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不放过你 by 静舟小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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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也不放过你 by 静舟小妖(5)
·    泰华捂着心脏大口喘息着,呆愣愣的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了很久,直到他确认人真的走了,这才疯了一样的起身去摸电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其实窗外的天空并不黑,七点来钟,太阳挂在天空,可是窗户外面的光明并不能够给他任何的安全感,开了灯也不行,他倒退着开了门,转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晨昱柏就站在窗户边上··    本来他对泰华就不喜欢,以他不喜争斗的性格也吓唬了泰华很多次了,可是从没有这一次让他有那么强烈的杀心,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捏爆泰华的心脏的。
    为一个跳梁小丑,让自己的双手沾上血腥,不值得··    最终他放弃了··    这个教训应该够了吧,足够让泰华意识到对生命的敬畏吧。
    不是谁是死了都可以成为鬼回来的,那些说着死人的坏话,还不自觉的人,根本就是对生命的轻蔑,死者,无论身前如何,都应该得到足够的尊重,更何况他和泰华向来没有仇怨,无法想象会有人着这样无缘无故的在死者背后说这样恶毒的坏话。
    这只是他亲耳听见的,那些没有听见的呢又会有多可怕,话语如刀,是能杀人的··    房门出,已经跑出去的泰华又跑了回来,不由分手的抓着父母的手,一起跑掉。
    还算有些良心··    晨昱柏没有再追去电梯戏弄泰华的想法,他嘴里默念着青城山这三个字,转头眺望远方,眼中幽光吞吐··    青城山……是缘分还是孽缘·    ……·    “左言。
子曜知道我死了,他现在在青城山,我要过去一趟·”·    晨昱柏说完这句话的之后就准备走,却被左言拉住··    左言疑惑的问道:“你都死了怎么还放不开他他那么对你,你不报复回去就够了,还要围着他转吗”·    左言的这句话说的并不恰当,这样的隐私除了当事人自己最好其他人都别插手,天下间多的是打着为你好的幌子插手的人,其实除了用自己的经历和心思去揣测其他的人心思说出各种没意思的结论外,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用。
面对这种事,最明智的就是不要过多的深入了解,如果自己能够帮到对方,对方必然会开口,到时候再全力帮忙,才是一份最好的心意··    不过左言年纪不大,足以做晨昱柏的儿子,对这样年轻的小辈,“老年人”总有着一份宽容。
再说这次的意外让晨昱柏对左言有不少愧疚,于是认真想了想之后,便答道:“首先,什么是死了,什么是活着我有自己的思想,我完全自由,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尤其连贯的记忆才是选择和处理事物时候的一个主要依据。
如果只是因为死了,就心性大变,那不是很奇怪,我一定疯了·左言,谢谢你的担心,我现在真的很好,你的关心,还有我对子曜的惦记,都让我的心口还暖着,就好像我还活着一样,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人性。
人性很重要,让我看起来不像个厉鬼,甚至不是个鬼·”·    左言怔怔··    他能够明白,但是却不太懂,好在他不需要完全的想通,至少这段话已经说服了他。
    “柏叔,你是个好人·”他笑出牙齿,“死了也是个好鬼·”·    晨昱柏笑而不语··    左言想了想,又说:“但是你别太善良了,熊孩子欠教训,你不能太让着他,可千万别在他面前现身,这不是帮他,是害他。
人鬼殊途,你们已经走在不同的路上了,他可没有我这两下子,你们的生命一旦再交织,可能会发生很不幸的事情·”·    晨昱柏笑了笑,点头。
    他从没有打算在子曜面前出现,从他选择独自背上行囊去旅行的时候,就做好了远离那孩子的准备,更何况现在阴阳两隔,他绝不可能打破这个界限··    从左言处离开,晨昱柏就迅速的飞往了青城山。
他如今飞行的速度快了不少,圆石好似无时无刻都在提高他的实力,可是这让他很不安··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作为一个鬼,一个厉鬼,实力是什么追根究底,就是怨气。
    可是他明明没有任何的怨气,他热爱生命,冷静自持,他自问心胸开阔,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两样·可是为什么这些天过去了,他的怨气还在增加·    这让他有些担心,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过找一个人询问,可是那个人一直不出现,好在目前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打算再等一等,从青城山回来,感觉真的不对劲的时候,再去问左言。
    是的,他要问的当然不是左言,而是另外一个兀亖,据说有着完整记忆,性格很不好的那个兀亖··    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老鬼,左家的祖先,相信兀亖能给他一个方向。
    打定主意,晨昱柏不再迟疑,向青城山飞去··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能够看见,就会发现天空飞着一双巨大的翅膀,鸦色的双翅膀展开足有三十米长,单个翅膀就有十多米长。
它们出现在一个人的背后,那个人的身体在这双翅膀的对比下几乎小的不可见,穿着红色衬衣和笔直的西装裤,容貌平和温润,并不是非常的俊美,可是一旦仔细看着那张脸,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勾魂夺魄。
    晨昱柏额头的那根触须也更长了,足有二十米长,显现的时候像是长发一样飘在身后,散发出冰冷的寒意,蚂蚁这类弱小的灵魂只要被这触须扫一下,就死掉了。
    这根触须,直接从额头的圆石处生出,可以说凝聚了晨昱柏身上将近五成的力量,非常的可怕··    强大的力量,晨昱柏很清楚自己如今多厉害,只要他愿意,杀一个人都是小事,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和军队硬碰硬,毕竟子弹对他是无效的,他却可以肆意的杀人,就像对待泰华的时候那样,将手虚化后轻易的钻进对方的身体,然后显现出来捏爆对方的心脏。
他可以是横扫八方的战争机器,也可以是最可怕的幽魂杀手··    然而,正是这样的可怕力量,让他警醒,自己身上有问题,圆石,有问题·    ·    第52章 他来了·    ·    就在晨昱柏离开不久,左言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左言本来打算睡了,明天一早他还要去外地跑趟生意,没了柏叔他还有兀亖,有这个千年的鬼王跟着,就算是来个吃人的厉鬼他也不害怕··    没想到,天都黑尽了,他家却来了个意外之客。
    他站在房门边上,看着门外的男人··    那是个挺帅气的中年男人,岁月在他的眼底留下痕迹,眸子里闪烁的是智慧的光芒,只是显然这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即便笑着,也给人一种非常冷峻的气质。
    他说:“你好,我是晨昱柏的好友,我叫滨海,我们能谈谈吗”·    “谈,谈什么”左言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滨海迈到门前:“进去再说·”·    左言关上了门,转身就看见滨海站在房屋的中间,背着手,仰头看着那个位置显然不合理,有些过分高的窗户。
    “那个……”左言挠着头,走到了身边··    滨海收回视线,对他笑了笑,鬓角的银丝醒目,直言道:“这么晚过来就为了一件事,想确认一下,你说看见过昱柏,是真的吗”·    ……·    清晨的青城山浓雾弥漫,上山的小路蜿蜒爬满了翠绿的蔓藤,前方五六米处就看不见路了。
青城山的树太高了,挡住了朝阳,于是眼前的光线还有些发暗,浓郁的白雾深处给人一种诡秘莫测的感觉··    “叮铃~”·    “叮铃~”·    “晨昱柏,归来吧~”·    “叮铃~”·    “叮铃~”·    “地府有门,人间无路,晨昱柏,跟我走~”·    行走在山路上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他脸上沟壑深邃,看年纪约在五十岁左右,脊背佝偻着,穿着朴素的过分甚至有些破烂的深色的衣服,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另外一只手捏着印,一边走着,一边念念有词。
    “叮铃~”·    “叮铃~”·    “晨昱柏~”·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很强,在清晨的大山里传出了很远,而且他一路步行上来,如履平地,气息悠长,那健步如飞的模样,至少是让人钦佩的。
    在他身后,远远的跟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年轻的女人走在最前面,体力最好,看起来似乎还能走很远,最后面是两个面色难看的男人,他们年轻而且很强壮,但是一路爬上山来,依旧累的脚肚子抽筋,好几次想要休息,可是一看见走前人群中间面色阴沉的人,就开不了口了。
    走在前面游魂一样的男人是他们的老板,华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晨子曜·昨夜里警方送来了dna的检查报告,最后的结论浇灭了所有人心里最后的一点侥幸,血淋淋的丧亲之痛,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
·    晨子曜这几天明显瘦了很多,眼底青黑,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原本量身定制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落落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一样··    大家都劝他今天别上山了,但是谁都劝不了他,于是就这么一路撑着摇摇缓缓的身躯,竟然也跟着爬了上来。
    安排两个青壮男人就是为了预防晨子曜走在半道上晕倒,但是没想到他们都觉得不行了,这人还能走··    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开口要求休息了。
    晨子曜是真的没觉得累,他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思考,清晨大山里新鲜的空气洗涤了他的心灵,思维好似也变得空前清灵,于是这一路走来,他的大脑一直在飞速的运转,因此也感受不到身体的疲惫了。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他想起哥总是想要出来旅游,可是自己的工作太忙了,总是没有空,一次次的计划,一次次的失败,后来哥就再也没有提过旅游的事情,仔细想来,他们几乎没有一起去旅行的记忆。
明明和哥在一起那么多年,从小到大,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他们一起去的最多的地方,竟然只是家附近的超市,而且这样的机会随着他的名气渐大也很难成行·那时候,他一直在想,不着急,反正我们都还年轻,再过几年,等我事业稳定了,有了时间,有了身份,就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哥特别的喜欢运动,晨运一个小时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有时候晚上吃过晚饭也会出去走走·那时候他总是笑话哥,说这是老年人才有的习惯,年轻人谁不希望睡觉睡到天大亮,你却天还没亮就起床。
每到这个时候,哥都会笑一笑什么话都不说·但是今天突然就想到了,当年他才出道的时候,经纪公司为了锻炼他的身材,要求他每天必须做适量的运动,可是他没有坚持三天就不愿意去了,哥就以自己要运动为由陪着他,陪了他很久很久,后来他不怎么练了,哥却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还有自己赶通告的时候,自己如果生病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给哥打一个电话,无论多远哥都会过来陪自己,他可能会花几万十几万请剧组的人吃大餐,却会逼着生病的自己喝上一碗清淡养胃的粥。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自己脾气开始不好了之后吧,哥就再也没来过,只是在网上查好拍戏附近最好的餐厅,让泰华去订上一份送到自己的面前··    ……·    记忆实在太多太多了,因为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哥就存在在自己的生命里,陪伴和照顾,每一日的相处,因为离的太近太近了,就像是空气一样,存在着,几乎让人习以为常不太在意了。
    不在乎,轻慢的,以为还有反悔的机会,以为还可以任性下去,以为自己去做任何的事情,哥总是那个最先原谅自己的人·因此,坦然的出轨,坦然的想要在拥有正常家庭的同时还拥有哥的爱。
    呵·    多可笑啊·    傻逼·    晨子曜,你就是个大傻逼·    你怎么会这么自以为是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以为哥会原谅你明明你什么都知道的知道你的背叛会让哥受伤,哥会难过为什么你还是能够离开你要是陪着哥,哥就不会来这里就不会出事是你害了哥都是你·    后悔的情绪强烈到几乎要把他淹没。
    甚至到了自我厌弃的程度,偶尔停下来喘气,看着身后的楼梯,心底会有陌生的声音响起……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哥死了,你还活着,你凭什么还活着,去死吧,跟着哥一起去死吧·    “曜哥”·    恍恍惚惚的听见声音,看着在眼前晃动的人影,飞离的理智又飘了回来。
    不想死,不敢死··    求生,是人的本能,也需要勇气··    这一步,他,迈不出··    太阳升上半空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地方。
    小路的路口拦上了明显的警戒标示,甚至还立上了警告牌·崭新的牌子甚至连灰尘都很少,如果没有出人命关天的大事,这块牌子依旧不会存在··    晨子曜眼眶通红的看着那块牌子,心中气极。
    他聘请的律师团昨天已经到了青城山景区,初步确定要向景区索赔四个亿·现在正在拟定上诉书,即便最后法院判定的结果可能有些差距,景区依旧逃不掉一笔巨额的赔偿。
    然而,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他愿意拿出三十亿,三百个亿,三千个亿,拿他现在的未来的全部价值去换哥的命,能换回来吗·    没有用。
    巨额的索赔只是为了泄愤·    内心依旧空荡荡的··    左羌放下斜跨在肩上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低头说着:“最好是在出事的地方,进不去了,就在这里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人召回来。
可能会费点劲,时间也长一点,你们坐那儿等等吧·那个家属过来,一会我喊名字的时候你就跟着喊,我喊一声你就喊一声,越大声越好,记得吧·”·    晨子曜走了过去,问:“他回来的时候,能让我看见他吗”·    “呃”左羌愣了愣。
    “让我看见他,马上给你十万,能够和他对话,给你二十万,可以吗·”·    “……”·    “能吗”·    “这个,呃。”
左羌的眼珠子的转了转,“阴阳路,活人退避,不能看,看不得,违规了,违规了·”·    晨子曜的眉心蹙紧··    普通人,面对这种神秘莫测的事,都是半信半疑,晨子曜也不能免俗。
    可是,万一呢,万一哥真的迷失在这座大山里呢他得接哥回家啊·    “晨昱柏”·    “回来了”·    “晨昱柏”·    “跟我走”·    一声声的喊声,在大山上一阵阵的回荡,传出了很远很远。
    ……·    才飞到青城山的晨昱柏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    不是用耳朵听见,而是从虚空中传过来,直接落在了脑子里。
    谁谁在叫我·    去看看吧··    声音就如同是浓雾里的灯光,他分辨着方向,追逐着灯光,飞了过去。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在山路上疯疯癫癫的跳着舞的老头,还有站在他身边不远的晨子曜··    找到了·    他飘落而下,足尖落地的一瞬间,身后的翅膀好似泡泡一样消散,他站在了晨子曜的身边。
    “铃铃铃铃叮铃铛——”·    左羌腰间的铃铛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他猛的睁大了眼睛,吼道:“来了他来了”·    ·    第53章 苍白的爱·    ·    这个老头·    晨昱柏才意识到,竟然是这个老头召唤的自己。
    没想到这个世上除了左言以外,还有其他人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接触到鬼怪··    他的视线落在老头腰间的铃铛上··    很老旧的一个铃铛,款式就像是在街边买的三元钱一个的小孩玩具,没想到却是一个法器。
    能够感受到鬼的存在,不可小觑··    “哥”·    听见声音,晨昱柏有点紧张地看向晨子曜,却发现他的视线穿越了自己,落在了身后。
    没看见自己就在身边吗·    是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看见自己·    但是那一刻,晨昱柏还是多少有了一点期待。
    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本能的,面对自己最牵挂的子曜,有了那么一些不应该的期待··    好在,期待突如其来,失望也不过转瞬即逝,心态在眨眼间再次平和。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那老头手里新拿出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圆形的黑色珠子,木质的,深褐的色泽,看得出来年代久远,而且应该是被主人经常盘在手中,因此光华内蕴,价值不低。
仔细去看,从珠子的深处亮出光泽,若是沉浸进去,便会发现那光泽是黑色的漩涡,有种吞吸的感觉,很有一些门道··    老头面色郑重,将珠子捧在手心,朝着东方叩首三下,然后嘴里念叨着什么,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珠子深处那本来内敛平静的黑色漩涡猛地涨大,发出了蒙蒙黑光。
    黑光是人类肉眼能够看见的奇妙形象,事实上在晨昱柏的眼里,那些黑光根本就是一个大漩涡,确实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    当黑光涨大,老头停下了念叨,双目睁开,看向了和晨昱柏完全相反的方向,将珠子高高举起,对着那个小路的路口,大吼一声:“晨昱柏,跟我走”·    “……”·    晨昱柏看着老头的后脑勺,以及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拉扯什么东西的那种夸张的肢体表现,感觉特微妙。
    这年月,“演员”真多啊··    不过是说实话,老头演的夸张了,但是那珠子确实有用,晨昱柏确实感觉到了那珠子有种吞吸的力量,好像要将他吸进珠子里,但是这些力量在如今他的眼前就像是被风吹了一下,他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丝毫。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这珠子都能隐约对他有些影响,那么对一些懵懵懂懂没有丝毫力量的鬼而言,吞吸的力量必然是无法抗拒的,一定会被轻易抓进那个珠子里··    奈何,这洞天珠今天注定了没有用武之地。
    左羌很快发现那洞天珠大放的黑光没有收回的意思,这代表没有东西进去·可是他的引路铃却一直在疯狂作响,证明这附近确实有鬼怪出现,而且听铃声频率,对方阴气极重,肯定是一只厉鬼·    这晨昱柏意外死亡,野兽分食,又暴尸荒野足有半年,若是没有能进鬼门,成为厉鬼的可能性倒是极大·    若是厉鬼的话……·    左羌顿时有了些退意。
    他这次出来本以为是引路的小活儿,根本没请祖宗,以他的实力,面对厉鬼,即便有好几样家传的法器,还真没有办法··    “晨先生。”
左羌谨慎地瞪着路口的位置,又迅速地掏出一个佛祖手串捏在了手中,然后快速说道,“你哥不想走,我怀疑他如今心绪不平,愤怒遮眼,已成厉鬼,你在我身后喊他几声,他若是来我法器里便一切都好说,可要是不来,我们今天只能暂时离开,下次做足了准备,我再来接他。”
    “喊”·    晨子曜顿了一下,嘴唇开启,艰涩地喊了一个字:“哥”·    “继续,说”·    “哥……是你是吗跟我回家好不好”·    “对,继续”·    “哥,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晨子曜看着空白的前方,一个身影好像在眼前浮现,盈盈地笑着,温柔的看着自己,可是那身影是那么的淡,好似风一吹就散了,看不清,摸不到,刹那间,悲伤袭来,眼泪突然盈满了眼眶,他颤着声说,“咱们回家,陪着你,再也不走了,我哪儿都不去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洞天珠没有反应,左羌也知道想让厉鬼恢复理智根本不可能,本想放弃了,却听见晨子曜在身后说道。
    “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    左羌的手颤了一下,惊讶的回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的吗·    晨昱柏也有些惊讶,还有一种了然。
    难怪··    难怪林语曼会收拾东西离开,原来,子曜他,又回头了吗·    然而,还爱我又如何呢·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晚了呀。
    晨昱柏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很平静,就算他没有心跳,也能够感觉到心情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感受不到爱了··    完全的感受不到,被这个人曾经爱过,或者爱过这个人的感觉了。
    对于那些背叛,还有这孩子反反复复一日三变的爱情,自己如今已经无法感受,甚至觉得好笑,以及一丝恼怒,对自己的恼怒,那么辛苦的养大的孩子,原来已经在很早前就被养废了啊·    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无法贯彻始终,轻慢人的情感,自以为是地活着,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坏掉了。
    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晨子曜,我最爱的孩子,但是对你,我却真的很失望··    晨子曜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无论左羌如何开口,他都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睁着通红的眼珠子,默默地流泪。
    晨昱柏叹了一口气,飞上了天空··    随着他的离开,那恼人的铃声终于平静了··    “行了”·    左羌大喜·    引路铃没了,洞天珠的灵光也散了,没想到他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爱语竟然还真有用这鬼也是个痴情的,都成了厉鬼了竟然还记得身前的感情,也算是难得的有情人啊·    左羌将珠子一收,点头说道:“好了。”
    晨子曜眨了眨眼睛,泪水就消失·他低着头,率先往山下走去··    左羌在心中赞了一声,好演员·    晨子曜走的很快,脚下不停,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眼睛呆木无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是多么的真诚。
    然而,说完了,却觉得好笑·连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都没人敢确定,他却对着一团空气哭了··    或许,是被压抑的时间太长了吧,从很久前,从还不知道哥出事,更早以前,就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没等他亲自对哥道歉,就得到了这个可怕的消息,心里憋了太多的话无处发泄,最终凝聚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三个字。
    苍白无力到甚至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地步··    该做些什么呢·    才能够让你知道我有多后悔,我有多爱你。
    这份心意,我能再传达给你吗·    哥··    下了山,已经到了下午,在山下找了地方吃了顿饭,一行人又上了车,回了宾馆。
    直到晨子曜和左羌分开,晨昱柏才再次落下来,到了晨子曜的身边··    那铃声,太恼人了··    只是,晨昱柏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也姓左,如果他就是左言的那个天师爷爷的话,实力显然很一般。
看来最终自己的疑问还是要落在兀亖的身上··    左羌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还有其他的客人,他的破烂的衣着和丑陋的长相,让这些客人都避开了他,他得以独自站了电梯的一角。
    “叮铃铃铛铃铃……”·    腰上的铃铛突然跳了起来,左羌面色一变··    这大楼里,有鬼·    晨昱柏已经无暇去关注左羌突然紧张起来的情绪,则是跟在晨子曜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他看着晨子曜去了浴室洗澡,看着他躺倒在沙发上,看着他困倦入睡··    看来子曜比自己想象的坚强,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一开始就知道,这世上没有谁离开了谁活不下去,哪怕重燃了爱情,只要想要活下去,自然不会死去。
    晨昱柏离开了房间,打算到楼顶上呆一会,月亮给了他很舒服的感觉,只有沐浴在月亮下,他才有“活着”的感觉,甚至可以入睡··    是真正的睡觉,运气好了说不定还会做一个梦,一个美梦。
    但是,就在晨昱柏离开半个小时后,本来正在熟睡中的晨子曜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他掀开被坐起身,坐在床边痛苦的揉着眉心,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就打开行李拿了一瓶酒出来。
红酒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一口仰头喝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走到阳台边,慢慢地喝··    自从……那天看见哥的遗骨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整觉,哪怕今天这样的累,他也只能浅眠一觉。
他在睡梦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梦,但是梦境的最后,都是那堆红色的尸骨醒目地呈现在眼前··    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很痛苦··    他陷入一种自责中,甚至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有这么的痛苦,他任由一柄看不见的刀在自己的心口里戳来戳去,戳得乱七八糟,也不想从这种悲伤中走出去。
    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的哥··    如果可以赔命就好了··    他打开了窗户,夜风吹拂着发丝,喝了一口酒,他低头看着脚下。
    不知道,从这里摔下去是什么感觉,会碎成七八块吗还是八九块碎成哥那样吗如果可以,真想碎得乱七八糟,和哥揉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开,然后一起送到火葬场的炉子里烧,烧成了灰,装进一个盒子里,在坟墓里静置千年万年,直到世界毁灭。
    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这样的想法真是让人心动啊·    他拿着酒杯,扶着窗户框,摇摇晃晃地爬上去,然后坐在了窗户边上。
    跳下去吗·    可以跳下去吗·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我还没有立遗书,他们不会把我和哥葬在一起吧·    哦,谁叫我们都是男人呢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所以我们到死都只能是兄弟,不能是爱人啊。
    “喂·”·    掏出电话,晕沉沉的他播出一个熟记的电话号码··    “泰华,我要和哥分家,我要和他结婚”·    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喊了曜哥的泰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神经质地大喊着:“晨子曜,你哥变鬼了我看见了他要杀了我要杀了我”·    “呵呵呵……”醉醺醺的晨子曜傻笑。
    “他变成了鬼他要杀我要杀了我”被吓坏了的泰华反反复复的大叫着··    ·    第54章 能量到底是什么·    ·    晨昱柏被迫从睡梦里提前清醒。
    那是一种很迫切邪恶的意念,就像是腐臭的味道一样,在晨昱柏的感知里无所遁形··    成为鬼后,他感知世界的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他的感知里,鲜活的生命都有属于自己的香味,大部分是食物,偶尔也会有青草香、玫瑰香这样的虽然不属于食物,但是也很好闻的香味·而一个人要是没有了味道,或者味道变糟糕了,恶臭难忍,基本就代表对方已经死了,或者就快要死掉。
就像严大爷生病出事的时候,就是酸臭嗖掉的饭味··    如今,他闻到的味道,如此的强烈,还是第一次··    这代表一个生命即将离去。
    他几乎没有多想,就寻着异样发生的地方飞了过去··    最后,他停在了宾馆二十八层的一个窗户外面,看见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房间里有三个男人,两个男人赤裸着身体,露出白色的皮肤,尤其是又圆又大圆滚滚的大肚子很显眼,那过度肥胖的身材,站直的时候肯定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个子比较矮,身材很壮实,身上穿着完整整齐的衣服,短袖上衣的袖口露出健硕的手臂,使劲的时候肌肉隆起,轻易的将袖口绷紧··    他们三个人沉默不语,正试图将一个女人塞进巨大的行李箱里。
那女人很年轻,披散着黑色的长发浑身赤·裸,即便是昏迷中也能够看见五官很立体,是个美人,女人的下体有着鲜血,轻易就能够分辨她之前遭受了什么··    女人应该还没有死去,因此晨昱柏才能够闻到味道,人若是真的死了,也就没有这种临死前的恶臭了。
她只是昏迷,因此身体很软,但是奈何行李箱实在是小了一点,三个男人摆弄了半天都无法将她塞进去··    其中一个胖子累得满头是汗,紧张的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会被枪毙的,我还有老婆和儿子,我好不容易才升到今天的位置,我不想死,不想死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我都说了她不行了你们还要做现在人死了怎么办我会被判死刑啊”·    “闭嘴”另外一个胖子沉着脸,“沉到江里谁知道”·    “可是带不出去啊她装不进去”先说话的胖子跳着脚,那恶心的东西也软囔囔的一抖一抖的。
    “那就切了”阴沉着脸的胖子眼神恶狠,阴冷的说着,“手装不进去切手,脑袋装不进去就剁脑袋我就不相信装不进去”·    胆小的胖子浑身一僵,继而身体巨颤:“疯子……疯子都是你你个变态要不是你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是你把她掐死的都是你”·    倒退着说完这些话,胆小的胖子飞速的穿上内裤,抱着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外跑。
    “拦住他”面色阴沉的胖子命令身边的壮汉··    面无表情将女人塞进箱子的壮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了身,没有迟疑地执行着胖子的命令。
    已经跑到门边的胖子慌乱的开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门锁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眼看着壮汉朝他走来,他几乎绝望地坐在了地上··    “滚开滚开”他挥打着衣服,哭嚎大叫。
    “把他的嘴给我堵住”阴沉脸的胖子一脸不厌烦的表情,随手捞过床下的裤子穿上,期间那女人的手挡了他的路,他还没好气地踢了一下,看起来显然对杀人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悔悟。
    逃跑的胖子被壮汉捂着嘴抓了回去,就在他身后,门边,晨昱柏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在警察到来之前,谁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希望赶得及··    晨昱柏身影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楼大厅的电梯口外··    他不是会瞬移,只是速度太快,好像瞬间就到了楼下。
    在电梯口,他现出了身形··    于是,在十一点十三分,还停留在宾馆大厅里的住客和工作人员都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色的衬衣,黑色西装裤的男人,男人的长相并不是非常的英俊,但是却莫名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他漆黑的双眼明亮的好似散发出淡淡的星光,看着那双眼好似灵魂正被吸引一样。
    晨昱柏快步走到了柜台前,言简意赅地说:“2708号房,我听见有女人在叫救命,现在已经没有声音了,你们赶快报警·”·    “诶”柜台前年轻的女接待愣了下,几乎没有细想,就拿起话筒按下了110的按钮。
迅速的报完警,再一抬头,红色衬衣的男人就不见了··    “人呢”年轻女接待问她的同事··    “什么”·    “刚刚那个住客,红色衬衣的。”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嗯对啊,人呢我还一直看着他,然后好像……好像怎么了我怎么移开目光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好奇怪啊,什么时候走的”·    晨昱柏已经再次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丑恶的一幕正在上演。
    胆小的胖子被押着跪在了地上,阴沉脸的胖子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穿上衣,他没急着系扣子,则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在那升腾的烟雾中,不慌不忙地说道:“不就是死了个人吗多大一回事。
刘总,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你回去了继续当你的好老公好爸爸,你继续升官发财没人阻你,之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今天不过是一件意外的小插曲,你不用放在心上,好不好,刘总。”
    “可,可,可是……”刘总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放心了,刘总·”阴沉脸的胖子弯下腰,拍打着刘总的肩膀,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弥勒佛般的慈悲善意,很有眼缘。
    “可是……”刘总想要说什么,突然间右手不受控制地举起来,重重地打在了阴沉脸胖子的手背上,很大的一声响,“啪”的一声,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    阴沉脸的胖子感受着被打回来的手背上强烈的疼痛,愣住了··    “不,呃,我……”刘总话没说完,身后一股大力撞向他,他无法自控,几乎是飞一般的朝着前面就扑了过去,“啊”的一声惨叫后,成功将这个有着黑道背景面善心恶的大胖子重重的扑倒在了床上。
燃烧的烟头烫在了他的胸口上,烫的他嗷嗷地叫··    “张哥,嗷,张哥,疼疼疼”刘总嚎叫着想要翻身,可是还没等他起身,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狠狠的往下一压。
    “咚”·    两个脑门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刘总的耳畔响起了悠远的钟声,世界在他眼前摇晃··    刘总疼的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同时,措不及防被撞扁了鼻梁的张哥失神了一秒,然后两道殷红的血液从他的鼻孔里流淌了出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疼的脸都挤在了一起,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一旁的手下壮汉愣住了,正想要过来帮忙,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都没有看清长相,只看见了一片鲜艳的红色,下一秒他就被什么东西抓着手腕,然后就被轮飞了起来。
    飞起的那一瞬间,壮汉的眼睛都睁大了,满眼的不可置信,他可是世界散打冠军,虽说有十多年没有比赛了,但是受聘老板,这些年也没有停止锻炼,寻常人在他手里根本走不过一招,可这到底是什么怪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纸片一样,轻易就被人打飞了。
    这样的想法说起来慢,实际上却很快,念头转瞬即逝,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就撞在了墙上,大楼都颤了一下,他浑身的骨头像是一瞬间都粉碎了一样,瘫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晨昱柏一招轻松解决了打手,转头再看,那两个胖子还没从那迎头一撞的冲击中走出来,捂着脑袋还在哀嚎,根本不知道眨眼的功夫,他们最强大的手下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口气做出这些的晨昱柏依旧面无表情,他鼻子里腐臭的味道更加的浓了,这代表那女孩还没有死,但是也快了··    禽兽·    为了救人,也顾不上暴露太多,他身体一闪,再次来到两个胖子边上,抓着上面的那个胖子的脑袋往上一提,再往下一撞。
    “啊”·    刘总还来的急惨叫一声,下面的张哥直接就被这一记重击撞的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叫张哥的被刘总的脑袋撞的更狠,嘴角都流出了血,原来门牙被撞掉了。
    两人失去了意识,晨昱柏则闪身回到了女人身边,轻松的将她从箱子里抱出来,平放在了地上,熟练的做起了心脏复苏术··    人还活着,虽然没了呼吸和心跳,但是他肯定的确认人还活着,这个时候,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就是最好的办法。
    女孩子只是休克了,而且毕竟年轻,没人抢救可能就那么去了,可是一旦有人救命,年轻人顽强的生命力就会复苏··    活着,是生命本能的渴望。
    “咚咚咚咚”·    女孩子鸦羽般的睫毛瑟瑟的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朦胧中,她看见了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正目光怜悯的看着自己,那温柔的目光就像是妈妈一样,让她感觉到了安心和感动。
    英俊的男人说:“很抱歉,他们就要来了,你可能会难受一会,相信我,时间很短·”·    女孩子的嘴唇抖了抖··    她想说:不用说对不起,你不用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晨昱柏看着勉强恢复意识的女孩子,他再次将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在了箱子里,只是再不忍心让女孩蜷缩着身体,所以只是简单的摆放了进去。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门没有锁,警察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晨昱柏在前一秒散去了身形,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
    走进屋的警察看见了眼前一幕,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第一时间按下了肩上的通讯按钮··    “xxx宾馆2708号房,疑似发生命案,请求支援,呼叫救护车,紧急呼叫救护车”·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离去,宾馆门口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八卦,还有不少人正在编辑内容兴高采烈的发着朋友圈。
    晨昱柏叹了一口气,没有救人的喜悦,只有一种无力感··    他不是上帝,明白自己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然而经历的这些丑陋的罪恶还是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或许,活人永远无法理解生命的可贵··    晨昱柏打算离开了,方才张开翅膀,就愣住··    他的翅膀好像又大了·    难道……·    晨昱柏的眼睛一亮。
    难道,翅膀里的能量根本就不是怨气,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和救人有关·    ·    第55章 户口本·    ·    就像是兀亖的长发一样,晨昱柏很清楚他的翅膀就是一种力量的展现形式。
    把身体比作一个容器,好比是瓶子,无论怎么装,容量都是有限的,除非改变物体的形态,从液体变成粉末,那么容量必然是百倍万倍的增加··    奈何晨昱柏并没有这种转换能量的技巧。
    用玄幻一点的说法来说,他还没有任何的功法或者秘技来实施这个转换技巧··    因此,当容器无法装下这些过度的能量的时候,未免能量因此浪费逸散到空气里,就只能外挂一些东西。
    翅膀就是外挂的一个巨大的容器··    晨昱柏的翅膀其实基本不具备鸟类翅膀那样飞行的能力·当然什么东西一旦大了,哪怕不懂使用的技巧,就像用手掌按死蚂蚁一样,在绝对的力量前已经不需要技巧了。
因此晨昱柏的翅膀,或者说他强大充沛的能量,已经改变了他的力量、速度等整体实力,不过是对付几个恶人而已,轻而易举·尤其最明显的是,他原本从b市赶到青城山,需要搭乘各类交通工具,而他如今直接飞就可以到达。
时间虽然长了一点,反正他也感觉不到疲惫,自己飞相对而言还是很方便的··    面对这种轻易可以杀死一个人的强大力量,晨昱柏一直有些担心,因为增长的速度太快了,而他的底蕴又完全不够,生怕什么时候到了极限,就像气球一样爆了。
    万一,“气球”里面的气体都是怨气怎么办他可能会被怨气侵蚀得完全失去理智不说,万一波及到了活着的人,夫妻相残,儿杀母,父杀子,情侣在大街上拿刀互捅,光是想象,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因此,当晨昱柏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自己的能量根本不是怨气,于是紧绷的那根弦就松了下来,也就不需要太急迫的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不是很有把握确定另外一个兀亖会帮自己。
认识至今,另外一个兀亖都没有出现过,而且左言也说过那个兀亖很不好相处,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也不能逼着人家··    心态不一样了,也就有了些闲心,晨昱柏仔细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好像除了变大了一点,也没什么特殊的变化,不过应该是好的方向吧。
    今天可以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了··    抬起头,分辨了一下方向,朝着子曜的房间飞了过去··    还没飞到地方,远远看见那个坐在窗檐上的人时,晨昱柏感觉自己的气息甚至顿了一下,身形停滞了一下,然后用着更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子曜就坐在窗檐上,手里拿着酒杯,低头看着脚下,神情麻木空白,从那脸上根本无法发现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垂下的睫羽挡住了眼眸中的光芒,只有一片暗沉。
    晨昱柏就飘在他的面前,紧张的看着他,观察着,犹豫自己是否要现身将子曜哄下去··    他有些生气··    对子曜这样轻视生命的行为生气。
见过太多那些不珍惜生命的人了,那本是他最想拥有的,却被那些人肆意的践踏,尤其是子曜,他虽然不知道子曜此刻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样的做法,就足以他生出怒火··    好在,子曜并不是要往下跳,他只是坐在窗檐上,喝着杯中的酒,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的像个雕像。
    晨昱柏便飘在他面前的空中,默默的等待··    如果可以像对付楼下的那几个胖子一样就好了,真想好好教训这孩子一次·    杯里的酒慢慢的减少,终于在午夜之后见了底,又呆坐了一会的晨子曜似乎感觉到了寒冷,慢悠悠的起身,准备离开。
    他离开的动作很危险,不是用坐着的姿势,转身挪回去,而是企图站在窗户上,然后再转身跳下去··    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只手拿着酒杯,只有一只手扶着窗户框。
他的动作很慢,有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如果不是在这三十六层的高楼上,事实上他这种起身,扶住窗户框,再转身的动作很赏心悦目··    可惜,唯一的看客看得火冒三丈。
    而且随着他在窗户上迟迟不下去的时间推移,心里的火气更加强烈··    终于,行走在窗户框上的晨子曜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来回晃着,摇摇欲坠,他却诡异的笑了起来。
    晨昱柏再也无法忍耐了··    一只手在半空中浮现,手指修长,肤色白皙的过分,从手到肩膀再到头,紧接着一个身影完整的浮现·他漂浮在子曜的身后,用双手搂住了子曜的腰。
    “呃”晨子曜还没有醉彻底,他惊讶的转头,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哥的脸·然而,没等他看清楚,他就被抱着朝屋里倒了下去,失重的感觉,还有可能即将到来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收回目光看向了摔倒的方向。
终于,他摔在了地上,却并不疼,从身后被搂着的感觉消失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顾不上许多,他翻身坐起,疑惑的叫到:“哥”·    自然,是没人回应的。
    晨昱柏救下了子曜,下一秒就散去了身形,就在不远处,蹙眉看着子曜··    这孩子怎么回事他还小心的闻了一下子曜的味道,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气味,还是那种醇香的牛奶味。
    子曜叫完了哥后,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痴心妄想,他呵呵的笑着,撑起自己,摇摇晃晃的回到桌子边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好在这一次他没有回到窗户上,而是坐在了沙发上,喝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困了,醉醺醺的睡了过去。
手里的酒杯歪斜着,酒淅沥沥的撒了一地,屋里充满了酒精的浓郁气味··    晨昱柏就站在沙发对面,看着子曜喝醉,醉倒,醉到不省人事,紧蹙的眉心一直无法松开,心中也有些黯然。
    他能够感受到子曜的痛苦,借酒消愁似乎是男人的最佳选择,其实如果不影响生命安危,他并不会阻止子曜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有时候,酒精真的可以麻痹悲伤和痛苦。
    叹了一口气,他随手拿过一件衣服盖在了晨子曜的身上,然后又散去了身形··    他决定这些天就陪着子曜吧,只需要这几天,没有过不去的坎,时间长了,总会淡然,最危险的这几天,有他陪着就够了。
    晨子曜在沙发上睡了很久,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酒精赋予了他睡眠的能力,他在梦里依旧追着哥在跑,可是走在前面的身影却头也没有回过,他似乎追了很久很久,脚上的肉烂了,骨头也磨没了,他用双手在地上爬,手指上都是淋漓的鲜血,终于哥停了下来,变成了一堆红骨。
他却松了一口气的笑了,他飞快的爬到骸骨边上,把脸埋进那些破碎的骸骨里,去亲吻半只手骨上的钢钉,笑的很满足··    追到了,哥是我的了,是我的,抱在怀里,谁也不给,谁来也抢不走。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捏了捏鼻梁,头痛欲裂··    敲门的声音更加的响,甚至还有唐青大叫的声音。
    晨子曜摇摇晃晃的开了门,靠在门板上,看着门外站着的年轻小女孩··    唐青,是工作室新安排过来的临时助理·自从泰华走后,工作室就得安排个人过来接替泰华的工作,唐青原本属于二号助理,负责的是一些更琐碎的事情,比如他在外面拍戏的每顿饭都是唐青去订的,再拎回来,被泰华半路拦下,送到自己的面前。
能力是有的,既勤快,也知道他的脾气,可惜就是女孩,有点不太方便··    晨子曜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一脸疲惫宿醉未醒的模样将人放了进来。
    唐青也没说话,进屋闻到酒气,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开始收拾房间··    收拾的时候,她简单的说道:“孙先生今天要过来一趟,现在正前往飞机场,中午应该就到。”
    “嗯·”晨子曜摊在沙发上不打算动··    唐青交代完,也沉默了下来·唐青是非常典型的少说话多做事的类型,所以遇见了光说不做的泰华很吃亏,被挤的没有存在感。
    晨子曜现在正好不需要太吵的人在身边,他休息了很久,感觉终于恢复了一点心情后,才说,“小青,你帮我办个事,只有你去办我才放心·”·    “说吧”唐青收拾的告一段落,走到了晨子曜的面前。
    晨子曜说:“你去我家,找一下我和我哥的户口本,拿给我·”·    户口本·    就在旁边不远处飘着的晨昱柏扬眉,不太明白这个时候晨子曜再提户口本是什么意思·    唐青是从不废话的类型,听完后,点了一下头:“我现在就去订机票,下午就到,今天我肯定回不来,小赵和小于在隔壁,你有事可以叫他们。”
    “好·”·    “那我现在走了·”·    晨子曜点头,感觉这样干净利索的助理很不错。
    晨昱柏盯着唐青离开,又看向晨子曜,脑子里一大段问号··    难道,是要办死亡证明·    还是需要做遗产更改·    晨子曜则已经从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用双臂撑在膝盖上的姿势。
    他微微蹙着眉,看向摆放在桌面上的酒瓶··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昨天晚上他确实喝断片了,但是在断片前他还有一段比较清醒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无意间给泰华打了一个电话,让泰华去找户口本,也是因为要让唐青找户口本的原因,他才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他记得泰华在电话里疯了一样的大叫,说,他哥变成鬼了。
    ·    第56章 见一面·    ·    小赵和小于在三分钟后一起出现在了门口,应该是唐青临走前通知了他们,让他们上楼照顾打击巨大饱受刺激的老板。
    晨子曜那时候正蹙眉吃着早饭,一小碗的粥,却连三分之二都没有喝完,疲惫和伤心过度暂时剥夺了他的味觉,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喝粥不是为了品味,仅仅是果腹而已。
    小赵是后进公司的职员,所以看见晨子曜放下碗筷后,就自觉的拿着碗筷去洗碗··    再出来的时候,小赵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宾馆发生命案了,十二点左右吧,女干杀案,来了很多警车呢。”
    “知道知道·”小于是个喜欢八卦的,马上来了精神,还不忘记晨子曜,“曜哥,我早上出去吃饭,听见楼下在说,昨晚上27楼出事,女人救下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呢,人没死,活着呢,算不上命案,但是强女干肯定跑不了了。
昨天晚上说是一个红色衣服的男人报的警,很悬啊,再晚一点都不行·后来宾馆说是找报警的人,硬是没找到·甚至还调了监控的,你们猜怎么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小赵兴奋的瞳孔都扩大了。
    晨子曜的注意力也被吸引,看了过去··    小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没有人啊,那个时间段,摄像头里根本没有人,只能够看见那个前台的接待突然站起来报了警,但是她对面没有人哦”·    “都在说啊,见了鬼了,还有人说,报警的人一定是天使”·    “不会吧”小赵翻了个白眼,“你哪得来的消息你在这个酒店还有认识的人啊闲话传来传去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不靠谱,不靠谱”·    小于弹舌:“啧,昨天才发生的事,又是在这个酒店里,再离谱又多离谱,又不是经过网络多层加工。”
    “这还不离谱鬼和天使都说出来了·”·    “有什么离谱的昨天白天我们不还上山把晨大哥接回来吗”·    突然提到晨大哥,气氛一下就沉了下去,两个小伙子都有点紧张的看着晨子曜。
    晨子曜正在敛目沉思··    怎么又是鬼·    好像突然间,他的世界里充满了这种未知的生命,明明在这之前,都只是存在电影故事和小说里的情节,为什么有种井喷式爆发的感觉·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泰华大叫的见到他哥的鬼魂,还有昨天晚上救人的那个“鬼”,或许是红衣服的原因,他莫名其妙的就联想到了一个月前还在海南的时候,那个据说从海里把人救起来的红色衣服的美人(男)鱼,再加上昨天白天和左天师去青城山上接哥“回来”,为什么自己身边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了·    晨子曜觉得眼前有一团迷雾,遮挡了很多的东西。
    事实上,在今天以前,他连迷雾都看不见,就像是井底的青蛙一样,在意识到真正的世界比自己以为的要大的多的多以前,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井底,不知道困着自己的是又深又滑的墙壁。
    因此,当他意识到眼前有迷雾的那一瞬间,他想到了那个被左天师领回来的“哥”··    是真的吗·    哥变成鬼了·    真的,还“活”着·    从原本的半信半疑,突然间就变成了相信。
    是了,哥被带下山了,就在自己附近,为什么没想过去看看哥呢·    迫不及待的,他站起了身,走到门边就开始穿鞋。
    正聊天的小于和小赵停下了谈话,也纷纷站起了身·小赵问:“曜哥,去哪儿啊”·    “左天师。”
晨子曜穿上另外一只鞋,转身就开始开门··    “等等,曜哥,一起去·”·    晨昱柏就跟在晨子曜的身后,看着他一路快走进了电梯,然后在十五层下楼,来到了一扇房门前,看着他大力的敲打。
    门很快打开··    从门里探出了一张枯黄阴沉的脸,就像是所有鬼片里看守着墓地的那种裹着斗篷驼着背还举着油灯的守墓人,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你们啊·”左羌用昏黄的眼珠子看了一圈,点头,“进来吧·”·    三个人的心脏都停顿了一下,就算是迫不及待过来的晨子曜也突然紧张起来了。
    因为他意识到,变成鬼的哥还是他哥吗还认识他吗·    左羌的屋里没有拉开窗户帘,就连灯都没有开,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于钻过窗帘边缘缝隙的那些微弱的光线。
三人从明亮的地方骤然来到黑暗的房间,眼膜有着短暂的不适应,但是别的器官却更加敏锐了,他们闻到了香的味道··    在五星级的宾馆里烧香,不是没人干过,只是他们确实第一次遇见。
再结合左羌的工作,只是这一刻的气氛,就让他们头皮发麻,生出一种恐惧感··    而且还有让人更紧张,屋里一直有“铃铃铃”的铃铛声,毕竟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他们都记得铃铛响了代表了什么。
    有鬼吗·    是这个屋子里·    还是这栋大楼·    是不是,鬼就在我身边背后头顶上·    恐惧让种种的念头浮现,于是这些年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里最吓人的画面都一一出现在了脑海里。
    “呃,那个,左天师,有点吵·”小于的胆子要大·一点,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嗯”·    “就是那个铃声……是不是你昨天用那个,有,什么内什么才响啊鬼,鬼”·    “嗯。”
    “铃铃铃铛铃铃~”·    “……”三个人都沉默了,耳畔就剩下那毛骨悚然的铃声,在耳朵里不断的放大再放大。
    眼睛很快适应了屋里的光亮,映入了左羌佝偻的身形,从窗帘边角射进来一缕阳光,照出了他侧脸上的皱纹和昏黄的眼球··    左羌咧嘴笑了一下,嘶哑的说道:“是啊,有鬼,就在这栋大楼里,一晚上了,都没走。”
    妈妈呀小于和小赵忍不住的抱住了对方,吓了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只有晨子曜发现,说着这句话的左天师脸色其实很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天师昨夜没休息好”晨子曜问··    “嗯·”左羌点头,“可不,闹了一夜。”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昨天宾馆发生命案天师知道吗都在传是鬼救的人·”·    “哦”·    “天师以为呢人死了变成鬼还会记得生前的事吗如果说鬼的话,可不可能,救人的……”是我哥。
后面一句话他到底没有说全,这样想法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如果哥还记得他,又怎么会在山里晃荡回不了家如果鬼可以现身救人,哥怎么可能不见他哪怕一眼都好。
话没说完,心里到底还有一些期待,他看着左羌,希望对方能懂··    左羌确实懂了,因此怜悯的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人死,有阴阳路走,九成九以上都直接去了轮回,只有极少数的,比如像令兄一样,意外死亡,又被兽气侵染,没及时入土,便怨气滔天,化成了厉鬼,留在阳界不愿离开。
厉鬼乃怨气所化,没理智而言的,听我一句箴言,这世上可能会有好的精怪,却绝不会有善良的厉鬼,千万别有侥幸的心理,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报仇·”·    晨昱柏就在旁边听着左羌说完了这些,脸色很平静。
    虽然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他现在已经确认自己不是厉鬼了,因此可以很平静的听着旁人聊起厉鬼··    这样的话题对无知的人很有吸引力,是又害怕又想听,小于和小赵表情紧绷,紧紧贴靠在一起相互安慰,但是眼睛却都是很亮,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但是晨子曜显然关注的重点并不在厉鬼上,而是问道:“我哥的心愿是什么我怎么才能够帮到他我想见他一面,你能做到吗”·    “……”左羌沉默了,藏在阴影里的面色有些尴尬,顿了顿才说道,“这里不方便,我先将他带回家,做足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他自然怨念全消,安心投胎去了。
至于见不见你……咳,那就要看他了,我也没把握啊·”·    “天师,你一定有办法的,我只想见我哥一面,什么条件都可以。”
晨子曜显然铁了心的要见到人,转头直接吩咐,“帮我转五万到天师账上·天师,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呃,嗯……”左羌的犹豫了一下,到底无法抵抗金钱的诱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尽力一试。”
    送走了晨子曜他们,左羌枯黄的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他们左家确实是祖传下来的天师世家,奈何千年下来血脉稀薄,祖宗抓鬼的本事大多都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了,再加上破封建除迷信,有段日子他被红袖套撵的鸡飞狗跳,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糊弄人的大神棍,名声实在不怎么地。
再加上祖宗不能乱请,自己也不善经营,因此直到今天都没赚到什么大钱,每个月的收入不多不少饿不死,就那么将就着过到了现在··    晨子曜这五万,绝对是他打出生以来接的最大单的生意,最关键是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重谢是什么二十万应该跑不掉吧再加上这五万,这些钱够他在那犄角旮旯的老家盖栋二层的小洋楼了大单绝对是大单啊·    因此,一阵心花怒放之后,他关了门就播出了一个电话。
    那时候晨昱柏还没走,就听见他说:“左言,在哪儿呢x市怎么跑那儿去了赶紧来我这里,有大生意了,青城山,来青城山”·    ·    第57章 命犯孤星·    ·    三言两语说完电话,手机还没放下,门再次被敲响。
    左羌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晨子曜··    晨子曜说:“天师,你那个黑珠子能借我用一会吗如果不方便,我在这里看也可以。”
    “黑……”左羌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洞天珠要干什么”·    晨子曜沉默着,一言不发。
    很快,左羌的屋子里窗帘拉开了,屋里明亮干净·恐惧是人类大脑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实际上左羌只是在电视柜上燃了三炷香,除了那不停叫着的铃铛外,没有再多的异常,就连床,左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洞天珠被摆在了一个绸缎制成的黑色锦囊上,在阳光下,细细的看,即便是晨子曜的肉眼,也看出了洞天珠的不凡··    因此,他对自己能够看见哥的信心更足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很可笑,可能正被一个神棍骗着,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那个神棍可能正在骂自己是个傻逼,花那么多钱没脑子的大傻逼··    可是他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他疯了似的想要见哥一面,被骗也好,可万一是真的呢。
    只为了那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愿意去赌一赌··    洞天珠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亲眼确认了这珠子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物质,从珠子深处透出来的灵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如果说这是某种特殊工艺制成的东西,他被骗了,也只能怪他见识不够··    但是现在,他愿意花钱去买那一丝丝的可能··    晨子曜盯着珠子看了很久很久,就像一个雕塑一样,直到他感觉自己确实疲惫了,这才移开了视线。
    他说:“哥在里面,是不是像一个笼子,会不会太小了”·    左羌就在边上摆弄一沓符纸,有一部分是空白的,有一些已经用红色朱砂画上了图案,晨子曜没有试图去分辨那图案都是什么,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画符。
    左羌闻言,停下了动作,说道:“祖上传下来的,据说要大法力才能够发动,不说装鬼进去,就算是装座山也是可以的,里面有无尽空间,区区一只鬼,算不上什么。
哎,可惜,现在灵气缺乏,我们这些后人能够使用的能力有限,据说真要开启能够装座山的空间,我怕是老命直接交代了,也未必能够做到·好在鬼怪需要的位置不大,现代鬼怪也不够强,我才能够继续拿着祖上的这些东西混口饭吃。”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我哥他……有穿衣服吗”晨子曜突然说出了一个风马不相及的话题,问得左羌一愣,答不出来。
    晨子曜看着他,眼神危险,哥要是没穿衣服,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个老头儿·    左羌的情商难得上线,瞬间就想起了晨子曜对他哥的表白,神情正经的答到:“衣服不过是厉鬼怨气所化,自然是有的,你哥穿着死前的红衣黑裤,那身运动衣很完好。”
    “运动衣”晨子曜扬眉··    “嗯,运动衣·”·    “他走的时候,不是冲锋衣吗”·    “……”左羌愣了愣,老脸一红,呵呵的笑了一嗓子,“在我眼里,那类宽松的衣服就是运动衣了。”
    晨昱柏听的轻笑,如果不是知道这老头确实没有阴阳眼,他都要被骗住了··    不过,如果说是鬼身上的衣服都是怨气所化的话……晨昱柏心中一动,尝试了一下,没想到比想象中的简单,只见他身上衣服变化,一身宽松的米色休闲运动衣就穿在了身上。
    原来如此··    还可以这样··    改变造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其实晨昱柏另有担心··    子曜和左言曾经在南海就冲突过一次,这一次要是两人见面,说不定情况更恶劣。
他不方便出面阻止子曜,但是先和左言聊下一还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左言什么时候过来·    其实··    左言比晨昱柏还要更早知道真相。
    滨海找上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笃定他能够看见柏叔·事后回想,左言确定自己可能是被滨海唬住了·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阅历不够,他就兴高采烈的把柏叔的存在说了出来。
    那时候,那位海大叔的表情很奇怪,万分的纠结,最后说道:“左羌是你爷爷吧他现在应该正被晨子曜聘请着去青城山上招魂,如果按照你说的,昱柏一直在你身边,你爷爷去招的是什么”·    “……”左言沉默了很久很久,在滨海有如手术刀锋利的目光中,最后不得不老实的交代,“我爷爷他,嗯,看不见鬼。”
    滨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最后问道:“昱柏现在在哪儿,不在你身边吧难道在晨子曜身边”·    莫名其妙的,这一次,左言选择了沉默。
    海大叔的表情太可怕了··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海大叔最终起身告辞,就那么沉默的离开了,只是背影看起来有些莫名的苍老,来时的自信从容好似在这短短的谈话后消失殆尽,只剩下那些疲惫。
    总之,之后爷爷再打电话过来,他基本确定“大单”的老板就是晨子曜··    “兀亖,兀亖,你到时候可千万别动手啊,你尽管看着就好了,看我怎么收拾那个人渣”·    兀亖坐在地上,白色的发丝缠绕在他的白皙完美的脚踝上,遍布地面。
他则依靠在左言的腿边上,乖巧仰头看着他,双目清澈干净,像是孩子一样,看着左言的时候充满依赖··    “听见没有·”左言一点没有心软,横眉怒目的,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兀亖眨巴着眼睛,然后乖乖的点了一下头··    “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白发一层层牢牢捆住的双腿,一脸的无奈。
·    兀亖歪头想了想,突然一把将左言打横抱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我靠靠靠靠放开我放开我”·    乘坐飞机,一路到了c市的机场,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
好在不是旅游旺季,机票既便宜还好买,飞机上人都没坐满,下了飞机接机的人也不多··    视野里,一个看起来就是职员/手下的年轻男人,笑容满面的迎向了一个中年人,弯腰鞠躬的接过了中年人手里的行李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走出去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左言惊讶的发现还是一个认识的人··    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晨子曜的经纪人,圈内鼎鼎大名的王牌经纪人孙彬。
    在这里出现,难道也是要去见晨子曜·    孙彬上了一辆计程车,左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机场大巴·从机场坐计程车到青城山,他这次就白去x市了。
现在“除污”的业务太不好做,尤其对方一看见他的年龄,马上就是一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态度,原本定好的三千“除污费”,最后拉拉扯扯了半天就给了他一千二,兀亖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他只能无奈离开。
嗯……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叫来了一堆亲戚里,还有两位学相扑的……·    先坐机场大巴到了市里,然后改乘计程车到火车站,最后乘坐动车到了青城山,天已经黑了。
    从火车站出来,被一个开黑车的师父拦下,价钱还算是公道,左言就坐在了这辆本田车的副驾上··    车从火车站开出来,到达宾馆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公路上的车不多,路灯也不甚明亮,路过一个急拐弯的岔路口时,左言亲眼看见路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转动着脑袋,用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
前面的路段更黑了,地上有两团黑影,车灯一晃,原来是一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的男人,正在马路中间痛苦的哀嚎··    本田车速度不减的从男人的身上碾过,明明知道那是鬼,左言还是忍不住偏开头,闭上了眼睛。
    前面的路途平坦了,路灯也明亮了,左言掐指算了一下,原来今天是七月半,平日里看不见的魑魅魍魉都出来了··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师父,前面那段路老出事吧”·    “是啊。”
开车的师傅很专心,闻言头也不转的点了一下头··    “怎么灯不开亮一点或者立个明显的指示牌”·    “那几盏灯总修,修不了几天就坏,后来说是电压的问题,就没人修了。”
    左言点了点头,交通事故大多是意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路走到头了,自然就只能走上阴司路·极个别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留在原处,成了孤魂野鬼,破坏了那一处的磁场,灯坏了都是小事,像是这种鬼门关大开的日子,八字轻的说不定都能亲眼看见鬼。
    再往前走,鬼魂就少了,尤其进了市里,人多阳气壮,只要别去犄角旮旯的地方闲逛,基本不会有事··    本田车司机直接将他送进了市里最好的那家宾馆,拿着二十元钱开开心心的走了。
    左言站在楼下仰头一看,这大楼,好特么重的阴气··    柏叔肯定在这里··    柏叔是他遇见的野生鬼里最厉害的一个,就冲着柏叔上次可以正面防御兀亖的进攻就能看出来那非一般的强大,可以说是他见到了鬼怪里第二厉害的。
    柏叔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怨气,平常没事的时候,怨气都隐藏了去,基本看不见·但是鬼怪还有另外一种气息是遮挡不了的,那就是阴气·能看见阴气的人,就左言知道,目前就他一个,还是因为血脉特殊,时隔千年来了个返祖现象,因此他天生具备了阴阳眼的能力,除此以外也没别的厉害的地方。
    视线收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晨子曜和孙彬从宾馆里走出来,最多五秒后就会迎面撞上··    “这下热闹了·”·    左言看了眼晨子曜,又看了眼那遮天蔽日的阴气,自言自语,脸上的神情不但不觉得害怕,还有些跃跃欲试。
    “晨老板·”左言主动迎上了晨子曜,笑眯眯的打着招呼,一副欠揍的模样,吊儿郎当地笑··    晨子曜站定了脚,面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关于左言的记忆迅速的在脑海里浮现,无论是他拿了哥的证件招摇撞骗,还是当初两人那拳拳到肉的殴打,尤其在警察局里听见他说亲口说出哥死的这件事,无一不让他将左言视为自己的仇人,找到机会就可以恁死的那种。
    最近事情太多,他还没去找左言算账,没想到这人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认识”孙彬问。
    “……”晨子曜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着左言的目光显然不可能是陌生人··    沉默了三秒,没等左言开口,晨子曜便肯定的说道:“左羌是你爷爷那看来大可不用合作了,我对你有疑虑。”
    左言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憋死自己,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脑袋里都是爷爷拿着鞋底子追着他打的画面··    晨子曜其实对左羌还是信任的,但是实在厌恶左言,说明白点,那段话不过是争一口气,看着对方后悔莫及的模样。
    但是不光他想要争一口气,左言也要争一口气,也要对方后悔莫及,于是被一句话噎个仰倒之后,马上反击:“哈哈哈,你还有什么牛气的我早就说过你后悔知道你哥死了,你后悔了吧后悔了吧”·    晨子曜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左言这句话狠狠戳在了他最痛的地方,午夜梦回的悲伤,餐饭不思的哀怨,他饱受折磨的内心,根本不是“后悔”这两个字可以道尽的··    晨子曜的脸色越难看,左言就越是开心,仗着兀亖就在身边,有恃无恐的说:“你玩弄感情,始乱终弃,最可恨的是你哥死了三个月你才知道你哥变成厉鬼,无法转世投胎都是你的错活着的时候你害人,死了你还害鬼你这样的亲人要来有什么用要我就算变成鬼也掐死你”·    晨子曜抬手去抓左言,却被孙彬牢牢抓住了手臂,孙彬看着左言,冷冷说道:“多大的仇怨,好毒的一张嘴。”
    左言看着晨子曜扭曲的脸,大快人心的笑道:“晨子曜你命犯孤星,生来克你亲生父母,随后克你养父养兄,未来必克妻克子,注定孤独终老看你可怜,这一签我不收钱,免费送你了”·    “还有,大叔,你要是不想被克走一条命,还是趁早和他分道扬镳吧”·    ·    第58章 一脸衰样·    ·    孙彬动怒了,眉蹙着,脸色冰冷:“小伙子,做人说话留点情面,就凭你刚刚那段话,我就可以告你。
我想你绝对承担不起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    一提到钱,左言就有些怂了,他视线飘了飘,然后强撑出一副高人的模样,说:“言尽于此,信不信在你们。”
    说完,左言大摇大摆的与晨子曜擦肩而过,就要离开··    “等一下·”晨子曜开口··    左言脚颤了一下。
他现在面对晨子曜别的都好说,就是有那么一点心虚·他记得柏叔说过,晨子曜有权利让他赔偿之前自己用掉的钱,将近三万块呢现在就算杀了他也拿不出·    晨子曜却在身后说:“你为什么知道我和我哥真正的关系,谁告诉你的”这件事就算在他的工作室里都是秘密,更何况左言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左言愣住,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光顾着嘴上过瘾了,又说漏嘴了·    “谁告诉你的说话”晨子曜抓着左言的肩膀,将他强硬的拉扯着面对自己,眼中闪着光亮。
虽然一时间他还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是这一个漏洞却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好似只要左言回答出某个答案,他就可以心满意足··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然而,左言急中生智:“警察警察说的啊”·    晨子曜眼中的光亮破碎,惨烈一笑,是啊,他在期待什么,他哥一直在青城山里飘荡,若真是还有理智,又怎么会不回家看看自己。
而且就算退上一万步说,哥有什么理由和这个小子在一起,还将这些秘密告诉这个小子明明是借着死人发财的混账东西·    左言怕对方提起钱的事,趁着晨子曜愣神的时候,抬手一挥臂,脚下抹油的跑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谁”孙彬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左言狂奔的背影,问道··    晨子曜回过神来,脸色黯然地说:“你自己去吃饭吧,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孙彬蹙眉,最终点头同意了··    晨子曜独自按开电梯,走了进去,小赵和小于都和孙彬吃饭去了,他没有胃口·左言的出现再次提醒了他曾经错过的、做错的那些事,尤其是让哥独自一人在野外呆了一百多天的时间,暴尸荒野,被野兽吞噬,那好似无穷无尽的折磨,让他自责的不行,好似蚂蚁在啃食着他的心脏,疼痛让他的手指尖无法控制的颤抖。
    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发现电梯根本就没有动,他忘记了按下楼层的按钮··    按下三十六的楼层按钮,他脱力的依靠在电梯边上,转身看向电梯外面。
    这是一个外挂式的半圆形的电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远处的万家灯火,银盘般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灰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但是却莫名给人一种晦暗朦胧的感觉。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遮住了月亮的光芒,铺天盖地的黑色,并不浓郁,像隔了一层黑纱,呼吸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堵塞,只是视觉上的改变··    但是,很快,黑纱如同一束光束一般扫过了他的身体,飞向了远方。
晨子曜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那是什么·    一个人··    一双巨大的翅膀。
    人是正常的大小,翅膀却大的可怕··    遮天盖日··    那人背对着自己,飞向远处的天空,朝着月亮,越飞越远,直至变成了鸟儿般大小。
    “叮咚”·    三十六层到了··    晨子曜却站定在电梯里,久久无法回神··    同一时刻。
    左言已经坐在了他爷爷的对面,房间里引魂铃持续不停的响着,这让他有些紧张的左顾右看,就怕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    不过很快,他看见了兀亖。
    “看见什么了”左羌也有些紧张的问·除了引魂铃,他压根就没有探知鬼怪的手段,这铃铛闹了他一天一夜,要不是为了赚晨子曜的那笔钱,他早跑了。
    左言摇头:“没,没什么·”·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家里供奉了一个鬼仙祖宗,只是从未见过面·后来他十二岁那年,按照惯例,他要和鬼仙祖宗签订奉契。
    奉契是奉养契约,奉契签成,他就要按照祖宗的命令行事,以换取必要时刻鬼仙祖宗对这个家族的庇佑··    左家早已破落,签订仪式也搞的迷迷糊糊,爷爷稀里糊涂的拿错了契约,等他签订契约的当天晚上第一次看见兀亖的时候才知道,他竟然和兀亖签订的是伴契。
    伴契和奉契不同,从签订契约那日起,他必须要陪伴兀亖直到死,就像是教廷里的圣子圣女一样,不能结婚,不能恋爱,只能全心全意的侍奉兀亖,直到生命的终结。
当然,将全部奉献给鬼仙是可以换取到可怕强大的力量,三百年前的左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子孙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幸福,虽然不能成为族长,却是家里实力最强,权利最大,甚至可以一言否决族长的存在。
奈何到了近代,因为一些历史政权的原因,左家在左言的爷爷的父亲,也就是左言他太爷爷那一辈,被当成地主打的翻不了身,从一个极富盛名的天师大族变成了朝不保夕的贫民,什么签订仪式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了。
    总之,左言作为二十一世纪被新媒体洗脑过的有为青年,让他陪着一只鬼过一辈子是绝不可能的什么狗屁倒灶的力量,他根本就不信供奉了兀亖还能飞天走地不成,因此在有了自主能力之后,理所当然的跑路了。
·    正是因为他对那个契约和兀亖本身的厌恶,他从未对他爷爷提过自己被一只老鬼缠着的事,因此这个时候爷爷问他能不能看见鬼的时候,他也就习惯自然的否认了。
    也就是因此,才会让左羌一直以为鬼仙祖宗一直安分的在家里修炼,殊不知,实际上那位老祖宗自己寻着契约摸到了乖孙儿的身边,到处玩了一圈不说,还占了乖孙儿的便宜,差一点就被从头到脚“吃”干净。
    左羌还是很信自己孙子的,也就不再问这件事,则是将洞天珠拿到了左言面前,问道:“你帮我看看晨昱柏是不是在这里面,这珠子的感觉怎么不太对劲呢”·    “……”左言很想说,就算你看得见柏叔,你收得了他吗就柏叔现在的实力,你要把他收进洞天珠里,怕是被珠子吸成人干都不行。
当然,老人家是要靠哄得,他接过珠子,看了一眼,说道,“爷爷,今天是七月半·”·    “嗯·”左羌点头,“你别跑出去,别和鬼怪对眼,有爷爷在,没事的。”
    “不是,爷爷,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和晨子曜有宿怨,刚刚在楼下的时候我还骂了他一顿,说他克父克妻天煞孤星,所以吧……这次的活儿可能不行了。”
    “什么”左羌跳了起来,摘下拖鞋往左言的身上招呼···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左言跳到一边,嗷嗷大叫:“别打别打我想到办法了,有办法,你听我说,我真的有办法”·    左羌举着拖鞋的手高高举起,气不打一处出,“什么办法到嘴的肥肉都能给跑了,平时没发觉你能耐啊突然长本事了是不是”·    “先别打啊,等我说完再打,爷,爷爷。”
    “说·”左羌放下了手,却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那可是身价不知道多少亿的大明星,你怎么得罪他了”·    “先别说这事。”
左言觉得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当务之急还是把自己解决问题的想法说出来··    他说:“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了晨子曜,他双目赤红,应堂发黑,唇燥裂有血丝,你说过的吧七情上头,盈满则减,盛极则衰,你看他现在一脸衰样,今天又是七月半,他有没有可能撞鬼啊”·    左羌愣了一下,扬眉:“你是说”·    “嗯。”
    “他也就是被鬼吓一下,又不是短命相,丢不了命,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做梦·更何况宾馆人气旺,寻常的鬼怪哪敢进来”·    “我来的时候看见一处有挺多孤魂野鬼。”
    “你是说”左羌愣了愣,面色一正,面色凝重的摇头摆手,“不行不行,有违天和,减寿,做不得,不能做”·    左言“啧”了一声,他觉得吓一吓那人渣都便宜他了·    事情谈不下去,好在左羌的怒气暂时也掀了过去,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晨昱柏在不在洞天珠里,于是指着左言的手掌问:“先别提这件事,你快看看晨昱柏在不在里面,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那个……”左言舔了舔嘴唇,说,“柏叔肯定不在珠子里,这是说来话长,我从头和你说,你看我腿现在不还没有好吗其实就在上个月我来过一趟青城山,就在那个时候……”·    ……·    晨子曜直到回到房间,还在回忆之前那震撼的一幕,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说错把鸟类看成了某种类似于天使一样的生命。
    这世上会有天使吗·    不过是为了取悦酷爱幻想的男男女女而出现的幻想生命罢了,非要刨根问底,无外乎就是一些宗教信仰里面的虚构生命,无论在书写上多么的真实,也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社会。
    晨子曜试图理智的分析自己看见的那一幕,他更倾向于前者,这几天自己喝的酒比吃的饭还多,睡眠严重不足,出现幻觉的可能性很大··    回到宾馆,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相册,新买的手机里没有哥的照片,这个时候即便想要睹物思人也做不到。
    真的很久了,自从自己午夜梦醒看见哥脑后的白发后,好像整个人生路都在那个夜晚拐上了一条歧路·疏远,出轨,盲目的追寻着世人约定俗成的幸福人生,没有电话,很少见面,自然也不会有合影,甚至不敢回家,因为他很清楚,一旦看见了哥,他就想要和哥做爱,想要完全的占有哥,让哥随着自己的节奏起舞,让哥喘息和呻吟,那种完全拥有哥的感觉美好到好像梦境一样。
    不敢靠近,却无法远离,违心的想要努力走出去,可事实上却只是把自己的真心囚禁在了方寸间··    于是,在他转头的时候,却错过了自己最渴望的人。
    我该做什么·    才能够继续拥有你呢·    放下手机,躺倒在了床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残留的恐怖画面……他浑身是血的趴在一堆红骨上,握着那残破的手骨,亲吻着银亮的钢钉……就好像吻在哥的手背上。
    脑海里的画面尽管扭曲而恐怖,但是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个时候,一团黑影正在这栋宾馆里穿行,钢筋水泥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他轻松的在每个房间里穿过。
    最后,黑影来到了三十六层的豪华套间里·从客厅到卧室,最后停在了卧室的床边·他只在地板上露出了半个脑袋,一抹银光在灯光下流转,慢慢的,他扬起了惨白没有表情的脸,露出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最后,他确认了对象,从地板里缓缓钻了出来,朝着床边飘了过去··    ·    第59章 死·    ·    晨子曜正睡在床上,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嘴角含着愉悦的笑容,显然正在美梦中徜徉··    但是很快,随着黑影的靠近,他的眉心开始蹙紧,眼珠在眼睑下飞速的转动,表情越来越狰狞,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收缩,是惊骇欲绝的表情。
·    黑影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看不见··    黑影抬起手,抓向了他的脑袋……·    而在晨子曜的眼中,他看见的是一张高度腐烂的脸,就站在床边,暴突着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他闻到了腐臭的味道,恶心的难以忍受,眼前的一幕更加的恐惧,简直让人夺门而逃··    可是他没有逃,他捏紧了拳头,嘶哑的问:“哥,是你吗”·    站在床边的腐尸是个男人,脸上有被野兽啃咬的痕迹,鼻子和嘴唇都没有了,露出淌着血液的牙齿和颅骨,还算完好的皮肤完全腐烂了,基本看不出容貌。
    可是晨子曜没有错过来人的那身衣服,狼爪牌的红色冲锋衣,黑色的运动裤,手上戴着那块生肖手表,那是自己送给哥的生日礼物,哥一直很喜欢,几乎走哪儿都戴着,很少取下来。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他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了比僵尸还可怕的哥,陷入了一种梦境和现实交错的空间,他的理智在疯狂的大叫,提醒他这是个梦,一个噩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惊怕之余,却有一种惊喜在心底浮现……是哥,我终于看见哥了,他来找我了来找我了·    腐尸朝他伸出了手,他可以看见那满是腐肉的手掌正在靠近自己,他的大脑,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快点躲开,滚下床去,打开门跑出去这个怪物要杀你要杀了你·    可是,一种隐秘的情感在这一刻出现,迅速的驱散了那些恐惧的叫嚣,完全掌控了他的身体。
    他一动不动,看着那只可怕的手触到了他的鼻尖,他感觉到了冰凉粘稠的液体碰到了自己的肌肤,湿滑的泛着恶臭,他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勾着嘴角露出了笑容,鸦羽般的睫毛瑟瑟的抖着,一滴眼泪夺眶而出,从眼角滑落,滚烫的,落在了那腐烂的手指上。
    “哥·”他轻轻的转着头,撑着那只手掌,哽咽的手,“对不起,哥,对不起·”·    腐烂的手指顿了一下,缓缓的收了回去。
    晨子曜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腐尸不见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眉眼淡极了的男人,白色的肌肤,白色的发丝和白色衣服,像雪一般的极致纯洁,好似绽放在雪山之巅的雪莲,冰肌玉骨,钟灵毓秀,不存在于现实中,只能够出现在仙侠电视剧里的绝世美男。
    但是,就在他的眼前,那个男人一头看不见尽头的发丝正在慢慢变黑,白色衣服也变成了黑色,眉眼从雪般的淡雅变成了水墨山水画里那浓墨淡彩的舒雅韵味,殷红的唇是最后画龙点睛的部分,整个人绽放出了一种异样的魅惑力。
    晨子曜惊呆··    这一刻,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种恐惧感··    明明眼前的存在比起腐尸养眼多了,可是他却惊恐的不行,是从灵魂的惧怕,是生命阶层的压制,如果之前是他自己不愿意走,那么现在他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其实,晨子曜是没有看见如今的哥哥晨昱柏,其实这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和变鬼后的晨昱柏如出一辙,都有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惧感和吸引力·只是相比较晨昱柏自身偏向柔和温暖的气息,这个存在就冷多了。
    那人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液体,好似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般,艰涩的问:“不怕吗”·    虽然没头没尾,晨子曜却还是理解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他克服恐惧,回答道:“我以为,是我哥回来了。”
    “你哥已经死了·”再开口,男人顺畅了很多,声音很轻,有种异次元的感觉,在身边回荡··    “是啊……”晨子曜眨了眨眼睛,将残留在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无论是梦里也好,还是现实也罢,面对这种存在他无能为力,无力抗争,而且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是想要伤害自己··    “为什么哭”黑发男人问。
    “因为思念和后悔,因为爱·”·    “即便他死了,腐烂了,也爱”·    “爱。”
    黑发男人不再说话,转过身,就要离开··    他的身影正在融入黑暗里··    晨子曜喊道:“等等。”
    男人竟然真的停下来,转身看他··    晨子曜问:“你是谁活人死人我想见我哥,你能帮我吗”·    男人的眼眸微微垂下,红唇开启:“死。”
    “死”·    死什么·    是哥已经死了,所以我痴心妄想还是我再继续追问,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是说,死了投胎转世,就可以再遇见哥了·    短暂的思考,回过神来,那黑发男人已经不见了。
    晨子曜在床上呆坐片刻,然后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当下骇然·    他,竟然是清醒的·    难道这是活见鬼了·    这世上,真的有鬼·    这些天,一件事接一件事的,推着他往前走,一扇陌生的大门正在打开,门的那边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颠倒他所有的认知,光怪陆离。
    ……·    “怎么样吓到他了吗”左言蹲在厕所的马桶上,有些紧张的看着兀亖。
    他不久前安排兀亖去吓唬吓唬晨子曜,虽然说擅动阴魂会减寿,可是让兀亖去帮忙就没问题了,要是真有问题,他们左家不是各个都是短命鬼了只是没想到一去一回的那么快,他都还没来得及忽悠爷爷上楼去仙人跳呢,这就回来了。
    他左言自问不是什么硬骨头,先不说他家的经济状况确实堪忧,就说替天行道,他也愿意敲晨子曜那个大渣滓一笔钱,就当劫富济贫了··    劫晨子曜的富,济左家老小的贫。
    兀亖满头白发如雪,一脸迷茫地站在左言的对面,他冥思苦想,竟然无法回答··    他的记忆停顿在了伸出手去吓唬晨子曜的那一瞬间,那之后他就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好似眨了一下眼睛就站在了左言的面前。
·    他摇了摇头,想说他想不起来了··    左言却笃定的说:“没找到你等等啊,我去确定一下,马上就来。”
    不等兀亖回答,左言已经从马桶上跳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兀亖有点不安,短暂失去记忆让他想起了一个可能性,一想起那个内心充满了冷漠和孤寂,荒芜的好像一片废土,不会去爱人也不希望被人爱,孤零零存在的另外一个自己,他就怕的厉害。
他想要跟着左言出去,又谨记着左言的话在这里等着,他来回来了一圈,最后踩上马桶,学着左言刚刚的姿势蹲在了马桶上面··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事实证明,无论长相如何的风华绝代,一旦做出了猥琐的动作,什么风姿都荡然无存了。
    所谓的近墨者黑,就是如此··    左言旁敲侧击,从爷爷那里得到了晨子曜的房号,这一次直接出门,亲自将兀亖送到了晨子曜的房间门口。
    “靠你的了,吓得他妈都认不出他来,最好哭嚎着夺门而逃,你就成功了”·    兀亖看了看左言,再次飘进了房间里。
    白发在房间里飘荡,好似活物一样在短短几吸间遍布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地板下,墙壁上,还有天花板,如同覆盖了一层层的蜘蛛丝,在他头发封锁的范围内,就是他的领域,他可以御敌,掌控,以及制造幻境。
    曾经,就连晨昱柏都被他坑了一次,记起了很多几乎被遗忘的过去,狠狠的虐了一把心,从而也成为了成功迈出的第一步,有了醒悟的今天··    晨昱柏是有力量的,有防备的情况下未必会中招,但是晨子曜不会,作为普通人,一吓一个准。
    于是,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闷酒的晨子曜听见了厕所里滴滴答答的水声··    他放下酒杯,与看不见的兀亖擦肩而过,疑惑的走到洗手间。
    门推开了,他看见了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血液,殷红的血珠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浴室的地上都是血液,粘稠的,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晨子曜吞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再次见了鬼··    或许是曾经感受到那个黑发男人对他绝对性的压制,以及来自灵魂的战栗,面对眼前诡异的一幕,他虽然也很害怕,但却还能坚持住,还能够思考。
    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没有放任事态恶劣下去,飞快的反手关了厕所门,转身就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打开门走出去,可能会遇见更多的鬼,可能会被吓死,但是如果不出去,继续在屋里躲着,相信无论是像哥的腐尸,还是那个可怕的黑发男人,亦或者是这种厕所天花板滴血的情况,相信今天晚上只会越来越多,多到他无法承受,被吓死为止。
    而且他不相信这些鬼怪是自己过来的,可能今天以前他只会以为是自己点儿背撞鬼了,可是自从见了左言,将左言和左天师联系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这些古怪现象联系宰了左言身上。
    如果说自己认识的人里谁有驱使鬼怪的本领,显然只有左言·    于是··    晨子曜推门出去··    与门外站着的左言迎面撞上。
    晨子曜出来的太快了,兀亖才进去,连三十秒都没有,他就出来了··    左言根本就没来得及走,甚至还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幸灾乐祸的想要听听动静打发无聊的时间。
    因此,就那么被晨子曜撞上了··    左言呆住了,一脸的傻样··    两人面对着面,沉默了两秒··    晨子曜一声怒吼,“果然是你在搞鬼”·    扑向了左言。
    左言措不及防,再加上确实心虚,轻易就被晨子曜掀翻在地,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啊”·    左言疼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但是晨子曜的第二拳并没有落下··    这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缠住了他抬起的手臂上,那东西像是布一样,或者是绳子,冰冷的,紧紧的勒着他,将他从左言的身上扯下来,他就像失去了重量一样,被猛地甩飞了出去,横飞了两米,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咚”·    一声闷响··    大楼似乎都颤了一下··    “唔”·    晨子曜连惨叫声发不出来,撞在墙上的力气太大了,几乎瞬间,他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很快,他从墙上滑下,摔倒在了地上,又清醒了过来,只觉得肺腑一阵疼痛,喉咙处泛起了腥甜的味道··    “咳”·    一口血就咳了出来。
    ·    第60章 千钧一发·    ·    “兀亖”左言惊慌大喊,制止了兀亖随后跟上的杀招。
    兀亖的一缕发丝已经凝聚成了刀锋一般的利器,正刺向晨子曜的眉心··    声音响起,进攻停止,只有那利器带起的风没有停止,晨子曜觉得眉心一凉,不知道自己方才真正的与死神擦肩而过。
    “王八蛋,什么,咳,东西,咳有本事,自己,自己来……”晨子曜吐着血还试图撑起自己,恶狠狠的看着左言。
    他不是不知道左言身边有些什么自己不懂的东西在保护着左言,可能就是什么鬼啊怪啊的玩意儿,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躲得远远的·但是今天他是真的被气狠了,在楼下大厅的侮辱本就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左言不但不停止还追到了他的房门口,这和赶尽杀绝有什么差别·    多大的仇·    恨到了极致,也就无惧了。
    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硬撑着一口气,晨子曜还真的重新爬了起来,扑向左言··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左言腿脚不方便,翻身坐起的简单动作比正常完好的人慢了一些,情急之下,侧滚了出去,还不忘记说:“兀亖,你会杀了他的”·    兀亖可能是过分单纯的原因,对那些言语上侮辱几乎没有反应,哪怕是左言被抓到警察局被审问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左言被吓哭的时候试图救走左言,那个时候整个人的气息都很平和。
但是一旦左言的身体受到损伤,比如这类殴打,兀亖就会狂暴愤怒··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左言再讨厌晨子曜,也没到他死的份儿上,再说了,晨子曜真要死了,他不得赔命啊·    这边左言劝着晨子曜,又喝令兀亖不准动手,手上的动作自然就慢了一丝,就被重新撑起来的晨子曜一把扑在了地上。
    “呃”后脑勺撞在了墙壁上,疼得眼冒金星··    要说打架,晨子曜这种金贵着活到大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肯定比不上在田间路边打架打到大的左言,可是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晨子曜这些天本来就自厌到不想活的程度了,如今再被人当孙子一样戏耍,怒到命都不要了,还能怕什么鬼啊怪啊的吗·    扑上去,将左言掀倒,抓着他的头发拎起来再往地上砸。
    好在星级宾馆的走廊铺满了地毯,左言的脸没事,否则这力气,这一撞,绝对鼻血横流了··    要说打架的方式,晨子曜和他哥还是很像的,斯文人要不口诛笔伐,要不就朝着让对方失去行动力的地方招呼,事实证明鼻梁断掉的杀伤力是巨大的,可比打肚子却被对方肌肉撞折了手好。
    左言的脸被厚厚的地毯护住了,确实没什么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可是兀亖眼见左言被欺负,就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彻底爆了·    兀亖甚至不由自主的显出了身形,一身白衣,五官极淡,白发好像伞一样的张开,发尖锋利如刀,成千上万把的刀向着晨子曜飞了过去。
    这一下晨子曜要是被捅实了,命是肯定没了,说不定被捅成一堆烂肉都有可能··    而左言,脑袋被晨子曜压在了地毯上,什么都没看见,就来不及阻止。
    晨子曜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左言,喉咙处一阵腥甜,他将血又吞了回去,自然也没看见那可怕的夺命杀器··    面对兀亖的攻击,没有左言阻拦,晨子曜根本无法对抗,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或许,对于他而言,死掉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可以和哥一起走,去地狱向哥忏悔。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一声暴喝··    一团黑影骤然出现,便如同闪电一般,猛地撞向了兀亖。
    那黑影力气很大,兀亖被结结实实的撞飞到了一边,原本被白色发丝占据的走廊如今出现了黑色好似触须一样的东西,与那些白色发丝搅在一起,相互角力压制。
    横飞出去的兀亖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撞飞自己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服,留有一头利落的短发,但是覆盖住整个头发部分好似长发一样的黑色触须似乎因为在疯狂使用力量的原因,竟然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两根如同绵羊般弯曲的巨大黑角,黑角在脑后弯曲一圈,从脖颈处再弯折回来,两根尖锐的角尖闪烁着黑光,锋利尖锐,让兀亖都有种心惊的危险感,显然这双奇怪的绵羊角是可以对他造成伤害的。
    是晨昱柏··    才离开不久,又折返回来的晨昱柏··    才一回来,就让他看见了这睚眦欲咧的一幕··    晨昱柏知道自己打不过兀亖,在兀亖那可怕的力量面前,自己的与他正面对战无异于蚍蜉撼树,不值一提。
可是他绝不可能眼见着子曜在自己眼前死掉,子曜会死的恐惧感让他的魂体都在颤抖,他的生命像是这种一瞬间凝聚成了一根丝,甚至是一点,凝聚再凝聚,把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处,只为了能够救下子曜。
    于是,当量大了一个临界点,就有了质变··    晨昱柏只觉得身体好像一轻,产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头脑似乎变得空前清醒,观察动态的速度快了不说,自己的速度好似也有了一个层次的变化。
    于是当他撞向兀亖的时候,感觉和之前兀亖对战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兀亖,竟然被他给撞飞了出去··    而且他力量之大,甚至自己都无法轻易停下来,也跟着冲了出去。
    自然而然··    兀亖那那酝酿而出的杀招也就没用了··    而同一时刻,晨子曜听见了“住手”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的喊话时,浑身顿时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他看见了·    看见一个黑影撞向了另外一个白影,可惜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长相,然后两团身影就飞进了墙壁里,墙壁毫发无损,两团身影却彻底消失了。
    无论是那熟悉到刻在灵魂上的声音,还是这两团身影,都出乎了晨子曜的预料,他彻底惊呆··    但是晨子曜停下来了,左言却没有,他被晨子曜用手按住了后脑勺,半张脸都贴在这人来人往踩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毯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之前,他没办法挣脱,但是突然间,身后的控制力量小了很多,他几乎没有细想,弯曲手臂,拧着身体,用手臂往身后大力一拐··    “呃”·    一声惨叫,晨子曜被左言一肘子拐在了脑袋上,就被掀了下去。
    身上的掌控消失在,左言翻身爬起,还准备再战,却愣住了··    晨子曜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不会……死了吧·    左言吓的连忙爬了过去,手指颤颤巍巍的放在了晨子曜的鼻下,好一会,他松了一口气的瘫坐在了地上。
    人,还活着··    回过神来,他看向了兀亖和柏叔消失的方向,那房间里恰好传来“叮铃哐啷”的一阵乱响,一想着两人打斗所破坏的东西,那可怕的非人的杀伤力,左言就眼皮子就一阵跳。
那个方向也不是晨子曜的房间,希望里面没人··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这个时候,晨昱柏和兀亖已经战过一轮,竟然不分胜负··    再分开时,两人面色都很古怪,晨昱柏是没想到自己和这个千年的老鬼对抗不但没有落在下风,甚至在伯仲之间。
兀亖的视线则落在晨昱柏的羊角上,面露警惕··    到目前为止,晨昱柏对付兀亖只有一个招式是有效的,就是撞,撞一次,兀亖就飞出去一次,至于拳脚上的伤害,对兀亖根本无法造成影响。
    因此,那个羊角必然是最关键的地方··    其实这只是晨昱柏在情急之下找到了使用自己力量的方式··    就像他换了一身休闲服一样,汇聚在他翅膀和额头巨大触须里的能量也是可以控制的,通常来说需要一切法门诀窍才能够最好的使用,不过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巧合,就像是不经意间碰到了某个关键点上,就学会了掌控这些虚无缥缈的力量,也就是说初入了门径。
    而相比较而言,白衣兀亖虽然空有倍数于晨昱柏的力量,但实际上他也不会使用这些力量·作为黑衣兀亖的副人格,他拥有了黑衣兀亖永远无法拥有的感情,想要爱人,渴望被爱,对生命充满了好奇心,满是弱点,却有着最重要的人性。
这个人格继承了黑衣兀亖所有的情感需求,占有、嫉妒、愤怒、惧怕种种的七情六欲,却没有继承他的战斗能力和千年累积下来的庞大知识·非得要形容,白衣兀亖就是黑衣兀亖为了最终追求而抛弃掉的那些不需要的“垃圾”,一个单纯的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不久的孩子。
    一个空有一身力量却不会使用,一个已经初步掌控力量的使用方式,双方打起来,自然就是平分秋色了··    “你要杀他”战斗的间隙,两人分开后,晨昱柏面露寒霜的说,“你知道他是谁吗是我弟弟”·    白衣兀亖依旧沉默着,他不太会说话,更不喜欢和除了左言以外的人交谈,他现在目露凶光,对这个阻挡自己保护左言的家伙真正产生了杀意。
    晨昱柏看着兀亖身后飞舞的白色发丝,蹙眉:“好,就算拼了命不要,我也要让你知道,有些人,不能动”·    晨昱柏活了四十七年,虽然只是在商场上厮杀,从未有过执刀江湖的经验,可是岁月赋予了他足够的阅历,让他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冷静,越是会去思考。
因此,他很清楚自己只有用了全身的力气撞向兀亖,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才能够有赢的机会··    只是为什么·    暂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头上的变化,战况不等人,打过再说。
    当兀亖的头发刺过来的时候,晨昱柏用身后的翅膀护住自己,合身一撞·    兀亖根本无法对抗这一招,虽然对他的伤害有限,但是他也拦不住,还躲不掉,必然被撞飞出去。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又从墙壁里飞了出来··    在走廊上的左言眼睛一亮,可是没等开口说话,一黑一白两团身影就从他眼前闪过,穿过走廊,再飞进了墙壁里。
    “哐当哐当”·    又是一阵响声··    这一次,是晨子曜的房间··    左言缩了缩脖子,默默的算了一下钱,被那巨额的金额惊呆了,真想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电梯门在这一层打开了,从电梯里走出来了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头,远远看见走廊上的两个人时,他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缩,顿时健步如飞,几步走的比年轻人还要利索还要快。
    来人正是左羌··    左羌走到左言身后,伸出苍老的大手,一把抓在了左言的耳朵上··    “我果然没猜错你小王八蛋果然上来了”·    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左言直到被爷爷抓住了耳朵才反应过来,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    第61章 护短·    ·    左羌拎着左言的耳朵,硬生生将他堪称猥琐的长相摆出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在左言的身后低吼道:“我说你怎么突然问晨子曜的房间在哪里我这眼皮子跳的你这是把人怎么了都吐血了你杀人了吗你杀人啦”·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拉高至了八度,尖细又高亢,被拎着耳朵的左言差点失聪。
    左言也顾不上被拧得都快掉了的耳朵,跳着脚的解释:“没死人没死也不是我打的啊赶紧叫救护车,带手机了吗叫救护车啊”·    左羌愣了一下,看左言一副急切的模样,也知道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低着头手忙脚乱的开始掏手机。
    “哐啷啷”又是一阵嘈杂的响声··    掏手机的左羌愣了一下··    左言一把抢过了左羌的手机,顾不上解释,急急忙忙地拨出了120。
    打电话的功夫,三十六层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又有人来了··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一共四个人,原来是宾馆的保安·因为宾馆的监控中心监控到了三十六楼的打架事件,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保安上来查看。
    事实上,从左言带着兀亖到三十六层吓唬晨子曜,再到晨子曜被兀亖打伤,紧接着晨昱柏出现救人,以及左羌出现,前后时间也不过就过了三分来钟,宾馆的保安来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
    于是,到来的保安瞬间占满了整个走廊,打电话的打电话,报警的报警,还有人在询问左言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言在人群的包围中担忧的看了一眼晨子曜,那嘴角猩红的血液刺红了他的眼睛,一股强烈后悔的情绪席卷了他。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晨子曜的房间里已经没有响声了,那两个鬼不知道去了哪里打架去了··    事实上,晨昱柏确实和兀亖飞到了大楼外面打,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偏偏都是一肚子的气,于是就打了一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青城山的脚下。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黑夜里的大山巍峨,峰峦叠叠,好似一头巨兽一样趴在黑暗里,散发出让人心惊的恐怖气势··    今天是七月半,青城山景区早早地关了门,道观里也谢绝留宿,如今整个青城山就剩下常住道观的道士,就连守山人今天都放假回家了。
    青城山上从天师顶开始,一路往下,上清阁、老君宫、天青殿、长老宫等等大大小小的道观全部灯火通明,照亮了各个宫殿阁里的道君雕塑,那些雕塑或横眉怒目,或悲天悯人,或常乐与善,尤其是每个道观的主雕塑都正对着大殿的正门,眼睛注视着正门外,目光炯炯,正气凛然,将各路魑魅魍魉的妖邪之物拒之门外。
·    普通老百姓都位于低处,抬头看山,山中的道观建筑大多被参天的大树阻挡,最多看见那飞扬而起的金色房檐罢了,再多也看不见什么··    景区开放的道观也仅仅部分,没有记载在景区地图上的道观大多破败,一个小小的棚子遮风挡雨面积可能不过三五平米,里面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星君雕塑,既没有看点,也没有过去的路,自然也不会印刷在景区地图上。
    可是今天,这些的小道观里都上了香,点燃了烛火,照亮了诸天星君八殿阎王的雕塑,若是懂行的人今天在天空上看,便会发现青城山大大小小的道观好像一座玄妙的大阵,有镇压除魔之效,结合每个星宿天君在凡间投影那微弱的力量,形成可怕不凡的巨大能量,镇压一方。
    从近代起,青城山每年都会在七月半这天开启大阵一次,“清洗”清晨山,因此青城山上绝不会有鬼,即便有了什么精怪邪物,到了这天,就会被净化掉。
    也就是说,晨昱柏要是没有恢复理智,就算在青城山上变成了厉鬼,也就只能活到今天了··    自然了,青城山大阵对待镇内的邪物是诛杀泯灭,对于大阵外的也是驱逐绞杀,形成的巨大防护罩在鬼怪的眼里如同黑夜里的灯光一样显眼。
    一路打到青城山的晨昱柏和兀亖只感觉到一阵心悸,纷纷停下了手,转头看去··    “青城山,果然有秘密·”晨昱柏蹙眉,他变成这样,那个黑色石壁,还有今天青城山上奇怪的光罩,都让人有种触碰到了凡人绝对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感觉。
    兀亖凝眉,咬住了下唇,在晨昱柏身边安静地站了几秒后,身形往后一飘,就朝来处飞了回去··    晨昱柏回过神来,怕他回去后再对子曜痛下杀手,急忙也追了上去。
    说他护短也好,说他不辨是非也罢,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在他面前遭受到生死危机他都要帮上一把手,更何况子曜··    死亡,让他醒悟,不再去纠缠与子曜之间那些男男女女的情爱,可是亲情根深蒂固,子曜是他这世上最后的一个牵挂,若是连亲情都能割舍,他还不如一开始就变成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厉鬼,什么都不知道了,干脆利落,就算化身成了嗜杀吃人的恶鬼,也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    子曜他是保定了·    只要他还活着,兀亖敢伤子曜半根毫毛,都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回到宾馆,晨子曜已经不在了,房间里乱七八糟,宾馆的人正在收拾,门口处站着接到电话匆忙赶回来的孙彬三人。
    晨昱柏没找到子曜,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孙彬的电话响了,他见孙彬沉着脸接起电话,咬牙切齿地说:“查查到源头谁在造谣生事我要告的他倾家荡产”·    晨昱柏闻言,脚步停了下来。
    紧接着,孙彬说到:“还有,重点查一下泰华,对,我怀疑是他说的·还有,联系相关平台,让他们把相关消息的帖子都撤下去,解决不了的我回去亲自和他们领导见面。
你现在,马上,立刻,打电话相关的评论最好三天内消失嗯,可以,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些强硬的手段,什么人用什么方式,不用我教你吧”·    发生什么了·    晨昱柏蹙眉。
    能让孙彬愤怒成这样到不计代价,是和子曜有关系吗·    但是挂掉了电话的孙彬不再提这件事,只是吩咐小于和小赵去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情况,全程他的眉心都紧紧地蹙着,心情很糟糕。
    晨昱柏得不到答案,又牵挂着子曜,略微思索后,只能带着这些疑问,往楼下飞去,到了左羌的房间··    屋里没有人,灯关着,在黑暗里只有孤零零站在房间正中间的兀亖。
非要形容的话,这一刻的兀亖就像是一只被人丢弃了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可怜的好似都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    但是,很快,兀亖看见了晨昱柏,茫然不安的气质顿时一变,凶恶地看向晨昱柏。
    晨昱柏没理会他,看过一圈后,说:“他们可能是去医院了,你好好感受一下,左言在哪里,应该就能找到他·”·    左言和兀亖有契约,能够模糊地感受到对方的位置,当初兀亖就是凭借着这个感应在海南找到的左言。
    兀亖愣了一下,灰蒙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闭目略微感应,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晨昱柏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在一处急救室的大门口看见了左言。
    左言正低落地坐在板凳上,看见兀亖出现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看见了晨昱柏,顿时紧张地站了起来·他顾不上一堆人都看向了自己,对着晨昱柏喊道:“柏叔……”·    晨昱柏看了他一眼,脚下不停地飞进了急救室里。
    左言嘴角瘪了一下,差点流下眼泪··    晨昱柏进了急救室,看见很多的大夫和医生都围着子曜,心跳记录仪已经接上了,心跳稳定,血压稳定,没什么大事。
    那么多的医生护士围着晨子曜只是为了做最后的检查,顺便看看这个只在电视上出现的大明星··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看见子曜没事,晨昱柏松了一口气。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看向病床的位置,沉默地等待着··    视线,没有一刻飘离··    曾经是爱过,被抛弃的时候自然也恨过,只是那些情爱都抵不上近三十年将近一万天的陪伴,关心和担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对方的存在就像生命不可缺的一部分,哪怕失望到了极点,也无法消弭内心的担忧。
    这世上,除了子曜,无人知道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什么,他们一起快乐,一起开心,疲惫的时候搂在一起睡觉,寂寞的时候相互安慰,就像是灵魂的另外一半,哪怕他们无法像爱人那样长相厮守,可是对方的死亡依旧会让彼此痛彻灵魂。
    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好似灵魂都交织在了一起··    无法忍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子曜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他那么好的运气,不会有第二个即便死了也和活着差不多的晨昱柏。
·    子曜死了,就是真的不在了,自己连阴阳路都找不到,又何谈找回子曜··    一阵后怕,还有愤怒··    对左言,无法理解,不明白左言为什么这么做,就像不明白那些打着为你好的旗帜而肆意伤害其他人的那种人,有时候有些事,显然不闻不问才最好的选择。
    最后检查结果下来了,晨子曜酗酒引起了胃溃疡,结果又受到重击,导致的胃出血,可大可小的毛病,问题不是很大·目前还没有清醒不是因为昏迷,而是睡着了。
    晨子曜被推出来后,等在门口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左言更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视线从晨子曜的脸上移开,愧疚地看向了晨昱柏。
    晨昱柏没有笑,也没有宽慰对方的打算,他和左言的关系固然不错,但是远远不及子曜,如今子曜被打得进了医院,他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地站在客观中立的立场上处理这件事,他确实在等左言的解释。
    农历七月半,真是盛夏,哪怕临近午夜,夏蝉依旧叫得正欢··    在医院的一处角落里,这里平时几乎没有人光顾,但是医院的职工还是尽职尽责地修剪着草坪,感觉上并不荒芜,而且还有路灯照着,也不会过分的阴森。
    一位病人家属才离开病房,有些尿急,左右看了一眼,干脆就往那处角落里走了出去,刚刚拉开拉链准备解放,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哭声··    “呜~”·    “呜~”·    到了闸门边上的尿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左右看了一眼,才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见一个穿着单薄t恤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的男人抹着眼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柏叔,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道这件事我不该插手,还让他受伤进了医院,我真的很愧疚。
最主要的,我不应该让兀亖去吓唬他,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真的魔障了,脑袋里一团糟,现在也是,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我真的真的知道自己错了,等他醒了我会去和他谈的,我对他道歉。”
    “……”·    “放心吧,我不会提到你的,就算他打我一顿我也认了·我知道,你不想见他,只想默默地守护他,我懂,其实想想,我要是死了有你这个本事,我也会守在我爷爷身边,为他养老送终,守护平安。
我应该知道的,爱情不是全部,你们真正的关系我这个局外人根本就不应该胡乱的插手·”·    “……”·    “嗯,柏叔,我知道,谢谢你,你不气我就好,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保证,这种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尿再也尿不出来了,一口气跑出了老远才敢停下来,摸了摸跳得厉害的心脏,吞下了一口口水··    自己这是遇见鬼了还是遇见精神病了·    这边,左言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笑了。
    晨昱柏也浅浅笑了一下·他是个护短的,但是也要分轻重和原由,子曜既然没大碍,左言这边就没必要不依不饶的了··    其实他懂左言,左言说了那么多,不外乎就是和自己同仇敌忾,以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仇富心理。
左言这孩子的家庭条件确实不好,水平线往下走,冷不丁的和大明星的生活有了交集,一时间把握不好分寸,过界了··    这种心理其实挺常见的,但是迄今为止在晨昱柏眼前赤裸裸表现出来的就只有左言一个,说到底还是过分单纯了,有那么一点小可爱。
    反正,知错就好,在他看来,这件事到这里就够了,不是多大的问题··    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左言的眼眶还红红的,偏头看着晨昱柏,说:“柏叔,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晨昱柏扬眉看他,嘴角的笑容确实很温暖··    左言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道:“有点羡慕晨子曜,不是他出身什么家庭,也不是他是个大明星,每天每月能赚多少钱,只是因为你是他哥哥。
你对他真好·”·    “你还有爷爷,还有兀亖,兀亖涉世未深,你的反应就是他行动的指令,以后做什么事情要多想想·”·    “嗯,我知道,以后我会多教兀亖,多约束他。”
    回到病房,晨子曜还在睡觉,小赵和小于已经过来了,孙彬也在,看见左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前后脚的,警察就过来了,将左言带去警察局做笔录。
打伤大明星是一回事,关键还是要查清楚左言的动机,还有酒店的两个房间乱得像是台风过境似的,让人很介意··    左言被带走了,临走前对着晨昱柏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就伏顺地跟着警察走了。
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晨昱柏在身后注视着左言的背影,直到看见左羌急忙忙地跟上去,这才放下心来··    孙彬在病房里一直很忙,频繁的接电话打电话,一个小时后就急冲冲地离开了。
    晨昱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听明白·原来有人在网上发帖,揭露了子曜的性向,还有他表里不一的行事风格,其中最是让人哗然的是帖子里揭露了子曜和自己的真实关系,甚至还有一张自己和子曜生日时候接吻的图片。
    网上都爆炸了·    孙彬忙一个小时,越来越怒,大有连夜赶回去处理的打算··    晨昱柏心里也在往下沉。
    兄弟相恋,即便是在宽容度相当高的娱乐圈里,也是没办法接受的·那已经挑战了人类的道德底线,更何况知道他们是养兄弟的只有少数的一部分人,世人不会想太多,只会知道在户口本上他们是亲兄弟,他们这是亲兄弟乱*·    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晨昱柏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晨子曜,叹了一口气,蹙紧了眉心。
    ·    第62章 应对舆论风波·    ·    晨子曜从深沉的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终于不再是摇晃模糊的了。
    连续的失眠和酗酒让他的身体状况变得很糟糕,之前的几天他都好像在睡梦里度过,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的差别,浑浑噩噩的,无法连贯的思考··    难得受伤住院,终于迎来了一个清醒明亮的早晨。
    晨子曜的清醒让病房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医生和护士轮着进来,晨子曜问了一下孙彬的去处后,就沉默了下来,安静地配合着医生做检查··    他腋下夹着温度计,床头柜上是散发着热腾腾香气的早餐,护士长才转身离开,主治医生又推门进来,晨子曜比了一个稍候的手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唐青,有件事需要你办,再去我家里,找到我卧室柜子里找到一台摄像机,半旧的银白色,你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不要动里面的东西,千万别动。”
    晨昱柏就站在床边上,不太明白子曜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为什么是这个,好在小于好奇地问了句:“曜哥,你要用摄像机吗我就带了一个,我一会给你拿过来。”
    晨子曜摇头,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垂下的眼睑遮挡了眼眸里的光芒,沉默不语··    小于不好再问,只能提起了其他的事情:“那个左天师还在门口等着,他想见你一面。”
    晨子曜扬眉,想了想,点头:“叫他进来·”·    “是·”·    左羌推门进来,态度很恭谨,没了之前一副高人的做派,轻手轻脚显得有些局促,最后他走到床脚处,对着晨子曜挤出了一脸忐忑的笑容。
    晨子曜正在和医生谈话,在彻底的了解过自己的病情之后,他笑着和医生道别,这才看向了左羌··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左羌一直没有不耐烦的表情,见到终于轮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左天师,有事吗”晨子曜明知故问··    左羌搓着手,说:“那个,左言,昨天晚上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也很后悔,如果不是在公安局里,他肯定亲自向你赔罪。
这孩子年轻不懂事,希望你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地饶过他,您的住院费和误工费,由我们负责……”·    说到误工费的时候,小于没忍住笑了一下,晨子曜看了他一眼,小于急忙把笑容努力憋了回去。
但是大家都知道,晨子曜的误工费是几百几千元就可以赔上的吗要是正好碰见一次广告代言,有可能就是几百万几千万,在场的可没一个人能赔得起。
    因此,也同样明白这个理的左羌笑容变得更加窘迫了,可事已至此,他总得承担责任,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能让左言留下案底,尤其是他昨天晚上得知左言还涉及到一个“疑似凶杀案”的案件里的时候,都吓傻了好不好·    “赔得起吗”晨子曜直言。
    左羌赔笑道:“砸锅卖铁,也赔只是,只是,现在可能一口气拿不出来,我们慢慢赔……内个,晨先生,我家左言还在公安局里,您能帮个忙吗”·    说完这些话的左羌都不敢去看晨子曜,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太天真了,而且以晨子曜和自家乖孙儿这血海深仇也不过的恩怨,不添油加醋的让孙儿坐牢就不错了,赔钱什么的都是最理想的结局了。
可是无论多苦,那都是他疼爱的孙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他也不能让乖孙儿坐牢··    “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晨子曜的语气很平和,目光温柔的看着左羌,“大师,我明白你的心情,说实话,我和左言确实有些恩怨,但也不至于让对方死的程度,你看我也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我一会就去销案。”
    左羌猛地抬头,眼睛发亮,不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晨子曜的笑容更加的柔和:“不过我要说这件事就算了,您老肯定也心里不安,这样吧,超度我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希望我哥可以平安祥和的到另外一个世界,能够好好开始新的生活,您有什么需要张罗的尽管告诉我,钱都是小事。”
    果然,听见晨子曜这么一说,左羌的疑心就打消了,急忙的摆手摇头:“您放心,令兄的事情我肯定竭尽全力,钱什么的就不提了,你不计前嫌就是我的大恩人,这件事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保证没有一个错处。
令兄入了轮回投胎,也必然是富贵之家,一生美满幸福·”·    “真是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左羌解决了心头大石,开心的离开。
小于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欲言又止的看着晨子曜··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就连晨昱柏也有点不懂了,难道子曜真的相信自己在那个老头的珠子里冰释前嫌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顺利投胎他很怀疑子曜的动机,子曜虽说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但是通常来说招惹过他的人也不会太好过,这宽容大度的模样,有些让人在意。
    晨子曜没有解释,这屋里的人也不需要他去解释,他拿过保温桶舀了一碗粥,喝了大半碗就饱了··    小于收拾碗筷,看着碗里剩下的粥,蹙眉:“曜哥,再吃点吧。”
    “够了·”他现在心情不错,还多吃了几勺··    小于的视线从晨子曜瘦的有些凹陷的脸颊上收回,想说这半碗粥顶什么事,成年男人谁不喝个三四碗,更何况你昨天晚上都没吃东西。
但是话到嘴边轱辘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晨子曜躺倒在床上,就再也睡不着了,他拿过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网站,挑拣了一会,挑了一部现代的灵异片看。
    不动声色的看完整部惊悚片,内心思绪如潮,但是最终,他还是点开了第二部……·    晨昱柏百无聊赖,就飘在晨子曜的头顶上一起看了这部鬼片。
    作为一只货真价实的鬼而言,他真的觉得这部电影很吓人啊·    他也算是见过鬼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确实很强大的原因,那种源自于生命阶层的压制,在他眼里那些鬼就像是小动物一样,让他感受不到害怕的情绪。
可是看电影,导演通过编排剪辑尤其是气氛的营造之后,看的他一惊一乍,吓得脑袋上羊角都出来了一次··    没办法,谁让灵体的反应更加的直接,没了肉体的掩饰,悲伤就直接流血泪,开心了触须就快乐的飞扬,一旦受到惊吓了,自然战斗形态就出现了。
   ·    第二部电影还没找到,孙彬就推门走了进来·    ·    孙彬来的匆忙,小赵还在楼下等着,车上都是行李,孙彬空手上来看见晨子曜醒了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直言道:“你没事就好,我要回去了,你出院了也赶紧回来。
小于和你说过吧网上的新闻你看过没有你做下准备,很快就会有公关文件发给你,你熟记背熟·我的计划是不应对,只作为,我会把这次的事件尽量压制模糊化,你千万别乱说话,一旦发生紧急事件,你就按公关文件的内容应对。”
    晨子曜点头,表情很平静,似乎他在孙彬的脸上看到了疑虑,于是很快补充了一句:“有你在,我很放心,就交给你了,我不会乱说话的·”·    孙彬虽然疑惑晨子曜这淡定从容的模样,但是现在也来不及深究了,他得到晨子曜的保证后,就起身说道:“那行,我走了,养好身体,尽快回来。”
    “嗯·”·    孙彬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下葬你哥这件事应该可以很好的安抚舆论,事实上同情票的效果最佳。”
    晨子曜脸上的笑容扭曲了一瞬间,看着孙彬的目光显得格外的狰狞,但是这样的变化只有一瞬间,快到转瞬即逝,他的视线就垂下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语气很平静的说道:“孙彬,不要拿我哥造势,我希望他能够平静的走。”
    “你知道的,这是最好的办法·”孙彬蹙眉,语气显得非常的不近人情··    晨子曜头也不抬的说:“飞机赶不上了吧就不送了。”
    孙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叹了一口气:“你好好考虑一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想你哥就算活着,他也不愿意看见这件事影响了你的事业。
更何况你哥去世这件事不可能瞒住,相信现在已经有记者在来的路上了,还不如趁机乘机办一场大的,圆了你孝顺的心思,你哥也能风光大葬,还顺道解决了你的事业危机,一石多鸟,这不是很好吗”·    晨子曜抓住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沉默的看着孙彬。
    在对视中,孙彬的眉心越蹙越紧,最后他将门拉开,临走前最后说道:“我回去后会给你打电话,再联系吧·”·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小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两个大巨头吵架,尤其是最后“视线杀”的时候,他都有种随时要被溢出的气场轻易碾死的感觉··    不过……这是曜哥赢了吧·    孙彬离开后,晨子曜再没心思看电影,将手机一丢,干脆的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屋里安静了下来,窗户外面的夏蝉鸣叫着,烈日灼烤着大地,屋里的气温正在一点点的升高·小于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起身关上了窗户,打开了病房里的空调。
    屋里的温度下来了,晨子曜的呼吸变得均匀,就在大家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梦呓一般的说道:“哥,你喜欢什么样的风光还是安静”·    ·    第63章 你死了我也不放手·    ·    没有人回答。
    当然没有人回答··    晨昱柏说:“我无所谓·”·    可惜,晨子曜没听见··    说完这句话的晨昱柏也更加的沉默。
措不及防的问答,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和子曜如今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有多远,而是生与死··    晨子曜等了一会,睁开的眼睛色泽黑沉,他说:“其实我也想风光一点。
哥,你这一辈子太辛苦了,你把我养到这么大,我却没有陪你到最后,哥,你说我是不是就是个混账东西,尽做这些猪狗不如的事,真的,我都看不起自己·所以我想竭尽所能的做最好的,不是孙彬的那些理由,我只是单纯的,认为你值得最好的。”
    何必呢··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晨昱柏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没什么意义,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在一起,死了以后做再多的事都无济于事。
    “做弟弟我不合格,做爱人我也不合格·”晨子曜看着天花板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简直活的一塌糊涂,现在再提弥补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我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一定会更加的愧疚,我想为你做很多的事情,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或许一个风光的葬礼可以当成第一步·”·    “……”·    “哥,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是不是一直在气我离开家,离开你甚至是恨我的,恨我没有遵守诺言,没有陪你到老。
我如果发誓,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我愿意这样一直怀念着你直到死去,你会原谅我吗”·    说什么呢傻孩子,老晨家还要你传宗接代呢,赶紧找个老婆生个孩子,你就会知道生活的乐趣了。
    晨昱柏失笑,觉得晨子曜的话太过孩子气了·再疼的伤,时间长了都会愈合,此刻的悲伤不过是人生的一段经历,过去了就过去了,整理心情重新出发,这才是正确的办法。
    “我想你肯定不会答应吧我们的感情一直是你的心结,我知道的,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不安很痛苦……我也是,我也害怕,是我胆子太小。
其实,我们两个人要是有一个人能够坚持下来,抓着对方不放手,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真的很后悔·所以,反正你也死了,这件事就我做决定吧,这一次就我抓着你,死都不会放手。”
    “……”·    晨昱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惨白冰冷而且虚幻,这是一双活人无法触碰的手··    没有人抓得到,谁都不行。
    所以……不要执着了,过你自己的日子去,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你能够结婚生子,健康快乐的到老,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晨子曜也在低头看自己的手,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无名指,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小赵正偷偷地看自己,视线对上,小赵急急忙忙的将头偏开,不敢对视··    晨子曜不以为意,他心里有更多的东西藏着,无法对诉说。
    中午也喝的米粥,感觉不到饥饿,多吃一点都胃疼,干脆就将饭碗放下,一边注射着营养液,一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半梦半醒间,唐青终于来了··    晨子曜迫不及待的从唐青的手里接过摄像机,找到了录像功能里面的播放键,按了下去。
    这是一个银白色的半旧录像机,价格不算顶贵,但也不差,一般由业内人使用,算是专业的摄像机,像素非常的高,在昏暗的环境里也能够调整像素增加亮度。
    摄像机里录了不少的内容,但是显然都不是晨子曜需要的,他的手指在按钮上飞快地按着,直到找到了最后一个,他停下手··    摄像机自带的屏幕里,显示出这是一个宾馆的走廊,在颠簸的画面里,正有两个男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大打出手。
画面有些暗,初期镜头也不太稳,但是毕竟拿在专业人士的手里,画面很快稳定了下来,两个男人的脸也露了出来··    正是他自己和左言·    同样是在宾馆的走廊上,同样是这两个人,同样是在动手打架,但是显然这并不是昨天夜里的那一架,而是在更早以前,还在海南的时候。
那时候晨子曜去海南录制节目,甚至不知道他哥已经去世,反倒以为他哥有了新的爱人,正疯狂的嫉妒··    嫉妒的晨子曜通过私家侦探提供的信息,在左言的门口兴师问罪,理所当然的没有看见他哥,最终和左言从口角争执升级至了动手打架。
    而这整个过程就被正好出现的记者拍摄了下来··    有些事情因为不合常理出乎意料,因此很难被人发现端倪·可如果有了怀疑的种子,一旦探索下去,各种线索的片段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串在了一根线上,起始、过程、结局尽皆浮现。
    这段大约一分钟的视频,晨子曜一共看了三遍,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镜头··    屏幕里,两个男人还打的不可开交,泰华急的大叫,突然身体很协调地扑了过去。
    倒回去,再看··    泰华扑出去,踉跄着,好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    再倒,再看·    看清楚了·    原来就在那不足一秒钟的时间里,泰华穿着的宽松t恤后背处突然出现了两个手掌印,一上一下,分别位于泰华的后背右侧的肩胛骨上和略下一点的脊椎处。
    泰华确实是被人推出去的··    看不见人,看不见手,就那么被人推了出去·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下了这诡异的一幕。
    晨子曜的心脏都停跳了,他吞了口口水,像是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的将摄像机的屏幕闭合,将头靠在枕头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如果不这么做,他一定会笑起来,跳起来,疯了一样的尖叫起来。
    找到了·    找到证据了·    哥,他没有走他就在我身边·    哈哈哈哈哈·    晨昱柏的表情则有些微妙。
    他比晨子曜更早的发现疏漏··    那一刻,他思考过是否要打断子曜的探寻,可是很快他发现这些都没有意义,子曜会探寻过去,必然是起了疑心,自己的行迹经不起刻意的调查,漏洞太多,他一瞬间都想到了很多。
    然而这又如何·灵异神怪复仇虐渣·    所谓的灵异事件,可能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是总有那么一小部分是真的,然而这些真事依旧只能让人半信半疑。
因此无论子曜他找到了多少痕迹,即便是百分之百的确认了,只要自己不现身,子曜自然就永远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晨昱柏便已经打定了主意··    找吧,找到了又如何·    见不见,由我。
    出乎意料的,子曜虽然确认了哥还没有走的事实,反而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没有哭求着哥一定要出现,而是在再次睁开眼睛之后,他喊来了自己的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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