,如余婆子那样的悍妇凶婆子,被男人们强行带过来后不愿意认罪,反而在派出所的地面上直接开滚,撒泼耍横妨碍警察同志们办公,企图让警察同志“知难而退”。
小小的派出所人头攒动,所里的警察同志全都行动了起来,录口供记笔录,面对这些不讲道理的人真是非常头疼,只不过还没等到他们想办法,那些不敢违抗山神,又想跟警察耍心眼的人,忽然一个个都捂住胸口嘶声喊了起来,有些疼得难受的,直接就地滚了起来,仿佛身体正在经受油煎火烤一般,马上就要被折磨死了,倒是把警察们给吓了一跳,赶紧叫了救护车过来。
结果等医生们到来时,那些人又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一个个面色惊惶,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医生们狐疑地给那些喊痛的人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有任何病症,就说那个喊得最凶的余婆子,她身上别说外伤了,连脉博的跳动都强壮得好似一头牛一般,完全就是个没事儿人,弄得医生和警察们的脸色都特别的难看。
经过了这一遭,来自首的人们都想起了山神的警告,一个个脸色发白,汗如雨下,再也不敢闹出什么妖蛾子了,乖乖地地交待起了自己的罪行··“是你做的吗”待在另一间屋子里的沈兰问苏午,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惊奇。
苏午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不让他们吃点苦头,这些人不会老实的·”·沈兰深以为然,“这些人都是老油条,确实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这段时间天堂地狱一般的经历,让这个曾经的娇娇女多少也长大了一些,也更明白了一点这世间的道理··她想到自己的朋友,把手里捧着的热水喝完,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我朋友,你别走行不,我爸妈说一会儿要请你吃饭。”
苏午第一次下山,面对着山下更加广阔的世界,他其实也很茫然,一时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听沈兰这样说,便乖乖点了点头,颇有点依赖沈兰的意思··沈兰被他给逗笑了,男孩子看起来年龄有点小,这让从来都唯我独尊的小公主第一次有了做大姐姐一般的感觉,伸手拍拍他的头顶,觉得他乖得太不可思议了,好想领回家养起来·沈兰的朋友被打得很严重,其实沈兰自己也是,不过那些人还等着她们给自家传宗接代的,肯定不会让她们伤到根子,多是一些皮外伤。
朋友性格太弱了,经受了这一遭,整个人的意识几乎全部崩溃,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愣愣的,旁边照顾那些同样被送下山的被拐妇女的女警们叹了口气,她们虽然有机会能回到原本的家庭,可是心里所受的创伤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痊愈。
沈兰陪着朋友坐了一会儿,就接到她父母打来的电话··沈兰的父母坐着飞机过来的,没有几个小时就落地了,确认她现在的地址后,立刻就坐车赶了过来··苏午的肚子有点饿,沈兰也是,他们精神紧绷了一整晚,都是又累又饿的,可惜沈兰身上的钱包还有其他东西都被村子里的人收走了,也没有人还给她,想买点吃的都不行。
女警见两个小孩一个劲儿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起身去了一趟领导的办公室,出来时拿了一张一百的票子递给他们,笑着说:“我们现在都走不开,领导让我问问你们,能不能去买些早餐过来,给大家都带点儿。”
她指的是那些神情委顿的被拐妇女··沈兰眼睛一亮,接过钱,嘴特别甜地说:“谢谢姐姐,谢谢领导,我们这就去买”·说完拉着苏午就往外跑,就跟饿了几年没吃饭似的。
女警被两个小孩给逗笑了,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小镇上正好有一家卖早餐的,两人在街的另一头都闻到了香味,本来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重新上了发条,沈兰一手拉着苏午的胳膊,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鲜肉大包子,煎得金黄色的油条,香香的甜奶,即使苏午从来没见过吃过这些东西,口水已经开始疯狂分泌了··这、这这都是人类的食物吗看起来好好吃啊·沈兰同样口水都要出来了,把票子递过去,双眼仿佛放光一般地看着店老板说:“老板,这一屉包子我们全要了,还要油条、茶叶蛋,还有还有,要热的奶的,麻烦你们帮忙送到那边那个派出所。”
店老板一大早接待这么“大”的大客户,一双眼睛笑得都眯缝了起来,“好嘞,马上就给送过去·”·有人给直接送到派出所去了,那么沈兰和苏午都不用走了,他们也不找地方坐,跟等食儿的小动物似的,就站在大蒸笼前擦口水。
大包子撒发着又香又甜的香味,苏午做为一只鼯鼠一双爪子接过大包子后,迫不及待就张嘴咬了一口··好、好好吃苏午大大的杏仁眼都眯了起来,小嘴巴不停地啃着包子,来不及咽就包在嘴里,肉肉的小脸颊很快就鼓了起来,随着他的咀嚼一鼓一鼓的,让人忍不住想拿手戳一戳。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炎飞昂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不信邪的医生出了院,刚下了车就看到这一幕,他莫名想到家里小妹养的那些宠物,那是他以前从来不曾多关注的,现在想来,可能是它们都还不够这一只可爱吧。
跟在他身边下车的蒋正见两个小孩排排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吃包子啃油条,忽然就觉得有点饿了,于是提意道:“咱们也去吃点早餐吧·”·嚼着大包子的苏午觉得,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好吃得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难怪大松树让他下山了,原来人类的世界这么美好好感动·孟实看过少年的画像,一眼就认出来了,双眼立刻一亮,“原来那个少年长得这么可爱真的挺像森林里才有的精灵诶。”
他之前还以为是蒋正把人的长相夸张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相那么完美的人,现在看到本人,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蒋正夸张了,而是他的想象力太贫脊了··沉浸在吃吃吃世界中的苏午和沈兰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群人正在看他们,他们吃完了大肉包,又忙着吃油条,还有茶叶蛋,甜奶,恨不能自己长了一个天坑一般的胃,可以一次把所有想吃的东西都“倒”进去·等到终于感觉到肚子有些撑了,苏午才颇为不舍地放下手,小口地喝着奶,同时注意力也被旁边说话的两个女人吸引了过去。
“你也是拎不清,你是他老婆,用他的花他的,他赚钱养着你,老公养老婆,天经地义,你不花,等着外面那些小三来花吗”·苏午听不懂“小三”是什么意思,于是转头想问一问沈兰,结果一转头,却对上不远处一双如同猎豹一般的眼睛。
“是你”苏午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正好转过头来,正对着苏午笑容的沈兰在那一瞬间,恍然看见,普照大地的明媚阳光下,满山遍野的花朵齐齐盛开,天空中飘过令人心情愉悦的音符,世间一片欢歌盛舞,再没有什么样的画面能赶上这片刻间的美景了。
·第9章 没有钱·苏午意外地再次遇见了那个好看的男人,脸上情不自禁地扬起最大的笑容,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男人跑了过去。
炎飞昂身高一米八七,苏午这小个头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他得低下头才能与他对视··“你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吗”苏午一脸惊喜地看着他,而后又忍不住往他脖子上缠着的纱布上看了一眼,感觉到他的伤口情况良好,只是仍然还没有完全愈合,所以多少有些担心。
炎飞昂低头看见少年一双大大的黑瞳仁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已经好了·”·“那也要好好休息哦,要好好吸收金果子……”苏午说着突然顿住了,大大的双眼左右看了看,不吭声了。
炎飞昂也没有在意,他看了看早餐店,问道:“吃好了吗没吃好我请你·”·苏午下意识摸了摸有点鼓起来的肚子,微笑着连连摇头说道:“我吃饱了哦,是别人给的钱。”
他原本对货币之类的是没有概念的,但是沈兰带着他买过这顿早餐后,他自己就明白了,这种票子应该是人类世界用来交换货物用的,可以买来好多好多好吃的··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失落,他有点想请这个好看的男人吃东西,可惜他身上都没有钱……·炎飞昂知道是他救了自己的命,想要找到少年除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外,还有些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一个人在毒贩子运送毒品的路途上出现,不过这个小孩看见他似乎很高兴,而且大街上也不是开口的时机,他便没有开口。
同样坐在旁边吃早餐的几个一直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沉默寡言的老大和这个小孩站在一起,总给他们一种其他人插不进去的和谐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会儿见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其他人便过来向他道谢,尤其是孟实,他到现在还不敢过多地回想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因为他自己的疏忽,老大不但救下了他,若还因此而丧命,那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苏午被几个大男人围着道谢,十分不好意思,连连摇头说道:“他是大英雄,我救他是应该的·”·他的话朴实而直白,几个大老爷们心头都是一阵热流涌动,眼眶有些发热,最后谁也没能说出什么来,只是用感动的目光望着他。
蒋正这时说道:“我记得你的档案上批注了‘临时登记’几个字,怎么,你原本的户口没有吗”·苏午对这个完全是一头雾水,听他问起也是满脸茫然,双手忍不住又互相抓了抓,只好略有些紧张地说:“我、我从小住在深山里,是、是青山大师的徒弟,这是我第一次下山……”·其他人立刻就听懂了,这个少年原来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外界的小孩。
那还真是跟传说中的精灵一样,善良,又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跟过来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沈兰这时问道:“你们……跟苏午认识吗”·围着小孩说话的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和小孩算认识吧·炎飞昂看了沈兰一眼,不避讳地直接说道:“他救过我的命。”
沈兰顿时明白了,看了看苏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救过我的命,还有我的朋友,还有很多人·”是如同神灵心怀大善的人··因为苏午什么都不懂,大家只好又转而询问了沈兰。
沈兰说起昨天晚上的那些事,也是口沫横飞,眉飞色舞的,只是说到苏午的能力的时候,见一群大男人都很淡定,完全没有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她便猜测出这些人可能早就知道了苏午的能力,毕竟苏午在她之前还救过他们,也就完全放下心来,说得更加有劲了。
“那些人真的自己下山来自首了”几个常年跟极恶的犯罪份子打交道的人听完,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当然来了啊,就在镇上的派出所里。”
沈兰往一条街通到底的另一头一指,“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对了,苏午的临时证件都是在那里办的,等我爸妈过来,我就让我爸妈给他正式落个户口,再办一个长期用的。”
炎飞昂不知道少女的父母是什么人,不过这件事他打算自己来做,于是说道:“不必,我会给他办好·”·沈兰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本来总跟她站在一块儿,这会儿去乖乖跟到他身边去的苏午,感觉苏午明显更他更亲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在她眼中虽然父母是万能的,可到底能不能帮苏午帮成这事她也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毕竟牵涉到户口的事情总是很麻烦,看这个男人似乎很有本事,交给他似乎更好·炎飞昂的话说完,他的那些下属都觉得很意外,毕竟在他们印象里,自家老大可不是什么热心人士,不过又想到那少年是他的救命恩人诶,老大想帮他一个忙回报他,似乎也不算什么事·沈兰的父母来得很快,一家三口一见面就忍不住激动得哭了出来,沈兰跟母亲紧紧抱在一起大声痛哭,少女强撑的坚强在看到最亲近依赖的父母时,瞬间崩溃决堤了,用哭声和眼泪发泄着她心中的委屈和一直强压着的恐惧,她的爸爸则张开双臂,将母女俩一起抱在自己的怀里,向来坚强的男人,也忍不住通红了眼眶。
苏午默默站在一边儿,忽然觉得有点儿羡慕,他这辈子,生下他的母鼯鼠因为他的外形和皮毛不认他,兄弟姐妹们短暂的一生也只知道吃和睡,他还从来没有和人这样亲近过,就算是把他养大的大松树,他们之间也不会这般亲近,这可能是因为大松树只是一颗树,天生就没有多少柔软的情感。
炎飞昂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走吧,先去给你把证件办好·”·苏午讷讷点头,他现在不跟在沈兰身边,又忍不住开始依赖炎飞昂了,背着他的小包袱,紧紧跟在他身后像一根小尾巴。
炎飞昂要带他离开小镇去省城办事,沈兰舍不得他,但也知道给他落户口办证件是大事,不敢耽误,只好给他留了联系方式还有一个手机号码,吩咐他有了手机后,一定要联络自己。
“手机是什么”坐在炎飞昂的车上,苏午好奇地左摸摸又看看,最后忍不住问炎飞昂··坐在前排的孟实见小孩那么乖,忍不住想逗弄他,可惜对上老大冷淡的视线,顿时熄了这心思,就是憋得以里直发痒。
炎飞昂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解锁后递给了他··苏午看见这样小巧的东西上亮出炫丽的画面,内心非常的惊讶,他之前有看见过青山大师有一些法器上短暂地显现地一些东西,但多是字为主,还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东西·说起来,苏午也是识字的,他,包括大松树会说人类的语言,都是从青山大师那里学来的,青山大师手里有一种特别神奇的东西,长长的一条,拿在手里直接拍在脑门上,就能通读里面的内容,他和大松树最开始学习认字用的就是这种方式,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他学的那些文字是笔划更复杂的繁体,现在山下的人类世界,使用的已经是简化过的简体字了。
·手机上的画面十分炫丽漂亮,苏午小心翼翼地捧着,根本不敢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弄··炎飞昂也没带过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不过他想起自己手机上有两个简单的手机自带游戏,于是点出来教他玩。
这游戏是最简单的三消游戏,苏午看着炎飞昂操作了几下,也学着用手指小心地点了点,看着屏幕上相应的颜色消失,同时响起相应的音效,顿时就喜欢上了··前座的孟实憋得心里跟猫抓似的,老大哪里会带孩子,教他这么简单的游戏根本就是敷衍好吗弟弟你快到哥哥这里来,哥哥我这里有更好玩哒·苏午两只爪子抱着手机,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在屏幕上,俨然一副网瘾儿童的样子。
孟实看着萌物却不能伸手撸,内心都狼嚎了起来,可惜对上老大冷冷扫来的视线,再多的狼嚎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同时心里恨恨,老大根本就是企图独占萌物,一个人圈起来慢慢玩,简直丧心病狂果然所有的上司都是可恶而可恨的·手机里很快就传来过关的欢乐音效——毕竟是从第一关开始玩,游戏公司那都是套狼的人精,前几关就算是傻子也会过得特别快,毕竟想让别人入这个坑,就得先给别人一点甜头嘛——但是苏午不懂这些啊,感觉自己第一次玩就能赢非常的兴奋,举着手机递到好看男人面前,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却忽然想起自己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也不奇怪,毕竟在山上,大家都不怎么用名字的,其他小妖精直接叫他小飞鼠,而他叫其他妖精也是小狐狸、大松树之类的。
炎飞昂低头看了看手机,对上他的视线,认真地说:“我姓炎,叫炎飞昂,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炎、炎飞昂……飞昂”苏午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重复道。
炎飞昂点点头,“对·”·苏午于是笑得特别开心地对他说:“我叫苏午,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第10章 求偶对象·苏午双手抱着手机玩了一会儿游戏,感觉眼睛有点酸胀,炎飞昂便不让他再玩了,“看看外面,让眼睛休息一下。”
苏午乖乖点头,背着他的小包袱,靠在车窗边,看向窗外不断闪过的事物,渐渐地忍不住瞪大他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省城比那个乡下小镇要繁华太多了,各色建筑鳞次栉比,无处不在的玻璃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如同一个个耀眼的星辰。
“飞昂飞昂,那个高高的是什么”苏午惊奇地指着一栋栋恨不能耸进天穹的建筑,回头拉了拉炎飞昂的衣服··炎飞昂从来没有跟人解释过这么普通而平凡的事物,不过他倒不像他性格表现的那么冷淡,看了一眼便给他解释说:“是楼房建筑,这种建筑内部分很多层,每一层大约在三米到四米左右,人们生活在其中,节省建筑面积,又可以让住在其中的人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空间,是城市里的常见建筑之一。”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他解释的很详细,似乎是考虑到小孩刚从山上下来,没有什么社会常识,所以每一样都会尽可能让他详细地弄明白作用和功能,简直像一个带耐心又温柔的二十四孝好爸爸。
“好、好厉害啊”苏午一脸崇敬地看着看着那些建筑,而后又回头看着炎飞昂,用更加崇拜但又带着一丝羞赧地说,“飞昂你知道的真多,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言下之意是:虽然好像很麻烦,但似乎还必须得继续麻烦你呢。
炎飞昂摇头,“有不懂的可以继续问·”·他超乎寻常的耐心,就连前座的孟实都感到非常的惊讶,老大什么人,他可是很清楚的……·苏午为了更快地融入人类社会,尽管很不好意思,一路上还是指着很多东西询问了炎飞昂,在炎飞昂并不算温柔的声线中,快速地汲取着人类社会的常识,于是等他们的车到达酒店时,苏午已经知道了许多东西。
到了酒店,原行动小组的副组长蒋正就带着组员们回去了自己所在的辖区,虽然这次的抓捕行动,他们统一归炎飞昂指挥,但其实炎飞昂并不属于他们警局,包括孟实也是如此,他们可以说是临时空降到这些组员头上的,所以组员们一开始对炎飞昂还有孟实并不是多熟悉,直到这一次,大家一起在深山中出生入死,结下深厚的友谊。
蒋正对炎飞昂点点头,说道:“组长,那我们先回局里了,等把事情交了差,大家一起聚一聚吃顿饭·”他虽然不知道炎飞昂两人为什么要插手这次的行动,不过两人的能力让他们都非常的佩服,大家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在对方回去之前,他们也需尽一尽地主之谊。
炎飞昂点头,“好·”·送走了蒋正等人,炎飞昂带着苏午进了酒店··苏午第一次进入这种建筑,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大厅里光可鉴人的地板,不处不在的各色灯光,还有能让人一下子上升好多层的电梯,人类的世界,简直太丰富了跟山上简单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第一次乘坐电梯,苏午也第一次体会到头晕心悸是什么感觉。
炎飞昂首先发现了他似乎有些不适,伸手扶住了他,“还好吗”·苏午高兴地点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露出让人愉悦的笑容,“嗯,我没事。”
他可是天生会飞会滑翔的哦,只是最开始不适应而已,他保证,等下一次再乘坐这个电梯,绝对不会有事的··不过人类真的好厉害啊竟然还有这样能一下子把人带到高空的东西,简直太了不起了毕竟人类可是连飞行都做不到呢·炎飞昂轻轻点头,楼层到达时,迈着长腿先走了出去。
他们订的房间是套房,正好苏午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熟悉,住在一起也避免让他觉得不适应··跟在后面的孟实趁机走到苏午旁边,笑眯眯对他说道:“小午饿不饿,可以让酒店送好吃的过来哦。”
苏午一听有好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可还记得早上在小镇上吃过的那些美味的早餐不过他很快又想到自己囊中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可以吗”他都没有钱。
“没问题·”孟实笑眯眯头点头,“你想吃辣味的还是甜味的,或者是其他味道的”·小吃货苏午想到那些美味,一时还真的很难做决择呢都想尝尝看怎么办·看着他一脸纠结的小表情,孟实笑得跟个怪叔叔一样,恨不能捂着胸口找地方找个地方打滚,太萌了太萌了,嗷嗷嗷,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萌物,一定要领回去养·炎飞昂扫了他一眼,让小苏午坐到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下的餐牌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
制作精良的餐牌百分之一百二十地将美食呈现在苏午面前,华夏八大菜系,各色美食照片,想吃什么都有··苏午捧着餐牌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这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看起来也好美味,怎么办,全都想吃,他的口水已经快要流出来了·在口水流出来之前,苏午赶紧把餐牌还给了炎飞昂,他可是知道,人类都是很注重自身形象的,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滴口水,是很没有形象和教养的行为,他、他一点也不想让好看男人讨厌他·炎飞昂原本正在用手机查收邮件,见他忽然把菜单还给自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苏午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了一下脸,笑着说:“飞昂你点吧,我都不知道要点什么·”·炎飞昂点点头,接过菜单捡着口味清甜一点的食物,多点了几样,然后就丢给了孟实让他自己选。
这家酒店是省城最好的酒店了,服务质量完全没话说,他们订了餐之后,很快就有人推着餐车送了过来··清蒸鱼,水晶虾仁,杂菇蔬菜汤……·都不是特别复杂的菜色,但对于没见过世面的苏午来说,这已经全是世界上最极品的美味了,等所有的菜都在桌上摆好时,苏午真的快要忍不住嘴巴里要溢出来的口水了,一脸可怜巴巴地持着炎飞昂,就等着他快点下令开动。
“吃吧·”炎飞昂用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鱼,就不管他了··然而苏午在山上时从来都是吃天生天长的东西,除了吃过一些青山大师给的食物外,可以说从来没吃过熟食,所以……他不会拿筷子……·苏午尽量学着炎飞昂的样子抓着筷子,但是一双爪子做别的事情都特别的灵活,但是抓着筷子时,就仿佛五爪分不开似的,根本没办法夹起任何东西。
之前吃早餐时全都用手拿还好,这会儿的中餐,不用筷子根本没办法让食物入口,苏午都快要哭了··孟实早在东西上来时就开始埋头苦吃,根本没发现这边的情况,还是炎飞昂第一个发现了他的窘迫,饶是淡定如他也微怔了一下,而后拿了一把勺子递给他,“用这个吧,小心鱼刺。”
苏午一脸感激地看着炎飞昂,觉得他不止人长得好好看,身材好捧,对人还这么好,他、他忽然觉得飞昂是一个很好的交配对象呢·想到这个,从来没有找过交配对象的苏午还是很不好意思,很羞涩的,但是炎飞昂的条件实在太好了,也太符合他的审美了,脸好看,身体强壮健康,对人又细心温柔,如果他不是人类而是鼯鼠的话,就算不是苏午,其他的鼯鼠也会争相向他求偶的就算他是男人、公的也不例外哦·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毕竟不管是求偶还是交配对象,对于苏午来说都是人生鼠生中的一件大事,所以就连到嘴的美食好像都没有那么吸引他了,他心里不断地转着这个念头,思考着如果他向炎飞昂求偶的话会怎么样,于是吃东西都显得有些心不在蔫起来,偶尔含着勺子都忘记继续吃了。
炎飞昂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小孩在餐桌上不好好吃饭,最讨厌的就是小孩不好好吃饭,家长们不懂得教育,还端着碗在后面追着跑,这样的家庭,小孩没有一点教养,家长没有一点规矩,十分不像话。
于是看见苏午吃得心不在蔫的样子,眉心也忍不住折了起来,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严肃地说:“好好吃饭·”·苏午回过神,看见他的脸时,脸上顿时红了一下,连连点头说:“好的。”
条件果然很好呢如果错过了这么好的对象,就太可惜了·但是,飞昂的条件这么好,会不会已经有对象了呢·等他们吃完了饭,苏午又忍不住纠结了起来,他是做不出去抢别人交配对象的事啦,可是可是,如果不争取的话,实在太可惜了·炎飞昂吃过饭跟孟实打了个招呼,又回头对苏午说道:“你坐了一上午的车,去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下午没事就带你买点生活用品,户口的事可能需要明天才能办好。”
苏午见炎飞昂给他安排得这么好,忙点头说:“好的,你去忙吧·”怎么办,好像更不想轻易放弃他了··炎飞昂一个人出了门,因为担心苏午一个人在这里会不自在,所以让性格跳脱一点的孟实留下来陪他。
苏午坐在沙发上却没有立刻去休息,他瞄了一眼被炎飞昂关上的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拿出手机要教他玩游戏的孟实,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第11章 求爱·孟实性格活泼,以前在家里也是孩子王的角色,非常的喜欢小孩,尤其是看起来听话又可爱的,苏午这种又乖又萌的属性实在太戳他的萌点了。
“想不想玩点别的游戏”孟实等老大走了之后,完全不想听从老大的话,就想借着这个机自己感受一下圈养萌物的感觉·苏午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听话地拿过他的手机,一脸认真地听着孟实给他科普这款华丽的换装游戏,实则根本是左耳出右耳进。
“看懂了吗”孟实双眼闪亮地看着他,实在很想直接买一堆萌萌达衣服亲自给小家伙换装·“看懂了,孟大哥。”
苏午点点头··孟实见他听话地叫自己大哥,顿时忍不住捂胸口,啊,他的心跳快要超速了·苏午的心思却不在游戏上,他随便玩了两下,便小心翼翼地跟他打听起了炎飞昂来。
“你是说老大啊,他今年二十六啦,还没娶媳妇呢,老光棍一个,没人要他啊·”在萌物面前,孟实轻易就把自家老大给卖了个掉底儿··苏午听说炎飞昂没有娶媳妇儿,媳妇这个词他是懂的,没娶媳妇儿就是没有交配对象,心中不由一喜,不过他还是历事儿太少了,有点没控制住表情,那点喜悦顿时就扬到了眼角眉梢上,根本止不住。
只不过孟实的神经也是粗得能跑马,一点没差觉出来,继续跟他卖老大,“不过老大那脾气,我还真有点担心他以后找不找得到老婆呢·”·“为什么担心”苏午好奇地问,他心说我是愿意给他当老婆的,现在就看飞昂愿不愿意答应跟他交配,飞昂的条件那么好,他也是成心想跟他组成一个小家庭的。
孟实笑嘻嘻地说:“他那脾气,固执死板,还那么强势,哪个女人受得了啊你说是不是女人都是需要小心呵护的,总跟她们来硬的怎么行所以他这是注孤生的节奏啊~”·苏午有点不乐意听他这么说炎飞昂,毕竟那是他挑选的对象,尽管现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让对方答应自己,但是仍然不太想听别人说他的坏话。
之后苏午没再说什么,孟实怕他太累,玩了一会儿就催促他先去休息了··苏午是山中修炼成精的妖精,最近帮了那么多人,使用了那么多灵力,身体中的力量却仿佛更加凝实了,仿佛根本没有消耗过灵力一般,并且他隐隐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渗进他的妖力中,让他好像更强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听了炎飞昂和孟实的话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在对他来说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翻了个身,脑海里忍不住又开始回放炎飞昂的一切,那么好看,强壮健美,对他又很好,实在很符合苏午“野兽”的审美观呢·炎飞昂坐车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早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炎上尉·”等着他的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看见他过来,扬脸从帽檐下看了看他,并未让人看清他的全貌··炎飞昂轻轻点头,并没有接话。
对方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冷淡的性格,并不在意,将一个厚厚的挡案袋放在他面前,说道:“你们这次抓捕的毒贩头子,姓名:鲁辉,外号:烙铁头,长年从燕山深处步行穿越国境运送毒品,关于他的通缉令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下达了,但一直没有抓到他。”
这些都是炎飞昂在医院时就知道了的基础信息,来人也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于是接下去说道:“你怀疑他参与了那件事情,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证明他在国内接触过那些人,而他在文竹国的毒枭大本营内,似乎与那些术士也无太大联系,毕竟他虽然以狡猾多端,总能逃过警方追击而在这一行里非常有名,但也不足以被那些大毒枭‘推心置腹’,那些术士可是连大毒枭也奉若上宾的,手段也十分了得,数量又少,鲁辉还不到那个档次。”
炎飞昂本来就严肃的眉心微微折了起来,他和孟实这一次之所以突然“空降”到这次行动中,为的就是这个鲁辉,现在得知他可能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无关,心情多少有些沉郁。
“关于鲁辉,还有他常年联络的运送人员的资料都在这里,炎上尉若还有疑问,可以再排查一遍·”他伸手在档案袋上敲了敲手指,露出食指上的一个翡翠龙纹戒指。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炎飞昂拿过档案袋,随手翻了一下··对方这时又说道:“另外,关于你让我顺手查的另一个人,抱歉,我没有查到过关于他的任何信息……除非他是在封闭的大山深处里长到这么大的,从未接触过外界,否则,我只能怀疑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了。”
炎飞昂拿着档案袋的手顿了一下,对方口中说的这个人当然是指苏午,他已经能确定苏午与这件事并无关系,终于说出了来这里后的第一句话,“不用再查他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对方见他这样说,便起身按着礼帽向他致意,而后转身缓缓地走了··炎飞昂说好了要带苏午去买日常用品,并没有多待,很快也拿着档案袋离开了··炎飞昂回去的时候,苏午还没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他出去一趟用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大白天睡这么久实在太长了一点,苏午看着也不是贪睡没规矩的小孩,那就只能是他离开后,孟实又做了什么耽误了小孩休息。
正坐在电视前疯狂按着手柄玩游戏的孟实莫名感觉到后背一凉,多年训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也是万恶的上司之眼扫了过来他不敢回去,只能装作没发现地继续疯狂玩自己的游戏。
炎飞昂扫了孟实一眼,就去了小孩的房间门口,拧开门锁推开房门··苏午根本没有睡觉,他还在思考怎么向炎飞昂求爱这件事,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也没人向他传授过这种经验的结果就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办法,即怕事情准备得太随便让炎飞昂觉得他诚意不够,又怕拖得太久,这么好的对象被别人抢走,纠结得一双耳朵都要冒粗来了,忍不住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就像他以前在大松树身上做的窝里一样,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结果他正在床上滚得不亦乐乎,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身材颀长的炎飞昂站在门口,把正打滚的小鼯鼠吓了一大跳,身体一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看着他,“飞、飞昂你回来了啊。”
怎么办,让想要求爱交配的对象面前露出很没有形象的一面,飞昂会不会觉得他很不成熟,不愿意答应和他交配啊啊啊·炎飞昂看了看他滚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同样乱七八糟的衣服,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说道:“起来,带你去买东西。”
苏午想到了什么,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用更加紧张的语气说道:“那、那个,买东西是不是需要很多钱还有之前吃的食物,是不是都需要很多钱”他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弄来这种东西怎么办·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总是需要花钱的,这点钱炎飞昂也不在乎,不过他考虑到苏午刚刚接触这个社会,因此并没有含糊过去,仔细给他解释道:“确实需要钱,虽然不需要很多,但是在城市里生活,这个是少不了的。”
苏午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有点想咬自己的爪子,不过被他勉强忍住了,抬起头一脸纠结地看着他说道:“可是我没有钱,该怎么办”·炎飞昂见他愁成这样,多少有点不舍,推着他的后背带他往外走,一边说:“没有关系,我这里有,就当是你救我的一点小报酬。”
苏午顿了顿,忽然像是鼓足了什么勇气一般,突然回头瞪大眼看着他,用不由自主变大的声音说道:“飞昂,飞昂你做我的老公好不好,我会很乖很听话哦,只要你每天给我少少的食物就好~我、我我自己有衣服,其他都不需要花很多钱,我会好好去帮助别人,积攒功德,帮助你成为更了不起的大英雄,好不好”·炎飞昂:“……”·正好摘下耳机,把小鼯鼠鼓足勇气说出的求爱的话听了满耳朵的孟实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这这这是什么神转折·苏午见炎飞昂一直没有反应,心里非常、非常非常的难过,可是又不愿意就此放弃,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再次追问道:“飞昂,好不好”·孟实来回看了两人一眼,狠狠咽了口口水,有点想溜,毕竟上司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他怕自己知道太多,会被悄悄灭口。
·炎飞昂见苏午的表情从鼓足勇气,到紧张,到听不见他的回复渐渐变得难过起来,抬手搭在他的头顶摸了摸,没有直接拒绝当然也更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而是说道:“你还太小,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
苏午闻言顿时一脸着急地反驳道:“我、我一点也不小,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比你还要大·”·孟实又忍不住捂胸口了,他仿佛看见一只求食儿的小老鼠,为了一块甜点握着两只爪子着急地对主人拜拜,双眼还紧紧盯着甜点,急得都快要流口水的画面。
天惹,这是要亲命吗·——虽然说把老大比作“甜点”画风实在太诡异了,但是小苏午还这么小老大你就舍得下手……啧啧,老大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老大·至于那句“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的话,已经完全被他忽略了,就连事件主角的炎飞昂都没往心上放……··第12章 孤独·炎飞昂最后并没有明确地给苏午一个明确的答复,这在孟实看来,同样是十分惊悚的一件事。
老大是什么性格固执强势,又恩怨分明,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别说口头拒绝了,行为上更是做得非常果断决断,之前就有世家小姐向他表达过爱意,当时老大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祝你找到更适合的爱人。”
他说完就很不给面子地丢下那位世家小姐,转身就走了,把对方小姐给弄得崩溃大哭,之后很久一段时间,大家说起炎飞昂的态度都很不好,对他的评论也相当刺人,仿佛他做了什么抛妻弃子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么现在看来,老大难道是真的动心了有结婚打算了·孟实心里头抓心挠肺,好想知道后续,求填坑啊老大·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炎飞昂没有给他填这个坑,只不过是藏了“私货”而已,其实他私底下对苏午另外说了一番话。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当天他如约带了苏午去商场里给他买衣服,见小孩因为他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仿佛整个人都蔫儿了一样,便又带着他去商场的甜品屋里,给他买了一点甜食。
然而吃货苏午此时面对美食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一生第一次求偶就以失败告终,真的是很让人受伤的一件事呢··炎飞昂见他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难得地没有教训他,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用沉稳的嗓音认真对他说道:“关于你之前说的话,我正在考虑,等我们回家后,我再给你答复,别着急,至于你的户口,我会请人直接添加在我的户口薄上。”
苏午听出他似乎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的意思,小脸立刻扬了起来,一脸惊喜地望着他,一时心头充满了喜悦,尽管炎飞昂并没有直接答应他,但是他答应考虑接受自己的求爱,已经让苏午很惊喜了,一时也说不出更多话来,喜不自禁地看了他一会儿,抿着粉红色的嘴唇笑眯眯地说:“飞昂,你真好。”
炎飞昂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指了指他面前的甜食,“吃东西,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嗯·”苏午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前的甜品。
也不知道是那份甜品真的太好吃了,还是心里太高兴,总之就算只是看着他吃,也让人觉得胃口大开··“飞昂,这个好好吃啊,你要不要吃一点·”他边说边用勺子舀了一勺伸长递到他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他面前的甜品甜多了。
做为一个军人,炎飞昂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对甜食没有一点兴趣,于是对他摇了摇头说:“你吃·”·苏午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飞昂不吃实在太可惜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以后总能找到飞昂喜欢吃的东西,然后跟他一起分享山上那些动物们组成的小家庭都是这样呢·吃完甜品,炎飞昂重新带着他去商场,给他从头到脚买了好几套衣服,苏午对人类的衣服没有研究,衣服全是炎飞昂给他选的,他一点意见也没有,就是在结账的时候,看见炎飞昂用的不是上次见过的粉红色纸片儿,而是一张不大的硬卡,觉得非常的惊奇。
“飞昂,这个也可以用来买东西吗那你为什么又拿回来了”苏午完全看不明白,不过他很聪明地选择了在离开那些店铺后,没有人的时候才好奇宝宝似地问他。
“这个叫银行卡,钱可以拿去银行,对方会把你存钱的数量写进这个卡片里,等你使用的时候,银行就会通过电脑知道,并且减少写进去的数字,添加进别人的银行卡里,这个数字也可以重复添加或者减少。”
炎飞昂给他解释这些常识的时候,总是很仔细,也非常的认真··他说得浅显易懂,苏午大致上明白了,眨着大眼睛点点头说:“好神奇啊·”·炎飞昂看了一眼他还背在背后的小包袱,又带他去卖包的店铺,准备重新给他买一个背包。
苏午明白他的意思后,抓着小包袱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我这个不用换的·”这是青山大师留下的包袱,可以同时装下很多东西,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法器,当然不能随便丢掉。
包包店里的员工听见他的话,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年头还有人用包袱背东西,实在是有点奇葩··苏午其实性格挺敏感的,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怪异的视线,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太舒服的感觉,忍不住往炎飞昂身边靠了靠,视线也垂了下去。
炎飞昂目光冷淡地扫了那店员一眼,店员只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发冷,顾客已经带着那个怪异的小孩离开了,不由撇了撇嘴,浪费她时间··“不买了吗”苏午被炎飞昂搭着肩膀往前走,小声地问了一句,他感觉到飞昂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好。
“去别家店买·”炎飞昂说完话,心里却忽然想到,苏午虽然有着不俗的能力,但却是从大山里走出来,孤身一人陷进这个他并不熟悉的社会,心中不知道有多害怕和惶恐……脑中闪过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街头,周围的人群纷纷攘攘,似乎都与他无关的画面,炎飞昂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炎飞昂最后给苏午买了一个单肩斜背包,苏午可以把他的小包袱放到背包里背着·他不在乎苏午打扮成什么形象,但却不喜欢别人看向他的怪异眼神,因为苏午敏感的心情会受到影响,所以他只能尽量在苏午感觉到舒服的情况下让他看起来正常一点,不至于显得太像一个异类。
买了衣服鞋子等等用品,炎飞昂又带他去专柜买了一只新手机给他,这让苏午非常的惊喜··“飞昂,你对我太好了”所以他一定要飞昂接受他的求偶行为才行。
炎飞昂让他先把手机收好,主动牵过他的手拉着他往回走,“手机号等回了家再买,你先学学怎么使用手机·”·“嗯·”苏午用力点了点头,天生自带的笑唇高高地往上扬起,紧紧抓住炎飞昂牵着他的手。
回去的路上没有坐车,两人一边走,炎飞昂一边给他解释了一些路上见到的事物,苏午听得非常的认真,他本来人就很聪明,几乎只要炎飞昂给他说过一遍,他就全都懂了。
快到酒店的时候,炎飞昂正在给他科普公交车要怎么乘坐,认真听着的苏午忽然转过头,往街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看去··几个小孩正拿着根子一样的东西在巷子里戳着什么东西,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苏午却在那些笑声中听到了求助的声音,不由松开了与炎飞昂牵在一起的手,往巷子里走去。
大黑是一条流浪犬,它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每天为了一点点能让它活下去的食物,躲躲藏藏地翻捡着人类的垃圾桶,日子过得很艰难··但是大黑内心并不难过,因为它时常也会遇到许多的好心人给它特别好吃的食物,每当这个时候它都会非常的开心,因为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很多苦难和黑暗,但也因此让明媚温暖的阳光显得更加珍贵美好。
然后有一天,它在自己睡觉的公园里,跟一个小孩相识了··小孩名叫嘉嘉,大黑身为一条流浪犬,并不知道他的全名·嘉嘉和来公园里玩的其他小孩都不一样,其他小孩总喜欢用石块儿扔他,当然也有给它扔食物的,但是只有嘉嘉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一个人来公园玩,总是一个人。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他们相识后,嘉嘉每次都会带食物给它,有时候是甜甜的食物,有时候是大黑最爱的肉食,总之生活处于温饱线以下的大黑每次都会珍惜地把食物吃完,然后小心地舔一下嘉嘉的手指,表示自己的亲近。
这种亲近的行为,并不是所有人类都喜欢的,尤其它只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别人嫌弃它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它用舌头舔手··但是嘉嘉不一样,嘉嘉每次过来公园玩,除了给它带食物以外,就是安静地坐着,或者是安静地一个人在儿童游玩设施那里玩耍,大黑懂的不多,但是却莫名地亲近这个小孩,可能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名叫孤独的东西。
大黑当然不知道孤独这个词语,它只是每天都会特意在嘉嘉过来的时间段坐在公园里等他,然后一人一狗安静地喂食物吃食物,大黑再陪着嘉嘉去游乐设施那里玩,直到天色渐渐转暗时,嘉嘉才离开公园,一个人回家。
他们的这种相处方式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嘉嘉又一次带了他最爱的肉干过来给它吃,大黑忍不住在他面前撒欢地跑了一圈,结果还因为疯得太厉害跌进了旁边的树丛里,嘉嘉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大黑于是撒欢得更来劲了,在树丛里继续疯跑了一会儿。
然而嘉嘉的笑声却很快消失了,他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唔住了一般,只能发现唔唔的声音,大黑觉得很不对,赶紧跑回来,结果却看见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用手紧紧地捂住嘉嘉的嘴,不顾他挣扎地把他抱进了一辆车里。
大黑吓坏了,狂吠着跑过去咬那个男人的手臂,但是对方却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它身上··大黑直感觉到全身一阵刺痛,身体一阵痉挛就倒在了地上。
灰白色的面包车很快开走,大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第13章 黑狗与黑猫·苏午走到巷子口,就看见几个十来岁的小孩围在一个垃圾桶边,正用棍子戳着一只躺在垃圾堆里奄奄一息的黑狗。
小男孩们戳了几下见黑狗有反应了,忍不住又戳了一下,而后说道:“听说有种植物的树汁,动物就算被剥了皮,涂上这种树汁也能重新长出来,特别神奇,你们听说过没”·“哇噻,还有这么神的东西,是什么是什么”·“骗人的吧,怎么会有这么神的药,要是有早就被发现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的骗人的消息·”·最开始提意的小孩被其他人质疑他,立刻不乐意了,用他正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吼道:“吵什么吵什么,是不是真的,咱们找来试试不就行了,反正这只狗也快要死了,正好拿它来试……”·那黑狗似乎十分通人性,又或者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和恶意,尽管它的身体已经不太能动了,它还是非常用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几个小男孩见它动了,倒底还是有点害怕被咬,吓得后退了一步,而后见它挣扎了一会儿重新倒回地上,又嘻嘻哈哈笑了起来,继续拿根子去戳它受伤的腿··黑狗深可见骨的伤口被根子戳来戳去,吃痛地叫了几声,但它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叫声只剩下轻轻的呜咽。
“……嘉嘉,要去救嘉嘉……”·苏午安静地站在巷子外面,听着黑狗不断重复的呜咽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执著,即使它已经伤得体无完肤,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了。
苏午看着它的样子非常的难过,忍不住对那几个小孩说道:“你们不要再戳它了,它已经快要死了·”·几个十来岁大,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的男孩,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一个比它们大不了多少的高年级生,而他们这边却有好几个人,于是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多管闲事,有病。”
苏午皱眉,一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眼里人类与其他动物都是同等地位的,但这里毕竟是人类的地盘,世界被人类主宰,而且那几个人类年龄又小,也不像那个深山村落里的人那般真的做下过极大的恶事,只不过是没有善恶之分而已,他不能直接用灵力惩罚他们,一时愣在了原地。
那几个小孩见苏午虽然年龄比他们大,但似乎性格很弱,个子也比他们高不了多少,瘦瘦弱弱的,很好欺负的样子,顿时看他的表情更加不屑了··然而他们正准备再说几句讽刺他的话,忽然看见一个人高大的男人沉着脸走到对方身边,即使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也没有直接呵斥他们,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感还是让小孩们本能地感觉到害怕,刚冒出喉咙的话又给直接滚了回去。
“滚·”炎飞昂皱着一双剑眉,税利的双眼淡淡地扫过几个半大的小孩,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几个小孩再不敢继续待在巷子里了,赶紧丢下棍子往巷子另一头跑走了,吭都不敢多吭一声。
·苏午意外地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孩,又回头看了炎飞昂,而后一脸崇拜地说:“飞昂好厉害啊,他们都很怕你呢·”·炎飞昂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他的手掌比较大,手指修长,盖在苏午的小脑袋上,更显得两人身材和年龄上的差异。
苏午被他用手掌盖着脑袋,于是自己眯起眼睛舒服地用脑袋在他手掌上蹭了两下,而后跑向那只受伤的黑狗··黑狗奄奄一息,但仍然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爬起来去救它最好的朋友,嘉嘉。
苏午看着它的样子,听着它呜咽着重复着的那句话,心里酸酸的,他又一次想到了炎飞昂,如果飞昂有什么事的话,他就算也被伤得像黑狗这般严重,也会拼命站起来去救他的。
“别着急,我先给你治伤·”苏午伸手摸了摸黑狗的脑袋,并不嫌弃它脏兮兮的外表··黑狗疲惫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双眼已经有些挣不开了,却带着祈求,“……救救嘉嘉……”·它的智商并不高,也没有开启灵智,只是比较通人性,能表达的也只有简单的几句话,也只有同是动物,又在山上修行一百多年,常年与各种动物打交道的苏午能听懂一些,否则恐怕有好心人将它救回去,也无法听懂它的话。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苏午认真地看着它,承诺道:“好,等你伤好了,我帮你救他·”·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慌不忙地把手放在它的伤口上方,不断地给它的身体输送着灵力。
力量一股股涌进黑狗的身体,在修复它身体创伤的同时,也让它感觉到一阵疲惫,很快就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喉咙里却止不住地继续呜咽着嘉嘉的名字··苏午给黑狗治了伤,这时忽然看见一只纯黑色的小猫跳到旁边的围墙上,不由抬头与它对视一眼。
他是鼯鼠,猫可以说也算是他的天敌,但苏午早已经能化成人形,并且拥有很强大的灵力,他在山上时也与几只野猫交过朋友,所以并不怕它··小黑猫确实是味到一点味道找过来的,不过看到苏午后,它没有做出攻击他的举动,却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蹲在墙上低头继续看着他。
苏午有点茫然,看了它一会儿,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有事”·小黑猫转动它漂亮得仿佛星辰一般的眸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黑狗,而后苏午就听到一个明明有些软,却又莫名有股子清冷味道的声音,“它是从西边过来的。”
苏午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猫不但主动跟他说话,还能表达得这么精准,这明显是开了灵智的表现,忙问道:“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吗”·小黑猫这时抬爪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而后说道:“不知道,谁知道它怎么回事,傻狗。”
苏午:“……”虽然这狗在开了灵智的小黑猫面前,对比起来似乎确实有点傻兮兮的,但是其实在没开灵智的动物中,它能记得嘉嘉,并且伤得这么重还掂记着去救他,已经非常聪明了好吗……·一直站在旁边的炎飞昂全程围观了苏午救那只黑狗的画面,虽然他看不见从苏午手掌心落下的淡绿色流光,但是考虑到他那个时候同样濒临死亡,事后听孟实的叙述,刨去一些一听就是夸大其词的内容,苏午轻易就把颈动脉被击中的他救活过来,并且第二天就能直接下床,身体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再联想到那些主动下山自首的村民,一切都表明苏午身上拥有另类的力量,炎飞昂本身所在的单位就与此有一些关系,所以他并不觉得惊讶。
不过这会儿听他仰着小脸看着围墙上的小黑猫说话的内容,就让他觉得惊异了,当然没人能从有点面瘫属性的炎上尉脸上看出这种表情··小黑猫敏感地看向走过来的炎飞昂,四条脚立了起来,飞快地往围墙的另一头走去。
“你要走了吗”苏午望着小黑猫一扭一扭的小屁股和微翘着的尾巴,忍不住问了一句··小黑猫又回头看他一眼,忽然问道:“你会帮这只蠢狗对吗”·苏午点头,“是的。”
小黑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从围墙上跳了下来,直接往他身边走了过来,而后又看了看炎飞昂,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饿了·”·苏午愣了一下,连忙给它推销人类的食物,“那我们去吃东西,人类的食物很好吃哦。”
小黑猫又抬眼瞄了他一眼,说:“你有钱买吗”·苏午:“……”小黑猫这一刀简直正中靶心,插得他心口生疼生疼的,苏午他没有钱。
没有钱的苏午只好回头看炎飞昂,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有点可怜巴巴等投喂的味道·——钱在人类中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他也想要,但是他要怎么才能得到呢·炎飞昂把手到他面前,“等你的证件都办下来,我给你办银行卡。”
他不直接给苏午钱,一来是怕小孩拿着钱的样子太让坏人掂记,他会担心,二来是他们离开这里回京城这段时间,他不会把他单独丢下·回去京城后他也会替小孩把一切安排好,这就是他之前所做的决定,他不希望小孩一个人来到山下的社会,而感到孤独。
苏午脸上顿时扬起了笑意,伸手抓住他的大手说:“飞昂你真好·”他心里再一次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飞昂答应他的求爱,做他的交配对象·苏午性格朴实,每次感谢别人时,就直接发好人卡给对方,炎飞昂也习惯了,但是却很喜欢他说话时的笑意,仿佛那甜美的笑容全部都是因为他。
因为黑狗昏迷了,苏午便打算带它回酒店,还有那只过来要食物的小黑猫一起··于是等两人一猫一狗回到酒店时,别人看他们的眼睛都变成惊异了,好在黑狗虽然名字叫大黑,其实个头并不会太大,苏午用灵力给它清洁了一下身体后,它的外形看起来也并不恐怖,酒店方面倒没有拦着他们。
·第14章 远大志向·孟实听见房门打开,嘴里叼着一块饼干转过头去,等看到小苏午怀里抱着一只黑狗,脚边跟着一只小黑猫,另一只小手还被老大牵着……等等,被老大牵着手·他嘴里的饼干顿时直接掉了下来,眼睛都要瞪凸出来了。
炎飞昂懒得理会他,回到房间后,就把苏午的衣服放到他的卧室,然后一样样地将包装拆掉,准备装进行李箱里,只给他留了一套一会儿需要换的··苏午把黑狗放到沙发上,黑狗身上被他用灵力清理过了,并不脏,但也让一些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显得更加可怖。
“这狗是你救回来的”孟实不敢质问老大对小孩下口的事,只好努力把这个疑惑给压在心底,过来跟苏午搭话··这确实是苏午会做的事情啊,少年那么单纯又充满善心,与现代人的冷漠虽然格格不入,却是属于他的珍贵品质。
苏午点点头,他十分老实地说:“可能是它的朋友有危险,我答应会帮它救朋友·”·这话就让孟实有点闹不明白了,“它的朋友谁啊”·“好像是叫嘉嘉的,具体的要等它醒过来才知道。”
苏午认真地说··孟实被他给说得彻底糊涂了,少年答应帮一只狗救朋友,并且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他是怎么答应的啊·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一直跟着苏午的小黑猫这时抬头冲苏午喵了一声,说:“笨蛋,他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为什么呀”苏午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它··小黑猫十分不耐烦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因为他是人类,不会相信你能听懂动物的话。”
苏午顿时恍然大悟,但是这件事他无法解释,因为大松树曾经跟他说过,可以让人类知道他的力量,但不可以让人知道他的本体,他原本不太理解这个奇怪的要求,这时却有些懂了。
人和普通动物终究不是同一个物种,有些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对于从未接触过的人类来说,可能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过,他刚才一直跟黑狗还有黑猫说话,飞昂会不会也觉得他的表现很奇怪呢·炎飞昂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收好,因为苏午没有行李箱,所以全都是收进他的行李箱里,他的行李箱很大,完全装得下,倒是不用再另外购买一个了。
等他弄好一切,走出房间时,刚好对上苏午扭头看过来的目光,他敏锐地感觉到那目光里似乎有什么,却又分辨不出,于是问道:“怎么了”·苏午看着他,忽然又说:“飞昂,你真好。”
他原本是有些难过的,害怕飞昂会觉得他表现奇怪,但是忽然又想到,飞昂之前不但给他买了衣服,还说要给他可以买东西的银行卡,并且在他与黑狗黑猫说话以后,也没有阻止他把黑狗还有黑猫带回来,并且还特意给他收拾东西,他却什么都不用做……可是他不但没有感谢飞昂,还怀疑他,怎么可以这样呢·飞昂是充满正义之气的大英雄啊,对他又那么好,还是他已经决定要追求的对象,怎么能轻易怀疑他·炎飞昂原本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也不是多么心思细腻的人,但是小孩看着他,看着看着,大眼睛里竟然开始往下掉眼泪,炎飞昂的双眉立刻拧了起来,锋利的目光立刻扫向了客厅里的另外一个人,冷声道:“怎么回事”·跟这又冷又硬又强势的声音对比起来,刚才跟苏午说话时那声音简直快赶上三月的春风一般温暖了,孟实觉得自己简直冤枉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苏午见炎飞昂的语气变了,忙抬手擦掉眼泪,但是声音仍然带了一点鼻音的糯音,“没有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飞昂你真好,所以,你一定要答应做我的老公啊”·“阅历丰富”,且“博览群书”的孟实脑中有一刹那闪过一个念头——苏午这长相加动不动就掉眼泪,“我见忧怜”的样子,简直苏破天际了,完全就是玛丽苏、杰克苏的代表性人物,可是这说出的话怎么就这么不合人设呢玛丽苏怎么能动不动就让一个铁块头的男人做自己老公不是应该瑟瑟发抖嘤嘤嘤地喊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吗必须差评·但是面对同样一脸省略号的老大,他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炎飞昂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跟再次“表白”的苏午说什么,拿起酒店的电话,让人送了一些猫和狗吃的食物来··苏午听他的意思只给猫狗叫了食物,顿时有点馋了,老实的小鼯鼠忍不住说道:“我、我也想吃。”
可惜炎飞昂的家教严得很,皱着眉直接反驳他的话,“你刚吃了甜点还有冰淇淋,再吃东西会拉肚子·”·苏午动了动嘴巴,但是最后也没说出抗议的话,但是肉肉的脸颊明显嘟起来了一点。
小黑猫径直跳到沙发上,嗤了一声说:“妻管严,没出息·”·“什么是妻管严”苏午不明所以地问··“就你这样的,妻子管得太严,怕老婆,连东西都不敢吃。”
小黑猫常年在人类社会中行走,也是见多识广,并不介意给他科普··苏午忍不住皱眉,小声跟它说道:“可是飞昂是老公啊,他是男的·”·小黑猫舒服地趴在软软的沙发上,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没什么诚意地说:“哦,那你也是男的,你给他做老公不就好了让他听你的话,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肯定不敢管自己老公。”
它的话前后的逻辑有点问题,而且,做为一只猫,小黑猫还是一个标准的大男子主义……至少目前是··然而苏午是一个完全没什么见识的彻彻底底的土包子,听了小黑猫的话,只觉得特别有道理。
对啊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照顾飞昂,保护飞昂,他的力量又比飞昂大,完全可以做飞昂的老公啊·那一刻,小小的鼯鼠心中,有了一个堪称宏伟的远大志向做炎飞昂的老公——虽然他并不知道给别人做老公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孟实坐在一边玩手机,不时侧头看看苏午和小黑猫一眼,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在这一人一猫中发生了呢·这家酒店的服务非常的好,很快就有服务员送来了猫狗能吃的食物,小黑猫闻着肉味,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快步跑了过去。
黑狗是一只流浪狗,它身上除了伤之外,整只狗已经瘦成皮包骨头了,苏午能感觉到它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于是抬手放到它身上,不断地往它的身体里输送灵力,没一会儿就把黑狗叫醒了过来。
大黑一心惦记着救嘉嘉,刚清醒过来,忍不住就汪汪叫了出来,眼泪甚至流出了眼泪·苏午听出了它声音里的焦急和急切,忙说道:“你别着急,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就去帮你救朋友,可以吗”·大黑虽然通人性,但毕竟与人类“语言”不通,这么长的话,它根本不可能一次就听懂,一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声,一声又一声地叫着那个名字:嘉嘉……救救嘉嘉……·苏午没有办法,只能不断地往它的身体里输送灵力,而后一次又一次地低着头跟它重复着自己的承诺,直到最后,大黑终于渐渐地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用乌黑的双眼湿漉漉的地看着他,表达着自己的信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苏午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忙把它的食物拿过来,对他说道:“先吃东西,然后告诉我,嘉嘉怎么了,好吗”·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孟实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行为,心中莫名觉得感动,小家伙心善他是早就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人迹罕至的密林里救下他们老大,还有那些被拐卖的妇女,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有耐心,向一只狗承诺会帮助它……或许在这个拥有着另类力量的小家伙眼里,这只狗与他们老大,其实地位相同·孟实在心里替自己老大抹了一把辛酸泪,苏午知道他向老大表白了几次话的内容代表着什么吗他是真的喜欢老大吗如果他并不明白那些话的含义那老大要怎么办看他们家老大那样子,明显是真的动了凡心啊……·黑猫和黑狗有围着自己的食盆大快朵颐,看得苏午也好馋,他也好想凑过去吃一点的。
颇有点哀怨地看了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的炎飞昂一眼,为什么不给他吃呢,他的肚子消化很快的,还能再吃一点东西的··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惊恐地想到,飞昂不会是觉得他之前吃得太多了吧那他迟迟不愿意答应做自己的交配对象,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可是记得,森林里那些太能吃的动物,一向是特别惹人讨厌的·第15章 营救·大黑确实如同小黑猫所说,它是从这个城市的西边跑回来的,它用尽了力气跑回来,只有一个执着的念头,就是想去通知嘉嘉的父母,告诉他们那些抓走了嘉嘉的人在的位置,救救嘉嘉,因为那些坏人太厉害了,大黑已经没有力气对付他们了。
整件事从大黑的角度来看,就是那些人抓走了嘉嘉,至于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抓走嘉嘉,他们一概无法从没有开灵智的大黑嘴里得知··从大黑嘴里问到了一些事情,初入人类社会的苏午其实也无法将这些事串连起来,他皱着眉转头求救地看向炎飞昂,然而炎飞昂听不懂大黑的话,也无法帮助他。
苏午抿了抿嘴唇,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抬起大眼睛望着炎飞昂,将大黑告诉他的话,向他复述了一遍··炎飞昂之前已经有些怀疑苏午有可能能听懂动物们的话,但听见他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心中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眼神微动了一下,既而很快恢复了平静,不用声色地对他说道:“听起来,像是拐卖儿童,或者是绑架,大黑说他们一直停在一个地方,我更偏向绑架。”
苏午脸色有些不好,“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孩子呢大黑说,嘉嘉的年龄并不大,为什么,那些大人要这样欺负一个孩子·”·炎飞昂摸了摸他的头,用有些沉的声音说道:“因为孩子力气小好控制,也更好威胁他的父母。”
苏午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大黑,抿着嘴唇没有说话··旁边的孟实在听完苏午说的那些话后,心中的惊愕比起炎飞昂来得只多不少,不过他很快就接到自家老大隐晦地扫过来的视线,顿时明白了老大的意思,立刻紧紧地闭着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午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大黑几乎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他不能让它失望··他起身说道:“我去救嘉嘉,很快就会回来·”·炎飞昂并未阻止他,并且同样站了起来,“我也去。”
苏午看向他的目光亮了亮,飞昂果然是很好的人类,是大英雄,他没有看错··孟实下楼去借车,炎飞昂带着苏午出来,路上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出去,请蒋正给他帮一个忙。
这时已经接近傍晚,蒋正正要下班,忽然接到他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嘉嘉好的,我马上让人查……城西是吗放心,我立刻带人过去。”
蒋正做事非常的靠谱,等炎飞昂他们到达城西的时候,蒋正已经带着人在半路上了,得知具体位置后,也很快就赶了过来··“炎队,怎么回事”蒋正将车停下,就见炎飞昂站在路边,那个之前救过他的少年站在他身边,旁边还跟着一猫一狗。
这个地方属于城郊,四周颇为荒凉,除了几条公路外,并没有多少住户··大黑心中掂记着救嘉嘉,把周围的路记得很熟,为了自己不忘记,它跑走时,时常还会在路边撒尿,方便自己能找回来,不得不说大黑其实很聪明。
当然全凭一只狗认路回来,其实并不太理想,沟通上有些难度,还好有小黑猫在,小黑猫在这座城市里居住了很久,认识城里城外不少动物,其中甚至也有和它一样开了灵智的,它们闻到大黑身上的味道,也给他们带了不少路,最终才让他们在天黑时分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为了不打草惊蛇,炎飞昂他们在离那幢老旧建筑很远的地方停下了车··“东西查到了吗”·“哦哦,查到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蒋正忙将一个平板递给他··炎飞昂拿过平板扫了一眼,苏午也凑到旁边看了看,有些简体字他不太看得懂,但是能看到姓名那一栏的名字上有一个嘉字,上面有一张照片,苏午也没有多想,就拿过平板递到大黑面前,问道:“他是嘉嘉吗”·大黑看到嘉嘉的照片,立刻激动起来,连连冲着他大叫了几声。
“嘘,小声点,这里离目标地太近,有可能会被发现·”已经在观察地形的人回头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苏午摸了摸大黑的头,大黑似乎明白了什么,很快就消了声音,只是一直看着平板上的照片,甚至伸出舌头去舔屏幕,眼角再次流下了眼泪。
苏午心里有些难过,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帮它把嘉嘉救回来··观察地形的人很快回来了,炎飞昂皱着眉问道:“如何”·“里面有四名男人,没有枪支,但是手里都拿着砍刀,小孩也一直被他们带在身边,十分警惕,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们可能在四周和各个路口还布置了摄像头,车子停在旧楼后方,而旧楼后方不远处,就是国道,很方便他们发现问题立刻撤离。”
众人听完后脸色都十分不好看,最怕的就是这种狡兔三窟的主,当然更怕的是,他们手里还捏着一个脆弱的人质·绑匪跑了还是其次,如果那个小孩因为他们出击不力而有个三长两短……谁家里都有一两个小孩,看着那么小一点的小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谁的心里好受·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大黑喉咙里呜咽了两声,它可能听不懂人类太多的话,却能敏感地感觉到气氛的沉重和压抑。
苏午看出他们的为难,伸手拉了拉炎飞昂的衣袖··炎飞昂转头看他,苏午现在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于是用力踮起脚尖,拢着手小声对他说道:“飞昂,我去救嘉嘉。”
炎飞昂为了配合他,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他的手边,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反对,在他看来,那个嘉嘉是小孩,苏午同样是小孩子,都是需要他们这些人来保护的,但是等他抬头对上苏午认真的眼睛,拒绝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苏午虽然看似弱小,实则这具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巨大的力量,被他救回一条性命的炎飞昂,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帮我照顾大黑,我很快就回来,还有啊……”苏午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炎飞昂低声问··苏午觉得飞昂的声音就好像带着灵力一般,让他的耳朵和脸都麻麻的,还热热的,但是真的超级好听啊他不好意思地抬爪挠了一下脸,说道:“我可能要使用灵力,可以给你们看到吗”这是他们来时,炎飞昂特意交待他的话,他记得可清楚了。
炎飞昂与他对视一眼,说道:“我会让他们回避·”·黑夜下黑洞洞的建筑里,只在靠墙的地方亮着一个安装电池的电筒··嘉嘉蜷缩在墙边,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小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缩得全身都隐隐发疼。
他真的好害怕呀,为什么爸爸妈妈还不来救他,还有大黑……对了,他想起之前有听到大黑的叫声,是不是大黑跟过来了可是这些人手里有刀,很坏很坏的,会打他踢他,那他们会不会也踢大黑·嘉嘉心里乱七八糟的,他很害怕,不想死,也不想大黑被这些人打死,因为大黑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却没有力量打倒这些坏人,甚至恐惧得连动都不敢动,他真的好没用啊……·苏午从一个树梢上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幢房子的楼顶,飞昂有跟他说过,这栋旧楼外面都有监控头,从下面走会被拍到,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虽然他能隐身,但是他对监控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隐身会不会发现,所以,从天上飞过去的话,会更安全吧·楼里确实有四个男人,且每一个都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和缩成一小团的嘉嘉比起来,简直如同山一般的魔鬼,一只手就能结束他的性命。
几个男人正围坐在角落里,嘉嘉就被他们放在随时能看到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手里也随时握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刀具,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观察着外面的监控,剩下的人则正在商量着,联系好人质的父母后,如何去取钱并且撤退最保险,苏午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他们并没有让嘉嘉活着回去的打算。
苏午紧紧皱着眉头,他拥有灵力,能轻易救下嘉嘉,但是这些人这么坏,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而如果他们以后再去抓别的小孩,继续做恶事怎么办·他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阵冷风忽然从窗外吹进来,破旧的木质窗棱被吹得撞在窗框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接近六月的天气,突如其来的凉风仿佛平地而起,在漆黑的深夜中,吹动了终年不动的窗户,也吹灭了电筒的灯光……·“怎么回事”正在看监控的男人,发现自己的平板也忽然熄灭了,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这时,就听见一个飘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轻声笑了起来,“你们,是供奉给我的祭品吗……”· ·第16章 惩罚·荒山野岭的郊外老楼里,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是供奉给我的祭品吗……”·伴随着这个空灵又飘忽的轻笑声,是窗外呜呜作响的阵阵阴风,那种阴凉的风仿佛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那个声音之后,屋里忽然间静得落针可闻··几个壮汉都是常年行走上刀尖上的人,他们干尽了坏事,却从来没有遭过报应,所以胆子也越来越大,敢随意践踏法律,也不惧鬼神,用他们的话来说:“老子连人都敢杀,何况是鬼”·他们没有说话,那个声音忽然又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魅惑。
“呼”一声轻响,窗外的阵阵阴风仿佛吹进了屋里,吹到所有人的颈子里,激得几个男人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滴的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滑下来··窗棱被平地而起的阴风吹得猛地撞在窗框上,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咚”一声响,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其中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用渗了几分恐惧的声音冲着房间里大吼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苏午隐身站在他身后,他没有那个男人高,于是不得不用灵力让自己从地上飘了起来,用冷冰的手一下子摸到那个男人青筋暴起的颈子上,声音几乎贴在他的耳膜发出来,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你们,是供奉给我的祭品吗……”·“啊啊啊”·那个男人本来就已经心生恐惧,苏午摸在他脖子上,冰冷的手指,遽然将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仿佛突然从百米高楼落下,男人几乎在瞬间被吓疯了,握着砍刀的大手在恐惧之下握得更紧了,他如同抓住了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武器,开始毫无章法地在空中乱砍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驱赶走那个让他恐惧的鬼怪。
苏午在他开始乱砍时,刻意往另外几人方向移去··男人的同伴都被他发疯的样子给吓懵了,慌乱之下,差一点被那男人手里的刀砍中,忙不跌从地上跳了起来,躲开他乱砍的砍刀。
“老三,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避开他的砍刀退到了一边,看着像个疯子一样满屋乱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然而男人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在苏午的刻意引导下,竟然乱挥着砍刀往自己的同伴身边跑去,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的同伴,疯狂地大声响道:“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个怪物”·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苏午飘在那些人身后,故意将身形若隐若现,吸引着那个男人往他的方向过来。
“老三你TM疯了”·其他人在男人的疯狂之下,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阵惊疑,老三的样子,不像是疯了,倒更像是……更像是中邪了·他们立刻想起刚才那个平空冒出来的声音,只觉得后背发麻,难道这屋子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就在他们奋力躲开发疯的老三,心中生出疑虑的同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苏午忽然抬手在其中一个试图躲开砍刀的男人肩膀上推了一把。
“啊——”男人尖叫一声,高大的身体猛地往老三砍来的刀口撞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阵尿骚味立刻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老三那一刀毫不含糊,直接砍在了男人的左肩上,刀背都快陷进去了,鲜红的热血猛地喷撒在了空中,刺鼻的血腥味立刻盖住了刚才的尿骚味儿··老三闻到血腥味儿,脸上露出奇怪的扭曲笑容,似乎是觉得自己砍死了那个敢惹他的鬼怪,喉咙里竟然发出嗬嗬的得意笑声。
另外两个人在同伴的互相残杀中终于吓白了脸,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从来没有拯救同伴的美好心灵,只记得趁着这个机会,迈着发颤的双腿,拼命地往房间门口跑去,企图从那个地狱出口逃命。
可惜的是,现实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残酷··那个破旧的老木门,拉不开了·“这、这怎么回事”领头的人光亮的脑门上汗如雨下,抬腿用力地在门上踹了几脚,然而那个看起来一碰就会掉的木门在他的猛踹下却蚊丝不动,就像门后有一块巨石,堵住了他们逃出生天的路。
老三一脸疯狂地从同伴身上拔出砍刀,抬起头,却再次看见那个白影怪物站在门边,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微笑·这让他充血的大脑有些糊涂,但是在某种不知明的力量引导下,他扭曲着脸,再次提着刀往门边砍去,嘴里低声喊道:“杀死你这个怪物,杀死你……”·“救、救命”·深夜十二点,所有被调来的警员都等在车边,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都不明白头儿们把他们叫来,又不让他们准备营救方案,自己开车前往到底是什么意思··炎飞昂抱着双臂,望着老楼的方向双眉紧紧地拧着··知道内情的孟实站在他身边,担心地低声说:“老大,小午一个人没有问题吗”·炎飞昂没回答他,他其实有些后悔没有跟着苏午一起过去。
说来,后悔这个词,还从来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但是第一次将所有责任都压在一个不到他肩膀高的少年身上,让他完全无法适应··他垂下眼,什么也没说··终于,就在炎飞昂都有点等不下去时,苏午怀里抱着一个睡熟的小孩从老楼外的树林旁边拐过来,身后则跟着几个脸色浑噩的高壮男人。
苏午看见炎飞昂,小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大步往他身边跑过来,“飞昂,我把嘉嘉救回来了·”·炎飞昂低头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确定他本人没受什么伤,抬手放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没有说什么。
被救回来的小孩嘉嘉,身上除了有些被绑匪们带走时磕碰出来的青紫外,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孟实看苏午那瘦小的个子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似乎有些吃力,赶紧接了过来。
他又看向苏午身后跟着的那几个绑匪,心道:我地个乖乖,这是经历了什么人间地狱啊,坏得流油的人都给吓成了这样·那几个绑匪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了,不但用摔跌出来的肿胀青紫,还有不少被刀割出来的口子,其中一个肩膀上有一个巨大的豁口,手臂仿佛都要掉了,几个原本壮得像山样的男人,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身上原本石块儿一样的肌肉都缩成了一团,走动的双脚仿佛灌了铅水一般,挪动得十分艰难,双眼更是浑浑噩噩的,仿佛还沉浸在什么恶梦里。
炎飞昂扫了一眼,让孟实把嘉嘉抱进车里,然后通知蒋正把他调来的人叫过来,把明显受过巨大惊吓的绑匪给带回去··“炎队,你亲自进去了”蒋正见那几个绑匪这凄惨的样子吓了一跳,能以一敌数,还把对方弄得这么惨的,也只有炎飞昂能办到了吧·炎飞昂没有回答,但看在蒋正眼里却是他默认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敬佩。
这时,一直跟着蒋正等人的大黑似乎是闻到了嘉嘉的味道,汪汪叫着直接冲进了他们的车里··苏午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打扰好不容易重逢的两个朋友的相聚,回头拉着炎飞昂说道:“飞昂,这些人会受到惩罚,对吗”·炎飞昂牵住他的手,认真对他点头,“会的。”
苏午顿时就笑了起来,在路灯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却仿佛有鲜花盛开的声音··“太好了,这些人身上全是黑色的煞气,他们可能杀过不止一个人·”苏午将自己看见的东西和推测告诉他道。
蒋正怔了一下,又回头将几个已经控制起来的绑匪仔细看了看,忽然道:“擦,还真是,这几个都是通缉名单上的要犯犯过不少命案,没想到竟然流窜到咱们市里了”·苏午认真点头,他能看见炎飞昂身上金红色的正气,当然也能看出这些人身上灰黑色的煞气,这些人,死后都是要下地狱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往那几人身边走去··炎飞昂看着那几个绑匪皱眉,少年在他们罪恶的皮囊面前,那巨大的反差让他几乎不愿意让他们离他太近,仿佛离得太近都是对他的亵渎。
苏午在那些人面前三步的地方停下,微皱着眉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抬手在那几人的眼前划过,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道绿色的荧光渗进了他们的眼睛里,苏午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这是为那些为你们所害之人施予你们的惩罚。”
几个绑匪早就在那个仿佛地狱一样封闭的房间里吓怕了,苏午把他们带出来时,他们的意识几乎已经彻底崩溃,但是这些人犯下的罪恶太多了,苏午将一个画面永远封在他们的脑海中,只要下一次他们再想犯罪,那些极度让他们恐惧的画面,立刻就会被再度翻出来,令他们再经历一次那栋老楼里所感受过的恐惧。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苏午对山下的事知道得不多,但是山上从来不缺对山下的花花世界感兴趣的妖精,曾经有一只狐妖从山下回来后,就给他说过许多许多山下的老故事,几乎从没听过故事的苏午对那些故事如痴如醉,其中最爱的,就是坏人被惩罚的桥段。
炎飞昂本来想陪着他,但是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家里打来的电话··“怎么了”·“飞昂,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回来,爸爸出事了”·第17章 挑选礼物·他们是连夜坐飞机回京城的。
苏午坐在飞机上忍不住动来动去,十分新鲜地看着飞机里的各种东西,一会儿又趴在弦窗上看看地面上的成片的点点灯光,觉得人类简直太神奇了·连这么大的庞然大物,都能送上天空他不用灵力,都飞不到这么高呢·在他又一次扭身回来时,被坐在他旁边的炎飞昂给敲了一下额头,教训道:“好好坐着。”
炎家人规矩不算多,但是对小孩的教养却比较严,尤其是在公众场合的言行,不说要做到能拿标尺量,也不能太放肆··苏午嘿嘿笑着摸了一下额头,靠过去挨在他身边坐着,笑眯眯望着他说:“飞昂,你家里人很多吗”·“比较多,不过你不用管。”
炎飞昂怕他有压力,毕竟苏午以前一直一个人生活在山上,一下子让他去接触太多人,怕他会不适应··但是苏午跟炎飞昂实在是没有心灵感应,苏午想的是,他在山上的时候,有时候有妖精们成亲组建新家庭,那么新人的家人们都会互相拜访,成为更亲近的关系,苏午自己除了大松树外,没什么亲人,所以他想跟飞昂组成家庭,那么他就应该跟飞昂的家人拉近关系·打定了主意,苏午就计划着要给炎飞昂的家人准备礼物,他之前有看过一些“书”,那些书上讲过,人类的亲戚之间,对第一次见面和上门是很看中的,必须要准备见面礼,所以苏午信心满满,一定要让飞昂的家人对自己满意他可是要做飞昂老公的人·苏午的小包袱里东西很多,全是从深山里摘来的水果和其他的食物,其中有一些是对他修行有帮助的,但更多的都是对修行没太大帮助,但对身体却很滋补的东西,他决定从其中选几样拿得出手的,送给飞昂的家人。
苏午想着就把扁扁的斜背包移到胸前——因为包袱的小秘密,上飞机时飞昂有让他把背包放在行礼架上,被他拒绝了,而且现在包袱里可不止放着他收集来的水果之类的东西,还因为那只开了灵智的小黑猫也被他给放进去了·他们离开的时候,黑狗大黑留下来陪它的朋友嘉嘉,没有跟他走的打算,小黑猫却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身上强大的力量,所以自愿表示要跟他走,苏午于是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快速把小黑给放进了包袱里……·他的包袱很神奇,不但能放下死物,也能放活物的,就算是人类他也可以装进去,但进去后是假死状态,对人类和动物的身体并没有多少好处,所以苏午趁着用神识在包袱里找东西的机会,往假死的小黑猫的身体里输送了不少灵力,免得它醒过来后太难受。
包袱里的空间太大了,苏午那些东西堆放得乱七八糟的,看着实在是有点糟心,想要从那山一般的杂物堆里找到几样趁心如意的东西,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他叹了口气,只能任命地用灵力先把东西一样样给搬开来摆在一边儿,准备等到了飞昂家里后,找些木头钉些架子,把东西一一摆上去,这样下次再找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方便很多。
苏午在山上没事儿的时候,会跟着青山大师给他的“书本”内容学着做一些东西,自己搭房子做窝,做木头架子或者桌子柜子什么的,手艺可厉害了,山里的妖精们都喜欢拿食物来跟他换。
炎飞昂原本正皱着眉思考着父亲遇袭的事情,眼角忽然扫见刚安静坐一会儿的小孩把背包拉到胸前,手伸到里面窸窸窣窣地掏个不停,过了一会儿又拧着一双好看的眉叹气,他是有话就问的类型,于是直接问了出来,“怎么了要找什么”·苏午正在一堆杂物里“埋头”奋战呢,忽然听见炎飞昂的声音,顿时一僵,忙说道:“没、没什么。”
苏午那一脸心虚的表情,简直就是此地无银的代表,完全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有事情瞒着他,炎飞昂转过头看着他··苏午睁大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跟他对视,顿时更心虚了,怎、怎么办,要跟飞昂说包袱的事吗可是大松树说……·炎飞昂:“……”·他抬手在苏午的脑袋上揉了一下,低声说道:“有需要就告诉我。”
他这话本意是给他个台阶下,顺势就把话题给打住了,结果苏午的小脑袋瓜跟别人长得不太一样,他当真了,脑袋摇个不停,忙不跌地否认道:“没有没有,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炎飞昂:“……”·苏午:“……”苏午小脸通红,觉得自己的样子真的好蠢,快被自己蠢哭了,飞昂会不会嫌弃他QAQ。
炎飞昂这要么直来直去,要么在心里憋出血的性格,实在是拿苏午偶尔弯曲的脑回路没办法,十分难得地轻叹了口气,让空姐给他拿了杯牛奶过来··“把它喝了,闭上眼睛睡觉。”
炎飞昂把温热的牛奶放到他面前,语气中带了一丝强硬··苏午对吃的真是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立刻把背包给忘在一边儿了,连忙伸出一双爪子接过玻璃杯,张嘴喝了一大口。
一大口牛奶咽下去的时候,苏午双眼都忍不住眯了起来,牛奶也好好喝哦他都没有喝过奶呢,以前在山上,看到别的小动物出生都有奶喝,只有他是从来没有喝过的,因为他的母亲认为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会让他抢自己孩子的奶……·苏午大口喝完牛奶,还觉得不太够,奶的味道比他以前想象的味道更好呢,于是忍不住伸舌头把杯子上沾的一些奶都舔掉,自己那张小嘴巴上的也一样。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炎飞昂摇了摇头,伸手把杯子给拿走了,又拿了纸巾给他擦嘴,说道:“睡觉·”·苏午刚刚喝了人家给的牛奶,多少还是有点吃人嘴短的感悟的,于是乖乖点头道:“好的。”
苏午说睡觉很快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飞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外面天色大亮,苏午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把东西背好,要下飞机了。”
炎飞昂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略有些沉的声音在清晨的时候听见,能让人心情好一整天呢·苏午的心情就特别好,睁眼第一个听到的声音是炎飞昂,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炎飞昂,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找到交配的对象,并且已经成家的感觉,这感觉就跟昨天晚上那杯牛奶一样呢,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觉得有一个词特别好地形容了他现在的感觉,那就是幸福——所以人类真的是很厉害很神奇呢竟然还能创造这么美好的词汇·炎飞昂收拾好东西,伸手牵过他的手,拉着他出了机场。
孟实耳朵里塞着耳机,同样背着个背包,一晃一晃地跟在他们身后··炎家的中坚力量突然受袭,还是在京城这个地方,这实在足够整个炎家都紧绷起来了··他们出机场时,炎家已经安排了专车过来接炎飞昂,司机也是在炎家工作几十年的老人。
炎飞昂牵着一脸懵懂的苏午上了车,才发现他二哥竟然亲自过来接他了··“二哥”炎飞昂看见他,眉心就拧了起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爸怎么样了”·炎二哥是炎飞昂同父同母的哥哥,炎飞昂叔伯各有一个,到他这一代四个男丁,炎飞昂正好排行第四,上面三个全是哥哥,另外还有两个是大伯家的,而在他之后,就只有一个叔叔家的独生小妹,这个小妹也是家里最受宠的。
炎二哥名叫炎飞鹰,刚刚年过三十,人比他更加沉稳持重,现在已经是长辈们的得力助手了,闻言摇了摇头声色凝重地说:“爸爸一直没有醒来,医生换了几拨,都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回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宇间全是疲惫,父亲突然出事,压力顿时如同山一般压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家里还有老爷子老太太,大哥三弟在旁边帮衬支撑,他觉得自己恐怕迟早会撑不住。
炎飞昂眉心几乎拧成结,脸色也变得非常的难看,炎飞鹰继续说道:“我怀疑,是跟爸爸一直主张追查到底的那股势力有关系,这件事你参与更多,你有什么看法”·炎飞昂一直在追查的,正是一股通过使用“非正常力量”为祸国家而组成的势力,既然对方能使用“非正常力量”,那么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血肉之躯来说,想要击败它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但他们炎家站在这个位置,那也不能白站的,既然站在那里,就要做相应的事情,扛下相应的压力,炎父认为这种力量强大,凝聚起来的核心却充满了邪恶的势力,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消灭……于是事情有了主张的人,也有认为他是歪理邪说浪费资源完全反对的人,所以炎父身上的压力一直很大,他也不得不力排众议让亲儿子参与这件事,以防有人从内部搞破坏。
炎飞昂之前突然“空降”到南方的边境线去抓一伙毒贩,也是因为有消息传这些势力通过常年穿越国界线的毒贩们与国外某些术士互通消息,然而他却扑了个空……扑了个空……·炎飞昂内心忽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难道那些人把他引走,就是为了声东击西对付他的父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针对炎家的人各个击破·如果没有苏午在那个荒山野岭,直升机都要几十分钟才能到达的地方救下他的命……·炎飞昂伸手抹了一反脸,转头用隐含感激的眼神看着苏午。
心怀壮志要跟飞昂的家人拉好关系,然而上了车看见飞昂的哥哥,却只敢缩在角落里紧张得吭不了声的苏午一脸茫然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炎飞昂:“……”··第18章 见面·炎飞鹰这时才看清坐在弟弟旁边的小孩,他想起弟弟回来之前有给他提过一个小孩曾救过他的命,结果刚才他只记得和弟弟说家里的事情,忘记跟他打招呼,顿觉十分失礼。
“你好,你就是苏午先生吗我是飞昂的二哥,飞昂跟我们提过你,你救过他的命,我们家人都很感谢你·”炎飞鹰十分认真地向他道谢,并习惯性地伸手要与他握手。
苏午见飞昂的哥哥竟然先开口跟自己说话了,顿时更加紧张了,他别的什么话都没听清,就听清了“飞昂跟我们提过你”这一句,心里顿时又惊又喜,十分紧张又惊喜地说道:“你你你好,二哥,我是叫苏午的,是希望能追求飞昂做对象的人,希望你们能支持我。”
他说着还想站起来对他鞠躬作揖,结果因为太激动忘记自己是在车里,一站起来,头顶顿时磕到了车顶,铛一声响··炎飞鹰:“……”·炎飞昂:“……”·炎飞昂赶紧把他拉回坐位上,还伸手替他揉了揉脑袋,确定没磕着包才放心。
被磕到头的苏午觉得自己的样子简直太蠢了QAQ,被自己蠢哭了T^T··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错·他们妖精界,在山上的时候,说话做事都是比较直来直往的,想要追求谁,讨好谁都会明明白白表露出来,让整片山头的其他妖精都知道——我在追救这个妖精,有本事的就来跟我抢,没本事的就滚一边儿去。
这种直白的求偶方式是因为大家都是动物修炼成妖精的,保留着很多动物的本性,弱肉强食,以力量为尊,喜欢就要上,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是没出过山的土包子,乡巴佬,没什么见识,花样也少,追求别人用的也多是土匪抢劫一般的方式。
但是他知道在人类的世界生活,就会有特别特别多的规矩,有时候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表情没有做好,重则有可能引来一场战争,轻则也会让被自己追求的对象和他的家人,觉得自己轻浮,不将他纳为“好对象”的考虑范围,从而失去追求的资格。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有独钟·苏午觉得自己的表现真是差劲极了,他是真的有心想和炎飞昂的家人打好关系的,可是他怎么能在向对方表达诚意的时候磕到头QAQ,这听起来实在太蠢了,说出去都要被别人笑死的啊·然而其实他想太多了,在炎飞鹰这样的年纪,苏午这样的完全就是个小孩,他只当这小孩有救人的本事,但心性还停留在对“大英雄”十分崇拜向往的年纪,以为这点崇拜就是喜爱,所以幼稚地表达喜爱和追求,十分可爱的行为和小心思,但是他根本不会把他表白的话当真……·至于小家伙太激动磕到头,这在炎飞昂看来可能有些没规矩,但炎飞鹰却认为小孩子活泼好动一点才好,磕磕碰碰太正常了,除了可爱还是可爱。
不过炎飞鹰还是认真反思了一下,他认为是自己太严肃了,才让小孩这么紧张,于是放缓了语气,温和地对他说道:“那欢迎你来我们家,飞昂以后会照顾你的·”·苏午觉得飞昂的二哥简直太好了,不但没有计较他蠢得过份的表现,还大方表示会让飞昂继续跟他在一起(他自己理解),真的太好了,颇有些激动地伸出一双爪子抱住炎飞鹰得不到回应正不着痕迹往回收的手,眼眶里不由自主地蓄积起眼泪,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认真地表达自己的决心,“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炎二哥觉得这小孩似乎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或者是他跟这个年龄的小孩之间的代沟太深,沟通上出现了困难·他只好转向自己的弟弟,然而炎飞昂半点没有多解释的意思,把苏午拉到旁边坐好,从车里翻了罐果汁饮料打开了拉环,又仔细插好了吸管才递到他手里,照顾得非常的周道。
“谢谢·”苏午伸爪子接过,咬着吸管尝了一口,双眼顿时就亮了,小脸上立刻露出甜得人心都要化了的笑容,对炎飞昂说道,“好好喝哦,飞昂要尝尝吗”他说着放开吸管,伸爪子递到他嘴边,期待地看着他,他在山上看见那些组成家庭的小动物们,都是这样一起吃东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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