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番外 by 长生醉玲珑(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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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番外 by 长生醉玲珑(上)(2)
·    “是深儿你不乖·”·    “你恶……唔……轻点……啊啊……”·    胸前两点被咬住,不自觉地就泄露了呻吟,南箓一直是个调情高手,张至深的身体早被他摸得透彻,哪里是敏感点,怎样才让他舒服,完全是小菜一碟,不过多久就将他弄得欲火焚身,两人纠缠得火热,早忘了先前是南箓强暴他这回事,完全成了合女干。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完事之后,张至深躺在桌上完全没了力气,南箓用温柔到要命的声音继续威胁:“这只是开始,深儿若是不跟我下山,我就打开这扇门继续干你。”
    张至深一怔,他毫不怀疑,这个变态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那是要命还是要面子·    自然是面子要,命更加要·    “我都听见了,你跟那女人商量要杀我。”
    南箓的眼睛忽然一亮,忙道:“这就是你逃走的原因”·    “嗯·”废话,有人要自己的命,哪有不逃的道理·    “不是因为……讨厌我”·    张至深低头看向别处。
    深邃的美目黯淡了下去,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道:“我知道了·”·    “没有·”张至深忽然有些不忍心,很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
    垂下的头迅速抬起来望着他,似乎有一丝雀跃:“你说什么”·    “没有讨厌你·”·    “真的”深邃的眼眸又明亮起来。
    “如果你不杀我的话·”·    “我保证不杀你,深儿·”·    “真的”·    “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
    “……”·    一个时辰后,月殿的大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楚楚可怜的南箓“姑娘”,脸上没有了怨气,那神情还是清冷的,美目深邃,容颜绝美,姿态优雅如仙子般。
    接着出来的就是张至深,头发有些凌乱,衣服有些凌乱,走路时腿还有点瘸,先前南箓的怨气全转到了他脸上,可又似乎还带了点春色··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南箓身上,张至深很称职地充当陪衬背景,一瘸一拐地跟他走。
    何思走过来撞撞他胳膊:“决定跟她走了”·    张至深默默点头··    “先前你还誓死不从的样子,这美人用了什么法子让你回心转意的”·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能说什么·    何思不耻下问:“说说嘛,哥们也好学学怎么追师妹·”·    张至深白他一眼:“女人用的手段,你学来作甚”·    “不会是跪搓衣板了吧,看你这路走得多不顺畅。”
    深吸口气,不理他··    何思戳了戳他的腰,笑得特别暧昧:“狐狸,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有没有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比如,嗯。”
    张至深猛地一震,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自然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轰隆隆,张至深瞬间觉得一道雷从天上劈下,正中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到了脑袋上,拎着何思恶狠狠道:“有多少人听到了”·    何思莫名:“在外面的是兄弟们都听到了。”
    张至深多么希望有道雷立马将他劈死算了,都听到了,竟然都听到了刚开始他喊的那几声够大,后来压抑不敢出声,再到后来一激动就放开了声音喊,那样羞耻的声音,竟然都被听到了还被这么多人听到了·    张至深停住脚步:“我还是死了算了。”
    何思道:“狐狸,你也太没骨气了,这点小事就寻死觅活·”·    张至深咆哮:“小事这还算小事全蔷薇宫的人都知道我被他上,这还让我怎么活……”·    “被他上被谁上”何思一张疑惑脸。
    张至深本来就没脸了:“你们不是听到我被他……等等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桌椅推翻的声音啊,肯定是她打你了,男人被女人打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你也做得不对,辜负这么好的姑娘家,该打。”
    “……她,打我”张至深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对啊,应该是吧。”
    “你没听到我的声音”·    “没有啊,我还说你挺男人的,被打了也一声不吭·”·    “真没听到我的声音”·    “没有。”
·    “……”·    四月清风,艳花满地,徐徐而来的花香带着灿烂阳光,蝶舞翩跹,鸟鸣幽幽,人影瞳瞳,张至深长舒口气,浑身没了力气,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感还未完全散去。
    “深儿·”南箓在前方站定,回眸叫他·颀长完美的身形,白衣胜雪,墨发飞扬,身后是艳丽的花海,落花在空中翩然而下,带着花香和寸寸阳光,细长双目深邃而漆黑,静静望着他,一如望进了整个世界。
    张至深一时醉了,痴痴走上去,握住那人的手,如同整个世界··    许多年后当他回忆往事时,依然能清晰记得这一幕,他对南箓说,那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样子。
    或许,从那一刻就开始了沉沦,在一弯深邃的美目中··    第十四章:沉香椅·    南华浅浅抿了口茶,将碗放回原地,端庄高贵地坐在上首,比菩萨还还神圣庄重,凡人见了,唯一的冲动就是顶礼膜拜。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张至深捅了捅南箓的胳膊:“你们家的人是不是个个都跟神仙似的·”·    南箓道:“何止。”
    张至深:“……”这个自恋狂··    “你们在说什么”·    张至深笑得特灿烂:“我在说南华姐姐长得真是漂亮,比神仙还高贵圣洁。”
    “你这小孩倒是会说话·”南华挑眉看了他一眼,细长深邃的美目跟南箓相似,面容比之更加美丽高贵,也更加冰冷,只是那眼里有一层厚重的沧桑,年轻的面容带上了岁月的痕迹,每次看见那双眼,心里总会不由得一颤。
    她再次端起茶碗,依然浅抿,放下后,右手食指在桌上轻敲几下,起身:“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南箓道:“你这次要往何处”·    南华道:“不知道,或许再去原来的地方等等,说不定就等到了。”
    “都已经五……”看了张至深一眼,“已经那么久了,你还不放弃·”·    “我从未曾想过放弃,这些年来,我活着,就是为了等到他。”
    “我知道·”·    “所以,南箓,你不能让我失望·”·    “我知道·”·    南华这才莲步轻移,姿态优雅,走到张至深跟前停下:“好好照顾南箓。”
    “……好·”怎么感觉他欠了他们家似的··    南华的声音是那种柔柔的,语调和缓,带着圣洁的味道:“若是你对不起他,我会慢慢地折磨你,去皮,抽筋,削骨,钉子板,辣椒油,一层层地,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可要记住了,嗯。”
    “记,记住了·”默默流泪··    “我走了·”·    “南华姐姐慢走。”
    南华走后,张至深一回头就看见南箓称得上是诡秘的笑意,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倒退一步:“你,你又要干……什么”·    南箓没有说话,依然维持诡秘的笑意朝他走来,张至深越来越奇怪,忍不住开口:“南箓,你以前不是面瘫么,怎么最近这么多奇怪的表情”·    诡秘的笑瞬间土崩瓦解,南箓面无表情道:“是这样么”·    “嗯。”
点头··    然后他道:“扮女人时脸部肌肉要紧绷,所以无什么表情·”·    “就这样”·    “就这样。”
    你大爷的张至深一把推开他:“老子开始说你扮女人你还死不承认,南箓你这个大骗子”·    南箓继续凑上来道:“就算我是骗子,也是深儿先骗我,不是么”·    “我……我哪里骗你了……”好吧,他都已经坦白那什么狗屁仙缘是骗他的,哪个神棍不具备一点专业技能,这不都是出来混江湖的么。
    南箓道:“你真想不起来了”·    “我那也是……后面不是告诉你是骗你的了,根本没什么仙缘。”
    南箓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往东走,进右边第一条小巷,往左拐,穿过两个店铺后右走,左边就是了。
深儿说那是什么地方”·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东边右边小巷……瞬间明了:“是赌场”·    “当初怎么有人告诉我那里是茅厕。”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莫名的张某人,于是他立马笑得灿烂无比:“我哪里骗你了,你看,赌场里不就有茅厕·”·    “真的”·    莫非这厮真到里面找了张至深连自己都没去过那种地方,但此等公共设施必然是赌场必备,所以他断然点头:“真的。”
    然后南箓道:“其实我没去过·”·    “……”·    南箓又朝他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诡秘的笑,张至深彻底被他弄得昏头转向:“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呢,嗯。”
他的脸靠得很近··    又用那种迷死人的声音,迷死人的语气来迷惑他·    张至深瞬间被击中,浑身像有无数电流窜过,被迷得有些晕晕然,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淡粉色的唇就压了下来。
    轻轻的一个吻,他还欲再深入时,对方已经离开,睁开眼看见一双带着戏谑的细长美目正看着他··    “深儿这么饥渴”·    “……”被调戏了。
·    张至深真想一拳揍飞那张出尘绝美的骗子脸,什么叫一山还比一山高,他这个资深神棍在他面前完全就没戏·    他暗暗使劲,考虑是打左边脸还是右边脸时,南箓忽然冷下脸,吓得他心里又是一惊,忙做乖巧状。
    南箓道:“我说了要好好听我的话·”变脸变得比女人还快,声音也是冰冷的··    张至深只能点头:“知道了。”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准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了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行了,否则的话,剥皮,抽筋,削骨,深儿随便选一个。”
    “南箓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哪里对不住你了”咆哮农奴要翻身·    南箓淡淡道:“我还真没有人性,所以……”·    “好,我知道了,这就乖乖呆在房间里。”
其实他也可以很狗腿地瞬间变脸,因为遇上了南箓这个变态··    张至深迅速走到自己房间,南箓也跟着进来,随手提起一把椅子让它一只腿着地转了一圈,看着张至深,柔声道:“深儿,过来。”
    “你又要干什么”有点不对劲··    南箓道:“这把椅子可不简单,竟是上好的沉香木制作,还是前朝贡品,许多人花重金都买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沉香木”张至深立马来了兴趣,走上去看那椅子,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把普通椅子,你怎知道它是沉香木做的”·    “这你就不懂了,沉香木之所以名为沉香,是因为其木质有芳香,不信你闻闻。”
    张至深又凑上去用鼻子这里嗅嗅那里嗅嗅:“没有香味啊·”·    “这样必然是闻不到的,沉香木其香味在木质里散发,被其木质环绕时才能闻到其独特香味。”
    “那要怎样做”·    “很简单,你坐在椅子上,用心感受·”·    张至深做在椅子上,闭目,深呼吸,慢慢感受香味的散发。
    南箓的声音在耳边低低传来:“很好,就是这样,慢慢呼吸,闻到了么”·    “闻到了,真的有香味。”
奇怪,这香怎么有点熟悉,还越来越浓烈,真的在哪里闻到过……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近得不能再近的南箓,什么沉水香,分明就是他身上的体香·    “闻到了”·    低沉沉的声音,贴着他嘴唇慢慢说着,张至深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浑身无力:“你……你靠这么近作甚”·    “当然……是为了绑你”话音一落,手一收,张至深觉得浑身一痛,低头发现一圈圈的麻绳早将他结实地绑在了所谓的沉香木椅上。
    “南箓,你到底想做什么”·    南箓道:“我怕你不听话,还是绑着比较放心·”·    “你答应了不杀我的”·    “我说了,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杀你,现在可要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看任何东西,知道么”·    张至深点头,又摇头,最后抬头,破口大骂:“南箓,你这个大……呜呜……呜……”·    一团布塞到了他嘴里,张至深更是怒火高涨,呜呜着更想大骂,恨不得将他剥了皮,削了骨好好折磨,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他双脚乱踢,南箓把他的脚也绑在椅子上,又把椅子固定在桌角,确定张至深不会逃走后,这才满意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乖呆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张至深猛烈地摇头抗议,南箓继续道:“你若是发出了声音,就不是剥皮,抽筋,削骨这么简单了·”·    张至深的头摇得更加猛烈,心里的恐惧上升到最高点,敢情这变态还是要杀了他·    南箓看他挣扎得如此激烈,干脆撕了块布条把他眼睛也蒙上:“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张至深的心也随着那关门声落到了谷底,完了,南箓出门去拿刀了,或者更加残忍的刑具。
    他停止了挣扎,这屋里只有他和南箓,他就是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有人来救他,自己这辈子真是彻底栽了··    在绝望中等待死亡最是煎熬,他等了许久,南箓没有出现,外面也没有声音,就像他只是将他绑在屋子里,然后出门买菜去……·    刚刚挣扎得激烈,现在就有点虚脱了,在双眼被蒙的黑暗中难免不会胡思乱想,他起先还想着自己会被折磨多少天,他的尸首会被如何处理,可怜他的万贯家财和一屋子的姨娘……·    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到了地府,若是他变成了鬼,那也肯定是冤死鬼,就算不能上来找南箓赔命,也要在阎王那里告他一状,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唉,这辈子遇上一个南箓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最好是那种世代神棍的家族,神棍的养成,必然要从娃娃抓起……·    胡思乱想着,外面终于有了动静,张至深心里一慌,一动不敢动,直接在椅子上装死。
    没有听到开门声,南箓好听的声音在外面传来,似乎隔着有些距离··    “你还真是对我穷追不舍·”·    他在对谁说话·    答案马上揭晓,另一个很是媚气的男声出炉:“瞧你这话说的,人家对你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不想人家,人家都想死你了。”
那声音媚得能在空中绕好几个圈再进入耳朵,听得人浑身骨头发痒,严重想打人·    张至深甚至都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眼放秋波,扭腰摆臀外加兰花指的模样。
人家来人家去的,哪里来的狐媚子竟敢迷惑他家南箓·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等等他大爷的南箓这个挨千刀的如此吓唬他绑着他,就是为了背着他偷汉子·    第十五章:狐媚斗·    张至深只能继续坐在椅子上装死。
    南箓似乎低笑一声,那叫一个魅惑:“我也很想你,既然你都这般主动上门,那我也不客气了·”·    狐媚子道:“哟,那你躲了人家这么久是为什么,欲擒故纵么,你能等,人家可是等不急了。”
    这对女干夫- yín -夫张至深听得心头火起又无能为力,不断施放诅咒,怨气冲天··    南箓道:“本想多留你些日子会更有意思,既然你不领情,今日便陪你玩个痛快。”
    “箓仙人这次想怎么玩”·    “玩一次你从来都没玩过的如何”·    “好啊,谁输谁赢,就要看谁的本事了”狐媚的声音忽然提高,接着就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桌椅板凳被打翻的声音。
    张至深气得眼睛都发红了,如果他不被蒙住眼的话,好你个南箓,上了他之后就这样对他,还在他的屋子里跟别的男人……·    若是有命幸存,他一定宰了这个畜生·    桌椅碰撞声不断,还有拳脚相争的声音,动静越来越大,有些不大对劲,他们这是要将他的房子拆了不成·    看这阵势,似乎是在争谁在上面,张至深暗里巴不得南箓被这不男不女的狐媚子给上了,好好折磨他·    狐媚子闷哼一声,惊道:“你怎会有如此深的功力”·    南箓道:“你以为以前都是陪你玩玩,说了今日跟你玩点不一样的。”
    “你这是为什么”·    “这不是你常玩的把戏剥皮,抽筋,削骨,放血,一点点折磨对方,最后才挖出那颗饱经折磨的心,你要不要也享受一次这样的待遇放心,我会下手很轻的,比你的技术要好很多。”
    ……不对,不像是女干夫- yín -夫··    狐媚子更加惊恐:“你以前都是在耍我”·    “这世间太过平淡,刚好你又愿意被我耍,这不是随了你的愿么。”
    “南箓,我要杀了你”·    “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我做了那么多坏事,就是不杀你,你也会杀我”·    “你倒是挺明白。”
    “杀不杀得了我也要看你的本事”·    话音刚落,打斗声又起,张至深这才明了,不是有女干情,而是有敌情,而且南箓还挺自信。
    声音越来越大,还伴有小规模的爆炸声,这些人难道还随身携带炸药·    张至深一边心疼他屋里的桌子椅子瓶瓶罐罐,又心痒痒地想出去瞧瞧如此激烈的打斗是如何壮观。
在他还没有立志成为一名神棍时,他的理想就是当江湖大侠,仗剑行天下,多么潇洒快意的事……那都是城东的算命瞎子还未出现之前的事,自从陈瞎子出现后,紧紧三天时间,张至深的人生理想就彻底扭曲了。
    虽然想出去瞧瞧,但他还是记得南箓的叮嘱,照这声音的激烈程度来看,他此时去当观众,唯一的后果就是炮灰,于是他继续坐在“沉香椅”上装死,用耳朵聆听战局。
    他既希望那狐媚子将南箓打个半死好替他出口气,又希望南箓将那狐媚子给打个半死,最好是两败俱伤,让他张至深来收个渔翁之利,如果他没被绑着的话……·    忽然一声巨响,屋子都颤了几颤,张至深的心也是一颤,呼吸有些急促,完了,他的房子玩儿完了;第二个飘过的想法才是,到底谁死了。
    屋子格外的安静,风吹叶摇,光影满地,外面笼罩着一片死寂,张至深的心又紧了一紧,那可恶的南箓应该没事吧··    许久,屋外才飘来狐媚子的声音:“哼哼哼,想不到我还有这样的法宝吧,你一向自视甚高,还真以为自己成仙了,我最瞧不起你这样的嘴脸”·    随即就是一个清亮的耳光子,打得张至深那叫一个心理爽快,爽快过后又极度不爽,那变态不会真这么被一个狐媚子给剁了吧。
    媚气的男声又道:“啧啧,瞧瞧这张脸,还是这般冷冰冰,可怜了一副好皮相,还真让人家下不去手,可惜了是只公的,若是南华的话,人家还会考虑留她一条小命。”
    南箓还是没有出声,莫非这变态真不行了·    狐媚子又道:“我也不为难你,抽筋削骨这般残忍的流程就免了,就是这副皮相,真该好好剥下来,一颗千年内……唔……你……你……”痛呼过后虚弱的“你”了几声就没了下文,然后就是身体落地的声音。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南箓又跟人家玩阴的了··    果然听到南箓冷漠的声音,酷得要命:“我不会杀你,让你活着,永世不得翻身。”
    “还不快滚”·    之后又是一片寂静,过了许久,还是一片寂静;又过了许久许久,才有那么一点点动静,一只猫叫了一声;再过了许久许久许久,依然死寂一片……·    张至深只认为那个狐媚子滚了许久许久,用乌龟的速度翻滚着离去的。
    但是许久许久之后,外面还是没有动静,不得不怀疑南箓是不是也被对方干掉了,否则这屋子安静得也太过诡秘了··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但他依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坐在椅子上装死,尽管死不承认,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只是一点点而已……·    在不知过了多少个许久之后,屋外终于有了动静,椅子挪动的声音,碎瓷片的哗啦声,还有轻微的脚步声,说明南箓还活着;但是许久许久之后,依然没人来给他松绑,说明南箓把他给忘了。
·    张至深心中那团小火又烧了起来,南箓你个没良心的··    在许久之后的许久后,某人终于良心发现,张至深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蒙眼的布条取下,南箓那张绝美的容颜依旧倾城,细长美目平静得无波无澜,深黑眼眸有一种飘渺的悲伤。
    张至深凤目一瞪,满是火红的怨气,眼角那点媚气全成了煞气,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南箓已经千疮百孔了,不,是直接灰飞烟灭··    南箓直接无视他的怨气,取下他口中的布,又慢慢松了绑。
    张至深身体一自由就挥了一道劲气十足的有勾拳,满腔怨气全化为杀气将南箓打飞在半空,直接飞升成仙··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
    事实上南箓只是被打偏了头,然后又抬起来望着他,深黑美目,眼中的悲伤犹如一湾深不见底的湖,看得张至深心头一窒,只觉得右手无比疼痛··    “你……”·    才说了一个字,南箓就“噗”地一声喷了口鲜血,那叫一个血如泉涌,汹涌澎湃,全喷到了张至深身上。
    于是他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你……血口喷人也不带这样的”·    南箓扶着椅子一副马上要死的样子,唇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眼中依然是化不开的悲伤。
    张至深终于慌了:“喂喂……你不会真的……会不会死啊”·    南箓摇摇头,又点点头,身子继续软下去,看着他的眼中悲伤如故。
    被那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痛,忙扶着他··    “南箓……”·    于是,张至深满腔的怒火全被一口血给浇灭了,他将人抬到床上,擦去嘴边血迹,手指有点发抖。
    “你哪里受伤了,会不会死啊”·    “你躺着,我马上去叫大夫·”·    他刚转身,衣角就被人拉住了,南箓摇头:“不要去。”
    “你受这么重的伤,不叫大夫怎么行,不行,我一定要去·”·    衣角还是被牵住了,南箓虚弱道:“我躺一会就好了。”
    “躺一会”不会躺下就起不来了……“你确定不会死”·    南箓点头。
    “那……我可以做些什么”·    “在这里陪我·”·    “哦。”
张至深乖乖坐在床边,南箓一直看着他,细长的眼深黑一片,依然是浓浓的悲伤··    张至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咳……南箓,你那是什么仇家,这么厉害。”
    南箓道:“很多年前的仇家了,都是一些旧事,不提也罢·”·    “你住到我家里就是为了躲避他”·    “嗯。”
    “那狐媚子是什么人,跟个变态妖精似的·”·    “……”默不作声··    “他打中了你哪里怎么一点伤也看不出来。”
    “……是内伤·”·    “这么厉害,南箓,你会武功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没问。”
    “好像还是武林高手的样子,哎,有没有在江湖上混出个响当当的名号来,比如什么草上飞啊,七杀刀啊,没有吧,你不用皱眉,我帮你想一个,你人长这么好看,跟仙人似的,没有武器吧,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用的是掌法,应该很厉害,就叫……叫仙人掌好了,多好听的名字,以后你的江湖名号就是仙人掌南箓。”
    “……”·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那种学了上好武功就要报仇的人,还没行走过江湖是吧,没关系,有张小爷我带着你,以后行走江湖,我算命来你护镖,绝对能火,咱们这组合就叫……叫……”·    “张至深。”
    “嗯,你想好了么”·    “……你很吵·”·    “有么,我想想啊,叫什么呢,就叫神算……”·    “我想喝水。”
    “啊,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南箓深深地闭上眼,松了口气··    不过多久,外厅里传来张至深的咆哮,惊天动地泣鬼神,地动山摇。
    “南箓你毁了老子的房子”·    第十六章:卖身契·    南箓一听,“仙体”一震,闭眼装死。
    张至深怒到深处自然狠,一张好看俊脸都快成了夜叉脸,才不管他是死是活,一把抓起南箓的衣服就吼道:“别给老子装死,这事咱要好好说说”·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南箓虚弱地半睁开眼,一双美目深黑,潋滟着悔恨的光泽,神情更是悲伤到了极致:“咳咳……深儿,我快要死了……你还这般对我。”
    张至深才不管,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你都说了躺一会就没事儿了,还跟老子装”·    为了验证他快要死的事实,南箓很应景地又吐了一口血,而且还是黒的,双目更是无神地垂着装死。
    那血喷到了张至深手上,让他惊了一下,心下一软,放开了他:“你……你不会真要死吧……”·    南箓半死不活地点点头:“你让我安静地去吧。”
    “喂喂……”·    “我大仇得报,只是欠了你一点银子,这辈子无法还清,只能等来世了·”·    “喂喂……”这么假惺惺的话谁相信啊。
    “深儿,下辈子你可要记得我……我会在下面等你的·”·    “……”受不了··    张至深叹口气,终于松口:“好了,咱们不说赔偿的事,你好好养伤,我会照顾你的。”
    南箓一激动,握住他的手:“深儿,你对我真好·”·    还装,是不是受伤后连演技都大打折扣,这货说谎从来顺口拈来,今日水平最次。
    张至深做深情状,反握他的手,感情饱满:“箓儿,我对你的好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只要你肯从了大爷我·”·    “”南箓悲伤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像看见妖怪般看着他,然后双眼一闭,彻底装死。
    被恶心死了··    张至深还在深情演绎,无法自拔:“箓儿,你不要死,你不能丢下我一人……箓儿,箓箓,箓美人,箓宝贝,箓弟弟……”·    没有下文,张至深被自己恶心死了。
    夕阳无限,透过窗格撒入屋内,照在一个俊俏的男子身上,青绿绸缎华服,黑发光亮如墨玉般,眼角微挑的丹凤眼挂着浓烈哀愁,瘦削的下巴如同上好的白玉雕琢,那浑身的悲伤如同失落在人间的妖,守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好一幅情人生死图……·    南箓说躺一会就好了,其实他躺了一天才让伤势完全恢复,事实上他在床上拖了三天才“虚弱”地“勉强”起床。
    屋里被破坏的东西早已清理干净,而且张至深很是大手笔地置放了一堆看上去就知道很贵的家具,那桌椅边角雕花之精细,茶碗花瓶成色之细腻,印花之华丽,就差没在上边镶金条撒金粉了,整一雅致的小屋如今成了奢华的金屋。
    南箓不得不感慨,自己伴上大金主了··    张至深正拿着账本在看,一眼瞅见南箓出来了,脸上笑得花儿似的:“南公子您来了,来,您身上有伤,快快坐下。”
    南箓莫名地被他拉了坐下,眼中还闪烁着疑惑的光彩,看得张至深心头大爽,小样,看爷如何伺候你··    殷勤奉上热茶,手中折扇唰地一下打开:“南公子尝尝这上好的大红袍味道如何”·    南箓看了他一眼,揭开碗盖,茶香扑面,再看看里面,艳红的茶水微微荡漾,映出自己疑惑的神情,他喝了口茶,仔细打量张至深。
脸还是原来的脸,那微挑的丹凤眼隐隐带了几分勾魂,挺直的鼻,含笑的唇,好看的下巴,确认他不是妖术所化,不知他这是演哪出··    “南公子觉得如何”·    “嗯,很好。”
是苦的··    张至深摆足了一副商人的模样,将手中账本递过去:“南公子请过目,这是你为报仇而毁坏的家具数目和价钱,若有不解,可当面问在下。”
    南箓接过账本一看,嘴角露出虚弱的笑,微微有些发抖:“张老板好生会做生意,不过一些老旧家具,竟然折合了四百多两银子·”幸亏他将毁坏的墙和门修复了,只留下稍许打斗痕迹,不然……·    张至深道:“非也非也,南公子不知,此等家具皆是前朝所遗,自然比市面家具要金贵些,况且在下已经为你打了折扣,此乃最优惠价。”
绝对商人嘴脸··    南箓将账本往桌上一放:“你想如何,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看你能怎么办··    张至深道:“南公子这便不够意思了,在下诚心跟你商讨,绝对不是那种要命不要钱的人。”
    “你到底想如何”·    “老祖宗都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知道我没有钱。”
    果然是个穷光蛋,张至深麻利地拿出纸和笔墨放在他面前:“对于南公子一文不名这件事,在下深感抱歉,既然这样,只能用此下下策了·”·    “什么下下策”·    “自然是……卖身了。”
脸上一本正经,心里不知乐成了什么样子,“南公子签了这张卖身契,以后你生是张爷我的人,死是张爷我的鬼,咱们的帐就一笔勾销了·”·    南箓挑眉:“就这样”·    “就这样。”
    “好,我签·”·    这……答应得也太利索了,他接下来准备的一大把陈词还没用上,绝对有猫腻··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张至深正色道:“南公子可要看清卖身契上的内容,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
    “不用看了,我签就是·”·    “南公子,签了这张卖身契,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包括……嗯哼……就寝的时候,你懂么”·    “我懂,承蒙张老板看得起在下这张皮囊。”
    这话怎么有点讽刺的意思·    张至深干咳两声:“咳咳……以后我是主人,我叫你做什么你都得乖乖听话,不得反抗知道么”·    “是,主人。”
南箓低眉恭顺,任君蹂躏的模样··    这也太顺利了……张至深仔细打量他许久,确认这厮只是虚张声势,趁热打铁:“那就在卖身契上画押签字,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南箓仔细看过卖身契,问:“主人,这卖身契有许多种,你是想让我当奴仆,还是小妾”·    “这……”这还真没想过,“自然是奴仆,以后我是你主人”·    “如果是奴仆的话,主人是不是只让我做奴仆,而不是……嗯……”声音又开始勾人起来了。
·    “也……也不一定,都说了,主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问这么多作什么”·    “那奴仆知道该怎么做了。”
    “快签快签·”·    南箓拿起笔蘸上墨毫不犹豫地在卖身契上写下大名,张至深递上红泥:“还有这个·”·    白皙修长的手指压在红泥上,纸上一个红彤彤的指印,张至深拿过纸,看那飘逸如仙人的字,忍不住惊叹一声:“好字”·    “主人可还满意”·    “嗯,很好。”
    他这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用红泥画押,一张卖身契就此成立,张至深终于夺回主导权,以后南箓这般尤物就任由他好好疼爱,逃不出张爷的五指山,哼哼。
    “深儿,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小箓子,以后记得要叫我主人。”
    “是,主人,可不可以给我换一个名字·”·    “你想让主人叫你什么”·    “比如说箓儿,箓宝贝,箓哥哥……”·    “……”张至深嘴角抽搐,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主人觉得如何”·    “呃……还是箓儿比较好。”
    既然卖身契都签了,张至深自然要试试这张纸的威力··    于是他很大爷地坐在花梨木繁复雕花的太师椅上,清清嗓子:“箓儿,给主人上茶。”
    南箓乖乖将茶端上:“主人请用茶·”·    这么听话……张至深端起喝了一口,“噗”地一下喷了出来。
    “你……你这是什么茶,想毒死我”·    南箓很无辜:“这是刚刚主人泡给箓儿的茶,味道很不错。”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重新泡一次,记住,一定要泡好了端上来·”·    “是,主人。”
还像模像样地低头行了一礼才离去,那动作优雅得,张至深立马就飘飘似仙了,有美人伺候,赛过神仙··    两盏茶后,南箓端着茶碗出来了,那态度,那神情,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资深丫环,还是那种美貌如花,嘴角含笑的。
    张至深端起茶碗有模有样地喝了一口,眼睛立马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南箓,满脸见鬼的模样··    “这……真是你泡的茶”·    “是的,主人。”
    乖乖,这也太好喝了,张至深感动得热泪盈眶:“箓儿,你真是一个好奴仆,主人这回赚大了·”·    南箓低眉含笑,乖巧温顺的样子:“多谢主人抬爱。”
    月上中天,烛花摇曳,清风徐徐来,长夜暗暗香··    张至深满脸堆笑,笑得特别猥琐:“箓儿来,今晚让主人好好疼爱。”
    “主人,不要你放过箓儿吧”南箓缩在床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乖箓儿,主人会很温柔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于是张至深瞬间化为猥亵纯洁美人的猥琐大叔,一把扑过去,将箓美人从里到外好好地疼爱··    当然,那也是理想状态··    事实上是,当他说完那句话后,南箓乖乖地上床,衣裳半敞地,美目微眯,极尽诱惑,活色生香,还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很男人道:“请主人好好疼爱箓儿。”
    第十七章:胭脂算·    那神情简直就在说:“自己坐上来好好取悦我·”·    张至深当场就血液沸腾,一把扑上去:“美人儿,今晚小爷就让你欲仙欲死。”
然后一把啃在美人身上,美人自然也是热情似火地回应··    一炷香过后,啃得累的张某人躺在床上舒服地享受美人的服务,微挑的凤眼微眯,红唇轻启,那满脸享受的销魂模样十足地勾魂,还时不时地嗯哼几声,他自己没察觉,在他身上服务的南美人已经血液汹涌沸腾了。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又一炷香过后,张至深被伺候得软成了一滩水,勾着南箓吻了个痛快,然后他觉得好像有只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他一惊,那手已经得逞了。
    “南箓,你在做什么”·    南箓低低笑着,在他耳边吹气:“自然是伺候主人,让主人飘飘欲仙·”·    “喂……不是这样……啊……你出来……啊啊……轻点混蛋……”·    “是,主人。”
    再一炷香过后,张主人已经躺在美人身下被予取予求,满室鲜艳色,薄纱轻摇,微风卷落叶,淡淡花香弥漫整个夜··    一个时辰后,张至深已经完全被伺候得浑身无力,连眼睛也挣不开,嘴里还在咕哝:“明明不是这样的……老子……才是主人……混蛋……”·    吃饱餍足的某人将他揽在怀中,盖好被子,抬眼望窗外一轮明亮的月,美得如梦似幻的容颜,满目盛满浓浓哀伤,深黑得望不到底。
    第二日的暴风雨是必然的,张至深扶着酸软的腰愤怒看着美人奴仆,那双丹凤眼快要喷出火来了,十足就是一想吃人的妖精··    “南箓,明明是老子要上你的谁让你上的老子”·    南箓无辜道:“深儿怎么就忘了,明明是你让我进去的,还说用力点,再快点。”
    “你……”张至深的脸瞬间就比窗外的太阳还要红彤彤,“混蛋我说的是开始”·    “主人开始羞涩,到后来还不是想要,箓儿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哪里舒服我是要在上面,在上面”·    “主人也有过在上面,还射了两次,箓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不要脸”·    “是,主人。”
    “……”这两者有关系么·    张至深挺了挺酸痛的腰,拿出主人的架势,凤眼一瞪,勾魂夺魄:“下次你乖乖躺在床上给我上”·    南箓道:“主人不是什么都能算,要不算上一卦,下次你是在上,还是在下。”
    “这……不算”·    “为什么不算”·    “……算了的话,就没情趣了”·    “原来是这样,主人情趣真高雅。”
    “……”还不是算不出来,你都知道我是神棍了·    侍寝风波就此不了了之,张至深的小腰才养了一天就拖着残留的酸痛上街从事神圣而伟大的职业,南箓那家伙一大早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穿了一件大红色提花罗修身长袍,边沿用月白罗线绣云纹滚边,明明是很常见的绣纹,在这衣服上便显得更是贵气,那墨发垂在肩上随风飞扬,前面头发用只白玉簪子挽在头顶,连脚下的玉锦靴子也是绣着金线的,再加那一双微挑的凤眼,面容俊俏,果真是风流倜傥,花见花开,人见人回头。
    如此俊俏的贵家公子手拿一个“算命”幌子,肩背小布包,这有多么不协调··    张至深毫不在乎这些,赚足了人们的眼球后才慢悠悠地到他平日算命的地盘,然后,傻眼了。
    他的摊位被别人占了··    他快步流星地走上去理论,还没开口,看见那摊位上的东西又傻眼了,格老子的竟然在男人堆里卖起了胭脂水粉·    更让他傻眼的是,卖这些东西的还是他家的美人奴仆,南箓。
    “你这是做什么”·    南箓道:“回主人,箓儿在做生意·”·    “你做生意干啥”·    “自然是挣钱了。”
    “你要钱有什么用,都签卖身契了·”·    “就是因为签了卖身契,所以我要赚钱赎身·”·    “那……也不用卖这些女人用的东西。”
    南箓朝他挑眉一笑:“卖这些东西最能挣钱·”·    “这……算了,你卖就卖罢·”算命也能见美人,养眼,听说还能延年益寿,不错。
    “唉,你往旁边挪挪·”这话自然是对卖草鞋的大叔说的··    大叔危鹏看看张至深,再看看南箓,南箓朝他微微一笑,他又看看张至深,张至深朝他狰狞一笑,他再看看美人南箓,推着小板车往右边挪了一大半。
    张至深从身后将他的小桌搬过来,距离还是不够,于是再朝大叔温柔一笑,大叔又往右边挪了一小段距离,直接跟一大娘的铺子接上·大娘正欲开口维护主权,抬眼看见南箓朝她温柔一笑,瞬间痴了,再回过神来时,对着所有人都温柔微笑。
    这种诡秘的气氛导致的结果就是附近所有的人脸上都挂着诡秘的微笑,维持了起码一盏茶的功夫,路人被这种奇怪的气场吓得不敢靠近··    打破这种气场的是南箓的铺子,姑娘小姐妇人甚至老夫人都围了上来,对他的胭脂水粉花钿玉钗赞不绝口,明明就是很平凡的东西,价钱比别的地方高,这些女子们还都偏偏价都不砍一次,大大方方掏钱,那眉眼暗含的秋波,娇羞的一笑,任瞎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张至深在一旁越看越郁闷,他终于明白南箓为何说卖这个最能赚钱,根本就是变相的出卖色相,好你个南箓··    他瞪着被女人围了一圈的南箓收钱收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地被某些大胆女子吃吃豆腐,他还对人家展颜一笑,那女子便羞红了脸,掩面离去。
    南箓等钱收得差不多了,张至深的眼睛也怨气得差不多了,才提醒买胭脂水粉的女子:“各位姑娘要不要到隔壁算上一卦,这位公子一向算得很准·”·    然后姑娘们都将视线转移到了穿红衣的俊俏骚包公子,那张脸真是俊俏的,如果不在这白衣公子旁边,绝对会引人注意,只是他为何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有妖气。
    姑娘们还是羞答答地到了算命的摊子前,眼睛还是瞟向白衣的俊公子,偷偷说着算姻缘··    于是张至深的表情就更是苦大仇深了,黑着一张脸给姑娘们算姻缘,人家要算的是跟白衣公子是否有姻缘,于是他算出的结果都是下下签,下下签……看着姑娘们失望的离去,张至深心里咬牙暗暗的爽快又暗暗的哀怨。
    于是他就完全没有看见南箓美人嘴角含着邪气的笑意,眼睛总是看着他哀怨的脸,很是享受的样子··    卖草药的汉子和卖草鞋的大叔,包括一整天都笑得温柔的大娘都受到南箓顾客潮流的影响,生意出奇地好。
只有张至深一直黑着脸,那钱袋里的铜钱越多,他的脸就越黑,仿佛那些钱跟他有仇似的··    终于,等第三十位算姻缘的姑娘走后,张至深拉着南箓到了角落去,眼睛发红,怨气冲天。
    “南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南箓轻笑,声音低低的:“你不是看到了做生意挣钱。”
    张至深更加暴怒:“不准做什么狗屁生意,我是你主人,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呆着,乖乖等我回去”·    南箓的笑意更深了,漆黑的美目细细长长,望着张至深,似乎能将他的心看透:“深儿为什何这般生气我只是想一直看见你罢了,难道你不想见到我”·    张至深撇过头不敢他那双眼:“不想见。”
·    “还是你看见那么多女子围着我,吃醋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我回去做生意了。”
转身就走··    “不准去我命令你回去不准再去卖什么胭脂水粉”张至深一把拉住他,双眼通红,那微挑的一双凤眼含了淡淡哀愁,有水光潋滟,在日光下格外闪亮,但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南箓惊了一下,随即低低笑道:“深儿,你此刻的反应我很喜欢·”欺身就压了过去,炙热的吻华丽丽落下,张至深瞬间被吻了个天花乱坠,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被推到墙上,身前抵着炙热又宽阔的胸膛,闻着南箓好闻的气息,那炙热而深入的吻从未间断,将他的身体和心都软化了,只觉得一切委屈也不过如此,他搂着他狂乱地回应,唇齿相缠,炙热而疯狂。
    这是他们除了上床外,第一次如此激烈地亲吻,只是吻罢了··    “啊这是……”·    女子的惊呼声打断了忘情的两人,张至深一把推开南箓,看着惊慌又羞涩的女子,恨不得挖个地洞逃走,怎么就忘了这是街角,人少也不代表不会有人……·    南箓没事人似的,握着张至深的手,朝那女子温柔地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看到……呃……两位继续……继续……”一溜烟跑了。
    再回头时,看见一张巨大的番茄脸,南箓还无知地问:“深儿,你怎么了”·    “混蛋谁……谁让你在这里做那种事的”·    南箓继续无知地问:“深儿指的是做哪种事”·    “混蛋你还问”·    “我还没对你做更深入的事情,深儿怎么就羞成了这样”·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但张至深还要脸,一把捂住他嘴:“不准再说了”·    南箓握住他的手:“好,我不说了。”
    “现在你就回去,不要出现在这里”·    南箓道:“可是我想一直看见深儿,回去就看不到了。”
    张至深又觉得心在扑通扑通跳着,不敢看那双深黑的眼:“那……那你也不要卖那种东西,被那么多女人围着”·    “好,我不让她们围着。”
    “也不准乱对别人笑·”·    “好·”·    “还有,就是……就是……”·    “是什么。”
    张至深迅速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舔舔嘴唇:“就是你刚刚吻了小爷,现在被小爷我吻回来了”·    那正午的阳光最是明亮,照在张至深有些得意的脸上,俊俏张扬;柳叶轻抚,最是温柔,南箓愣了一愣,随即温柔笑了,长久凝聚的冷意化开,美目弯弯,绝代倾城。
    第十八章:铜钱引·    再回到街头时,胭脂水粉摊前早已围满了各种年龄层次,姿貌不等的女人,张至深瞪了南箓一眼,南箓朝他微微一笑,颠倒众生。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围着的·”·    张至深继续瞪:“小爷我看着”·    两人各就各位,神奇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围着的女子如同看不见南箓的容貌般,选了胭脂,付了钱便走,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秋水春波,倒是来找张至深算命的人依然不少。
    于是张至深又郁闷了,这南箓怎地说吸引人就吸引人,说不吸引人立马就成了没人睬的石头,这也太奇怪了··    奇怪归奇怪,起码心里舒坦了,然后算起命来得心应手,钱也收得心情舒坦。
    一群女人迅速散去,南箓侧过头来说了一句话,张至深没有听清,凑过去,南箓低沉好听的声音就丝丝吹在了他耳边,微微的颤音声声都在撩动他的心弦,简直迷醉。
    “你要补偿我损失的金钱·”·    “……好·”·    “今晚主人要好好疼爱箓儿,知道么,各种姿势。”
此疼爱,彼此心照不宣··    张至深一口气不上来,差点让这句话给噎死,可惜了一口好嗓音,竟可以面不改色说出那般下流的话··    张至深道:“你下流”·    南箓答:“深儿真聪明。”
    “……”·    草鞋大叔伸长了脖子看两人:“张小哥,看你们挺熟的样子,说什么呢”·    张至深一惊,脸有些热辣辣的:“没、没什么。”
    南箓道:“我跟深儿确实很熟,你说是不是,嗯·”声音依然是魅惑和暧昧的··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很正经的话,可经他这般说出来,再正经的话也缠上了旖旎暧昧的意思,于是张至深脸上又热了一层,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是,是。”
    低声道:“你怎么不去死”·    南箓笑靥如花:“承蒙张老板看得起·”·    这什么话,牛头不对马嘴。
    草鞋大叔道:“南公子模样真是俊俏,但又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南箓依然笑靥如花:“承蒙危老板看得起。”
    卖布匹的大娘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一看见南公子也觉得好生眼熟,这般出众模样,跟个仙人似的,让人好生喜欢,难怪人人都说以前见过似的。”
    南箓依然道:“承蒙顾老板看得起·”·    “……”·    众人一起沉默,南箓不对劲。
    但是,接下来不对劲的地方更让张至深一头雾水,南箓仙人的形象在他心中再次土崩瓦解··    首先是他起身时长长的雪白袖口飘逸若仙,那么随意一动,都美得另所有人驻足,然后“啪”的一声,放小矮桌上的钱袋掉了。
并没有出现钱撒满地的现象,只有一个铜钱逃出了钱袋口,哗啦啦地溜着圈儿,溜过了张至深的左脚,又溜过张至深的右脚,最后溜到了张至深的桌子脚下··    那桌子四面都是木板,只剩下四只粗短的腿,外面还罩了一块质量上好的布,铜钱进去了,不见出来。
    张至深眼睁睁看着那枚铜钱进去了,抬头,眼睁睁看着南箓··    南箓眼睁睁看着那枚铜钱进去了,抬头,眼睁睁看着张至深··    “呃……进去了。”
    南箓也道:“嗯,进去了·”·    然后无事人般继续坐下,眼沉如水,不动如山,雅致安静的仙人,白衣胜雪,容貌倾城。
    张至深也无事人般,继续捣弄他的幻月镜··    少顷,南箓一双美目偷偷瞥向了右下方,目光犹豫;再少顷,他又微微转头瞟向那方位,目光留恋;又少顷,他默默地转头,盯着那个方向目不转睛。
    张至深终于注意到不对劲,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又立马否决,这绝不可能·    “你在看什么”·    “别吵,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叫你别吵·”回过头去不再思考··    一炷香过后,南箓的目光又聚集在那个方向,神情忧郁,深黑的双眸中饱含看不见的思念,看得张至深一个抖擞,那可怕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南箓,南箓……箓儿……”·    南箓抬头,饱含忧郁的目光看向他··    张至深试探道:“呃……已经进去了,就一个铜钱。”
    南箓也道:“我没有看那个,不就一个铜钱,谁在乎·”用无比鄙夷和高贵的目光看张至深··    张至深瞬间觉得自己特猥琐特低俗,南箓应该是高贵优雅的,怎会与这些世俗不堪的东西牵扯到一起。
    他努力摇摇头,将那个可怕的想法从脑中赶走,完全忘记了是谁在骗吃骗喝,无钱还债导致卖身……·    晌午时分,日上中天,阳光明媚得耀眼,柳叶轻抚,一派春意。
    张至深道:“该吃饭了·”·    南箓:“嗯·”·    “走了·”·    “嗯。”
    气氛依然很怪异,张至深打量着南箓,忧郁的目光,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那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又冒了出来,然后又被驱赶··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终于,南箓很无所谓的样子:“把那个铜钱捡出来。”
    “啊,什么”·    南箓正了正神色,一脸正气:“把那个铜钱捡出来·”·    那个可怕的想法终于被证实,张至深觉得有必要力挽狂澜:“不就一个铜钱,连个包子都买不起,算了。”
    南箓依然是那张绝美倾城到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高贵地发出号令:“把它检出来·”·    “不捡”你让我捡我就捡,岂不是很没面子。
    南箓乜斜了一双美目看他,道:“捡还是不捡”·    他这么一看,张至深就觉着背上一凉,依然嘴硬:“区区一文钱,有什么可捡的。”
    南箓走至他身边轻声道:“要么你捡,要么我当着这么多人面亲你,你选哪一个·”·    “那你亲啊,我才不在乎人家怎么看。”
    南箓真地凑了过来,方向直冲嘴巴··    张至深眼角一瞟,四周无数双眼睛都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于是他眼一闭,心一狠,身一蹲:“我捡,我捡好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张至深又一次确定他的属性,对金钱有种奇怪的感情,有待继续观察··    他将那张小桌移开,一枚暗黄色铜钱安静地躺在地上泛着黯淡光芒,南箓居高临下看着那枚铜钱,轻蔑的眼神似乎很看不起一枚小小的铜钱卑微地躺在他脚下。
    张至深将铜钱捡起,用手帕擦干净,那高贵出尘的人才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放到他面前,于是他毕恭毕敬地奉上,那一枚卑微的铜钱到了他高贵的手中,如同对它的恩赐。
    张至深内心却有千百种声音在咆哮,千思万绪理不清: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用这种态度究竟想干什么·    南箓收了一枚铜钱放入钱袋,“叮”地一声脆响,金钱相撞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悦耳,这才心情愉悦地吃午饭去。
    寻常饭馆,桌椅几排,时刻几许··    南箓静静坐在桌旁,那叫一个端庄高贵,容貌绝美,出尘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而他旁边坐着一位大呼上肉食的骚包凡人。
    店里的人一大半都在时不时地看这俊美非凡的白衣公子,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已经忘了吃饭,果然是秀色可餐··    其实,这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吃起肉来比张至深还不客气,可人家就是姿态优雅,飘然若仙啊。
    酒足饭饱,眼尖的店小二跑来道:“客官,一共三十九文钱·”·    此情此情,与当初张至深被坑的一幕何其相似,这对他来说,这依然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于是他指向南箓:“这位公子是专门来为小爷付账的。”
    小二转向南箓美人,先是被这近距离的美感冲击得呆滞了一瞬,然后说话结巴:“公……公子,”吞了吞口水,“请……请付账……”·    张至深立马就不爽了,瞧瞧什么叫差别待遇,叫他都还是“客官”,一转脸,南箓就被称为“公子”了。
    南箓朝小二那么微微一笑,小二立马又神魂颠倒了··    “不好意思小二哥,我今天忘带钱了·”·    张至深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明明带钱的最后一个铜钱扔进钱袋那响亮的“叮”的一声还历历在耳。
    “这……”小二哥面露难色,可依然笑容可亲,瞧人家这小二当得那叫一个专业,微笑服务,“您要不先用什么先抵押,下次再来还上也行。”
    张至深思绪又飘回那惨淡的一天,店小二笑得一脸残暴,身后还跟俩彪形大汉,咧嘴直笑:“不管你们认识还是不认识,这帐是一定要你付了。”
    再跟眼前一对比,简直太差别待遇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馆子就是上次那家馆子,连小二都是故人又相识,对象一变,瞧人家笑得多和蔼多可亲。
    南箓继续顶着一张绝世的美貌温柔笑道:“可我身上并无值钱东西,只带了这么一个人·”四只眼睛都瞟向了张至深,“若是让他抵押在这儿,不知可不可以。”
做为难状··    小二拿挑剔的眼看他:“这位客官长得还算差强人意,抵押不是不可以,只是公子要早些来付账,否则我们这里不养白吃白喝的,到时可要这位公子充当劳力了。”
    张至深拿眼睛瞪人,南箓没看见般,继续道:“你别看他细皮嫩肉的,其实还挺能干,三十九文钱买个劳力也不错·”又拿眼神挑剔地看某人。
    张至深终于道:“我这种差强人意的留在这里也无甚大用,还不如让美人留下,就这么一坐,不知能吸引多少食客,你说是不是啊,小二哥”·    他问的是小二哥,眼睛却一直盯着南箓,两厢对望,大眼瞪小眼,无比深情,暗流汹涌。
    小二哥感觉到两人之间气场不对,这种售卖对方的残忍对决让他退至一角,终于请出顶头上司——掌柜的出场··    “不就是吃了饭没带银子,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来,按照惯例,要么留下来干活抵银子,要么留下两个手指头扔去喂……”娇媚的女声戛然而止,扭腰款摆声情并茂的风韵女子在看见一双细长美目时住了声,呈惊艳状,然后立马改口,“哎呀,我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没带银子,两位公子都气度不凡,今日能进小店就是小店荣幸,这顿饭算意娘请二位的。”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嘴里说着两位公子,可眼睛就没从南箓身上移开过,闪闪散发着晶亮的光彩,如同见到猎物上门的野兽··    张至深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这女子身段有多婀娜,声音有多娇媚,脸蛋有多艳丽,他的五感完全集中于一处,外界根本无从撼动他此刻的震惊。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那艳红裙裳过低的领口,那里露出女性雪白柔软的双峰线条,包裹在里面的曲线是如此的美丽而圆润,让所有男人移不开目光··    “好……好大……”·    他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这由衷的感慨,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恰好让周围的人听了个明白,于是四周无比安静,所有目光都在他惊呆了的脸上和意娘硕大诱人的胸脯上。
    “……”·    第十九章:香色引·    南箓细长是双眼就乜斜着张至深,张至深看了他一眼,又转向那高耸的双峰,完全被这诱人的景象所迷惑。
    意娘毫无尴尬色,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并且还很享受,娇笑道:“这位公子也很有意思·”·    然后她看着张至深的目光也同样精光闪闪,来者不拒的伟大情怀让她同样欣赏张至深这微挑的凤眼,精致又略带叛逆的风骚小模样,于是她说“也”很有意思。
    熟悉她的人顿时了然,低头自顾吃饭,眼角余光却没有错过这艳丽女子的一举一动··    她扭着细软的腰肢绕过南箓,伸手摸向那双随着她移动的眼,不,是随着她胸脯移动的眼:“这双眼,长得真是好看。”
    指尖还没碰到,一只白玉般的手止住了她,南箓道:“意娘觉得他好看”用力踩了一脚还在神游的某人··    “啊……”张至深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也回了他一脚,继续看诱人美景。
    雪白柔荑顺势握住了南箓的手,意娘更乐意与这仙人般的公子调情:“公子比他更好看,看得意娘心都扑通扑通跳着,你说我该怎么办”·    另一只手轻轻压在裸露的胸口,缓缓游走,张至深看着那一处美景,眼都发直了,嘴角微笑,然后,南箓又踩了他一脚,张至深愤怒回头,再补了他一脚,继续看那雪白柔荑轻抚诱人的曲线双峰,脸都红了。
    南箓的美色彻底被无视,他第一次注视自己平坦的胸部,恨不得也长出这么两个大球,不过想想,可真恐怖·    他握着意娘的手转个身,大胸消失在张至深的视线中,才低低道:“那就挖出来,它就不会扑通扑通地跳了。”
    意娘的笑僵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毫不察觉地媚笑连连:“公子你可真坏,不过若是你的话,奴家愿意将这颗心给你·”·    握着南箓的手放到柔软的胸前,还有不断下移的趋势:“挖出来,这颗心就是你的了,挖不出来,这个人还是你的,公子觉得如何”·    南箓笑道:“自然是要你的心。”
细长的双眸微眯笑意,却隐含一股看不见的残忍,如同空气中突然而来的诡秘,手下用力,深入她的身体,挖出那颗跳动的心··    “南箓”张至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他,“你放开她”·    南箓迅速收手,好看地眉头皱在一起,似乎忍受着极大痛苦:“你……”·    “不准你摸她的胸”张至深抱着意娘,手下柔软的腰肢仿若无骨,雪白半掩的曲线欲遮还羞,看得他一阵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    “张至深”南箓也叫道,“不准你摸她的胸”·    张至深住了手,疑惑地望着他,南箓道:“你过来。”
    意娘站直了身子柔柔媚笑:“你们都好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摸呀胸呀的,让一个女子家好生羞涩·”·    哪里见你羞涩了。
南箓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张至深:“你过来·”·    张至深梗在那里不动··    南箓柔声道:“深儿,你过来。”
    张至深还是没有动,赌气似的没有动··    然后南箓转身就走了,那一袭白衣胜雪,身姿优雅地离去,依然能看见一丝不易觉察的怒意,张至深顿时就有些后悔了,又不好意思跟上去,只能继续堵在那里。
    那人离去不过片刻,又急匆匆地回来,站在他面前,大眼瞪小眼,然后拉着张至深又急匆匆地离去··    临出门时忽然回头看向意娘,完全是一脸的冷漠,连带声音也是冰冷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看好你的心,否则,很容易被人拿走。”
    一白一红两道人影离去,意娘脸上的媚笑终于挂不住,怒对着周围看好戏的食客:“看什么看,老娘的胸才不给你们看”·    周围汉子们“哄”地一下笑开了。
    “竟有意娘也勾不到的男人·”·    “别说,那小凤眼可真是看直了·”·    “意娘,可要看好你的心喽,连摸都不要让人摸一下,哈哈。”
    意娘骂道:“你们这些登徒子,别以为老娘这么好调戏二牙,每人多收一两银子”·    “是,老板。”
那叫二牙的小二洪亮地应着,声音又被各方的笑声淹没··    意娘看了他们一眼,愤愤上楼,艳红的裙摆柔柔晃动,那风情扭动的臀部,以及随着步子微微颤动的雪白胸脯都极尽了诱惑,供楼下食客大饱眼福,哄笑声越加热烈。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这边厢,张至深被南箓拉着走在大街上,被外头的风那么一吹,喧嚣的人群那么一闹,彻底从意娘的美胸中清醒过来,这才觉得对不起这白花花的大美人。
    “呃……南箓,你生气了”·    南箓不作声,美目深邃,漆黑得望不到底,脸上的冷漠又回复了刚相识那般,张至深有些怕这样的他,也不明白自己在那女子面前怎会那般失态。
    “南箓·”·    当做没听见般不理他··    “南箓·”走到他前面··    南箓扭向右边不理他。
    “南箓·”跑到右边··    南箓扭向左边不理他··    张至深拉着他雪白的袖子道:“你莫要生气,我……我下次不会了。”
    南箓终于正色看他:“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张至深忙道:“她哪里都没你好,没有你美丽,没有你高贵,没有你优雅,没有你温柔,没有你体贴……”就是胸部比你大,不对,南箓没有胸。
    “你就是看上她的胸·”一语道破··    “这……”张至深语塞··    南箓又道:“胸大有什么好,看上去肉呼呼的,恶心。”
    “啊……这个……”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南箓想了想又道:“若是我也有她那么大的胸……”·    “别”张至深连忙阻止,“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样子。”
他实在不敢想象南箓顶着两个大胸,还一脸高贵冷漠的模样,太可怕了··    南箓问:“真的”·    毅然点头:“真的”·    “那你以后不准盯着别的女人胸看”·    “恩恩,我保证。”
    “再也不去那家店吃饭·”·    “绝对不去·”·    “今晚让我好好疼爱。”
    “恩恩……啊……好吧……”·    “那些没用过的姿势都试一遍·”·    “这……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一定要的,深儿。”
美人终于露出了深情的笑··    张至深被迷得晕头转向,傻傻点头:“好……”·    当天晚上,南箓充分履行了他赢得的权利,并且超标使用,张至深彻底被他从里到外地“疼爱”了一番,不知他从哪里弄了个《龙阳三十六式》,硬是把人折腾到了半夜。
    张至深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院里的桃树早谢了花,翠绿叶子在风中摇摆,依然能闻到从弛山飘来的淡淡蔷薇香,阳光透过窗棂洒落满地,金灿灿地镂刻出好看的花纹。
    屋内没有人,只有一只九转仙鹤紫铜香炉幽幽飘着香气,是南箓最喜的香,淡淡又悠远,也不知什么味道,只觉得好闻,他说这叫紫淮香··    张至深拖着酸痛的腰下床,慢慢挪到桌上喝了口水,又挪到厅堂,还是没有人,屋外一树的翠叶飘摇,鸟鸣声声,显得格外寂静。
    他在满是雕花繁复的花梨木椅上做了一会,又慢慢挪到左侧的厢房,从窗户的碧纱窗上果然看见南箓在里面,低头拿着一个箱子不知在弄什么··    他也没有出声,慢慢挪到门口就推开了门,南箓一抬头,慌忙将小箱子关好,问道:“怎么一声不吭就进来了”·    这神情,这模样,绝对有猫腻·    张至深扶着小腰,挪着小步子,一脸女干笑:“小美人儿,藏着什么东西呢,让小爷我瞧瞧。”
·    南箓才不吃他这一套,将箱子一扣,脸色都没变一下:“私人物品,不容窥视·”·    张至深道:“箓儿,我现在是主人,你要乖乖听话。”
    “若是我不听呢”·    “那主人就要好好惩罚你”张至深一个“猛虎出山”就扑了过去抢那不算小的藏宝箱。
    “喂这是我的”南箓立马抱住箱子,奈何张至深也抱住了一半,于是两人相持着抢一个不起眼的小破箱子。
    一个腰部酸痛的体弱者和一个吃饱餍足的男人抢东西,势力自然一边倒,但张至深也不一定要抢到,他只是将箱子的卡扣松了,然后猛地一放手,南箓猛地倒退,脚步不稳,箱里的东西全撒了出来。
    然后,张至深傻眼了··    然后,南箓更傻眼了··    张至深看着那撒了满地的东西,抖着嘴角,语不成调:“这……你……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金子”·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南箓认命道:“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问你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一脸悲痛。
    张至深大惊,连忙关上门窗,小声道:“你偷了多少家的东西,有没有被发现,我们赶紧还回去·”·    南箓也惊道:“难道你认为这是我偷来的”·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难道不是……难道……”他看着南箓这张美到倾城绝世的容颜,又惊又怒,“你出卖了色相究竟陪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多金子”·    南箓更失望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真的好多金子,撒得满地的金子,都可以买一屋子的南箓了·    南箓很不情愿道:“我卖胭脂香粉赚到的。”
    “……”·    第二十章:金猫引·    卖胭脂香粉也能赚这么多钱而且还是在街头摆个小铺子不过看他昨日行事,倒还真是熟门熟路。
    张至深更露疑惑:“你……卖了多少年”·    南箓道:“没有多少年,兴趣来了就卖几次。”
    “能赚这么多钱”·    “深儿你觉得呢”又是那种迷死人的笑,张至深完全可以相信他的胭脂就是用黄金论价那些被迷晕了的女人也会抢着买。
    然后他又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你吃饭之后还坑我的钱”·    “呃……这不是刚好你来了,我们有仙缘,付个帐没什么。”
    “抢我的房间住怎么说”·    “那么大一间,你一个人住也是浪费·”·    “你抱着一大箱金子还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还说没钱还债,你还卖身还说什么要赎身……对一个铜钱都不放过”那种可怕的想法终于被坐实,张至深的手抖啊抖,抖出了南箓在仙人外表下隐藏的真相,“南箓,你……你真是个铁公鸡爱财如命”·    南箓绝美的面容依然端庄净雅,如同听见最美的赞词:“深儿不必这么说,我只是稍微会省钱罢了。”
    这不是仅仅稍微会省钱啊··    “你省下那么多钱用来作甚”·    南箓想了想,道:“暂时还不知道,留着总会有用。”
    “……”张至深已经无话可说了,见过守财的,没见过这么会守财的·    于是,张至深劝道:“要不,你赎身吧。”
万贯家财的仆人他可不敢要··    但南箓说:“其实我不想赎身·”·    “为什么”·    “因为赎身后你就不会养我了。”
    “这……你太会精打细算了”·    “承蒙张老板夸奖·”·    “……”·    更让张至深郁闷的是,在他上街算命的时候,南箓依然在旁边做起他的老本行,而且围着他的女人也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他无数次拿眼睛瞪他,南箓回头朝他微笑,细细长长的眼,眸子深黑,似乎有一层无法道尽的无奈,这让张至深无法发火··    这样的眼神甚至让他有点心酸,他也道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认为那一双眼太过美丽,美丽得每一个瞬间都会让他心绪起伏,陷入更深的包围。
    南箓平日里会微笑的面孔一到胭脂铺就冷得跟冰块似的,姑娘们见这俊俏公子换了一副不讨喜的表情,不但不知难而退,反而更加汹涌澎湃,前仆后继地到来,惹得张至深彻底红了眼。
    终于在第三天,在一个姑娘再次大胆地用言语调戏南箓后,张至深甩铺子走人,南箓起身去追,但那大胆的姑娘堵着他:“南公子你就回答人家嘛·”·    南箓一手挥开她,衣服又被一人拉住:“哎,你这么急着要去哪里,没人看着铺子,我们可要把这些宝贝都卷走了。”
    南箓冷着声音道:“放手·”·    那些女人们瞬间又疯狂了:“啊,好酷”·    “我就喜欢这样的表情”·    “啊,天啦,我的心又在狂跳”·    ……·    南箓终于受不了,用了几分力一把推开这些女人,直冲外面,但早已不见张至深人影,他迅速跑回许院,院子门从外面锁着,开门进去,里面果然空荡荡的,他觉得心往下沉去,有些急了。
    “深儿,出来·”·    “我知道你在屋里,快点出来·”·    “深儿……张至深……”·    他不死心地唤了几句,屋里只有他空荡荡的回音,这才相信张至深真的没有回来,顿时心中慌了,拔腿往外面冲去。
    本来张至深也只是气冲冲地往家里去,结果横道里忽然冲出一直金黄金黄的小猫,蓝色的眼流溢着美丽的光彩,好似那碧波里养的一湾琉璃,而且还步态优雅地走来,冲着他乖巧地“喵”了几声,再走到他脚下撒娇似的蹭了几下,然后再抬起两湾蓝色的眼睛望他。
    张至深还在气头上,看这美丽的东西朝他撒娇依然没好气地:“看什么看连你也跟我过不去”·    拔腿就走,那小猫竟又跟了上来,在他身边撒娇似的叫上几声,又在他身上蹭几下,在地上滚个几圈,尽讨人喜欢。
    张至深看都没看它一眼,一脚挥开:“滚开,死猫你拦到小爷的路了”·    那猫咪“啊呜”一声惨叫,又可怜兮兮地跟上,闪着一双蓝湾湾的眼,可怜又可爱,眼巴巴地望着张至深,张至深内心烦躁,被它一搅和,任它如何可爱都成了可恶,于是凶巴巴道:“死猫有完没完再跟来,小爷将你顿了喝猫汤”·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喵——喵——”小金猫还在可恶地叫,闪着蓝湾湾的可爱眼睛,浑身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如同会发光一般,依然讨好地望着张至深。
    “连你也跟小爷过不去不要活了是吧”张至深更是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抓那可恶的猫··    小猫一跳躲开了。
    “喵——”似乎挑衅一般,那双蓝湾湾的眼带着点鄙视的味道,一身金色毛发闪亮得简直亮瞎张至深的眼··    “死猫,别跑看小爷我怎么抓到你”张至深慢慢靠近,又猛地一扑,小猫咪又躲开了,站在十步外依然顶着那张可爱的脸,张至深更加不爽,“不抓到你小爷我就不姓张”·    他又靠近,小猫轻盈地躲过,还在他面前踱着优雅的步子,一根黄白相间的尾巴高高翘起,向他示威。
    “喵——,喵喵——”·    “你还叫,死猫,看我怎么抓住你”·    “喵——”·    “别跑”·    一人一猫逐渐偏离了街道,张至深喊了一路别跑,小金猫依然踱着优雅的步子跟他玩游戏似的,蓝湾湾的眼睛甚是可爱迷人,时不时叫上两句激起张至深的怒火。
    杨柳依依,清风飘香,四月的阳光洒满整个大地,屋墙树影,流水欢畅,就是那偏僻的一角也格外幽静··    小金猫立在一池碧湖旁不动了,那尾巴依然高高翘起,眼中一湾蓝幽幽的水闪着蓝幽幽的光,挑衅地看着面前的人。
    张至深跑了一路早已气喘吁吁,两手撑着膝盖:“死猫,有种你别跑啊”·    死猫又可恶地叫了几声,站在那里没动,那神情就是在说:小爷我没跑了,你来抓我呀。
    张至深缓了缓气,继续向无辜动物伸出自己的魔爪,一步步靠近,他瞪着小金猫,小金猫挑衅地瞪着他,清风吹起一池绿水,波光粼粼,四周很是幽静··    绿水湖上倒映出一只金色小猫,高高翘起尾巴隐藏了不可见的阴谋,空气依然诡秘,湖中倒影里一个俊俏青年缓缓靠近,小猫尾巴微微摇摆,青年猛地往前一冲,猫儿没有抓到,身体却往湖里扑了过来。
    张至深“啊”地一声就要掉入一池碧水,忽然眼中一晃,腰被人勒紧,身体又回到地上,一颗心还在刚刚的惊恐中未曾安定··    “南箓……”·    这一抹白衣是再熟悉不过,张至深愣愣地看他,南箓脸上冷若寒霜,没有看他一眼,转向空旷的角落,冷冷道:“若再有下次,我定然要了你性命”·    第二十一章:问心迷·    张至深怒火“腾”地一下又起,一把推开他:“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要我的命”·    南箓依然冰冷着目光:“上次饶你性命,不曾想你依旧贼心不改,马上给我离开这里,下次见面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张至深彻底跳脚了:“你……南箓,你太他娘不是人了老子供你吃供你住还给你上,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了还要老子滚蛋,你才应该滚蛋,老子再也不管你了,你爱勾搭哪个女人就勾搭哪个女人去下次见面别怪我手下无情,见你一次打一次”·    甩袖子就走人,南箓一把拉住他:“别走。”
    张至深道:“你都让我滚蛋了,老子现在就滚”·    “我说的不是你·”·    “那你在跟谁说话,跟你自己么”·    “我跟它说的。”
南箓尖尖的下巴一指,张至深看见屋影中可恶的小金猫··    “你跟一只猫说话南箓,你脑袋没被胭脂水粉薰坏吧”·    南箓正色道:“没有,它听得懂。”
    张至深一脸好笑:“一只猫能听懂你说话,那我刚刚叫它滚它怎么不滚”·    “它差点就将你害死,如果我再晚来一步。”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冷冷的语调,张至深感到了其中的怒意,心中一沉,不再说话··    南箓又对金猫道:“若是再让我发现你靠近他,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喵——”金猫长长叫了一声,很不服气的样子··    张至深道:“这死猫可恶得很,还等下次作甚,现在就抓它炖个滋补猫汤。”
    “深儿很想喝猫汤”·    “嗯,这汤最是滋补,特别是金猫的汤,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上上补品,千万不能错过。”
·    南箓绕有兴味道:“那好,也别等下一次了·”·    金猫一双蓝湾湾的眼瞪得老大,缩着脖子戒备地瞪着两人。
    张至深发现宝一般:“它真能听懂我们说话”·    “那是·”南箓往前走了几步,“既然深儿要喝猫汤的话,那我也不等……”·    “喵——喵喵——”金猫忽然恐慌地叫了起来,浑身金毛根根乍起,前爪伏在地上,长长的腰弯成了拱桥型,幽蓝的眼珠布满恐惧,盯着南箓一步步倒退,“喵呜”地怒吼了一句,转身跳上房顶不见了。
    “它走了·”张至深望着金猫仓惶逃离的方向,“可惜了一顿猫汤·”·    “这猫汤,确实大补。”
南箓转头看他,细长眼眸泛着深黑的光芒,看得张至深心里一窒,又想到自己生气的原因,继续不理他··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南箓只道:“跟我回去。”
    拉着张至深的手往家里走,那一张高贵的脸冷漠得如同张至深欠了他数不清的银子,一缕清风吹开他的发,和着白衣出尘若仙,又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萧瑟。
    张至深挣了几次没挣脱,便任由他牵着,堵着气也不说话··    道旁柳树条条垂下,四月清风带着蔷薇宫的花香拂动万千柔柳,一池碧水涟涟,金灿灿的阳光撒落下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落下繁花万千,清风依旧徐徐,光阴若水。
    到了许院,张至深本以为他总该说点什么,孰料那家伙没事人一般开开窗子,浇浇小花,再泡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张至深坐在厅中看他来来去去,就是不说话,终于沉不住气。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南箓从茶碗中抬起头来,淡淡道:“以后离猫远一点·”·    “就没有了”·    “没有了。”
    张至深一堵,看南箓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在肚子里早绕了千百遍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南箓,从相识到现在也快两个月了,我们……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我只问你到底将我放在什么位置”·    南箓喝茶的动作没有停:“什么位置”·    “就是你到底将我看做你的什么人,是朋友,主人,还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或者……爱人”·    南箓终于放下茶碗:“你想让我将你放在什么位置”·    他过于平淡的态度让张至深心里更堵得有些闷痛,他看着他问:“难道你还不知道”他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
    南箓道:“不知道·”·    “我……”·    “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仅此而已。”
南箓打断他,淡淡地说完,继续低头抿茶··    张至深怔了一下,好似有什么忽然敲在心上,呼吸有些不畅:“那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为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    他将近冷漠的态度终于让张至深再次火起,他站起来指着他怒道:“南箓,你别不想承认你一次次将老子压在床上又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我有什么理由让你无缘无故住在这里,心甘情愿让被你像女人一样地压在床上,你他娘的现在告诉老子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住在一起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的”·    南箓道:“那你将我放在了什么位置”·    “……”张至深撇过头去不愿看他。
    南箓继续道:“是朋友,仆人,你好心收留的一位过客”·    “……”·    “还是你心甘情愿为其付出的,爱人”·    最后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敲到了张至深心上,南箓那般轻飘飘地说出那两个神圣的字,如同一个笑话,充满了嘲讽,这让他觉得无地自容,这个男人一如初见般冰冷,高高在上。
    他的目光依然犀利,细长的美目深邃而漆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却让张至深觉得无比嘲讽,在他的目光下,他一刻也不愿停留,转身就往外跑··    “你还要往哪里去”·    “我去哪儿用不着你管。”
他的步伐更加匆忙,有点慌不择路··    “深儿·”只是低低叫了一声,甘醇好听的嗓子,每一丝颤音依然能拨动他的心弦。
    张至深停下步伐··    南箓慢慢走过去,张至深听着他走动的脚步声,身子甭得很紧,甚至有丝微微的颤抖,直到那人真正地靠近,周身都是他的气息。
    “这么紧张,我很可怕么”·    张至深依然僵着身子,任由他从后面抱住,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想走,可只要听到他叫自己,那么温柔地叫自己,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停留,为他颤抖。
    南箓咬着他耳朵,轻轻道:“为什么不走”·    张至深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还在嘲讽他,嘲讽他卑微的迷恋,可他依然迈不开步伐,只因为这个人就在他身后,抱着他。
    南箓低沉好听的声音继续道:“舍不得是么我也舍不得,深儿……”·    张至深又是一僵,再也无法颤抖,慢慢消化“舍不得”三个字,南箓湿热的吻沿着他的耳垂到了颈项,到下巴,掰过他的头来,吻到了唇角。
    张至深愣愣望着他,那细长漆黑的眼依然深邃,里面包含了许多他不曾见过的情感,他问道:“舍不得”·    南箓道:“是,我们不仅仅是住在一起,还有更多的关系。”
    张至深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小爷我今日都记住了”·    “我……”·    南箓的话已经被张至深堵在了嘴里,抱着他就是一顿乱啃,南箓愣了一瞬,立马抱住他的头加深这个吻,两人都有点疯狂的意思,吻着吻着就点起了火,两人的手都在的对方身上乱摸,屋里的温度立马升高,外面一地阳光依然灿烂得耀眼,几只新发的桃树枝在风中微微颤抖。
    只是在这场狂乱中,张至深是纯粹的高兴,绝处逢生的喜悦,南箓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第二十二章:破门客·    情事方面,南箓向来最是主动,一把将人推在宽敞结实华丽的太师椅上,张至深那艳红骚包的衣裳半挂在雪白的身体上,再加一双凤眼微挑,带着那点不经意的媚气,有如妖媚一般,厅堂门还大敞着,明亮亮的阳光照进来,更将他衬托得比妖物还要妖物。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两人正忘情地扒对方衣服,心情刚刚好,气氛也刚刚好,就连屋外的阳光春树淡淡花香都刚刚好……不和谐的敲门声刚刚很不好。
    张至深惊了一下,立马推开南箓,南箓又将他压下,专心脱去最里层的衣物:“不要去管他·”·    “可是……唔……”他的反抗消失在南箓的唇舌中,两人继续云雨。
    院子的敲门声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有砸门的趋势,张至深终究受不了有声音打扰:“我还是去开门·”·    南箓继续压着他:“这种时候回有谁来,不要去管他。”
    “敲这么急,不像……”他忍不住向不断颤抖的院门看去,眼睛猛地瞪大,然后一把推开南箓,急急忙忙抓起衣服裹住自己。
    但还是来不及了,那门从外面猛地被撞开,一群人站在院门口,视线直通房门大开的厅堂,张至深艳红凌乱地衣裳下还裸露了半片雪白的香肩,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十足一捉女干在床的小模样,不对,捉女干在椅。
    带头的女孩穿一身鹅黄色裙裳,秀发在头上挽了个蝴蝶髻,缀上几粒成色极好的珍珠,在阳光下明光闪闪,脂粉略施,娥眉轻扫,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此时茫然震惊地立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周围侍卫模样的随从们神情还算镇定,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最镇定的那个莫过于南箓,敞开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几个殷红的新鲜草莓,他却没事人般,顶着一张冷漠高贵的脸,依然出尘若仙··    “不知几位是为何事,突然闯入我家门,打扰在下好事”这话问得好似在说你们为何来我家打扰我吃饭。
    带头的女孩终于回过神来,看见南箓敞开的胸膛,娇嫩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又指着他和张至深,捂着嘴巴不敢置信:“你们……你们……呜呜呜,深哥哥,原来你是这样子的人,你骗得珞儿好苦啊,珞儿一片真心竟白白给你了……呜呜……”·    张至深真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干脆闭上眼装死得了。
    南箓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他一开口,安灵珞的哭声越大了:“啊呜呜呜……你竟然……竟然是这样的不但没有胸,声音还跟个男人似的深哥哥你不要我就算了,你……你还找个跟男人似的怪物,你们还脱衣服……呜呜呜……”·    张至深继续装死,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    南箓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难看几分:“我问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安灵珞哭得就更加委屈了:“人家……人家和深哥哥是青梅竹马,人家从小就喜欢他,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深哥哥……像男人一样的女人,你真讨厌……呜呜……”·    “你放屁”张至深“诈尸”而起,“谁跟你是青梅竹马,我们认识才几个月”·    “你……你还不承认深哥哥你抛弃我……可怜珞儿对你死心塌地……呜呜……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我讨厌你们,讨厌深哥哥,讨厌你这个人妖”·    南箓的眉头终于不再皱了,沉声道:“我哪里像人妖”·    安灵珞看着他平坦的胸,冷漠的脸,大声道:“你……你这女人竟然没有胸,声音还粗得跟男人似的不是人妖是什么呜呜呜……深哥哥你怎么会喜欢她,人家,人家才是真正的女孩子……”·    南箓道:“我哪里像个女人了”·    安灵珞道:“你哪里都不像女人”·    “我本来就是男人。”
    o.o·    安灵珞忽然就不哭闹了,瞪着一双美丽可爱的大眼望着他,仿佛看怪物一般,然后再看张至深衣裳凌乱春光乍泄的模样,大眼里扑腾扑腾着泪水:“你们……你们……男人和男人抱在一起做什么玩游戏么”·    南箓道:“是,做游戏”·    安灵珞立马转哭为笑:“你是男人,那深哥哥就没有喜欢上你深哥哥还是喜欢珞儿的对不对啊深哥哥”·    张至深继续窝在椅子里装死。
    南箓道:“不是,你深哥哥喜欢我,男人跟男人也能像男人跟女人那般玩游戏·”·    安灵珞一双无辜的大眼又瞪得老大:“你们……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很多,比如拉手,亲嘴,脱衣服,还有你刚刚看到的,当然,还有更多你没看到的。”
    “那你们……呜呜……深哥哥……您们太恐怖了珞儿再也不会爱你了……你们两个变态大变态”·    南箓又道:“既然你不爱他了,为什么还在这里看着两个变态”·    “呜呜……你还赶我走我就偏不走”·    “那姑娘是要继续看着我和深儿玩刚刚的游戏”·    “我……我,你们太恐怖了……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爹爹……”·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南箓做个请的手势:“姑娘请”·    “请叫我小姐”·    “小姐请。”
    安灵珞愤愤地看了他一眼,对随从一挥手:“我们走”·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爹你们两个大变态呜呜呜……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含着泪花,跺跺脚,悲愤离去。
    随从们个个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拥着他们的小姐离去,果然是训练有素,如此残酷的场面,竟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目送他们离去,南箓看了看被撞开的大门,只是门闩开了,将门关好,还特意将门闩固定结实。
    一转身,看见张至深红通通又怨气冲天的脸:“都是你,被安灵珞知道就等于让全蔷薇宫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    南箓走过去俯视那张媚人的脸,低低道:“深儿难道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不是,”张至深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南箓大美人是我张小爷的可我们都是男人……”·    “那又怎样,男人也一样可以,不是么”手已经掀掉了他裹身的外裳,抚摸细腻的身体。
    张至深推他:“不要了·”·    “为何不要,没有人打扰了,我们继续·”·    张至深半推半就,两人立马又打得火热,气氛刚刚好,温度刚刚好,衣服也脱得刚刚好,然后……敲门声也来得刚刚好。
    “格老子的还让不让人安生”张至深一把推开南箓,“不做了”·    经过安灵珞那么一闹,再来一次敲门声,两人都瞬间毫无兴致,张至深怀了满腔不爽地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温文尔雅的模样,又透着十足的贵气·他看见张至深,很明显地一愣;张至深看见他,更加明显地“虎躯一震”。
    乖乖,安灵珞她爹也来得太快了……·    第二十三章:寻旧客·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张至深秉承着一个主人的礼貌,道:“您先请。”
他在蔷薇宫见过这威仪华贵的王爷,并且印象深刻,不为别的,就是欣赏那同样华贵骚包的打扮,此时一眼就认出了依然华贵的安王爷··    安凌然上下打量这眼带媚气还面带春光的俊俏小生,语气危险:“你是谁”·    显然,他不认识张至深这种小人物,张至深被这王爷的威仪唬得一愣,有些不自在:“小、小人张至深,是这屋子的主人。”
    “主人”安凌然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语气更加危险,“那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呢”这小子看上去畏畏缩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知道屋子里还有一人,看来安灵珞真告诉她这王爷老爹了,不过来找他们算账怎么也不带几个随从,看上去脾气还挺火爆。
    “快说,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见他沉默,安凌然语气更加凶恶,拎着张至深领子的手更用力··    张至深陪着笑道:“可不可以先松开再让我说话。”
    安凌然道:“你说了我就松”·    “……”这大叔脾气真火爆,那温文儒雅的外表又是给来迷惑人的,张至深清了清嗓子,有一丝羞涩,有一丝甜蜜,“我跟他是爱人,我们……”·    “什么爱人”安凌然抓着领口的手更加用力,不断摇晃,“你这小白脸也配做她的爱人你算什么东西长得妖里妖气的,赶快给本王滚否则本王杀了你”·    “王……王爷,你说了要放手的”·    “本王就不放你这死妖精,现在就给本王滚本王才是她的爱人,她说了要等我的,多少年都等,肯定是你迷惑她,她爱的依然是本王”安凌然眼睛都发红了,浑身怒气将原本温文尔雅的形象破坏得一干二净,张至深像根小葱一样被他捏起,还被不断摇晃,承受一个狂暴之人的爆怒。
    安灵珞那性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张至深终于明白他是找谁的,忙道:“不是,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解释”·    安凌然继续暴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现在立马给本王滚,再也不要出现否则本王将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王爷,也很变态,鉴定完毕。
    张至深被他一把从门口提起扔到了外面,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这一副温雅的外表完全就是骗人的·    “赶紧给本王滚”·    张至深踉跄了几下才站稳,终于有开口的机会:“我若是滚了,王爷就永远不会知道许穆前辈在哪里”·    刚要踏进院门的安凌然又回过头来,恶狠狠道:“就凭你这小妖男也敢威胁本王不想活了”·    这王爷可不是一般的暴躁,张至深不由得退了一步,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小的不敢威胁王爷,只是许穆前辈早已离开这里,她将这屋子卖给了小的。”
    “她走了”安凌然前进一步··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对,她走了·”张至深退后一步。
·    “她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要走她不等我了”又前进一步··    “许穆前辈说了,若是有人来找她,就请我转告她的话,十年之约早已过,她在这里等了十六年,是该回青虚城履行另一个承诺了。”
还是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她就说了这么多”·    “就这些·”·    “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
    “你干嘛一直往后退,我很可怕么”·    张至深又退了一步:“没,没有,王爷温和可亲,小的只是不敢靠得太近,怕有损王爷威仪。”
    “这还差不多,小子,算你会说话·”·    “多谢王爷夸奖·”·    安凌然眼睛一瞪,凶道:“本王夸奖你了么”·    “呃……能与王爷说话,那就是小人的荣耀,相当于王爷对小人的夸奖。”
这个变态,喜怒无常跟他比起来,南箓美人再正常不过了··    安凌然垂眸感慨:“当年也有许多人对本王说类似的话,那都是放屁许穆就从来就瞧不起本王的身份,还处处与本王为难,唉……”又转而看向张至深,“本王最瞧不起你这种小人,一个男人长得跟个妖精似的,还尽没骨气”·    “王爷教训得是……”我要有骨气,早被你捏死了。
    “不跟你浪费时间,本王找许穆去”·    “王爷慢走·”·    安凌然又道:“小妖精,你长成这样就算了,本王原谅你,等本王找到许穆,定然对你重重有赏”·    张至深忙做出受宠若惊状:“小人多谢王爷。”
    “起来吧·”·    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态度,十足的王爷派头,张至深看着他离去时还算挺拔修长的背影,嘀咕一声“变态。”
    “小妖精·”·    安凌然忽然回过头来,吓得张至深心里不知咯噔了多少下,这么小声都被他听见了·    “王、王爷还有何吩咐”·    安凌然上来一把抓住他衣领,笑得很是残酷:“你说还有何吩咐”·    “王爷,小人知错了,不该……”·    “知错就好,我和许穆的屋子你都敢买,活腻了不是”·    呃……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张至深做出诚惶诚恐状。
    安凌然满意道:“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本王想好给你什么赏赐了,就将这屋子赏给你,算你运气好,小狐狸精,以后要好好打理这屋子·”·    张至深虔诚地行礼:“是,多谢王爷赏赐,小人感激不尽。”
明明就是我花钱买的,还要你好心“赏赐”·    安凌然点头:“这还差不多,你这狐狸精很对我胃口,我有一个宝贝女儿,要不将你入……”·    张至深吓了一大跳,忙道:“王爷,天色不早了,您不想早点见到许穆前辈么,小人出来这么久,要回去照顾夫人了。”
    “啊,原来你已经成家了,那本王走了·”·    “恭送王爷·”·    变态大叔终于一去不回头,张至深摸一把额上冷汗,呼一口气,一日对付变态父女俩实在心力交瘁。
    他一进门,看见姿态高洁净雅的南箓整衣端坐在厅堂正中,胜雪的白衣似乎散发淡淡光晕,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面含微笑地看着他,犹如静坐的菩提,超脱尘世,绝美倾城。
    第二十四章:除妖客·    “深儿,过来·”连声音也是恰到好处的超凡脱俗,犹如天籁··    张至深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美人,想小爷了”·    南箓依旧微微含笑:“谁是你夫人”·    笑得这么脱俗,就知道会有事,张至深摸着他白玉般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的夫人自然是你呀。”
    南箓收了笑,冰冷着声音道:“小狐狸精,敢占本王便宜,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夫人如此美丽善良,怎舍得杀了相公我”·    南箓终于正了脸色,道:“深儿,你越来越狡猾了。”
    张至深也道:“箓儿,你越来越变态了,想问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    “咳咳……许穆是什么人”·    张至深道:“她是这屋子原来的主人。”
    “我是说你跟她很熟,竟然叫她前辈”·    “不熟,但她是我前辈,我给她算过一卦,从幻月镜里什么也看不到,才知道她也是月师,二十年前蔷薇宫月术非常好的月师许穆,传说她能看破许多别人看不透的东西,只是后来她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被逐出蔷薇宫,之后再没有人见过她。”
    南箓道:“这么说,她一直住在十陵镇”·    “应该是·”·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南箓忽然起身。
    张至深问:“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去找她·”·    “为什么……”张至深忽然顿住,犹疑道,“因为她也是十陵镇的月师,很高明的月师”·    “对。”
    一丝恐惧涌了上来,张至深觉得有些害怕:“你要找的人,能看穿水月,算透尘世,是不是就是她”·    “应该是。”
    南箓没有看他,径直走出大门··    那一刻,无来由地就觉得无比寒冷,张至深看他匆匆离去,忽然觉得很绝望。
    “南箓你还会回来么”·    南箓没有回头:“不知道·”·    “你……真的要成仙”·    “是。”
    这一句回答得尤其快速而冰冷,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无论从哪里看,姿态都是优雅完美的,白衣胜雪,飘飘似仙,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他走路一直都是优雅而缓慢的步调,张至深第一次见他这么匆忙的,只是为了离去。
    外头明晃晃的阳光依旧耀眼夺目,新发的桃树绿叶油亮可人,仿佛一切都染上了黄金的光芒,看得人眼睛发酸,张至深转头不再看那可恶的景致,只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傻瓜,蠢驴,大笨蛋·    他愣愣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才想起半个时辰前他还和那人在上面云雨,转眼就人走楼空,南箓这没良心的,敢情那句舍不得都是骗他的·    他觉得自己不愤怒,只是有点伤心,只是那么一点点,就像黑暗中的夜凉如水,淡淡的,很快就会过去,他毕竟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院子门忽然响了,张至深猛然望去,明亮的眼睛立马又落寞黯淡,原来是刮风了,吹动了打开的两扇门··    他走过去将门重新关好,看见门闩上新断开的痕迹又被重新接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断的了。
    院子里五棵桃树越发葱郁,满地的阳光金灿灿的,还有斑驳的树影,他记起在这里看见桃花下安静躺着的白衣美人,映着红花蓝天,清风拂袖,那一幕风景如画,依稀好像就在昨天,如今已是翠叶蓁蓁,人去不留。
    空气安静得很是寂寞,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也格外清晰,声声敲进了张至深的心里,心跳也跟着那声音起伏,他停住了脚步,那敲门声再次响起,停顿一下,然后再敲,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他才猛然冲上去开门。
    “我就知道你……”张至深那种明亮的喜悦冻结在一双微挑的凤眼中又瞬间湮灭成无尽的失望,他望着眼前的陌生人,“你……你有何事”·    门外的人灰衣芒鞋,中年大叔,满面风霜,身形干枯劲瘦,脸上神情是张至深再熟悉不过的高深莫测,一头黑发倒是油亮,就是油得发亮,前面黑发在头顶盘了个髻,剩余的披散在脑后,几缕山羊胡子吊在下巴上,背上一个小布包,手里一把沾满灰尘的幌子,四个大字:逢凶化吉。
    张至深眼一眯,还没等这山羊胡开口,他已经明白对方身份··    果然,山羊胡朝他拱拱手,道:“贫道乃云游四方的捉妖术士,今日路过贵宅,忽觉妖气弥漫,恐贵府有妖出没,故来一探。”
    张至深道:“妖气乃无形无状之物,道长如何得知”·    “妖气虽无形无状,却有其味有其色,此乃修道之人所能觉,平常人自然无从觉察。”
    “那道长说说我这宅子里的妖气是为何味是为何色,住得又是什么妖物”·    那道长还神神呼呼地掐了掐手指,捋一把山羊胡,动作专业流畅,毫无破绽:“公子府上红雾弥漫而骚气极重,属阳带媚,贫道猜其乃修行不浅的狐妖。”
    张至深面色一变,急忙道:“道长所说的狐妖,是不是容貌艳丽,眼带桃色,衣着华贵并且常出没人群,姿容媚人”·    “正是,正是莫非公子见过此妖我看公子身上这股妖气极重,定然常与此妖孽来往贫道劝公子立马远离此妖,容贫道入府,速速降服妖孽。”
    张至深笑道:“道长说笑也,我府里就在下一人,并且姿容艳丽,华贵媚人,人人都说我身上有妖气,人人都说我是狐狸精,道长,您来晚了。”
    当神棍遇上神棍,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说行业有差距,忽悠之术依然融会贯通··    道长惊愕了一瞬,随即捋着胡子掩饰不自在,继续神乎其神:“公子说笑也,贫道并非口出狂言之人,府中妖气极盛,确实有妖物出没,却不是公子,是人是妖,贫道还是能分个清楚。”
    张至深道:“道长真会说笑也,不久前也有一人来敲门,说我是小狐狸精,长得一脸妖相,如今你一来也说我这里有狐狸精,这可真让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妖物。”
    道长依旧捋着胡子:“公子真会说笑也,贫道且说,妖物非公子也,另有其主,请容贫道进屋观望一番·”·    张至深道:“道长真真会说笑也,在下说了屋里就我一人,道长乃行走江湖之人,若随意放你进来,若在下有什么不测,岂不吃了黄连还无处诉苦。”
    道长敬业非凡,不依不饶:“公子真真会说笑也,贫道行走江湖数载,江湖人靠的就是信用,怎能无故扰乱百姓,贫道只是为了天下太平,民间安平才行走江湖,降妖除魔,履行一个道士应尽的职责。”
    “道长莫非依然说笑也,在下已说不让你进,屋中无妖,你若真能除妖,便是在屋外也能除,何须打扰我平定生活·”·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公子莫非依然说笑也,除妖驱魔乃精细大事,岂能轻松除之,必须知其形态,解其习性,恶之降之,善之归之,天下万物皆有善恶生死,不可随意断其修行性命,有妖,或还能修之成仙。
万物有灵,太极相生,贫道只为太极之安而行于江湖,断无可滥杀无辜·”·    “你……你是说妖物也……也能修仙”张至深愣了一瞬,随即问道。
    第二十五章:绿萝妖·    “自是如此,世间万物皆有灵性,相生即为相克,相克也为相生,善恶相佐,仙魔共存,这才是世间真相,仙妖同体,妖可修仙,仙也可堕魔,万物可变,唯有法之一字万古不灭。”
    张至深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道长,您说得实在太对了在下跟您相见恨晚啊”·    道长受宠若惊:“公子过誉,贫道只是随意道出几句实情,这世间还有许多未知真理和邪恶妖魔待我等去平定。”
·    张至深满脸崇拜:“道长,您实在太伟大了请您收我为徒”·    “这个……”道长捋捋油亮的山羊胡,“收徒弟可是可以,但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就收了。”
    张至深一脸热切:“在下知道,道长只要肯收我为徒,交多少学费都无所谓”·    道长一脸正气浩然:“出家人不在乎这点身外物,公子若是真心想拜师,学费多少都无所谓。”
意思就是你给得再多他都无所谓··    张至深继续一腔热血:“道长真乃高人也请受在下一拜·”退了一步,隔着一条门槛作揖。
    道长颇有些尴尬又颇有些得意:“咳咳……徒儿是否该请师父入门喝杯茶,再查查你屋中的妖物”·    说着就要进屋,张至深用手一拦:“道长且慢,在下还未交学费,未行拜师礼,你就还不是在下的师父,所以还得屈就在门外。”
    “那你何时拜师”·    “我说过要拜师么”·    道长讶异:“你刚刚说的。”
    张至深抬头想想:“有么在下不记得了,在下只记得道长说我这里有妖物,便想私自进入我院子·”·    当神棍遇上神棍,并且是道行比自己高,专业比自己深的神棍,便可窃取其忽悠技能,以便继续深造。
    道长收去讶异色,笑得高深莫测:“原来公子还是不相信贫道,但贫道句句属实,公子如何才能相信贫道,让贫道入内探个究竟,以辩妖之善恶,仙之魔之,降之归之”·    连张至深也不得不佩服这老神棍技术了得,到现在还神神在在,说得跟个真的似的。
    他故作为难道:“在下也想相信道长,可道长全凭一套说辞,实在无法取信,这世间说在下是狐狸精的人太多了,在下便认定,这世间被称之为妖者怪者皆是人们强行套之名目,害之无辜,除非道长真能拿出些本事让在下相信这世间真有妖,并且道长能除之。”
    老神棍也作为难状:“公子真是为难在下,妖物要么除之要么降之,如何拿出让公子一睹以示真相”·    张至深正想说没有就滚蛋,老神棍又道:“不过昨日老夫路过云烟谷,遇得一妖物作祟,见其精巧甚是讨人喜欢,故还不曾处置,今日就让公子开开眼界,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气,精灵鬼怪,仙魔善恶皆存万念。”
    敢情这神棍还是有备而来,但张至深确实好奇他会拿什么东西来继续忽悠··    “那就请道长让在下开开眼界·”·    神棍道长呵呵笑着,依然高深莫测的模样,解下腰间小葫芦:“公子可要看仔细了。”
    拔出壶盖,只见从葫芦嘴里冒出缕缕白雾盘旋在空中,呈云雾状,忽聚忽散,那雾气弥漫在空中越来越多,中间一团球状物体慢慢降落,变成淡绿色,还泛着莹莹光晕。
    待雾气渐渐淡了,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个圆嘟嘟的绿色小人,脸蛋是冰清雪白的,可那一头绿色的头发和头上尖尖的两个角是怎么回事··    张至深望着这神奇的一幕,惊叹道:“大叔,你这戏法也变得太活灵活现了。”
    道长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是不是戏法,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至深蹲到小怪物身边,小怪物闭着眼睛没动,他又踢了踢那绿色的东西,还是没有动;扯扯绿色的头发,跟真的似的,还有淡淡的香味;捏捏那身小绿裙子,料子不错,还真舍得花钱。
    鉴定完毕,张至深道:“大叔,你这玩意儿哪儿买的,我也买一个去·”·    戏法失灵,道长脸色发黑,摇了摇葫芦道:“小妖物,快快醒来”·    那团绿色的东西还是没动。
    张至深道:“这东西还能动道长,你再摇几下让它醒来·”·    道长猛烈地摇葫芦,地上的东西还是没有睁开眼。
    张至深道:“哎呀,会不会葫芦坏了,说实话,这玩意儿虽然不会动,还挺好玩的,我还真想买一个,要不你把这个卖给我”以后用它来忽悠人,看有谁不相信。
    道长的脸由黑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变成了酱紫色:“这是法宝没有卖的”又猛烈地摇葫芦,“妖物快快醒来快快醒来醒来醒来……”·    依然没有反应,张至深看他也不容易,好心安慰道:“算了吧,道长,你已经尽力了,这法宝做得还像真有那么回事,看看这团小东西,啧啧,这头发,这小胳膊,还有小脸蛋,水嫩嫩的,跟个娘儿们似的。”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说着就捏了捏白嫩嫩的脸,左边捏几下,右边捏几下,还觉得不够,双管齐下,两边一起捏,将那小脸蛋捏得老宽,手感真不错,比南箓差那么点。
    然后他触动了这东西的机关,一双绿色的大眼猛然睁开,射出剧烈寒光,将张至深吓得一愣,那东西被捏着两边脸蛋含糊不清道:“痛洗偶了……快放开偶……魂淡”·    竟然活过来了张至深猛地把它一扔,浑身都冒了阵冷汗。
    “啊疼死我了,我的屁屁开花了”小妖物捂着屁股像个孩子般,又瞪着张至深,“你欺负我,我要把你吃了哼哼,怕了吧”龇牙咧嘴地做了一个自以为很恐怖的鬼脸。
    张至深觉得有些窘,指着它道:“大叔,这团绿不拉几的东西就是你说的妖物”·    绿不拉几的东西叫道:“你才绿不拉几,你全家都绿不拉几我是妖怪,会吃了你的妖怪”·    没人理它,道长正气浩然:“正是此乃云烟谷百年常青藤形成的小妖,虽不作恶,却经常戏弄过谷路人,于昨日被贫道收入此葫芦。”
那神色得意,眉眼微眯,就差没说我厉害吧··    张至深对着绿不拉几的东西道:“小绿,过来让叔叔看看·”·    “我不叫小绿,我叫绿萝”妖怪还有名字·    “好,小绿过来让叔叔看看。”
    绿萝走过去,张至深一把抓着人家,再捏捏它的脸蛋,戳戳胳膊,揉揉头发,最后将视线放到它头上两个不大的角上,猛地一拔··    “啊痛死我了你要干什么”·    竟然没拔掉,张至深连忙笑道:“小绿朋友,你这两个角是怎么弄上去的,跟真的似的。”
    绿萝鼓着两只碧绿的眼睛:“这是我长出来的你这个混蛋我是妖怪,我要吃了你”·    张至深直接无视它的咆哮,问道长:“大叔,你从哪拐来的小孩,打扮得跟个真妖怪似的,还这么听话,特别是那两个角,弄得真可爱。”
    绿萝怒道:“我说了那是长出来的,是天生就长出来的”·    道长的脸已经由酱紫色变成了深绿色,咆哮道:“我都说了,是我收服的妖怪是妖怪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妖怪”·    张至深道:“我知道什么是妖怪啊。”
    “难道它长得不像”·    “嗯,挺像的,弄得跟真的似的,所以我才问你怎么弄的,这小孩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个,弄得比它更夸张。”
    小妖咆哮:“我本来就是妖怪”·    道长怒吼:“它是妖怪是真的妖怪”·    张至深:“哦,连台词也串通得这么一致,这小孩真听话。”
    “……”·    “”·    第二十六章:常青藤·    忍无可忍,终于无须再忍,道长使出杀手锏:“妖物,快快现出原形”·    小妖出奇地配合,双手一握,闭目,使出吃奶的力气:“咦——咦——”·    清风起,光影摇,满地树影婆娑,光漏繁花,绿叶微微摇曳,洒落半空阳光,一片落叶轻轻飘下,万物归于宁静。
    张至深静静望着他们,面容呆滞··    道长:“怎么变不回去了没用的小妖”·    绿萝:“你把我的法力都禁锢了,怎么变回去”·    “这……我不禁你法力,再来一次。”
    “好”·    张至深干脆就坐在自家门槛上,微风,暖阳,鸟鸣幽幽,刚好看一出免费的马戏,若是再有一壶茶,来几只糕点就更好了。
    小绿萝再次运功,闭目使出吃奶的劲儿:“咦——咦——”·    张至深正抖着脚看好戏,忽然“砰”地一声绿萝小朋友就不见了,一团浓浓的雾气弥漫在空中,散去之后冒出一大团绿色的常青藤,在风中摇曳着翠绿的叶子,无比悠闲。
    “竟然真的变了”张至深惊奇地看着这株常青藤,“道长,你实在太高明了”·    道长的脸色终于转好,颇有得色:“贫道术法高强,降服一只小妖,区区小事,公子这回服了吧。”
    张至深道:“服了服了,心服口服,道长,这戏法怎么变的,也教教我·”·    道长的得色瞬间冻结,随后很温和道:“小妖,给他点颜色瞧瞧。”
    “臭狐狸我都说了我是妖怪”常青藤的枝叶动了动,摇摆藤蔓,还是绿萝的声音··    张至深瞧了瞧葱翠茂盛的藤蔓,奇道:“还会说话,小绿,你藏在哪的,叔叔要将你找出来,你可要藏好了。”
    围着藤蔓走了一圈,拨开叶子,没有找到··    张至深动作僵硬了,看着道长:“大叔,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道长依然很温和道:“让他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诓他的。”
    “是”·    还是那团常青藤上发出的声音,听得张至深又是一抖,拔腿就跑,长青藤蔓忽然就像活了过来似的,卷住了他的脚,张至深“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随即就像粽子一般被绿藤包了起来,只剩下一颗惊慌失措的脑袋,被提着脚倒挂在半空。
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哎哎哎……这几片叶子不会真是小绿吧,小绿,你快放叔叔下来”·    绿萝道:“不放你这臭狐狸精我是妖怪,我要吃了你”·    张至深被提着脚倒挂好不惬意:“小绿朋友啊,是叔叔错了,你是好孩子,放叔叔下来好吗”·    “不放谁让你说我不是妖怪我现在就吃了你”·    “小绿啊,你是常青藤妖怪是吧,植物是不会吃肉的,乖,放叔叔下来。”
    “不放不放谁让你捏我的脸,拔我的角,还说我不是妖怪看见了吧,我是妖怪,是妖怪”·    张至深已经被吊得欲哭无泪了:“小绿乖,其实叔叔早知道你是妖怪了,只是看你长得可爱,逗你玩儿的。”
    然后他被吊得更高了,身上的藤蔓箍得更紧:“骗人你这该死的狐狸精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小妖怪怎么忽然这么聪明了,张至深被吊得头昏脑胀:“叔叔没有骗你,还有,叔叔我是人,不是狐狸精,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哎哎……你别晃啊,头晕……停、停下”·    绿藤蔓继续吊着他的脚在空中晃来晃去:“哼,你就是狐狸精,长得一脸媚相,我娘说了像你这样的就是狐狸精,看我不把你原形晃出来”·    “别别别……我真的是人啊,小绿,叔叔错了”张至深已经如同风中飘零的叶,在空中晃悠晃悠,头昏眼花,头痛欲裂,欲哭无泪。
·    绿萝被张至深鄙夷的一口恶气终于得以报复,好玩一般吊着他继续摇晃:“知道错了吧,狐狸精,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张至深已经被晃得有气无力,眼角瞟向了一旁和蔼可亲的道长,想不到这还是有真材实料的神棍,出乎意料也·    “道长,救命……你再不让它停下来,我就要死了……我家里那头妖怪不会放过你的……”·    道长掏掏耳朵,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张至深又道:“道长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道长大声道:“你说什么我还是没有听见”·    张至深豁出去了,昧着良心大喊道:“法力无边,宅心仁厚,救苦救难,英俊潇洒的道长大人,我错了您是术法最高明的道士您的善行不知挽救了多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中您除妖降魔以天下安平为己任,您的光辉照耀整个大地,所有人将永记您的大德大恩,您的事迹会被后世传诵,名流千秋,永垂不朽”·    道长揉揉耳朵:“早知道公子景仰贫道,不曾想竟严重到如此地步,贫道愧不敢当,多谢公子谬赞。”
    谬赞你奶奶的这臭道士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张至深继续哭丧着一张脸:“道长,在下对您的敬仰之情比最汹涌的河水还要滔滔不绝,比世间最高的山峰还要高不可及,您是最英明善良的道士,您放我下来吧。”
    昧着良心的奉承终于抚平了道长受伤的玻璃心,只见他轻轻捋着两撇油亮的山羊胡,如同沐浴在最温暖和煦的春风中,舒适惬意无比,面容慈祥可亲得菩萨见了都得含恨而死。
    “放他下来吧·”·    “不放”绿萝信誓旦旦··    道长沉下了声音:“嗯”·    小妖:“好吧,我放。”
    然后真的放开了张至深,张至深从高处被“放”下来,摔了个屁股开花··    “哎呦,小绿,你要把叔叔摔死了”·    那一团藤蔓“砰”的一声又变成了绿头发绿眼睛的绿萝小孩,得意洋洋地看着张至深:“怕了吧,下次再敢欺负我,我就吃了你”顿了顿,似乎想到自己不能吃人,又道,“不对,我不吃你,我听说有一种很好玩的方法,就是用我的触手伸入你身体的每一个孔,像嘴巴啊,鼻孔啊,还有……嗯哼,怕了吧”·    张至深这回是真的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寒颤,乖乖,这小妖物从哪里听说这么邪恶惨无人道的整人方法·    风水轮流转,刚刚还被他整得发狂的小妖,此刻张至深揉着屁股对人家点头哈腰:“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不欺负你……”不对劲,他想了想,不怕死地问了一句,“小绿啊,叔叔冒昧地提个问题,你是男是女”·    绿萝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
    “……”这也有不知道的张至深马上又想,毕竟是野地里生长的小妖精,没受过什么教育,不知道男女的差异也正常。
    他摸了摸绿萝两个小小的角:“没关系,你以后会知道的·”·    绿萝忽然冒出一句:“我知道你是男人”·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女人”·    “知道”自信满满。
    张至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云烟谷抓过好多人,然后挑开他们的衣服,很仔细地研究过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
小妖物很自信很纯洁,这话说得好似他在研究小花和小草有什么区别··    张至深很不自觉地冒了一身冷汗,干笑道:“呵呵,呵呵·”·    绿萝自信道:“我很聪明是不是”·耽美仙侠狐仙腹黑轻松搞笑·    张至深默默擦一把冷汗:“是,是,很聪明,呵呵。”
    想了想,不对问道:“那你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都研究得那么仔细了……·    绿萝露出一张疑惑脸:“为什么男人和女人有的我都没有你这里也有那个是么”白嫩嫩的小手直直地指向他胯下。
    “咳咳……”张至深很不自然地转身逃离那方向,“不要这样指着叔叔·”·    绿萝小朋友放下手,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的裤裆。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张至深又转个身逃离那热切的视线··    等等它刚刚说,它它它……它什么都没有·    张至深迅速回头,紧紧盯着小绿萝的那里,一大一小互望着对方的裤裆,气氛无比诡秘。
    日光耀眼,清风徐来,投落地上的光阴错乱婆娑,撒落的金光温暖醉人,几片树叶飘然而下··    张至深道:“你……什么都没有”·    绿萝道:“嗯,我什么都没有,叔叔,你一定有是不是”·    “呃……这个是必然的。”
    “那我们交换吧,你不是很喜欢我头上的角么,我把角给你,你把裤子里的那个给我,可不可以”这孩子还眨着无比真诚无辜的大眼睛。
    什么张至深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它说错了,更或者是他疯了这怎么可能太恐怖了·    张至深的冷汗滚滚而下:“小……小朋友,这个是不能换的。”
    “为什么只要你肯跟我换,我就有办法,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将你吊起来了,我会对你好的·”·    “……”冷汗继续滚滚而下,到底是谁疯了,他怎么会遇上这样的怪人怪事谈话无法继续,张至深将哀愁的目光投向此时坐在他家门槛上抖着脚看好戏的老神棍。
·    “道长,救我……”·    道长朝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秘微笑:“这宅子我能进去了”·    第二十七章:无品道·    张至深忙道:“能能能,道长您请进,您是天上下来的活菩萨,您请快快进门”·    “嗯。”
道长点头,鼻孔都快朝天了,悠悠挪着步子进去··    然后忽然停下来,张至深也住了脚步,只见他背着身,晃了晃手里的葫芦,门外的绿萝小妖就哭丧着一张脸跟着进来了。
    再走几步,道长又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不再往前··    “道长,怎么了”·    道长皱了皱眉,道:“不对,不是妖气。”
    敢情你这老神棍耍我不是这话肚子里说说也就罢了,张至深面上陪着小心道:“这……道长何意”·    “我还要看看。”
    然后他从包里祭出法宝——传说中的八卦镜,对着屋子转呀转的,这里照照,那里看看,张至深虽瞧不出个所以然,却再次感慨对方技术之专业,这才是资深神棍,他今后学习和向往的好榜样。
    忽然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低头一看,对上一双绿幽幽的眼,无比向往热切地瞧着他的下面,张至深又是一个激灵,默默转身背对它··    不一会,绿眼睛又到了他前面,那目光火辣辣的真如刀子一般,张至深真怀疑再被它看下去,自己的小兄弟极有可能再立不起来,于是,又默默转身背对。
    这小妖物还坚韧不拔,不言放弃,对着张至深那个地方锲而不舍,于是一个不断地默默转身,一个目光不断地跟随,如同一个游戏,完全忘记了资深老神棍拿着八卦镜在他家做什么。
    张至深终于忍无可忍,对着那不断用目光猥亵他还一脸纯真无比的妖物大声道:“不准这么盯着我”·    绿萝用无比伤感的眼神祈求:“我们换吧,我什么都给你,你只要将那个东西给我就行。”
    “将你整个人给我我也不换”·    绿萝拉着他的袖子:“叔叔,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    你就是再拍马屁也没用,张至深看着道长瘦削挺拔的背影,灵机一动,道:“你找道长换去,他的那个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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