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文宗 by 坤山凤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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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文宗 by 坤山凤与
    文案:·    从前有一个文宗,他法力凌驾于众神之上,可是有一天他的爱人死了,整个人连带魂魄一同死了·为了救爱人,他不得不使用他们一族的秘法使得爱人复活。
可是,因为爱人的灵魂遍布整个宇宙范围,这注定了他一个人是不够的·并且这些灵魂都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所以……·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玄临、容安 ┃ 配角:玄天、薛长涛 ┃ 其它:痴心不负·    第1章:玄临·    薛长涛进入学校的第一天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欺负一个瘦削的男生。
男生也许是太过瘦削,尽管身高有170左右,可是缩成一团真的看起来太弱小了··    薛长涛属于是比较热血的男生,最见不得欺负弱小··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他”薛长涛推开了一个正在踢那个瘦削男生的男生。
    “你谁啊不关你的事走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领头的男生凶狠的吼薛长涛。
薛长涛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把那个领头的打的晕头转向··    “我今天就是管定了你有种和我打·”薛长涛也是怒了。
现在这些不良学生也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么横·打了人还敢威胁自己··    “你小子,我记住了·你最好能一直守在他身边,被我抓住了我不打死他”领头的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好继续,只好灰溜溜的带着几个帮手离开了。
    薛长涛伸手扶起了男生,发现男生远比看起来更瘦·轻的完全不像是这个高度的男生该有的·触碰到的手臂像是只有一层皮包裹着一样,瘦的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谢谢·”男生抬起头,虚弱的看着薛长涛·薛长涛觉得自己那一瞬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但他并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薛长涛正想说没关系,没来得及松手,对方就晕了过去·薛长涛只好抱起了男生,去校医院·校医院的路不远也不近,但是薛长涛一点都不觉得累,只是一路下来越走越心惊。
这个人真的太瘦了,除了脸上有点肉,身上就像干枯的柴禾,根本感觉不出来有肉··    “医生,这位同学晕倒了·”薛长涛大声的嚎了一声。
    “哎怎么又是他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这群学生野起来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校医从外面进来,“刚刚外面出了车祸,我就跟着出去出了急诊,回来他就这样了。
同学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吧唉,也就只有新来的同学才会愿意对玄临伸出援手了·”语气里有一种莫名的同情,不知是对玄临还是对自己。
    校医麻利的给玄临做了检查,“只是有些贫血·一会儿我给他喂点葡萄糖就好了·”收好工具,校医转身去取葡萄糖去了,仿佛一刻也不想在玄临身边呆着。
    看着男生的睡颜,薛长涛感到很不可思议·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都瘦成这样了·听校医的话,这不是第一次被欺负到住院了。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为什么不还手·    后来,医生说那个男生需要留睡会儿,薛长涛就离开了·没有发现,他转身后,那个男生睁开了眼睛,眼中的迷茫一瞬间为睿智所代替。
熟悉的背影,仿佛那个声音还在自己耳边叫嚣着,“对不起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朋友·没有人来要挟我,一开始就是我主动要求来杀你的·这就是我自始至终的目的。”
    庄周曾说,不知道是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玄临的感受是一样的·人生的十多年,仿佛一个断层·记忆中自己仿佛是在井中枯坐千年的鬼魂,又仿佛是坠落异世的孤魂,不知是自己是孤魂还是鬼魂。
    他爽朗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却已经不知不觉转为了尖锐·那些温暖的言语不过全是他为了接近自己的谎言·他为了救自己险些为叛军所杀,也不过是他环环相扣的计谋中的一环。
玄临悲伤到无可自拔,是自己害了岳家这世间哪有敌人间的友情自己当初就不该救他,不该心软让这个法道部的女干细混进岳家。
自己的愚蠢行为为岳家招致了灭顶之灾·娘亲为了保护自己被道法部的叛军杀死,自己的父亲为了救自己被敌军困进了锁魂阵魂飞魄散,自己抱着他痛哭,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亲手将淬了毒的刀刃捅进了自己的心窝……痛苦的记忆让玄临感到痛不欲生。
    玄临平静下来,感知了片刻身体现在的状况,忍不住皱眉·玄临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这是他最初的身体·似乎在他的灵魂离体后有新的灵魂住进来过,还是一个阴暗属性的灵魂。
放置神识的意识海里充满了阴冷的气息,还夹带着绝望和苦涩·满满的负情绪使得意识海布满了无数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破裂开来让人魂飞魄散··    玄临忽然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去亲戚家玩。
大人们都出门了,小小的玄临一个人无聊就出去玩了·在离房子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张席子,他想,“这是谁家的席子啊”然后他发现席子旁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男孩。
他走到了小男孩面前,“这个是干什么用的”玄临只着席子小声的问那个男孩··    小男孩没有抬头,声音幽幽的说道,“你揭开就知道了。
很好玩的·”·    玄临揭开了席子,只觉得天地忽然一阵斗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呛住了自己的喉咙,挣扎片刻便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他已经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了。
别人都称呼他为岳冥··    玄临知道自己不是岳冥,但是那些人并不相信·他们一致认为玄临是想离家出走·对玄临严加看管,逼着他读书,除非考上学士,否则别想离开。
在那个地方,人们有各自的修行方式,而岳家世代修行文法,御文为器,主杀伐··    文法是利用文之气的一种以笔墨为法器,以气化形为实的群攻型术法。
分为入相、挥墨、狂澜、学士、无相、文帝、文宗几个阶段·入相者可御气成剑,挥墨者可化气为实,狂澜者可享千年寿延多为不世高人,学士几乎就是站在整个秋水界文法巅峰的人物了。
无相、文帝、文宗这样的人物在秋水界这样低下界面行走的不多···    岳家是风莱帝国的文官的领头家族,从有帝国以来,就一直掌管着帝国的文部。
玄临被逼着修炼了十年,终于进阶学士,却意外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那个世界·自己,或许永远也找不到自己本来的父母了·那个世界的自己,或许坟前的青草都已经深了。
·    玄临绝望过,悲痛过,却并没有任何办法·痛定思痛决定好好对待家人,却不幸遭遇权利的更替,道法院的修士为了掌握更大的权利,邀请到了上界的道法大能,设法将岳家的重要成员杀死,其中也包括岳家的继承人,岳冥,也就是玄临。
    玄临死之前想,如果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该多好……可惜了,永远都不可能了·那时,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毒素的侵蚀,看着那个和自己朝夕与共的人,他觉得还有比死亡更痛的存在,那就是手足的背叛。
背叛的如此理直气壮,如此的光明磊落··    那个刚才离开的人,和容安长的好像·玄临抓紧了被单,差点把被单抓出个洞来·好恨……容安尽然是道法部的卧底,就是为了在自己应该死的时候了结自己的。
可笑,自己还是看着他长大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无论谁说他是个卧底,自己都不会相信吧·玄临闭上眼,感觉自己异常疲惫·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身受重伤。
    这一闭眼,醒来就已经是放学了的时候了·玄临离开了校医院,按着身体里残留的记忆回到了家·破旧的房子在玄临眼中显得尤为刺眼·那些销金如水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而自己变成了曾经的自己眼中的贱民。
    玄临打开门,房子里没有一个人·爸爸妈妈都已经去上班去了·残存的记忆无一不在告诉他,他们家很穷·因为贫穷,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敢买,也不能和同学一起出去旅行,不敢和同学们一起聚餐。
他怎么敢去直说是因为要不到钱所以不去这样会被嘲笑的永远抬不起头·因此很多人觉得他不合群,是个不合群的怪人。
所以,他们都喜欢欺负他,反正他的父母也不敢来学校找麻烦·谁叫他们穷呢穷就是活该被欺负·没有人真的同情过他,哪怕是薄弱的同情心,也因为有一群恃强凌弱的存在而不敢对他施以援手。
    关上门,玄临忍不住冷笑,真是可悲的人生·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让人根本无法抑制心中的仇恨·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没有钱肤浅的人类。
    玄临运行体内的文之气,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虚弱的不行·需要好好养养才可以·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使用文之气·如果自己强行驱动文之气,恐怕连御气成剑都没做到就身先死了。
    那个世界的修行分为文法道与道法道,文法道以文为器,运气成文,属于是群攻的大技能·这也是文法部能够一直掌握国政的根本原因·道法道主要是使用道法,故弄玄虚,在战场上用处不大。
两种修行的修者都是以成神为目标,可惜从来没有谁真的成为了神·当然,除了那个人,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    玄临发现,自己依旧可以使用文之气,只是这个身体太过虚弱了。
无论如何,自己现在所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钱·无论如何,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彻底失去生机了·按照记忆,家里虽穷,但不至于身体差成这个鬼样子·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残留的记忆太过残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什么才会瘦成这样一副形销骨立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自己能够感知自己体内的情况,光凭身体的感觉估计都要以为自己时日不多了·当然,继续这样下去可就真的时日不多了··    玄临自然不会知道,在那个鬼魂占据这个身体的初期,他高兴坏了。
守在井边不知多少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见他·他想要生活在人群中,可是根本离不开井·井就像一根铁链,紧紧的把他锁在了小小的圈子里·挑水的人都从壮年变成了糟老头,他还是只能在那里看着。
    有一天,他听到一些路过的人讨论,如果落井里淹死的人想要投胎,就必须把一个跟自己命格相合的人淹死在那口井里·那个和自己命格相合的人是能够看见自己的。
    于是,他就常常守在井边等,等着那个传说中可能存在的人·春去秋来不知过了多少年,他都快要绝望了·难道我就真的会一直跟着这口井跟到天荒地老·    这一天,他例行日常的守在井边晒太阳,数着野草打发时间。
忽然一个小孩子蹲在了自己的对面,他好奇的问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在等着一个替死鬼机智的他顿时想到让对方自己拉开席子。
小孩子果然蠢死了·自己叫他拉,他就傻乎乎的拉了,一下子就滑了下去··    然后,他自己忽然被莫名的力量拉下去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呛了一口水了。
后来的事,就完全脱离了他的意料了·那个孩子的灵魂不见了,被救起来的人成为了他,大家都叫他玄临··    当有人问他怎么会去揭开席子的时候,他就把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孩子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边。
当大人们把周边问了个遍,得知没有哪一家的孩子穿了红衣服的时候,脸都青了··    他们喊了三天的魂,刚得到身体的小鬼对此感到很不解·自己已经在这里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到处喊着玄临的名字这些人是发现了自己不是原本的那个孩子了吗不可能自己才得到这个身体,怎么可以放手小鬼被自己吓哭了,大声的哭了出来。
大人们却忽然松了一口气,就好像真的把玄临飘散的魂魄喊回来了一样··    后来,小鬼如愿的过上了人类的生活,远远离开了那口相伴了无数岁月的井。
然而,生活并不如意·这家人并不富裕,居住在乡下,各种是非缠身,吵架打架更是家常便饭·父母每次吵架都会忍不住打他,他想逃,但是无处可逃·没有人帮助他,没有人相信父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丧心病狂的殴打孩子。
生活对于他而言还不如死了·死了不会感到饥饿,死了没有人打他,死了就不会觉得痛了··    他无比怀念与井为伴的岁月,自由自在,没有谁管着自己,更不会有谁打自己。
长期的压抑的生活让他感到生无可恋,甚至产生了对父母的怨恨·他恨所有的人,他觉得那些说他的父母对他已经很不错了的人都是那对夫妻的共犯,他们都是邪恶的,都是坏人。
·    等到了读书的年纪,因为他个性阴沉,同年龄的人都不喜欢他,他更加怨恨了·阴沉的小鬼一直被人欺负,一路被欺负着升入了高中·看人的眼神永远都像淬了毒,像是想要把每个见过的人用目光毒死。
见到父母也是一副看死人的目光·日子一久,自然而然的就没有人喜欢他了··    所以他过得越来越艰难·在家里,父母不疼爱他,在学校同学按着他打……想要不生无可恋还是很有难度的。
·    玄临喝了一口水,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回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白发丛生的老妇人。
玄临有些迟疑,这到底是他妈还是他外婆然而很快他就知道了··    “玄临,你回来了·坐一会儿,妈这就去给你做晚饭。”
老妇人似乎对于他的突然回来有些意外,但那些意外很快就被藏了起来·老妇人去做晚饭去了·玄临说不清这一刻的感受·自己走的时候,妈妈正是年轻的时候,自己回来了,她却已经是这样的苍老。
玄临忍不住跟着走进了厨房,看着破旧的厨房,玄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当自己在那个世界尽作为儿子的孝心的时候,自己不曾想到过,时光会将家人的青春带走。
那个世界因为修行的缘故,只有活了几百岁的人才会显得苍老·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平均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那个世界的爹娘已经死了,自己不能再失去自己现在的父母了。
    “妈,我可以给你帮忙吗”玄临有些哽咽的说,眼泪差点落下来·玄临妈妈自然是早就注意到玄临进来了,只是在猜测是不是没钱花了又想找自己要钱了,却不想对方是想给自己帮忙。
玄临妈妈感到非常惊讶,玄临自从落过一次水之后,性格越来越怪了,老是爱发脾气,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玄临妈妈连忙把手在围腰上擦干净了伸手抱住了玄临,“是谁欺负我们家玄临了跟妈妈说说。”
她轻轻的拍着玄临的背,温柔的小声对玄临说·玄临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泪水了,“妈呜呜呜呜呜……我想你我想你了呜呜呜呜……”玄临以为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真正面对妈妈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些感情根本抑制不住。
无论自己在那个世界表现的多么坚强,他的内心还是渴望着父母对他的宠溺·这是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没有的·爹娘为了让自己坚强起来,对自己异常严苛,尽管知道这是爱,心中还是忍不住会感到失落。
不知多少个日夜都盼着爹娘能够抱抱自己,带着自己像普通孩子那样出去玩··    这天晚上,玄临妈妈做了几个“玄临”爱吃的菜,玄临没敢说自己不喜欢,但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种情况需要解决。
“玄临”的口味太重了如此病态的身体,他居然喜欢吃爆辣的菜,还无辣不欢……再这么吃下去,不死也会蹲厕所蹲到虚脱的好吗·    看到玄临居然连平时最喜欢的菜都没有吃几口,玄临妈妈顿时担心了起来,这孩子是先卖个可怜,后招是在这儿等着我“玄临,今天妈妈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玄临妈妈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到玄临碗里,担忧的看着玄临。
玄临看着沾满了辣椒面的水煮肉片,觉得自己的胃都要烧起来了,“很好吃,就是……就是我最近得了胃病,不太想吃辣的·妈下次可不可以做清淡点”玄临违着心说,实际上他从来不吃辣。
而且之前的身体在进阶挥墨之后就可以不用进食了,十几年没吃东西,第一次就吃这么重口味的,玄临觉得自己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身体不好应该早点告诉我啊你这孩子真是的。
那妈去给你煮点粥·你坐着等会·”玄临妈妈拍了怕玄临的肩膀,起身准备去给玄临煮粥,被玄临拉住了··    “妈,不用了。
我吃不下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有课·”玄临有些尴尬的说,现在他是真不饿·瘦弱到这样的身体,在消耗能量方面是真的不多·帮着玄临妈妈洗完了碗,玄临就回房睡觉了。
    玄临妈妈回到房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仿佛,玄临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黏在自己的身边要糖果的感觉。
最让她感到欣慰的莫过于,她的玄临似乎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她这个妈了·这些年母子间的亲情摇摇欲坠,没有谁知道自己每次看到玄临用那种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有多心痛。
他就像在报复他们一样,做着一切他们反对的事,用看待仇人的眼神看着他们夫妇,每时每刻都让他们感到心悸·她的玄临几乎朝着他们所不敢想象的方向飞速成长,所幸现在他好起来了。
躺在床上,玄临妈妈久久无法入眠,很害怕这样体贴的玄临只是她自己疲劳所产生的幻觉··    第二天玄临妈妈意外的起晚了,想到儿子昨天晚上的贴心就去了玄临的房间,看他起床了没有,却看到床上整整齐齐,没有被动过的样子。
玄临妈妈觉得自己果然是魔障了·儿子不一直都是那副讨厌自己的样子吗又怎么可能对自己那么体贴,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啊……虽然失落不是真的,但是有这样一个梦也足够自己满足好久了。
玄临妈妈自嘲的走进厨房,准备草草的做份早餐吃了就去上班了·走进厨房却意外的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灶上温着什么东西·玄临妈妈揭开盖子,发现是香菇瘦肉粥……·    玄临来到学校,找到了他所属的高三2班,因为迟到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全班就那个位置既不显眼又没有人坐·数学老师正在讲线性函数那一章的试卷,见到迟到的玄临也就抬眼瞄了一眼便继续评讲了,中间没有一点停顿·玄临运气好的考进了快班,在许多人以为他要横空出世成为一代学霸的时候,他继续着自己的学渣生涯。
数学老师早已放弃了玄临了·都高三了,每次考试都是班上倒数几名·每次说他,他还会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你,真是一点都不想和这种学生有交集··    玄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老师和同学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之前那家伙到底对他们都做了什么这样的让人不待见。
从抽屉里拿出数学书,看着干净的仿佛新书一般的数学书,玄临咽下一口老血,差不多知道老师不待见他的原因了·玄临抽出别的书都翻着看了几眼,书里面都干净的一般般。
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学渣啊玄临觉得自己都为他脸红了,自己一个学霸,万万没有想到壳子居然是个学渣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该一匹黑马脱群而出还是继续学渣着花了一个下午,玄临把高中的书全看了一遍,深深地为之前那个家伙的智商感到无语。
不就是这么简单的知识吗居然听不懂简直是耻辱·当然,他自动忽略了自己修炼多年资质早已和这个世界的领悟能力不在一个水平的事实。
·    放学了,玄临暗戳戳的把英语词典放进了书包·他可没忘记路上总有人想打他这个事实·昨天的伤今天还有点痛,不能每次都这么便宜了他们。
是时候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走出教室,果然不远处有人正在等着他,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昨天打自己的人,不过,管他是不是昨天打过自己的人,敢对自己出手,就和我的词典来个亲密的接触吧。
    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拦下了玄临,“小子,哥几个听说你来上课了·本来还不信的,你居然还真敢来·不怕我们打死你啊”其中领头的胖子一脸鄙夷的看着玄临,就像看着一只臭虫。
    “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我”玄临皱着眉,一脸害怕的说道··    “呵这小子以为示弱我们就会放过你不想挨打就跪下来叫我们几声爷爷。”
其中一个瘦子特猥琐的笑着对玄临说,声音大的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见·有的人停了下来,远远的想看玄临倒霉··    “真的吗我跪下叫你们爷爷你们就放过我”玄临柔弱的看着他们几个,惹得们几个发出几声贱贱的笑声。
    “还要从我们的胯下钻过去·”·    “对对对从胯下钻过去·”·    几个人嘲讽的热切,完全没有注意到玄临眼中看死人的目光。
    “想要我跪下来叫你们爷爷,还要从你们的胯下钻过去·你们没病吧”玄临忽然冷笑着看着他们,同时从书包里取出了厚重的词典,“我今天对你们的提议很感兴趣,也很想试试。”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玄临一本词典把他们几乎拍的飞起来了,顿时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第2章·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玄临总会不经意的发现薛长涛在跟踪他。
薛长涛自以为藏的很好,可是实际上没有哪一次不被玄临发现·早已对薛长涛的外貌有了警惕的玄临就更加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跟踪·对方看似是在保护自己,可在玄临眼中,薛长涛的行为真的是恶毒至极。
他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吗你这么跟着一个经常被欺负的人,不是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又是有什么周围的人开始用更加恶意的想法来揣测两人间的关系……·    玄临冷冷的观察着这个男生,如果他敢对自己不利,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长得这么像,就算不是容安本人,也必定和他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如果说玄临现在最恨的人是谁,那必然是容安·道法部的反扑有一定的历史趋向,可容安的背叛就显得不可饶恕了。
自己将他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却不料他会背叛自己·多年以来,自己待他亲如兄弟,却只等来了他捅的刀子·如果有一天自己破碎虚空回到秋水界,那一天就将是他的死期。
    远在秋水界的容安此时被困在天地锁魂阵中,他试图自杀灵魂离体逃出道法部都不能·半个月前,有人将他骗出了岳府打晕了困在了道法部的一处阵法中。
他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后来一位道法部的官员为他说明了原因,原来他是帝国的国师宗轩流落在外的嫡子,是属于道法部的接班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容安只要等待时日就可以正式的以功臣的身份脱离奴籍直接成为举足轻重的大官了。
容安感到很不安,这种不安在听到别人讨论“容安”手刃了学士期的岳冥后变成了绝望·有人扮成了自己的样子杀了岳冥……容安知道,他这是被算计了。
很久以前,容安就已经没有亲人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那个年轻的男子杀死,然后,那个男子变成了宗轩的样子·他就是被那个男子卖到了那个地方,那个遇到了玄临的地方。
    每天荣安都感到生不如死,从此背负起了杀害自己师父的罪名·岳冥不是没说过帮自己脱离奴籍,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执着着不愿意·如果脱离了奴籍,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以师徒关系吗哪有不离开师父自立门户的徒弟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岳冥就这样死了。
容安也想死,可是因为阵法,他死不了,每死一次阵法就会复活他一次·他恨那个所谓的国师“父亲”·他利用了自己和岳冥的关系谋害了岳冥,让岳冥含恨而死。
岳冥的心该有多痛……·    每天,容安都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还跟在岳冥身边,岳冥会给自己讲自己遇到的趣事,岳冥会在出游的时候带上自己,可这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
国师派人带来了岳冥的贴身的一枚珠佩,荣安看着那枚沾染着干涸的黑色血迹的珠佩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这是他跟随岳冥一起游学的时候在祭空寺为他求的护身符,大师说可以保家人平安,他悄悄的把它系在了岳冥腰间,岳冥发现了却没有阻止,默认了他的动作。
从此之后岳冥再也没有把它摘下来·现在珠佩上布满了裂痕,黑色的血甚至渗了进去,布满了整颗珠佩··    容安握着珠佩,就像握着岳冥的手一样,手心只有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容安忽然大笑了起来,国师的人来察看了几次,发现容安已经疯了·国师把容安接回了府邸,不久后容安失踪了,国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容安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即便是用他残留的血液使用秘法也无法寻到踪迹。
久了国师也就渐渐放弃了找寻这个不成器的“嫡子”··    听过几次流言,薛长涛觉得冤枉极了·自己只是不想这个倒霉蛋老是被人欺负而已,怎么从学校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满满的恶意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对玄临图谋不轨这群思想龌龊的家伙。
幸好,玄临看起来像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玄临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个薛长涛为了害自己也是蛮拼的,连名声都不要了·这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这样厚脸皮那些流言玄临早就听到了,只是目前那些怀揣着恶意的家伙在自己胖揍了那几个家伙之后也就只敢过过嘴瘾,再不敢直接上来动手了。
书包里的词典表示坚硬的封面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又在图书馆坐了一天,数着书架子,玄临觉得这个图书馆太小了,藏书太少了,再坐几个下午,就将要面临无书可阅的可怜境地了。
作为达到过学士境界的人,玄临的读书速度早已不是一般人类的速度了·他还会一边读一遍融会贯通得出自己的理解·教室里正在嘲笑玄临这个傻子又没来上课的学霸们还不知道玄临已经为他们的半期准备了一份惊喜。
玄临虽然一开始学的是秋水界的文字,但他还记得这个世界的语言的发音·自从有了字典这个好搭档,学习起来可谓有如神助···    离半期还有一周的时候,薛长涛也忙起来了。
对玄临的“保护”也不是那么全天候了·这让玄临感到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就到了半期,玄临像其他学生一样带着笔和准考证进入了考室,沿途还能收到别人看学渣的鄙夷眼神。
秋水界以实力为尊,在学院里也是这样一副欺软怕硬的氛围,只是玄临感受不深·毕竟他是岳家继承人岳冥,想要在帝国混下去,谁敢用这找死的眼神去看玄临玄临冷眼将这些用目光藐视自己的家伙的脸记了下来。
监考老师发完试卷后不久就开始正式答题了··    考试考了两天,每次考完都能看到几个人挥泪离别考场,玄临觉得有趣极了,尤其这里面还有用目光藐视自己的人。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成绩出来之后他们有趣的表情·玄临收拾好东西心情很好的准备回家,意外的有人正在守他·是四个陌生的高个子·都说考试前后是人的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容易做出傻事。
玄临以前以为书上的描述太过夸大其词,但现在他相信了··    “别人都在哭,你这个吊车尾为什么不哭”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男生粗声粗气的说。
    “是哭不出来吧怂货·”站在那个刀疤男生背后的那个瘦高个子戏谑的说··    “来,让哥几个帮帮你。”
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玄临,显然,学校大了,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玄临打起人来的狠劲··    “你们说的很对·我真的哭不出来。
看到你们我觉得很荣幸,真的·”玄临认真地说着取出了词典,“我的词典和我一样为你们的到来感到非常荣幸·真的·”·    这一天有四个很浑的混混在校门口哭到半宿才敢离开学校。
有许多人留下来看了热闹·他们哭天抢地的哀嚎说自己考差了,难过,不想活了……·    从此,有一位手持一本词典就把混混揍的哭爹喊妈的神秘人出现在了县中的历史中。
去找他麻烦的人没有哪一个最后不是在校门口哭着忏悔的·一时之间书店的同款词典几乎供不应求,许多人以拥有一本和神秘人同款的词典为荣··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清晨玄临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教室,他还不知道有一条秘密消息已经在全校传开了·这次年级第一名拿到了每一科的满分,就连语文改卷老师都觉得这样的作文不给满分出门会被人殴。
这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次的第一名是上次月考的倒数第32名·这就像是一个传奇般的崛起·很难让人不去怀疑对方是不是考试作弊,而且还是个考试作弊手段特别高明的人。
进入教室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班上的同学表情都比较奇怪·有的人表现的很鄙夷,有的人表现的很艳慕,有的人对自己冷哼·这样的情况玄临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像全班集体发疯了一样··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了进来,复杂的看了玄临一眼·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来公布一下这次月考的成绩。”
他把成绩单从文件夹里取了出来,“孙晓月,378分,年级排位第402位……王义,548分,年级排位第五·恭喜王义同学这一次考了这样的一个好成绩。
最后,我要说一点,考试要诚实,做了一次弊不代表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不被抓到·”·    “老师你还没有说我的成绩·”玄临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班主任的眼睛,“你们不能因为我考的好了就觉得我一定是考试作弊。
我的成绩是实至名归的·老师这样做是有失公允的·”·    “哦有失公允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玄临同学,我们年级组一致决定,如果你做这套试卷,我们就正式对外公布你的成绩并且对现在的事情向你道歉·”班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试卷,这是年级组联合出的一套卷子,涵盖每一科的难题。
    玄临接过卷子,草草的看了一下题,“这样的题,你们拿出来考我也敢面无改色的说不会有失公允·不过,”玄临轻声笑了,“我愿意让你们口服心服。”
玄临坐到了讲台上,“我在这里做题你就不用担心我作弊了·”玄临提笔就开始答题,站在旁边的班主任越看越心惊·这样的答题速度,就算是知道答案的人也做不到。
一节课终了,玄临就做完了整份试卷,在班主任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把试卷交给了班主任手里,“您要不要现场为我改卷子,并且公布成绩”·    班主任拿出答一一核查,心中的惊讶已经变成惊恐了。
除了作文他没办法仔细看,其他的题他都已经一一核查过了·竟然没有一道题的答案是错的全部正确这是得拥有多大智慧才能做到这样就算是他自己。
做完这些题也不可能全对·    收起卷子,班主任觉得脸很烧,既羞又愧·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被自己误会了……·    “老师,之前说的向我道歉就不必了。
我希望能够正式公布我的成绩·”玄临见好就收,他不可能真的要求年级组一起向自己道歉,自己还要在这个学校读将近一年的书,把他们得罪惨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班主任见玄临这么懂得人情世故,便应了下来,急匆匆的去年级组了·同时心里升起了一种荣誉感,自己班上居然有一个这样的天才人物看那几个家伙谁还敢嘲笑自己班上一直拿不到第一名·    玄临考了年级第一的事不久就正名了。
许多老师对玄临异常的推崇,上课老是喜欢用临来勉励学生·“你看人家玄临·之前学习那么差的,现在都考年级第一了·”“玄临同学经常泡图书馆,你们一天就只知道盯着手机。”
……·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玄临的形象几乎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软弱无能的怂货变成了一个杀伤力强学习技能满点的传奇。
对于一众喜欢欺负玄临的混混来说,这是一个明示的噩耗·当一个一直被欺负的毫无反手之力的家伙忽然拥有了超人的大人技巧,正是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时候,在哪里可以重新找一个人欺负,这是一个高难度的问题。
在此之前,就是女生的武力值都在玄临之上·欺负女生会被扒皮的,欺负男生就得好好计算武力值了···    调理了两个月,玄临已经快要突破入相了。
这个世界的道法方面已经式微了,但意外的是,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修行文法的人简直不可思议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修行文法的人,玄临表示这里的气浓郁的不要不要的。
简直就像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世界·秋水界因为修行文法的修士众多,无数载的使用,气已经稀薄到没有天材地宝难以进阶的地步了·如果秋水界的修士来到这个世界,该是感动的哭吧。
玄临的身体也不像刚开始那时那样虚弱了·整个身体看起来健康极了,虽说没达到虎背熊腰那种强壮的样子,但是一般看起来虎背熊腰的人是绝对打不过他的··    放月假的时候,玄临正在帮玄临妈妈做菜,忽然听到自己家的门被打开了。
他走出厨房便看到了一个比玄临妈妈更加显得苍老的男人,此人正是玄临爸爸无疑·前段时间玄临的爸爸在外地打工,期间老婆打电话来说玄临变得懂事了,他是不信的。
这臭小子从小就无法无天,性格又差,怎么可能是说变就变的看到儿子从厨房里出来,玄临爸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爸,您回来了。
我给您泡壶茶·”玄临在帕子上擦干水,拿着桌上的茶壶就进厨房了·玄临爸爸把行李放在地上,坐在凳子上愣了半天,连玄临给他泡好了茶给他倒了一杯又回到了厨房都没注意到。
    一顿晚饭吃的平静异常·玄临爸爸觉得很不适应·以往这个时候玄临这熊孩子应该跟自己吵一架顺带要点零花钱的……·    晚上玄临爸爸觉得自己睡不着,起来去客厅喝水,路过玄临的房间发现玄临的灯还亮着。
他抬手想要敲门叫他赶快睡觉,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手敲不下去·孩子说不定还在学习呢自己这样粗暴的打扰他是不是不好一门之隔,玄临正在突破入相的关键时期。
玄临爸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水若无其事的回房间睡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把玄临坑了··    突破入相期玄临的整个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玄临是显得健康了一点的话,现在的玄临无论是哪一方面看起来都显得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就像一头潜伏的豹子,择人而食··    玄临爸爸觉得就一个晚上,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
以前他还可以想揍就揍,现在只要产生这种念想就会有种自己将会被揍的感觉·入相期是不能收敛自己的气息的·对于自己气息的外相化,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除非进阶挥墨,否则走到哪里都是一股“敢上来我就揍死你丫的”的气息··    吃过了早饭,玄临决定出门走走,却不想出门不久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还是个熟人。
玄临觉得很费解,那个叫做薛长涛的家伙都不回家的一天到晚跟着自己都不会觉得腻味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想到这里,玄临忍不住又想起了荣安·以前的容安也是这个样子,总是跟着自己,仿佛怕自己下一瞬间就不见了·呵呵……是啊,怕自己不见了。
自己不见了他去杀谁想到这里,玄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玄临冷着脸加快了脚程,在人多的地方绕了几圈,成功让薛长涛失去了目标。
站在一个台阶上,看着四周已经失去了目标,薛长涛变得有些焦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人。
莫名的心里总是忍不住担心他,害怕他受到伤害·现在这个人忽然不见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狂躁起来了··    “你是在找我吗”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薛长涛感觉心猛地跳了一下。
薛长涛惊喜之后陷入了恐慌··    看着薛长涛先是惊喜又迅速变成惊恐的表情,玄临意外的竟然觉得愉悦了,心中的怒气莫名的就消了··    “我……我只是出来随便逛逛。”
薛长涛有些结巴的说··    “哦随便逛逛吗你家也在这附近”玄临笑着问,心里有些嘲笑薛长涛找的理由真是烂。
以为只有他会跟踪自己吗玄临有一天在回家之后又悄悄离开家跟着薛长涛回了薛长涛的家·薛长涛的家在市中心,距离玄临的家不是一点半点的远。
如果说散个步都能散半个城,薛长涛也是脚力惊人了··    “嗯,我家……我家就在附近·”薛长涛涨红了脸有些结巴的小声说。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玄临接着他的话笑着说完就看到薛长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接着装接着装,我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那什么……我还没散完步·我想再逛逛·”薛长涛强挤出一抹笑容,心里却已经泪流成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说谎的现世报吗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玄临故意使坏。
    “那……我陪着你再逛逛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不如我陪你散步吧·”玄临坏心眼的提议,完全堵死了薛长涛的借口。
    这是薛长涛第一次和玄临说这么多话·两个人从市场热闹逛到下市了还在散漫的逛着·薛长涛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满足,好希望永远这样逛下去……·    玄临觉得薛长涛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喜欢跟踪自己,喜欢找别扭的理由,还喜欢在自己面前脸红·如果他不是和容安长得太像,自己遇到他或许就不会有心情陪着他逛了·尽管容安说他自己是主动要来杀他的,但玄临觉得这其中恐怕并不简单。
和容安相处了十多年,如果说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的关心和保护都是假的,玄临不相信·容安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玄临是知道的·一个舍命救自己的孩子再怎么坏也不可能对自己下手。
这些时日,玄临在想,他需要再问一问容安,除非他拿出证据,不然他不会相信容安是潜伏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女干细··    两个人各自抱着各自的思绪,不知不觉就到了太阳下山的时间。
分别时相约以后放学一起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各种流言四起·因为他们已经不敢直接找玄临麻烦,但是他们可以制造流言暗伤他·尤其在玄临和薛长涛放学一起走了之后。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女生小声对另一个女生说···    “听说什么”那个女生小声的问。
    “据说那个玄临他和那个男的是那种关系·”·    “噫真是不敢相信·不过玄临以前是挺受的。”
    ……·    放学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沉默,那些流言就像喷发的火山,短短时间就席卷了全校·玄临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有这么恨他。
如果被他抓住了,绝对不会就只是揍一顿那么简单·名声对于玄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实力面前,这些泼出来的污水就像糊窗户的纸一样薄弱·但是,对于薛长涛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看他一脸惨白就知道了··    “薛长涛,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分开走吧·”玄临思考再三后认真地对薛长涛说·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对于流言本身来说越有优势··    “你也畏惧流言吗”薛长涛看着玄临,眼中盛满了哀伤·他简直不敢相信玄临居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他以为什么都不会让他失去他·原来玄临是这样一个爱惜羽毛的人吗·    “对·我畏惧那些流言·我不想一出门别人都对我的父母指指点点。”
玄临看向了别处,“人不能太自私了·虽说是人正不怕影子歪,但是代价太大了·”·    “好,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
薛长涛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浑身无力,想要开口,心却无比沉重·难道他和玄临之间的感情真的已经到了尽头了吗为什么就好像才刚和他在一起一样……到底是谁这样可恶要把他们分开·    “如此便好。
就此别过了·”玄临笑着走向了车站,在薛长涛的注视下离开了··    那一天,薛长涛坐在车站的凳子上坐了一夜,第二天生病住院了·躺在病床上,薛长涛朦胧中似乎看到了玄临。
玄临踏着奇怪的符文飞在空中,长袍翻飞,宛若天人……·    玄临安静的上着课,手上转着笔,有些百无聊赖的看了眼窗外·窗外一只白色的纸鹤趁着无人注意悄悄飞了进来,落到了玄临的桌上。
玄临抓过纸鹤随意地捏成了纸团子扔进了纸篓·没有人会知道,这张纸上写了一个字,“目”·玄临已经利用术法去看过了薛长涛·薛长涛正在睡梦中,似乎是个好梦。
居然在梦里都笑出声了,真是不可思议·生着病居然还能睡得那么香··    放学的时候,那些暗地里观察玄临的人意外的发现玄临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
    玄临最近嗅到了机缘的气息·似乎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埋着不死药·不死药是一种植物,只要不主动杀死它,它就不会死去·虽然它自己不死,但是人吃了它并不能达到不死的效果。
尽管如此,增加二十年寿元是没问题的··    吃过了晚饭,玄临锁好了自己的房门,从窗户上运转文之气离开了·远远看上去就如同飞燕在空中划过一样。
    天地灵气稀薄,对于法道的修行已经到了末法时期·守护不死药的妖兽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这天晚上它正在晒月光,翻来翻去睡不着·妖兽死之前试图吃了它,虽然没有杀死它,但是撕下了它整整一条左臂现在新长出来的左臂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一闭眼就会忍不住想到妖兽垂死挣扎时狰狞的样子,有点怕,睡不着。
而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丑,会不会一辈子都是单身狗唉,我的另一半不死药啊,你在哪里不死药翻了个身,感觉到一种森森的药生的悲凉。
现在天地灵气如此稀薄,恐怕是再也生不出第二株不死药了……·    第3章·    不死药嘟囔着嘴,手里捏着一颗不死药的果实·唉,好饿,最后一颗果实了。
吃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能过这个嘴瘾了·这是它结的第一批果实,但它太饿了·自己的果实又蕴含了太多的灵气·这附近的灵气已经稀薄到无法满足它了。
    “哟——小家伙在对着自己结的果子流口水·”忽然,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声从不死药的头顶传来·不死药连忙睁开了眼,有一张俊秀的脸映入眼帘。
不死药连忙想要翻身逃跑,可是已经晚了,它惊恐的发现自己被一堆奇怪的金色字符捆住了··    “你是什么人”它惊恐的看着那个人,心里害怕极了。
就算是那妖兽都不可能在自己的感知下这样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可是那个人做到了··    “我我是你的主人啊——小不点。”
玄临在不死药粉嫩嫩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啧啧,小东西皮肤保养的不赖啊·”·    “……”不死药觉得自己一定是落入了流氓的手里……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点别的吗话题偏到了皮肤保养上真的没问题吃自己嫩豆腐真的没关系吗·    “装死信不信……我能让你真的死过去”玄临运墨成刃抵在了不死药纤细的脖子上……不死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变成死药了。
    “主人不要——奴家、奴家愿意侍奉主人——可暖床可卖萌·”不死药睁大一双碧绿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玄临,嗲声嗲气的说道。
    “……”你多大岁数还奴家……玄临没忍住给了不死药一巴掌·老东西,我要你装嫩结果因为力道大了一点把不死药拍了出去,不死药见土就钻……·    第二天玄临一脸疲惫的去学校了。
追了不死药整整一夜才把它抓住·不死药的逃命技能也是满点了·一沾了泥土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跑的就跟飞起来了一样··    学校里的人看到玄临疲惫不堪的样子,憔悴的不行。
再联想到住院的薛长涛,啧啧,脑洞都开到了最大模式·各种层出不穷的猜测立现,如果当事人知道了都会惊叹于他们的想象力··    坐在教室里,玄临一如往常的上着课。
但是,因为熬夜显得太过疲惫了·连上课的老师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中午下了课,玄临正准备去食堂吃个饭,班主任来了··    “玄临,方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吗”班主任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唉,现在的学生早恋太严重了,还是这样一个情况·我不能看着玄临这样一个天才就这样毁了·玄临的班主任心里想了很久才有了叫玄临到办公室去一趟的事。
    “好,我马上就去·”玄临整理好书本,起身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玄临的班主任随意的把同事的凳子搬到了离他近一点的位置,“玄临,来,我们坐下说。”
    “好·”玄临坐了下来,心里有些不解·我不就上课打了一个哈切吗上课都不能打瞌睡了·打瞌睡老师还会找你谈话。
    “玄临啊,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班主任语重心长的问他,眼中仿佛写满了“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的字眼。
    “没有啊·您怎么会想到忽然问这个”玄临疑惑的看着班主任,心里却是暗恨,这种谣言居然可怕到连班主任都相信了。
    “玄临,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好·”班主任一脸“你跟我说实话吧”的表情··    “我昨天晚上看了一整夜的书。”
玄临不卑不亢的说,“今天早上有些疲惫是正常的·”·    “咳咳……”班主任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虽然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但玄临这是全面否定了自己的提问。
自己怎么可以跟着那些风言风语一起去恶意的揣度自己的学生太过分了··    “老师您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吗”玄临笑着问班主任。
    班主任连忙摇头,“你有事就走吧·我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走出办公室,玄临眼中的笑意和温和全变成了狰狞。
该死的,到底是谁这样死抓着自己不放·    玄临瞬间释放出气铺满了整个校园,不过片刻他就锁定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班上第二名王义。
    王义是个道法方面的修者,玄临早就注意到了·县中的题不难也不简单,像王义这种每天下课都去打篮球撩妹子的男生哪有那么多正常时间去学习·    王义正在训斥着几个学校里的小混子。
显然他们是一伙的,现在没达到预定效果王义正在发着脾气·    “你们几个蠢货你们以为造造谣玄临这家伙就会被开除了愚蠢这样的小手段只要他出面陈清了就完全没用了”王义忍不住打了他们一顿。
打完后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样子,王义忽然计上心头,“这样,一会儿你们去找老师说是玄临打了你们·我去给你们作证·学校的老师还是比较信任我的话的。”
    哟准备亲自上阵了吗我可真是期待·玄临笑着转身回到了办公室,班主任果然还没走··    “老师,这么晚了,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食堂应该没饭了·”玄临体贴的对班主任说··    班主任觉得自己脸更红了·这么好一个学生,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一点流言就这样问他太不应该了。
    “好,我们去外面吃·”班主任愉快的接受了玄临的提议··    午饭归来,学校里都要炸开了·玄临学霸午间重伤三名同学,还被一直以诚实着称的王义同学看见了这个消息可比玄临的个人隐私关系让人震惊多了。
    广播里叫玄临和玄临的班主任去校长办公室一趟·玄临勾了一下嘴角,王义,我倒想看看你能勾起多大风浪··    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俨然是学霸王义和三个浑身几乎都快要被纱布裹全了的人。
校长的气压很低,脸色黑的可怕·在他管理的学校里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殴打事件,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什么的全都没有了·    “你就是玄临吧”校长打量了一番玄临,发现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宋濂。
宋濂是玄临的班主任,校长是知道的·出了这样的大事,班主任不出面怎么说的过去·    “是的·我是玄临·校长找我有什么事”玄临礼貌的点了一下头,温和的说道。
    校长忽然觉得,这样温文尔雅的人完全不像是会把同学打成重伤的人·可是王义说他亲眼看到玄临重伤了同学·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先前王义一口一个希望校方给受伤同学一个公正,自己只以为是王义充满了正义感·现在看来事情也许并不简单··    “是这样的·王义同学说你今天中午打伤了这三位同学。”
校长仔细观察着玄临的面部表情,严肃地对玄临说道··    玄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王义,“王义你怎么可以诬陷我”·    “玄临同学你不要狡辩了。
你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作为你的同班同学,我觉得我不能忍受·”王义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    “我打伤了他们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打伤他们”玄临一脸无助的将目光移向了宋濂,这让王义觉得玄临已经黔驴技穷了,竟然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向一向以公正闻名的宋濂求助了。
    “那我是你同班同学,我有必要诬陷你吗”王义作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就仿佛如果不站出来指证凶手自己就会良心不安一样。
    “你……你……”玄临一副被气红了脸的样子,一脸难受的别过了头,仿佛被说破了无颜面对众人的样子··    王义觉得玄临这次是栽定了,却不料他还没高兴两分钟,班主任发话了。
    “我可以证明玄临没有打人·”宋濂严肃的说,其实整张脸都黑了·如果不是自己今天中午就和玄临一起吃的中午饭,自己或许也会相信王义的话。
万万没有想到王义这样的学生也会因为嫉妒而向同班同学下手·这样的品性,他真不敢相信这是他教了两年多的学生···    “老师您怎么可以因为他成绩好就作这样的伪证”王义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宋濂。
他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会站在玄临的那一边··    “伪证我今天中午和玄临一起在外面的餐馆里吃的午饭,餐馆的老板娘也可以作证你是不是还会说餐馆的老板娘也在帮忙作伪证王义同学,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宋濂没想到王义竟然是这样阴险的小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也想一起诬陷了··    “王义同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校长冷着脸对王义说,心里早已是愤怒异常。
这个王义竟然是品行差到如此地步的人居然连老师都一起诬陷了·不可理喻·    “校长先生,真的,真的是玄临打了他们……”王义第一次觉得词穷。
为什么会这样玄临为什么今天会和宋濂一起去吃午饭明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的,为什么今天想起和班主任一起吃饭·    “你是在怀疑班主任的人品吗王义,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今天恰巧没去食堂”玄临冷冷的看着王义,“因为某些人造的谣让班主任觉得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心。”
    王义看着玄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玄临这是知道了他知道了是自己让人去对付他了这样的玄临根本不像是以前的样子……不对,以前的玄临是什么样子来着为什么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真是胡闹王义,你的这种诬陷同学,损害同学的名誉的行为是会记过处分的。
还有你们几个也是一样·现在的学生的思想真的是太可怕了·居然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诬陷同学了·你们每一个都给我写三千字的反省,周末之前交到我这里来。”
校长生气的说,这感觉就像自己刚才被猴耍了一样·这个王义居然这么阴险,连同班同学都不放过·有这样心机的人,以后还会有什么出息一天不想着好好学习,就只想着通过诬陷别人把别人搞垮。
这不是一种良好的竞争行为··    “可是,校长先生……”王义不死心的还想狡辩··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
王义,你现在就带着自己的帮凶们离开我的办公室·这里不是帮助你欺凌同学的地方·你如果还想在这里读书,你就回去好好反省你今天的行为·”校长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对他说。
    王义愤怒的离开了,一同离开的还有那三个一瘸一拐的伤员·闹了这么一出,校长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被学生丢光了·要是有其他学校的老师在,自己的名誉也是毁于一旦了。
一直以来王义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样子·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以为嫉妒同学的成绩比他好就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嫉妒,果然是毁掉一个人的最有效的东西。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感到非常的难过·”校长叹了一口气,“玄临同学,让你面对今天的情况,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向王义同学学习。
一个人想要打败另一个人,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的时候,自己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了·还有,保护好自己·对于你们,都是我的学生,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很担心王义还会悄悄的报复你。
注意安全·”校长看向了宋濂,“宋老师,你们班上的风气有点过了·希望你回去对他们好好教育一番·这样说不好,但我还是希望这样丢脸的事就发生这一次,没有以后了。
被自己的学生诬陷,这种事情也是少见了·”·    离开办公室,宋濂觉得自己的脸就像被狠狠的甩了几个大巴掌,生生的疼·带了这个班快三年了,一直都很欣赏王义这个学生。
他热爱生活,也热爱学习·在人前永远是乐观的,积极的,勇往直前的·虽然他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一这让自己感到有点失望,但和现在这种情况比起来,以前的小瑕疵又算什么如果不是自己刚好和玄临一起吃饭,玄临就会被冤枉而无人解围。
等到哪天真相大白,自己就成为了助纣为虐的罪人·这样可怕的事情,宋濂光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下午刚好前两节都是宋濂的物理课·三年级2班的同学们看见宋濂一脸铁青的进来,都不敢发出任何生音,尤其是王义回来的早,又把玄临打人之后校长和宋濂包庇他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编了一遍,让同学们都感受了一把学校的“黑暗”。
同学们心里既鄙夷玄临打了人还那么嚣张死不承认,更鄙夷一向公正的宋濂宋老师也变得这么的不正直··    玄临面不改色的做着题,班上的风吹草动早已了然于心。
之前就觉得王义这个人特别喜欢作死,万万没有想到作死的频率竟是这样的高·他倒是想要看看王义一会儿这回怎么收场··    两节课全上了自习,就在要下课的时候,孙晓月站了起来。
宋濂看着站起来的孙晓月,沉默了片刻,“孙晓月同学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老师,我觉得这样对王义同学来说很不公平。
凭什么老师你要给玄临做假证就因为玄临考了全满分老师你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人”孙晓月理直气壮的说。
教室里顿时静的连翻书的声音都没有了·王义一瞬间觉得空气里的温度都低了那么几度·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暗恋自己的丑女这么有正义感,竟然为了他公然指责宋濂。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我本来不想说这件事情的·既然孙晓月同学提了出来,那我就当着全班的面来说一说这件事。”
宋濂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火气说道,“众所周知的,许多人都在关心玄临的恋爱情况·作为一个高中生,学校对于早恋这种事情是杜绝的·”·    “老师,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问的是你包庇玄临打人的事情·”孙晓月不解的强调··    “请不要打断我说话·孙晓月同学,你的行为对人很不尊重·你的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对待师长的”宋濂瞪了孙晓月一眼,“在放学后我把玄临叫到了办公室,询问了他目前的感情状况,然后,因为时间不早了,我就和玄临同学一起出去到‘有一家’饭馆吃了午饭,回来就听到广播说让我和玄临同学去校长办公室。”
宋濂脸上看起来有一些沧桑,“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办公室会直面一脸‘正义感爆棚’王义同学,我引以为傲的王义同学竟然伙同学校的三个外班的差生演苦肉计向玄临泼污水。
在我出来为玄临证明之后竟然想要连着我一起诬陷·”宋濂一脸愤怒的看向了王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在诬陷你如果我让饭店的老板来证明,你也会觉得对方是被收买了,对不对反正只要是不同意你,指证你不对的都是被收买了的,对不对当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都觉得你不对了,是不是所有人都被收买了玄临用什么去收买他没有钱,用什么去收买你是不是又可以诱导同学们往更加污秽不堪的方向去猜想玄临你真是一个邪恶的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你做出这样恶劣的事情,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教室里静了良久,直到宋濂离开都还是一片死寂……·    这一天王义愤怒的离开了,走之前来到了玄临的面前,想要临走再泼玄临一盆污水,但是面对玄临饶有兴致的目光,王义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输了。
    那天下午放学之后,有三个几乎裹成了木乃伊的男生跪在校门口大声的哭诉着忏悔,说自己不应该诬陷同学,事后感觉内心完全无法宁静,只希望能够得到更多同学的原谅,否则寝食难安。
    玄临放学后走出校门的时候,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便好心情的离开了·这三个人伤的不重,就是打扮的可怜·在门口多呆一会也不会加重病情·    。
就算加重了,按他们那些个喜欢逃课的本性,他们可以缩在被窝里笑出声了··    玄临不会认为事情就这么结了·王义疯狂起来连宋濂都不放过,何况自己这次把他得罪狠了。
但是,有本事放马过来·就王义这种炼气三层连筑基期都没有的渣滓,玄临这个可以横扫筑基期的入相期是一点都不怕的··    王义回到家里,他的爷爷刚好下完棋回来。
看到他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整个人显得郁郁寡欢··    “小义,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王显关心的问他,他别过头不肯讲话。
·    “小义,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教训他·”王显觉得孙儿这一定是被欺负惨了,连话都不想说了。
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敢欺负他王显的孙儿·    “爷爷,因为一个坏学生……”王义又一次添油加醋的把玄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顺带着校长和班主任宋濂也变成了没有正义感诬陷他的阴险小人。
王显听完王义的话简直憋了一肚子的气·县中听说是个很不错的高中,老师对学生很关系,因材施教……万万没有想到县中竟然有这样的校长,有这样的老师他的孙儿真是可怜的让人心疼。
他不会放过那个叫做玄临的混球,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王显已经是筑基二层的修士,在这个世界,因为末法时代的缘故,筑基期已经是修行的极限了。
更往上的不是死了就是去其他的星球修炼去了·筑基期也是很稀有的存在了·筑基大圆满几乎就是一个传说·王义的爷爷王显就是一个地位比较超然的存在。
校长不是不知道王义他爷爷的厉害,所以也只是说要他写一份检讨,不然出现这种恶性事件早就直接叫他收拾书包滚蛋了·但是宋濂是不知道的,所以叫王义直接收拾东西滚蛋了。
    回到家,玄临惬意的坐到了沙发上,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饮水器上·在饮水器的净水器里,装的已经不是那些用来净水的矿物质了,而是一个缩小版的不死药。
不死药正常状态下有水盆那么大,显然是放不下的·玄临捉到它后用缩小咒言将它缩小到巴掌大小,关进了净水器·直接食用的药效太强烈了,玄临服用尚可,可是玄临的爸妈就承受不住了。
放水里泡一泡,喝点不死药汤一样可以缓解衰老,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    缩小版的不死药耷拉着脸,委屈的望着玄临……内心早已崩溃的不要不要的。
这该死的水都要把自己泡的水肿了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它一点也不想知道别人对它的评价,真的。
    不久前,玄临妈妈就回来了·发现净水器里面放的石头变成了一团自己没见过的丑东西·“玄临,这净水器里的丑东西是什么啊”玄临妈妈大声的问在厨房里正在做饭的玄临。
    “是一颗野生的山参,丑是丑了点,据说用来这样泡水喝了对身体好·”玄临回答她·“野生的山参”表示它的心都已经碎了。
可恶的玄临,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它的真实面目,还对它施展了幻形术·在人类眼中它就成了丑不拉几的一坨··    玄临妈妈有些好奇的接了一杯水,水里有一股奇特的清香味,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喝了一口,有点淡淡的甜味·她不知道当她喝下那杯水的时候,不死药做出了一副充满恶意的表情,“低贱的人类,你也就只有喝小爷的洗澡水·”但它不知道,厨房里的玄临做出了一副更加恶意的笑容,“小东西,你以后会哭出来的。”
    毫不知情的玄临妈妈觉得这个水太好喝了,又接了一大杯·一阵更凉的水从不死药身上擦过,不死药忍不住抖了抖……·    夜深了,一个身影在房子与房子之间跳跃着。
本来刚洗完澡的玄临迅速的穿好了衣服从阳台上跳了下去·有些事情让父母知道了就不美了··    王显还在离玄临家三百米的距离就被一道不逊于筑基期的气刃拦下。
他停在了一个屋顶上,看向了气刃发出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和自己孙儿看起来差不多岁数的人,强烈的气场让人一眼就能把他从黑夜里区分出来·王显不敢相信在在这样一个穷人居住的区域还有这样一个高手。
    “你是何人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王显抱着一份侥幸的心理,也许这不是那个玄临··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王家老爷子。
大半夜的您光临寒舍,本来应该好好招待您,可是我的父母都已经睡了·所以,晚辈只好出来好好招待您了·”玄临嘴角含笑的看着王显,运气成剑,墨色的剑在月光下闪烁着迫人的光泽。
玄临的道行最近又有提升,已经接近挥墨了··    王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说好的筑基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呢眼前这个看不透修为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而且自己的孙儿还把对方得罪惨了。
王显此时已经忘记了他来找玄临的目的了,只想着如何才能全尾全须的离开·一阵冷汗过后,王显觉得玄临的剑气都快要直逼他而来了··    “唉,是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孙儿。
都怪我们把他惯坏了·他居然做出诬陷玄临同学的事情·这让我觉得太过愧疚了·我觉得我必须来亲自替他道歉·玄临同学,你可不可以看在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面上原谅他这一回回头我一定押着他来亲自向你道歉。”
王显厚着脸皮说,心里有点懵·如果打一场,自己也许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好说好说·”玄临温和的应到,“就是这段时间我受到了惊吓,觉得心灵受到了伤害,境界什么的有些不稳,不知道王老爷子……”·    “我正好收藏了一些压惊的好东西。
玄临同学愿意接受的话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来”王显肉痛的说道,对方都这么明确的在暗示自己了,自己如果不接受条件,明天就只有让人给自己收尸了。
    玄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好意思啊我也就是受了点惊吓·”·    “怎么不好意思啊应该的应该的。
玄临同学请不要推辞,我这就回去叫他们给你送过来·”王显见势不好,附和了几句转身就跑了··    看着王显离去的踪影,玄临忍不住冷笑,这可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不可否认,一开始玄临的确想要把王老爷子留在这里和这片土地作伴·不过,既然他这么懂得审时度势,就放他一马吧,毕竟还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第4章·    第二天王显派人送来了几个精致的盒子。
连同一起送过来的,还有王家的“不肖子孙”王义··    王义此时的心情也是醉了·昨天爷爷还信誓旦旦要给自己报仇,晚上出去了一趟回去给他就是一顿好打。
第二天一早还没睡醒就让人把他绑了塞进了车里,到了地点才发现是个平民区·保镖敲开门,王义看到开门的人的时候,王义才知道,自己这是被爷爷卖了啊爷爷……我是你的亲孙子吗您卖我卖的这么理所当然。
(王显:小义,爷爷为了你好·光·    王义:你说这话的时候敢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吗)·    “哟,这是什么怎么送这样一份大礼我可不敢收。”
玄临手撑在门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王义·虽然王义和玄临差不多高,但是人家的门槛有那么高,看着就像是玄临在俯视王义··    “玄临先生,我们家老爷子说了。
王义这小子就交给您了·不听话就随便收拾,不死就行·”带头那个似乎是王显亲信的中年男人温和的说道,就像讨论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一样··    “哎王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我不接手就太不给面子了。
我家正好缺一个做家务的·他会吗”玄临打量了一番王义,认真的问道··    “这种事也不是谁天生就会的。”
王老爷子的亲信认真的看了王义一眼,这个败家子怎么可能会做家务开玩笑“不过我相信经过玄临先生的调教,他会学会很多东西。
拜托先生了·这是老爷子让我给先生带来的一些薄礼,还望不要嫌弃·”他让那些保镖把盒子拿了出来,递给玄临··    “啧啧,王老爷子说话算话,王家小公子就留我这儿吧。
我会好好招待他的·”玄临让开了路,保镖们把东西放在了玄临家的桌子上··    “我就不送了,你们……”玄临见他们放好了东西在打量自己的房子,有些不开心的出口提醒他们,都该走了啊别搁这儿看了。
    “真是抱歉,我们这就走·打扰玄临先生了·”保镖们迅速的离开了,只留下被捆成粽子的王义·把东西搬到自己房里以后,玄临笑着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开心的打量了王义一番。
这绑的,就像是中秋卖的大闸蟹,甚是好看··    “我真不敢相信啊·昨天还在跟我叫嚣的王义王大学霸就以这样的姿态进了我家·”玄临打了一个响指,“我昨天还在想,你会不会远远的跑掉了。
不过王老爷子也真是一个识趣的人·王义,来,告诉我,你觉得我家的房子如何”·    “呸又脏又乱,还房子,明明就是一个狗窝。”
王义愤怒的看着玄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王义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说的好,说的妙。
和我的看法达到了一致啊·刚才那个保镖说了只要不弄死就可以了·”玄临动了动手指,王义就发现束缚他的绳索断掉了··    玄临指了指地板,又指了指天花板,“这里的地板本来是纯白色的。
你要把它擦的和天花板一样白·不然,你就没有饭吃·”在王义不以为然的眼神中,玄临笑了,“别想用术法·你的术法我刚才已经给你封住了。
没有我帮你解开,你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别玩花样,老老实实去给我擦地板·”·    王义感知了片刻后脸色一片苍白,所有的灵力都不能运转了这个玄临竟然能在他不知不觉中就把他的灵力封住这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中午放学后,玄临去了一趟医院,薛长涛的烧早就退了,但因为还有些虚弱,所以还没有出院。
玄临给他送了一篮水果,见他还在睡觉就没有叫醒他·很多时候,玄临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透过薛长涛看另一个人·这让他很苦恼,但是他无法阻止这种情况,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每次看到薛长涛,目光都会不自然的柔软·等他懊恼的反应过来,已经无法纠正之前的行为了··    小时候的容安也总是生病,这是玄临难得的开心的时候。
容安太懂事了,永远一副大人的样子,懂事的让人心疼·但是每当他生病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异常脆弱·他会拉着玄临的袖子,无助的看着玄临,害怕玄临趁他迷糊的时候就忽然不见了。
只有这种时候,容安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是个有小情绪的小孩子,而不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仆人·玄临不懂,为什么容安一直坚持不愿意脱离奴籍·就好像永远要将玄临对他的救命之恩铭记在心一样。
这样脆弱的他,真的能够对他下这样的杀手吗·    例行公事一般的上完了课,玄临直线回家了·地板果然变干净了,不过,只有一平方米左右。
王义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的在和玄临妈妈说着话,完全没有自己是被自己爷爷送过来任人差遣的自觉··    “妈,你们在聊什么”玄临坐到了玄临妈妈的旁边,温和的对玄临妈妈说。
    “玄临,这是你同学吧”玄临妈妈有些尴尬的看了玄临一眼,内心有些愧疚,又有些复杂·原来学校的同学都看不起玄临,因为玄临从来不参加课外活动。
而且因为长期的压抑,玄临已经和另一个男生产生那种不该有的感情·玄临这孩子之前那么浑的一个浑小子,一定是他逼着人家的,真是造孽啊···    “嗯,怎么了”玄临不解的看这妈妈,心里一阵警铃大作,王义这个家伙果然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是作死优先啊。
    “你……”玄临妈妈正想说玄临一顿,又想起王义还在·家丑不好外扬,玄临妈妈强咽下到了嘴边的训斥,起身往厨房去了,“我去做晚饭吧。
吃了晚饭我再跟你说·你先和同学聊聊吧·”·    看着妈妈不在视线范围内了,玄临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褪去,只是变得危险了·玄临去饮水机那里给自己倒了接了一杯水,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挑了挑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王义。
    王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开了,不敢直视玄临的眼睛·早已没有了玄临回来之前的嚣张气焰·王义只觉得自己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饭菜的香味很快从厨房传了出来。
王义觉得整个胃都要烧起来了·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过饭·还没到筑基期不吃饭也是会死的啊可是玄临会让他吃吗答案是当然是不会·    “妈,王义说他没胃口,不用给他拿碗筷了。”
玄临喝完最后一口水,愉悦的对着厨房吆喝·王义觉得自己的脸都绿了·但是,玄临用秘法使得他完全张不开口,甚至整张脸都不属于他了··    玄临妈妈出来看到的就是王义低沉着脸,有些莫名其妙的扭动着身体。
联想到王义说过玄临是那种人,玄临妈妈连带着看王义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结合王义之前的话,再结合王义现在的表现,玄临妈妈觉得自己仿佛透过现象看到了某种可怕的真相。
这和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单恋的小女生何其相似偷偷摸摸跑到喜欢的男孩子家里面打小报告说对方早恋了,迫使对方和现在的女朋友分手,然后……完了,越想越觉得不能直视这样恶心的人。
自己儿子看起来还对他很关心的样子,简直不能忍·    玄临妈妈早已没有招待王义的心情了·这样阴险狡诈的人,居然敢肖想自己的儿子简直不可理喻。
都说妈妈是儿子前世的情人,玄临如果达到了狂澜期,估计都会被玄临妈妈波涛汹涌的醋海给惊住·这醋吃的,也是没谁了··    一顿饭吃的玄临意犹未尽,玄临妈妈却吃的有些如同嚼蜡。
王义的表情就不用说了,一直阴沉着个死人脸·这一顿饭的时间,王义就从一个学校的同学变成了一个对自己儿子死缠烂打的变态·好脸色什么的都成为了传说。
    晚上玄临妈妈早早睡了·王义饿的感觉自己都要死了·趴在桌子上,王义是真的后悔当初·自己惹谁不好去惹了玄临·现在好了,爷爷看样子是要自己呆在这里直到玄临消气了。
今天一得瑟又不小心作死了·现在过了饭点了,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干净的就像把整个厨房都洗了一遍·连片菜叶子都没有··    “王义,来,给你准备了晚饭。”
玄临不知从哪里端出来一碗白米饭,王义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人生第一次觉得白米饭也能勾得人馋虫窜动··    王义有些喜出望外的接过碗筷,拨开饭,意外的发现饭下面还藏着一个金灿灿冒着热气的荷包蛋。
王义的内心顿时觉得无比的纠结·既为能够吃到一个荷包蛋而开心,又为自己的追求都已经跌破了指数而感到悲哀··    吃过了饭,王义发现玄临还在客厅,想到自己先前的一番情绪变化,王义觉得又是羞又是愧,整个人都有些懵。
自己的脸已经在这个人面前不存在了吧·    玄临觉得王义这个样子真的太有趣了·实际上秋水界和这个世界是有一定时差的·玄临在那个世界死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在这个世界才十七岁。
具体的时间比例玄临也没有认真的去想过·但是,像王义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就只是一个小辈,如果愿意改好,也就不是那么的一定要置之于死地·和一个小辈一直置气就显得自己太没有风度了。
    像王义他们是不会懂玄临的想法的,也许他们修炼一生也达不到玄临的境界·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了 ,王义,现在你也吃过饭了。
我们来好好谈谈·”玄临把目光移到了王义脸上,“你知道你之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我……”王义又想要反驳,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就在玄临手中,便闭上了嘴。
    看到王义自己闭嘴了,玄临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王义,你有没有想过你筑基期的爷爷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里来”玄临接着又问,王义摇了摇头。
    “因为我是比你爷爷更加强大的存在·”玄临随意地在桌子上挥了一下,碗筷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我知道你还在练气期。
也许在这个学校你也算是这一代人中比较厉害的存在·但是,你不该有这样一种可笑的心态,认为你在学校里看谁不顺眼就能欺负谁·你爷爷从小太惯着你了。”
玄临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看了王义一眼,“有没有想过你有爷爷,别人也有爷爷如果哪一天你招惹到了的人的爷爷比你的爷爷修为更高,你会给你们家找来什么”玄临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点了。
“你今天晚上睡客厅,好好反思反思自己过去的作为,自己到底该不该那么做·当你真的想通了的时候,术法会自动解开,你也就可以回去了·”玄临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王义天还没亮就走了·回忆自己所做的蠢事,王义万分的后悔,更是觉得自己没有面目去见玄临和玄临的妈妈·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玄临妈妈光顾着生气,都没有来的急找玄临训话,不然昨天晚上玄临就不是跟自己好好讲道理,而是用菜刀一片片削了他的皮了。
    回到王家,王义觉得自己就像又重新活了过来一样·美食,干净的衣服,进出有专车专送,过的又像是人类的生活了·唯独与以往不同的,或许是他对待事物的看法,对待人和事都更加宽容了。
    时间很快冲淡了流言,可是玄临家就像是火山喷发了一样·玄临妈妈一天到晚逮着就在关心他的感情问题·这种事情,娘亲以前是并不关心的。
两百岁以下都是孩子,好好修炼就好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谈恋爱等你修炼到学士,哪家的姑娘不能求取就算是男的,也会争着抢着嫁给你。
这就是实力为尊的世界·有了实力,在哪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相反的,你太早去找伴侣,不是耽搁了你的修行,就是最终成为你的情劫·以文入道的修士只有四个雷劫。
分别是学士期的九劫,无相期的量劫,文帝期的九天生死劫和文宗期的天劫···    九劫一共有九道雷劫,还是很有规律的呈加强趋势的雷劫·量劫的雷电次数是九劫的九倍,强度是九劫的三倍。
九天生死劫劫如其名,很多高手就是死于此劫,整整九天,磨都能磨死个人了·天劫,传说中度过了天劫就可以成神了·虽然一直称度过天劫的人为文宗,但文宗是文法道的始祖,也是唯一一个成为神的人。
关于他的传说数不尽数,最为突出的还是文宗因为无法修炼出灵力而被宗门抛弃,十年之后异军突起,带着一众和他一样修炼文之气的人杀回修真界大败道法修士的最强者,从此文法为尊,一统秋水界。
然而,这些事情都已经太过久远了,是否真实就有待考证了·但是文宗这个名字就这样留下来了··    所幸,对于文法道的修士而言,他们拥有极为强大的破碎虚空的天赋,不是不成神就破碎不了虚空。
他们每一个都是空间力量的天赋者·无相期就可以开始在各个世界寻宝了·没有掘不开的空间壁,只有不好好运用术法的人··    “玄临,你是不是恋爱了”玄临妈妈问他,很想问他是不是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又觉得这样问太不好了。
万一那孩子是骗她的,她和玄临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感情又会陷入危机··    “没有啊·我每天都忙着学习,放学了就回来做家务了,哪有时间去谈恋爱。”
玄临特别平静的说,“妈,我还小,对谈恋爱这种事不是很感兴趣·”·    玄临妈妈听到这里感到有些松了一口气,但是马上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什么叫做对谈恋爱不感兴趣儿子谈恋爱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都不感兴趣了,该不会你真的是个……玄临妈妈觉得心里有点冷。
·    “我得好好学习,要高考了,考个好大学给我们玄家争光·”玄临似乎没有发现玄临妈妈的表情变化,一脸向往的说着自己的计划,“等我大学毕业了之后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玄临妈妈静下来看着儿子温和的脸,好想扇自己一个巴掌·自己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儿子他是这样一个对生活充满了阳光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王义说的那种人王义这种坏家伙以后都别想到我家来了连杯水都不会接给他喝·    远在王家的王义猛地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天空还残余的夕阳,觉得该加一件衣服了。
快入秋了,温度说变就变··    望着路边开始泛黄的树叶,玄临知道,秋天快要到了·这是他回到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秋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即使是帝王都要敬重三分的重臣,现在自己却是每天都在逛菜市场,为了便宜点买到菜还得和卖菜大婶争半天的小市民·爹曾遗憾过自己生在大家族中,每次历练都有人陪着,现在回忆往昔,这都不算是历练。
不过是家族放他们出去游玩一番罢了·有家族的护卫暗中保护,又哪可能真正的体验到历练的奇妙呢据说文宗就是经历了一番历练才最终才修成真神。
而在他之后的子孙,却再也没有谁修炼成神了··    玄临有时候也会去想,自己到底还会在这里呆多久这里的修炼速度是秋水界所不能比拟的,但是,自己在那个世界的因果未断。
一来一去,又不知多少岁月·自己寿元不尽,爸妈的寿命却不一定能等到自己回来··    这个世界的道法修行者把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天材地宝都挖走了。
能吃的吃光,不能吃的炼器·简直是一群可怕的修行者·这个世界变成末法期这个状态真怪不了天,也怪不了地,只能怪他们自己太过雁过拔毛了·玄临想如果我是这方天地,我也会想办法让这群恶心巴拉的家伙滚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秋水界在这方面要求就比较严格·如果有谁服用了未成熟的天材地宝,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连没成熟的药材都不放过,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修炼了··    无论是道法还是文法,修的都是一个天道,看的都是机缘。
这种断根基德行为是不为修行所容忍的·就算我们两方的修士不对他们动手,还有一群名为自然之道的能量体修士为秋水界执行处罚·没错,是为秋水界·自然之道修士是秋水界本身用能量诞生的生命,他们的修炼速度奇快,没有任何瓶颈。
而且不需要任何天材地宝就能取得最快的进阶速度··    所以,为什么他们要处罚那些人呢都是秋水界生的,那些天材地宝和他们的兄弟姐妹也没差了。
成熟的天材地宝正如不能修炼的凡人,已经到了死亡的时候了·失去灵魂的身体不过一个躯壳,最终还是会尘归尘土归土的·所以,他们不会伤害那些使用成熟的天材地宝的修行者。
    这个世界太过苍老,连诞生自己的能量体保护自己的能力都已经没有了··    玄临和薛长涛在薛长涛病好了之后又和好了·王义当众忏悔了是自己造谣,因为嫉妒玄临成绩好。
连带着那些欺负过玄临的人也被人偷偷揍了·王义最终还是回到了学校·宋濂见他真心悔悟也就原谅他了·玄临也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平和时期·再也没谁没事跑他面前瞎蹦哒了。
那些人也许是怕了,也许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也许是迫于王义这个先例,不敢了··    放学了,玄临看到薛长涛等在校门口,似乎有一会儿了·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正在和他聊天。
薛长涛远远的看见了玄临,大声的招呼他过去·这是玄临第一次注意到肖雪薇这个女生··    肖雪薇是高三9班的学生,就在薛长涛隔壁班·肖雪薇刚好到了薛长涛胸口的高度,在薛长涛面前显得娇小玲珑。
她的声音比较柔软,听着觉得特别温柔··    玄临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玄临,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薛长涛热切的跟玄临介绍肖雪薇··    玄临这才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肖雪薇,点了点头,“女朋友不赖嘛”·    之后就像忽然没有了话题。
这一天,玄临一个人回了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玄临都是一个人回的家·薛长涛每天一有空就和肖雪薇在一起,就像两个连体娃娃··    虽然薛长涛很不解为什么再也等不到玄临了,可是似乎现在谈恋爱的都是这个样子,想想薛长涛也就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薛长涛是不在意了,可是肖雪薇却是有些急了···    一诊考试之后,薛长涛堵住了玄临的去路·玄临不解的看着薛长涛,但是看他面带悲戚,差不多能猜到是为了什么而来了。
但是,他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玄临,求求你救救雪薇”薛长涛抓住了玄临的袖子,想要把玄临带走,可是玄临纹丝不动,他就想在攀扯一根柱子,怎么也扯不动。
    “我怎么救她”玄临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医生·”玄临的声音透着寒气,薛长涛有些不解的看着玄临。
    肖雪薇已经住院了·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苍白着小脸一脸痛苦的说,“长涛,我们分手吧·他们说我是肝癌晚期,已经没救了·”·    “不雪薇,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
薛长涛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可是现在却告诉自己她快要死了·这是多么大的悲痛··    “长涛,我舍不得你。
可是我这个病只有换肝·可是,新的肝脏恐怕还没等来我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长涛,我不能拖累你·”肖雪薇痛苦的看着薛长涛·后来有人悄悄的跟他透露玄临的肝脏和肖雪薇的肝脏匹配度高。
然后就有了后来他跑来找玄临的事情了··    玄临意识到,薛长涛根本就是一个缺心眼的人·他跟踪自己的时候是,他现在恋爱了之后也是·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知道了这个真相不生气。
差距太大了·薛长涛顶着容安的脸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的火好大啊··    第5章·    薛长涛离开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玄临的眼神很可怕,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薛长涛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他的眼前真的就如同是一个陌生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得这样生疏了他回忆不起来,记忆仿佛被人从中间掐断了一样,他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
·    失落的回到医院,他发现竟然是门开着的·自己的女朋友正扑在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他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薛长涛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为什么一天之内,自己的好兄弟将自己看做了陌生人·自己的女朋友投入了别人的怀中。
或许,雪薇有她的苦衷呢抱着这样的心情·薛长涛并没有立刻走,而是悄悄站在了门外偷听··    “雪薇,你说那个臭小子能劝动玄临把肝脏换给你吗”男人担忧的说道,似乎十分的怀疑。
    “放心吧·薛长涛这个傻子已经被我迷得找不着北了·这个时候一准儿还在和他的好兄弟商量该怎么救我·”肖雪薇笑着对那个男人嘲讽的说道。
    “雪薇,难为你了·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薛长涛这种蠢货我迟早会处理他的·”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薛长涛简直惊呆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玄临的肝脏肖雪薇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甚至肖雪薇接近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玄临的肝脏……自己还为了这样的人和玄临吵架。
薛长涛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玄临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在知道真相后,自己这一辈子都会陷入自责中无法摆脱吧··    薛长涛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的心里感到一阵茫然·这个时候去找玄临,还能和好吗他对此感到非常的不确定·两个好兄弟闹到翻脸,还是因为这么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在一定程度上,薛长涛真的觉得肖雪薇和那个男人说的对,自己就是一个傻子·有谁会去求自己的好兄弟把自己的器官割给自己的女人何况还是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回到家,一个人都没有·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回到家,可是心里装着玄临,觉得整个房间都满满的,满满的全是玄临的一举一动·现在,这里好安静啊……安静的自己好害怕。
    玄临坐在书桌前忽然发出一声笑声·薛长涛,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果然是个痴儿·这样明显的圈套到现在才发现,真是蠢·笑着笑着,玄临却是笑出了泪。
仔细回忆过往,自己最后和容安相处的模式,不也是充满了不对劲吗他真的是容安吗也许,他不是·容安怎么会是那个样子容安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忍不住脸红,从来没有哪一次例外……可是他不会。
他每次见面都表现的异常镇定·而那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以为他是因为家族破碎,已经没有精力去羞涩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像薛长涛这个傻瓜一样被欺骗了呢玄临的泪水打湿了脸,容安,容安,你可还安好·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玄临修炼突破了学士期获得了外出历练的机会。
玄临一身白衣仗剑,人称白公子·有一天玄临来到了一个一个离中洲很近的地方的城市遇到了一个逃跑的小孩子·这个小孩子被牙行的人抓住了当场就是一场胖揍,可是他并不吭一声。
伤痕累累的样子让人心疼·玄临救下了他,他不安的抓住了玄临的衣服,就像是一头受了惊的小鹿··    “孩子,你可有名字”·    “……”那孩子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助。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玄临微笑着对那小孩说道,“我给你取名容安可好天下之大,只希望你有一个能容纳你的安宁之处。”
    小孩子抿嘴不说话,点了点头··    从此,白公子身边跟了一个总是板着脸的黑衣抱剑童子·那是一段愉悦的记忆,只有玄临和容安。
没有所谓的尊贵的地位,也没有所谓的锦衣玉食·一切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一瞬间,玄临的周身已经缠绕上了一丝黑气,正是玄临自修行以来的心魔破土而生……·    “玄临,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
我一开始就是主动要求来杀你的·”容安冷笑着看着玄临,“你以为就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学士期的人就会让所有人臣服愚昧这天下该是我道法的天下了。
你就安心的去地下和你的爹娘团圆吧·哈哈哈——”··    玄临不敢相信的看着容安冷酷绝情的样子,感觉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容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玄临顿感身心疲惫。
正当他快要崩溃之际,忽然,他的心脏里蹿出一股一样的灵力疯狂的调整他的经脉和文力运转··    不知不觉之间,一整夜过去了·玄临睁开眼,身上的黑气早已被完全绞杀。
之间玄临眼中闪过一道星光,光泽暗淡后,玄临的眼睛更像是盛装了整个银河,耀眼的让人难以移开眼睛·这正是即将突破狂澜的征兆·玄临快速的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却不是急着去学校上课。
    在斩杀心魔的时候,玄临猛然悟透了自己一直以来难以有所成就的分身之术·他盘坐到了屋子中央,运文之气化虚为实成就阵法·屋中金光一闪,玄临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对他的人。
那人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玄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以后我 便唤你玄天了·”玄临笑着拉起他,“玄天,以后你要负责去学校和照顾爸妈。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了·”·    红尘历劫做到这个地步也已经够了·尝遍了生离死别,天伦之乐·这当是一个人圆满的经历了。
玄临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了··    玄临摸着自己的心口,他感到有一种暖暖的感觉·那股熟悉的灵力正是属于容安的玄临之所以能够战胜心魔并且将他诛杀,正是因为这股灵力的存在。
容安当年选择了修炼道法,因为他意外的是极为适合修炼道法的好根骨··    在容安大成之后为了表明衷心曾将他的一股本源灵力送给玄临·玄临将那股灵力封印在了心中。
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它救了自己·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容安,想必不敢直接来杀了自己·确定了那个人不是容安,玄临觉得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在那个世界,还有人在等着他。
容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等我……·    在深山中的一座破庙中,一个身着粗麻衣服的男子正在洒扫着地面,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容安·他在逃出道法部的囚笼后便一直往东跑,不知跑了多久,久到他再也使不出一丝灵力昏倒在地。
等他醒来已经在这个破庙了·破庙里只有三个和尚·他们收留了容安,容安跟着他们一起参研佛法·日子仿佛就这样平静了下来·他时常也会望着远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这场灾难毁掉的又岂止是文法部,又岂止是岳家……在玄临死后,文法修士全被赶出了秋水界,没有能力逃走的被废去修为拉到矿区开采矿石··    在道法修士们以为自己的时代终于到来了的时候,旁边几大界面的修士开始进攻秋水界。
文法修士死伤惨重,但是这方世界已经成为了除了他们就只有凡人的世界了·没有援助,资源匮乏,如果被攻破,势必会成为其他几界的奴隶世界,永世不得翻身··    道法修士拼尽全力终于赶走了外界修士,并且在数位大能以生命为祭的条件下才封印了秋水界。
从此,道法修士在凡人眼中也成为了传说·以前道法修士还很多,经常出来欺负普通百姓,可是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修炼去了·外界修士虽走,但是他们掠夺走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剩下的大多是还未成熟的。
虽然有人试图偷摘那些未成熟的天材地宝,但他们都被秋水界杀死了··    一场雁过拔毛的惨剧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文法修士保护的秋水界就像有一块巨大的肥肉,只等敲开坚固的外壳就可以品尝其中的鲜美。
    容安不知道这个结界能够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岳冥·虽然护身符破了,可是,自己没死,他又怎么可能死·    玄临离开了家,感知天地间气的走向。
以前不急着修炼,可是现在只要想到容安在等自己,玄临就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继续散漫下去·可是,现在那些天材地宝都在那群该死的道法修士手里·是时候去把这些东西取回来了。
    感知到一个方向,玄临御墨便飞速向那个方向去了··    “师兄,这些东西可都是炼器的宝物啊·”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修士眼红的看着另一个黑壮魁梧的修士。
    “师弟,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师兄我一个人杀了一臻夺来的,你一点力都没出·”黑壮魁梧的修士声音粗犷的说··    “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那一臻是我先遇到的·如果师兄不出手,我杀了他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年轻修士嬉皮笑脸的说,“师兄还是分给师弟我一点吧·”·    听着那两个道法修士的话,玄临觉得抢劫这两个人,他一点都不会有愧疚。
既然是两个杀人夺宝的家伙,杀了又如何且看他们衣服将要内斗的样子,先看看戏再动手也不迟·想到这里,玄临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隐去身形暗暗观看。
    这一头师兄弟两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非得打一场不可的地步了·只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已经拿出了一柄似剑非剑的法器,“师兄,你今日不把那些宝物分我一些,我们的师兄弟情谊也算是该有个了结了。”
    “呸你就是觊觎我得的东西想过来占便宜还谈什么师兄弟情谊·莫说今日,便是往日,我也早就厌烦了你这样的人物。”
那黑壮魁梧的修士拿出了一件狼牙棒式的法器,与贼眉鼠眼的年轻修士冷眼相对··    此番看来这两人也已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争执了·只在眨眼间两人便已经开始交手,若是凡人,怕是只能见到两人的残影了。
此二人虽喜欢杀人夺宝,但也是真有一定的本事·不同于王老爷子的修炼,他们是见了血的,并且一直都在血液中成长,错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已经是筑基期巅峰了两个筑基期巅峰,对于目前的玄临来说,对付起来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何况,这些道法修士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这一观察,便是七天也已经过去了·这师兄弟二人几乎把这一片的地方都打的破碎了·在一个末法时期,能修炼到筑基巅峰的人,真的不多了。
再跨一步就可以步入金丹,何其厉害·所以,知道他们在斗法的人很多,可是敢凑近了去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他们在那一隅打个天地瓜离也没人敢上前打扰。
所以,同样的也就没有任何人发现,在离这两个高人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黄雀”在一旁静静的守候着,等待他们两败俱伤···    这师兄弟两人也真是有趣。
玄临如此想到,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拼尽了全力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可是却发现谁也杀不死谁,便开始不那么拼命,试图耗尽对方的真元·结果两人打的主意都这么一致。
到了最后,真元是耗尽了,但他们的都耗尽了·玄临觉得自己还从未见过这么可笑的修士,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道法式微,所以修士的智商也式微了·蠢成这个样子居然都修炼到了筑基巅峰……在秋水界早就被人顺手宰了吧。
    在他们二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躺在地上大喘气的时候玄临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们这时才惊恐的发现,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个人这是何等可怕的修为才能做到·    “你是何人为什么藏在那个地方”那黑壮魁梧的修士愤怒的指责玄临,显然,他属于比较直的那种人,不像他师弟那样喜欢墨迹揣度人心。
    一旁的贼眉鼠眼的修士都快要哭了,师兄,这不是很明显人家是来趁火打劫的好吗这个时候不想着逃命,还在跟人家理论。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悄悄用余光注视着那个贼眉鼠眼的修士的玄临觉得他的反应当真是有趣··    “我是来抢劫的。”
玄临大方的直言了自己的目的··    “……”黑壮魁梧的修士愣了一下,在他看来,做这种事的人一般都比较虚伪,是不会承认自己的打算的。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坦率·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没有宝物,宝物都在我师兄身上·您要枪就抢他吧·”贼眉鼠眼的修士对着玄临讨好的说道,“前辈,您一定也看到了。
我就是因为想要他的宝贝才和他打了起来·”·    “哦你倒是对你师兄情深义重啊·”玄临讽刺的笑了,“你觉得你这样的一个小人,我会放过你放过了你,你还会回来报仇的。
这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那贼眉鼠眼的修士听了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大半·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他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还未等他反应,直觉一阵风过,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他的头已经被玄临一剑斩下……鲜血溅了那个黑壮魁梧的修士一身。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玄临,这个人杀死了他的师弟··    在很多时候,他都是想要将师弟杀死的·师弟喜欢占自己的便宜,每次自己得了好东西,他都喜欢来抢。
心里曾有无数种杀死他的办法,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是师父收留了自己·后来师父有了一个儿子,正是师弟·师弟和师父很不同,又或者是师父隐藏的太深。
师父看起来就是一个充满热心的老大叔,可是师弟看起来就像一条毒蛇,又阴险又恶毒·他喜欢抢夺一切自己能够得到的资源,还喜欢在师父面前诬陷自己·不知是善良还是护犊子的师父每次都会责怪自己,惩罚自己。
·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玄临挥了挥墨剑,鲜血随着刃锋滴落,消失于泥土··    “没有。”
黑壮魁梧的修士说完,玄临已然一剑将他的头颅斩下,完美的收剑,剑化作天地间文之气消散于无形·收拾好两名修士的东西,草草的将这二人埋葬了·玄临看了看得到的天材地宝,有些感叹,这些道法修士的收藏,有时候还是蛮齐的。
有了这些资源,突破狂澜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对于其他的东西,就多放在他们那里两天吧·玄临如此想着便御墨向着一处文之气浓郁的地方去了·那些道法修士还在不断的内斗着,丝毫不知晓自己已经被某人视作了放置宝物的仓库。
    这已经是玄天上课的一周后了·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个人总是在背后偷偷跟踪自己·这个人正是他本尊的同学薛长涛·本尊之前的记忆他是有的。
这个名叫薛长涛的人让玄天感到非常讨厌,每天跟着自己,害的自己都不敢在人前多呆几分钟·每天都听到有一群女生在附近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和薛长涛如何如何。
真的是一点也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什么男男相恋,什么般配的,真是脑洞已经开成了黑洞,怎么也填不平了··    待到放学,玄天背着书包就准备回家了。
没办法,玄临的规律放学后得去菜市场买点菜回家做饭·有时候玄天觉得自己有些不懂他的本尊·堂堂一个文法修士,怎么把自己混成了一个家庭煮男的他不具备本尊的感情,但他能拥有本尊的记忆。
这些记忆就像是直接装在他的脑海中,他知道,却不会有所体悟··    分身与本体的区别主要还是在于感情·本体拥有自己的感情,分身是不需要感情的。
他们只要遵循本体的行为意志去做事情就好了·如果分身拥有了自己的感情,他就不再是一具分身,也不再属于本体了·这样的分身,大多都会在被本体发现后斩杀。
这世间,存在一个自己便好,谁需要一个随时可以将自己取而代之的家伙存活于世·    但这不是说分身们不会自己思考·相反的,本体头脑有多好,他们的头脑也会有多好。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意外,比如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感情,比如,有什么情况隔绝了本体与分身的联系·这种情况分身变聪明变蠢的机率都是一半一半的,因为他们的记忆可能不完整。
有些启蒙的东西接受的不一样,这也注定了他们的后天发展会有所不同··    走到校门口,玄天正准备离开,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拉住了·玄天不解的回头,出乎意料的,这个人竟然是一直以来喜欢跟踪自己的薛长涛。
他本以为薛长涛会跟踪自己跟踪到天荒地老也不敢上前打招呼,结果竟不是这样··    “薛长涛,你有什么事情吗”玄天冷冷地看着薛长涛,对于这种让自己被众人议论纷纷的人,玄天内心是异常反感的。
    “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放学吗”薛长涛有些扭捏的说·他的心里像是有一把鼓槌在敲着,敲得他心跳加快,敲得他面色赤红。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玄临”·玄临似乎自从那一次事情之后就不怎么愿意理会自己了·似乎每次出现都会下意识的躲着自己·这样让薛长涛觉得有些委屈。
就算自己不该为了那个肖雪薇和他吵架,可是作为朋友这么久,难道一段友情就真的这样走到了尽头了吗··    “不可以·”玄天冷酷的回答他,真是一个让人厌烦的人啊。
也不知道本尊是如何忍受得了这样一个窝囊废的·如果是因为长的像容安,那本尊就有点肤浅了·但是遗憾的是,除了长相……玄天觉得自己实在是找不到玄临愿意和对方成为朋友的理由了。
    “玄临,你原谅我吧·我也是被肖雪薇骗了·”薛长涛一瞬间就懵了·他从没想过玄临会这样冷酷的拒绝他·也许是因为以前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薛长涛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
    这也真的是很不幸,不管是玄临还是玄天都觉得懦弱的人最讨厌了·懦弱的人总想要把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责任·也许遇到一个心软的人可以,但是分身是用脑子想事情,可不是用心去想。
看到这样的薛长涛,玄天的心里更加觉得厌恶·这样讨厌的人,如果是自己,他就算跟踪我到天荒地老,我都不会和他做朋友·    “原谅你我凭什么原谅你因为你可怜薛长涛,以后别再跟踪我了。
我听到别人的议论都觉得没脸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跑过来说想要和我一起走离我远点·”玄天冷冷的说完,毫不犹豫的甩开薛长涛的手,大步的离开了。
留下薛长涛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绝望··    学校门口的人都要炸开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剧情不是都说这两个人是那种关系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解,然后夫夫双双把家还吗情节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了这种恩断义绝的梗……虐的都要哭出来了。
    这是薛长涛有生以来觉得最丢脸的一天·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这样指责·像薛长涛这样的人,平时主动去招惹他的人很少,更没有人主动去得罪他。
薛长涛的家住在市中心,爸爸是个有钱的大商人,妈妈是个知名画家·每次和家人出门谁都是对他赞誉有加,没有人去故意触怒他·被这样打脸是第一次,但是薛长涛绝望的感觉到,自己并不抗拒,甚至希望对方多骂骂自己,气消了两个人就可以和好了。
可是“玄临”就这样走了,薛长涛有点拿不定主意以后还能不能和好了··    失落的薛长涛走出校门,打了计程车便离开了·丝毫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还有一个恶毒的阴谋正在谋划着。
    第二天走进学校,薛长涛明显能感觉到许多人在偷偷看他·但是想到昨天放学发生的事,他也就没有太在意·但是,当他走到自己班上门口的时候,他明显的发现了不对劲。
肖雪薇竟然在教室里,哭哭啼啼的,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班上有很多人在安慰她,指责玄临和薛长涛··    “你在这里干什么”薛长涛冷冷地看着肖雪薇,自从知道这个女人装病图谋玄临的肝脏,薛长涛就看都不想看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眼了。
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长涛,我……我……”肖雪薇闻声惊恐的站了起来,看向了薛长涛··    第6章·    很多时候薛长涛都觉得人类其实也不像有些偏激的人说的那样内心充满了险恶的用心。
但是,肖雪薇这个女人真的在他的认知上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长涛,你为什么抛下我就不再回去了是不是真的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其实,你喜欢的是玄临”肖雪薇强忍着泪水故作坚强的说道,“如果你喜欢男人,你当初就不该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啊你怎么是这样的人”肖雪薇的眼泪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漱漱的往下掉,看的薛长涛目瞪口呆。
    这样的女人,骗了自己去伤害自己的好兄弟,现在不光要泼自己的脏水,还想连同自己的好兄弟一起泼·果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厌恶的看着薛长涛,就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呵肖雪薇,我小看你了·你这么会演戏怎么也得是个影后级别的啊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女人”薛长涛气的简直要跳脚了。
之前被她骗了,薛长涛不想再见她,也不想再追究她的责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紧追不舍了··    “长涛,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样”薛长涛的同桌大声的斥责薛长涛,“你抛弃了雪薇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了这种事真恶心我真不知道你这种死变态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    薛长涛毕竟还年轻,上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同桌的脸上,顺势在混乱中还给了肖雪薇几下……场面之混乱,一上午不到,全校都知道薛长涛抛弃女朋友之后女朋友找他理论,结果打起来了。
相关的人员都被叫到了办公室,其中,还有躺枪的玄天··    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玄天喝了一口热水,“您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玄临,你在谈恋爱吗”校长严肃地看着他。
其实自从这学期开始,玄临变得很不一样·认识玄临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和以前判若两人·从一个消极虚弱的受欺负的人变成了一个不管是学习还是武力都爆表的人。
但是学校里传出现在这样的流言,真的对玄临来说很不利··    “没有·”玄天笑了笑说,“您该不会叫我来办公室一趟就为了关心我的恋爱状况吧”·    “你和薛长涛关系怎么样”校长和蔼的看着玄天问。
    “薛长涛吗关系一般般吧·他被人打了吗”玄天少有的提起精神,关心的问道··    “不,他把人打了。”
校长叹了一口气,“这起事件偏偏和你有一定的牵连·被打的人是薛长涛班上的同学和薛长涛的前女友·”·    “哦他居然打了自己的女朋友他们是吵架了吗”玄天故作惊讶的看着校长,一脸不敢相信。
    “是的·吵架的内容还是和你有关的·薛长涛的女朋友说薛长涛和你是那种关系·”校长有些尴尬的说,“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双方都打的鼻青脸肿·”··    “我和薛长涛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罢了·自从他交了女朋友之后我们就不怎么来往了·”玄天认真的思考片刻后说道,“不过,前一段时间他忽然找到我要求我给他女朋友捐献肝脏。
我真搞不懂,他连找人给他女朋友换肝脏都能厚着脸皮去做,怎么会舍得打他女朋友·”玄天不解的看着校长,像是在提问,但实际上是一种暗示··    薛长涛这么蠢,一定也很不好意思把自己被肖雪薇骗了的事说出口,如果不说出来,那么无论是老师的判断还是社会的舆论都会往对他不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这其中没有涉及到玄临,玄天真是一点点也不想去管·要是让玄临回来知道自己在学校把他的名声搞的乌烟瘴气,估计会直接把他回炉重造··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吗可是学校里的体检里没有谁得了那么严重的肝病啊”校长一脸惊呆了的样子,连忙给医院打了电话,“喂是爱尔医院吗我是县中的校长。
今天上午有一个叫肖雪薇的学生在你们医院住院了·她的情况严重吗好的好的,可以帮我给她做一个全身的检查吗麻烦了。”
校长挂了电话,心中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就算得了肝病,学校每年都在体检,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而且,如果已经严重到需要换肝了得话,她现在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医院到学校找薛长涛麻烦。
    “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我还要上课·”玄天微笑着对校长说道··    “没什么别的了。
你可以回去上课了·”校长和蔼的说完,玄天就起身离开了··    有些时候,玄天很不理解玄临的做事方式,为什么拥有无与伦比的法力还要留在学校就是他最不明白的事情中的一点。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拥有圆滑的处事方式都是很重要的·这也是不懂感情的玄天所不懂的··    回到教室上课,几乎没人敢窃窃私语讨论玄临。
玄临的威势在这个班级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们敢说薛长涛,却不敢说玄临一句坏话·尤其,玄临之前收拾了好几个刺头,已经没人敢顶撞这个突然崛起的学霸兼打架的高手了。
    不同于玄天,薛长涛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薛长涛是被班上好几个男生打了,手臂上,腿上都挂着石膏·薛长涛给他爸爸打了电话,结果人家还在国外出差,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他妈妈刚好也出过举办画展去了·一个人躺在病房里,无聊的刷着学校的贴吧·忽然,他看到了一张照片,正是偷拍的玄临标题是“我县中男神出没,尔等还不快来跪舔”对方的偷拍角度抓的很好,刚好是一个英俊的侧面。
薛长涛不知不觉看照片看的入了神··    薛长涛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玄临的场景·那时的玄临是多么的虚弱,又倔强·自从他变得强大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自己悄悄的跟随,担心他受到伤害……他现在已经长成了这个样子,再也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很多时候,薛长涛也会问自己,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过去那个虚弱颓废的玄临。
玄临仿佛能够触碰到薛长涛内心的柔软,让他忍不住想要保护这个人,就像生命中注定了该由自己来保护他一样··    最近薛长涛的梦境越来越奇怪了。
有时候会梦见玄临一头长发俊逸的样子跟自己聊天,有时候会梦见玄临温柔的在高台上抚琴,琴声悠扬让人着迷·在梦里,玄临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对自己冷冰冰的。
他总是温和的和自己说话,充满期待的教自己学会新的技能·他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温柔的不可思议,迷人的让自己无可自拔·这样的玄临,完全是自己一个人臆想出来的吗薛长涛觉得自己好想永远停留在梦中,不要醒来。
·    “叩叩”有人敲了门,薛长涛抬起头发现来人竟然是玄临他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上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玄临还愿意来看自己。
但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玄临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玄天把水果篮子放在了病床边的小桌上,坐到了薛长涛的病床边上·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薛长涛,脑海里早就已经被各种吐槽刷屏了。
他想不通,本尊不是在冲击狂澜吗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下这种奇怪的命令要求自己来探望这个跟踪狂··    “玄临,你还愿意来看我。”
薛长涛的眼睛都湿润了·之前玄天表现的太强硬了,给薛长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自己被对方讨厌了的印象··    “薛长涛,我……我其实也不是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但是,你之前做出那种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了·”玄天本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薛长涛,我才不想来看你这个怂货”结果本尊瞬间夺走了他的身体控制权……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尊用他的身体说出这种体贴的话,玄天觉得心都要碎了。
怎么可以这样……玄天快在身体里哭晕了··    “玄临,我……都怪我太蠢了·我居然被这个女人坑了·”薛长涛难受的说,“我们和好吧。
我觉得没有你每天都好难过·”·    玄临认真的看这薛长涛点了点头,玄天这个时候都已经崩溃了·谁要和这个跟踪狂一起啊本尊,你还是把我回炉重造吧……·    玄临和薛长涛寒暄良久才交还身体的控制权,那时,玄临已经控制着身体走到了楼下,玄天想要跑回去反悔又觉得拉不下脸。
气闷的玄天御墨回到了家,刚打开了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今天玄临妈妈又做了玄天喜欢的糖醋排骨·虽说玄天嘴上对于这些俗物说着不喜欢,但是每次玄临妈妈做饭,他却是从来都不会错过的。
当然,还有不死药泡的水他也不会错过·每次看到本尊养的不死药在自己接水的时候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玄天就觉得每天还是挺满足的·鉴于今天心情不好,玄天慢悠悠的接了三杯不死药泡的水,看不死药在净水器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顿时觉得治愈了。
晚饭时候多捻了几筷子的糖醋排骨,觉得人生更加圆满了·虽然,以后要和薛长涛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起放学了……·    在玄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分身正在渐渐变化,但这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他正在冲击狂澜期·在一座不知名的雪山上,忽然出现了一种道法修士所未知的能量漩涡,其范围遍布方圆三千里·许多修士看到了都跑去看热闹去了·可是在离那个地方三百里的地方就发现法术被禁止了。
走三百里去看一个热闹的代价太大了,很多人都放弃了·但是,也有几个无聊的以为是有重宝出世的人开车前往了·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正在自己往死路上走。
不久,能量漩涡消失了,三千里范围内的灵气开始急速的被吸收,无论是空气里的还是人身体里的……那几个道法修士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只一瞬间就溢出体外化作灵气飞走了。
·    道法修士讨厌文法修士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文法修士在突破狂澜后就可以脱胎换骨吸收灵气,一定范围内的道法修士的灵力都会外泄变成灵气被其吸收。
想象一下你修炼几十年终于可以去江湖上混混了,结果还没混出什么名堂就一息之间变成了一个凡人,是个人都想杀了始作俑者吧··    正当他们惊异之时,远处的一座高峰上出现了一抹人影,只见他抬手之间空间便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一天被众多修士定义为了众殇之日。
这一天大多数的道法修士都被杀死了·本来就已经式微的道法传承变得几乎成为了传说··    玄临试图撕裂空间回到秋水界,可是,秋水界竟然被封印了该死的道法修士。
这个封印太过于严密了,狂澜期根本撕不开·不过,就算撕开了又能如何自己不过区区的狂澜,在自己学士期的时候都被他们杀死了·秋水界,道法修士,我会回去找你们的……拿着从道法修士那里夺来的天材地宝,玄临换了一个修炼的地方,准备继续突破学士期。
    时光一转便已经是高考了·考完高考,玄天和同学们一起去参加毕业晚会了·订餐定在永乐大饭店,落座后玄天才意外的发现对面是薛长涛他们班。
玄天对薛长涛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觉得这样的人的存在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这么弱,却倔强的想要保护自己·真是不知道该用可爱还是该用愚蠢来形容他。
    “玄临,我敬你一杯·”正当玄天在吃菜的时候,班花蒋娆娆端着一杯啤酒就过来了,红着脸笑着对玄天说··    “谢谢。”
玄天站起来举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微笑着说··    “玄临,其实,有些话,我觉得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蒋娆娆有些扭捏的说,“玄临,我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交往”·    “哇班花这是在告白啊”·    “男神男神我也喜欢你”·    ……·    玄临的班上告白的女生一波接一波的,薛长涛坐在对面,觉得心里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
为什么他们一直围着玄临玄临都不知道拒绝他们好难过,为什么会觉得这样难过闷下一口酒,薛长涛觉得心里止不住的不开心。
在玄天去上厕所的时候,他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玄天觉得同学们真的太热情了,敬酒的人永远都不会完·在洗手间的台子上接水拍了拍脸,抬头就看到了薛长涛。
薛长涛明显已经喝多了,整张脸红的跟个洋葱一样·玄天有点怀疑薛长涛明天是否还活着·毕竟,都喝成这鬼样子了··    忽然,薛长涛一把抱住了他,“玄临,玄临,不要理那些人了好不好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总是占着你,我难受。”
    玄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个薛长涛是在跟自己告白自己居然已经男女通杀了玄天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对薛长涛的告白感到一点都不意外了,就好像早就知道薛长涛喜欢自己一样。
玄天正在想着自己要不要顺势装醉答应了他就感觉薛长涛滑了下去……有一瞬间,玄天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薛长涛你这个混蛋敢不敢晚点睡过去·    薛长涛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头晕痛晕痛的,就像被人用平底锅砸过一样。
至于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所以,在之后的一个月无论怎么找玄临玩都会被玄天以各种理由拒绝,他的内心有点绝望··    秋水界中的破寺里,容安忽然惊醒了。
他梦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他梦到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陪在岳冥身边,在岳冥最绝望的时候亲手了结了岳冥,还对岳冥说了谎话,岳冥死不瞑目的样子仿佛无论如何也抹之不去。
身上的里衣全部湿透了,连被子也打湿了·容安感到心很疼·他所保护的岳冥就是这样离开这个世界的吗他还在怨恨“我”吗要是他还能回到这个世界,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容安感到非常不安,既希望岳冥能够回到这个世界找自己,又有些害怕自己等回来的是一个误解自己,将自己当作仇人对待的岳冥。
    清晨,容安早早起床开始洒扫寺院·仿佛只有忙碌起来才会是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猜测·最近入秋了,岳冥已经离开了不知多久了·容安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他回来。
自从逃出来,容安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心魔,法力再也没有精进过一步,相反的还有境界跌落的危险·头上开始生长属于生命凋零的白发……自己越来越苍老,再也不敢去奢望岳冥有可能会垂青自己。
    很早以前,容安就感觉到了,自己对岳冥的感情,岳冥是永远不会懂得的,也希望岳冥永远都不要懂得,这样,就可以永远守在他的身边了·只要可以永远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还有什么不能感到满足的呢·    “容施主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大和尚空明关心的看着容安··    “我有些担心·大师,你说我还能等到那个人回来吗”容安一脸愁容的说道。
    “你的心里不是早已知道答案了吗”空明一脸慈祥的说,“你是道法修士,对与自己有很深羁绊的人和事都有一些感知。
他会不会回来找你,你的心里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我害怕·我害怕去面对他·这样的我怎么还有资格呆在他的身边。
秋水界已经没有文法修士,道法虽然式微,但统御着整个整个秋水界·我更害怕他回来会受到伤害·”容安沉默了片刻后终是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    “容施主过虑了。
现今秋水界已经被封印了·外界如果不突破神阶是无法一个人突破的·既然你觉得他能回来,那他必定另有一番奇遇,说不定正在为了回来找你而努力进阶中。”
空明说道,“容施主着实不该这样虚度光阴啊·如果他回来了,看到容施主这样的一副憔悴的样子,该是何其的心痛啊·”·    容安忽然觉得空明说的也有道理。
不管岳冥是恨自己也好,不恨自己也罢,自己都应该好好的活着等他回来·如果他恨自己,自己可以等到他来报仇,如果他不恨自己,自己还可以继续追随他·只要知道他还安好,便已经是上苍对自己最大的恩赐了。
·    容安从这一天开始闭关了·有很多事情他一直在纠结,一直在思考,但是实际上想开了,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他心中的困惑已解,修为渐渐的也稳固了,心境的提升连带着也能继续进阶了。
如果这样残破的身体是等不到对方回来的·那现在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呢容安觉得自己开始懂得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了·不是为了郁郁寡欢,不是为了愧疚的活着,是为了等他回来。
即便等上几百年,几千年……他若还是不回来找自己,自己也可以去找他··    这一天,容安为自己找好了一处洞府便开始潜心修炼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成果会主动找上自己,如果不修炼,一个凡人,又能活多久·    在一处海湾,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坐在一棵椰树下看着招潮蟹挥舞爪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玄天在,必定会认出来,这正是自己失踪已久的本尊啊让玄天苦逼的去上学,自己跑出来在海边浪的本尊··    玄临也不是随意地找个地方玩。
这个海湾据说有传说中的鲛人出没·鲛人血是他此行的目的·文法道需要用最纯粹的血液祭炼自己的法器·水可润墨,鲛人类的水族的血液最是上品。
见最后一抹残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玄临运转文之气汇聚成淡蓝色的荧光变成一颗透明的淡蓝色珠子轻轻抛进了水里·只见珠子一碰到水便急速的飞走了,似乎追寻到了什么东西。
约莫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忽然有东西破水而出,正是一个巨大的蓝色荧光球体·球体里是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的家伙,正是传说中的鲛人·那鲛人挥舞着不知什么材质的武器拼命想要破开球体,但是这个球体坚固异常,无论如何也破不开。
    “啊,我还以为只是个传说呢·”玄临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鲛人·那鲛人生的极美,一双蓝色的眸子如同宝石一般漾着水光,淡色的樱唇如同樱花一般美丽,巴掌大的脸在波浪一般的卷发里显得更加让人想要怜爱,如此雌雄莫辨,玄临一时之间也分不出对方的性别。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鲛人此时听到玄临的声音也知道这个球体是玄临所操控的了。
他停下了挣扎,瞪大眼睛愤怒的瞪着玄临,意外的发现玄临很好看,原本愤怒的声音最后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为什么要捉我”·其实这几年鲛人的脾气是越发的不如从前好了。
现在陆地上的人说脏话的太多了,人鱼也学坏了·不过,颜控这种病倒是越来越严重了·见到长得好看的人,鲛人都会自带优雅技能……这技能已经帮助众多找不到对象的鲛人把到了正典的对象。
    “我想借用一点你的血液·”玄临笑着把球体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挥手间球体化作点点蓝光消失在了夜色中,在鲛人看来,真是美极了,就像一点点小小的水母在夜色中发出的光芒。
    某鲛人觉得如果能把到这个人做伴侣,带出去真的是极大的有面子啊这个像气泡的东西,自己拼了命都没有破开·鲛人如此想着,对玄临的态度又是一变,“刚见面就说要我的血液,这多不好啊。
我们鲛人一族是不会把血液给陌生人的·”那鲛人狡黠的说,“不过,若是我们好好交流一番成为了朋友,送一些血液给朋友还是可以的·”·    鲛人就只差把“我想泡你”写在脸上了,玄临要是还没有感觉到这个鲛人的小意图也就枉活了几十年了。
毕竟,作为之前的岳家继承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绑到床上去好好交流人生的样子他都已经免疫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小鲛人运气真的很好。
鲛人血如果是直接掠夺,后期还会有各种麻烦,比如,沾染上鲛人的怨念·但是,若是鲛人心甘情愿的赠与的,不光可以极大的提升法器的杀伤力,还会自带鲛人一族的祝福让法器变成可攻可治愈身体的法器。
玄临觉得自己并不急着取走鲛人血,陪着这个刚成年的小鲛人玩几天也是挺不错的·听说鲛人一族的居住地风景也还是不错的··    “那真是好极了。
我喜欢交朋友·”玄临一脸愉悦的的回答鲛人·小鲛人闻言简直快要高兴疯了都已经留下来了,离绑到床上还会远吗仿佛,离目标也不是那么远了。
    第7章·    鲛人一族的居住环境真的是太好了·地面上全都铺着金色的细沙,路边种的蓝色的海葵,流水浮动时,它们摇曳生姿的样子分外迷人。
这些是陆地上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玄临跟着小鲛人走在鲛人的村庄的小路上,心里忽然有些遗憾,若是容安也在这里,必定是会感到喜欢的·这样就像一处世外桃源,正是自己和容安所期待的隐居之所。
    鲛人的房子主要是以贝壳和各种彩色的石头建成,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形态·基本都是按照自己的爱好来的·有的鲛人修建的房子一看就知道这个鲛人曾经去过陆地,居然修成了汽车的形状,还用小贝壳在某个地方做了那个车的标志。
来到这里,玄临觉得自己对鲛人这个物种又了解了不少·鲛人的喜好真是广泛,从房子就可见一斑··    当小鲛人一脸期待的带着玄临到了一棵巨大的红珊瑚树下,玄临看到悬浮在水中的那个金灿灿的巨大蜂窝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
小鲛人似乎很喜欢蜜蜂啊··    “是不是很美”小鲛人期待的看着玄临,玄临强忍着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小鲛人真的挺可爱的··    “来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小鲛人趁机一把拉住了玄临的手,带着玄临游到了他的房子的门口。
那是一个规则的六边形,和真正的蜂巢一模一样的工整,可以看的出来小鲛人很喜欢这个房子,并且也在很细心的建造它·玄临心里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小鲛人会把房子建造成蜂巢的样子呢看着小鲛人一脸愉悦的回家,玄临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种莫名的心疼让他眼睛酸涩,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房子是有故事的·是什么让一个没有成年的鲛人从小就开始建造这样一个非同寻常的房子的呢如果自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魔修,那这个小鲛人也许永远也不能回到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他对于这所房子的珍视或者可以说是迷恋了。
    小鲛人的房子修建在远离族人的地方,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孤独的人·玄临不敢想象小鲛人一个人是怎么生活过来的·一个人独自居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是何其的孤独与寂寞啊。
·    “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玄临微笑着看着小鲛人,“我叫玄临·”·    “我……我……”小鲛人有些扭捏的红了脸,“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
小鲛人别开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可好”玄临心中暗暗惊讶,这个小鲛人竟然是个孤儿,比他所想象的独自居住更加悲惨的身世。
玄临掐指运转文之气推演一番后放心了不少,这个孩子和自己是真的很有缘分·曾经,玄临问他的老师惊云先生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轮回转世,先生曾说,“这世间的因果若是没有累世的纠葛又如何构建这个世界”玄临一番推演,虽不明确,但大致的他还是能够推算出来。
几万年前的秋水界也有很多鲛人,其中一位鲛人被爱人杀死夺走了鲛珠,这颗鲛珠辗转落入了一名僧侣手中……这颗鲛珠上残留的神魂伴随着玄临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因为某种机缘巧合比玄临早到这个世界几百年。
    “给我取名字吗”小鲛人有些激动,“那你可得给我取一个好听的·不然我可不干·”·    “好好好。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你得多给我一些时间才行·”玄临笑着宠溺的说道,小鲛人点头点的像个小鸡啄米一样,看的玄临心中一片柔软·这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让人忍不住去怜爱。
    晚饭是新鲜的深海大龙虾和大章鱼·小鲛人看着像一头海牛一样的大龙虾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也许是因为一个鲛人生活,所以他的狩猎技能也不怎么行,从来没有捕到过这么大的龙虾。
玄临用刀子把龙虾从背上切开将壳拔下来了一大块,就着被拔了壳的地方切下来了一大片肉递给了小鲛人,笑着对小鲛人说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鲛人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玄临,又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玄临竟然让他吃第一块肉。
他想过,这么大的虾,玄临吃完了或许可以把不想吃的虾头和虾脚送给自己吃·在鲛人这个群体里,一家之主永远吃的最好,因为他们在狩猎,因为他们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小鲛人在见识了玄临的术法后已经不敢抱着侥幸的心情去面对玄临了·万万没有想到玄临尽然对自己这样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吃自己猎物的第一块肉……·    “快接过去啊。
别傻愣着了·”玄临并不知道小鲛人心中的波动,微笑着催促他·小鲛人有些恍惚的接过了虾肉默默的坐在巨大的贝壳凳子上吃着,时而会看一眼玄临。
    晚上小鲛人睡后玄临一个人游上了岸,坐在海面的巨大礁石上,玄临看着一轮明月,心中陷入了回忆,曾经与容安的相处模式和现在的与小鲛人的相处模式何其相似。
他们就像是上天注定了的家人,即便没有血缘,但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让他们汇聚到了一起·如果这种力量真的存在,那么,自己一定可以再次遇到容安·容安,你可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你会对我下手。
容安,我想你了··    第二天,小鲛人醒过来发现玄临不见了,真个鲛人都不好了玄临这是觉得我不好,不辞而别了吗·    当玄临回到小鲛人的家,看到的就是一个满满都是负面情绪的小鲛人。
小鲛人情绪很低落的坐在红珊瑚树下,耷拉着脑袋,低落的连玄临走近了都没发现·玄临揽过小鲛人的肩膀,在小鲛人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鲛人猛地抱住了玄临,抽泣了起来,眼泪如同滚落的珠子一般从眼中滴落,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变成了真正的珠子,弹的到处都是,“我以为你走了。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玄临愣住了,竟然是这种原因而不开心吗为什么原因都是这样的相似小鲛人有很多地方和容安相似。
如果说,薛长涛和容安长得有九成相似,那么,小鲛人和容安的性格却是十成十了·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只是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并不能推演出来·如果自己和容安的因果并不是从这一世开始的……如果自己就是几千年前的那个人,如果容安就是那个被害的鲛人。
玄临不敢往深的去想·这些因果细思极恐,玄临害怕自己最后会无法去正视自己和容安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玄临抱紧了小鲛人,如果你真的是容安的一部分,我该怎么办小家伙,如果你也是容安的一部分,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去过上面的世界吗”玄临问小鲛人,“想上去来看看我生活的世界吗”·    “我可以吗”小鲛人有些惊喜的看着玄临。
他还太小,刚成年的鲛人无法自己幻化出双腿,是不能去陆地的·如果被人类发现了,那就惨了··    “当然可以·我之前有炼制化形丹。
它可以助你随意地幻化双腿·”玄临笑着揉了揉小鲛人的脑袋,“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什么是师”小鲛人疑惑的问玄临。
    “师者,授道解惑之人·我可以传你鲛人族的修炼秘法·我观此处的鲛人一族已经只会本能的法术了·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鲛人并不是偏安于一隅的。
他们拥有高深的术法,行走于天地之间,控水唤云不在话下,治理一方天地甘露更是得心应手·如果你学成了,你就会成为这群鲛人中最强的·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小鲛人有些激动的说道。
从小,小鲛人做梦都想成为村子里最强的鲛人,狩猎最大的猎物··    “前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的名字·你生性善良纯真,又出生在海底,我叫你泉海可好”玄临从识海中取出一把剑,“此剑是我在一处秘境中获得,正好是水属性的法器。
交给你正是物得其所·你用心去感受它,按照我给你的心法去打上烙印·”玄临抬手运转文之气贴在了泉海的额头上,只见一个淡蓝色的阵文从玄临指尖飞出进入了泉海的额头。
泉海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许多自己从未见识过的文字,不待他去辨识,那些文字已经变成了一种明悟被他吸收,他放出精神力去感应那把剑,仿佛听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召唤。
当他的精神力进入了那把剑,泉海发现剑中坐着一个穿着残破长袍的人,泉海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
一别多年,我以为我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了·”那人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你是什么人你认识我吗”泉海好奇的问那个人。
    “我当然认识你·只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那人站了起来·走近泉海,可是泉海依旧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几千年来的轮回,你的灵魂也已经变得不全了。”
那人感伤的说,“就连尊上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又何况是你·”·    “什么尊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泉海打心眼了有些排斥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仿佛只要对方说出来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你在逃避·你当然会逃避·哈哈哈……我这一生都搞不懂,为什么尊上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异类。
我搞不懂,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我·”那个人的面目忽然就清晰了起来·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泉海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熟悉的就仿佛每天都在见面一样,又仿佛从未见过。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泉海忍不住后退,心里有一种名为焦虑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一丝丝黑色的死气正悄悄的将他的魂魄包围。
正当他的心防即将失守之时,他忽然感觉到他的体内涌现出了一股力量,不同于自己拥有的水元素的力量,这是属于玄临的文之力·这股力量一出现便开始绞杀在泉海犹豫焦虑时悄悄缠绕泉海灵魂的死气。
    忽然,玄临的身影出现在了泉海的面前·玄临冷冷地看着那个身穿长袍的人,将泉海护在了身后,“我本以为这把剑里的剑灵早就已经消亡了,没想到是我失算了。”
    “尊上……尊上你要杀了我吗”那人哀怨的看着玄临,眼中满满的委屈和泪水,“尊上你要为了这个异类再杀我一次吗”·    “我不是你的尊上。”
玄临冷冷地说,“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我陪在尊上身边千百年,为什么尊上会喜欢这个异类而讨厌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不,我没有。”
那人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疯狂的嘶吼,“尊上,你当初明明说过,当子允化成人形,便不再抛下子允,为什么要喜欢他这世间有我和尊上就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蹦出来一个鲛人迷惑尊上我要杀了你……”那个人忽然停了下来,指着泉海说道,“只要没有了你,尊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尊上会待子允如同往常一样好·”整个剑内空间化为了一片火海,“只要杀了你,师尊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师尊还是会待子允像以前一样好。”
    “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的尊上已经死了·”玄临冷冷的说,“尘归尘,土归土,死去的人就是死了,不可能死而复生。”
    “不,我的尊上只是转世了·他是文宗,怎么会死……他已经成神了,神是不会死的·”子允绝望的看着玄临,“尊上为什么要骗我尊上又想要骗我了。
以前出去游历也是一样的,明明说过此生只和子允在一起,可是尊上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尊上也变得越来越和子允疏远·”·    玄临看到这个剑灵一副快要崩散的样子,忽然感到有些不忍,也许,这把剑不能赠给泉海了。
玄临打出几道阵法将剑灵封印了·这也是一把有故事的剑啊·想不到文宗竟然已经死了……想不到这竟然是一把追随过文宗的剑·而且此剑的剑灵对文宗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样不可理喻的地步。
有些时候,付出了感情,也是不会有任何回报的·这把剑就是一个例证啊·玄临在心中感叹,但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玄临运转灵力,只一瞬间泉海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玄临的怀里,他能闻到玄临身上特有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羞红了。
    “不要乱动·你刚才魂魄深入剑内,却没有使剑认主,身体现在极为虚弱·”玄临愧疚的说道,“这一次是我的错·之前得到这柄剑后这柄剑一直安安静静,我以为这剑中的剑灵就算还在也该是一个善类,万万没有想到这剑灵是将我错认成了他人。”
玄临耐心的给泉海解释,泉海觉得心中的委屈得到了安慰·但是,如果泉海是秋水界的宗门修士就会知道,剑灵这种东西,记忆力之好,怎么可能认错人·所幸,泉海并不知道玄临隐瞒下来的真相。
并且,他也更倾向于玄临的解释··    这一修养,半个月就过去了·因为玄临心怀愧疚,所以每天泉海只管养伤,玄临把周围的成熟的天材地宝基本上都摘给他吃了。
泉海觉得自己不光是把伤养好了,还把自己也给养胖了·真是不知道该开心自己有生之年能得到玄临这样贴心的呵护还是哀叹自己长出来的软软肉……泉海敢发誓,周围这一片区就他一个鲛人长了软软肉。
    离开大海的时候,泉海服下了玄临给他的丹药,果然长长的鱼尾变成了修长的大长腿·玄临看着瞬间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泉海,忽然觉得自己在炼丹方面还有些欠缺。
他应该可以把泉海变矮一点的··    “来,到岸上来把这条裤子穿上·”玄临甩给泉海一条休闲裤,“你这样不穿裤子上岸他们会把你当变态的。”
    “可是……师父,我不会穿啊·”泉海的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第一次上岸,真的从来不知道该怎么穿裤子啊·    “我真是……”玄临觉得自己真的是又做师父又做娘,“过来我给你穿。”
玄临无奈的看着泉海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完全生不起来气·泉海听罢便连忙拿着裤子走到了玄临跟前……·    融入人类社会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海底的鲛人来说,简直是个灾难性的过程。
泉海有时候会撞到玻璃门,有时候会撞到汽车,有时候会……一天下来,玄临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其实一直呆在海底挺好的·白天海鱼们会跳舞,晚上水母们会从泉海的“蜂巢”路过,五彩斑斓的甚是好看。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带着泉海进入人类社会的感觉糟糕·在网吧上了会儿网知晓了一下自己离开的这多时间发生的事情,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了,自己的分身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到了大二了。
也不知道分身现在都在干些什么·玄临一遍揉着泉海的脑袋,一边幽幽的想到···    玄天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是糟糕透了·该死的为什么明明记得薛长涛去了临海的城市的大学,可是自己来报到没两天就在学校看到了他还好巧不巧的寝室有一个人转班了不住这个寝室了。
薛长涛又因为来晚了没寝室住,所以住到了玄天的寝室……所有的巧合都在告诉玄天,这其中大有阴谋·可是无论玄天如何探查,完全探查不到·王义去了离自己很远的学校,似乎是虽然想通了本尊是为了他好,但是心里每次遇到都会尴尬,所以离开了。
玄天对于那一次薛长涛的“告白”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对方第二天直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是把他当猴耍了吗分身虽没有本尊的进阶快,但是也不是薛长涛这种小人物可以随便玩弄的。
    薛长涛如果知道,一定会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明明有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终于缓和了,怎么一场聚餐之后,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空而且玄临还老是跟自己甩脸色,每次见面都是这种情况。
每次看到玄临和别人都是有说有笑,结果见了自己就跟变了天一样,简直可怕··    “林澜,你说,如果一个人老是不给你好脸色,这是怎么回事”薛长涛给林澜发了一条信息,天知道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玄临给逼疯了。
已经好久没有谈恋爱了,每次谈恋爱都会忍不住想起玄临,想起玄临就会觉得自己这是一种“出轨”的行为·薛长涛觉得自己这是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但是对于这种病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解决办法·直到有一天他认识了林澜·林澜是个腐女,一个可怕的大团体中的一员,她热情的开导了薛长涛,并且帮他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男人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女人可以和女人在一起,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各种羞耻play·让他第一次认识到,他自己对玄临也许抱着一种名叫“占有欲”的心情。
当然,他不知道林澜同学在某贴吧同时在更新着一个叫做《我住到了男神的隔壁床》的小说,主角受叫做薛长涛·如果他知道了,不给她寄一箱菜刀都会觉得自己不够礼貌。
    “八成是你得罪他了·”林澜干脆的回答他··    “可是我不记得我做错了什么啊·”薛长涛连忙回复。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认识不到你错在了哪里·所以人家现在都不喜欢你了啊笨蛋”林澜回复薛长涛道,“对方会觉得你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可是……”薛长涛还想发消息没忽然电脑显示,“啊——您的网络离家出走啦——(ω)”薛长涛觉得内心是崩溃的。
他忘了,今天正好是一号呢,交网费的时间又到了·忘记交网费的薛长涛不得不离开寝室去营业厅充网费·大学的生活并不像高中时代所期盼的那样轻松·每天过的都很匆忙。
而且因为自己住进了这个寝室的缘故,玄临基本上除了睡觉时间都不在寝室·薛长涛每天就只有等着晚上玄临回寝室的那段时间才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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