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魔修也在做好事 by 二白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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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魔修也在做好事 by 二白东山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文案:·这是一个报社青年被爱感化的故事(大雾)·昔日魔道左护法混进仙道重生复仇,却被人当做是仙道栋梁,混得如鱼得水·但正当他对前世最大仇人骗身骗心骗感情然后打算一脚踹了的时候,却意外得知当初的幕后凶手另有其人,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黑心白莲痴汉抖S攻,高冷禁欲战斗力爆表受(主攻文)·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穆 ┃ 配角:叶昙之 ┃ 其它:强强·    ·    第1章 重生转行入仙道·    ·    “狗剩儿,快醒醒,已经卯时了”伴随着耳边如雷贯耳的吼声,还有几乎快要将人直接晃晕的力道,秦穆还没醒,就已经被摇了个七荤八素。
    “狗剩儿——”眼看此人还打算继续,秦穆赶紧出声打断对方:“哥,我醒了·”为了表达所说真实性,他努力睁开双眼以示自己神志已经十分清醒。
    秦穆一睁眼,迎面看见一张大脸·黑皮,牛鼻,阔口,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便已经十分粗犷,力大如牛,每每喊人起床都好似谋杀亲弟——这便是他如今夺舍的这具肉身的亲大哥了。
    说夺舍倒也算不上,当时他元神只剩一线,匆匆忙忙从被屠戮殆尽的战场上飘出来后,迷迷糊糊不知飘到了哪里,正巧遇到这家有个幼童刚刚咽气,便捡了个便宜,格外顺利地占据了这具躯壳。
    第一次睁眼便瞧见这画风粗犷的大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弟弟哎——”·    险些吓他一个跟头··    说真的,当时他就想,要是自己占据的这肉身长成他哥哥这幅模样,哪怕资质再好,他拼着元神散尽也要再换一个。
    幸好,老二长相随妈,不仅不像哥哥,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金童,全家人的心头肉··    秦穆很满意,安心在壳子里住下了,一晃眼如今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已是第三年。
    大哥见他的确是醒了,终于松开手,道:“村长他们在外面等你呢·”说罢,扛起床边搁着的锄头转身出去干活··    秦穆这才想起今日不同以往,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拾掇整齐后他走出房门,美人娘亲早已给他准备好小小的行囊,他认认真真给这具身体的生母磕了个头,心知这回离开,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美人娘亲瞧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作什么这么正经,还不晓得能不能进——呸呸呸,看娘说的是什么话”·    正巧此时村长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狗剩儿就等你啦。”
    “……哎·”听到这个名字,秦穆极其不愿意地答应了一声··    “去吧去吧,”美人娘亲揉揉他的脑袋,“若是被仙长们选上,一定要乖巧听话,莫要惦记家里,记得不”·    “嗯。”
秦穆点点头,背上那巴掌大的行囊,跟着村长们出去了··    今天是这村落附近的一家宗门挑选弟子的日子,就在附近的镇上·每隔三年到了这个日子,周围村落的适龄孩子都会被送去测试灵根。
    如果有孩子被选上,那家人必定是祖坟冒青烟,村里家家户户都会高看一眼··    今年除了秦穆之外,还有七八个孩子一起去··    村长拉来驴车,□□个小屁孩挤挤挨挨塞满了一车,大半都一脸迷茫。
村长拎着鞭子在前面走,好似满载而归的人贩子··    秦穆挤在一群萝卜头中间,颇深沉地叹了口气··    他堂堂一个魔道左护法,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了呢·    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仙魔两道互不干涉多年,但魔道的壮大却让仙道越来越忌惮,自从秦穆当上左护法后,更是将魔道梳理得井井有条·见状仙道终于忍不住出手,揪着一个修炼旁门左道的魔修不放,声称此魔修喜爱用童男童女炼制法器,顶着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头,一路杀上了魔道皇殿。
    皇殿中的魔道之主真可谓是躺着也中枪了··    但连武器都没出鞘就被人莫名其妙捅死的左护法才是当真憋屈··    照理说,被一柄高阶灵器捅了丹田,秦穆应该死得透透的了。
然而魔道上下都知道,左护法虽然资质不怎么样,心眼儿却是最多的,往日里素来坑人没商量,又怎么可能不早早给自己预备下保命的手段·    哪怕是被人偷袭,秦穆还是成功保下了一缕元神成功夺舍重生。
可他虽然活下来了,却还是对上辈子的事情念念不忘··    他们魔道修士,大多也是好好打坐,汲取天地之魔气,一点点攒修为的那些动不动杀人放火滥杀无辜的,都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早晚要被因果循环报应死。
    更何况又不是只有魔道才有这种人,想到那个从小养大却分分钟翻脸扑向仙道怀抱的叛徒,他心中冷哼一声··    所谓仙道手段,也不过是暗地里指派女干细捅刀子而已。
    早晚要将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他换了个姿势,感觉这坑洼的土路颠簸得屁股疼,又叹了口气··    三年前,他刚得到这具肉身时就看过了,不高不低三灵根,跟他前世一样,还真是缘分。
    他上辈子是听信了“魔修不看重资质”的流言,毅然决然投入魔道中去的··    事实证明,流言果然只是流言而已··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当真你就是傻子。
    傻子秦穆哼哧哼哧顶着个不高不低的资质修炼到左护法的地位,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如今一朝打回解放前,又成了个三灵根的肉体凡胎小屁孩··    这灵根说什么都得改了。
    可惜……·    他看着自己的短手短脚,第三次叹了口气··    如今不过一个豆丁,别说改灵根,单独出村都不可能。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村子,就是为了这三年一次的仙道宗门招收弟子·秦穆也不指望这穷山僻壤的小村附近能有什么名门大派,三灵根在他看来不怎么高,放在修真界却是尚可的中等资质,必定会被带走,要是不想跟这拨修士离开,只能趁着还没轮到他测灵根的时候,找机会先遁了。
·    就在他盘算之际,小镇到了··    一群被颠了一路的萝卜头七荤八素地从驴车上滚下来,秦穆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年纪相仿的孩子,看来他们来得不算早。
    “走吧·”村长招呼道··    一众孩子忙不迭地跟上··    一行人顺着人流往里走,很轻易便寻到了镇中央据说是仙长们招收弟子的地方。
就在秦穆想着究竟要靠装肚子疼还是别的什么法子逃走的时候,冷不防一抬眼,便看到不远处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那几个修士··    他们身上的衣袍纹饰,令他不由一怔,前世的记忆再次翻涌而上。
    怎么说他当年好歹是个高阶魔修,躯体死后,一缕元神悄然挂上房梁,十分死不瞑目地想看看指使叛徒暗杀自己的罪魁祸首是何方神圣·他看到院墙轰然倒塌,外头的仙道修士们鱼贯而入,捅死他的侍从一脸谄媚,迫不及待地迎上去问:“我已经将他杀了,真的可以进凌仙宗吗”·    凌仙宗当时的秦穆满腹讥嘲:敢情他堂堂魔道左护法的性命,就只值一个仙道的入门名额·    为首的修士生得倒是难得的美貌,白衣玉冠,却冷着一张脸,硬生生在这美色外面罩上一层十足的不近人情。
美人修士瞥这满面期待的叛徒一眼便提着剑往里走,眼中甚至还带着嫌恶·走到秦穆尸体附近的时候,也只是顿了顿脚步,随意落下一瞥,就好似看见了再寻常不过的一株草木,便直直往皇殿而去。
    呵呵,仙道修士,果真高冷··    三年来他无数次梦到那一幕,那些仙道修士们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角落里的暗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凌仙宗·    虽然眼前这几个不如前世那些人身上的衣饰繁复,但那衣角上的宗门记号,与他回忆中分毫不差。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小镇也能遇到仇家,秦穆暗自冷笑,深感老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    既然机会送上门,他就不客气了··    秦穆当即也不想着逃走了,他活了几百年,深谙仙道修士的喜好,当下低眉敛目,挂上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待到前面几个测试完了轮到他,负责测试灵根的修士不由眼睛一亮,连声音都柔和几分:“下一个·”·    秦穆走上前,三道粗细均匀的灵根出现在测试盘上,那修士微微颌首,道:“三灵根,中等资质,留下。”
    这还是第一个被留下的孩子,人群中顿时一阵惊呼··    秦穆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乖巧懂事,闻言垂首行礼,站到一旁一声不吭。
    这模样让那几个修士都在心里暗暗点头,不由可惜这孩子只有三灵根··    虽然三灵根也算中等资质了,勤奋苦修百年后成金丹甚至元婴倒也有机会,但要说飞升却十分渺茫,在凌仙宗这等大宗门来看,着实不算什么。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来的所有孩子都测过一遍,除了秦穆外,又出了两个四灵根,几个五灵根,跟秦穆同村的一个也没有,可见灵根之罕见··    五灵根的孩子凌仙宗是看不上的,拒绝了那几个五灵根孩子的父母请求后,凌仙宗的修士带着三个孩子踏上飞行法宝,在众人的仰视之中,就此离开。
    脚下林海飞掠,秦穆平静地站着,浑然没注意到身后俩同龄的孩子吓得趴在法宝上不敢动·前世死后的景象又一次在他的眼前浮现,仿佛只是昨日。
    呵呵,仙道冰清玉洁的皮囊之下,还不知藏着怎样的腐臭··    前世那些人欠他的,他必定会连本带利,亲手要回来·    不知他心中翻涌思绪的凌仙宗修士暗暗点头:这个三灵根的孩子倒是沉稳胆大,第一次乘飞行法宝也如此镇定,将来必成大器。
    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    第2章 敌人的老巢是最安全的地方·    ·    凌仙宗离小镇并不远,不过一个多时辰后,飞行法宝便缓缓停止,落在一座山脚下。
    秦穆神色如常地从飞行法宝上走下来,那两个四灵根的孩子却没他这么淡定,几乎是滚下来的,腿一软便对着上山路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并且半晌都爬不起来。
    那几个修士却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半点出手帮忙的意思,等那两个孩子自己爬起来站稳后才指着狭长弯曲的山路道:“欲进凌仙宗,必得先通过这道炼心路,若是半路支撑不住也无妨,自有人送你回家,但那也意味着仙缘已断,这辈子只能做个凡人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凌仙宗乃是如今仙道第一宗门,哪怕是做一个外门弟子,也远比做那些小宗门的弟子要强·”·    如今的秦穆因着上辈子的死,对仙道是很有几分偏见的,看哪儿哪儿不顺眼。
他冷眼看着那道山路,心中暗暗嗤笑:仙道宗门就是这样没创意,但凡入门试炼必定有一道宛如老太太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路,千百年来都未曾变过,当真是十分的磨磨唧唧。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幸好这三年他日夜不断用灵力打磨身体,虽然没什么修为,却已经将经脉身体淬炼得远超常人,区区一条炼心路,根本不在话下。
    秦穆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向那出声的修士道谢,第一个踏上了炼心路··    但凡长得漂亮又乖巧的孩子总是占便宜,那修士在他身后又补充了一句:“若是累了便停下歇一歇,慢点也没关系。”
看这孩子的小身板好似一吹就倒,很是令人有几分担心··    秦穆转头露出一个笑容,再次道谢··    可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那修士暗自感叹。
可惜他也没有开后门的本事,只能看着秦穆的小小身影消失在山道上··    但愿他能顺利爬上去吧修士想··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太阳悬挂在秦穆头顶,火辣辣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将他体内最后一丝水分也彻底烤干。
秦穆抿了抿干燥的唇,迈动短腿,往上爬去··    什么仙道第一宗门,入门炼心路简直要折腾出人命来,十个老太太的裹脚布都没有这么长,他娘的这条路是直接通到天上去了吧·    秦穆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紧抿着唇,又往上一步。
·    那两个四灵根早就被他甩的远远的,不知道还在不在坚持了··    虽然那修士说“慢点也没关系”,但谁都能猜到肯定是越早到越好。
幸好秦穆的身体早已被灵气淬炼过一遍,脚步虽慢,却硬是一刻也不曾停,一步一步爬到了山门面前··    此时已月上树梢··    门前站着的赫然是那个带他们过来的修士。
    秦穆赶紧收起一张爬得怨气横生要砍人的讨债脸,尽职尽责地露出一个纯良微笑··    见到秦穆终于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这位修士微微颌首,欣慰地道:“从今往后你就是凌仙宗的外门弟子了,我是你的师兄陆安平,走吧,我带你进去。”
    虽然有些意外竟然没有额外的试炼,但秦穆却没多问,只是道:“不等等他们吗”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这才注意到,虽然心理上自己感觉似乎没什么问题,但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吃不消了··    陆安平的脚步一顿:“不必,他们俩都没通过,在半路就被送回去了。”
    秦穆神色微变,他这才意识到,身后这条炼心路比他想象中要难走得多··    他尚是凭借淬炼三年的身体和根本不是孩童的心智才好不容易坚持下来,那两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孩子,半途而废纯属正常。
    “你花了五个时辰走完炼心路,评一等,拿甲级弟子牌·”陆安平一边走,一边跟他细细解释,“甲级弟子虽然是外门弟子,但修炼的资源却并不比内门弟子少多少,只要潜心修炼到筑基期,在每隔十年的弟子试炼上崭露头角,是很有希望被师门前辈们看中收为内门弟子的。”
    秦穆心中微动,若有所思··    陆安平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那一脸波澜不惊的淡然,暗自感慨:小小年纪一入门就能拿甲级弟子牌,哪怕是三灵根,前途也不可限量呐。
总而言之,交好必然没有坏处··    就在这时,目的地到了··    “看,这里便是弟子堂,每个月的灵石丹药弟子们都有份例,拿着牌子来领取就好。”
说完,陆安平带着他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即便晚上,弟子堂里人也不少,看着满眼上辈子仇人的衣袍服饰,秦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否正确。
    放眼望去好似遍地仇人,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真的不会走火入魔·    陆安平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帮他拿好了弟子牌和衣服等物,又一路贴心地送他去甲级弟子的住处,这才道:“天色已晚,你先休息,我明日早晨再带你去别处。”
    秦穆自然是乖巧道谢,却想着这师兄似乎有点热情过头··    难道仙道修士都这样那为何他上辈子遇到过的仙修看到他不是扭头就跑,就是只知道拿法器指着他喊妖孽纳命来·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推门进屋。
    据说甲级弟子是外门中待遇最好的,果然不假,屋里设有除尘阵和聚灵阵,而且还是单人房,对他这个今天刚进宗门的新人来说是相当不错的地方了·他翻了翻今天领到的东西,除了衣服和弟子牌外,还有一瓶辟谷丹和十几块下品灵石,想必这就是甲级弟子一个月的份例。
    虽说这待遇对新人而言不错,秦穆却完全看不上眼,尤其是那十几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以防万一留在某个地方的小金库,眼下倒是可以找个机会过去取回来。
    只可惜他随身佩戴的储物戒指,在他死后不知便宜了哪个混蛋··    秦穆面上煞气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他换上弟子服,便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闭目修炼。
    转眼天色已明··    陆安平早早过来敲门:“师弟醒了吗”·    秦穆兀然睁眼,眼底精光闪烁又飞速敛去,转瞬恢复普通人模样,抬头应声道:“来了。”
    陆安平看他衣着整齐,欣慰地笑道:“昨晚睡得可好我们这儿的床铺,对孩子来说可能有些硬·”·    秦穆在蒲团上坐了一夜,哪里知道床铺是软还是硬,他笑道:“师兄客气了,这里很好。”
    陆安平笑了笑,带他出门··    清晨卯时,天刚亮,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多往同一个方向匆匆而去·陆安平指着人流的方向道:“每隔三日,这个时候都会有内门弟子前来讲道,凑巧就是今天。”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我们也要过去吗”秦穆问··    陆安平却摇头笑道:“我先送你去启蒙馆,你还未至炼气,那些对你来说太深奥了。”
    深奥秦穆的心情有些微妙,却还是露出笑脸乖巧道:“原来如此,那就麻烦陆师兄了·”·    结果到了所谓启蒙馆后,他才发现,这里的讲师所讲的,还真是给完全不了解修真界的凡人们做科普啊……他堂堂活了几百年的魔道老前辈,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人体经脉总览”和“六界简介”这种常识性问题·    秦穆眼睁睁看着台上的炼气修士慢悠悠念叨了两个时辰,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念叨得人昏昏欲睡后,终于大发慈悲地宣布下课。
他迫不及待地问身边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个同门道:“师兄,请问这个课要上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那同门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也不知已经在这启蒙馆里蹉跎了多少岁月。
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自然是等你进入炼气期,就可以不上了·”·    很好,今天回去就突破·    不堪忍受的秦穆毫不犹豫地下定决心。
    秦穆随着众人往外走,大家都是回弟子房,倒也算得上同路,而秦穆这个腰悬甲级弟子牌的新面孔自然是众人好奇的对象,因此身边围了不少人·魔道老前辈一脸天真笑意,完全看不出不耐烦地应付着身边一堆小屁孩的各种问题。
    各级弟子住的地方自然是分开的·临近弟子房,秦穆与他们一一道别,正准备回去,就看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服饰、年纪皆与他相仿的孩子,身后却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下人的小童,虽然还没进炼气期,身上却带着不少宝光熠熠的法宝,很是惹人注意。
·    那孩子看见这边一堆同龄人,却好似没看见他们一般从旁边过去了·秦穆听得分明,那小屁孩路过他们的时候,还昂着下巴“哼”了一声。
    秦穆发现身边的小屁孩们静了一瞬,等那人消失才又有人说话··    “刚刚过去的是谁今天似乎没在启蒙馆看到他。”
秦穆假装不在意似的问··    “哼,那位可不是一般人,一出生就在凌仙宗,又是个单灵根,哪还需要学那些东西·”回答的人满是酸气。
    原来是个仙二代,秦穆了然,怪不得不拿正眼看人·这种人就是天生命好,嫉妒不来的··    ·    第3章 老黄瓜刷绿漆·    ·    秦穆没将这路人放在心上,随口一问就抛到了脑后。
被念叨了两个时辰头晕脑胀的他完全不打算再去启蒙馆第二次,一回屋就开始正式修炼心法·三年来被淬炼得格外亲近灵气的身体中很快有了气感,等到第二日清晨,陆安平再来找他的时候,震惊地发现他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期。
    “我昨天听完一堂课,颇有茅塞顿开之感,回来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破了·”秦穆似乎对自己的突破感到兴奋,却也带着一脸懵懂,好像自己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陆安平震惊完了不由唏嘘:这孩子当真只是三灵根吗难道说启蒙馆的讲师讲得当真这么好,听一堂课就能让人突破·    改天他也去听听。
    “既然如此,今日就不必再去启蒙馆了,入了炼气期便是修士,可以去弟子堂接取任务,外出历练,要记得修道一途不单依靠打坐,时常外出历练也是很重要的。”
陆安平说着带着他去了弟子堂,还细细讲了一遍进入炼气期后的注意事项,很是无微不至··    事到如今,再看不出对方是在有意交好,就是秦穆傻了。
    他满脸感激地道:“多谢陆师兄,要不是陆师兄在,我还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陆安平哈哈一笑:“无妨,本就是我带你入门的,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顿了顿又道“对了,我们凌仙宗有规矩,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有奖励,你如今既然已经入了炼气期,便可以去珍宝堂自行选取一件低阶法宝和一本法术,走吧,我带你去。”
    秦穆自然是毫无意见··    然而走到半路上,迎面而来两个修士,看见陆安平便道:“哎,安平,你怎么在这儿,李师叔正四处找你呢。”
    陆安平脚步一顿:“啊,糟了,我都给忘了·”他一拍脑袋,满脸歉意地转头对秦穆道,“抱歉,我有急事得先行离开,你自己顺着这条路直走就到了,若是万一迷了路,随便找个师兄师姐问一下便是。”
    秦穆露出体贴的微笑:“没关系,陆师兄去吧,我一个人也无妨·”·    陆安平没有多说什么,急匆匆取出飞行法宝离开了。
    秦穆目送他的身影消失,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凌仙宗里的修士很多,但像秦穆这么小就已经突破炼气期的却不多,一路上往来的修士看向秦穆的目光都带着好奇。
    秦穆冷着一张小脸,顶着众人的目光往前走,险些走成顺拐··    自从成了魔道左护法后,几乎没有几个人敢这么看他,至于更早以前,用敌视目光看他的人更多,这种好奇没恶意的目光还真是陌生。
    眼看前面出现一幢建筑,他加快脚步,终于将那些人的眼神甩在了身后,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哟,小孩儿,你来干嘛呀”调侃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秦穆眯了眯眼,抬起头已是一片单纯,他老黄瓜刷绿漆地道:“这里可是珍宝堂我刚刚突破炼气,陆师兄说可以过来领东西·”·    那人被他童言稚语逗乐了:“是啊,将弟子牌拿过来,我给你记录一下,你想好自己要什么没有”·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秦穆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摇头。
    炼气期的法宝法术,随便学什么都好啊反正他根本就看不上··    那人拿着他的弟子牌挑了挑眉:“哟,还是甲级呢,进来吧。”
    秦穆踏入珍宝堂的大门,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从外面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圆形塔楼,进来才发现里面格外宽敞,塔楼中心是通的,一直可以看到最顶上。
四周环绕着一圈房门,一层一层,抬头望去,共有五层之高··    “上面你就别看了,炼气期的都在第一层,左边一半房间里放着法宝,右边都是法术秘籍,自己挑吧,不过只能各挑一样啊。”
那人将他的弟子牌远远抛过来,便挥挥手又躺到门口的躺椅上去了··    既然第一层是炼气……·    秦穆抬头看向高处,他可以清晰感觉到,最上面传来威压阵阵,如果这里是按修为等级来摆放的话,莫非上面还有元婴化神级别的宝贝思及此,他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目光:凌仙宗历史悠久,想来这上头必定有好东西。
    既然已经入门,那他也算是凌仙宗的弟子,这上头几层的宝贝,以后再来弄也不迟··    塔楼的第一层最为宽阔,正好这地方也没别人,他慢悠悠的顺着右手边第一间房门开始看,房门旁悬挂着木牌简单记录着这间屋子里所放的秘籍的分类,秦穆如今是三灵根,可以选择范围还挺大。
    他对炼气期的法术法宝都没什么兴趣,纯粹揣着看新鲜的心态往前走,不多时就走到右手边的最后一间了,抬头一看,这一间旁边悬挂的木牌上竟写着“杂”,再看底下小字——古籍残本、诗经史籍、乐谱画册。
    好像有点意思··    秦穆眼睛一亮,这些东西大概是因为没有办法以修为等级区分,才会放在第一层里,倒是便宜了他··    诗经史籍和乐谱画册他自然没什么兴趣,不过凌仙宗的古籍残本,倒是值得一看。
    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一道道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去简直看不到尽头·正是清晨,阳光从对面的窗户透进来,光线甚好。
·    真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    以后倒是可以常来··    这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深知自己如今还是区区炼气一层,不能磨蹭太久,免得外面守门之人起疑心。
    他加快脚步往书架深处走去,目光在书架侧面的标签上一扫而过··    诗经,没兴趣·画册,没兴趣,乐谱,还是没兴趣··    直到他走到房间深处,才终于看到了悬挂着“古籍”二字的木牌。
    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凌仙宗的藏书之丰富出乎秦穆的意料,这儿不仅有关于仙道的古籍,甚至有妖道鬼道甚至于魔道的书籍,有的连他都从未听说过。
    虽然明知时间紧急,他还是忍不住又往里走了一段··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一本古籍后,他正准备绕过书架到对面去,一抬头却看到前面靠窗的地方竟然靠着一个人。
    糟了,他刚刚应该没说什么吧·    大概是感觉到他的视线,那人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美人抬眸本该是美景,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却令秦穆一震。
    三年来如同噩梦般频频重现的场景里,这张清冷精致的面容,大概是除了那个叛徒之外最令他难忘的了··    那群冲进来的仙道修士俨然以他为首,杀了他的叛徒一脸谄媚地朝着此人邀功。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人从他尸体旁越过的时候,那冷漠的一瞥··    报仇报仇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报仇雪恨,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可如今还不是时候。
    “万分抱歉,打搅前辈了”叶昙之一抬眼,就看见眼前这个从书架后面冒出来的小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他不由放轻了声音:“无妨,你是来寻法术秘籍的那你走错了,前边几间才是·”·    “是。”
那个孩子闷闷地应了一声,迅速爬起来扭过身,一眨眼就消失在书架后面了··    叶昙之疑惑地皱了皱眉:他看起来有那么吓人吗·    秦穆加快脚步,没花多久就到了门口,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一般迫不及待打开门冲了出去,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他感觉到手心刺痛,低头一看,两只手的手掌竟然都被指甲刺破了,可见他刚刚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按捺住浑身的杀气··    区区炼气期,敢在高阶修士面前泄露杀气,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幸好他忍住了··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上辈子的仇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不敢再在此地耽搁,随便取了两件东西就迅速离开。
    直至回到房内,心法运转了七八个周天之后,他才彻底冷静下来,浑身躁动的血液也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深知自己上辈子的死给如今的自己种下了心魔的种子,再这样憋下去绝对会出问题,既然暂时无法报仇,离开宗门冷静一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弟子堂里有的是需要下山的任务可接··    次日一大早,他就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孤身一人往山下走去··    走了没多久,不远处划过一道御剑飞行的身影,匆匆离开宗门往远处飞去。
秦穆的眼力很好,即便离得不近也能看清,那人的侧脸清俊,分明是昨天刚刚见过的仇人··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他离开宗门就是为了避开此人冷静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也出来了。
    那他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秦穆只犹豫了一秒就继续往山下走去·天大地大,遇上的可能性太小,他这次出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没过多久,他来到山下的一个凡人城镇里,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他一边暗叹:个子太小,想租一匹马都不行,真的是很不方便··    一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孩子孤身一人,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几个人鬼鬼祟祟跟在了秦穆身后。
    秦穆也不介意,区区几个凡人,就算现在的他也不必放在眼里··    倒不如说,是送上门来的··    ·    第4章 魔修的手段很方便·    ·    秦穆勾唇一笑,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小巷子钻进去。
    几个人贩子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一进巷子,便发现目标竟然面对着他们,故意在等他们进来似的··    “几位叔叔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秦穆抬脸,一派纯良天真。
    “哼哼,自然是有事的·”此地无人,样貌平平的几个人立刻露出狰狞嘴脸,正欲动手将他强掳而去,却没注意到秦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在掐动手诀。
    然而却在此时,巷口路过一个青衣佩刀的男人,扭头看到他们,喊了一声:“喂,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秦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几个人贩子面色突变,露出一脸堪称慈祥的微笑,其中一人转过头去对着那巷口的青衣男人道:“我们带孩子来走亲戚,正准备去吃饭呢”·    那人怀疑地看了眼他们,走进巷子,对着秦穆问:“是吗”·    人贩子们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就在他们考虑究竟要不要逃走之际,却听见秦穆道:“是啊,他们正准备带我去那儿吃饭呢。”
说着随手一指··    人贩子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座豪华酒楼醒目地矗立在城镇中央··    好家伙,随手一指就指了个最贵的。
    青衣男人见状信了几分,却还是道:“孩子你记住,若是有什么事,就找城中像我这样青衣佩刀之人·”·    “青衣佩刀”秦穆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嗯,青衣佩刀之人皆是城中巡卫,会保护你·”青衣男人说完,扫了眼那几个人贩子··    “哦,好·”秦穆点头。
·    就在这时,人贩子之一陪着笑脸开口道:“咳,巡卫大人,您事务繁忙,我们这些小民,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不是说要去吃饭吗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青衣男人闻言,看向他们。
    他还是觉得这几个男人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不不,不用了·”他们连声道,拉过秦穆,看着不远处那豪华的酒楼,咬了咬牙,“我们这就去吃饭。”
    这大概是他们成本最昂贵的一次拐卖,真心疼呐·    直到目送他们走进酒楼大门,那青衣巡卫才转身回去继续巡逻。
    莫名其妙敲诈到一顿饭的秦穆,当下决定等吃完再收拾这几个倒霉蛋··    待到吃饱喝足,人贩子们带着他往城外走,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十分配合地被人带出了城。
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人贩子们带着他来到城外一个隐蔽的破庙里,终于凶相毕露··    秦穆冷不防被人一推,踉跄了几步,站定之后才发现昏暗的破屋里满是孩子,粗粗一瞥便有十几个之多,都满面恐惧地看着他们。
    这些孩子面黄肌瘦,有的身上甚至还有伤痕,秦穆皱皱眉道:“夺人子嗣,是要遭天谴的·”·    他身后的人贩子听到他那老气横秋的话,顿时哄堂大笑,显然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见他们不听劝告,秦穆摇头叹气··    修士想要对付凡人,手段太多了··    这群人贩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转瞬就神志不清地晕倒在地。
    秦穆看着脚下东倒西歪的几个人,摸摸下巴:“都说了会遭天谴,你们还不信·”·    屋内安静了一瞬,孩子们反应过来,看着那些之前将他们抓来,一直欺负他们的大人竟然全都倒在了地上,终于知道自己是得救了,霎时间哭声一片,还有孩子冲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贩子狠狠踹了几脚。
    “哎你们别哭啊,”秦穆根本不会哄孩子,徒劳地在一片震天响的哭声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各回各家吧啊·”其实救人也只是顺便而已。
    他这么一说,大家哭得更厉害了··    几个年纪大些的站出来,二话不说就给秦穆跪下了,秦穆皱皱眉侧身站到一边,不愿受礼··    哭够了的孩子们终于陆续离开,秦穆对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贩子动了些手脚。
待到夜幕降临小城,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没有惊起任何动静·他坐在飞速前行的轿子里,悠然自得··    虽说这辈子不是魔修了,但有些方便实用的小法术还是可以稍微用一用的。
    那目光呆滞肩抗轿子的轿夫,不是白天那几个人贩子又是谁·    也不知秦穆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的速度远超常人,几乎像飞一般,迅速朝远方赶去。
    花了三天时间,秦穆就赶到了上辈子留小金库的地方·傀儡轿是消耗品,狂奔三天三夜的后果就是他刚从轿子上下来,那四个轿夫连同轿子就化为飞灰消失殆尽,唯有四个光芒黯淡的鬼影飘出,看到秦穆非但没有复仇的意思,反倒像见了猫的耗子一般惨叫着四散而去。
秦穆任由他们离开,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这种做尽恶事的人就算投胎也是畜生道,有什么好赶尽杀绝的··    他上辈子就最喜欢抓这种恶人回来做事,既不沾因果,又方便好用,可惜如今他成了仙修,往后再想拿魔修手段干点啥,都只能偷偷用了。
    秦穆一边想着,一边随手一抹,将以前留在此地的神识消除,踏入隐蔽的山洞,很快就找到了以前留在这里的一只储物手环··    手环里放着一些灵石和以前不常用的法器丹药之类,粗粗一扫可惜没几件炼气期能用的玩意,他皱皱眉,将手环套到自己手腕上,那手环很快变小,贴在他的皮肤上,放下袖子后半点端倪也不显。
    炼气一层在外面跑总觉得不安全,秦穆索性留在此地闭关修炼·夺舍重生就这点好处,修为虽然没了,心境却不会倒退,修炼起来要比别人容易得多。
    一转眼就过去半年时光,秦穆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炼气五层,虽不算太高,但驾驭飞行法宝是足够了··    一道浅浅的白色光弧从天边一闪而过,秦穆脚踩飞剑,一路方向明确地往西方而去。
    他记得,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座十分著名的修士城池,鱼龙混杂,想要什么都能找到,因此颇受各道修士的欢迎,他以前经常去那儿淘换东西··    大约花了一天时间,他看到了那座掩映在云雾之中的城池。
    飞天城,以建在云雾之中而得名,然而实际上它只是建在山顶,因为山太高,四周缭绕着云雾,看起来倒像是建在云端之上的仙城一般··    秦穆在城外落下,顺着人流往里走去。
    此时他身披能够改变体型的黑色斗篷,腰间挂着隐藏修为的香囊,乍一看几乎就是个魔修,还是个看不清修为的,四周还以为这是哪个微服私访的大能,都离他远远的。
    看他那四平八稳的模样,没人猜到着斗篷下面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孩子··    秦穆在错综复杂的飞天城里走得熟门熟路··    飞天城里有一家极其偏僻的小店,看似不起眼,实际上却是魔道的情报机构“鸢楼”的驻地之一。
    魔道稀奇古怪的小法术极多,打探消息的本事堪称一绝,不仅魔道的修士会来鸢楼买消息,有门路的仙道修士也会慕名而来··    “想问什么”这飞天城的鸢楼驻地里坐着的是个长腿大胸的美人姐姐,抬眼一扫便是勾魂夺魄,不知有多少魔道男修拜倒在她的裙下,迷迷糊糊掏出一大堆灵石。
    “近两年可有什么能改灵根的天材地宝的消息”秦穆不受美色影响,镇定自若地问··    美人姐姐捏着烟斗,想了想:“一块上品灵石。”
    秦穆毫不犹豫地丢了一块上品灵石到柜台上··    见客人如此爽快,她的笑容深了几分:“能改灵根的宝贝虽然稀罕却也不少,客人既然来了我们鸢楼,想必要找的是最好的那种,巧的很,半个月后隔壁那条街上的聚宝阁就要拍卖一颗上品丹药,据说能够将灵根洗成单灵根,甚至还有变异的概率。”
·    “哦”秦穆遮盖在斗篷下的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在一块上品灵石的份上,美人姐姐又道:“若是这颗丹药没有弄到也无妨,三年后碧波池里的千年菡萏也该盛开了,它的莲蓬也有修改灵根的功效。”
    秦穆微微点头:“多谢·”·    一个是半月后的公开拍卖,一个是常年被欢喜门霸占的碧波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哪个更容易弄到,看来,不得不在这飞天城耽搁半月了。
    他刚准备离开,突然留了个心眼,又问了一句:“最近可有幽澶的消息”·    美人姐姐意味深长地抬眼:“你问魔道左护法众所周知,他早就已经死了。”
    秦穆看到她的反应,会意地递过一块上品灵石:“那最近可有什么人打听他”·    他的上道让美人姐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魔道中起码七成的修士认为左护法没这么容易陨落,可惜即便是鸢楼,也没能寻到他重生的线索。
这几年来问他下落的修士很多,其中最令人在意的是一个仙道修士,几个月前还来过一趟,可惜依然是无功而返·”·    “仙道修士”秦穆一愣,能找到鸢楼的仙修必定不是普通人物,可他记得自己根本没有交好的仙道修士,怎么可能有人如此惦记他的下落·    美人姐姐应了一声,笑道:“我猜这仙道修士是看上咱们左护法了,要不怎么如此念念不忘呢。”
    秦穆脸一黑:“为何不是有仇”·    美人姐姐斜睨他一眼,可惜斗篷黑洞洞的啥都看不到,便似嗔似怒地道:“那可是个美人呢,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不解风情。”
    ……闹了半天是看脸啊·秦穆上辈子就习惯了女人的喜怒无常,无奈地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坐在柜台里的美人姐姐才托着腮自言自语:“莫非刚刚那人不是左护法怎么不问那仙道修士是谁就走了”她还打算再大敲一笔呢。
    ·    第5章 随手坑个冤大头·    ·    秦穆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一问竟惹来一丝怀疑,实在是小看了情报工作者的专业素质。
为了在拍卖会上的把握更大,他这半个月的时间,都用来将储物手环里一些没什么用的法器换成灵石·想了想,他又买了些低阶修士能用的丹药,等这堆事情都做完,拍卖会的日子也到了。
    拍卖会这一日,聚宝阁外人头攒动,秦穆好不容易挤进去,却听见竟然是骂声一片··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不就是个破拍卖会吗,还不让人进门了”·    “呵呵,聚宝阁势大,看不起我们散修呐”·    “参加拍卖会要交一百块上品灵石,你还不如去抢”·    阴阳怪气的讥讽声从附近传来,秦穆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聚宝阁门口满头汗的管事身上。
    管事擦着脑门上的汗,喊道:“只要身上有一百块上品灵石的修士就可以参加拍卖会,不需要交灵石”谣言简直害死人·    秦穆了然,这是要筛去那些纯粹看热闹的,只不过一百块上品灵石都能买到上品法器了,这次拍卖会的门槛还真是不低啊。
    他挤过人群,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管事,管事神识入内一扫,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笑脸:“这位道友请进·”·    秦穆拿回乾坤袋,施施然踏入聚宝阁。
    拍卖会的地点在聚宝阁顶楼,他顺着侍女的指引进门落座,往四周随意一瞥,竟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面孔··    虽然换上了普通的服饰,还特意用易容丹修改了脸型,看似好像面目全非,但那张小脸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却很令人印象深刻,区区粗劣的易容丹掩饰又怎么骗得过秦穆的火眼金睛。
    几个月不见,这个仙二代也踏入炼气期了呢·只不过这飞天城鱼龙混杂,并不是素来自诩正道的仙道修士们喜欢来的地方,他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屁孩,来这里做什么·    秦穆似乎忘了他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区区炼气期的小屁孩。
    或许是秦穆扭头的动作过于明显,仙二代身边的一个成年修士警惕地看了过来··    幸好他穿着的斗篷不是凡品,无论声音体型还是容貌都遮掩得严严实实,那人或许以为他是什么不愿暴露身份的高阶修士,没敢轻举妄动,怎么也猜不到这斗篷下面掩藏的其实是个炼气期的小孩子。
    秦穆收回目光,并没有把这个仙二代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个上台的竟然就是那据说能改灵根的丹药··    秦穆暗暗疑惑,能改变灵根的东西在修真界应该算是很稀罕的,不然鸢楼也不会开口就要一块上品灵石的高价,改灵根的丹药被放在第一个,莫非后面都是比它更加罕见的宝贝·    就在秦穆暗自疑惑之际,台上的女修已经开始介绍了:“这枚丹药可以提纯修士的灵根,还有一定的概率变异灵根。”
话音刚落,台下一阵低低的喧哗,修改灵根的东西罕见,似乎有不少人都很感兴趣··    见到大家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女修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服用之前要毁去全身经脉,此物才会见效。”
    霎时间一片寂静··    “笑话,若是你这丹药没用,筋脉俱毁岂不是成了废人”有人嗤笑道。
    秦穆却这才了然,怪不得第一个上来,原来有这么大的一个缺陷··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胆量和魄力毁去全身经脉重塑灵根的··    台上女修压根没理那人,质疑聚宝阁的拍品,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她自顾自地道:“起拍价五枚上品灵石·”·    台下很快有人接道:“六枚·”·    秦穆侧头看了眼,竟然是仙二代身边那个修士。
    “十枚·”他慢悠悠地开口,那修士果然看了过来,眼中敌意一闪而过··    哟呵,看来这丹药对那人还挺重要。
斗篷的遮掩下,秦穆露出玩味的笑··    “十一枚”那人果然又喊了··    秦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闻言毫不犹豫地继续:“十五枚。”
    那修士咬牙,继续加··    秦穆也不介意,财大气粗,跟他死磕··    原本还有几个人对这丹药有点兴趣,见状也放弃了。
    拍卖会上一旦遇到这种双方死磕的场景,价格就会飙升到一个根本不划算的高度··    就在秦穆喊到五十个上品灵石的时候,那个仙二代终于扯扯成年修士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个脸色很难看的修士才不甘不愿地放弃了。
    才五十个就放弃了秦穆表示很意外,堂堂凌仙宗的修士有这么穷吗·    最想要的东西顺利收入囊中,秦穆又看了看后面的东西,发现这回的拍卖会水准还挺高,只可惜他如今才炼气,买了也用不上。
    拍卖会尚未过半,仙二代那桌就走了,秦穆也不在意,一直看到最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他从聚宝阁离开,刚走到僻静处,果不其然被人拦下了。
    “这位道友请留步·”面前正是刚刚在拍卖会上跟他喊价的修士··    秦穆了然,却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修士道:“我愿意出一百块上品灵石,道友可否割爱,将那瓶改灵根的丹药让给我”·    秦穆低笑一声,在斗篷的遮掩下显得阴森森的:“我看起来像是很穷的人吗”·    那修士的表情一僵:“那,我可以用别的跟道友交换。”
    秦穆却没接话,而是道:“你看起来修为也不低了,不像是要洗去灵根重新修炼的,我猜,这药是买给你身边那个小孩儿的”他好似没看见那修士骤变的脸色一般,继续道,“可我看那个孩子是单灵根啊,有什么必要用这种东西”·    竟然能看出别人的灵根拦着秦穆的修士心里一紧,重新估量起眼前这个黑斗篷人来。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殊不知秦穆只是听别人说过而已,哪里是看出来的··    “呵呵,前辈误会了……”那修士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道,“并不是给他用的,是给另一个孩子。”
    这话听起来太糊弄人了,秦穆完全不信,倒是对那个仙二代的灵根产生了一丝怀疑··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吟片刻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这样吧,你若是有洗经伐髓的宝物,我可以跟你交换。”
    那修士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前辈是看上了这丹药洗经伐髓的功能了,自然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前辈住在哪儿我这就去寻洗经伐髓的灵药,三天内必定奉上。”
    听到他一口一个前辈,秦穆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就在城中羡仙楼十二层,你拿了东西直接来找我便是·”·    “是。”
修士忙应道,心里却在暗想:羡仙楼越往上越贵,看来这位前辈身家果真丰厚·这下,对秦穆的身份更是没有了怀疑··    第三天,此人果然如约敲响了秦穆房间的门,秦穆披上斗篷打开房门,就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道:“这流金竹是洗经伐髓的最好材料,想必前辈也听说过,不知前辈可否满意”·    秦穆颌首:“尚可。”
    流金竹可不是五十个上品灵石就能买到的东西,这回妥妥的是秦穆赚了·他掏出怀中一个小瓶子,接过那盒流金竹道:“换了·”·    “多谢前辈”那修士接住瓶子,仔细一看果然是那天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瓶子,不由松了口气。
    总算是将它弄来了··    秦穆哼了一声,关上门··    修士倒也留了个心眼,没走几步就拔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清香之气传来,令人精神一震,果真是罕见的上品丹药这回他彻底不怀疑了,小心翼翼地收起瓶子,匆匆离开。
    秦穆靠在窗边把玩着手里的流金竹,看着底下街道上那修士匆匆离去的身影,嗤笑一声··    他储物手环里上品丹药多得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瓶子里的早就换成了最便宜的养气丹,可惜这修士才区区筑基期,没什么见识,只认出是上品丹药便以为万事大吉,白白让他多得了一盒子流金竹。
    不过听说那仙二代的父母都是高阶修士,他们到时候肯定会认出瓶子里是什么,秦穆可没打算事情暴露之后被人追得到处跑,以防万一,他决定尽快离开。
    思及此,他收起那盒流金竹,披上斗篷往楼下走去··    接下来倒也没什么事了,他这才想起离开时自己随手接的任务,在回宗门的时候绕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做完,回了凌仙宗。
    炼气期的任务都很简单,他竟然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回来,弟子堂的师兄本来颇有微词,结果交完任务的秦穆顺手递过弟子牌:“麻烦师兄给我修改一下记录上的修为,现在我是炼气五层。”
    炼气五层那师兄愣住了,这个小鬼,居然花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炼气五层怪不得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
    不过大半年光景便突破到炼气五层,这速度也太可怕了些··    这位师兄表情复杂地给他记录了修为,忍不住开玩笑道:“你若是保持这个突破速度,或许还能赶得上三年后的弟子试炼。”
    三年内修炼到筑基期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秦穆笑了笑,很是乖巧地道:“我会努力的·”·    ……居然当真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是个外门弟子的师兄表情复杂。
    秦穆却恍若未觉,拿回自己的弟子牌又顺便去隔壁领了自己这几个月的份例,这才往回走··    ·    第6章 飞快突破了筑基期·    ·    秦穆在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以前在启蒙馆认识的同门。
·    那同门显然还记得他,看见他眼睛一亮就凑了过来:“好久不见”·    秦穆露出单纯和善的笑容:“好久不见,你也突破炼气期啦”·    同门点点头道:“是啊,前几天刚刚突破的。
不说我,你当时就去了启蒙馆一天,我们还觉得奇怪,就听说你第二天竟然就突破了”·    “运气好罢了·”秦穆笑得有些腼腆。
    那同门却摇摇头:“哎,别这么谦虚,那个单灵根小少爷突破得都比你慢·”·    说到仙二代,秦穆心中一动,道:“那可比不了,我看他浑身都是法宝,想必他爹娘都很疼他吧。”
    仇富心态让同门迅速跟秦穆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嘁,算了吧,他爹娘根本不怎么管他,有一堆法宝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住在弟子房。”
    “哎”秦穆好奇状··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就算修士也难以避免,那同门知道的还挺多,左右看看没人,立刻凑近几步,打开了话匣子:“听说他娘为了生他元气大伤,一年里有三百五十天在闭关,他爹虽然有了道侣,却还是炉鼎成群,根本不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会任由他住在弟子房里。”
    秦穆恍然大悟,唏嘘道:“竟然是这样,那他还真是可怜·”·    同门却一摆手:“哪里可怜了,他爹妈虽然不怎么管他,但灵石法宝还不是任他取用”·    “说的也是。”
秦穆十分墙头草,闻言立刻点点头··    他本想再打听点细节,可恰巧此时有人从路的另一边过来,同门不敢再继续说这些八卦话题,匆匆道别便转身离开。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秦穆也面色如常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仙二代的八卦暂且放到一边,虽然似乎里面有些猫腻,但毕竟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更在意刚刚在弟子堂里听师兄提起的试炼,那个倒是有点意思,想必这就是陆安平提到过能被宗门内的前辈看中收为内门弟子的试炼了··    即便他是外门之中的甲级弟子,跟内门弟子之间的区别还是天壤之别,想要做点什么事都处处掣肘,在路上找人说个话都藏藏掖掖的不说,遇到内门弟子还得点头哈腰的装孙子,太让他不爽了。
    赶紧成为内门弟子,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早早出门,去了陆安平的住处··    陆安平也是甲级,住的地方离得不远。
看到秦穆的时候,他还一愣:“你回来啦”·    “嗯,陆师兄早,我昨天刚回来·”秦穆道,“不知陆师兄现在可有时间我有些事情想请教。”
    “啊,你先进来吧·”陆安平后知后觉地让开门,等他进来后神色复杂地道,“你这是突破了”·    “陆师兄看出来啦我现在是炼气五层。”
秦穆笑道··    陆安平只是隐约感觉到他的修为有些变化,闻言震惊:“五,五层”这也太快了·    秦穆点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夸张的:“我想问问陆师兄关于三年后的弟子试炼的事。”
    陆安平回过神来:“你要参加这一次的弟子试炼”要是按照这个速度突破,或许还真来得及··    “对。”
秦穆坚定道··    陆安平一边唏嘘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边道:“这试炼倒也没有什么稀奇,只要是筑基期以上的外门弟子皆可参加,一般是在宗门附近随意圈取一个地方,由宗门前辈设下重重障碍,最快抵达终点者胜。”
    “只有胜者才能成为内门弟子吗”秦穆问··    “非也,这试炼十年一次,宗门十分重视,就连掌门都会亲自观看。
到时候会有前辈设下大神通,将试炼景象投射到诸位前辈面前,任由他们挑选试炼中表现出色的弟子·”顿了顿,陆安平补充一句,“不过,胜者自然也有胜者的特权,不仅必定会成为内门弟子,还有自己选择师父的权利。”
    秦穆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    陆安平拍拍他的肩膀:“若是你有心参加三年后的试炼,就趁现在赶紧修炼吧。”
    秦穆道谢后离开他的房间,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成为内门弟子,很多事情会方便得多,要是错过这一次还得再等十年,他没那么多耐心。
不过这样的话,那颗改灵根的丹药暂时就不能吃了··    秦穆回忆起当初在珍宝堂遇到的清冷美人,突然一愣,继而露出一个笑容来:等他拿到试炼第一,不如就拜此人为师,让他尝尝被徒弟亲手杀死的感觉。
    一想到那张孤高淡漠的脸上露出震惊后悔的表情,他就觉得十分期待··    时光飞逝,一转眼三年过去,眼看离外门弟子十年一度的试炼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一扇紧闭许久的房门终于打开。
    长高了一截的秦穆推开门走了出来,三年时光飞逝而去,如今的他虽然还是少年的模样,个子却窜了不少,不再是短手短脚的了··    他一出关便直奔弟子堂,一路上惊掉眼球无数。
    炼气几层的改变或许并不那么引人注意,但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却是一个大的飞跃,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过这一道坎·因此,筑基期修士与炼气期的区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或许大家并不知道秦穆花了多久才突破筑基,但光看他那尚且稚嫩的面容,和一身无法错认的筑基期修士的威压,就能吓到一群人了··    外门几时多了这样一个天才·    众人议论纷纷。
    秦穆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径直走到弟子堂,将弟子牌放到柜台上:“师兄,请帮我改个修为记录·”·    柜台对面的弟子颤抖着接过牌子:“不,师兄你客气了,我才炼气八层……”·    秦穆“啊”了一声,笑得有点羞涩:“我忘了。”
·    他如今已经筑基,外门弟子里修为比他高的不多,不必再见人就喊师兄了··    改完弟子牌里记录的修为,秦穆发现上面的禁制少了几道,看来凌仙宗里有些地方是筑基期才能进入的,如今修为一改,他的权限就变大了。
    想必内门弟子拥有的权限更大·他想着,接过牌子道了谢,直奔珍宝堂··    一路上他暗自唏嘘:离试炼只剩下一个月了,他手头居然连个筑基期能用的法宝都没有。
    珍宝堂还是那副人烟稀少的模样,守门的修士坐在躺椅上,竟然还记得他,隔着老远就打招呼:“又来啦小鬼,不错嘛这么快就筑基了·”·    秦穆乖乖递上弟子牌,简直纯良好孩子。
    那修士在弟子牌上随手一划:“行了,筑基期在第二层,别走错了啊·”说完就挥挥手让他进去,这回干脆连站都没站起来,懒得令人发指。
    秦穆进入珍宝堂后,向某个房门扫了一眼,这才纵身一跃,落到第二层的走廊上··    看在一个月后试炼的份上,他这回没有随便拿,勉强花了点心思,最后选择了一本火系秘籍和一柄赤色长弓。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学会秘籍,顺便炼化了长弓,转眼就到了试炼的日子··    凌仙宗广场上聚集着大量外门弟子,平日里散在各处还不觉得,今日一看筑基期的外门弟子还真是不少。
不过其中最为醒目的莫过于年纪尚小的秦穆了,他周围的修士都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个年纪这么小就已经突破筑基的娃··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简直不给人活路啊,这么小就是筑基期,就算在试炼中表现平平也一定会有内门的前辈相中的。
他们悲伤地想··    秦穆站在人群中还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惹人注意的··    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仙二代出现的时候,他意外地挑了挑眉:一年前在飞天城看到这人还是炼气一两层的样子,如今居然筑基了,这速度,居然比他还快。
    不愧是仙二代啊,用各种灵丹妙药堆出来的修为就是涨得快··    他扫了一眼,便不再关心了··    广场高处,也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台阶上那个便是云治师兄的公子吧如此年纪便已经筑基,真是年轻有为啊·”坐在云治真人不远处的一个修士道。
    云治真人愣了一下才笑道:“哪里哪里·”·    那修士左右看看:“云莲真人今天也没出关”·    云莲真人正是这云治真人的道侣,他叹了口气道:“是啊,她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伤了根基,如今还在闭关。”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云莲真人这几年一直都在闭关,甚少露面·那修士不赞同地摇摇头:“今天这么大的事,也总该来看一眼·”·    云治真人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时辰已到,高台上飞出数位内门弟子,一同打出一套手诀·只见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大阵,将广场上站着的所有筑基修士都罩了进去,阵法光芒一闪,所有人立时消失不见。
    试炼开始··    高台上有人打出一面光幕,映出试炼之中的景象··    秦穆只觉得脚下一空,四周便换了一幅景象,左右看看,那些同门修士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莫非这已经是试炼之中了他环顾四周,一片绿荫,十分静谧··    ·    第7章 坑爹的第一名·    ·    “今年的第一局乃是迷阵,以草木为基,灵气为辅,利用山林地势构建而成。”
广场高台上站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得意地解释道··    有个修士闻言哈哈大笑:“师兄,你怎么将你最得意的本事使出来了,这群小娃娃还不得困死在里头。”
    “怎么会呢,我只用了三成水准·”胖乎乎的中年人笑道··    又一人点点头:“你三成的水准,也够这群小家伙吃吃苦头了。”
    秦穆却没将这迷阵放在眼里,他上辈子见过的迷阵太多了,魔修布阵一个比一个缺德阴损,这个毫无伤害力的草木迷阵在他眼里恐怕比宗门后山还要安全。
    他没忘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不能出去得太过轻而易举,以免惹来怀疑·只好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圈,然后顺着一丝“可疑”的灵力波动,一路跟着踏入生门。
    “咦,竟然已经有人出来了”果然,高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穆吸引去了··    “嗯,这个小娃娃倒是细心,我留下的灵力波动如此细微也能察觉,倒是不错。”
胖乎乎的中年人颌首赞了一句··    云治真人却皱皱眉,目光落在另一个角落里,他的儿子究竟在干什么,明明给了他破解迷阵的法宝,居然还在磨蹭·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秦穆踏出迷阵,抬起的稚嫩小脸上满是怔然,似乎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惹得高台上观看的众人一阵笑声。
    就在秦穆观察四周之时,附近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他下意识退后几步举起长弓防备,却看到那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啊呀,好巧,破解第一关的两个人竟然正好是今年最小的两个孩子,只能说后生可畏呀。”
高台上有人感叹道··    出现在秦穆身边的赫然是那个仙二代,他手里此时还拿个着个什么,看到秦穆才匆忙收了回去··    秦穆也不觉得奇怪,仙二代嘛,他爹肯定给他准备了破解迷阵的法宝,第一关自然是难不住他的。
    仙二代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盯着他··    秦穆看了他一眼,就懒得搭理,自己随意找了个方向往前走了··    结果还没走几步,后面传来动静,一转身发现对方居然跟着他。
    这算什么意思·    “我,我叫吕瞳·”仙二代低声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小心翼翼,丝毫看不出当初第一次见到时眼高于顶的傲气,可见此人的傲气也是因人而异的。
·    秦穆更觉得莫名其妙了,现在是自我介绍的时间吗四周危机四伏好不好,更别提他们还是竞争对手··    他皱皱眉,很想赶这人去别的地方,却想起还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好太过凶恶,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口:“秦穆。”
说完转身就走··    吕瞳眼睛亮了亮,忙不迭地跟上··    果然还跟着,心塞··    秦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一关是迷阵,第二关显然没那么温柔了,山林之中危机四伏,时不时就冒出一两只凶狠的妖兽,龇牙咧嘴地冲着他们过来··    秦穆貌不改色,取出长弓,灵力汇聚成赤色的长箭,眨眼间便穿透妖兽的头颅,一击必杀。
    他冷着一张脸,在身后时不时响起的惊呼尖叫声中一路干掉好几只妖兽,眼看前面出现一座完全不符合四周景物的亭子,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果然,一进入亭子,四周景象一闪,又换了地方···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试炼之外,高台上有人开口:“这个叫秦穆的孩子,第二关过得很不错。
灵力凝聚的速度很快,手法干脆利落,对那几只妖兽的弱点也一清二楚,虽说年纪小,却显然经历过不少历练·”·    很快有人应和:“不错,他对火系法术的掌控力也很好,看来前途无量呐。”
    “至于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就有些……”有人欲言又止,碍于云治真人就坐在附近不好意思说,这吕瞳的第二关根本就是全程蹭过去的,除了惊呼和尖叫,没有干任何事。
    第二关没有将每个人隔开,本意是想看看他们之间同为竞争者会如何相处,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秦穆进入第三关后没有乱走,就地盘腿坐下,补充灵力。
很快手中的下品灵石就化作一堆碎屑落在地上,他睁开眼,体内灵力恢复些许··    看看四周,刚刚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拖油瓶这关没跟过来,他庆幸地松了口气。
    前两关虽然各有不同,起码还是山中树林的普通景色,这一关却直接换成了精致的假山游廊,好像就怕别人看不出是个幻境似的··    要破幻阵与修为无关,与心境有关,而秦穆上辈子堂堂高阶魔修,心境不知要比这个对付筑基修士的小小幻阵高到哪儿去了,是以压根没把这一关放在心上。
    他朝前走了一步,脑海里突然多了许多陌生景象,庞杂地盖住了他原本的记忆··    “少爷,您回来了·”游廊那头几个侍女缓步而来,簇拥着他往前走。
    秦穆恍惚了一瞬就恢复正常,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顺着这群侍女的指引往前走··    脑海里虚假的记忆告诉他,他是王侯之家的嫡子,这个世界没有修士,他的地位很高,衣食无忧。
    再看这左右簇拥着他的侍女,个个貌美如花,各有千秋,秦穆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设下这阵法之人的恶趣味·万一有人色迷心窍想干点啥,外面那么多人看着,等他离开幻阵想起这茬来,岂不是要羞愧至死·    这幻阵可真是缺德啊。
    不过要不是一开始他就保持警惕,没有被虚假的记忆迷惑,也没这么简单就能看出此处是幻境··    但既然他神智清明,那这幻境也就轻易可破了。
    高台上的众人只能看见他每走一步,这幻境中的景色便更虚幻一分,到最后彻底化作烟雾,消失在他的四周··    秦穆唇角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最后一步踏出,四周景象大变,化作先前他们集合时所站的广场。
    只不过先前的广场人挤人,如今却格外空旷··    看来这第一已经是他的囊中之……·    秦穆脑海里的念头还没闪过,看清眼前景象后,面色就是一变,唇角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竟然有人比他先到这怎么可能·    不说秦穆,就连高台上的凌仙宗高阶修士,也觉得有些尴尬。
    “今年的魁首倒是与众不同·”有人出声道,难掩语气中的讥讽··    一个修士看了看不远处的云治真人,打圆场道:“哈哈,赢了便是赢了,细究过程可就没意思了啊。”
    被不少人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的云治真人却面不改色,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拿了一堆极品法宝给儿子用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没错,比秦穆还要早通过试炼的人,正是仙二代吕瞳。
    秦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吕瞳本来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广场上正茫然无措,一眼看到来了一个认识的秦穆,立刻凑了过来:“你来了”眼睛亮亮的还挺开心。
    秦穆咽下一口老血:“……嗯·”他此时实在是没心情应付这人,当即装作一副精力耗尽的模样盘腿就地打坐··    吕瞳只好咽下口中的话,也不肯走,干脆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旁边盘腿坐下了。
    高台上的修士们开始讨论秦穆··    有眼睛的都知道,真正的魁首是这个孩子,只可惜第二名没有选择师父的权利··    “这秦穆可有哪位想要”有人出声了。
    “只有三灵根唔,资质不算优秀,景方,你收了吧·”云治真人或许是想补偿秦穆失之交臂的魁首,主动朝着自己的徒弟道。
    在他看来,一个三灵根,做自己的徒孙还算勉强凑合··    “云治真人这可就不对了,我们师兄弟几个还没说话呢·”那布下第一关的中年胖修士不满地出声了。
    云治真人挑了挑眉,没吱声··    景方忙笑道:“自然是诸位师叔师伯先挑·”·    景字辈的内门弟子们赶紧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云溯啊……”这时,掌门慢悠悠地开口了,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云字辈里年纪最小的叶昙之身上,“你如今元婴期了,也该收几个徒弟……你看这秦穆如何”·    叶昙之的目光在下面的小小身影上一扫而过,简洁明了地回答:“不。”
    云治真人一声嗤笑:“区区三灵根,我们云溯小师弟怎么可能看得上·”·    叶昙之双眼微阖,并不搭理他的话,他还有事要做,收下徒弟也没空教,反倒耽搁了人家。
但他并没有向师兄们解释自己为何拒绝的打算··    掌门皱着眉似乎很是苦恼,突然语出惊人道:“既然如此,那这个秦穆就让我收下,诸位师弟没什么意见吧”··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众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许久未收徒的掌门居然会收下一个区区三灵根的小孩做徒弟。
    “自然没什么意见·”众人回过神来,纷纷答道,目光又重新落在秦穆的身上··    云治真人没说话,宽袍广袖掩盖之下的手却缓缓握紧,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下面的秦穆:这个孩子竟然让一百多年未曾收徒的掌门起意收徒,究竟有何特别·    ·    第8章 不走心的师父·    ·    秦穆可不知道上边发生了什么,就在他闭目调息的这段时间内,又有不少人陆续闯过试炼回到广场上,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再打坐,站起身来。
    没过多久,广场上的高台缓缓落下,闯过试炼的弟子看清上面坐着的众人,纷纷行礼··    这就是要开始收徒了·众人心知肚明。
    果然,广场上的弟子陆续有人被点名带走,被点到的喜不自禁,没点到的垂头丧气·大约收了七八个后,不再有人出声··    不可能吧·    一直没被点到的秦穆暗暗惊疑,他虽然运气不好没拿到第一,却也不至于乏人问津,连个想收他为徒的都没有啊。
    就在此时掌门发话了:“秦穆何在”·    秦穆立刻挺直了脊背:“弟子在”·    掌门看着他,笑容温和:“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掌门的弟子秦穆一脸震惊,却并不全是做戏:他早就打听过凌仙宗里的高阶修士都有哪些,这位掌门一百多年没收徒弟了,他根本没有想过有可能拜他为师。
    秦穆的目光不经意似的划过高台上的角落,那儿坐着一位清冷的美人,令他既爱且憎·爱的是美色,憎的是这美色之下的狠毒··    虽然与计划有些许差别,没能夺得魁首,拜云溯真人为师。
但掌门的弟子,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他求之不得··    “弟子愿意”秦穆回过神来,满脸欣喜之色,就地跪下拜师。
    掌门颌首,暗想这也算是弥补这孩子失之交臂的魁首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第一名了,掌门再次出声道:“今次试炼魁首吕瞳,你想拜谁为师”·    只见吕瞳抬起头看向高台,他的父亲目光急切地示意他拜掌门为师,他却转开目光,看向僻静角落,面上泛起微红:“弟子吕瞳,求拜云溯真人为师。”
    啥·    秦穆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除了他居然还有别人想拜云溯为师这小子有什么目的·    缩在角落里的叶昙之压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看向这个今年的魁首。
    吕瞳被他一看,脸更红了··    一直注意着他的秦穆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掌门皱起眉头:要是他选了别人还好说,云溯师弟从未收过徒弟,加上刚刚直接拒绝了收下秦穆的建议,此刻若是再次开口拒绝,难免尴尬。
    叶昙之淡淡地看了眼掌门师兄,微微点头:“好·”他虽然不想当师父,却也并不会随意违背凌仙宗数百年来的规矩··    既然魁首选择了他,他答应也无妨。
    掌门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拜师吧·”·    吕瞳又惊又喜,忙朝着叶昙之的方向跪拜下去··    眼看第一名都拜师了,这回试炼就此结束,剩下未曾被选中的弟子知道自己拜师无望,纷纷垂头丧气地散去。
    秦穆抬头一看,陆安平赫然在此之列,看来他没入得了台上众前辈的法眼··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他的时候··    吕瞳拜完师站起身来,便看到身边的秦穆笑容满面地朝他道:“恭喜。”
    “同喜·”吕瞳很是羞涩地回答··    “既然以后我们同为内门弟子,还需多多走动才是·”秦穆诚恳道。
    吕瞳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他并没有忘记在试炼中秦穆的表现,打定主意要跟他打好关系,因此态度十分热切··    看到这一幕的掌门表示很欣慰:自己新收的徒弟真是个纯良友好的好孩子啊。
    虽说同为内门弟子,实际上能够碰到的机会却不多·一群新鲜出炉的内门弟子被各自的师父领回家,秦穆孤零零一个人跟着掌门走到半路,开口问道:“师父,我有师兄师姐吗”·    掌门的脚步一顿:“你曾经有过一个师兄。”
    曾经秦穆很快会意:“对不起,师父……”他不是故意提起这种伤心事的··    难怪他在外门打听掌门的徒弟,那些人往往讳莫如深,看来必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故事在里头。
    然而掌门却轻飘飘地继续道:“不过他后来叛去了魔道·”·    秦穆:“……”难怪后来一百多年没有收徒弟,感情是心理阴影。
    掌门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腿脚却还挺好的,也不用飞行法宝,一路带着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来到掌门拥有的那座山峰··    “山上没别人,随意选个地方住下即可。”
掌门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乾坤袋,道,“内门的规矩与外门并无什么不同,修炼上若有什么问题来寻我便是,去吧·”·    秦穆接过那个乾坤袋:“是,多谢师父。”
·    掌门看着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天边突然飞来一道光芒,一个内门弟子匆匆赶来:“掌门,有客来访·”·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凌仙宗如今是仙道第一宗门,掌门自然每日都很忙碌。
眼看又有活要干,他只得对秦穆道:“那你先好好修炼吧·”·    “是,弟子恭送师父·”秦穆垂首··    那内门弟子已经等不及了,火急火燎地将掌门他老人家拉上飞行法宝,一眨眼就飞出去老远。
    秦穆抬头看看眼前苍翠的山峰,踏上飞剑绕了两圈,选定一个地方,抽出弓箭来,连发三箭,很快在山壁上掏出一个窟窿··    他飞进去站定,还挺满意,当下清理了洞内碎石,从师父给的乾坤袋里取出阵盘来设下禁制,这地方就成了他的洞府了。
    掌门不愧是掌门,出手大方,给他的乾坤袋里除了几枚供他学习的玉简外还塞了两件法宝,几张阵盘和一沓符箓,可谓是细心周到,别说是在宗门内,就算带着这个乾坤袋外出历练也是绰绰有余。
    收拾出自己的洞府,秦穆打算去弟子堂一趟,结果刚出门就愣住了·眼前群山林立,他哪里知道内门的弟子堂在哪座山上没有师兄指引就是不方便啊。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踏上飞剑,打算一路问过去··    或许是他运气好,刚飞了没多久,就看见前面有人影,他立刻转移方向靠过去喊道:“前辈请等等——”·    那儿的人影转过身来,好巧不巧,竟然是云溯真人和他新鲜出炉的徒弟吕瞳。
    秦穆脚步一顿,一脸歉意:“云溯师叔……”为什么偏偏是他·    叶昙之看到他孤身一人,便了然道:“去弟子堂跟着我便是。”
    “多谢云溯师叔·”秦穆垂首行礼,目光看向他身边的吕瞳··    吕瞳朝他笑笑··    秦穆回了他一个笑容。
    叶昙之不是个多话的前辈,说让秦穆跟着就真的只是让他一路跟着,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到了弟子堂·秦穆本以为他会就这么离开,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挺负责的师父,一路跟着他俩进了弟子堂。
    内门的弟子堂比外门冷清许多,里面的师兄给他俩换了弟子牌,又发了衣服份例,秦穆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刚准备往外走就被叫住:“哎等等,掌门可曾给你赐名”·    “什么名”秦穆一脸莫名。
    那师兄翻翻手里的册子:“你是掌门的徒弟,跟景字辈,掌门没给你赐名吗”·    秦穆摇摇头,很是无辜。
    叶昙之见状取出一张传音符来:“我替你问问掌门师兄的意思·”·    “多谢师叔·”秦穆忙道··    叶昙之看他一眼,顿了顿:“不必客气。”
    几息时间,传音符便飞了回来,叶昙之接过传音符,片刻后转达道:“师兄让你自己想·”·    秦穆:“……”要不要这么随便·    管事的师兄很体贴:“那你先想一会儿,你呢”他问吕瞳。
    吕瞳立刻抬头看向云溯··    云溯想都没想,便道:“景瞳·”·    秦穆&吕瞳:“……”这个更随便·    大概是这样随便的师父挺多,那师兄问都没问,立刻记下,然后目光落到秦穆身上。
    秦穆略一思忖:“那就用‘幽’吧·”·    他前世的名字秦穆少有人知晓,众人皆知魔道左护法“幽澶”,如今用“幽”这一字,也算是上辈子的一种延续了。
    叶昙之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动··    秦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问:“师叔有什么不妥吗”·    “不,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叶昙之道··    秦穆闻言也没多想,叶昙之的故人跟他又没关系,他也不过是随便问问··    “景幽是吧”那师兄也没多问,几笔记下,“好了。”
    他们离开弟子堂,秦穆正准备离开,却被吕瞳叫住了,只见这个少年满面羞涩,支支吾吾地道:“以后我能去找你吗”·    秦穆一愣,很快露出一个笑容:“当然。”
他可没忘记这个家伙抢了他的魁首,脸上虽有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可是很记仇的··    只不过如今吕瞳是云溯真人的徒弟,很值得交好。
    若是能让吕瞳背叛云溯真人,云溯真人想必一定会记忆深刻的……·    瞬息之间,许多种计划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总而言之,目前交好吕瞳很有必要,关于抢他魁首之仇,他暂时只能忍耐一段时间,按下不提了。
    ·    第9章 情窦初开少年时·    ·    对修士而言,漫长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瞬,转眼,秦穆已经在内门呆了五年多。
    这五年多过得似乎很平静,秦穆老老实实呆在宗门里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让他师父放心,然而实际上,他利用这五年多的时间,已经悄然在内门之中织起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内门弟子中除了与他同辈的“景”字一辈外,还有数量更多的“丛”字辈,例如五年多前的弟子试炼,除了他和吕瞳外,其余被挑中入内门的都是“景”字一辈的徒弟,现在看到秦穆都得喊师叔的。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正是靠这些师侄,秦穆几乎将整个内门的信息都掌握在了手中··    不得不说,掌门唯一徒弟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徒儿可在”门外传来掌门的声音··    “师父·”难得今日掌门有空过来,秦穆立刻收起手中的小纸条,站起来见礼。
·    掌门笑得慈眉善目:“不必多礼,最近在做什么”他看到小几上搁着的几卷书册,意外道,“在看修真史”·    “嗯,弟子修炼之余,打发时间用的。”
秦穆道··    “史书上的记载未必全是事实,信五分足矣·”掌门随手翻了翻,“近日修炼可曾遇到难处”·    “修炼上倒是没有……”秦穆犹豫着道。
    “那就是别的地方有了”掌门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秦穆拿起小几上的修真史:“这里面记载了最近的一次仙魔大战,我们宗门是从那个时候起踏上仙道第一的位置的,我想问——”·    “景幽,”掌门面露不自然,破天荒地打断了他,“不要看那一段。”
    景幽本想试探着问些当年仙魔大战的问题,却没想到掌门反应这么大,疑惑道:“为什么”·    “这本书名为修真史,事实上是由仙修编撰,其中有很多地方都与事实不符。”
掌门指着记载仙魔大战的那一页,“例如最近的一次仙魔大战,不论是起因还是过程,书中记载皆不尽然·”·    “师父参与了”秦穆好奇道。
    掌门摇头叹息:“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攻打魔道,可惜利益当前,动心的人还是太多·”·    秦穆神色微动:“师父能具体说说吗”·    “你要记住,人的善恶从来不是一个‘道’字可以界定的,魔道中固然有恶人,仙道之中难道就没有了么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去剿灭魔道,不过是一些人的私心作祟……”掌门神色难得的严肃,缓缓讲述起自己对当年那一场混战的看法。
    秦穆没想到,仙道第一的凌仙宗的掌门竟然并不看好当年的那场仙魔大战,甚至于,在整个仙道,怀揣这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看来仙道也并非全是些伪君子。
    转眼数个时辰过去,师徒俩的交流终于被访客打断··    “景幽师兄·”洞府外走进来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年,见到掌门也在,匆忙行礼,“掌门师伯。”
    “是景瞳啊,正巧我也该走了,你们师兄弟聊吧·”掌门说着站起身,按下准备起身送他的秦穆的肩膀··    吕瞳乖巧地道:“师伯慢走。”
    秦穆意识到,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吕瞳来找他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一个单灵根的孩子,五年多的时间修为竟然丝毫没有长进,还是筑基初期,反倒是要喊秦穆这个如今的筑基中期叫师兄。
然而吕瞳似乎丝毫不以为意,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最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焦躁··    眼看他又落错了一枚棋子,秦穆终于开口道:“是不是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我看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开心。”
温润的少年嗓音在耳边响起,恍惚着的吕瞳抬起头,撞入一双关心的双眼,当即脸一红道:“我,我没事·”·    如今的秦穆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尚显青涩,却已经有了翩翩君子的风度。
    秦穆好似没有察觉他的羞涩,凑得更近,关切地道:“有什么事别放在心里,我可以帮忙·”·    虽然对云溯心存爱慕,但吕瞳显然不是个一心一意的主儿,比起高高在上的云溯真人,五年来无微不至,亲切如邻家哥哥的秦穆更让他觉得真实。
    秦穆有心勾引,这么大的少年根本把持不住··    吕瞳最近确实心烦意乱,却又不是能够对秦穆说得出口的事·他张了张口,正在纠结该怎么说,外面突然飞来一张传音符,他接到手中顿时神色一变,对秦穆道:“我有事先走了。”
    “慢走·”秦穆也不问他,十分体贴地道··    吕瞳一改以往磨磨蹭蹭的性子,迫不及待地放出飞行法宝离开。
    秦穆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    吕瞳飞出去没多远,就被一个小个子的青年拦了下来··    这小个子青年长得十分普通,加上身高不高,纯属混入人群就看不出来的那种。
吕瞳被他一拦,立刻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后秦穆的洞府,发现已经看不见了才冲面前的人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那青年嘿嘿赔着笑:“这不是打听到了,急着来告诉您嘛。”
    闻言吕瞳眼睛一亮:“当真”·    “那是自然·”青年得意洋洋地道,“您知道碧波池里的千年菡萏吧不出所料三个月后便会盛开,它的莲蓬便可以改善灵根。”
    “碧波池”吕瞳缓缓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没错,这就最近出世的天材地宝中唯一一个能够改造灵根的。”
小个子青年信誓旦旦地道··    吕瞳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将这个消息送去给父亲·”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乾坤袋,丢了过去。
    “哎·”小个子青年忙不迭地接过乾坤袋,神识微微一扫,眼底划过一丝不以为然,面上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吕瞳得了消息,心不在焉地往自己的洞府飞去。
    小个子青年目送他离开,却没有立刻去找云治真人,而是顺着吕瞳来时的路线,悄悄飞进了秦穆的洞府,恭敬地道:“景幽师叔,那个消息我已经透露给他了。”
    秦穆靠在榻上,手边半局残棋,闻言微微一笑:“辛苦你了·”说完递来一个乾坤袋··    小个子青年一改先前财迷心窍的模样,不仅没接反倒跪了下来:“帮师叔做事是理所当然的,哪里敢要师叔的东西。”
    “给你的你就拿着·”乾坤袋丢了过来,秦穆坐在上面斜睨着他,“帮我做事的人,自然会有好处·”·    青年赶紧接住那个小小的乾坤袋,神识没忍住往里一探,竟然是他如今急需却苦寻不得的上品清心丹,立刻激动地道:“多谢师叔”·    “去吧。”
秦穆挥挥手··    青年将乾坤袋揣在怀里,深怕丢了似的,告退离开··    秦穆把玩着手里的棋子,若有所思地喃喃:“云池真人与云莲真人明明是两个单灵根,怎么生出了一个三灵根的孩子”这仙道宗门里乌七八糟的事情还真是多。
    只可惜具体缘由探听不到,想要知道真相还是得从主人公的嘴里撬出来··    想取千年菡萏的莲蓬只怕守着碧波池的欢喜门未必会同意。
想来现在的吕瞳愁得很吧他只要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不愁吕瞳以后不对他言听计从··    秦穆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靠谱··    大概是在准备千年菡萏之事,以往时常往秦穆这儿跑的吕瞳竟然一连数日未曾出现,秦穆作为一个担忧师弟的好师兄,自然要去问问。
踏出洞府,难得地登上了云溯真人的山峰··    因为担心自己看到云溯真人那张脸会抑制不住杀气,他来此地的次数屈指可数,幸好云溯真人素来也不怎么露面,让秦穆免去了要对仇敌卑躬屈膝的困扰。
    这回运气不错,似乎也没遇上··    秦穆在一片竹林里找到了吕瞳,内门弟子统一的白色衣饰裹在他的身上愈加显得他身形娇小,眉头微蹙,任凭谁看到都会忍不住想关心他一番。
    秦穆不负所望,刚走过去便问道:“怎么了”·    吕瞳有心倾诉,却又怎么敢将心中这个巨大的秘密告诉他,半晌才道:“没什么。”
    秦穆善解人意道:“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但说无妨·”·    吕瞳看着他,欲言又止··    秦穆正好也在看着他,片刻,突然伸手将他拉到自己怀中,少年的怀抱虽然稍显单薄,却很温暖。
吕瞳虽然经常来找他,但如此亲密还是头一次,慌乱之际便听见耳边的人低声道:“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    他顿时脸一红,低低“嗯”了一声。
    秦穆的神情却没他语气那般温柔,他的目光扫向竹林外,那儿有一片白色衣角,刚刚消失··    他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若不是正好察觉到云溯真人在附近,他怎么可能突然动手去抱吕瞳。
吕瞳被他的温柔迷得连碧波池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自然也没空思考他这举动是否突兀··    ·    第10章 棒打鸳鸯·    ·    叶昙之皱着眉往回走,他并不是故意想要偷窥自己徒弟,只是刚巧走到那儿,不小心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凭他的眼力轻易就认出抱着他徒弟的那个少年是掌门师兄的弟子,这两人似乎素来交好,只不过叶昙之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他俩才多大年纪若是这么小就失了元阳,对以后修炼之路有弊无利。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一分:虽然收这徒弟非他本意,但既然成了他的徒弟,还是过去提醒一二吧··    他的脚步一顿,复又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竹林,他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拦住了。
    “你怎么又来了”叶昙之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之人的嫌恶··    拦住他的人耷眉拉眼,一脸的晦气,强撑出一副讨好的笑意来:“云溯师叔,您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三言两语安慰好吕瞳的秦穆恰好此时从竹林里出来,感觉到前面有人立刻收敛气息,这才小心翼翼靠近,然而定睛一看却怔愣当场——那个正跟云溯真人说话的家伙,不是前世杀了他的叛徒又是谁·    秦穆进入凌仙宗后曾经想要寻过这个叛徒,然而这人就好像蒸发了一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他怀疑或许是云溯真人下狠手直接将人宰了,但今日一看,呵呵,此人还活得好好的嘛。
    如果说面对云溯他还有耐心慢慢对付,面对这个人,他却只迫不及待想将其挫骨扬灰,连一刻都等不得··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掩藏得更深,免得杀气忍不住漏出来被对方察觉。
虽然距离略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通过肢体语言和表情,也能猜出一二··    “云溯师叔,当年你们清剿魔道的时候,我帮了那么大的忙,您现在翻脸不认人可就太说不过去了啊。”
那人道··    “景博,你如今已是凌仙宗弟子,不必总是提起当年那件事·”叶昙之不耐烦地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景博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弟子修炼所需的灵石用完了嘛……”·    叶昙之眉头皱得更深:“你怎么不找你师父要莫要拿当年的事情威胁我,自始至终要你背叛魔道的都是你的师父云治,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师父他老人家可忙得很呢·”景博也不惧他的黑脸,凑近低声道,“难道云溯师叔想被人知道,您一时心慈手软,放走了魔道左护法的元神”·    叶昙之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杀机。
    景博笑得有恃无恐··    沉默半晌后,叶昙之才缓缓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乾坤袋,丢了给他··    景博乐呵呵地接过:“师叔放心,我也不白拿,会替您打听左护法的下落的。”
说罢无视叶昙之的黑脸,干脆利落地离开··    因为距离太远,秦穆并不能听清那二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之间最后的交易,当即在心底冷笑,所谓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云溯师叔,想不到也有这种背地里的交易要人去做。
    看完一场戏,秦穆并没有露面的打算,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开··    岂料云溯真人阴魂不散,眼看他已经走到山腰,前面竟然飘然出现一道人影拦在路中央,似乎是在等他。
    秦穆不得不迎面走上前去:“云溯师叔·”·    叶昙之刚被敲诈,心情不太好,口气难免有些冷:“景瞳呢”·    合着您特地过来拦我就是为了找徒弟·    秦穆笑道:“他去找他父亲了。”
    叶昙之微微颌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秦穆又道:“若是师叔没别的事,弟子就先走了·”·    岂料一向高冷的云溯真人却道:“有事。”
    嗯秦穆的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不知师叔找弟子何事”·    叶昙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与景瞳之间……”才说出口就卡住了,这事还真是不知该怎么说。
    幸好他面前站着的秦穆是个机智的,见状立刻就明白了,会意道:“师叔您误会了,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    见他如此识趣,叶昙之眉头舒展开些许,话也顺畅了:“你们年纪尚小,应以修炼为重,不该总是贪图玩乐。”
    秦穆连连应是,抬头打量这个年纪最小的小师叔,明明长了一张秀气精致的美人脸,行事说话却跟个老头子似的··    叶昙之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说完便放他离开。
    秦穆心中一动,走他身边越过的时候忍不住起了一丝促狭的心思,低声道:“莫非师叔想歪了以为我们……”·    他靠得太近,最后那含糊的半句轻飘飘的好似错觉,却污力滔滔地冲了叶昙之一耳朵。
没想到此人胆大包天到敢调戏师叔,叶昙之皱眉,扭头却只能看到少年大步离去的背影··    看到叶昙之摆出师叔的架子教育人,秦穆很是不爽,调戏完了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不知为何在此人面前他总是不能太好地控制情绪,大概是克制杀意已经用了他绝大部分的心力,一些无伤大雅的本性暴露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一想到那个古板的小师叔会被自己“大不敬”的话气成啥样,他的脚步就愈加轻快。
    他并不知道,叶昙之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反倒是若有所思··    等到吕瞳安排好自己的私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秦穆了。
    此时他还没觉得奇怪,秦穆本就不常来找他,以往都是他去找秦穆的··    岂料他在这之后再去找秦穆,却总是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他又不解又委屈,好不容堵到人,秦穆见到他却是一脸欲言又止:“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经常见面了·”·    吕瞳一愣,眼圈红了:“你还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你帮忙。”
    秦穆叹道:“并非我不愿见你,只是,云溯真人他……”·    “我师父”吕瞳一脸不解,“他怎么了”·    秦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没什么。”
    这摆明了就是有什么·    果然,吕瞳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师父究竟怎么了莫非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在他的连连逼问下,秦穆不得不道:“他似乎不太喜欢我与你经常见面……”·    吕瞳吸了一口冷气,似乎很是诧异:“怎么会呢”他师父明明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除非……·    他的脸顿时一红:莫非师父他其实对自己也有那般心思·    秦穆见他不怒反喜还面泛桃花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想歪到哪里去了,暗暗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我明白了,”吕瞳道,“我会跟师父解释的·”·    “别,”秦穆一把拉住他,劝道,“云溯真人也是好意,在凌仙宗内就收敛些吧。
下个月有一批筑基期弟子外出试炼的机会,景瞳可要与我同去”·    吕瞳看着他,面上渐渐红了,含情脉脉地道:“自然同去。”
    不知他又想哪儿去了·秦穆松开手,温和地笑道:“那就等下个月再见了·”·    吕瞳应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秦穆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已经沦落到要对着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孩儿使美人计了,真是十分悲伤··    离千年菡萏开花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吕瞳必然会找机会离开宗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下个月内门筑基期弟子的所谓外出试炼,是秦穆特地为他制造的一个机会。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虽说秦穆如今才是筑基中期,但整个内门的筑基期弟子,大半都隐隐有以他为首的姿态了·他如今是掌门唯一的弟子,不少人都私下议论,或许秦穆会成为下一任掌门。
    一转眼就到了出门试炼的日子,秦穆早早来到宗门广场,果然看到离吕瞳不远的地方,站着那个曾经在飞天城见过,还被他坑了一盒流金竹的冤大头··    果然如他所料,云治真人的独子是三灵根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回去寻千年菡萏的还是这两个人。
    眼看天色大亮,秦穆粗粗扫了眼,十几个人都来全了,便点点头道:“走吧·”·    闻言立刻有一个弟子取出灵舟来,往半空一抛,巴掌大的灵舟立刻化作巨大的飞行法宝,容纳十余人绰绰有余。
众人踏上灵舟,离开宗门向着试炼的目的地飞去··    好巧不巧,这回选定的试炼地点,离欢喜门的碧波池只有短短几百里的距离··    “……此次试炼地点距离魔修宗门很近,希望大家注意安全,若有万一,一定要尽快发出传音符求救,切莫逞强。”
一个年长的弟子将此次的试炼事项交代完毕后,最后叮嘱了一句··    一个圆脸弟子哼了一声:“区区魔修而已,魔道早在几年前就是仙道的手下败将,剩下的这些宗门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我们凌仙宗可是仙道第一宗门,有什么好怕的。”
    秦穆用一种怜爱智障般的目光看着他发表嚣张言论··    孩子,像你这个样子,通常是活不了多久的··    ·    第11章 脑补狂魔·    ·    众人抵达目的地,三三两两分成小组,陆续散去。
秦穆看向吕瞳,似乎打算跟他一同行动··    吕瞳咬了咬唇,走到他面前:“对,对不起,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一个同行的弟子,所以……”·    秦穆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冤大头,温和地笑道:“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
    吕瞳闻言更加不忍心了,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能咬牙离开··    秦穆目送他们离开,笑容更真切几分··    算着日子,秦穆三下五除二解决掉自己的试炼,在千年菡萏开花的那一日赶往欢喜门附近,守株待兔。
    秦穆靠近欢喜门才发现,或许是因为前几年被仙道围剿而造成的元气大伤,欢喜门附近巡逻的魔修比起当年都少了许多,人迹罕至的样子让秦穆皱起眉来:四周巡逻的人这么少,说不定还真能让吕瞳他俩偷到莲蓬不被人发现。
他今晚是来“英雄救美”的,要是吕瞳此行顺利,岂不是没了他的出场余地·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前面传来阵阵喧哗,为首那两个夺路狂奔的,不是吕瞳二人又是谁。
    眼看后面的人快要追上他俩,冤大头将吕瞳往前一推,自己拔剑拦住追兵,大喊一声,断后去了··    吕瞳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手里似乎还抱着个什么,被他一推,惊呼一声,凑巧眼前是个下坡,他就这么一咕噜滚了下去。
    蹲在树上的秦穆:“……”·    没办法,到山坡底下去找吧··    他的身形一闪,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顺着吕瞳滚下去的方向,鬼魅般飘了过去。
    找了许久,秦穆才找到吕瞳,他躺在一片杂草乱石之中,已经失去了意识·听见上面传来的喧闹声,秦穆不再拖延,带着浑身是伤的吕瞳迅速离开。
    次日清晨,吕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他迷糊了一阵,猛地坐起,浑身的伤口拉扯到,疼得□□一声,却来不及关心自己,匆匆翻了翻乾坤袋,发现那东西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昨晚他明明记得是将东西抱在怀里跑的,怎么会到乾坤袋里他想了想,或许是自己什么时候收进去又忘了吧,总归还在就好。
    “你醒了”门被推开,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吕瞳抬眼一看,又惊又喜:“景幽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昨晚……·    “昨晚是我带你回来的。”
秦穆直截了当地道,戳破了他的忐忑不安,“你可知道,若不是我找到了你,你就活不了了·”·    听到他的话,吕瞳垂下头:“对不起……”·    秦穆眉头微蹙,半晌叹了口气:“你要记得,我们如今修为尚浅,魔修手段诡谲,我们正面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吕瞳的头垂得更低了,他本来还想要如何解释自己从试炼地点跑去欢喜门的事情,没想到秦穆竟然如此体贴,问都没问一声就放过他了·思及此他忍不住道:“你不问我为何出现在那儿吗”·    秦穆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体贴道:“等你愿意告诉我,再说不迟。
以后做事切记量力而行,别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愧是景幽师兄,如此温柔体贴,吕瞳更感动了,撒娇道:“师兄,我身上好疼。”
    秦穆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那一脸温柔的表情,沉默了一下才道:“……好好休息,都是些外伤,我已经给你包扎过了·”·    吕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
他拉着秦穆不让他离开,又磨磨蹭蹭了好半晌,突然想起来:“景正师兄呢”·    “景正师兄”秦穆一脸莫名。
    吕瞳支支吾吾地道:“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个……”·    秦穆这才道:“昨晚他也在我只寻到了你,没有看到他。”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吕瞳眼神一黯,知道那人是凶多吉少了,暗暗叹了口气··    趁此机会,秦穆开口:“你还是要多多休息,我住在隔壁,你若是有事——”·    “就叫你”吕瞳似乎很期待能干点别的什么。
    秦穆笑容不改,说完下半句:“可以喊门外的小二·”出卖色相也就算了,他还没有把贞操都赔出去的打算··    吕瞳一脸失望,瘪瘪嘴委屈地应了一声:“哦。”
    秦穆总算脱身,大步跨出门外,这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来··    真累啊··    吕瞳在客栈里养了两天伤,等到试炼结束跟着众人一同回去,除了秦穆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曾经做过什么,只是回来的路上少了个不起眼的同门弟子,却也没有任何人问起。
    当然没人问起,这一趟试炼,秦穆精挑细选,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啊·别说是莫名其妙少了个人,就算秦穆在众目睽睽之下宰了一个人,他们也会当做完全没看到。
    吕瞳以为这一趟旅程虽然惊险却还算顺利,回去之后只要找个机会将莲蓬炼制成丹药就能改变灵根,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岂料他忘了与他同行的景正师兄的尸身落在了欢喜门,欢喜门的魔修们随便一翻他的乾坤袋,就发现这胆大妄为来偷东西的小贼,竟然是仙道大名鼎鼎的凌仙宗的弟子。
    这么好的把柄落到手里,不去找茬,他们还算魔修吗·    此刻秦穆一行人已经回到宗门,三三两两散去,连句废话都没有。
秦穆没忘记要在宗门里跟吕瞳“保持距离”,硬生生用眼神拦住了想要蹭过来跟他一起走的吕瞳,自己踏上飞剑离开··    吕瞳很是委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踏上自己的飞行法宝。
    秦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治真人的山峰附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正欲离开,眼角忽然扫到一个人影,当即按下飞剑,落到地面上··    这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少妇,看起来修为很低,但容颜却很美,尤其是此刻一脸慌张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在内门之中,除了修为和天资俱高的内门修士之外,这种修为资质都不高,却格外美貌的男女,几乎占了内门中人数的大半··    少妇一路小跑,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却不怎么注意前面,冷不防的,就撞上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预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少妇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扶着她的手臂,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多,多谢真人·”她赶紧后退两步,小心翼翼抽出她的胳膊,行了个大礼道,“婢子没事·”·    这样小小年纪便是内门弟子的,尤为惹不得。
    这少年却好脾气:“姐姐别这样,我可不是什么真人·”·    少妇闻言心下略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又一眼··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少年看她频频看向自己,好奇地问道。
    少妇慌忙低头:“没,没有,婢子失礼了,只是婢子的儿子……就跟您一样大,所以才……”·    “是嘛,这内门里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太少了,你儿子在哪儿我可以见见他吗”少年的眼睛一亮,似乎很感兴趣。
    少妇闻言却连连摇头:“不,不,他,他已经死了……”·    “啊”少年一脸莫名其妙,“你这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凑巧此时,路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喧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少妇一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抓住面前看起来似乎脾气不错的少年:“求求你,救救我”·    很快,一群身着内门弟子衣衫的青年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一边走还在一边四处寻觅什么。
    “景幽师叔·”为首的青年认出不远处站着的少年,赶紧上前行礼··    秦穆好似这才看见他们一般,转过目光:“哦,是丛堂啊,怎么在这儿”·    丛堂笑笑,无视身后同门的眼色,干脆利落地和盘托出:“我们师祖最宠爱的侍妾跑出来了,大家都在找呢。”
    “你怎么说出来了”身后有个同门按捺不住低声道··    丛堂却是一脸光明磊落:“这有什么,景幽师叔又不是什么外人。
话说回来,师叔可曾见到一个女子从这边过去”·    秦穆神色不改:“不曾·”·    丛堂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不在这边,我们去那边再找找。”
说完一挥手,带着众人拐上了另外一条路,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等这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秦穆才慢悠悠地道:“出来吧。”
    他身后不远处的假山石后露出了一道窈窕身影,满脸的不可思议,大概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离开··    事实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丛堂其实是秦穆的人啊。
    “你是云治真人的侍妾怎么跑出来了”秦穆问她··    少妇犹豫了半晌,或许是因为刚刚秦穆的帮忙,她开口道:“我想见一个人。”
    秦穆没说话,依然看着她··    少妇好似下定决心,咬咬牙道:“刚刚那群修士喊您师叔,想必您应该认得景瞳吧”·    “你要见他”秦穆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求您了,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少妇说着,便要下跪··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一阵清风拂过,抬起她的身躯,正在惊讶之际听见面前的少年笑道:“这点小事,随我来便是。”
    ·    第12章 事情的真相·    ·    吕瞳收到秦穆的传音符时,既惊喜又意外,他没想到秦穆竟然会主动约他见面,当即按照传音符里所言,悄悄避开其他人,来到约定的地点。
    为了掩人耳目,秦穆约在了人迹罕至的宗门后山,刚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吕瞳匆匆赶来,一脸欣喜地喊:“景幽师兄”然而刚刚落地,他就看到了站在秦穆身后不远的那道人影,动作不由一僵,笑容也褪去了,“你怎么在这儿”·    “小瞳”少妇看到他,才喊了一声,便被他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硬生生定在了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上前。
    “我偶然间遇到这个人,她说想见你,我便带她来了·”秦穆在一旁,适时开口··    吕瞳的神色变了几变,才带着一丝埋怨的语气道:“景幽师兄真是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吓了一跳。”
他顿了顿,略带威胁地扫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少妇,这才继续道,“她是我娘身边的侍女,大约是我娘有什么事要找我,才叫她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便不打搅你们俩了,先走一步。”
秦穆颌首,没等吕瞳开口挽留,便踏上飞行法宝离开··    少妇难以接受吕瞳的借口,见他离开迫不及待地道:“小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那难不成说你是我娘吗”吕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来找我究竟什么事”·    “小瞳,”少妇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跟我离开好不好去哪里都好,别呆在凌仙宗了。”
    “你说什么呢”吕瞳狠狠甩开她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就快要成功了,怎么可能甘心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他突然沉下脸:“你是怎么出来的,父亲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    “小瞳你……”少妇目露惊诧,隐隐觉得不安。
    果然,吕瞳突然反过来抓住她的胳膊道:“你跟我回去”·    少妇下意识挣扎,可惜修为敌不过他,只能被他拽上飞行法宝,强行带回她千方百计逃出来的地方。
    “父亲·”吕瞳带着面露绝望的少妇踏入云治真人的洞府··    “嗯,”云治真人冷冷看了眼那少妇,吩咐左右,“带她下去。”
    吕瞳冷眼看着满面绝望的少妇被两个人拖了下去,正准备离开却被云治真人叫住:“怎么回事”·    吕瞳微微垂首,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你说她跑出去被景幽撞见了”云治真人缓缓皱眉,“也不知这女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以防万一,还是解决掉他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没将秦穆放在眼里··    吕瞳心里一沉,勉强地笑道:“景幽师兄叫我过去的时候神色如常,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你懂什么”云治真人扫他一眼,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看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你跟他关系不错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切记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见他还在犹豫,云治真人补充一句,“若是这个秘密暴露,你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听到他阴恻恻的语调,吕瞳一颤,眼神却坚定了:“是。”
    秦穆就猜到少妇和吕瞳的见面注定是不欢而散的,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他就再次遇到了这位少妇,这回她的神色可不如先前,满面憔悴不说,眼底还藏着怨恨之色。
    秦穆故作惊讶:“你怎么了受伤了”·    虽然他故意早早离开,却知道,被吕瞳送回去的少妇因为擅自逃跑的罪名,被云治真人狠狠修理了一通,若不是秦穆提前知会丛堂看着,她恐怕会直接就这么一命呜呼。
    丛堂将她救出来,直接送到了秦穆的面前··    “求真人帮我,”她跪了下来,深深埋下身子,“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秦穆缓缓露出一丝笑意,“不妨说说·”·    与此同时,欢喜门的魔修们也陆续抵达了凌仙宗的附近,却没有就这么大大咧咧直接找上门,而是悄然蛰伏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从少妇的口中,秦穆终于了解到了当年的真相··    吕瞳是三灵根这件事他知道,起初他猜测是吕瞳的母亲云莲真人跟哪个资质不好的男人生下这个孩子,给云治真人戴了个绿帽,岂料他还是太天真了。
    事情远比他猜想的复杂··    吕瞳确实不是云治真人跟云莲真人这对凌仙宗里人人称羡的道侣生的孩子,但这个秘密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知道,甚至于连云莲真人都被蒙在鼓里。
    眼前这个少妇正是吕瞳的生母,当年她与云莲真人几乎同时有孕,又同时生下了孩子·可云莲真人在生产时出了意外,元气大伤,连孩子一面都没见到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后,云治真人抱到她面前的已经成了如今的吕瞳。
    “那云莲真人生下的孩子呢”秦穆问··    谁知少妇摇摇头:“我不知道·”·    秦穆沉吟片刻:“既然云治真人已经用秘法压制住了吕瞳体内的另外两个灵根,为何如今又急着寻找能改灵根的天材地宝”·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压制灵根的秘法是有缺陷的,小瞳如今这个年纪,秘法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虽然云莲真人常年闭关,但每年总要出来几天,到时候万一被她发现破绽,这些年来的辛苦就白费了。”
少妇老老实实地道··    “如今吕瞳已经找到了能够改灵根的宝贝,我猜,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秦穆端详着她的脸色,不急不缓地道,“只等吕瞳的灵根一改,你大概也保不住性命了吧”·    少妇脸色一变,正如秦穆所说,如今知道吕瞳是三灵根的人除了云治真人和吕瞳外只剩下她,为了将这个秘密彻底掩盖,云治真人不可能放过她的性命。
    这也是她想方设法想要见吕瞳一面的原因,她本以为吕瞳见了她会帮她,却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翻脸不认人,看到她不仅没有半点欣喜,反倒像是见到什么麻烦一般恨不得退避三舍。
    绝望之际,秦穆的出现就像是悬崖上的一根稻草,让她忍不住想要牢牢拽住··    “我可以救你,”看够了她的神情变化,秦穆终于不紧不慢地道,“只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你若是要我帮忙,不如也帮我一个忙,如何”·    少妇如今走投无路,闻言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少妇刚被丛堂带走没多久,吕瞳来了··    自从秦穆以云溯真人的借口跟他保持距离后,他几乎就不怎么上门了,这回突然过来,一定有什么缘由。
    “怎么了”秦穆问··    吕瞳一脸愁绪毫不遮掩,拎起手中的小酒坛示意自己是来借酒消愁的··    秦穆笑了:“你才多大,竟开始喝酒了”·    若是平时,吕瞳还会跟他调笑两句,今天却似乎心事重重,翻手取出两个酒盏道:“少废话,喝不喝”·    “喝。”
秦穆欣然应允··    吕瞳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还是有些紧张,手一抖,酒液便洒落了几滴在桌上··    修士的手通常是很稳的,秦穆看着那几滴洒到外面的酒,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看来,今天的酒没那么好喝··    吕瞳来前已经服下解药,他拿起酒盏,递给秦穆,自己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后,才发现秦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根本没喝。
    “怎么,”吕瞳声音有些变调,“师兄不愿意陪我吗”·    “没什么,”秦穆道,“只是觉得你今天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
    吕瞳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不同啊·”·    “是嘛……”秦穆说着垂眼,作势要喝··    吕瞳暗暗捏紧手中的酒杯。
    “对了,还有件事想问你·”秦穆的唇还未碰到杯口,又抬起头来··    吕瞳表情僵硬,视线无法离开他手中的酒杯:“什么事”·    “你爹要你杀我”秦穆似笑非笑。
    吕瞳大惊失色,手一抖,手中酒盏落地··    他本以为秦穆知道后会翻脸,后退一步却被对方拉住:“我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为何不将事情告诉我,让我帮你一同想办法呢”·    “师兄不怨我”吕瞳看着那坛毒酒,怔怔地问。
    “当然,”秦穆笑道,“你是真心要杀我吗”·    “当然不是我,我是逼不得已啊”他扑到秦穆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穆拍拍他的背,语气温柔,眼底却满是讥诮:“我相信你·”·    看来事不宜迟,该收尾了··    吕瞳下毒失败被秦穆哄了回去,虽然暂时不会再折腾什么,但难免以后会被云治真人施压催促,到时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就难以预料了。
秦穆决定尽快解决掉这烦人的父子俩··    借着夜色掩映,他悄然来到云治真人的洞府外··    “谁在外面”云治真人的声音响起。
    “师祖,弟子丛堂,送这个月的份例来·”·    “进来吧·”禁制被打开一个口子··    隐藏身形的秦穆紧跟丛堂,钻了进去。
    他非常在意一件事——云莲真人既然当初是真的怀孕了,那她生下的孩子去哪儿了云治真人为何要费这么大功夫偷梁换柱,看他也不像是有多喜欢吕瞳的生母。
    因为这个疑点迟迟难以解开,他终于决定冒险亲自一探云治洞府··    ·    第13章 上门讨债的魔修们·    ·    仙修都不太了解魔修手段,在自家宗门内戒备也有所降低,秦穆成功混进了云治的洞府,看到云治真人正拿着一卷书看,便放心大胆地往洞府深处寻去了。
    一般来说,修士们的洞府都不会弄得太复杂,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弄那么麻烦做什么·可云治真人明显是个例外,他的洞府堪称迷宫,秦穆一边走一边怀疑,这位是不是没事就在家挖挖洞。
    没过多久,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门被重重禁制包裹··    在自己的洞府里还设下这么多禁制,明显有问题啊·    秦穆毫不犹豫地靠了过去。
    这道门上的禁制有些复杂,却难不倒秦穆,可是禁制一旦解除,外面坐着的云治真人一定会有所察觉,如何不惊动对方成了他头疼的问题··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怎么办·    就在秦穆纠结之际,身后传来动静,他立刻靠到石壁上隐藏气息,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
    竟然是云治真人过来了··    秦穆有些犹豫,云治真人过来,意味着他有个机会可以在禁制打开的时候跟上去,但他并不确定靠得太近会不会被发现。
    毕竟云治是元婴真人··    但机会只有一瞬,他来不及考虑,眼看禁制打开,他隐匿着身形冲了过去··    成功了,进入房间内的秦穆松了口气。
    云治真人浑然不觉有个人跟着他一同进来,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房间中央的石台上··    那上面躺着一个婴儿··    一开始秦穆并不觉得这个婴儿是云莲真人当年生下的孩子,毕竟与其同天出生的吕瞳都那么大了。
但靠近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婴儿并不是普通婴儿··    他是仙灵体··    秦穆恍然大悟:怪不得云治真人宁可用吕瞳做代替品,也要瞒着云莲真人将这个孩子偷偷藏起来。
仙灵体的孩子出生就受到天道眷顾,别人花费数百上千年才能飞升,这种体质的孩子无需修炼便能沟通天地灵气,运气好的话用不了一百年,就能飞升··    有人垂涎这种体质,想了个法子,利用阵法将天灵体的孩子困在里面,将其体内修为转化为己用,想必云治真人这些年来的修为都是靠这种法子弄到的。
    仙灵体这种体质,确实太让人心动·但就算这样,对亲子下手的云治真人,也只能算是丧心病狂··    此时的云治真人,正将掌心覆在婴儿天灵盖之上,看他的神情享受,想必就是在吸收修为了。
    秦穆没有再继续呆下去,趁着门上的禁制还没重新关上,离开了这里,打算随便找个旮旯等到明日早晨丛堂过来的时候,趁机离开云治的洞府··    结果他晃着晃着,居然发现了一条十分隐蔽的暗道。
    离天亮还早,他决定进去一探··    暗道极长,但没有岔路,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他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开,仔细看看有没有机关禁制什么的,似乎也没有。
这门或许只能从另一边打开,他有些后悔,白走这么长一段路了··    “你过来做什么我不想见你·”就在他不死心地继续捣鼓的时候,门那边竟然传出一个女声。
    秦穆先是一惊,脑中很快出现一个猜测,试着对门那边道:“云莲真人”·    那边的女声立刻警惕起来:“你不是云治你是谁”·    “云莲师叔,我是景幽,我的师父是掌门。”
秦穆隔着门道··    那边沉默了许久,就在秦穆不安之际,门竟然缓缓打开··    他告了一声罪,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秦穆没扭头,也不见慌张,看起来十分淡定·实际上他却在心中暗暗苦笑:这回算是连回头路都给堵上了··    还好,云莲真人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
    她坐在聚灵阵中央,似乎刚刚在修炼,如今看到秦穆进来,打量了他一番,道:“我知道掌门师兄又收了个徒弟,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年纪这样小。”
·    她态度温和,秦穆却不敢轻慢,恭敬地道:“弟子景幽,见过云莲师叔·”·    “不必多礼,说说你的来意。”
云莲真人道··    秦穆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她,传闻云莲真人体弱,如今一看,虽然面色苍白了些,但精神尚可,尤其那一双眼睛,好似能看穿人的心底。
    此人若不是生下了一个天灵体元气大伤,如今应该是一方大能··    秦穆不敢小看这位体弱的师叔,只掩藏了些许自己的私心,将偶然发现吕瞳三灵根,以及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和盘托出。
    云莲真人越听,脸色越白一分··    秦穆说到自己今天夜探云治洞府时,忍不住担忧地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刺激她··    云莲真人却道:“说下去。”
    秦穆只好将天灵体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云莲真人终于如遭雷击,狠狠吐出一口血··    “云莲师叔”秦穆有些后悔,万一直接将人刺激死了可如何是好。
    “我没事……”云莲真人气若游丝,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亮,“我的孩子,他还活着·”·    秦穆眼中露出动容之色:“是的,他还活着。”
    “我知道你的来意了,说说你的计划,我可以与你合作·”云莲真人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秦穆想。
    眼看千年菡萏的莲蓬已经到手,只待制成丹药服下后就能变成真正的单灵根,吕瞳的心情很是迫切·然而不知为何,最近几天他总是有些不安,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景幽师叔”这一日,就在秦穆跟几个管理宗门日常事务的师兄弟议事时,一个弟子突然冲了进来,“外面来了几个欢喜门的修士,要求见掌门。”
    “掌门带着几位师叔去了金胜门,这几天都不在,你没告诉他们”一位师兄道··    另一个师兄很是疑惑:“欢喜门不是魔修宗门吗与我们凌仙宗素来没有任何交集,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我说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肯走·”那弟子愁眉苦脸地道·他的修为不高,看着那群魔修只觉得浑身发憷,迫不及待跑来求助师叔。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这……”一开始发话的师兄犹豫了··    秦穆从重重卷宗后面抬起头,微微一笑:“这有何难,既然师父临走前将宗门事务交给了我,那么就由我来招待他们好了,请他们进来吧。”
    弟子得到秦穆的回答,忙不迭地又出去了··    “师弟,我不是怀疑你的本事,”一个师兄眉头微蹙,“只不过欢喜门毕竟是魔修宗门,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你修为尚浅,若是对方突然发难,我怕你有危险。”
    秦穆沉吟片刻,颌首道:“这倒也是,那就麻烦师兄跑一趟,将留守宗门的云治师叔和云溯师叔叫来吧·”·    刚刚发话的师兄不由皱起一张脸,这两位师叔虽然没去金胜门,却都不是好说话的个性,若是平时他绝对不愿意跟这两位打交道,但碍于如今情况紧急,也只得跑上一趟。
    秦穆站起身,掸了掸衣摆,朝着其余师兄弟道:“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欢喜门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位倒霉的师兄一边暗叹自己嘴太快,一边认命踏着飞行法宝去请师叔,云溯师叔那边还好,虽然冷着脸,却很快就答应了。
至于云治师叔,则没那么好对付··    “宗门事务交给景幽那小子不就行了要我去做什么,你又已经喊了云溯师弟过去,我就不去了。”
云治真人挥挥手,不耐烦地道··    这位师兄皱着眉:“可是,来的毕竟是魔修,欢喜门没那么好对付啊……”·    云治真人的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你说什么,来的是欢喜门”提起欢喜门,他立刻想起了此刻还放在丹房里没用到的莲蓬,暗暗思忖欢喜门莫不是冲着这个来的吧思及此他立刻改口道:“你等等,我这就过去。”
    这位师兄搞不懂云治真人怎么又改主意了,但是多一位师叔在场总是好事,不由暗暗替师弟秦穆松了口气··    等到欢喜门的魔修进来的时候,举目一扫,嗤笑道:“哟,人来得挺多啊。”
    照理说这时候本应该由代理宗门事务的秦穆出场,但既然有两位师叔在场,他自然得先征求一下师叔们的意见··    他往旁边看去。
    如果是平时,云治真人和云溯真人都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主,果然,云溯真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云治真人居然主动开口了:“我们凌仙宗素来与欢喜门没有交集,不知你们今日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欢喜门的人也不废话,抬手从乾坤袋里抛出一具尸体:“不如你们先看看,这是谁。”
    那具尸体浑身伤痕累累,靠得近的弟子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景正”·    闻言,在场众多凌仙宗修士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云治真人的脸上,众所周知,景正是他的徒弟。
    这景正的尸体怎么落在了魔修手里,还被人送回来了·    ·    第14章 混乱一场·    ·    云治真人先是一愣,继而皱皱眉,道:“此人是我的徒弟,他前不久参加了一个内门弟子的试炼,外出后就没有回来,我以为他是在试炼中出了什么岔子,很是叹息,多谢几位千里迢迢将人送回来。”
    “先别急着道谢,”那欢喜宗魔修笑得不怀好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看到秦穆的时候略略停顿了一下,这微小的细节并没有被众人注意到,“这人大半夜的跑到我们欢喜门偷东西,被我们给抓住了,才畏罪自杀的。
偷东西的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不仅跑了,还偷走了我们宗门的至宝,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要回我们宗门失窃的宝贝·”·    欢喜门的弟子话音刚落,人群便喧闹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偷东西”·    “景正虽然平时不爱搭理人,但绝对不是会偷东西的人”·    眼看弟子们窃窃私语,云治冷哼一声:“笑话我们凌仙宗什么没有,要去你们宗门偷东西”·    那魔修不仅没生气,反倒是点了点头:“千年菡萏的莲蓬,你们凌仙宗的确没有。”
    “千年菡萏的莲蓬”众人相互看看,一个弟子忍不住道,“我在书上看到过,那不是改灵根的东西么,你就算编瞎话也要编点靠谱的,景正师兄是单灵根,要那个做什么”·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喂,你既然是这个倒霉鬼的师父,他去偷莲蓬莫非是你指使的吧”欢喜门的魔修唯恐天下不乱地朝着云治真人道。
    云治真人的脸色很难看:“笑话”他一边色厉内荏地吼,一边暗暗生自己那没用儿子的气:做事一点都不干净,竟让人找上门来了·    此时的吕瞳恰巧也在场,他本来不过是好奇才硬要跟着师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不由面色苍白地往后退去,想要离开。
    他原本站在叶昙之身边,这样一动顿时让叶昙之注意到了他:“怎么了”·    叶昙之的声音并不大,但他毕竟是在场辈分最高的两位师叔之一,一开口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顿时都落在吕瞳的身上,让他更加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秦穆与欢喜门的魔修对视一眼,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哟呵,可真巧啊,这人不就是跟地上躺着的这个倒霉鬼一起去偷莲蓬的嘛,幸好那天我离得近,还记得你的脸”就在吕瞳忐忑之际,一个欢喜门的魔修指着他,说出了让他最害怕的话。
强强仙侠修真复仇虐渣东方玄幻·    “不,不,你认错人了”吕瞳连连摇头,后退好几步,几乎快要靠到墙壁上去了··    叶昙之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似乎也没有帮他的意思。
    “这不可能,景瞳师弟是单灵根,要千年菡萏的莲蓬做什么·”秦穆开口解围··    众人纷纷赞同··    可他看似解围的话,却让吕瞳的脸更白了几分。
    魔修们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正欲继续纠缠,好巧不巧,这时候从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大病初愈,满面怒容地环视一周,很快锁定了目标,指着云治真人便道:“你将我的儿子藏到哪里去了还换成了一个三灵根的假货”·    她一开口,众人皆惊,仔细一看才发现,来人正是云治真人的道侣,常年都在闭关的云莲真人,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关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云治真人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云莲真人冷笑一声,满脸都是失望之色:“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    吕瞳闻言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娘”·    “住口你这个——”云莲真人没能说出口,但满脸的厌恶之色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
    在这个时候,欢喜门的魔修还不忘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啊哈哈,现在你们还敢说莲蓬不是你们偷的”·    众人哑然。
    任谁也没想到今天会看到这么大一场戏啊··    云莲真人的面容依旧憔悴,哪怕闭关了这么多年,当初生产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没有彻底消除,可以说,她已经与飞升成仙无缘了。
    “我真不明白,当年明明对我千好万好海誓山盟,如今竟然连我的儿子都要偷走,要不是我发现了真相,你是不是还要瞒我一辈子”云莲真人步步紧逼,走到云治真人的面前,质问道。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云治真人咬牙,目光落到吕瞳身上··    不,这个儿子做梦都想变成云莲真人的亲生儿子,不可能是他,那么就只有一个人——吕瞳的生母·    他不由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干脆将人杀了,本以为那个女人碍于吕瞳的前程不敢有所动作,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不,娘,你被人骗了,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吕瞳惊慌之下,从角落里冲了过来,可还没冲到云莲真人面前,就被云莲真人一剑挥了出去:“别靠近我”·    云莲真人就算元气大伤也是元婴真人,这一剑哪怕没用全力也不是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够抵挡得住的。
只见吕瞳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接了这一剑,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砸落到了墙壁上,又重重摔了下去··    然而,不论是云治真人还是云莲真人,却都没有看自己这个儿子一眼。
    “我的儿子呢你将他藏到哪儿去了”云莲真人其实已经从秦穆口中得知全部真相,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此人究竟还有没有存着最后一丝良知。
    只见云治真人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这些年来一直瞒着你,事实上,你当年生下的是个死胎,我不忍心……”·    “你竟然还敢骗我”最后一丝对此人的期待彻底消失,云莲真人暴怒,挥剑砍向他。
    到眼下这个情形,起初来生事的魔修反倒被晾在了一边,弟子们眼睁睁看着两个元婴真人打作一团,想起来这两人还是道侣,心中纷纷冒出一点不敬的“家丑不可外扬”来。
    真是十分丢脸··    叶昙之不急不慢地踱到奄奄一息的吕瞳身边,给他塞了一颗丹药,勉强救回他的一丝神智··    吕瞳缓缓睁开眼,正好看到站在人群中央围观师叔打架的秦穆。
他猜想是秦穆将消息透露给了云莲真人,愈发后悔没有听父亲的,将其斩草除根,以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局面··    这时候有云治真人的弟子过来找叶昙之道:“师叔,求您出手将那二位分开吧,不能再打下去了”·    大殿虽然宽阔,但哪里经得起两个元婴真人的威力,如今一看已经伤痕累累,就快变成危房。
叶昙之只好跟着那弟子过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分开那两人··    魔修还在一旁看着呢·    叶昙之刚离开,躺在地上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吕瞳突然发难,伸手往秦穆抓去,表情无比狰狞。
    秦穆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抓个正着,众人正准备上前帮忙,却看见吕瞳身上光芒一闪,竟然是要自爆丹田·他的修为全是靠丹药堆积上来的,丹田不知储存了多少灵气,如今这一释放,耀眼的灵力团团围住他俩,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叶昙之有心阻拦,可他站得太远,还是没能来得及·其余弟子修为不够,非但无法救出秦穆,还被弹飞出去好几个,身上被灵气割伤的更是数不胜数。
    外面的人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这里头的秦穆是个何种处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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