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蘑菇,神仙+番外 by 故人南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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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蘑菇,神仙+番外 by 故人南延(2)
·慌乱中,无端看见杜鹃心口的红笔掉落出来··随后,惘然立刻转身奔向此处··弦一柱一立刻飞身而来,将六魔带到其他地方··“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弦一不等他们反对,就将这些魔封在结界中,神力催动·魔们便归了魔界··二者看着远去的六魔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害怕吗”柱一问。
“不知道·”·“我们这次,可能真的要分开了·”·弦一拉住柱一的手:“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一定能找到你,记得下一次你要叫景色,否则,我怕找不到你。”
“好,我记得·”·而后……是漫天击打的声音··神界寂寥,却有你而伴,也抱怨过生气过,可那些都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才可抱怨,若是没有相伴,怕是连抱怨的心,都不会有。
寂寥最是平静,平静至斯,方是死寂··世间满是荒诞,虽是无趣,却还是想和你厮守··明知魔界更自由,却怕神界发怒,你我分离··柱一,我自私了几万年,你可知道,我最怕的便是和你分离……·奈何……·奈何……·这便是自私的代价吗·一刀一剑刺入惘然的心口……·肉体与心分离开来。
终于胜利··可即使分开,两者也依旧散发着至阴之气··弦一笑了:“还以为,赢了就不用分开了·”·柱一受了伤,白衣上满是艳红,像极了银池中的红莲。
他学着柱一的样子笑开,将自己指尖的血凝成一点红砂,点在弦一的眼角下··“要是还有机会……我便叫做锦瑟,我会去找你,你眼角的红痣就是我的找你的记号,八荒六合,九界天地,我一定会找到你。”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人间的山水·”·而后……·铸以全部神力,封印了惘然的心和惘然的肉身··银池繁花再次茂盛开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惘然的心被银池的一阵风吹下神界,落入云端,不知道去了何处··而肉身却留在银池中,静静的沉睡··他……都记起来了。
眼角的红痣……是锦瑟找他的约定···☆、第十五章,月亮走我也走··再次睁开双眼,无端面前依旧是那颗盛开红果的陈年树·他和锦瑟跌坐在地上,他醒过来了,锦瑟还没有。
自己就是弦一,无端看着已经恢复元神的自己,自己的手中握着一个玻璃球,是惘然的心,自己虽然恢复元神,但是封印依旧存在·无端伸手探了探玻璃球,上面的封印是自己的华年刀。
“辛苦了·”他搂着锦瑟对着玻璃球上泛起的法印轻声道··杜鹃不知何时走过来:“你果然是弦一啊·”·“嗯·”·“锦瑟是柱一吗他一点反应都没……”杜鹃蹲下来,目光有些苍凉。
“他是·”无端将人抱起来,随着杜鹃往一边的石凳走去··“你怎么知道他是他可没有显出以前的元神·”杜鹃手里还拿着方才摘下来的陈年果。
无端将身上的衣袍脱下给锦瑟披上,将人牢牢的抱住:“因为他叫锦瑟·”·“你就没有想过他是邪力造出来放在你身边,为了夺取惘然的心的吗”·“你呢你是怎么认出我们两个的”无端眼中多了几分安慰,抱着锦瑟的手如何都松不开。
杜鹃:“不知道,就是像·”·无端拿脸颊贴着锦瑟的额头:“他就是,不是像·”·“辛苦你们了·”杜鹃还是习惯席地而坐,衣袖一挥将满地落叶挥走,自己盘膝坐下,半束起的黑丝,盘桓在衣袖上。
无端像杜鹃看来,问:“你衣袖上的花……”·“怎么,我不能对谁动心吗”·“应该是别人对你动心,这花毕竟是缝在你袖口。”
杜鹃握紧手里的果子:“恢复记忆是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就是……应该的事情·”目光落在那颗果子上:“你喝过这忘情海的水”·“我没喝,否则我怎么记得我喝过。”
“你拿这个果子做什么”·杜鹃冉冉一笑,明媚无比,山脚大片的杜鹃都比不上他此刻的笑意:“给我缝花的那位他喝了。”
“他喝了”·“是我哄他喝的·”杜鹃指尖一点,那闪着红光的果子便消失了··无端望着杜鹃的侧脸,半晌才问:“你希望我问为什么吗”·杜鹃放声而笑:“你想知道就问。”
“好,那你为什么要哄他喝那水”·忘情海的风又吹起,漫天云彩都随之摇动……风中像是藏着点点杜鹃的香味,撩去杜鹃散在衣袖上的发,那发丝如同追着那风一般扬在空中。
耳边是远处海浪呼啸的声音,这边却静了很久··杜鹃叹然,单手托腮,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像是懊恼,犹如无奈··他说:“我累了啊……”·“不为别的,我真的累了啊。”
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杜鹃垂下双目,十分疲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回到从前·”·“这两百年,你也辛苦了。”
无端看着怀里锦瑟又苏醒的迹象,便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杜鹃说:“弦一,你说,我要是把以前的一切都找回来,时不时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无端低下眼眸:“你明知道,不可能。”
“是啊,我都付出这么多了,还是不可能回到从前·”·锦瑟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他拉住无端的衣袖:“弦一”·无端笑了:“醒了小白”·“弦一还是无端”锦瑟有些迷茫。
无端揉揉他柔顺的小白毛:“是我·”·锦瑟爬起来,看看自己的模样,又看看无端已经恢复的元神:“为什么我一点变化都没有·”·杜鹃也上下打量了锦瑟一番:“可能……你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吧。”
锦瑟翻看着自己的衣袍和白丝:“是不是我封印惘然用了太多的神力导致元神分离”·无端叹然:“别乱猜,先回去吧,杜鹃,你和我们一起走吗”·杜鹃侧目而看:“果然恢复了记忆后就不一样,同我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先前没有神力,小白又受伤,你突然发难……我们怎么办”·“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在魔界还有不少事情要办。”
杜鹃衣袖一挥,往忘情海的方向走去··无端大喊道:“你可别想不开跳海·”·那边的杜鹃直接甩了一个手刀过来,无端抬手一挥就将那道力道打断。
杜鹃站在海岸中央,望向这边黑白两色神,心中无限感慨,终究是回不去了……·锦瑟对着杜鹃挥手:“你自己万事小心,我们走了·”·“路上小心,千万别被抓了。”
“得了吧你·”·无端招来一朵云,自己与锦瑟乘了上去·魔界天色虽是晴朗却总带着莫名一两朵乌云,两人往忘情海望去,只见杜鹃一人站在海岸边,那海浪尘尘袭来,每一下像是击打在心头一般沉重,他看着远方,而远方空无一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杜鹃在海边站了很久……不知道几个月升日落后一蓝衣人从天而降,他站在杜鹃身后,冷言道:“魔主要我问你,你们六伏诛什么时候能将惘然的心给他拿来。”
杜鹃提了提自己的衣摆,席地坐下来:“追风长老,你这么心急,怎么不自己去找”·那名唤追风的人,冷冷的盯着面前妖治的魔,从怀中拿出一面铜镜:“你私自取拿陈年果,可知道该当何罪”·杜鹃从袖口拿出那颗陈年果:“长老说的可是这个”·追风伸手就要夺来。
杜鹃却笑了,轻轻的拍了那魔的手:“我只是路过,看那果子长得有趣,打了个看看,你要是想要我还给你就是了·”·他本就生的媚,此刻心中空洞更是无谓,满眼艳色挡遮不住,杜鹃拉住追风的手,将那果子放在追风手上:“这果子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追风怒斥:“一派胡言,我们何曾见过”·杜鹃从怀里取出人间绣了龙凤花样的红盖头,直径给自己盖上,面对着大海,他的心和这篇海域一样空泛,疲乏,他笑盈盈的说:“有个人说,总有一天他要娶我,像人界的人一样,抬着花轿穿着喜服,前来娶我。”
“你是男子·”追风往后退了一步··杜鹃半掀起盖头,对着惊愕的男子,笑颜如花:“可你说,你要娶我的啊·”··☆、第十六章,留在人间过日子。
·无端带着锦瑟归家,回到客厅发现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其实……他们两个没必要那么辛苦,开个保洁公司就好,你觉得呢锦瑟。”
锦瑟拉着无端的手:“那我干脆去送快递好了,肯定很轻松,每天还能到处乱跑·”·无端大笑:“那你这一头小白毛要怎么解释签收也是很重要,还不如,咱们就开一个清扫公司,拉着庄生和望帝一起。
说不定比我现在当总监拿的钱还多·”·“咱们四个”锦瑟趴在沙发上:“他们两个不走吗”·“想和我……单独呆着”无端伸手拍了拍锦瑟翘起来的屁股,顺带着还揉了揉:“不回神界吗”·锦瑟拉着无端坐下,然后躺在那人的腿上,仰头看着无端道:“我去地府偷生死簿的时候就没想着要回神界了。”
“行·”无端低下头吻住了锦瑟:“那咱们就在人间做一对野鸳鸯·”·眼看着无端要压下来,锦瑟警惕道:“等一等。”
“怎么了”无端往四周看了一圈··“我总觉得家里有人·”锦瑟撑起身子,望向客房,只见客房门前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红光,无端不禁低头去看锦瑟:“那咱们也回房,我挂一层黑光”·“为什么”锦瑟有些迷糊的看着无端。
无端将自己的衣角和锦瑟的衣角绑在一起笑道:“深度安慰·”·原先在神界他二人也免不了干柴烈火的时刻……只是神界安静,也广大少有神过来,他二人一般在繁花下就能滚烫一夜。
·如今在凡间,家里还有两个魔……·锦瑟原先不太明白什么是深度安慰,可如今记忆恢复立刻了解所谓深度是什么深度··“无端,皮厚。”
“久别重逢,皮不厚,心厚·”·锦瑟的手掌放在那人的心口:“心厚心厚怎么解释”·“没什么。”
无端扛着人立刻飞速的房间跑:“等功德圆满,咱们再谈什么叫做心厚·”·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几秒后房门上显出一道黑光,若有若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端拉开房门,神清气爽,一身黑袍也换回原来的短袖,沙发上庄生一身青衣不改,玉面清冷道:“恭喜战神归位·”·“归我可未曾想过回天。”
无端将房门紧闭:“如今我叫无端·既然都入了人界,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庄生打开手机:“人界生活很苦,身份证也是个麻烦事。”
无端看着庄生追问:“你现在在人界做什么”·庄生将手机一举,给无端看手机界面:“我在当水军啊·看到了没有六个账号来回刷。”
“你是个魔……在人界当键盘侠”·“钱多难挣啊·”庄生拍拍无端的沙发:“精英啊,我们和你们可以不一样,我也是想要买房的人。
银行利息还低……”·无端看了一眼客房的门:“你在人界生活多久了怎么穷成这样”·“大概十年左右吧。
我来人界也是为了找望帝·没想到人界这么有趣,就留下了·现在他也找回来了,如今就差钱了啊,网上不是常说吗有了媳妇就要养媳妇。”
庄生刷着手机屏幕:“他要是再跑,我可受不了·”·无端捏着下巴问:“家里这么干净,是你打扫的”·庄生道:“是啊,我伸手一挥这不就干净了”·“既然赚钱那么辛苦,干脆咱们合伙开个公司吧,这样还能当成子孙产业。
他*你们魔界有个什么魔要来人界生活,就不用那么辛苦当键盘侠了·”无端打开电脑打算写创业计划··“公司什么公司”庄生眼看着无端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打出一系列的文字:“喂,别蒙头工作,回答我,你要开什么公司”·“清洁公司,你觉得怎么样”无端将构想完完整整的告诉庄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庄生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兄台厉害啊·”·“只是你们一群魔尊要去给别人打扫屋子……”·庄生到是大方怡然:“你们神拉不下那个脸,我们魔到是无所谓,讨生活而已。
人界有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这是励志要当魔上魔啊·”·“算是吧·”庄生的眼光落在主卧的房门上:“你们两百年不见,没有什么话想说吗”·无端淡淡的扬起嘴角:“不急,很多话,还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打算和他留在人间,那就还有很长时间,那么长时间,那么多话,慢慢说就好。”
“也是……咱们魔和你们神都是一个德行,死不掉,入不了轮回·”·“你想说什么”无端感觉庄生话中有话。
“杜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庄生敲着扇子追问··无端猛地想起杜鹃袖口拙劣的绣花:“没知道多少·怎么了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庄生悠悠叹然:“他喜欢的那个魔就是炼制惘然的追风长老,所以,杜鹃一直觉得是他亏欠了你们,你们分离了两百年,他也愧疚了两百年。
还狠心给追风喂了忘情水·”庄生的目光变得复杂:“当然了,我对当中原委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只是告诉你一声,别觉得欠了杜鹃什么·”·“我了解,他肯定有他难言的地方。”
无端将电脑放下:“我打算离职和你们办公司,你觉得怎么样”·庄生一派谦谦公子的姿态:“我可以,只是没想到神魔合作居然是开清洁公司而已。”
“这就是缘分奇妙的地方·”·庄生摇头:“那我就带着望帝接着在你这里打扰了·还希望你不要嫌弃啊·”·无端看着门上红色的光波已经消失,心领神会道:“每次安慰的时候记得挂上结界,就不存在什么打扰了。”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说办就办,神魔合作办清洁公司··各种挂户头和经营执照,无端这边递交离职有一个月的过度期。
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庄生在跑,把细节交代清楚,便各司其职了··销售渠道也是通过网络预订,打扫家里来钱太慢,所以无端把市场定位在宴席宴会上··无端和庄生忙起来之后,望帝就回自己的宠物店,接着做自己的小生意。
每天和猫猫狗狗相处··锦瑟乐的清闲,每天要么变成蘑菇陪在无端身边,上上班,打打混··公司正式启动之后,锦瑟也帮着庄生干过两次活,但是发现太没有技术含量之后,就在家里召唤些地仙斗地主。
日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安逸平静··由于公司前期都是庄生在忙,赚的钱自然都归庄生,无端带着庄生去之前望帝强行闯入的单位看了看,虽然比不上无端家大,但是采光各方面还是不错的。
庄生兴致勃勃的打听了一下价格……·他觉得在无端家白吃白喝也不错··转眼便是夏花满地,残阳高照的炎日……·锦瑟伸手一挥就将家里温度降下来,无端笑着给锦瑟喂了一勺冰西瓜:“这不错啊,省了空调费。”
“这叫有限资源无限利用·”·“你们两个这叫滥用神力……”望帝拖过西瓜放在庄生面前:“无端咱们晚上吃什么我能点菜吗我不想再吃蘑菇了……杏鲍菇,香菇,关于蘑菇我都不想再吃,行吗我在你家几个月,基本上就吃蘑菇了,我不是锦瑟不吃蘑菇了好不好求你了,战神大人。”
无端望向锦瑟··望帝立刻用近似祈求的眼神看着锦瑟:“大帅哥,求你了,咱们少吃一餐蘑菇好不好我买火锅回来买很多肉,行吗我不想吃蘑菇了。”
庄生喂了一口西瓜到望帝嘴里:“你想吃火锅了”·锦瑟拉着无端的衣角:“火锅里面不能放蘑菇吗”·“能放。”
无端点头··锦瑟拍大腿定案:“好那咱们就吃火锅·”·随后在超市买东西的望帝,买了六包羊肉卷和各种丸子,路过蔬菜区的时候,买了两个番茄和一根大葱,本来菜单上的蘑菇,被彻底无视掉了。
晚上四个围着桌子大吃特吃一顿··吃饭过程中,魔界的灵鸟传来消息,原本是来工作的灵鸟闻到火锅的味道之后,立刻换成人形,讨了一大碗羊肉吃了下去··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火锅解决的。
灵鸟吃饱喝足之后,告诉庄生和望帝,追风长老召集六伏诛,速回··庄生和望帝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灵鸟道:“我们再请你吃一餐火锅,你就和长老说你没有见到我们,如何”·那灵鸟一副纠结的样子。
庄生一派案:“行,那就两顿火锅,你看怎么样”·“行”灵鸟变回明黄色的雀儿,兴高采烈的往魔界飞去。
无端和锦瑟正在洗盘子,感慨道:“果然没有什么是不能用一餐火锅解决的,实在不行那就两顿·”·锦瑟笑呵呵趴在无端背上:“明天咱们还吃火锅好吗”·“行,你说啥就是什么。”
·☆、第十七章,悠闲生活··完成工作,收了钱,四个便打道去了超市,家里的屯粮都快没有了··自从望帝来了之后锦瑟基本上就被带坏了,两个直奔零食区装了一推车的食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结账的时候望帝大方的帮锦瑟刷了卡··看无端的眼神十分嘚瑟,锦瑟乐颠颠的抱着自己的零食跑到无端身边一副得了天下的表情:“无端看我从望帝那里骗来的,这几天你就不用给我花钱了。”
无端揉揉孩子的额角,目色带着宠溺:“不错啊,知道为家里省钱了·”·“还不知道他们还要在咱们家白吃白喝多久,当然要捞一点回来,不然多亏。”
无端拍拍锦瑟的后背,锦瑟会意的贴过耳朵,只听无端轻松的语调:“现在是不是特幸福”·“嗯·”锦瑟拍着手笑道:“比当神要幸福的多。”
说到此处锦瑟有些担心的握紧拳头:“无端,要是神界派神将来……”·无端立刻会意,拉住锦瑟的手:“那,到时候咱们就去魔界吧,以前也有很多神厌倦了神界的条陈去了魔界,魔界有杜鹃还有那两个吃白食的。”
“神变魔”锦瑟微微挑眉有些得意的挽住无端:“得了,到时候破罐子破摔,也只能这样了·”·“合着我就是一破罐”无端提着购物袋搂着锦瑟往停车场走。
望帝和庄生跟在后面:“话说咱们四个不都会飞吗为什么要开车来”·“可能,是为了情趣·”·或许是因为经常寄居在猫身体里面的关系,锦瑟很喜欢蜷缩在沙发上睡觉,无端看着小白毛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就想就地□□,奈何家里还有两个碍事的。
将睡着的锦瑟抱进怀里,无端一脸满足,手指在锦瑟脸上轻轻戳着··正在喝酸奶的望帝摇头走来:“我说无端啊,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什么”·“痴汉。”
庄生倚在门款上淡笑:“我觉得不错,帝儿咱们晚上也这么睡觉”·“你个老变态·”望帝将喝完酸奶盒,猛地扔出去。
“变态就算了,怎么还老”庄生手间弹出一道绿光将酸奶盒扔进垃圾桶··“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年纪了·”·庄生掐指一算:“谁知道,那都要追溯到啥时候去。”
望帝单手托腮,眸色温然:“庄生,魔界咱们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怎么办我可不想找什么惘然的心,那东西太恐怖·”·无端听到惘然的心的时候心里错了一拍,不由的想起自己手里那颗被封印的心。
他一直沉默,这件事只有杜鹃锦瑟知道……·惘然的可怕他和锦瑟是完全感受过,以全部神力也仅仅只能封印,哪怕费劲力气也不能毁掉躯壳··若是被魔界夺回惘然的心,再找躯壳练就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知道面前的两个魔没有躲去惘然的心的念头……·无端还在发呆··庄生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无端,你……在想什么”·“在想晚上吃什么。”
庄生却笑了:“你放心,我们是不会问你那颗心在什么地方的·你忘了吗当年我们差点就被惘然消灭,不是你救我们,我们早就死在神界了。”
说到此处三者的面色都阴沉下来,像是泛舟湖上散不开的浓雾··庄生有些担心的望向正在沉睡的锦瑟:“无端,我打算会魔界一趟·”·这次倒是望帝沉不住气跳起来拉住庄生的手:“你回去干什么不是说要在人界一起生活吗你怎么又要回去”·庄生反握住望帝的手:“帝儿,你别急啊,听我说。”
“你说·你说啊,你要急死我啊·”·“你倒是让他开口啊·”无端拉过毯子给锦瑟盖上··庄生说:“两百年已经过去了,原本所有人知道的都是惘然被消灭,如今突然要去找惘然的心,而且知道惘然的心在人界,这些消息是怎么传到魔界的魔界为何要在现在找寻惘然的心魔界想要做什么总归……还是要弄明白,不满你们说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望帝见庄生蹙眉,也了解他的预感一向最为准确:“那我陪你一起回去,不过是见一见追风长老,你一个人去,我反而担心·我陪你一起回去,咱们万事还能有个照应,你说好不好”·庄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你还是留在无端他们身边,若真的有个什么事情,至少他们二神还能护你一个周全,你和我归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难道你要我一个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望帝将庄生的衣袖拉住:“你想都不要想啊,我最烦等消息了,再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用人界的话来说,我不是要守活寡吗我不管,我就和你一起去。”
无端的手指卷动着锦瑟的白发,一团团,一圈圈,仿佛聚了又散的浮云:“你就让他跟着你吧,你们都是深度安慰的关系·要明白,你要是出事了,他活的只怕比你还要悲凉。
历经分离之苦,你们就懂了……不管是人间还是天边,还是……相守最好·”·无端又笑:“放心,这几天我在网上挂上咱们休息的标牌,你们放心去,等你们回来,肯定又很多钱赚,怎么样”·“好。”
“那咱们走吧·”望帝进自己的衣袖和庄生的衣袖绑在一起,结了扣,怎么都分不开··“行动派啊,两位,路上小心·”·“等着,哥几个回来赚大钱。
望帝笑道··无端见两道光闪过,原本还站在那里的青衣紫衣人,立刻消失了··将怀里的锦瑟抱紧了:“锦瑟,怎么办,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完全消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深夜,锦瑟醒过来,发现自己和无端相依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九世镜上传来消息··锦瑟一动无端也就醒了:“怎么了小白”·锦瑟将九世镜递过去:“有消息。”
“神界”·“嗯·”·两人打开九世镜,只见空中浮现一句话··【银池萧条,惘然失踪·】·锦瑟的背脊流过一线寒意:“惘然的肉身,失踪了……”·无端静默……·☆、第十八章,春心来访··第二日,日出不就,庄生便遣了灵鸟来,灵鸟说:“魔界已经将惘然的躯体偷回,现在就差那颗心。”
走的时候灵鸟还顺走了一瓶酸奶··锦瑟上前握住无端的手:“咱们……该把这棵心怎么办”·“不是心,是惘然的身体……”窗外的月色带着夏季深夜的凉意,无端搂过锦瑟:“他的身体是你封印的,你至今都还是没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能是一部分元神留在惘然那里,他们若是强迫惘然解封,可能会伤到你。”
锦瑟静默下来:“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无端……我……”·“我想把惘然偷回来·”·“偷回来偷回来之后放在哪里放在家里当标本吗这可是人界……没有银池的神气护体,惘然身上的邪气会害了这个地方的人。”
无端稍稍沉思:“自然是不能放在家里,你觉得放去昆仑丘瑶池如何”·“你是说,放到西王母那边”·“昆仑仙气绝盛是成仙的好去处,瑶池至净至纯也能将惘然身上的邪气冲淡,比起银池或许瑶池是个更好的去处。”
“也是,无端”锦瑟立刻崇拜的望过去:“你真聪明·”·无端难掩得意,伸手搂住锦瑟的腰,两人额头相抵:“到时候咱们飞书一封,让月老替咱们跑一趟,由他带着惘然去瑶池也算是合情合理。
怎么样”·“事无巨细,你样样都考虑清楚,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觉得有点挫败·”·无端轻轻晃着怀里的人:“你在神界孤寂了两百年,这两百年我什么都帮不上你,我亏欠你太多,如今我在你身边,你,依靠我就行,只管吃吃喝喝,其实的我来搞定。”
“可你不喜欢我吃零食·”·“零食确实不好……还是吃蘑菇·”·“那我可以点菜吗”锦瑟一双眉眼弯弯,指尖触到无端眼角那颗红痣。
目色平添上几抹凄凉:“不用每天都吃蘑菇,吃点别的也可以,不用为了我特地吃蘑菇,你可以吃你喜欢的·”·“那……明天吃平菇好了。”
无端在锦瑟耳边压低声音,两人耳鬓厮磨··“我知道的·”锦瑟捧着无端的脸:“咱们不是锦瑟,也不是无端,咱们是神界的两个战神,既然是战神那就有战神的职责。
惘然当时是咱们两个封印起来的,所以如今就要咱们两个把他夺回来,我如今神力不如从前,还是要求你多护着我,不然我就再也吃不到蘑菇了·”·“我知道,那明天吃火锅好了。”
“切……就知道避重就轻,咱们什么时候去魔界”·“现在吗要不还是等庄生他们回来咱们两个对魔界一点也不熟悉,就这么闯进去估计也是扑一场空,他说会去打探消息,所以咱们两个先等一等好了。”
锦瑟转头望向有些寂寥的月光,夏季的风吹动他银白雪色的发丝,宛若天边浮云,银池繁花··“这次,你可要握紧我啊,不然可能又要分开了·”·无端牵住锦瑟的手:“好啊。”
“答应的到是干脆·”·“嗯……那要不咱们像人间那样,打勾勾”·“打勾勾”·“对啊。”
无端笑着用小拇指勾住锦瑟的小拇指,口中是朗朗上口的俗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才一百年我们掐掐手指头,一百年就过去了、”·“嗯忘了咱们是神了,那你说,多少年比较好。”
“就……至死不渝·”·“哎呀,我们锦瑟这么贪心啊·”无端挑起爱人的下巴,唇齿相交:“我会保护你。
所以你乱跑·”·两人抱着吻了一会儿,无端舔过锦瑟的眼翦:“我能深度安慰你一下”·“你手伸到那里去,还问”·无端扬手拍在锦瑟的屁股上,抱着人往房间走去。
还未到房门口,身后一道黄光乍现,魔气涎出,那魔风度极佳颇有气势,抬手间都带着风韵,只见他长身玉立,作揖道:“在下六伏诛之一,春心·”·无端:“什么事不早了有事明天说吧。”
春心摇头:“庄生与望帝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你们也不要想着去魔界偷惘然的躯体·”·“什么意思”·那春心一双眼睛盛威而起:“我们来偷。”
“你们”锦瑟抱着无端的脖子,探过视线盯着春心:“你们是魔界的人,无视就好,这样偷难道……”·“你们是神界的神将,当年惘然要诛杀我们,你们也义无反顾的护着我们下了魔界。
你们都不惧,我们又惧怕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你前来,只是通知我们”无端追问。
“不是·”春心负手而立,衣角绣着团团的云彩:“偷取惘然需要一个魔,可只凭我是没有把他带回魔界,所以需要你们帮忙·”·“帮忙”锦瑟在脑中搜寻了一番:“你说的那个人是晓梦”·“是。”
二人对视一眼,锦瑟对无端解释道:“一百年前,鬼界大劫,是魔界的晓梦封印住鬼界的破口,才挡住这场劫难·”·“晓梦离开,那……鬼界的缺口不是又要裂开了吗”·春心从怀里拿出一盏琉璃灯,琉璃灯里发亮的是一块灵石。
“我在灵山脚下求得这一小块补天石,这个便能换晓梦,只是我力弱没有办法同时救晓梦,封缺口·”怕他们不信春心又解释道:“蝴蝶那丫头去东海找东海太子借定海针,杜鹃最近被追风长老看的紧,没办法和我一同去。
庄生和望帝要守着惘然的身子,更没有办法,我来找你们还是庄生提起的·”·锦瑟拍拍无端的肩膀,示意他,让他把他放下来··无端立刻放下他,转头问春心:“什么时候去”·“现在如何”那魔的黄衫被风吹起,似还夹着一抹淡淡的荷香。
“好,那……走吧·”·远在魔界的杜鹃依旧站在往生海边:“你造出的惘然,你不去看着吗不怕我们偷了,把他毁了”·“毁了你们六个还没有那么大的法力。”
追忆的蓝衣被这深深的海域衬的幽静凉薄··“嗯,那边把他送回神界好了·”杜鹃伸手一挥,一道红光刺入远处云端,那云飘来落在杜鹃脚下,他欲踏云而去。
只见追忆蓝袖一扫挥散那云:“你想去哪”·“我去哪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嘛鹃儿”追忆微微发怒。
杜鹃怒上眉梢,冷言道:“你与我有什么矫情吗你日日跟着我,我说你什么了我想要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追忆与他对视:“我想要帮助魔主占领神界,做错了什么”·杜鹃与他对视而后失望的垂下眼眸,眺望了远方:“你没有做错。
你有你的立场,从你的立场看,你一切都是为了魔界,你确实没有做错·”·“那你……”追忆上前一步,欲想握住杜鹃垂在一旁的手,杜鹃却不着痕迹的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
杜鹃手里拈出一朵杜鹃:“我们立场不同,你希望魔界称霸九界,可我只希望魔界安好而已·平心而论,你没错,我也没有错,你我都没有错·”·“你当初哄我喝下忘情海的水,如今又给我吃下陈年果,杜鹃,你在计划什么”·杜鹃眉梢无助,眼里尽是迷茫:“是啊,我在计划什么呢。
你猜猜看·我在计划什么·”·“你不可能毁掉惘然的·”追忆肯定道··“我没打算毁了他·”杜鹃单手托腮,不死心的再招来一朵云彩。
追忆上前打撒云彩,拉住杜鹃的手,指尖在杜鹃眉心一点,杜鹃软下身子靠在追忆的怀中··追忆去看杜鹃的眼睛,只见他的目色平静,淡然悠远,两人明明在对视,可追忆觉得杜鹃并不在看他。
杜鹃抬手抚摸着追忆俊朗的面容:“要是你一直都是我刚遇见的样子该有多好·”·“什么”追忆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将怀里的人抱紧:“你说什么”·杜鹃痴笑起来:“人间有首诗,是一个多情的才子写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的笑里带着无限的不甘和唏嘘:“人生若只如初见啊,人生若只如初见·”·追忆手里蓝光闪现,那蓝光变成一缕青烟,飞入杜鹃的眉心,他昏睡过去。
追忆招来一朵云抱起红衣人,飞向另一端··他垂眼看着杜鹃衣袖上蹩脚的杜鹃花绣样,黯然低下头·这是他绣上的,当年为了探寻神界他从杜鹃口中,套出了甚多关于两个战神的消息,之后战神灰飞烟灭,杜鹃也恨他入骨,不惜让他喝下忘情水……·他曾问过杜鹃,为什么要让他喝下,而不是自己喝下。
杜鹃却笑:“我若是忘了,你再来打扰我,我岂不是再上一次当,不如让你喝下,让那个我喜欢的追忆彻底消失,我才能全心的恨你啊·你不是说我蠢吗我用最蠢的方式恨你啊。”
还记得当初杜鹃得知战神消弭的消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悲愤··“追忆,从此你我再无瓜葛·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什么了。”
追忆蹙眉,自古如此,成王败寇··他并未做错···☆、第十九章,如此鬼界·不周山下鬼界入口,满地骷髅山,遍野荒凉声·阴森之气仿若浓雾挡住面前道路,各路鬼使手提灯笼,以火烛照亮前路,从此处望去只见那浓气阵阵中无数橙光奔走,络绎不绝。
“晓梦在什么地方”锦瑟眼看着前方深不见底,鬼气阴冷,不由的缩了缩身体,无端见此,伸手将锦瑟拉紧怀中:“很冷吗”·“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锦瑟捂住心口,总觉得空气中漫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颗粒,那颗粒带着浓重的怨气··随他们一起前来的春心举起琉璃灯:“自从百年前鬼界遭遇大劫后,就变得奇奇怪怪,这雾气就是那时候放出来的,晓梦虽然以身躯为结界堵住裂口,却还是没有办法挡住缺口中的怨气,你感到不适大概就是因为这怨气过盛的关系。”
·“小白,你靠我近一些·”无端微微发出神力将他们三人罩在一个半掩的黑壳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那来往的鬼使见这方神力闪现立刻退避开来,给这边的三者让路。
春心举着琉璃灯开路,口中解释道:“咱们只要过了罗河,判官堂,就能到往生海边了,往生海边有一块浅紫色的石头,那块石头就是晓梦·”·“到是奇怪,鬼界变成这幅模样,全员都指着一个魔来填补,神界的神和仙界的仙都去哪了”无端见自己身侧的火烛越来越少,只想是那些鬼使都悄然退下了。
“神界被惘然重创,百年前自保都是难事,哪还有余力管鬼界的事情·”春心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淡然:“至于仙界就更不用说……仙者来鬼界必然会被这股子怨气反噬,到时候不要救不了鬼界,反而把自己搭上,至于最高的天界……天界之主怕也不会管这件事。”
无端静默下来,转头拉住锦瑟的手:“小白,你们上次来鬼界偷生死簿,有没有遇上这么大雾”·锦瑟细细回忆起来:“上次……望帝把我收到葫芦里面带进来,我只在里面,并没有自己出来走一遭。”
无端看着满天的雾气,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本以为我们那雾霾就够大的了,这鬼界比我们那还要猛·”·春心也在人间逗留,立刻明白他的笑话:“所以说,治理雾霾迫在眉睫。”
锦瑟却笑:“春心,你也在人间”·春心的面容被琉璃灯的光色照的格外的柔和,将他本身的气场压淡了许多,不像第一眼初见时那么盛气凌人。
“嗯,在啊·”·无端见路途漫长便询问:“那你在人间做什么”·“送外卖·”春心了当答道。
“你也要买房子吗”锦瑟涉世不深,每日只听无端和庄生讨论房间,再跟着不着调的望帝刷刷微博,见识不深不浅,随便说出一句也能唬人,仿佛他在人间过了很久的样子。
“买房子当然是想买的,但是……钱不够啊,庄生和我说你们现在在做清洁公司啊,等到尘埃落定算我一份我也想要存点钱·”·锦瑟看着春心衣袖上已经缝上的花:“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春心一怔随即看到自己袖口的花色,匆匆傻笑起来:“你们对于我们魔界的风俗到是清楚的很啊。”
“我们多年前就与杜鹃是好友,知道你们魔界的事情不奇怪,你们魔界知道神界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春心侧头:“如果神界都是你们这样的家伙,说不定咱们过去那么多杖就不用打了。”
无端却摇头:“不会,只要分成两界自然就会有战争,和平太久,自然也会有人心生歹念,恶意是不需要理由的·”·“这么说,你不希望魔界与神界讲和了”·“能自然是好,只怕这次讲和之后又不知道下次会弄出个什么怪物来。”
无端扣住锦瑟的手:“有立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这是人之常情·魔界神界两个极端,永不可能和平共处·”无端望向春心:“除非,像我们这样,不涉利益,不涉立场。”
春心暗暗了然:“你的意思是,当我们放弃立场的时候就是同化的时候·呵,可惜啊,神魔两立,能看透的魔,看透的神太少·”·锦瑟望向春心:“有些事情注定如此就不要去想了,你改变不了的事情,不如就放了,改变你能改变的,说不定有天你就能改变那些改不了的事情。”
无端伸手揉着锦瑟小白毛:“小白,什么改变不改变绕的头疼·”·“反正差不多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啊。”
锦瑟对着无端挑眉··无端无奈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杯酸奶:“明白,明白,来来来,喝杯奶润润口·”·锦瑟立刻笑呵呵的扑过来喝酸奶。
站在一旁的春心有些怅然:“你是在投喂他吗”·无端单手搂过锦瑟:“我是在养他·”·锦瑟想起前段时间,望帝给他看的表情包,眼珠一转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是。
求包养,求包养对不对”·无端眉宇一跳:“你以后少和望帝在一起玩,都带坏了·”·春心侧目去看一旁消失的灯火,眼神多加了几分迷茫,像是想在这万千鬼使中找到原来那个人一般:“弦一战神,你是神,有没有办法在这么多鬼使当中找到一个想找的。”
无端拿指尖给锦瑟抹去嘴角的白奶:“找到了,你也带不走·”·“为什么”·“因为鬼使离开鬼气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我用魔气渡他呢”·锦瑟摇头:“那也是不行,魔气太霸道你会直接害他灰飞烟灭的·”·无端叹息:“你袖子上的绣花是到鬼界才显露出来的,肯定用的是鬼界的丝线绣的,我刚刚问你喜欢的是何人时候,你避而不答……”·“我听月老说过,你和一个鬼相恋了是吗”锦瑟舔了舔酸奶盖。
春心陷入深思,良久才说:“当时为了锻造惘然要借鬼界的鬼气,是他帮我·我与他堪称知己,他在帮我取鬼气之前,提出在袖口缝花的请求,虽然我知道的不算晚……只是后来惘然上神界,耽误了一些日子,我再来鬼界就找不到他了。”
锦瑟听出端疑:“你耽误了多久·”·“不知道,那时候很乱,魔界也乱七八糟……”·无端蹙眉:“你回答我,鬼界的裂口是不是和你当时取得鬼气有关”·不知不觉三者走到罗河边,罗河上满是半悬着要进阎罗殿投胎的鬼魂,那鬼魂都呜咽着,当然也有不哭的,只是静静的笑着,平静的很,那些苦的都是做了错事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罗河阴风乍起,三人的衣袍翩然而起,猎猎作舞··春心抿唇,万般后悔,那高高在上的气场霎时跌落云端:“是·”··☆、第二十章,魔界情况·那日追忆弄晕了杜鹃后,便把他带回原来他二人居住的小木屋。
恢复记忆后追忆无数次想过自己当日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欺骗杜鹃,假意思慕……可缝花时,他确实真的倾心··两百年前虽然魔界看似繁荣,却内在凋零,神界派兵遣将几番攻打……迫于无奈,追忆从古籍中翻阅出惘然这种怪物的血炼之法。
他是为了守护魔界不受神界侵害,倾尽心力……·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毕竟这关系到魔界的生死存亡,如今驻足,回头再看看,他唯一做错的就是带着这种目的心情接近杜鹃。
□□之事本来就难以控制,魔也本来就是贪嗔痴念的聚合体··当年虽然惘然没有逼得神界之主现身,但是,灭掉了两个战神也算是意外之事·神界因此重创,两百年不来犯我魔界。
凭心在谈,追忆认为这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他坐在竹椅上,塌上杜鹃依旧在酣睡,仿佛多年前他们习以为常的日常,那时候杜鹃十分嗜睡,时不时就要归到塌上休憨一会儿。
杜鹃各界朋友居多,神界,仙界,妖界,鬼界,精灵界,各都有朋友,时长和他说自己外出访友的趣事··追忆移步到塔前,指尖划过杜鹃沉睡的面容,最后落在唇上……·他的唇总是泛白,可能是因为衣裳和眉眼太过艳丽的关系,魔界第一美男,那还是很多年前魔界的少女们排名的。
为了得到神界消息来接近杜鹃的时候,杜鹃正在忘情海边看落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确实美的不可方物,转瞬向着追忆看过来,夹伴着几抹友好的笑意:“你也来看夕阳吗”·这一笑……·就动心了吧。
追忆像是讽刺的笑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极少后悔,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计算好得失后才行动的,比起其他的魔,身为长老掌握魔界大小事宜,每做一件事,踩下的深浅都要细微到毫厘之间。
对杜鹃的欲情故纵和情话连绵,也是计算好的··他唯一没有计算的……就是自己的心··追忆弯下身子吻住杜鹃泛白的双唇,直到那唇多了几抹红晕才离开。
他摸着杜鹃的额角:“别挣扎了,你要做什么我都知道·”·蝴蝶带着定海针归来,只见望帝和庄生正在魔殿看守惘然的身子··“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呢”蝴蝶将手里的定海针交到庄生手里,庄生将定海针凝固起来,放在心口。
“杜鹃说我们要帮着把惘然偷出去,要我去借定海针,可是……我就是没弄懂这个偷东西呵定海针有什么关系”·望帝拍拍身边的位置,黛色衣裳的小姑娘落座在望帝身边,望帝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说是用来保元神的。”
“保元神保护谁的元神”蝴蝶单手托腮:“喂,望帝啊,我有个问题·”·“你问,反正我肯定不知道。”
望帝一副无奈的神情··蝴蝶噗的笑出声:“没事,我也没指望你知道,咱们猜猜呗,你说惘然是怎么被偷下来的是追忆长老偷下来的吗神界如今这么好进吗”·庄生垂下眼翦:“听说是有仙界的帮忙,才把惘然偷下来的。”
“嗯”·庄生席地而坐,对两个孩子解释道:“我心里大概猜了一个,你们想听听分析吗”·“想想想。”
“第一,能帮追忆长老偷下惘然的仙家,绝对不会是地位太低,法力也绝不会太弱·第二,锦瑟下人界来找惘然的心,这应该是神界保密的事情,知道此事的不会太多。
第三,锦瑟在神界原来就是守着银池大门,他下界就代表银池无人看守·”庄生敲着手背:“帮追忆的仙家,地位高,知道锦瑟下界,而且知道银池没有守卫,定是和锦瑟关系好。
蝴蝶可能不知道,帝儿,你想想看,锦瑟在神界无说话的神,他说过自己和仙界的一个仙家关系好,还记得那是谁吗”·望帝呆愣的注视着庄生,一片茫然和惊愕:“你说……不是……月老”·蝴蝶也惊呼出声:“你说月老帮着追忆把惘然偷出来不要乱说”·“我只是猜测而已,除了月老我也想不出其他,至少解释的通,也最合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忽略了什么。”
庄生青色的衣角被面前的火光照影变色,那双眸也刻上明亮的光泽··蝴蝶到是看不懂了:“可月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望帝说:“可能是觉得仙界无聊,所以想给自己找个下家”·蝴蝶挑眉:“你是说月老想跳槽了”·“所以说只是猜测而已啊,咱们也没有什么根据,只是庄生说的确实有道理,咱们就把这个当成一个方向探寻探寻好了。”
庄生负手而已:“其实,还有个问题,我没能理解·”·“什么”两个孩子同时抬头追问··“神界为什么要让锦瑟下人界来找惘然的心呢”庄生的指尖微微敲着手背,陷入思考。
他侧头望向望帝:“帝儿,你怎么看”·“魔界是因为得到神界在找惘然的心,才得知惘然的心在人界,追忆长老才会派遣我们去人界找惘然的心。”
望帝冥思苦想,却还是摇头叹息:“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复杂蝴蝶,你怎么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不知道,完全想不懂。”
庄生摸着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事”望帝从背后扑上庄生:“咱们几个不是在一起吗锦瑟和无端也和春心找晓梦了,咱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到时候玉石俱焚,咱们两个死也不分开·”·蝴蝶坐在原地:“你们两个先别发狗粮,我问个问题·”·“问·”·“杜鹃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蝴蝶四下探看,没有发现那抹红艳。
庄生道:“他被追忆长老追着,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唉……”蝴蝶仰天叹道:“人生啊·我当初为了阻止锦瑟拿到惘然的心,还和他打了两架还想勾引无端,你们两个说,他们会不会记恨我”·望帝拍手:“不会,绝对不会,锦瑟少根筋的,无端也不会在乎,你以后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好了。”
蝴蝶蹙眉:“其实我还有个问题、”·“十万个为什么啊,你·”望帝坐过去戳戳她发髻上带的彩蝶簪子:“反正也没什么事,你问吧。”
“你们说,我们偷惘然,不让惘然破坏神界,是不是有一点对不起魔界啊·”·庄生笑了:“怎么说呢,惘然确实能祝我们大盛神界,可是……神界就没有应对之法来对付我们的惘然吗冤冤相报没有尽头,而且,咱们都亲身经历过惘然的战争,知道这个东西完全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完全没有收复他的办法,若是有一天,魔界无魔可以控制惘然,下一个毁灭的不是神界,而是我们魔界。”
他望着正在燃烧的蜡烛:“追忆长老想增强魔界力量出发点是好,可是造出这种魔物,不可能给咱们带来什么安稳和强大,只有恐惧和悲剧·”·“牺牲一个,保全大家。
追忆长老是这么想的吗所以当时才会来骗杜鹃·”·望帝有些烦躁,心中一把怒气烧起:“谁知道呢,这些事情真烦人,咱们只要做咱们觉得对的事情就行。”
蝴蝶盈盈笑起来:“你在人间待了几年,也会说人话了啊·”·“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骂我·”·庄生听着那边两个小孩心性的魔吵闹,目光落在被封印沉睡的惘然身上,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什么或者说忘记了什么,明明呼之欲出,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另一边那三者正飞跃罗河往判官殿的方向飞去,罗河上的鬼魂上都发出奇怪的叫声,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春心手里的补天石越发的明亮,似是能照亮整个罗河一般,而后,就在光芒越盛的情况下,罗河中鬼魂的叫声停止了,就连身上的鬼气都淡了不少。
“补天石不愧是上古神物,居然有净化怨气的能力·”·七彩光泽,斑斓多彩,让人颇为宁静心安·脚下是无数怨鬼的瞩目,还有那些平静的不哭的祥和鬼。
“你说他们下一辈会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就是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啊,你看下面的鬼有哭也有不哭的,哭的那些会变成什么不哭的那些又会变成什么”·无端笑了:“那是判官,阎王要是烦恼的时候,你那么多想法做什么”·“春心不是在找鬼使吗”锦瑟望向春心:“我记得月老说过,失踪的鬼使一般都是去投胎了,有的变成人有的变成动物,春心,你在找的鬼使说不定已经不在鬼界了。”
“会有记录吗”春心听到已经离开鬼界这几个字,原本暗淡的眼里闪现出光泽:“你们可有办法帮我找到”·“鬼使投胎都是没有记录,而且……鬼使本来就是在人界犯下罪孽或者阴德缺失,他们的名字是上不了生死簿的,即使投胎也只是去人间积累阴德还债而已。”
锦瑟掰着手指头说道:“除非去问判官,他们说不定还记得,只是他什么去投胎或者有没有投胎你都不知道的话,咱们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你要是想找他,肯定能找到。
毕竟你们是旧识·”·无端搂住锦瑟,挡住他的滔滔不绝:“春心,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锦瑟拍拍无端的脑袋:“你傻啊,鬼使是没有名字的。”
无端也拍锦瑟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啊,他既然能每次来鬼界找到那个鬼使,肯定是因为他给了鬼使一个名字啊,不然能可能找的到·”·春心笑了:“确实,鬼使都是没有名字的,想要找到鬼使就必须给他一个名字。”
“你别确实了,你快说啊,他叫啥啊·”锦瑟有点急,无端拉住锦瑟的双手,揉着他有些恼火的头发··春心念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叫他相思·”·“相思”锦瑟抬头看着无端,无端也无奈:“罢了罢了,咱们去一趟判官殿,看看能不能查到关系投胎的相思的资料,再和判官喝杯酒,聊聊天,吃顿烧烤,赛神仙。”
“哇,好刺激,又要做贼了·”锦瑟贼兮兮的咧嘴傻笑··“你以后离望帝那小子远一点,真的给带坏了·”无端眼中还真的流出几分担心的神色。
“放心放心·”锦瑟拍着胸脯··春心先是笑而后道:“算了,日后我自己再来鬼界询问,多谢二位,如今还是惘然的事情比较要紧·”·“那……就不强求了。”
无端见春心一副王者气概,丝毫不输飘逸俊朗的庄生,庄生苦苦找寻望帝,虽然那魔未曾说过,不过当中的艰辛也可想而知··时间光阴飞逝,若不珍惜,恐怕唾手可得的辛苦,也转瞬消失。
想到此处,无端将锦瑟的手拉的更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希望上苍怜悯,不要再尝离别之苦···☆、第二十一章,晓梦归来·往生海上是不见天日的黑云,压得天空都要落下来一般,死死的扣的人心,时不时还传来一身鬼泣的凄厉声音。
“无端啊,我觉得这里让人好不舒服·”·无端也感觉到空气中奇怪的颗粒,顺着那种奇怪的感觉,他的目光落在那颗浅色的石头上:“是这块吗是这块石头吗”无端手中莫名亮起神力,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他总有一种处在危险之中的错觉。
春心对着无端笑道:“护住这个石头,我用补天石来堵住这个缺口·”·“你开始吧·”无端让锦瑟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发力将面前的浅色石头护住,春心谢过无端,将一身的法力全都注入补天石,原本已经是光芒大盛的补天石,法力注入补天石,原本耀着彩光的石头瞬间化成一缕光线,飞入浅色石头下边。
无端顺势将浅色石头移开,一缕黑气从地表冒出,春心施法将那缕黑气收到琉璃灯中··无端的目光落在那缕黑气上:“你要这个做什么”·春心苦笑道:“这是追忆长老的命令,我们已经放弃找惘然的心了,但是毕竟还是魔界的魔,他的命令还是要听的。”
“你不怕他还要再造一个惘然吗”锦瑟有些担忧的看着琉璃灯里黑乎乎的一团··春心又伸手将那块浅色的时候收回掌中,摇头道:“不会,血炼惘然需要的东西太多,其中最重要的躯壳就是魔界万年难遇的至阴体质。
这个惘然也是追忆废了很大的功夫才炼出来·”·无端蹙眉:“这么说……惘然是不能批量生产的了”·“嗯,限量款。”
春心有些无奈的对答··三人往来时路走,无端揉着锦瑟的小白毛:“等这次结束了,我带你去北京香山看枫叶,咱们顺带着去看看胡同,然后听相声。”
“相声好好好,我去我去·”锦瑟欢腾的围着无端,春心在一旁:“你们要看哪一场的”·“随缘吧。”
无端拍拍锦瑟的头发:“也许带他去陕西听听那边的青曲社,北京肯定是要听听德云社·”·“票多难买啊·”春心由心的感叹:“我上次买周杰伦演唱会的门票,连最后一排都没有抢到,最后隐身飞在半空看了一晚。”
无端大笑三声,豪情壮阔:“你还去看演唱会你们魔也很会玩啊·”·“魔界玩的东西太少,还是人间好,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春心看着手里浅色的石头:“无端,我有些话还是要提前告诉你们·”·“你是想说鬼界缺口的事情”·“嗯。”
春心道:“血炼惘然是需要厉鬼的鬼气的,我当年被派到鬼界来就是为了取这个厉鬼的鬼气·没想到在这遇到了相思,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吗简单的来说,我和相思很聊得来,所以……借着找鬼气这件事,日日逗留在鬼界。”
他渐渐有些悲苍:“和相思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不想回去,可是追忆他着急啊,相思正好询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了·没想到那天他真的给我弄来了,明明只有阎王和判官才有能力弄来的东西,他给我弄来了。”
“我有问询他,到是在什么地方弄来了的,他说就在海边……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就带着鬼气回去了,本想送了鬼气就回来和他团聚,没想到惘然的威力太悍人,我们追着上了神界,你们两个将我们六个放回人间之后,我们落在东海上……随后又回魔界找追忆长老。
时间一耽搁,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相思了·”·锦瑟向无端望去:“咱们陪他去判官那里看看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春心向着锦瑟道了谢:“不用,你们听我把故事说完……”·无端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继续,春心道:“一百年前,鬼界出现缺口,厉鬼出逃,我稍稍打听发现那个缺口就在海边,所以……”·“那个缺口是相思为了你,打开的”锦瑟有些惊讶。
“嗯,我也想不通,你说……他一个小鬼怎么可能有破开裂口的能力·”春心握紧手里的石头:“我一直都好奇,好奇相思不是鬼使的话,他会是谁”·无端蹙眉:“你觉得是晓梦”·春心被戳中心事,他错愕的目色渐变,刹那淡然开来,狂笑三声:“怪不得杜鹃说你们两个是他平生少见的智者,果然说话连弯都无需绕。”
锦瑟点头:“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除了他,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会做这些事的·”·无端挑眉:“等他恢复回来,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锦瑟也搭腔:“就是啊,你怎么这么磨叽”·春心哑口无言,唯有将手里的石头握紧。
三者出了鬼界,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无端嗅到了空气中隐隐的烧烤味·一拍案问道:“春心,你急着回去吗”·“不是很急怎么了”春心见无端面色幸喜。
无端笑道:“不急的话,咱们三个撸串去吧·”·“……”·“……”·锦瑟高兴的跳脚:“好啊,好啊。”
春心有些怅然,却还是无奈的笑道:“也行吧·”·转道往小吃街走··另一边魔界,杜鹃转醒后便欲离开,召唤出杜鹃花往忘情海飞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刚坐下,追忆便追过来了··“你整日追着我跑不烦吗”杜鹃的眉眼里透着几分不耐··“你整日避不见我,你不烦吗”追忆反问。
“既然,这么烦,那咱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杜鹃咯咯的笑出声:“怎么了你没有事情要忙吗”·“有,一件大事,想让你来看看。”
追忆面露喜色··杜鹃靠在礁石上:“我没有兴趣,不想去·”·追忆上前坐在他身边,他明显感到杜鹃往后微微退了一些:“我说过,我会娶你。”
“哦,这件事啊·”杜鹃低下眼睛看着袖口的花··“你不信”追忆不懂杜鹃此刻的语气··杜鹃噗的笑出声:“我当然信啊,魔界长老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我为什么不信。”
“那你……”·“你说要娶我说要嫁了吗”杜鹃讽刺至极,面露空洞:“现在是现在,不是两百年前,你要娶的是两百年前的杜鹃,不是现在的杜鹃,你找错魔了。”
“你一定要据我千里之外当年我对不起你的我全都能补偿你·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机会补偿”杜鹃耸肩道:“行啊,我给你一个补偿我的机会。
答应我一件事·”·追忆蹙眉:“除了惘然,其他都可以·”·杜鹃更加无所谓:“那咱们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追忆,你抛弃我了,所以我也不要你了,被抛弃的人不可能留在原地等着抛弃他的人,你明白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错过了,那就……算你命不好吧·”·“你知道我不信命·”追忆手中蓝光渐起··杜鹃伸手抚上自己袖口的花样,淡淡道:“你弄晕我也没用啊,或者说,你想做那件事我也可以,你想要身体,你就拿去。
老是追着我你不累我还累·”·追忆的眼神也变的复杂:“按你的话来说,你已经对我没有感情了”·“嗯,算是吧·”·“你……为什么还留着袖口的花”·一阵海浪击在礁石上,总觉得天地都微微晃动起来,杜鹃痴笑起来:“因为我就为了这么一朵花,害得我几位挚友饱受离别之苦,我做过这种蠢事,身上总归要留点记号,好好记着当初我害了人家吧。”
“两百年啊,追忆,两百年啊·这两百年我日日都在想,我没有那么蠢就好……”·追忆拉住杜鹃的手,目光变得阴狠:“你把这个袖口当成耻辱的记号”·“不然呢你觉得我为什么还要留着它”杜鹃的目色变得黯然。
“这么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心转意了”追忆的指尖落在杜鹃的袖口上,杜鹃淡淡的看着他不再说话,追忆叹然:“如果,我说我会告诉神界,他们的弦一和柱一战神已经苏醒,正在人界违背神规,你要怎么办”·“你果然知道了。”
杜鹃将自己的手从追忆的掌心中抽离··“让弦一把惘然的心交出来·”追忆扣住杜鹃的腰,不让他动弹,带着商量的口气在杜鹃的耳边低语:“只要他们把心交出来,他们以后就是魔界的子民,我会护着他们不再受神界的骚扰。
我说到做到·”·杜鹃笑:“我不知道他们在哪·”·追忆说:“可我知道,你们六伏诛想把惘然偷出去,鹃儿,你说按照魔界的规矩,我要怎么处理你们六个”·杜鹃猛地推开他召唤出杜鹃花,往魔殿飞去。
追忆立刻追上去,挡在他面前:“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逃出去吗”·“你放过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按我的命令行事的。”
杜鹃面色变的灰暗,声影也变的困乏··追忆上前搂过杜鹃疲软的身子:“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你就靠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魔界,保护你·”·追忆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寂寥,他吻住杜鹃的唇瓣,带着人往小木屋飞去,解开衣衫,熟悉的香味又萦绕在鼻尖。
杜鹃的欲望和快感中体会到凄凉的寒意··他很久没有碰他,两百年他忘了这些事情,记起后却只能得到杜鹃的决绝……·痛苦,悲伤,思念,都混为一体化成浓烈的欲望和撞击,施加在身下的杜鹃身上。
杜鹃精疲力尽昏睡过去前,感受到的是后方炙热,火辣的疼痛,和异物流出身体的耻辱感··“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追忆在杜鹃耳边道··如同枷锁,如同尖刀。
庄生望帝蝴蝶三个坐在魔殿的地上,玩斗地主……·蝴蝶惨败··“你们两个是一家的,就知道欺负我要是晓梦在的话,你们就死定了。”
“你自己技不如人”望帝反击··庄生无奈摇头,开始洗牌,再抬头的时候,魔殿外立着一个黄衣人,他身边一浅色衣裳的清秀男子,笑道:“蝴蝶,我回来,你就能赢吗”·三者大惊:“晓梦”··☆、第二十二章,惘然复活·无端带着锦瑟坐在自家沙发上,两人难得休闲下来。
锦瑟捏着自己的鼻子:“无端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咱们被神界发现……要咋办”·“不知道,我没想过·”无端翻身把锦瑟抱进怀里:“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是不想和你再分开了。
就算是灰飞烟灭咱们也变成一把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也不知道杜鹃打算什么时候偷惘然,咱们什么时候通知月老来帮咱们”·无端单手托腮:“咱们只能上仙界跑一趟了。”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不会,咱们小心一点,准不会有问题·”·“淹死的都是会水的·”锦瑟用人间的俗语反击道。
无端笑意深深:“那到时候就要麻烦你来救我了,小白咱们两个很很久都没有在家里睡一觉了·咱们先睡上一觉然后再去仙界好不好”·锦瑟自然知道他说的睡觉带指的是什么,耳朵一红,翻身进去卧室。
无端立刻摩拳擦掌的追了进去:“小白,要不要先洗个澡”·事后,无端大感满足,抱着小白轻轻晃着,哄孩子一般在耳边吹起,锦瑟手指都发软,懒得理他,顺口道:“无端,你简直就是人间的猥琐男。”
“那……没办法啊,你叫的那么好听,我忍不住要多安慰安慰你·”·“安慰……你个猥琐男。”
如今身体的温度消下来,某个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感就更加明显··无端手有意无意的在锦瑟腰部按压:“以前咱们在银池的时候也常常这么玩,那个时候漫天都是繁花,每次你都担心会有神将过来,所以都小心的很。”
“不小心怎么办被发现咱们两个就要被拉到断魂台,咔嚓了·”锦瑟心有余悸似的缩了一下身子··无端到是轻松:“你和我说说,你这两百年是怎么过的好不好”·“怎么过的”锦瑟回忆起过去,然然道:“日复一日都一样,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就守在银池边了,那里有惘然的肉身,还有一条一只沉睡的锦鲤,都是不会说话的家伙,就我一个在那呆着,有时候月老会来和我说话。”
“月老”无端有些好奇的看着锦瑟:“他没有认出你就是柱一吗”·“没有,他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倒是喊了一声柱一,随后就发现我不是柱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月老知道我不是柱一。”
“我都快给你绕昏了,反正就是他时不时过来找你就对”·“差不多吧,很多事情都是月老告诉我的·我和月老关系不错。”
·无端笑道:“以前咱们两个和月老关系也不错,他估计知道你是柱一却没有说吧·”·“真不懂当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咱们两个死了吗月老还来咱们这做什么”锦瑟打着哈切昏昏易睡的模样。
“睹物思人”无端也渐渐有了困意··两个依偎在一起沉沉的睡过去··月老坐在姻缘簿前,漫天红线相连,有些已经老旧,欲断不断,有些新颖方连,红□□浓。
“你们两个来了就进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你怎么察觉到的”只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大步踏进来,月老的目光从姻缘簿上转移到那两个身影上:“胆子真大啊,不归神界,反倒跑来我这里。”
“你这也是几千年也没个仙家过来,我们过来看看你,顺带着给你带点吃的·”锦瑟提了一大包薯片放在长案上:“你尝尝,这都是人间精品。”
无端寻了处靠椅便坐下:“你见到我到是一点惊讶的模样都没有啊·”·月老扬天大笑:“我当日去银池见锦瑟在那,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也没有事情,重逢指日可待。”
“仙界第一智者果然非月老你莫属啊·”·“历经生死还是那副德行一点变化都没有·”月老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块晶石,转递到无端手中:“给你的。”
“这是什么”·“不知道,反正是好东西你留着就行,别给锦瑟,他肯定给弄丢·”月老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无端见锦瑟不高兴,小声道:“回家给你玩·”转即清了清嗓子:“老头啊,我们有个事要请你帮忙·”·“什么事”·无端细细的将自己的想法相诉,一切都清清楚楚的交代。
本以为月老多少都会推辞一番,如今却毫无惊讶之色,直接了当的答应了,无端见月老年迈黯然的模样笑问:“你倒是爽快,一点纠结都没有”·“有什么好纠结的”月老淡淡的望向仙山:“这可是功德一件。
我当然会帮你们·”·无端轻松起来:“那好,到时候我们想办法通知你·”·“好·”·上方几根红线落下,慢慢的消弭在空中,化成漫天红烟,又是一对缘分尽了的情人……月老晴明的目光落在那抹红灰上。
锦瑟一直偷偷观察月老的神色,就连无端也发现了月老情绪的不对劲:“你怎么了今天这么伤春悲秋”·“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会这样的。”
“咱们三个我年纪最大,你在这给谁冒充长辈呢·”无端一副龙头老大的模样··“你们两个与天地共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我们仙啊最长不过万年寿命,等我走了还会有新的月老,再过个几十万年,你们两个怕就把我忘了。”
站在一旁的二者淡淡笑着:“我们还想轮回,你说我们能吗”·“我们去精灵界找你便是·”锦瑟扑过来:“你们神仙消失后不都会化成精灵吗然后再入人间轮回修仙,说不定咱们还能再见呢。”
“那轮回可是要九九八十一次的,你们能等我可等不了·那个时候我经历了太多,肯定把你们忘得老远·”·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都是一个魂魄,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记得了,那咱们就重新认识一下,自我介绍呗,多大点事啊。”
“去了趟人间,还是有点见地的啊·”月老笑:“好,那我们之后就自我介绍,介绍·”·门外传来仙童的呼唤声:“月老,老君请您去议事。”
月老让那两个安静,淡淡道:“好,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回去吧·”·“是·”门外的小童恭敬的离开··“你们快离开吧,最近仙界有些不太平。”
月老道:“神界惘然的身体被偷走,神界有难,仙界肯定也会受牵连,仙界之主和你们神主商量后决定联手抗敌·”·“神界和仙界简直是不输给人间的国家斗争啊。”
无端单手托腮:“人心最为复杂,看来是心最为复杂·”·月老笑:“那你还有两颗心,你岂不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无端拉着锦瑟的手,面上是拜别的笑意:“好,那我们就走了,到时候给你消息,你过来找我们。”
“嗯·”·走过南天门锦瑟转身看巍峨庄重的仙界,突然面色有些浓重,无端蹙眉抱住锦瑟的腰际:“你怎么了”·锦瑟心口泛起沉沉的压抑感:“无端……我觉得月老的眼神好奇怪,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好可怕的样子。”
“可怕”·锦瑟拉住无端的手:“就好像当时咱们在银池边诀别的时候,你的眼神,月老他是不是要去做什么事情啊·”·无端揉着锦瑟的心口:“别乱想,他不是说了吗他的生命是有尽头的,咱们如今重聚,肯定是让他想起自己的生命。
可能只是有些感慨,你知道啊,老年人都有点神神叨叨的·”·“你给月老听到肯定要来抽你·”·“他打得过我吗”·锦瑟得意的转身往人界飞去,无端立刻飞身追了上去:“别跑啊,咱们去黄山看看吧。”
“嗯”·“不是说了吗世界这么大,咱们去看看·”·“好……”锦瑟的好字只出了半身,心口就如撕裂般传来巨疼,心腔一股热气旋上,喷出一口鲜血。
无端立刻搂住锦瑟,惊慌道:“怎么了小白”·锦瑟目色晕眩,艰难道:“惘然……惘然要复活了。”
语罢……·便昏睡而去··远处飞来一只红色的鸟儿,是杜鹃的灵鸟:“速来魔界·”··☆、第二十三章,月老旧事·无端抱着锦瑟往魔界飞去,还未行几步,锦瑟的嘴角又溢出鲜血,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无端惊慌的用法力凝聚着锦瑟的魂魄,双手相交,此刻两者心里都清楚,只要无端松手,停止法力的凝聚,锦瑟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怎么回事,锦瑟告诉我怎么回事”·锦瑟毫无气力,被握住的手也渐渐的退去颜色,面色变的灰白……·没有时间再思考,无端搂着锦瑟往魔界极速飞去。
杜鹃坐在小木屋的塌上,浑身都在叫嚣着疼痛,窗外的红鸟飞来,先在窗框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就飞到杜鹃的身边,小脑袋去轻轻的往他的衣袖上摩擦·杜鹃伸出食指在红鸟的尖嘴上按压,柔声问:“你去哪了”·鸟儿扑腾着翅膀,在半空飞了圈,悠悠的远去了。
杜鹃扶着桌子,困难的站起来,想往外走,才到门口,追忆便推开木门,带着笑容走进来:“醒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说罢熟门熟路的拉开椅子,半扶着杜鹃坐下。
杜鹃一时间有些错愕,仿佛一切都回到两百年前,好像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那些不好的,让人心酸的事情都是假的··“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追忆本就生的飘逸英俊,此刻面色平静更是透露出一种说不明的俊逸感。
杜鹃呆看了他半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追忆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温柔的问:“看什么呢呆呆的”·杜鹃心口置了口凉气,像是骗自己:“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追忆心疼的抱住他:“什么梦”·“你先告诉我,现在是两百年前,还是……两百年后”·追忆的身子一颤,没有说话。
杜鹃叹然:“原来不是梦啊·”他不再挣扎,不再推开追忆,任凭追忆抱着,反正这也是最后的温存了··“追忆·”杜鹃轻轻的喊了追忆的名字。
“嗯·”·“我不会再去偷惘然,你……不要伤害他们,让他们离开,让他们所有都离开,过他们想过的日子·行吗”·追忆抿唇:“我要复活惘然。”
终于,还是如此·杜鹃疲惫的闭上眼睛:“让他们走·”·追忆说:“你让春心去鬼界救晓梦,是打算让晓梦造一个假的惘然的躯壳给我对吗蝴蝶去东海借的定海针,将定海针放在真的惘然身上,可以挡住他身上那股源源不断的邪气,这样你们就拖延了时间,我短时间也不会发现,惘然被你们掉了包。”
“你都知道了·”杜鹃沉默下来··“那两个战神上仙界请月老,是打算把惘然送到西王母的瑶池去·之后你们几个就各回各的地方,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
你是这么打算的对吗”追忆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追忆长老,确实聪慧啊·”杜鹃心如死灰:“我能问问,究竟是哪一点出了问题吗让你知道的这么透彻。”
“月老·”追忆道··杜鹃被追忆抱起来,往魔殿的方向走··追忆解释道:“仙都是会死的,妖也会死,可魔和神不会死,月老一百年前找到我告诉我惘然还存在的消息,其中也包括了两个战神没有死的信息,之后是锦瑟下凡寻找惘然的心的消息。”
“他用这些信息来和我换长生不老·”·杜鹃呆呆的没有说话,随后淡淡的笑了起来:“追忆长老·”·“嗯”·“你刚刚猜了我的计划了对吧。”
“是·”·“我说你猜对了,对嘛”·追忆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只见杜鹃嘴角带着一抹娇媚的笑意:“是,你说我猜的都是对的,我说错了吗”·杜鹃微微闭上双眼,水光潋滟的双眼里透出凉凉的笑意:“你猜的全对,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只猜对了一半·”杜鹃淡淡开口··魔殿中,庄生眼看着惘然身上崩裂而出,方才追忆来时将一律鬼气放入惘然身周,没想到居然冲破了锦瑟当年的一半封印。
蝴蝶和望帝被他赶出魔殿,邪气太盛他们两个道行不深很容易被波及··晓梦和春心在后殿共赏一轮弯月··“我该叫你相思还是该叫你晓梦”春心负手而立。
晓梦席地而坐:“你都知道了”·“一开始只是怀疑,后来你……”·“我去填那个鬼界的缺口,你就发现是我了”·“是。”
晓梦望向春心:“求补天石,是要满足南极仙翁的一个要求的,你答应了他什么”·“这是我的南极仙翁的秘密·”春心不愿说。
晓梦叹道:“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没有必要去救我·”·“我想要救你,也是我自愿,你看呢”春心生的气势极强,可月光照影将这份强势化为柔然。
晓梦单手托腮看着月色:“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没什么,只是帮他找十种药草·”·“这样啊·”·春心笑问:“等这件事了结,你陪我去找药,行吗”·“你都开口了,我能不答应吗”晓梦抬头,目如寒潭点点都是情谊,春心向她伸出手:“我们进魔殿吧。”
“惘然若是复活,春心你招来的那抹鬼气,可就是罪魁祸首了·”·春心黯然:“只盼计划不变,得偿所愿吧·”·直觉觉得春心隐瞒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懂……晓梦暗自摇头,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别发呆这里邪气重,小心点。”
一时间晓梦还有些不习惯和他拉拉扯扯,脸色羞赧,点了点头··春心心情大好··无端抱着锦瑟出现在魔殿门口,追忆显然已经在魔殿门等了一会儿,笑道:“弦一战神,别来无恙啊。”
“把惘然交出来·”无端直闯魔殿,追忆眉心蹙起,追了上去··杜鹃先一步被追忆送近魔殿,此刻正站在庄生身边:“定海针呢”·庄生将怀里的针交给杜鹃:“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不要乱来。”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杜鹃将定海针收入手心:“我一直都是咱们几个当中最冷静的·”·“那是遇上追忆之前,如今,我可不敢苟同。”
杜鹃哈哈大笑:“情使人痴,恨让人绝,这人间的话语,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庄生见杜鹃面色苍白,还微微有些打颤,不由的扶住他的手臂:“没有情哪里来的恨,你怎么了”·杜鹃咬牙道:“今天过去后,你打算去哪和望帝回人界吗”·“今天过去”庄生说:“等这件事过去,才能回人间。”
庄生心中堂皇,总觉得自己忽略的东西呼之欲出,却怎么都想不通··杜鹃从怀中拿出一颗琉璃石,放在庄生手里:“小时候,望帝一直吵着要,我想给他但是拉不下脸,你帮我交给他吧。”
“什么意思”·“你们去人间,我要留在魔界,你说呢就当做是你们结婚的礼物·”·“你和在交代后事一样。”
庄生不敢相信的将球递回去:“你自己给他·我不给·”·杜鹃想了想,便将球收回自己的怀中··庄生看着杜鹃道:“帮追忆偷惘然的是月老对嘛”·“你怎么知道”杜鹃有些惊讶:“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一位仙家,你是怎么想到的果然是聪慧啊。”
“只是排除法而已,而且很多年前,我记得咱们魔界有个叫做飞翼的家伙和仙界的一位上仙纠缠不清,最后被迫分开·我想了很久……又加上各种前提,唯一符合条件的,就只有月老一个。”
“厉害啊·”·“没事,多看几集柯南你也会明白的·”·碰的一声,大殿的门被撞开,无端一身黑衣带着怒气,战神气概漫天。
“惘然呢·”·杜鹃见无端怀中的锦瑟,微微闭上眼睛··就在此时,躺在那方的惘然和无端怀中的心产生共鸣……那颗心闪着赤红色的血光升上半空,当年封印在上面的华年刀蹦出,归到无端的手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封印解除了·追忆在后方哈哈大笑起来:“多谢战神相助啊·”·杜鹃想起那时飞来的红鸟,明白了无端为何现在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追忆的身上,再无波澜···☆、第二十四章,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众人眼看那颗赤红的心落在惘然的身上……·“啊”锦瑟心口撕裂,猛地吐出大口鲜血。
无端以神力助他维持最后的凝聚,却怎么都没有挡住锦瑟魂飞魄散……·漫天白光飞散,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甚至也一个目光都没有留下,霎时间就消失在眼前。
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众人的目光落在无端那里,只见无端袖口掉落出一块晶石,那晶石将漫天白光收入其中,仿佛在收集着锦瑟留下的一切。
无端原本灰色的瞳孔霎时间明亮起来,捡起那块晶石,只见那晶石褪去表面的伪装,化成纯白色的灵珠,细细看了看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仙物,是神界的神物,乾坤珠。
就连为惘然复活喝彩的追忆也对面前的变化露出惊叹的神色……·杜鹃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躺在那方和自己的心脏融为一体的惘然,睁开了眼睛,目色带着赤红的血光,撼动天地的吼叫声,抖动了空气,一阵阵阴风凝聚在惘然身周,所有的明火都被吹灭,魔殿中静静悄悄,只有狂风和猎猎而响的衣袖。
追忆的目光落了过去,盼着惘然能够再一次的杀上神界,根据月老告诉他的消息,当年两个战神才勉强封印住惘然,惘然冲破封印之时就是战神亡命之时·无端的封印早已解开,后来封印住心的是无端的华年刀。
而锦瑟,却有另外的形式,这一点应该和那位神主分不开关系··当年两个战神都打不过的惘然,如今只剩下弦一一个,想要阻止根本是不可能的··庄生目睹了一切,不由得心慌,当他望向杜鹃的时候,却发现杜鹃毫无紧张的神色,他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席卷上来,伸手拉住杜鹃的肩头:“你想做什么”·杜鹃望向追忆身后的大门,十分淡然的说:“有仙家来了。”
狂风呼啸中,一抹红影带着乌黑的长发,待他停落在玄门的中央,看清他的面容是个极其俊美的男子,阴气漫天的魔殿中,他仙气盎然,面色温和,仿佛来此处访问仙友。
无端看过来,认出那件衣服,大感惊叹:“月老”·月老十分温然:“你别着急,柱一真正的元神在银池的繁花树下沉睡,锦瑟是柱一的一点元神而已,等这里完结后你就回去找他。
乾坤珠会帮你·”·追忆立刻发现事情的奇怪之处:“你……你到底”·月老向追忆点头示意:“修仙之人从不说谎,我说过我只帮长老复活惘然,顺带着和长老感慨了一番岁月不饶我,长老像是误会了什么。”
吼~·又是一阵唤醒天地崩裂的吼叫声··“月老……”庄生的目光始终都看着杜鹃,他虽然知道此刻杜鹃一定有消灭惘然的法子,却怎么都想不通,杜鹃到底要做些什么。
杜鹃轻轻推开庄生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脚下杜鹃花盛开,整个屋子都被红色笼罩,藤蔓攀岩上整个墙壁,杜鹃花霎时开满魔殿……·红艳的花朵透着如歌如泣的凄美。
无端握着那枚乾坤珠,一动不动的看着杜鹃……·追忆猛地转身,死死的盯着杜鹃的双眸:“你,你都知道”·杜鹃笑的凄美,想起一句话:“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魔界古籍上记载,毁灭惘然的唯一方法就是以一仙家的血肉与之相融,再压于山下十万年,方能消磨这股至邪之气··杜鹃说:“将计就计,还要多谢追忆长老费劲心思复活惘然,否则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彻底消灭这个至邪之物。”
“你想做什么”追忆猛地向杜鹃飞过去,却只触到一个虚空的影子··庄生立刻明白杜鹃要做什么,魔界是没有可以压制邪气的山的,杜鹃正在耗尽自己的魔力,化这座魔殿和他自己为一体变成一座山。
在殿外的春心晓梦蝴蝶望帝等,见整个魔殿都发着诡异的红光,欲想进殿观看,却发现魔殿外居然搭起结界,无论如何都进不去··无端走到月老身边:“你为什么会……”·月老苍老的模样消失,变回原来极其俊美的模样,一时间让无端有些不能接受……·“我这张脸啊,为了当仙,放弃了。
我现在放弃当仙,他自己就回来了·”月老手中的红线飞去,绑住了正欲起身的惘然,本以为惘然会挣扎,没想到惘然在触到那线的时候猛地安静下来··月老的眼神变的唏嘘和温柔。
无端猛地想起一件事……·当日他吃下陈年果时,看见过过去的事情··月老送给他一只笔,那支笔被他送给杜鹃,而杜鹃那日上神界,陪他们斗惘然。
那只笔落在地上后,惘然立刻奔过来··惘然在神界,一直在喊一个名字··无端对着月老淡淡喊道:“灵犀”·月老微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他的神色格外安宁望着惘然笑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被一个飞翼的魔救了,他说他是仙,我就拼了命的去修了仙,最后却发现他是魔,我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只知道他叫做飞翼。”
一直站在原地的月老往惘然所在的地方走去:“后来,我再见到他是在银池,他已经被你们叫做惘然了·”·追忆眼看着仙家踩着满地的杜鹃花走向安静下来的惘然。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当年他在整个魔界寻找至阴体质的魔,最后遇上了飞翼,飞翼问他,只要变成惘然就能上天去神界,去仙界了,是吗可以毁了神界,毁了仙界,是吗·原来如此。
灵犀坐在飞翼身边,身周仙气飞散,拥抱住他··“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杜鹃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向追忆看去,格外轻松:“我为什么要让你恢复记忆你知道吗”·“为什么”追忆手里蓝光乍起,妄想止住杜鹃的消失。
无端却伸手挡住了追忆的法力,杜鹃含笑道:“多谢啊,无端·十万年后你要是还记得我,我不定会去人间找你和锦瑟·”·“我回神界……就再也去不了人界了。”
“我忘了·”杜鹃低眸而笑:“算计了半天,忘了把你和锦瑟自由算进去·”·无端将庄生几人用结界围住,扬天而笑:“无妨,不过一切归零罢了。
不过十万年,等你回来我们再畅聊·”·“好·”·杜鹃又看了追忆一眼:“为什么呢你自己想想吧,我累了,不想再见到你。
你要是累了就自己喝了忘情海的水吧·从此你们陌路不见·”·眼看着那方月老的红线漫天飞舞,杜鹃脚下的杜鹃花愈发的浓艳,他们的身子变的透明,直指消失,追忆踏步往杜鹃消失的方向追去,杜鹃却决绝的转身,追忆连衣角都没有触到,身周是无端的结界……·无端带着几位离开魔殿。
当他再转身的时候,红光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只见原本庄严隆重的魔殿,变成一座巍峨肃穆不可撼动的大山,那山……开满了杜鹃··巨响过后,天际飞过两只鸟儿,啼血鸣彻天际。
庄生对着站在那边的四个默默摇头··无端握着手里那块石头,头也不回的飞回神界··“公司还是我的房子,你和望帝住吧·”·“你不回来了吗”望帝迷茫的追问,无端没有回答,他不想停在这个地方,莫名吧,他总觉得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鲜血。
众人再去看那山,听见一阵东西滚动的声音,一颗琉璃球从山坡上滚下来,滚到望帝的脚边··望帝捡起那颗琉璃球,眼眶一红问道:“杜鹃杜鹃去哪了”·庄生:“走吧。
咱们走吧·”·庄生带着几人飞向人间,如无端一般,再也没有回头··追忆呆呆的站在开满杜鹃花的大山前··脑海中是杜鹃那句:“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是,他确实都知道··谁都没有错,只是我们立场不同··不是,追忆想着,不是的,其实自己错了,他不该,不该把真心当成工具··一次如是,两次如是。
“鹃儿,你真狠啊·”·眼看着银池旧景,一如往昔丝毫不变,无端或者是弦一,看见躺在银池边繁花树下的锦瑟或者是柱一,手中的乾坤珠带着感应,飞入沉睡的神者的心口,无端眼角那颗寄托了百年相思的红痣,变回柱一当日的一滴鲜血,顺着眼角流下仿佛一滴血泪。
无端走进锦瑟,仿佛当年弦一走向柱一··繁花落了两人一身,带着淡淡的香味,银池也被风吹出波纹,细细层层宛若春雨拂面,泛舟其上··一步,两步,三步。
“小白·”无端伸手触到熟悉的面容,那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眉目如画··“无端·”他唤着两人在凡间的名字,抿唇而笑:“我想吃蘑菇了。”
后来,无端趁着没有神使发现他们,立刻带着锦瑟回了凡间··后来,五个魔人都在他们那屋里落户安家,蛇鼠一窝··后来,赚了钱,他们都买了房子,大家成了邻居。
后来,无端给锦瑟买了一块地,啥也不做,专种蘑菇··后来……·神界之主约着仙界之主和精灵界之主,斗地主··仙主问:“你神界少了两个战神,不影响”·“他们他们凡间呆着呢。”
精灵之主问:“你怎么舍得把他们两个放到凡间吗”·神界之主说:“他们帮我看着魔界的几个厉害人物,我求不得啊·”·“你这个曲线救国…唉,三个二带对六”·仙主大笑:“炸”·END··☆、番外,杜鹃啼血 1·一辈子那么长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件后悔的事情,有些是极度后悔的事情,有些是笑话一般一笑置之的悔意。
·每个人都会后悔,虽然心中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这种事情,可总是忍不住的苛责自己心中那一份悔意,好让自己能有一个倾泻的出口··杜鹃常常会看着忘情海边的落日,因为那是一切结束的模样,海面变成红色虽然很美却和他衣裳的颜色,相差甚远。
认识追忆到底是不是一件后悔的事情,他想不懂,也想不明白,更得不出答案··而追忆呢他也问过自己,若是早知道今天有这样的结果,当初他还会不会接近杜鹃,会不会把真心当做阴谋的筹码,随意押注,最后却失守,满盘皆输。
答案……·他也得不出来,因为一切看似简单,却又复杂··像是一根线就能理清楚,却发现永远都找不到那条长长的线的尽头··追究起来,要怪到神界身上,为了保护魔界,追忆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可……神界攻打魔界,又是万年亿年之间的争斗,所以……怎么可能辩个明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如今追忆常常一个人采一朵杜鹃,独自坐在忘情海边,独看一线落日,因为从前杜鹃就喜欢在这呆着,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地方。
人生若只如初见··忘情海绵延千里,不知道尽头与哪一片海相连,可坐在礁石上听着海浪阵阵,那声音很特别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平静如死水··杜鹃觉得大海是个很寂寞的地方,特别是夕阳满处,长天一色时。
那种寂寞的感觉更为明显··第一次见到追忆,就是在忘情海边··杜鹃知道这就是管理魔界一切的长老追忆,位高权重,日日都护着魔界的安慰,这样的魔肯定很是寂寞,落坐在那样的位置上,恐怕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他微微摇头,招来一朵云彩,乘着它飞到半空中游荡去了·这世界上谁又不寂寞呢·他连自己的寂寞都派遣不了,怎么去理解这样身在云端中的心里空缺。
云上是软的,杜鹃闭上眼睛,休憨起来,随意这云儿往哪里飘,他是要休息一会儿好好的睡上一觉··站在海边的追忆,望着那朵越走越远的云彩,心中泛起奇异的涟漪。
杜鹃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飘到一个小木屋前,那小木屋十分精巧,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朵还隐隐约约的飘出一些药香··篱笆上挂着春发的藤蔓,他摒弃了那朵云彩,停在那小木屋前左右打量。
“想不到啊,这里居然有这么……秀雅的小屋·”杜鹃绕到那屋子后面,发现有一处空地,他心中对着屋子大有好感,伸手一挥,那空地上立刻开满了杜鹃。
当做送给这屋子主人的礼物,杜鹃又留恋的看了一眼这小屋··喜欢虽然喜欢,但肯定是他人的心爱之地,还是不要随意踏进比较好··终于天边最后一点光泽也落下,杜鹃见时间差不多了,又想起自己约了妖界的花妖王喝酒,脚下杜鹃飞出,乘着那艳红的法器,往妖界飞去。
而小木屋的屋子里,追忆正举着茶杯,慢慢品着茶水,通过窗口就能看到后院那片极其艳丽瑰红的杜鹃花··神界风景如旧,杜鹃提了一篮子水果和弦一闲谈:“这大日头的柱一怎么睡了我还从人间给他带了好吃的东西来呢。”
“这果子,是你自己爱吃,莫说是我家小白·”·“你这护的,我给你们带东西,倒成了我的不对了·”杜鹃笑道:“我说,你别把他看的太近,他离了你什么都做不了该怎么办”·“我们又无需分开,他为什么要离我”弦一伸手扔了个果子到杜鹃怀里:“你这魔能不能说些好话”·“我如何说不得好话了”·弦一的手指卷着柱一的发丝,转瞬问道:“杜鹃,你们魔界最近有不少动静,神主都告诉我们让我们做好和魔界开战的准备,你万事要小心。”
杜鹃倒是有些讶异:“你这么简单把消息告诉我,不怕我透露给魔界吗”·弦一道:“你会吗会也无所谓,神魔两界的战争多少年了。
我只是希望不要和你刀剑相向而已·”·“若是魔界有难我必然毁了生命也要站在魔界那头,可若是魔界乱来,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哈哈哈,杜鹃果然爽快啊。”
杜鹃笑:“这做魔也要有底线,若是神界没事找事,我看你老兄也绝不会言听计从吧·”·“有理有理·”弦一顺手拿出一块玉珏:“这是银池凝聚的神物,你配带在身上,可以掩藏你的魔气,这样你到何处都多少有个保障。”
“你是想着神魔大战一日,我可以靠这个保一命吧·”·“这是小白的主意,你看出来了就要埋在心里·”·“那就多谢了。”
杜鹃将那玉佩挂在腰际:“我要回去了,还约了妖界的木妖出门采药,下次来给你们两个带一份妖界的鲜果·”·“知道了·”弦一挥手赶人。
杜鹃行了几步后回首:“若有一日神魔大战,你们无需介怀往日情谊,着手杀我也可以·”·“我做的到,小白也不做到·你安心走吧,真有那么一日,你快跑,我们绝不追你。”
杜鹃却笑:“我这么弱”·“不强·”·脚下杜鹃展开,杜鹃诚心道:“能与你们二人是杜鹃之幸,他日若有能力必当倾力相报。”
弦一在柱一额角上落下一吻:“谁要你的命,好好采药去·”·“走了·”杜鹃挥手而去,一道红影消失在天际边缘··杜鹃从妖界归来,提了一筐子药材,手在篮子里面翻找,杜鹃拿着果子一口口咬着,吃的津津有味,正好最近没有什么好友约他出门,他回去能好好调调这些妖。
刚入忘情海边,就看到了独自坐在海边的追忆,他看起来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杜鹃驱使花朵飞了过去,还未靠近就已经闻到一股子血腥味,他秉着胆子走到追忆身边,却见追忆胸口被利剑刺穿。
杜鹃惊愕间,拿出自己放在袖口的药物,扶住追忆的背脊:“你……没事吧·”·追忆侧目看向杜鹃,眼中闪过强烈的防备和凌厉,杜鹃被这眼神惊了几秒,见他苍白的脸色,随即反应回来,拿出药丸:“你先吃一个这个吃痛,我是魔叫杜鹃,你别太担心。”
·下一秒杜鹃的手腕就被牵制住,力气极大,一点都不像受伤之人··“你是谁”·杜鹃能感觉到追忆手里面的寒意,有些畏惧的挣脱了一下,却激的追忆大吐鲜血,杜鹃立刻不动了,将手里的药喂到追忆口中:“我是个过路的,你先吃药,我帮你把这个剑□□。”
追忆似是警惕的看了杜鹃好几眼,才放心的咽下那口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没想到这个小木屋是你的啊·”杜鹃用绷带绑好追忆胸口的剑伤:“我还在想魔界谁有这个闲情雅致来造屋子。”
追忆面色发白,又接过杜鹃喂来的水:“谢谢你·”·“不客气·”杜鹃从篮子里面拿出一颗鲜果:“饿了吧,吃一点吧。”
追忆有些发怔的接过那个果子,一口一口的咬起来··杜鹃笑着提起篮子:“你休息吧,我走了·”·追忆点头,眼看着他提着篮子驾云而去。
第二日,杜鹃正在家中研究药材,猛地想起追忆的伤势,从木柜里面取出一瓶装满药丸的玉瓶,又提了些果子和做好的蔬菜,招了云去了小木屋··进去时追忆还在睡,杜鹃不敢多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木桌上,悄悄的离开。
日复一日,杜鹃每日都送些蔬果过去,追忆也都吃完··虽然能和魔界最有权力的长老交上朋友是他的荣幸,但是杜鹃知道,对于追忆还是要保持距离·不能轻易招惹。
送吃食时追忆一直在睡,他去的时候只有空了盘子··眼看着十日已经过去,杜鹃想着追忆的伤势已经好了,便不再去送吃的,带着新研究出来的药物去妖界找木妖喝酒谈天,又采了一大篮子果子飞到神界去找弦一和柱一两位好友。
等他回来已经是三日后,杜鹃生性就潇洒俊逸,好友遍天下,向来是小事不放心上,大事牢记脑中,救了追忆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转眼就忘到脑后去了··弦一这次给了他一株神界的繁花,他带着回来想研究看看能不能炼成什么药物之类的。
刚踏入自己的小院,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压得人透不过气,像是带着怒气··小院种了一棵人间的垂杨柳,郁郁葱葱,随着风飞舞,树下是他无事时打的竹席,竹席上坐着一个蓝衣使者,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带着微微的怒意。
杜鹃见追忆出现在自家门前有些大祸临头的错觉,二话不说就打算跑··身后的追忆像是发现他一般:“你要去哪”·杜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才悻悻的转身有些微妙的开口:“长老今日好兴致啊,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小屋来了”·“你救我,我来谢你。”
追忆道··杜鹃将手里的篮子握紧:“不客气不客气,您贵人事多,你先走吧·”·“你赶我”·“没有,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等了你三天,你没有来木屋,我来这找你。”
杜鹃抿唇挠了挠自己的后颈:“那……我看您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没去了,我也有很多事要忙·”·“那你现在还忙吗”追忆问道。
“现在”杜鹃晃了晃手里的果篮:“不算太忙,但是你看,我还是又事情要做的·”·“你还是在赶我走”·“你这么想也可以,只是,我这样表达更委婉一点。”
杜鹃浅浅一笑,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追忆却用蓝光拦住杜鹃的去路:“我诚心来道谢,你为什么据我千里之外”·杜鹃能感觉到那股子强大的力量,有些警惕的笑道:“感谢而已,您说了,我收到了,您可以走了。”
“油盐不进·”追忆颇为欣赏的看了杜鹃一眼··“再会·”面前的蓝光消失,杜鹃直径入了房内··这天追忆一人坐在魔殿中批审公文,杜鹃架着云彩便闯了进来:“追忆你什么意思。”
追忆嘴角浅笑:“什么叫做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离开魔界·”·追忆微微点头:“你与妖界,神界,鬼界,各界都有密切关系,最近正值战乱,你若是跑去告密怎么办”·“我”杜鹃咬着下唇,狠狠的瞪着追忆:“我一个字都没有向外吐露过,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战乱的私事。”
“庄生·”追忆轻轻吐出一个名字:“你的好友庄生可是军中一名猛将啊,你若是有意无意从他那处听到什么消息,再无意透露出去,该怎么办”·无意两个字被追忆说的阴阳怪气。
杜鹃冷笑出声,一甩袖子就要走,别被面前的蓝光拦下··“我话还没说完,杜鹃这是要去哪”追忆的话语带着三分戏谑··自己救人没想到惹了个麻烦回来……真是人生一大闹剧。
“杜鹃知道乱闯它界要受罚的吗”追忆上前手中蓝光飞逝,杜鹃双脚下生出一对锁链··冷汗爬过背脊,杜鹃问:“什么受罚,我从来都不知道魔界还有这条法则。”
追忆长身玉立,笑面虎般的看着杜鹃:“乱入它界者,可杖责五十·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杜鹃脚下被锁住动也不能动:“我……我,我。”
一想到要受杖责,而且还是打在那种地方,他就面红耳赤··见他难堪的模样,追忆心情大好··“不想挨打,也可以·”·杜鹃眸中闪过一丝光泽:“怎么样能不挨打”·追忆伸手点了点杜鹃的心口:“你每日都要带蔬果来我这里,你乱入它界本该打你五十板子,你就送五十年饭于我,就可以免了。”
杜鹃眉头蹙起:“五十年太长了,而且我还有很多好友需要……”·“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追忆打断他,一副得意的模样··“没有别的选择吗”杜鹃实在是不想被打,也不像给这个家伙送那么长时间的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追忆走上前,弯下腰和杜鹃面对面:“你给我送五十日的饭,我每日打你一板子,你看怎么样”·杜鹃脑子转了好几个弯都转过来:“那我不是还要挨打吗”又算了算直接怒道:“你怎么一点亏都吃我救了你,你这么报恩的”·“一码归一码,我那日说谢你,你也说收到了。
那么今*你做错事,我罚你也是应该·”·杜鹃沉默不语,想了半晌,坚定的抬头看着追忆:“那行吧,我选第三个,明日我就给你送饭·”·“不可违约。”
“绝不违约·”··☆、番外,杜鹃啼血2·追忆吃着清淡的蔬果,杜鹃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看着追忆吃完,杜鹃上前收了碗碟,有些别扭的说:“你要打,就快打吧,我还要回去研究药物。”
追忆笑道:“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去你家·”·“我家”·“嗯·你见过在魔殿受罚的魔吗”·杜鹃有火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发,提着篮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追忆心情大好··这月朗星稀的夜,淡薄如墨的色,杜鹃举着水瓢给一地药草浇水,一道蓝光驾着云前来··“进屋吧·”追忆一副闲然归家的模样。
杜鹃跟在他身后,低着脑袋静不出声··“去床上趴着·”追忆负手而立,别有一番庄重的派头··杜鹃脸皮本就薄的很,被他这么一说,脸色红的都快和他的衣裳一个颜色。
见杜鹃憋屈却有苦不敢言的模样,追忆没由来的漾出笑意,上前抓住杜鹃的手臂,将人压在床边,拉开长长的衣袍,仅剩一层薄薄的白裤··“你做什么”杜鹃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执法·”追忆面不改色··“哪有这么执法的,你把衣服给我放下来·”·追忆直接把那条白裤也拉了下来,彻底见光··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这么被看也是羞愤的很……杜鹃当场就脑子充血大喊大叫道:·“我后悔了,我不选第三个,我选第一个,你打我五十板子,我以后再不出现,你给我起开。”
追忆在杜鹃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笑容:“这是你说的·”·“我说的,你给我放开·”杜鹃背后被追忆压着,整个人趴在床上……羞愤的很。
追忆指尖冒出蓝光,点在杜鹃的后背,刹那杜鹃就不能动弹了··“杜鹃,再问你一次,你是选择直接五十板子还是一天一板子”·杜鹃就差没哭喊出声:“说了一次五十板子,你快给我松开,我明日自己去魔殿领法。”
“去魔殿”追忆法力一变,两的木板便飘到杜鹃身后:“何必那么麻烦,反正你这架势都摆好了,我直接打就好·”·语罢。
啪的一声,那板子落在杜鹃的臀上,顿时留下一道红印子··巨疼在身后蔓延开来,杜鹃顿时惨叫出声··看着那嫩白的皮肤变得红肿,追忆慢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二十五下时,追忆点停了板子,上前拿袖口给杜鹃擦了擦眼泪:“这才二十五下,你就受不住了”·杜鹃疼的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口。
“选第一还是第三”·“第一的话,咱们就把这剩下的二十五下一起打完,第三,就是二十四天后,咱们再接着打,你觉得呢”追忆知道自己虽然在欺负这孩子,但是莫名的觉得心情大好。
杜鹃的定身被解开,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床上,抹了抹眼泪有些后怕的看着那冒着蓝光的板子:“第三……”·追忆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挥手消去两个板子。
眼看着杜鹃趴在那微微颤抖着,身后也肿的通红有些地方已经翻去青紫··“喂·”追忆从药盒里挖出药膏抹在红肿的地方,动作轻柔又细心··“嗯”·“你这么不想看到我”追忆莫名的有些失落。
药膏通明冰凉杜鹃觉得痛楚稍稍减了一些··“没有·”杜鹃否认道··追忆却笑:“你真的想骗我,我也是可以反悔,接着打你板子。”
明显的,趴在这里受伤的人,微微颤了颤··臀上的温度极高,药膏也变的有些热,追忆蹙眉,确实打重了··“你……太聪明,我怕你。”
杜鹃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提··追忆抿唇:“什么”·“你怎么会带着药膏呢”杜鹃反问,又自己回答:“你肯定是料到我有这种反应,故意来打我。”
“你也不笨啊·”追忆坐在床边,顺势躺了下来,扯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的给杜鹃盖上·顺带着挥灭了屋中的蜡烛··“长老,我……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整我。”
“我没有整你·”·杜鹃身后刺痛不断:“你这样还不算整我,那你要真的整我,那我还不死的很惨”·追忆在黑暗中露出无奈的笑容:“我本来不想整你,真的,不过……”追忆闭上眼睛轻松道:“你挺有意思的,我想多见见你,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当然觉得难受,想要把你留下。”
杜鹃叹气:“那你也用不着打我吧·”·“你确实违反法则,确实,要受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得,算我倒霉,五十天,五十天之后咱们就分道扬镳。”
“这么快就想通了”·杜鹃倒是笑的无邪:“这板子疼死我了,我可不想再被打·”·“你倒是知进退。”
“人间有句俗语,识时务者为俊杰·”·“人间”·“你一直都在魔界,当然不知道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
还有很多有意思的玩意和食物·”·“你走过那么多地方,你最喜欢哪”·“人间啊·”·“为什么”·“不知道,就是喜欢。”
杜鹃有些昏昏欲睡:“我之后还能不能去别的界玩啊,不能每次出去都要挨打吧·我可受不了这个东西·”·昏暗中,追忆笑道:“五十板子之后,就不打你,但是你每出去一次,就要给我送五十天饭,怎么样”·“这算徇私枉法。”
“那你是想挨打”·“追忆长老果然是聪慧过人,魔力无边·”·追忆真的笑了··第二日,追忆醒过来时,杜鹃还在睡,掀开被子看看伤处,给熟睡的人抹了些药才招云回魔殿。
中午杜鹃架着云,一瘸一拐的提着篮子走进来,脸色苍白还有些打晃··追忆蹙眉:“你今天可以不用送·”·“我这是守约·”杜鹃被追忆搂住,得到支柱后就失去力气靠在追忆怀里:“我说你快去吃,别管我啊。”
追忆抱起杜鹃把他放在魔殿后的塌上:“你先在这趴会儿吧,我吃完你再走·”·“哦·”杜鹃侧卧在塌上,看着追忆吃饭:“这就你一个”·“嗯。”
“其他的魔呢”·“在别的殿里·”追忆回答道··杜鹃便安静的不再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追忆吃饭。
追忆被他一直盯着有些堂皇:“你看着我干什么”·“不然,我看着谁”杜鹃反问··“也是。”
吃完东西,杜鹃要收拾东西走,却被追忆扣下,掀开衣服:“我看看伤处·”·杜鹃立刻要挣扎,却被封了法力……任其上药··日复一日啊,这二十几日正如弹指挥间。
追忆是个极其不要脸的魔,杜鹃算是明白了……·这天是要挨上一板子的,杜鹃本已经做好了被板子打的准备,没想到追忆直接上手打了他一巴掌,也色眯眯的笑道:“手感不错。”
第二日杜鹃怎么都不愿意被他用手打,却被强压在榻上,脱了个干净,打了好几巴掌··巴掌虽然比不上板子疼,但是……也不清,一开始几日还算是正常。
越到后面伤上加伤,杜鹃就有些吃不消··追忆倒是满意的看着自己吃饭时,怎么都不肯坐下的面红耳赤的杜鹃··“屁股疼,就要说,强忍着不是什么好事情。”
追忆直接挑明··杜鹃差点泼他一脸的水··第五十一日,杜鹃正在为自己日后不用再挨打庆贺的时候,追忆上门道:“你这清净,我就住你这。”
噩梦才刚刚开始……杜鹃这样想到··身上伤好,杜鹃立刻就不安分的开始到处奔波,这里探探那里看看··追忆常常几十天见不到他人,又想打这家伙的板子,让他乱跑。
杜鹃到是无所谓,整日逍遥的很··“你最近常常不在·”追忆蹙眉气场郁闷··杜鹃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听说你最近在找三寸地魔”·“你……”追忆没有想到,杜鹃会为了他的事情奔波。
“我托了不少好友才请到他的,你有事要问他,我就先出去了·”·追忆见那抹红影欲离开,顿时有种慌乱手脚的感觉,想也没有想就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做什么”·“你……你袖口有没有魔缝过花”·杜鹃立刻明了追忆的意思,整个脸涨得通红:“你……你给我滚。”
碰的撞翻了椅子,往外跑去··追忆也楞在原地,满面通红··躺在盒子里面的三寸地魔长长叹然··缘尽人散啊··“靠我就知道知道这个色魔喜欢我。”
杜鹃急的在杨柳树下跳脚··不正常自己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一个整天打自己,虽然上药的时候很温柔·一个每天都占自己便宜,虽然自己也不没有不开心。
一个聪明到可怕的家伙,虽然有时候还挺可爱,像是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想事情吃手指这个习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杜鹃觉得自己的陷入一个奇奇怪怪的圈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
另一边的追忆也整个下午一点东西都没有看进去,为自己的冲动懊恼,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在这么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这和开始计划好的不太一样··怎么会超出计算范围呢。
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番外,杜鹃啼血3·杜鹃这天上天找弦一谈天,弦一问:“你最近脸上的笑容真了不少,怎么好事近了”·“就你话多”说罢把一篮子果子放在树下:“柱一,你吃吧。”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你怎么天天都有这么多果子带来·”·“我闲的啊,我除了这些果子也没有别的能带给你们·”杜鹃点着自己的腰边的玉佩:“你们这么宝贵的东西都给我了,我怎么都要好好的送点礼给你们。”
“你滚远点,市侩的很·”·“你们怎么知道这人间的词汇”·“天河那能看到人间的景象,我们无事就去看看。”
说到这里杜鹃从怀里拿出一章水墨画:“这个是我游人间的时候特地买的,画的是黄山,你们两个留着吧·”·告别了弦一柱一,杜鹃回魔界烧饭送饭去了。
刚进门就看到追忆在和另一个长老争执,话语间像是在谈论什么武器的事情,杜鹃没有多想退到一边静静的等待··另一个长老气冲冲的甩袖而出,杜鹃又稍微等了等才进去房里。
“来了”·“嗯·”杜鹃听他语气带着几分颓然,也不愿去问方才的事情:“你快吃吧·”·追忆蹙眉:“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外面等的。”
杜鹃诚实答道··“你总是一副事事不放心上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我……心在江湖,不在朝堂·”·追忆笑了。
这天魔界边境有难,追忆带着半身伤回来,杜鹃正在给追忆缠绷带:“你这又是和谁开战了”·“神界神使要带走我们领土上的桂树……”·“就为了这么点事”·“这是魔界的东西,自然要守护。”
杜鹃抿唇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腰边的玉佩挂到追忆身上:“这是神界的友人送我的,你常常和他们开战,自己小心的,打的皮开肉绽的麻烦死我了·”·“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这东西能在你身边开启一个微妙的保护罩,一般的神将是不敢靠近的。”
杜鹃笑了,宛如二月盛开的杏花:“我上神界很方便,暂时用不到,你先带着吧·”·“你担心我”追忆直接问出疑惑,对着杜鹃的笑容发愣。
杜鹃不回答,静默的给他缠绕绷带··“我上次问你缝花的事情,是认真的·”追忆伸手握住杜鹃的手腕:“我是真的在问你·”·杜鹃挣脱开,将绷带打结,眼底藏不住的喜悦,嘴上偏偏强硬的很:“我要是不答应,你还要打我板子吗”·“我考虑考虑,说不定打到你答应为止。”
“你简直不能沟通·”·追忆戳了戳自己腰上的玉佩:“这个就当做是给我的信物,快把袖子给我,我给你缝一朵花·缝什么呢,就缝杜鹃花吧。”
追忆搂着杜鹃笑道:“知道吗杜鹃在人界还叫映山红·”·“你知道的到是不少·”·追忆有些苦涩的笑道:“我要是不当长老,就和你一样四处游玩,结交好友。”
“辛苦你了·”杜鹃按下他的身子:“你先睡吧·”·“等等,我先把花缝好·我将来娶你啊·”·“你这力气一点都像是受伤了。”
追忆只傻乐··忘情海的海水是苦的,追忆记得,当时杜鹃哄骗他喝下后,他只记得自己喝下苦的让人反胃的水,就像是喝下一大碗泪水··杜鹃幻化成山之后,他常常在想,要是当时停在那,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杜鹃没有发现惘然,没有发现自己是为了他的玉佩,为了神界的消息,该有多好。
忘情水入口时,杜鹃对他笑了··残忍的笑了:“我爱的追忆,死了,我恨的追忆活着·从此我对你也只剩下恨·追忆……咱们再也不见。”
追忆不是没有怀疑过,杜鹃为什么要让他记起往昔的一切··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杜鹃会这样报复他··青山依旧,杜鹃花开。
追忆坐在杜鹃幻化的山下:“人间有个说法·杜鹃鸟的叫声,很像……”·“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我的杜鹃心死离去……不愿见我。”
“以前的一切我都不觉得自己做错,唯有骗你·”·他的手落在那山壁上,终有一日,杜鹃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十万年··十万年后,你肯不肯见我,肯不肯再说一次,再让我为你缝一次花,那时候我就放下一切,带着你走。
可我明白,一切都太迟了··远山杜鹃啼血,那叫声……·布谷,布谷··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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