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位掉在我家阳台上的凤大爷+番外 by 鱼幺(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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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那位掉在我家阳台上的凤大爷+番外 by 鱼幺(上)(2)
·他说着就把一双眼睛往肖何腿上溜:“想试试”·“不想·”这只凤凰也太凶残了吧·凤琷笑着搂过肖何的脖子,低头在他脸上啄啄蹭蹭几下才放开他——鸟类表达喜爱的方式要比人类温和许多。
肖何心里郁气散了大半,倚坐在扶杆上:“五百年是不是太长了,毕竟是你的爱慕者·”·凤琷好笑地看了肖何一眼,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我倒觉得太短。
青苍原身是只麒麟,愈合很快,就是鳞片长得慢,光着尾巴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一直称病不见客罢了·”·“……”·肖何沉默了会儿,见凤琷背对着自己照镜子,试探问道:“那,其他的爱慕者,你就没接受一两个”·以万年记的神生,那么长那么寂寞。
凤琷回答得很模糊:“有时候……会赏他们一晚,或者抹不开人情……”·“……”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当自己是皇帝吗,是公关吗,陪-睡还人情·凤琷一点没觉得不自在:“说到这个,凡人理解起来比较困难,上古神的精元,对修行很有助益,用了人家的身体总得留下点什么。”
“……”原来是唐僧肉,而且听起来像嫖-娼交易··凤琷兀自陷入回忆,他微微仰着头,神情有些迷茫:“那时候小,老毛病一发作总是……啧,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都是几万年之前的事了。”
肖何对神的节操有了更深的认识,木着脸问:“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凤琷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你想试试”·“……”·凤琷一把拉过他,握着肖何的手按向自己腿间,眼底金光几乎流出来。
摸到他腿间硬物那夸张的状态,肖何的脸红了又白——他看起来神色这么正常,跟此时的状态……一点都不搭··“再挑衅我,便就地办了你。”
肖何垂下眼睛,习惯性装逼的他意识中已经像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凤琷松看出他紧张就松开手,冷哼一声继续整理衣服··肖何好久没说话,骄傲的凤斜他一眼,不怎么熟练地安慰道:“发什么呆,你不用羡慕青苍,我比他厉害多了,不如羡慕我。”
肖何回神,有些头痛地捂住额头:“不说这个了行么·”·“喔……我穿这件好不好看·”·“冷色调不适合你,绿的像乌龟。”
凤琷难过地掐住肖何的脸用力扯:“不早说”·“放手……是你自己要一件件试还有,以后不许对我搜魂。”
“哼,你不说谎我自然不用·”·凤琷把衣服脱下来,肖何挑出一件黑色绣红梅的衬衫递给他:“试试这件·”·红梅几乎沿着衬衫底妖娆地开了一圈,看上去就是半红半黑的一件衣服,也就凤琷这种瑰丽威严的容色能压得住。
……总觉得像是说了两个形容封建社会大少奶奶的词··几乎将店里的衣服试了个遍,凤琷才心满意足地从试衣间出来,肖何跟在后面,表情虽然依旧冷淡,脸上却带着未退的红晕,再加上他嘴唇被那只鸟咬成那样,再加上两个人进去实在太久,导购小姐看他俩的眼神愈发怪异。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好想冲进试衣间看看有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离开时凤琷穿了一件颜色微暗深红的宽袖仙鹤纹改良鹤氅,里面是黑色紧身背心,配的窄腿裤和休闲翻皮鞋。
他对着镜子感叹一番还是自己的羽毛漂亮,却开心地叫肖何给他全买下来··这莫非是只写作凤凰读作孔雀的鸟·肖何看着鸟身上几乎铺了满身的劲松仙鹤刺绣,心中感叹——有些人就是穿不了低调的衣服。
刷卡付完钱,肖何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将凤琷拉到一边小声问:“你……里面没穿内裤吧·”·凤琷好奇道:“何为内裤”·肖何黑着脸买来一卷内裤,推着他去男厕所换:“穿最里面。”
这家伙都不会觉得剌得慌吗·作者有话要说:肖何:怎么样·凤:·肖何:内裤。
凤:勒……·肖何:……·凤:太紧了··肖何:好了知道你大了闭嘴吧·第14章 关于科学家的吃醋·肖何黑着脸在前面走,凤凰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
“此为何物”·“为何会发光·”·“好多夜明珠,竟都不是圆的·”·“肖何,我不想穿内裤,勒”·肖何没来得及捂住张鸟嘴,整个商城的人都在看他们。
肖何脸上淡定,一把拉住凤琷,疯狂跑进厕所··凤琷莫名其妙还笑嘻嘻地看着他:“……”·肖何深呼吸:“别再提内裤的事”·“为何,吾不要穿内裤。”
肖何看着他那张倨傲而美丽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我再去买大一号的……总之别再说内裤了,尤其在人多的地方·”·肖何转身就走——已经是第三次了,这只鸟的鸟到底有多难伺候·换了合适的内裤之后他总算是消停了。
因为难得出来逛商场,肖何干脆带这只凤凰到处看看,凤琷好奇地每家店都要看上一看,肖何有种陪女朋友逛街的错觉——累··“此为何物”·凤琷一脸惊叹地仰着头往上看,肖何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原来是家卖电视和家庭电影的店,头顶上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节目。
“这是电视·”·“电视为何物里面竟有这么多人和景·”·肖何给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电视的功用,凤琷保持着惊叹的表情:“留音石”·“留音石是什么”·凤琷边解释边低头去看其他的东西:“仙界的一种小玩意,能够留住画面和声音,就像你说的电视节目一般,用法术记录,到时候再放出来。”
肖何顿时感兴趣:“只是石头吗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石头·”·凤琷本背对着他弯着腰,听他说完便回头笑道:“你们凡人的东西也很神奇,留音石只能记录最近发生的事,用过一次便不能用了,但是你们的留音石却可以无限生产,还能记录很多东西。”
肖何没说话,算是默认··“你喜欢吗”·“嗯”·肖何走过去指着一台正在播放广告的电视问:“喜欢就买一台。”
肖何家里是没有电视机的,因为觉得麻烦……·凤琷觉得理所当然,点头同意··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从来不担心钱的问题,也幸好养他的是肖何,不然过得肯定没那么顺心。
凤琷心情变得很好,他静静看着肖何面无表情地给卖家电的老板写地址,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里滋生··周围还是有很多人在偷偷或者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看,凤琷心情好了之后就不那么容易发脾气,甚至对偷看他的人报以微笑。
一个女孩子鼓起勇气走上前,举着手机对凤琷说:“你好,可以让我拍张照片吗”·凤琷不知道拍照片是什么意思,便没回答能还是不能,反倒凑过去看那女孩的手机。
“我只放在手机里自己看,一定不会发出去的·”女孩子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到,红着脸小声跟凤琷商量··“不好意思,不接受拍照·”·横里伸出一只胳膊挡在凤琷跟女孩子中间,肖何无声地冷着脸俯视那个女孩子。
然后很快把人家吓跑了··又剩了凤琷跟肖何两个人,前者才问:“拍照又是何物·”·“就是把你的相貌记录下来,原理跟电视机差不多,只不过拍照是静态,拍电视节目跟动态。”
凤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让她拍一下也无妨,你干嘛生气·”·肖何愣了一下,迟疑着问:“我生气了吗”·凤琷挑眉不答,意思却很明显——虽然肖何这张脸看上去总是没什么变化,凤琷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我没生气·”·肖何说完之后又补充道:“如果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你不正常,最好离人远一点·你的皮肤跟一般人不一样·”·凤琷摸摸自己的脸:“如何不一样”·“人类没有这么光滑的皮肤,再好的皮肤,随着年龄增大都会有毛孔和衰老等问题,但是你……你有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脸,光滑过头了,还没有毛孔。”
就像海洋里的无鳞鱼类那种质地,干燥却光滑,好看是好看,却不正常··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肖何继续冷冷地说:“还有,我对比过你跟人类的基因组,相似度为0%,勾搭女孩子也没用,你们有*殖隔离。”
“*殖隔离”·“你无法跟人类女性产生能够正常生育的后代,你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繁-殖本能·”·控制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像只进入繁殖期的鸟一样对谁都抖着羽毛求偶炫耀这个没节操的神,没看出人家女生对他有意思吗,还他妈的笑那么好看鬼知道他付完钱一转身瞧见这只鸟低着头跟一个陌生女人有说有笑那瞬间心情有多操蛋。
凤琷不说话,只盯着肖何,肖何被他看得不自在,刚要转开脸,凤琷突然笑了一下·他俯身凑到肖何耳边:“说这么多,就是让我离女孩子远点对吧,你莫非……吃味”·迟钝的凤凰终于开窍一回。
吓得肖何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凤琷也没去拽他,悠闲地袖着手跟在肖何身后,仿佛又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似的,笑得眯起眼,他视线一直黏在肖何微红的耳朵上。
想,他的脸是不是也这个颜色了·从商场坐电梯到地下车库,路过无人的角落时凤琷终于忍不住伸手将肖何拉到阴影里,抱着他用力吻··怔愣之后肖何放松身体,背靠着墙任由他在自己嘴唇上舔啃——一次两次三次,肖何习惯了。
只是对方越吻越久越吻越深,微妙的水声在空荡荡的车库中蔓延开,刺激大脑变得晕乎乎,肖何从抓他的衣服变成抱凤琷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张嘴吐出舌,勾着他逡巡在外的舌尖拉到口中,吮吸。
凤琷觉得自己头皮要炸了,也或许是他的泥丸宫要炸了,扶着肖何的腰在他后背上抚摸,可惜这人穿得太严谨,根本没办法从长款白大褂伸进手去触摸他的身体,犹如隔靴搔痒,越搔越痒。
凤琷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里涌动的欲-望令他感到害怕,急忙捏开肖何的嘴,从他口中吸出灵力流大口吞咽··凤琷从出生开始,拥有神力的那一刻开始,体内的神力就自己跟自己打架,每过一段时间便发作一次。
这种发作反应到身体上的现象是不确定的,有时候是控制不住想杀人,有时候需要与人做-爱平息里面的火··他年纪轻时不懂控制,有时候在床上……回过神发现自己把人吸干了。
后来年岁渐长,凤琷学会压抑自己的欲-望,而且也习惯了压抑,所以才能做到即使身体变成那种样子依旧与肖何谈笑风生··凤琷找到肖何和他身体里的碧玺珠后好过许多,碧玺珠中的灵力可以增强神龙之力,平复他体内的躁-动。
刚才凤琷在商场就发觉自己不对劲,盯着肖何的背影这么久越发控制不住,然而吻了之后也没有止渴,他一回应,凤琷就觉得自己快失控了··——想彻底占有他。
凤琷对自己的欲-望尚不能明确地区分,他只以为是老毛病复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赶紧吸两口灵力来压压——跟这脆弱的凡人他可不敢乱来,说不定……不,肯定会把他折腾死。
他发作的时候,对方就算灵力低一点,都有被吸干的危险··那怎么行……世界上仅有一个肖何,被他弄坏就没有了··肖何正情难自禁,突然被凤琷来这么一下子,心瞬间凉了半截,理智跟着回笼了一些。
肖何慢慢松开抱着凤琷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他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是在被当作容器来吻,什么时候是在被当作一个人来吻··——或者一直都是容器·“别怕。”
凤琷察觉到肖何的僵硬,用力将他抱住往怀里揉,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凤琷早已反应过度的分-身抵在肖何小腹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灵力其实吸得挺多了,身体里汹涌的欲望却丝毫没有减少,凤琷知道不能继续了,在这种地方,场面会变得很难堪。
他只好搂着对方将脸埋在他身上默默忍着,凤琷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鼻端闻到的都是肖何的味道··他抚着肖何的后背轻声安慰他:“别怕,马上便好了……抱一会儿。”
肖何此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到凤琷的身体变化,他倒是不怕的,这种事……对象是凤琷的话,肖何并不反感·但是凤琷怎么会这种反应,仿佛很不愿意自己变成这样。
为什么·一双乌黑幽深的眼睛越过凤琷肩膀看向他远处,肖何轻轻侧了侧脑袋,身体也跟着动了下:“你……”·“别动”·凤琷声音里还带笑,语气却是十足的威胁:“别乱动……”·“……”肖何默默地靠着他不动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第15章 受不撩攻攻自撩·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凤琷一回来就钻进浴室,里面水声哗啦啦得响,肖何在外面听着,莫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靠在立柜旁边沉默许久,手指动了一下,蹲下-身在柜子里找个玻璃杯,带回来的伏特加拧开一瓶,混着各种蓝色绿色的酒液往杯子里倒··肖何有很多藏酒,酒量不好不坏,却很少这么喝,伤身。
但是他觉得自己今晚应该醉··酒精可以麻痹神经系统,若凤琷想吸收灵力,他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减缓疼痛·他今天在路上就忍不住想吞食灵力,今晚肯定不会老实,但是肖何不想让凤琷再用那种方式帮他转移注意力——至少现在不想。
也或许是他自己想放纵一次,醉一醉··他还从未醉过酒··空空的胃袋里涌入酒液,肖何觉得难受,于是去拿了一盘腰果来吃·不知道凤琷要什么时候才出来,肖何就默默靠在立柜旁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酒精的作用很明显,他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了,肖何解开白大褂的扣子……·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从浴室出来就见到这样一副景象,身材纤长的青年背靠着柜子,一只腿随意往后缩起,脚底贴在柜面上,像是为了支撑身体。
他躲在昏暗的灯光里低着头摇手中酒杯,脖子柔软地垂下,形成一个优美弧度·白大褂扔在地上,身上还穿着西服,板正的布料贴身修剪,腰腹间拗得起了性感的褶子,唯有领口略微凌乱,许是太热了,里面衬衫一直解到第二颗。
肖何酒品挺好,醉了也不会弄乱自己,他头发还很整齐,刘海错开一两绺,露出一半侧脸,带着浅浅红晕··摇够了酒杯,嗅一口,像在闻酒有没有醒好,但是又不是红酒,根本闻不到。
肖何突然举起杯子,一仰头,半杯酒都进了嘴里·他的喉结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不停上下滑动着,唇角还涌出一些,顺着脖子汩汩流下·肖何吞得有些痛苦,渐渐麻木的神经却令他感到放松——到这时他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喝酒,仿佛已经从“应该醉”变成“想醉”。
……凤琷觉得自己这么久冷水算是白冲了··“你在做什么”·凤琷走过去,感觉很难靠近他,金色瞳孔中酝酿着暗色调的情绪。
肖何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抬手一把抹掉唇角流出来的酒液··声音微哑:“弄完了”·凤琷轻轻嗯一声··“时间……挺长的。”
“……”·凤琷视线落在他身后摆成一排的空酒瓶子上,面色复杂:“这些都是你喝的”·怪不得说出这种话。
肖何反应有些迟钝,伸手在凤琷肩膀上用力拍两下,才眯着眼点头:“我醉了·”·“……”醉酒的人是这样吗·“要吸吗你今天,半路就忍不住……”·说着说着突然朝他浅浅地笑一下:“这样不行,以后不能在路上……我先进去。”
肖何说完也不管被他一笑惊掉半个魂的某鸟,笔直地往卧室走,他脚步不乱也不踉跄,根本看不出喝了那么多酒··“……”真他妈的日了祖神。
凤琷见过很多醉酒,哭的笑的,上房顶的,骂脏话的,直接睡觉的,扬言要拔玉帝胡子的,还是第一次见醉一回就从木头变成狐狸精的··这样腹诽完又反驳自己——其实这凡人平时也不是木头人,平时就很……·凤琷不知在回味什么,将诸天仙子神君回想个遍,竟觉得哪个都比不上他。
(已经忘了评价人家是天界垫底的是谁了)·肖何进了卧室发现凤琷没跟上来,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轻声责备他:“快过来啊·”·“……”现在日一日祖神还来得及吗。
凤琷没再犹豫,碧玺珠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且他确实需要吸灵力··——体内那股可怕的欲-望一直压不下去,他跑去卫生间自己搞出来几次,又冲了近两个小时的冷水,明明该处于升天一样的贤者时间,只看肖何一眼又故态复萌。
这凡人真可怕··凤琷搂住肖何的腰,被他一路靠着到床前,叹口气:“竟如同我的心魔一般·”·肖何很自觉,一头栽在床上,躺得四平八稳板板正正,然后拍拍床:“来吧,凤大爷。”
“凤……大爷”·凤琷侧着身坐到一旁,早就恢复成一身红衣的装扮,头发也长到腰间··肖何捂着额头哼哼,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仰头看着凤琷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后者觉得他在撒娇。
“咱们没麻药了·”·凤琷不知道麻药是什么,却很乐意听肖何说“咱们”,于是笑着问他:“为什么没了啊”·“用完了。”
肖何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凤琷继续问他:“麻药何用”·“打了麻药,就不会疼了·”·凤琷心说我也能让你不疼,就听肖何继续跟他商量:“所以,我今天喝了酒,我醉了”·凤琷好笑地摸他的脸:“知道你醉了。”
“酒精进入循环系统,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肖何拉着凤琷的衣服前襟令他俯下-身,两片嘴唇被酒渍润泽,泛着光··“我现在大概感觉不到痛,你……不要放小闪电。”
凤琷听完这句话恍然大悟——喝这么多酒是为了这个他暗笑肖何自尊心太强,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得狼狈,便轻声应下:“好。”
“你来吧·”·凤琷撑在肖何耳朵两侧,低下头靠近肖何的唇,在他快贴上的时候,突然被肖何推住胸口:“就这样·”·凤琷先是愣了没反应过来,还傻兮兮地问:“哪样”·“这样……”·肖何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这样,不许再往下。”
凤琷想通肖何说的意思,心中顿时一闷,然后升腾起一股怒气,之前的温情立时化作乌有——这个凡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以为经过这么几天他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肖何是他的人,怎么连亲都不让·凤琷心里这个气啊,越想越气,还不甘心,于是霸道地拉开肖何的手,赌气似的将嘴唇贴上去,还要将舌头也伸过去,灵力流被从肖何嘴里抽-出,肖何牙关却还是咬得死紧。
凤琷干脆用一只手控制肖何的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合上嘴,舌尖探入,搅动吮吸,将灵力流混着他口中带酒味的唾液大口吞咽下去···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身心都投入到那种舒畅中,柔软的嘴唇,温和的灵力……通体舒泰,叫他几乎迷失自己。
肖何好像挣扎过几下,凤琷抓住他的手压在床上,继续我行我素··但是到后来他就觉出不对劲,停下来一看,就见肖何睁着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角有泪··……·没错,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在流泪。
凤琷吓了一跳,赶紧退回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把肖何拉起来,给他擦脸上的泪花:“……为何哭了,是不是太疼,别哭·”·肖何双手得到解放,突然一拳打向凤琷的侧脸,但是动作太慢,凤琷只靠身体本-能就躲了过去。
反倒是肖何体能废兼醉酒,往前一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肖何清醒的时候不会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亲就亲了,抱就抱了,只要在心里有数,在心里跟凤琷划清界限就行了,没必要折腾得腥风血雨,让他也不爽自己也不爽。
凤琷想要什么,他又不是给不起,给他就是了,肖何觉得无所谓,他见过的东西太多,眼光太远,就看不到这点小儿女情爱··至于凤琷怎么认为自己,觉得他好上手还是没底线,都不关他的事,或者直接叫凤琷觉得他无趣,自然而然就消停了。
但是醉了之后,肖何仿佛丧失几分理智,有点任性的小孩子脾气,不乐意给他亲就要拒绝,而且要固执地拒绝··凤琷这回是彻底反应过来了,额头上青筋跳着,拎住肖何西服后领抓回来:“你居然敢打我……”·肖何用力挣脱凤琷的手,一翻身在床上打个滚,抓住了他的衣襟,光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叫肖何累得气喘吁吁,所以尽管是抓着凤琷的衣襟,却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不许……”·“什么”·“不许吻我”·凤琷头顶冒出一从火焰,他深吸几口气,把火苗压下去——气死了真是气死他了你说教训他一顿吧,他醉了酒,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教训他吧……凤琷自己又憋屈什么叫不许吻什……啊难道酒后吐真言,这才是他的心里话·凤琷拗着手指咯吧咯吧响,耐心地回想自己平时是不是对肖何太强迫,但是分明他也回应过自己,分明表现得那么体贴温顺……吧·凤琷想了一会儿,开始不太确定了,金色的瞳孔里有可怕的怒气在翻涌。
肖何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瞪怕了,眼一眨巴又掉了两颗泪··凤琷烦躁地凶他:“好了别哭了”·肖何呆呆坐在床上,许久之后抹一把眼泪:“那你还吸吗。”
“……”·没得到回应肖何兀自嘟囔着:“晚上不吸白天受罪……”·凤琷突然想喷火··低头狠狠堵住他的嘴,灵力流被凤琷用力一吸,大股地涌出来。
肖何又开始哭唧唧,这次是抓着凤琷的衣服哭,舌头不停吐着把凤琷的舌尖往外推·凤凰吸了一阵松开他,发现挂在自己怀里那只再次泪流满面··“……”这凡人到底闹哪样·“好疼……”·肖何把手一撒,往床上一滚,心如死灰地摊平。
凤琷强忍着脾气把他拉起来:“好了好了……哪里疼今晚不吸了,行了吧”·“这疼·”肖何捂着自己的心脏,拍得啪啪响。
·“这怎么疼,不是肚子吗喝醉了肚子在哪都不知道了”·“呜呜呜……爸,妈妈打我……”·“……”很好,这是彻底喝醉,开始说胡话了。
凤琷叹口气,将一缕金光轻轻投入肖何心脏中,仔细地探刺着:“没毛病啊,怎么会疼”·肖何哭得惨兮兮的,捂着心脏吧嗒吧嗒掉眼泪,他脸上终于有表情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还不如没有··凤琷查了半天没查出来,把他塞被窝里拉上被子,然后轻轻拍抚:“睡觉乖乖睡觉,睡着就不疼了·”·肖何闭着眼翻身给他一个后脑勺。
“……”·从破壳以后没照顾过谁,安慰他半天就得一个后脑勺凤琷决定了,以后肖何再喝酒就揍他·但是揍他能怎样,他现在醉着,还闹脾气,最后还是偷摸爬上床,从后面抱上去。
谁知被他松松圈在怀里的人并没睡着,轱辘一滚,居然滚进了他怀里··“……真能给我惊喜·”·凤琷叹一声,伸手把肖何抱紧,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一下——竟觉得非常满足。
“凤琷·”肖何抓着凤琷的衣角轻声叫他··“嗯”·“凤琷……”肖何哭唧唧地把脸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我在这呢·”·肖何心碎地叫了凤琷的名字半天,才哽咽着说:“我是人·”·“你是没谁说你不是。”
凤琷甚至想翻个白眼··肖何便沉默下去,过了好久,凤琷以为他睡着了,就听怀里的人又嘟囔着说:“你们神真不要脸,还没节操,我跟你们不一样。”
“……”###·肖何可能是真的困了,他的声音随着呼吸渐渐低下去:“我们……凡人……不能随便……不能……随便吻……”·凤琷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去看肖何,说完一句话就睡过去的凡人脸色终于平静下来,脸上还挂着几条泪痕。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他用拇指给肖何抹掉眼泪,觉得心疼又生气,拧着他的脸扯起来老长,拧得他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才松开手:“蠢货……我们神也不随便吻别人。”
第16章 凤凰的哄人方式·第二天早晨一醒,肖何有点断片,一睁眼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屋子外面闹哄哄的,头痛欲裂··他按着太阳穴坐起来,手习惯性往旁边摸,空的。
肖何瞬间清醒了一些··凤琷平日里起得比他还晚,而且睡着睡着睡舒服了就会变回原形,怎么今天一觉醒来鸟没了··他努力只记得自己昨晚回到家心情很差,喝了好长时间的酒……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凤琷穿着肖何的短裤T恤,抱着手臂倚在门口笑:“早上好·”·肖何看他一眼点点头,撑着床要下去,刚站起来立刻觉得一阵头晕又倒回床上。
凤琷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以后不许再喝酒·”·他表情有点古怪,肖何心里疑惑,却点点头——让他喝他也不喝,这种失误一次就够了··“家里怎么回事,刚刚我听到乱糟糟的……来客人了吗”·“有人来送你昨天买的电视机。”
凤琷终于大发慈悲把肖何从床上拎起来,坐床上让肖何靠在自己胸口,然后捏着一颗竹色的药丸递到他嘴边:“吃了它·”·肖何嗅到一股清香味道,伸手接过来,那丸子捏在手中的感觉跟巧克力豆差不多,便问他:“这是什么”·“哼,毒-药”·“……”这样就生气这凤脾气越发差了。
肖何不再多问,塞进嘴里吃了·那股清香的味道霎时在口腔蔓延开,肖何觉得头晕症状慢慢减轻,没过五分钟,头痛的感觉竟然彻底消失了··肖何惊奇地睁大眼睛看着凤琷:“这是……”·凤琷打着哈欠靠在引枕上:“神兽白泽做的药丸,具他自己说可以清热解毒包治百病,具体功效尚不明了,总之对凡人很有助益。”
肖何一遇到这种涉及神话故事的事情就反应慢半拍:“白泽……”·“就是那只把我们的画像出卖给凡人皇帝的白泽·”·“……”山海经里似乎是有这么回事,这只鸟好记仇。
肖何对传说中那只毛茸茸白蓬蓬的神兽颇感兴趣,多问一句:“据说白泽是祥瑞·”·凤琷立刻不高兴:“我还是祥瑞呢你从不提起。”
“可能因为初次见面你是被射进我怀里的原因吧……”·话没说完肖何就被打了脑袋··“能治百病的药丸用来给我解酒,会不会太浪费你平时把药放在哪我都看不出你身上有口袋。”
肖何一边说着一边下床:“咦,谁给我换的睡衣,对了电视机你放哪儿了,不能受潮……”·凤琷坏脾气地蹦出青筋:“一句一句问”·肖何慢吞吞咽口唾沫:“好吧,第一个问题。”
凤琷依旧抱着手臂靠在床头:“这颗药是他打赌输给我的,我用不到,给你吃了也无所谓,我顺路去了趟南海,拿了些东西回来……”·这里离南海那么远……顺路·肖何只腹诽,没问出来——这只凤凰的脾气他摸到几分,死要面子,还幼稚,问出来他定恼羞成怒。
凤琷仿佛知道肖何在想什么,脸上带了一丝恼怒的神情,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块巴掌大冰蓝色的石头··嗯……好像不是石头,它太漂亮了,肖何很难用石头来称呼它。
“答应过给你的千年寒玉……发什么呆,还不接着·”·肖何没矫情,凤琷说要给他一块寒玉的事肖何也记着呢,于是接过来:“但是我从小体寒怕冷,再戴寒玉要冻死了。”
·凤琷脸上露出倨傲神色:“我的东西自然不会那般无用,它有灵识,贴身戴冬暖夏凉·”·肖何点点头,真诚地看着凤琷的眼睛:“谢谢你。”
后者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昨晚肖何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凤琷还弄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总算有个笼统的印象——这凡人心情不好,原因多半是他。
凤琷不知道怎么解决,依照肖何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跟他开口,逼问或者搜魂说不定会更加惹他不快……不如送点小礼物,叫他忘了那些不开心··“唔,对了,既然白泽的药可以治百病,我娘胎里带的寒症能治吗”·肖何问着两只眼睛就亮闪闪地看向凤琷,把他看得难过,继而愧疚地移开视线。
肖何的毛病凤琷最清楚,碧玺珠带来的副作用……这不是病,白泽的药不管用··肖何见凤琷沉默,反倒安慰:“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包治百病的药,不科学。”
凤琷低落也就一瞬间——所幸肖何是个凡人,自己可以拿百年去补偿他,保护他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于是立刻耍起流氓:“你该问的第二个问题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肖何面无表情地摊开手:“除了你我,屋里又没有第三个人·”·没调戏到,凤琷觉得有些遗憾··肖何见凤琷脸上有疲惫神色,说不感动是假的——为了拿一块寒玉一颗药丸,顺路路过南海那么远,他不会是跑了一夜吧于是轻声说道:“你累就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装电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凰倚在床头打了个哈欠:“嗯,你别忘了今天要去那什么,医院……”·肖何十分惊奇,凤琷竟然也开始关心这些小事他整天不是万事不管只顾享受么·肖何嘴上没说,只是应着,心里有点受用。
凤琷靠着枕头合上眼,不一会儿肖何又探头进来:“凤琷,我昨晚喝醉,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除了抱着我喊大爷,皆正常。”
跟凡人混久了,凤凰也学会信口胡诌··肖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立刻囧了,赶紧退出去。·凤琷是真困了,一觉醒来闻到饭菜香味,爬起床发现肖何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今早吃蛋炒饭,但是自从凤琷来了他家,家里就没做过带蛋的东西,炒饭只好做成肉炒,更不能做喜欢吃的蛋包饭··凤琷在肖何身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开他的冰箱:“这是何物”·这鸟其实平日里安分得很,见到新鲜东西感兴趣,却不会主动研究肖何的屋子,只是碰上什么就问几句,所以在肖何家住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进厨房。
“那是冰箱,用来保存食……”肖何一边把饭往外盛一边解释,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冰箱里面有一盒鸡蛋··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就听凤琷咦了一声:“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蛋,是谁家孩子”·“……”·肖何握着锅铲的手狠狠一抖——这形容……·凤琷伸手拿了一枚鸡蛋,突然想起肖何说冰箱是用来储藏食物的。
他沉默一下,问道:“是鸡的蛋,这莫非……也是用来吃的”·肖何没回答,默默把炒饭盛在盘子里:“吃饭吧·”·凤琷叹口气,将鸡蛋放回去,他也不再说话,帮肖何一起端饭。
他虽然是神,对世间一切生灵该一视同仁,冷漠处之,但他终究是羽族的皇,看到自己同宗子民处境艰难,心里还是憋了股火··所以这顿饭虽然新奇,却没能引起凤琷的兴趣。
肖何见他消沉,却不知从何劝解,吃了一勺子炒饭味同嚼蜡··凤琷脸色不好,肖何斟酌着说:“那些鸡蛋……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孩子’,它们还没有受-精,只是母鸡的卵子结构,而且是人类饲养的,所以不必……”·为这太过伤心。
“砰”·肖何的话没说完,凤琷直接拍了桌子,他一脸寒霜:“它们原本可以成为孩子你们这些自私的凡人”·肖何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抬手抹掉溅在脸上的番茄汁——这是第一次,凤琷对他认真发火。
一时间没人说话,凤琷冷冰冰地盯着肖何,肖何无话可说,只能回看着他——自私的凡人……或许是吧,他可能还是自私中的翘楚,永远理智,冷漠无情。
肖何站起身解开围裙,拿了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我时间快到了……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碗我回来洗·”·他垂着眼快步走出去,与凤琷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道:“抱歉,这个世界令你如此不快。”
但它就是这个样子,残酷却真实,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凤琷发过火之后才冷静下来,他有点懊恼——自己刚刚就是在迁怒,其实没必要生那么大气,要生气早就跑下界一把火把凡间烧成灰了,鸟也吃虫,他也吃别的种族,这个世界的法则他比肖何懂的多得多。
可是,谁叫他……谁叫那个凡人要在他气头上跟他作对,跟他站在对立的一面··凤琷坐在椅子上微微合上眼,心里纷乱得很,一时想起他刚到这个家的时候肖何抱着他喂露水喂竹根泥,一时想起他平静的脸。
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短了,却从未在饭桌上见过羽族成为盘中餐,想必也是肖何的温柔……·“肖何·”·凤琷下意识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凤琷这才想起来,肖何下午要去那个什么医院的地方给人看病,如今他早就离开了··“……怎么走这么快”·白疼他了亏自己昨晚还特地跑去南海找遗落的乾坤袋……·凤琷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又赌气地坐下。
凤神是骄傲的,即使自己做错了,也抹不开脸来道歉——更何况这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错·把两份炒饭一起扫进肚子,凤琷打个饱嗝:“都吃了,一点也不留给你。”
“让你不要离开我半步居然还扔下我自己跑了……”·哼,睡觉·第17章 无论如何说不出道歉的凤凰·肖何这次的病人是个脑瘤患者,肿瘤是恶性的,手术成功率不高,家属听说肖何是从国外回来的专家,立刻觉得希望大了很多。
但是当他们看到肖何的样子时,信任变成疑惑··“我第一次给人做手术十八岁,今年我二十二·十七岁毕业开始给导师做助手,平均每月经历十八次脑科手术,后四年做主刀,至今为止切过九十八个脑袋,成功案例九十三人,两个因为年纪太大死于术后血栓,另外三个,死于癌细胞扩散。”
肖何淡漠地陈述着,好像没在说自己的事:“也就是说,迄今为止,死在我手术台上的人,为零·告诉你们这些并不是想说服谁,只是陈述实情,我需要我的病人信任我,你们如果坚持要换主治医生,我没意见。”
病人家属听到这些哪儿还会想换人,肖何虽然年纪轻,但是经验足啊,听起来技术好像也不错……·病人被顺利地推进手术室,肖何也跟着进去···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只不过拿起手术刀的瞬间,肖何突然觉得一股阴冷之气从脖子后面窜上来,就像有人在他身后放了一台吹风机。
——是那个东西么··肖何眼睛小幅度往后轮转,冷汗流下来,裤子口袋里有清浅蓝光在微微闪烁,那股阴冷仿佛凝滞了一瞬间,慢慢褪去··肖何猛松了口气,注意力被重新拉回手术台,不能走神,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助手医生拿着松软的纱布将肖何额头上汗水轻轻沾掉,肖何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仔细切开病人的颅腔,一点一点剪除癌变组织·病人被上了全麻,没有什么反应··取纱布,缝合,止血,不出意外手术应该成功了。
金属盘上留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嘟嘟肉,沾着血,看上去已经糜烂了··肖何总觉得不放心,回头再看了一眼,眼角突然瞥见一个黑影,他停住脚步·肖何被口罩挡住下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恐惧从无光的黑瞳中汹涌而出。
肖何看出那是个怪物,不同于前几次遇到的,他直觉便觉得那是个怪物·它的身体像大号黄蜂,两条前腿异化成钳子,头上却长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泛黄肿胀,像巨人观。
一根细长的口器从它头颈之间伸出来,另一端连在被抬下手术台的病人脖子上,仔细看那口器插-进了病人的脑子,红红的气流通过那条管子涌出来,被怪物吞到肚子里··肖何看得呆住了,他甚至听到痛饮声,咕咚,咕咚,咕咚……·“肖医生肖医生”·肖何被助手医生叫了几遍才猛地回过神:“什么”·助手吓了一跳:“您别站在这发呆啊,大家都走了。”
肖何只直愣愣看着病床上的病人,一手拨开助手往他那边走:“停止搬动再给他量一次血压,马上”·那红色的气流是什么肖何不知道,他有种预感病人会出事。
抬病人的两个医生对看一眼走了,助手郁闷——大家忙了这么久,累得要死,只想赶紧好好吃一顿回家休息,谁还想折腾·但是肖何是什么风格她也清楚——脾气虽然好,手术台上却说一不二——助手只好按他说的做。
奇怪的是,助手原本以为肖何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一直运行正常的仪器突然尖利地叫了起来··“肖医生……这……这病人的血压在升高不,现在降低了天啊”·手术室里不祥的红灯伴随吱哇乱叫的警报声亮得令人惊惧,助手吓得不轻,一刻不停地报血压数,却见肖何走到病人头侧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什么。
肖何握住的是那妖怪的口器,他低声咆哮道:“不管你是什么,给我滚”·肖何心里猜到这只妖怪可能是被碧玺珠吸引来的,刚刚那块寒玉发光了,想必它怕这块玉石,这毕竟是凤琷给的东西,肖何并不意外。
但是伤不了他就伤害他的病人,肖何不能忍,这是他花了大力气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不能让对方再为这种事去死··——这些怪物,都是冲他来的··助手被肖何的反应吓得说话都说不利索:“肖、肖医生……”·肖何没理会,那只被他抓住嘴的怪物正在疯狂地鼓动翅膀,肖何抓不住它,一把拽出裤子口袋里的玉,狠狠摁在怪物那张高度腐烂的脸上。
怪物发出一声难听的嚎叫,挣扎间身子一甩,把肖何甩了出去,肖何摔在墙角半天没缓过来··助手医生见到这副场景终于确定这间屋子不正常,她害怕得尖叫一声转身朝门外跑。
但是肖何一出手彻底惹怒了怪物,那东西疯了似的在手术室里乱飞乱撞,助手被怪物撞飞,摔在门边晕过去··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死了,等在手术室外面的家属正焦急地拍打着门玻璃,肖何侧卧在地上,身上疼得几乎散架,寒玉摔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拿寒玉,奈何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慢太多,他还在残废似的一挪一挪往那边拱,怪物已经看出他的意图,嗡嗡地叫着朝他示威。
肖何怕惹怒怪物会令它攻击自己,却没想到这东西智商捉急得很,它怕那寒玉,见肖何要捡,拼了命飞到寒玉旁边不让肖何靠近,自己也被吓得战战兢兢··两边僵持了几分钟,怪物突然飞高,从空中俯冲下来攻击肖何,它身上散发着恶臭,肖何抱住头坚持伸手去拿寒玉,后颈就露出来,那怪物像苍蝇闻到血腥,直扑过去,细长的口器插-进肖何脑干的部位。
肖何那瞬间便觉得自己不能动了,它的唾液好像有麻醉的作用,一阵钻心的疼从脑后传来,肖何想叫叫不出声,冰冷的幻觉如同潮水,一点点涨潮,把他淹没··他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除了手指挣扎着屈伸几下,毫无反抗之力。
肖何想,自己的脑髓是不是被那怪物吸走了……·身上的压力猛地一轻,那种恐怖的冰冷感觉也瞬间褪去·肖何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拎着衣领从地上拽了起来。
“啪”·怪物化作一道残影,狠狠摔在墙上··肖何捂着后脖子呆呆看着嵌入墙体老深的怪物,它还在吱吱叫着,从撞裂的洞里流出大量黑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它的血。
“还发呆吾一时不在就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肖何被凤凰暴怒的吼声唤回神,肩膀被他握着的地方源源不断传来灼热的温度,驱散他一身恐惧寒冷。
肖何瞧着对方怒瞪自己的表情——即便此时他的面孔都绝美无双,像艳丽的花开在火中··眼角微微下垂,肖何盯着他的脸心中叹口气:“谢谢。”
凤琷声音突然哑了一瞬,可能也想起来现在他俩还在吵架,不自在地嘟囔道:“我不是给了你一块玉么,怎么还弄成这副样子·”·“不小心被打掉了。”
肖何想,可能这便是神祗真正存在的样子,在他陷入危险,张皇失措之时,从天而降,解救他于危难··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他一直有信心凤琷会来救自己,他的身体里有他需要的东西,对方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肖何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无法理智地告诉自己对方只是在救碧玺珠,眼中仅剩凤琷的影子··手指勾了勾,玉飞回凤琷掌心。
肖何受的伤不轻,最直观的就是脸上新添了很多细小伤痕·凤琷把玉递给他,皱着眉说:“好好戴着·”·肖何只点头接过来··凤琷盯着他的头顶轻咳一声:“今日之事……”·肖何听到声音抬起头,凤琷反而将视线移开,骄傲的凤从未对谁低过头,要让他道歉,简直比浴火重生还痛苦。
“今晨,我……”·他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原来是怪物被凤琷揍进墙里,力量失效,早就等在外面心急如焚的家属随之破门而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被打断,凤琷气得想杀人,肖何没多想,条件反射地把凤琷往后推——让其他人看到一个无关人员出现在手术室里,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人对他都视而不见,他们扑到手术台上看病人的情况,没有察觉凤琷的存在,也没有察觉到肖何,甚至没看到倒在墙边的女助手··肖何抬头看了凤琷一眼:“这是……”·“结界,”凤琷笑道:“这才是真正的结界。”
肖何想起来自己藏在被子底下说那是他的结界那件事,有些羞窘,他有点慌不择言地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凤琷的气势立刻蔫了:“……没什么。”
肖何又指着被拍进墙里的大黄蜂:“那是什么”·——语气反而像转移话题··“啧,这种腌瓒之物我怎么知道。”
凤琷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仿佛这会脏了他的眼睛·凤凰喜欢漂亮的东西,纯美的灵力,对于生便生于污浊之地,吃脏东西长大的怪物当然没好感··肖何却没这种自觉,盯着怪物一直看,心态不知是好奇还是猎奇。
凤琷不耐烦,扫了那东西一眼:“活不了了,没什么好看的·”·正在这时,病人家属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恸哭,而测量病人心跳的仪器也恰时地发出一阵滴音。
“死了……”·肖何想说的话被打断,注意力都在病人那边,他愣愣地看着,甚至还毫无察觉地往前走了一步··“做什么”·凤琷一把拉住他将肖何拖回来:“出了结界会被凡人看到。”
肖何把视线转向凤琷,他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我的病人死了·”·凤琷见肖何脸色不好,便皱眉:“想让我救他”·肖何呆呆地,之后才摇摇头:“不了……人的生死神怎么插手,他是被我连累,我本来想救他的,但是我……”·他还没说完就支撑不住,两眼一闭朝地上倒去。
“喂”·第18章 化身老中医的凤凰·肖何晕倒之后凤琷就没再逗留医院,直接拎着肖何从窗户跳走··他摸了摸肖何颈后,那里有一个圆孔形状的洞眼,周围泛出乌黑。
凤琷暗骂肖何粗心,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还顾得上管别人死活··一进家门凤琷就把房门锁住,翻箱倒柜地想找浴桶,但是完全现代化设备的屋子里根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能够在底下点火持续加热的浴桶,如果火力不济,肖何很可能半路挂掉·没错,他准备给肖何拔毒疗伤。
虽然没做过,但好歹见过··肖何被凤琷搬来搬去,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凤琷找不到浴桶,盯上厨房的锅,他抱起昏迷中的肖何,手正放在他领口要剥他的衣服,家里就多出两个外人。
一黑一白两只鬼,手里拿着锁链··白的说:“我就说来早了,人还没死透,害我还要等着·”·黑的绕过凤琷,绕到肖何身边转了两圈:“快了快了,快死了,不用等太久。”
白的一脸烦躁:“不等了,直接勾出来回去交差·”·凤琷冷冷地看着他们俩,然后冷冷地看着黑的那只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钩子就要往肖何天灵盖上插——忘了在窗户上下禁制,居然让两个逗比跑进来。
当他是死凤啊·凤琷抡起胳膊一巴掌把黑的拍飞,又抬起腿一脚把白的踹进墙里,鬼魂没有实体,毫无防备承受凤琷盛怒之下的攻击,两只鬼就这么穿过肖何家的墙飞出去老远,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凤琷没管他们,一只手托着肖何背部,一只手去解他的衣服·这一人一神平日里虽然动不动就抱抱亲亲蹭来蹭去,但是凤琷还是第一次面对肖何的裸-体,难免有点激动。
凡人的衣服真难解,肖何偏喜欢穿那么多,凤琷解了两层就解烦了,手上一用力,肖何的衣服就被直接从身上撕下来,皮带这种东西他更是见都没见过,手指头在皮带上一划,挑断了。
凤琷也顾不上在肖何身上捏或者摸或者吃豆腐,这凡人嘴唇都黑了,黑白无常都来勾他了,得抓紧时间·默念口诀,抱在怀里的人一点一点缩小,一直缩到凤琷巴掌那么大才停下。
凤琷把肖何平时用来炖牛奶的小锅装了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小瓶子,滴两滴绿色液体,这才将扒光的迷你型肖何扔进去··这凤不会用液化气或者电磁炉,掌心一翻,窜起赤红火焰,凤琷就一只手握着锅底,往沙发里一歪,开始煮肖何。
当然了,水里面加的那两滴绿色的液体就是为了不让水滚沸,不然锅里的肖何可就熟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神生漫长,有时候无所事事,盘踞在梧桐树杈上盯着太阳发呆都能呆上几百年,所以对于煮肖何这件事,凤琷相当有耐心。
·更何况,看着迷你版肖何软软地靠在锅边还挺有趣……·凤琷用手指轻轻拨一拨肖何的身体,光溜溜的青年不倒翁似的在水里晃悠··煮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黑白无常两只鬼才重新爬回肖何家里,窗户依旧没设禁制,因为肖何已经被盯上了,凤琷必须让两位鬼差亲眼看到他活过来,他们才能对阎王有交代。
凤琷是不怕得罪谁,就是怕麻烦,要处理不当打起来……那多不好,传出去说他欺负小孩子··黑白无常这回总算注意到凤琷浑身冒出来的金光,两只鬼不敢上前,默契地作揖,默契地念出相同台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上神,请问上神,有何指教”·他们没问凤琷姓名,照他们现在的身份,没有资格知道上神的来历。
凤琷也没兴趣自我介绍,打个哈欠:“这凡人我保了·”·黑白无常面面相觑,阎王可没告诉他们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白无常比黑无常脾气暴躁,硬邦邦地回禀:“上神,这不合规矩,阎王要人,带不回去我们也不好交差。”
凤琷用手指轻轻抚迷你肖何的头发,给他擦掉脸上水珠·肖何的脸被蒸汽蒸得粉嫩嫩,两条细细的眉毛皱得紧紧,虽然表情痛苦,脸色却比刚刚好看很多。
“他死没死你们看不出来么·”·“……”·好像确实没死,但是想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死,生死簿上肖何分明已经死了啊黑白无常简直要给他跪下这位上神到底是谁啊,怎么看着比十殿阎王还diao刚刚被拍(踹)那一下子,虽然对方没用全力,也叫他们吐魂三升啊·“好了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想交差啊,也不是难事,门口挂着一只呢,我本打算养着玩,你们要就拿去凑数咯。”
凤琷斜一眼两只鬼:“那只可是千年的女鬼,怨气冲天,为祸人间,让这种东西留在凡间,是你俩失察之过·”·黑无常偷偷看白无常一眼,后者直接去门口查看真伪,再回来时态度也不硬邦邦了,对凤琷深深一揖:“多谢上神,此女鬼乃归上一任黑白无常负责,地府里换届了,我们俩刚上任不到五百年,能抓到此鬼,也算功德一件。”
到时候还能直接升官,不用再做这等勾魂抓鬼的苦差··锅里的肖何没坐稳,噗通一下摔进水里,凤琷手忙脚乱地把他捞起来,又拿手指头轻轻捏他的鼻子——他现在变得更小,凤琷就要更加注意力度才能不把他捏死。
没再看两只鬼,凤琷只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地府的事,赶紧走·”·黑无常见白无常脸色还有不满,立刻道:“小人告退。”
然后抓着白无常走了··——白无常简直脑袋秀逗,千年女鬼都能被他抓了当玩具,他们俩上任三百多年百年,叫这位碾死还不是分秒之间到时候别管能不能完成差事,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得另说。
就算他们真的以身殉职阎王也不会管,地府的鬼魂太多,僧多粥少,那些鬼巴不得他俩犯错误(被打死),自己顶上呢··两个不速之客离开之后,凤琷将奶锅抱在怀里,用两根手指头扶着肖何让他坐得更稳一点。
……唉,凡人真是太容易死了,比他想象的还容易··凤凰的火与凡火不同,本身就有除妄破秽的功效,那两滴绿液更是有解毒功效,那只怪物又不是什么成气候的东西,肖何在锅里煮了一会儿就散掉大部分毒素,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处烟雾缭绕的地方,一丝-不挂泡在水里,周围都是绿色液体·肖何迷茫地转转脑袋,对上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珠子··“哟,醒了。”
“……”·凤琷将掌心火调小一点,没见肖何反应,就把脸凑过去:“怎么不说话毒分明解得差不多了·”·“凤……琷”·肖何变小之后声音也细细的,认清那两只大眼珠子的主人是谁后,默默地震惊——他怎么变这么大还有别再靠过来·随后肖何就发现不是凤琷变大,而是他自己变小了,肖何在锅里游了两圈,发现泡在自己周围的绿色液体味道很好闻,便迟疑着问:“你在救我”·凤琷故意说:“不是,我要把你煮了吃掉。”
“……”幼稚鬼,他又不是两岁,不会害怕好吗··肖何仰头看着凤琷:“但是做什么把我变小……这样看你好奇怪。”
好大只啊大只得不想跟他说话··“你家没有可以架火的浴桶,只能如此·”·“那我现在能出去了吗”·凤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他额头:“不可以,得泡足三个时辰,时间才过半。”
肖何便没再说什么,他趴在锅边缘往外瞧,认出自己是在什么里面,默默决定明天重新去买个煮奶锅……·“对了,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何事”·肖何皱着眉头仰头看向凤琷:“你还记得医院里那只怪物吗,我总觉得它有些奇怪。”
凤琷脸上露出厌恶神色:“长成那种样子当然奇怪·”·“不是长相·它攻击我的过程中,捕食行为非常不熟练·你对这个世界不熟悉,其实它口器形态非常类似于一种娥,中间的口器大概是用来吸取血液或者精气的,但是除此之外,它还有两只板斧一样锋利的前腿,攻击我跟助手时却一直用撞击的方式。”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肖何说完紧紧盯着凤琷,后者隐约觉得get到了点什么,又get不到完全的什么,心里不太爽··“继续说·”·“我只能猜到两种可能,一是这种生物还处于若虫期,尚未学会捕食,第二种可能就是……这怪物,是有谁在豢养它,它习惯了不会反抗的猎物,甚至已经失去捕食本-能。”
肖何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便问凤琷:“妖怪养来有什么用”·凤琷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微微眯起来:“我也想知道,这么丑的东西养来有何用处。
这是你的直觉”·肖何淡漠道:“我从来不靠直觉判断对错,这叫推理·不论哪种可能都太可怕了,幼虫周围往往有巢,至于第二个可能……我想豢养它们的人不是单纯想拿这些东西卖钱吧。”
·凤琷陷入沉思··肖何把自己挂在锅边探头往下看,看到一簇红红的火焰从底下窜上来,而他贴着金属锅壁竟然没被烫死·他好奇地伸手想要碰触那些小火苗,小胳膊被凤琷一把捏住。
“想死啦”·肖何不再试图作死,只是低头盯着他的掌心:“烫吗·”·凤凰眉眼弯弯地摸他的头发:“烫不到我。”
也是,他的羽毛越烧越亮··“说起来……”·肖何突然抬起头:“可以给我一根你的羽毛吗·”·一直想磨成粉研究一下成分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凤【内心汹涌澎湃】【这凡人跟我要羽毛了……】:……·肖何:你表情怎么这么怪·凤:咳,吾没事·第19章 颈后羽·但是对于凤凰来说,跟对方索要羽毛是有特殊涵义的。
凤琷听了肖何的话愣在那里,一时间思绪纷飞,仿佛飞回他还是一只蛋的时候·那时神凤一族还算繁盛,有很多美丽的文化和传说……·肖何不知道凤琷为什么会突然发起呆来,抓着锅边说:“很为难的话就算了。”
凤琷突然笑了笑,天地失色:“你胆子真大,若是旁人说这话,早就被我拍死了·”·肖何莫名其妙地眨巴眨巴眼——这……莫非跟凤凰要羽毛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凤琷将玉石般白皙修直的手指伸到颈后,抓着那里一根羽毛用力拽下来,竟痛得皱起眉。
肖何一直仰着头盯着他的脸,那一瞬间微微瞪大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提了个过分的要求··金光闪过,凤琷手上多出一根火红的羽毛,羽毛边缘有七色花纹,它像把小扇子,却很修长,大约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金光闪闪的,一看就跟普通羽毛不一样。
凤琷将羽毛递给肖何,神色竟带几分郑重:“这是我的颈后羽,纵古横今,四海八荒,只有这一片,送你……”·说完这些话也不看肖何了,只给他一个侧脸,一副“既然你这么想要本神就赏你了这可是很值钱的东西要是敢给我弄丢我就要发飙了喔”的表情。
肖何想说你随便给我一根就行了不用这么特殊的羽毛,看着凤琷的表情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他赶紧伸出胳膊抱住那片羽毛的根部,紧紧搂在怀里··肖何有种预感——绝对……绝对不能让凤琷知道自己要他羽毛的目的是什么·肖何的直觉一向很准,又相当敏锐,他觉得如果让凤琷知道了,后果肯定会很可怕,这件事他要带进棺材里,死也不能说·至于研磨羽毛做实验的事,以后更是提都不要提不对想都他妈的不要想拿这么珍贵的东西做实验,他岂不是傻逼·肖何现在小小的,抱着一大片羽毛在水里浮浮沉沉,看起来很逗。
但是凤琷的羽毛并不重,肖何拿在手里根本感觉不到,放在水中又湿不了,肖何干脆将它紧紧搂着当游泳圈用··凤琷瞧见肖何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有几分紧张,心情好得不得了,他伸手轻轻把肖何拨过来,手指在他背后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地一下下抚摸。
肖何不知他在想什么,却见凤琷发丝后的耳朵有些薄红··……他……害什么羞……·……·……肖何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高智商。
他肯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分析一下凤琷至今说过的话,以及他的表现,即使对方不亲口说出来也不难想到··跟凤凰要羽毛……莫非是,求婚之类的意思·不肖何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的话凤琷不可能会答应给他,毕竟他是个凡人,而对方可是神。
但是就算不是求婚,要羽毛也肯定是一件特殊的事情吧,到底是什么呢……·肖何想不通,顿时觉得怀里抱着的羽毛突然烫起来,烫得他脸跟着热起来,烫得他好想松手。
两边各怀心思,一时间竟无人说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凤琷突然咳了声,将手指移到肖何脸上,有些别扭地说道:“今晨……我并非责怪你。”
肖何没反应过来凤琷在说什么,愣住··凤琷轻声道:“我虽一直知晓羽族在人间处境艰难,亲眼目睹之后难免觉得凄凉·并非特地对你生气……我脾气不好,你莫放在心上。”
肖何这才听懂,这只凤是在道歉这么骄傲的凤凰居然也会道歉,看他那一脸为难的样子,肯定难受得很吧·凤凰为难的表情里还有几分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委屈……那张脸作这样一副表情,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肖何庆幸自己面瘫惯了,只有嘴角流露出一点情绪:“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让我看到你吃人类婴儿,我也会生气·”·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听了他的话失笑道:“没那么严重,神凤与家禽并不属同族。”
肖何就哦了一声,眼见气氛又要僵住,肖何便转移话题:“我有点好奇·”·“什么”·“你把我变这么大,我的饭量也会跟着缩小吗。”
凤琷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把人类变成这么小,他自己变小的时候也不需要吃东西,也没测试过饭量··肖何诚恳地看着凤琷:“不然我们做个实验吧。”
他已经快饿死了,从昨天晚上就什么都没吃,今天早晨还跟凤琷吵架,又什么都没吃,做了一下午手术,又是被怪物揍又是中毒,肖何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不被毒死也会被饿死。
凤琷也意识到他是饿了,但是自己又不会煮饭,有些为难地问:“你要吃什么”·“冰箱里有面包,让我吃那个就好·”·十分钟后,终于在肖何指点下找到面包的凤琷就坐在沙发上一小点一小点撕面包下来喂给肖何,后者抱着他的羽毛仰头去咬凤琷递过来的面包片,那样子把这只大鸟萌得一颤一颤——好想变成鸟像喂养雏鸟一样叼面包塞他嘴里。
——不过他又没养过雏鸟,哪来的这莫名其妙的父爱··凤琷用手指尖沾了一滴牛奶递到肖何嘴边,肖何也不嫌弃,用胳膊肘勾住他的手指,仰头张开嘴接住那滴奶,喝完还在凤琷指腹上舔了舔,柔软的触感挤在上面引得后者又是一颤——受·肖何并未察觉对方异样,吃下两小块面包后靠在锅边满足地打个饱嗝:“看来食量也跟着变小了。”
凤琷克制着熄掉掌心火,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天蚕丝,叠叠叠,叠成巴掌大小,对肖何说:“好了差不多出来吧,我给你擦擦·”·肖何不解道:“你直接把我变回去不就好了。”
“……我给你擦更快更方便·”·玩奇怪游戏玩上瘾的某凤完全抛却自己作为上古神的尊严……·肖何只好松开一直抱在怀里的羽毛,费劲地爬上锅沿,对着凤琷手心的天蚕丝噗通跳下去,不小心在柔软的布料堆中打了个滚,然后,累得气喘吁吁。
体质还是太差了……·折腾累的肖何干脆躺平不动,任由凤琷将他上上下下擦干净·他现在变得这么小,某些重点部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原本对人体就相当坦然的医学科研工作者,完全不觉得被同性鸟看光摸遍有什么好羞耻的。
这回凤琷再没有理由令肖何保持迷你状态,恋恋不舍地将他恢复正常,肖何拾起那根刚从凤琷身上拔下来的羽毛说要找个花瓶插起来摆在柜子里,凤琷看起来不太乐意··“那我放在哪儿,总不能随身带。”
凤琷脸色臭臭的:“为何不能·”·肖何顿了顿,把那根扇子一样大的羽毛在他面前摇晃两下,然后比在自己胸前:“这么大,随身带着……会弄丢的。”
于是凤琷打个响指,那根羽毛嗖一下缩得指甲盖那么小,他拽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变成条红色链子,让他挂在脖子上,还恶狠狠地威胁他:“若敢摘下来,我定会揍你。”
肖何摸着那根链子发呆——是啊,早知道就直接跟他要根头发了,他是不是傻··凤凰见他没反应,不耐烦地问:“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正好我早就想把那块玉拿下来了,它太沉,压得我脖子疼,还是你的羽毛好。”
凤琷就又开心了,肖何看他这样心里微微摇头——这只鸟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喜怒都在脸上··“我先去煮饭,感觉变回来以后就又饿了,看来胃的容量会与身体大小一起变化。”
“去吧去吧”·凤琷美滋滋地看着肖何,他一走凤琷就变了脸色——突然想起来还有件正事··第20章 霓霄君&拂幽君·所谓的正事自然就是在凡间撞上妖怪的事,别看肖何这些天总撞见秽物,但是正常来讲三界还是有非常分明的界限的,互相之间不能随意相通。
很久之前曾经因为神魔大战使界与界之间阻隔变得模糊,那之后,许多沟通界之间的通道都慢慢关闭了,比如人界到仙界的通道,以前甚至有人修炼成仙,如今通道越来越少,人间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够飞升。
除了凤琷这种牛逼的神,几乎没有可以随意穿过三界的——能穿过的也得强行通过,就跟偷渡差不多··其实所谓三界也是后来分化出来的,定为上(天)界,人界,和下(地)界。
上界包括仙界与神界,下界包括魔界与地府,中间人间和妖界并存,却又各自成一界——妖界的人经常窜到人界,凡人们多如肖何,连鬼神都不信,更加没有能力越界。
但是凡人也是唯一不受天道降罚的一界,从没听说过哪个人被九天神雷连环劈死,劈到人间的雷电都是普通雷,没有天道之力,即使真给劈死了,也不会伤到魂魄··如此一来,人界就成为了最容易被模糊界限的一界。
尽管随着上界关闭通道,人界灵力变得匮乏,但是这里拥有最多的欲-望和执念,便易滋生低级魔物和秽物……但是都不怎么长得大,成不了气候··问题就在这里,成不了气候就代表着,不会被仙界发现,也就不会派人下界管这闲事。
当然,这些闲事本身也不归凤琷管的,闹不出大麻烦就行,但是很不幸,被他给撞见了……·肖何走后,凤琷舀来一杯水,凌空往墙上一泼·水珠未散,慢慢圆成一面镜子的样子。
凤琷手指有规律地敲着镜子边缘:“应麟,应麟,应麟小儿,速速出来见吾·”·水镜里先是一片水雾迷蒙,而后慢慢出现了景,有珍珠水藻,珊瑚水晶,最后竟显出一栋宫殿的模样,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拂幽殿。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每次见前面俩字都要嘀咕一番··“好好一条龙,叫什么拂幽……啧·”·凤琷在神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昆仑山是他的地盘,人称霓霄神君。
应麟也有自己的号,却是条海蛇给取的··当年应麟入住澧泽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连条鱼苗都没有,自他入住之后,这里才渐渐热闹起来··后来有一条开了灵智的海蛇,说人家天上神君都有号,咱们的神君也该有一个,咱们神君入住之前,这片死海简直如幽冥鬼域,神君来后大家才敢在此生活,叫拂幽最合适不过。
应麟无所谓,手下几只小鱼虾却非常喜欢,起哄说好,应麟就随他们去了··从此之后,应麟就号拂幽,人称拂幽神君··镜子对面突然被一条亮银色的什么猛地抽了一下,水镜纹丝未动,凤琷却笑起来:“这次出来得挺及时,莫不是想我了。”
方才抽了水镜一尾巴的正是应麟,那龙尾有水缸粗,却只是银龙的尾巴尖而已·龙尾慢慢收起,鳞片映着夜明珠的光熠熠生辉··应麟抽他全是因为“小儿”两字,说多少次凤琷都不听,后来就懒得说了。
银龙收尾的速度越来越快,龙头不能完全显露在水镜中,倒是有银白色的龙角一闪而过,龙身不断压缩,最后巨大的龙完全缩成一团银光,旋转着,银光几乎成为残影·等银光完全消散之后,应麟化作人形,那张冷漠的俊脸显露出来。
“碧玺珠被你玩坏了”应麟现在都不叫肖何,直接用碧玺珠代称··凤琷现在提到肖何心情就很美丽,便笑道:“他好好的。”
应麟仔细端详着凤琷的脸,一副不想直视的表情:“不行就回神界松快几天·”·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可真难看··凤琷的笑僵在脸上:“……”·应麟总算出了口气,淡漠地扫他一眼:“这次闯了什么祸。”
·“这次是正事……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把你的角掰断·”·凤琷有时候会认真地觉得,应麟非常奇怪,这条龙明明比自己还要晚出生两百年,一说话却这副腔调,比父神还神烦,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找揍。
应麟听到正事倒是认真了一些,凤琷并不是一个玩世不恭,把生灵当儿戏的神··“什么正事·”·“有些不该出现在凡间的东西出现了,吸人精气还带毒,却无捕食能力,有可能是被豢养的。
你若闲着,便来查一查·”·“豢养饲主不是凡人”·凤琷哼道:“若我知道还需要你来查”·应麟无话可说,想了想又问他:“若我不闲着,你会去查”·凤琷顿时笑了:“你不闲你闲得原形都出来了,还想如何闲”·——虽然这几万年来确实是他比自己忙一点,但是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帮父神处理些监察杂务而已,也忙不到哪里去……·应麟盯着他不说话,凤琷就冷哼一声:“若你不闲就不管他们了,我很忙的,况且凡间之事又非你我份内,大不了闹大了玉帝派人来。”
想也是这样··“忙着跟碧玺珠玩吗·”·应麟随口一接,后突然皱起眉头:“喜欢玩珠子应是龙的习性,你为何比我还严重·”·——跟碧玺珠玩这么久还没玩够,还玩得家都不回了,事都不管了,简直丧失神格。
“你可以滚了”·他爱跟珠子玩还是爱跟盒子玩关他什么事·应麟还没来得及滚,外间传来肖何的声音:“凤琷,吃饭了。”
“今天懒得煮,跟我一起吃方便面吧·”·——尽管这鸟并不用吃东西,肖何还是习惯叫上他一起··“凤琷,我再警告你一次……”·“可去你的吧”·凤琷不等应麟说出口,抬手往水镜上一推,杯子一翻就把水镜收了回来。
他顺手把那杯水倒进花盆,笑着拉开门,肖何正伸手要推,见凤琷出来就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我煮了面,你吃不吃·”·凤琷笑嘻嘻地握住他的手往外拖:“我陪你。”
肖何疑惑地往卧室里看一眼,什么都没有:“刚刚在做什么……”·“眯了一会儿,快走吧,我们去吃饭·”·作者有话要说:咱们小凤凰也是有地盘的……·第21章 医闹·肖何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遭遇飞来横祸是站在窗前看风景,被凤琷从天上掉下来压倒在地上,第二次,大概就是端坐家中,突然收到法院传票。
肖何拿到传票第一时间有点怔愣,虽然他很小的时候为了得到解剖材料曾产生过犯罪念头,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心智渐渐成熟,知道许多事都可以靠金钱解决之后,他就再也没想犯罪。
……毕竟在他的设想中,依靠自己的体力来犯罪,是非常费事的··遵纪守法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收到法院传票这种东西··“这是何物”·凤琷看完一集电视剧,凑到肖何身边,手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自然而然就往他手里看。
他现在有些沉迷电视机,看广告,看电视剧,连婆媳关系那种无聊的肥皂剧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肖何任他搂着,把传票递给他:“上次那台手术失败,病人家属不认同结果,觉得我是故意的,把我告上法庭了。”
凤琷没听懂:“告上法庭”·肖何面无表情地解释:“凡间的一种机构……你们仙界有天兵天将,有天规来规定是非对错,有玉帝做最终判决。
我们凡人也有类似的机构,法律就相当于天规,法官跟玉帝做一样的事,只不过玉帝有时候会根据个人意愿判断对错,法官却同样要受法律制约,依据法律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
现在有人觉得我犯了法,把我告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吃惊地瞪大眼睛:“你这么有钱还有人敢告你”·肖何默默无语一会儿才问:“你听谁说有钱就不会被人告。”
这只凤凰认知非常有问题,遵纪守法在他看来仿佛才是异常,谁教的啊这是··凤琷振振有词:“我与应麟去凡间那时,民不告官,贫不告富·”·……原来是应麟教的啧,又是应麟。
“你来凡间的时候是封建社会,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等级划分·”·肖何顿了顿:“不过自古以来确实穷人不会跟有钱人争,毕竟有钱人经得起折腾,但是穷人没钱,折腾不起。”
凤琷点头:“那你为何会被告”·肖何也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我也觉得奇怪,病人出事家属医闹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是从来没有人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医闹往往体现在一个“闹”字上,闹得医院不得不赔偿,闹得医生家破人亡,这次居然还很官方地要跟他打官司·肖何想不通,起身往客厅走。
凤琷起身跟在肖何身后,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打算如何”·“我现在已经被通知开庭日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找个辩护律师。”
他把手里的纸给凤琷看,颇觉无奈:“这个是强制执行的,到时候我如果不出庭,就要被警察抓走·”·凤琷脸上露出倨傲神情:“你若不愿意,没人强迫得了你。”
肖何瞥他一眼:“你想干什么·”·凤琷继续骄傲:“这里有谁打得过我”·“这个年代谁还用暴力解决问题,你是原始人吗。”
肖何在电话机旁边的一摞名片里翻出来一张,然后拨通对方电话——有句俗话怎么说的,学霸都是扎堆的·肖何是学霸,肖何的老妈是学霸,他现在正在找的人也是一个学霸,法律系的。
凤琷是第二次见到肖何用这部电话,又问:“你现在在找律师”·“嗯·”·“律师有何用”·“律师在法庭上是我的代言人,他可以帮我辩护……就是说服法官,证明我是无罪的。”
·“睡服”·肖何默默瞥他一眼:“说,sh——u——o——说”·凤琷抱着手臂倚在墙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眸子又眯起来,看上去有几分不爽。
电话接通,对面喂了一声:“您好,金鲨事务所·”·“曲师哥,是我·”·凤琷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从后面环住肖何的腰贴了上来,他身量很高,微微弯下腰低着头恰好能将下巴搁在肖何肩膀上。
肖何回头看他一眼,凤琷在他耳边低声问:“是个男人”·这鸟声音好听得很,离得这么近,声音跟着微弱的呼吸气流直接灌进耳朵里,搔得肖何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时听筒里传来惊喜的声音:“啊是小何师弟啊,好久没见你,有没有想师兄啊”·肖何不知道该回答凤琷的问题还是继续跟电话机那边的人说话,他尝试在凤琷怀里挣扎了一下,果然立刻被身后的凤凰搂得更紧,他听到了听筒里那男人说的话,生气了。
——肖何为什么要想他··“师兄,我有事找你帮忙·前不久我做了一台手术,今天突然收到法院传票说我被病人家属起诉,五天后要开庭,你做我的辩护律师吧……嗯——”·肖何说到最后尾音变得奇怪,他回过头恼怒地瞪了凤琷一眼,罪魁祸首笑得艳光四射。
“你先走开”·肖何捂着听筒压低声音吼他,却被凤琷拉住一只手握在自己掌心,作乱的那只依旧插-在肖何衣服底下,沿着他纤长的腰腹来回抚摸。
凤琷眯起眼盯着肖何:“我说不呢”·听筒那边的人丝毫没有听出任何不妥,一听肖何要请他辩护便答应下来,对面传来翻资料的声音:“没问题,是医闹吗”·“是……是的,有一点比较奇怪……”·肖何说了两句话就开始细微地喘,他抓着凤琷的手把他往下扒,但是力气哪及得上神凤千万分之一,凤琷只当他在挠自己痒痒,一只手从裤腰带里伸下去,掌心盖在他腿间轻柔地搓。
“哪里奇怪呃……师弟,你没事吧我听你喘得厉害·在跟谁说话吗”·肖何靠着凤琷腿软得站立不住,他微微往后仰倒,捂着话筒呻-吟一声,才用力压下自己的气息。
“你再闹我就生气了”·凤琷笑道:“生来给我瞧瞧·”·肖何气结,知道自己说什么这只凤凰都不会听,不再跟他交涉,只能把一只手死死摁在他手背上,企图阻止他更过分的动作。
他闭上眼,压抑着呼吸,好歹令声音只剩细微的颤抖:“我没事师哥,电视开着·病人家属没……没去医院闹,我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就……就拿到了法院传票。”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挺奇怪……小何师弟,我想我们还是抽空见个面,当面说吧·”·“好,那我先挂了·”·曲长风还没反应过来,肖何这边已经挂了电话,他听着电话机里嘟嘟的声音有些茫然——这么急做什么,还没约见面时间啊……·这边肖何一挂掉电话就拉着凤琷的手把他往下拽,向来平板无波的声线难得带了些恼火:“放手刚……刚刚被师哥……放手被他听到的话怎么办”·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干脆连着肖何的胳膊一起困在怀里,将他狠狠摁在了墙上,然后侧着头埋他脖子旁边啃吻,肖何越挣扎他越生气,抱得就越紧,连另外一只手也伸进他衣服里面。
肖何拼了老命挣扎:“凤琷你给我放手”·“我说不呢”·凤琷心想,这凡人要了他的翎羽,现在还跟别人勾勾搭搭,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虽然那个关于翎羽的传说他也是在蛋里听说的,后来更没有前辈引导他,也没人再跟他说这件事,但是身为凤凰的本-能还在——本-能地生气··肖何身上几乎到处都被摸遍了,那只手此刻正捏着他胸口的红珠来回拨弄,直将他弄得气喘吁吁:“他听到了又如何你怕他听到还是怕他知道我你们又是什么关系”·肖何被他撩拨得心火欲-火一起涌上来,抓着凤琷的手腕轻喘:“我说了我们凡人不兴这样你快放开我”·“不”·凤琷将他一把捞起来,瞬间移进卧室里——具体说是卧室的床上,四扇窗帘刷拉一声拉开,室内光线瞬间暗下去。
扯高肖何两只手压在头顶,凤琷俯视着他问道:“你有麻烦为何不求我帮忙,却去找那个男人·”·“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肖何听他这个理由用力深呼吸几次:“这位师哥是我在大学认识的,他现在是专业的律师,能力也很强,我才找他帮忙的。”
肖何很想问一句——我找你你会辩护吗·但是那样说肯定会惹怒这只鸟,还是算了……·凤琷冷笑道:“我可以帮你把碍眼的人清理掉。”
“杀人是犯法的·”·“他们污蔑你·”·“罪不至死·”·凤琷唇角还带着笑,金光几乎溢出眸底,他望着肖何冷漠至极仿佛不是谈论自己事情的样子,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们的法律无法制裁我,你怕什么。”
肖何被他眼底危险的金色盯住有些害怕——神要杀人确实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碾死自己就跟碾死蚂蚁一样轻松·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但是我是凡人,我是受法律约束的。”
“凤琷·”·肖何握了握被凤琷压在头顶的手,不知想的什么,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用更轻的声音说道:“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觉得……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俩是一体的,你只要在我家里一天,我就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你不能……不能随便杀人。”
凤琷被肖何一番话说得怔愣,终于找回理智,他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熨烫代替·凤琷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肖何侧脸,仔细端详他··这凡人的眼睛很奇特,乌黑乌黑,仿佛反射不出任何光,冷静得叫凤琷好想做点什么,将他的理智撕碎,令那乌黑中流露出惊慌的情绪才觉得愉悦。
但是手底那些红还没褪去,凤琷在他脸上轻轻擦几下,绯红更甚,显出肖何此时情绪并不平静··凤琷内心如昆仑山上的云海,翻涌着无法平息的冲动,他把额头抵着肖何的,命令道:“做我的人。”
第22章 这还是人吗·…·……·……·………·哎他说什么·肖何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只凤刚刚说的话跟他自己说的话之间有什么联系,而且……用这种姿势压在他身上,说这种话,有点……·肖何不说话,凤琷摸到他下巴的手就掐了上去,愤怒地质问:“你在犹”·“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嘶你再捏我就变形了。”
凤琷的骄傲不允许他重复一次·于是他就直接干了……·凤琷低下头吻住他,手又开始不老实,把肖何还扎在裤子里的另一边衬衫也拽出来。
凤琷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整天对着个凡人发-情,不敢做到最后一步,却忍不住对肖何索求··爱-抚,亲吻,凤琷不再单纯留恋肖何的唇,解开他衬衫扣子,从脖颈到腰腹,一处都未曾放过,吻遍他全身又吻回来,含着一边的乳珠吮吸。
肖何被他挑-逗得几乎说不出话,气息越来越混乱··——做你的人,原来是这个意思··憋久了想爽一把,还不简单吗··肖何闭了闭眼,仅得自由的一只手攀住凤琷的肩膀,用力翻个身压在他上面,他衬衫凌乱地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红痕纵横。
凤琷以为肖何又要拒绝自己,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就被骑在身上的凡人强吻了··肖何本身就不是保守之人,以前他只是没有那种生理需求——严格意义来说,他甚至不算个正直的好人。
在大学期间肖何做助教,那时他全权代表导师决定学生的期末成绩·因为年纪小,还总是一副成熟的样子,肖何经常被其他老师抓着开玩笑·有的故意调侃他怎么至今还在单身,还是个小孩子嘛。
肖何对这种玩笑不屑一顾,却想,若他真有需求,最简单的做法就是以期末成绩作筹码潜-规则那些能跟他达成共识的学生··国外风气比较开放,这些大学生其实年纪比他还要大上几岁,想泡他的有不少,但是能让肖何想下功夫得到手的一个都没有——那时候他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对性这种由激素左右的行为更没兴趣,浪费什么时间呢·——但是,他现在对这只凤凰很感兴趣。
凤琷的舌头被很有技巧地勾着卷在口中吞吐,牙齿刮蹭柔软唇瓣产生微痛,调-情意味很浓,令人愈发沉溺其中··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一回两回三回……被吻这么多次足够肖何精通接吻,学霸的学习能力不管在什么方面上都出类拔萃。
他灵活地转动舌头,不停吞咽着津液,手插在凤琷发中似是激-情难耐,紧紧抓握··凤琷能感觉到肖何的投入,唇舌交缠出的快-感甚至令凤琷快要忘记与自己纠缠的是个脆弱的凡人。
凤琷坐起身握着肖何的腰将他用力按向自己,腹部抵上个明显坚硬的东西,他空出一只手帮忙拉开衬衫,坐在他腰间的青年干脆将身上碍事的布料彻底拽落扔到地上··一吻毕,肖何粗重喘息着把额头抵在凤琷的额上,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欲-望。
凤琷没想到肖何在床上是这样的风格,他日常里见的都是沉稳甚至慢吞吞的肖何,从没见过这种……肖何·凤琷有些急切,手顺着他的裤子摸进去,握着肖何的臀用力揉捏,将坐在他怀里那个人揉得跟随他的节奏来来回回晃动身体。
肖何向后仰着脖子将自己送到凤琷唇边,纤长手指如同调-情般缓慢插-入他的发中,他眼角带着一抹瑰丽的激红,映着水光直直投进凤琷心里··凤琷被他完全不同于平日的风情刺激得大脑当机,他接住肖何贴过来的动作,侧头狠狠咬住他脆弱的脖颈,戴在对方脖子上那片小巧彩羽停在锁骨处,凤琷心里一热,又绕着彩羽舔那里深陷的窝。
肖何舒服得叹出声,不停滑动的喉结吸引对方注意力,被一点点包裹进口里,烫热的舌舔吮皮肤,从他仰高的颈项中舔出细碎呻-吟··凤琷搂着怀里几乎赤-裸的人用力抚摸他,力道重得似乎将他揉碎才痛快,手掌所过之处尽是红痕。
肖何身体里面的碧玺珠只要靠近凤琷就会有反应,不比凤琷主动吸收灵力的时候,那会让肖何产生疼痛,莹润的灵力只是散发在周围,裹着凤琷,叫他身心具舒爽无比··肖何侧过头与他交颈贴在一起,手摸到凤琷胸口拉开他的衣服,把那红衣扯落,露出里面光洁紧实的肌肉,肌肤相亲之时肖何才察觉到凤琷的温度有多高,将他烫得忍不住颤抖。
胸口微凉的肉-体终于让凤琷回神,他突然睁开眼,猛将肖何按在自己怀中,他在肖何看不见的地方小幅度摇头,不知在否定自己还是否定这种行为:“……肖何。”
不行,不行,他可是凡人··两条手臂接触的都是润泽弹软的肌肤,此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他埋头在肖何颈侧用力呼吸属于对方的气味,好久再没动静。
肖何这次倒是没觉得意外,手指握着凤琷滑顺的头发把玩,声音因欲-望变得微微沙哑:“为什么不继续·”·凤琷微微垂下眼,视野里是肖何光裸的脊背。
“不是要我做你的人么·”·凤琷被肖何两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谁知这混账还不放过他,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挖出他心底最深的秘密:“看着我,凤琷……”·瞳孔乌黑幽深,紧紧盯着他,如同披着人皮的妖孽:“跟你做-爱,会死吗。”
“……”·肖何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摸了摸凤琷的脸··“跟你之前说的,必须吸收我身体里这个东西有关”·凤琷又想起被肖何智商碾压的恐惧,恨得牙根痒痒,又爱死了他这副模样,于是抱着肖何翻身一压,xx的xx恰好抵在他xx处。
·凤琷只能用力吻他,用力抚摸他,把凡人脆弱的皮肤掐得到处都是瘀痕··不够,还不够啊……·甚至有一瞬间,凤琷产生想伤害肖何的欲-望。
在他身上刻自己的名字,把他弄得鲜血淋漓,鞭打他,让他哭,让他痛,把他折磨到奄奄一息——不如此怎么能发泄他心中愤懑和不甘心··“唔……”·肩膀被狠狠咬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咬碎他的骨头。
肖何蹙着眉头闷哼了一声,一滴血从他肩头渗出,顺着锁骨缓缓滑下去,滴到了戴在颈间上的彩羽上,两人都没注意到··——咬得真狠这欲-求不满的神……·肖何的裤子被褪到腿弯,那只凤口中都是血腥味,却仍咬着他半边肩膀不放,就伏在肖何身上不停地动,大腿根热辣的摩擦叫肖何止不住呻-吟。
凤琷听他发出声音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动作起来更加无所顾忌:“你这么会猜还问我”·肖何抬着两只手抓住头顶的木杆,完全不介意自己全身赤-裸的样子暴露于凤琷眼中,欲-望令他的身体颤抖,他抬起头吻住凤琷,贴住他的嘴唇含糊问道:“原因。”
凤琷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一口:“你承受不住会被……连魂魄一起吞掉·”·“从哪里吞掉”·“……丹田处。”
“因为离*合的位置最近嗯……慢点……道家说阴阳调和,两仪归元,终归太极……是你们神的理论吗。”
“……”·肖何被凤琷压着轻轻晃动,乌黑的双目有些迷离地盯着他:“现代科学都没有彻底弄懂爱情是什么激素和精神反应,你们神的交-合欢-爱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凤琷没来得及说话,便觉得嘴唇被人温柔地勾舔了一下,对方的舌尖极尽挑逗地卷住凤琷。
肖何像是还觉得不够,两条腿蜷缩起来,贴着他的侧腰往上抬,直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凤琷呼吸一窒,当下大怒:“想死”·肖何闭上眼,唇上带着血,他抱着凤琷凑到他耳边轻声安抚:“嘘……好了好了,别恼,我帮你……”·肖何说完从凤琷身下往下滑,嘴唇温柔地从他喉结啄到小腹。
滑进被底,看到那个地方被性急的凤凰蹭得发红,同时也第一次看到了它狰狞的模样··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肖何抱住凤琷在他僵硬的腰间轻轻抚摸着:“交-媾又不只有一种方式……你是野兽吗。”
他张开嘴缓缓含住凤琷,吞没··爽上天的凤凰只顾抓着肖何的头发急促喘息,都忘了反驳——他好像确实是野兽……·凤琷其实不止一次做过对肖何的绮梦,梦到他两颊绯红攀着他的肩膀,哭泣着叫他的名字……如今肖何藏在被子里,凤琷看不见他,只有身体去感受。
“凤琷,舒服吗……”·凤琷被这黏糊糊的声音问得一时仿佛魂魄飞了出去,没忍住,交在肖何口中··“……”·这还是人吗,狐狸精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嗯,古代的太监就是因为这个变态的吧,再不来一发咱们小凤凰也离变态不远了……·第23章 变成肉灵芝的科学家·凤琷一睁眼天都黑了,手掌底下握的肌肤有些凉,低头看过去,便移不开眼。
伏在自己胸口的人还在睡着,睫毛乖巧地盖着眼,凤琷长过腰的黑发铺了一床,还有一些搭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那发丝混合汗渍纠缠着他,黏连着在他皮肤上蜿蜒。
黑发,衬着肖何苍白的皮肤和皮肤上斑斑驳驳的青红痕迹,叫神也会产生不可名状的凌虐欲··凤琷第一次觉得凡人喜欢出汗是件不错的事——才能瞧见这种风情。
忍不住勾起唇,凤琷眼底几乎淌出温柔,他拉过被子盖在肖何身上,将他裹紧··白日宣- yín -不是好习惯,奈何双方都不是喜欢压抑自己欲-望的类型,当时只顾颠鸾倒凤地爽,哪还顾得上时间。
这样抱了一会儿,凤琷又开始不老实,一根纤长手指点在肖何额头上,对方终于睁开眼·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仔细看……眼睛里有微光··凤琷收回手,却见肖何对他张开嘴,然后凑了上来,凤琷心头微跳——这凡人体力竟这么好,果然是个披着人皮的妖孽吧。
凤琷勾起唇,抱紧肖何侧着身就要压过去,却被对方推住,他爬起来凑到凤琷脸前,张开嘴巴指着自己给他看··里面有几个小水泡··凤琷捏住肖何的脸让他把嘴张更大一点,口腔深处有更多透明的水泡。
凤琷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肖何一把推开他:“问你自己”·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毕竟胡闹了那么久……凤琷后来完全不知节制,撞得他脑仁都疼,这凤激动起来也不论他是否承受得了了。
肖何扶着喉咙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精-液,烫得像沸水一样,你确定是会不小心把我的魂魄吞掉而不是把我烫死”·“……”·凤琷目瞪口呆,这人就这么说出来了,凡人都是这么口无遮拦吗……·“我跟你说了几次不要弄在我嘴里,为什么不听。”
“……”他的精元在天界里多少人跪着都求不来这凡人居然敢嫌弃他·“再过五天就要开庭,到时候需要被告人自己申辩,我这样怎么去凤琷,你真是,太任性了”·肖何骂人狠了又碰破一个小水泡,痛得皱起眉。
凤琷被他一通骂下来离傻也差不多,直到对方要爬起来穿衣服,才额头上跳着青筋把肖何拉住:“就为这点小事……”·说着便对肖何的嘴唇吻下去,舌尖带着冰凉的气息舔入他口腔,小水泡被属于神龙力量的清凉气流挨个抹平。
因为烫伤肖何的力量是凤息,要治愈就不能再用神凤的力量,不然只会伤上加伤,而要刻意调动体内相对弱的力量来对抗相对强的那一方,无异于左右手博弈,相当费神,给肖何舔完小水泡,凤琷感觉到心累。
·无知的凡人咂咂嘴,转着舌头在嘴巴里舔了舔,没舔到水泡,便嘟囔着评价:“还挺好用的……”·凤琷:“……###”·然后那个胆大妄为的凡人又凑过来,指着自己嘴巴更深处:“凤琷,喉咙也痛。”
也是你弄的··凤琷这次彻底炸毛:“没有了”·他是凤不是人参精啊·肖何不满意,但是也没再勉强。
他披着衣服下了地,隐隐觉得肚子有些疼,肖何草草在花洒底下冲了一会儿便去找凤琷:“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凤琷心说我们一晚上都在做奇怪的事啊,却只躺在用两只胳膊垫在脑袋底下看他:“怎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觉得浑身舒服得不行,活这么大几乎没有哪天不被神力暴走折磨的,但是此刻……只觉得很爽。
嗯……与人欢爱竟有这种功效·不对啊,以前也有过··难道只因对方是肖何·“我肚子疼,你是不是把我吸了。”
肖何疑惑地摸着自己肚脐眼周围:“虽然也不是特别明显的疼……但是真的有种隐隐约约的痛感,像是有人在里面揪来揪去……”·凤琷一听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快过来,我查查”·肖何走过去把肚子给他看。
凤琷闭上眼,探入一丝神力进去,看到了肖何的丹田内部,一颗碧绿的珠子在中间缓慢运转··碧玺珠是龙族至宝,其中储存着最易消化,最磅礴的神龙之力,也正因为它储量大,才被拿来作为替代品为凤琷暂时平息身体里面的神力暴动。
现在它缺了一小块,很小的一角灰色,在碧绿的珠子上格外显眼··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是的……凤琷的神力抛进去之后,发现碧玺珠上有一个小角变灰了,就像原本蕴有大量水源的河流突然干涸而露出干枯开裂的河床。
……·……·“怎么了”·肖何见凤琷的表情有些古怪,便低着头问他··“没事……也许感受到我的存在,它才变得容易躁动,你会觉得疼便是为此。”
凤琷把指尖的一丝金光收回来,强笑着给肖何解释,然后默默把他搂进怀里——就算他拼了命地吸一夜灵力,也不会把碧玺珠吸灰一块,更何况昨晚他只吞吃掉一些溢出来的灵气而已,这灵力是不是以一种更加不寻常的姿势流出来了啊比如……·凤琷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不由自主吞了好多肖何的……那个。
昨晚吞食灵力的时候确实感觉灵力与……那个,是分开的,那难不成,他吞的时候不但有灵力,还有精元·……·卧槽说好的碧玺珠不能与凡人融合呢为什么这种情况更像他自己啊上古神的精元能当补药,在双修时哺喂伴侣什么的……但是凡人不该有精元这种东西啊那玩意儿顶多阳气浓郁一些,把他这个神都给补了,完全不正常。
那肖何现在岂不是就像一块大肉芝似的……·……·……吃了他就能补充灵力……·凤琷有点想撞墙··其实这样对凤琷来说算是好事,他吸收起来更方便了。
但是凤琷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他眉间有化不开的忧虑,甚至隐隐有些生气——事出反常不是好事,碧玺珠怎么会灰了一小块呢不但灰了,还有要裂的迹象,怎么会这样。
他摸着肖何的肚皮久久不能回神,后者被他摸得莫名其妙:“干嘛这个表情,好似我得绝症了·”·凤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再如此口无遮拦我就把你的嘴黏起来,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肖何何其敏锐,察觉到凤琷的异常立刻便问:“是不是你的珠子出问题难道我快死了”·“……你们凡人想像力都这么丰富么”·凤琷担着心,却装模作样叹口气:“只是碧玺珠有些奇怪,我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或者疲累……”·“除了肚子有点疼没别的感觉。”
肚子疼那是被吸猛了……·凤琷揉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好了,要不要再睡会儿,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不然改天问问应麟爹……毕竟那是他的东西。
想到他那位神龙爸爸,凤琷脑内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微妙的画面,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不,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算了··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避免太频繁的开车,我又在中间补充了一个章节……太多车也会腻吧·第24章 女朋友男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本该食髓知味的凤凰突然鸣金收兵,到了晚上睡到一起也只是对他亲亲摸摸,没有进一步举动。
肖何对此感到费解的同时,也有点失望——难道自己对他来说魅力不足不然怎么会突然就没反应了……·好在肖何并非重欲的人,对方没需求他乐得自在,晚上不折腾,白天就有精力去做点自己的事。
这日一大早肖何就爬起来,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因为“半步都不许离开”原则,他洗漱好之后打算把凤琷也叫起来··凤琷一头长发铺在床上,被叫醒只是半睁着浅金色的眸子,慵懒地斜肖何一眼,又闭上。
“……”·赖床不是人类才该有的行为吗,神也有·还是他家里这只比较特别··肖何锲而不舍地摇晃他:“起床了,带你出去吃早餐,快点。”
凤琷仍旧没动,脑袋还往被子里缩了缩,肖何侧坐在床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把他的被子拉开,抱着凤琷挖出被窝··在凤琷发飙之前,肖何低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唇,啄一下又吻在他额头上,然后尽量温柔地说:“起床吧。”
顿了顿又用同样温柔的声音加上一句:“宝贝·”·“……”·凤琷总算睁开眼了,脸上隐约挂下来几根黑线,肖何瘫着脸看着他,非常无辜,后者把他拉过来,堵在肖何嘴唇上用力吻住,吮吸、辗转、啃咬……肖何的脸憋成猪肝色他才恨恨地松开嘴。
听他用平板无波的声音棒读宝贝这两个字,凤琷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那瞬间甚至有种被雷劈中要元神出窍的感觉··肖何不知道凤琷在想什么,脑袋里想的是,撩妹攻略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女朋友”果然喜欢被用这种方式被叫起床。
——他才不管人家是不是被他活活雷醒了··肖何想完又咂咂嘴——这只凤凰刚起床,怎么嘴巴里也没口臭,反倒有股清甜的味道··“先去洗漱,我给你找衣服,今天要去实验室一趟。”
“洗漱”·“刷刷牙洗洗脸,你不是见我做过吗·”·肖何说完也不管他,站在橱柜前面一丝不苟地挑衣服,挑了一套比较低调的扔在床上,自己看看觉得还不错,便拎着比在自己身上问凤琷:“快起来啊,干嘛还在被子里。
今天穿这套好不好”·凤琷依旧评价没有自己的羽毛好看,却没反对,然后磨磨蹭蹭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他没来凡间之前从来没有过什么“洗漱”的行为或者意识,用水洗澡更是从来没有过。
唯一会沾到水的时候还是去海底见父神··凤凰喜欢热,喜欢火,他们身上很少会脏,即使真脏了,喷口火烧一烧,羽毛立刻变得亮闪闪··没有哪只鸟愿意把自己的羽毛弄得湿漉漉。
他站在洗手台前许久,“啪嚓”一声从手指尖里打出一丛小火苗,然后塞进了嘴里··肖何没听到洗漱间有水流声传出,以为是凤琷不会用水龙头,一进门就发现他正摆着张一本正经的脸把火苗往自己嘴里捅。
“……”·“嗯怎么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刷牙啊。”
“……”·肖何微微睁大眼睛,想起来自己曾经试图用火苗烧他的羽毛,结果却越烧越亮,想必他们清洁自己的方式不同吧··肖何刚这么想着就见凤琷嘴巴里吐出一小撮干灰,还嘟囔:“凡间的食物杂质真多,都塞我牙缝里。”
“……”·他刷完牙又捧着两只手往上一抬,掌心冒出一大片火,肖何就眼睁睁看着他举着火摁在了自己那张美得逆天改命的脸上··……·弧度优美的脖子上。
……·……·(′;ω;`)·肖何觉得自己还是出去比较好,这画面太刺激了,他受不了··凤琷毫无所觉,拿火焰在自己脸上蹭完了还回头给肖何一个比以往更加闪亮的笑容,说:“怎么样,原本就不脏嘛。”
肖何已经什么都说不出了:“……”·凤琷可能清理自己清理上瘾,手掌心又冒出两个大火球,熊熊的火焰在肖何面前窜起老高,差点烧到他的鼻子。
凤琷一指火球,它们却非常乖巧地贴到他身上,从上到下,顺着脖颈和脊背一前一后地在他身上滚,分明两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火球,肖何却从它们身上看出“狗腿”的感觉,像两个丫鬟尽心服侍主人一般——凤琷也理所当然地让它们服侍自己。
两只火球越滚越小,一直滚到凤琷袍子角,化作两颗小火星消失在空气中··凤琷轻轻抖了一下袍子,发尾微摆,黑亮的,与金红的波浪在身后随意地起伏,他袖口处一小片金红的布料落下来,化作流星似的火焰掉在地上,而后熄灭了。
落衣成火,公子倾国……肖何再次沉迷美色了··“嗯好久不啄毛,掉下来这么多·”·……前提是他闭嘴的话。
“好了,我们走吧·”·凤琷打个响指换好衣服,他一边转身,一头青丝便自动被红色发带自双颊两边微微吊起来,在脑后扎了一把松散的马尾,只令它长到肩膀,两侧鬓角随意落着几缕发丝,像是轻烟。
黑的发,瓷白的脸,精致的五官,火红的衣袍……·凤琷说得没错,这世上根本没有哪件衣服会比他的羽毛更适合他··凤琷转身一把把肖何搂住,对方欣赏他的容貌,他不害羞,非常得意,笑嘻嘻地把肖何捏来捏去:“还看,还没看够”·肖何轻声叹口气:“多少次都……”·看不够吧。
凤琷身上热乎乎的,像刚出锅一样,肖何靠在他身边都觉得被烤得热烘烘的··“你在神界,单论姿容排第几”·凤琷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就算不单论我也是头筹。”
他倨傲的小模样不会令人有半分厌恶,倒是油然而生一股宠溺之情,肖何脸上木着,心里哀叹自己越来越往颜狗靠近,他脑补着如果褒姒长凤琷这样,他自己可能也会成为周幽王。
“快走吧,不是还要出去吃早饭”·“你等等·”·肖何去抽屉里找出一副眼镜给凤琷架在鼻子上,宽大的眼镜框几乎挡住他半张脸。
肖何是有点近视的,只不过除了看书其他时候都不习惯戴眼镜,这副眼镜也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实验室用护目镜··有多丑可想而知··凤琷伸手推了一把眼镜:“我不喜欢这个……”·肖何冷冷地说:“不想引起骚动就戴着。”
这种祸害就应该锁在家里,出门必须戴口罩,最好戴头套,放出去引狼啊··从肖何家到实验室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这个时候卖早餐的小贩已经陆续把摊子摆出来,中间穿过条小吃街,各种食物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诱人口水横流。
肖何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凤琷在他身后磨磨蹭蹭的,看这个觉得好吃,看那个也觉得自己想吃··肖何返回来一把把他拽走:“我们去店里吃·”·“为何”·“在大街上吃不雅观。”
肖何刚说完,凤琷就见一位路人叼着个包子一手豆浆一手手机低头从自己身边走过,不满道:“他们为何如此吃·”·肖何想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你能不能装逼装全套,作为一个上古神,你扛着包子在大街上吃像什么样子……·“我要这个”·凤琷站在包子铺旁边指着锅里一笼白嫩的包子决绝说道,脸上表情活脱脱一个野蛮女友。
店老板没搞清楚金主是谁,响亮应着:“好嘞小伙子,吃什么馅儿你指那个是韭菜鸡蛋……”·肖何赶忙上前打断:“来一笼虾仁一笼猪肉大葱,再来两杯小米粥,两杯豆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老板笑着给他们打包,递给肖何的时候还说好小伙子,胃口不错··凤琷如愿以偿后又盯上了另外一锅的烧卖,偷偷跟肖何说:“它们长得不一样。”
“……你先吃完包子再说·”·一路上肖何拎着两笼包子快步往前走,凤琷迈着大长腿跟得一点不费劲,一只手举着包子一只手举着小米粥边吃边看,吃着手里的看着锅里的,看上什么还会拉住肖何小、声要求给他买。
——还没丢人到家,知道提要求要小小声·他记得逛商场的时候凤琷也没这样啊,难道比起商场,小吃街对他来说诱惑更大·“肖何,那个红的是什么它跟我羽毛颜色好像,很好吃吗”·肖何顺着方向看过去,他指的是一个小崽子手里举的糖苹果。
“……先把你的包子吃完,吃完就给你买·”·凤琷一口一个吞了仅剩的俩包子,笑眯眯地看着肖何——他的饭量是可以随着心情变化的。
肖何突然觉得,要是自己真有个女朋友,大概跟现在没啥差别……·第25章 神连那——里都是无菌状态·实验室人不是很多,大周末更没人在,实验员们一般会把实验安排在工作日,于是门口就剩两个值班的实习生。
凤琷跟在肖何后面进门,随手摘下戴了一路的护目镜塞在裤子口袋里,总算不再那么难受··他吃饱喝足乖乖跟着肖何走路,两个实习生惊鸿一瞥看见了他,想拦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的肖何。
一个对另一个说:“肖老师带了个明星进实验室啊”·“噫哪个明星”·“我也不知道,只看到了侧脸和背影……但是感觉好漂亮哦还是长发……比肖老师都高,不会是超模吧。”
“我看你在做梦吧,你咋不说是维密天使下凡呢……”·这边肖何一进实验室就找了两件白大褂,自己一件,递给凤琷一件:“实验室脏,穿上吧。”
即使是用来防污染的白大褂,肖何准备的衣服也永远一尘不染,也许是做实验多了职业病,他平时都要穿一件在外面防尘,到家才脱下来··凤琷穿好之后也不闲着,到处摸摸看看。
肖何不太管他,自己忙自己的,只在他碰到培养细菌的培养基时出声提醒:“那个脏,别碰·”·凤琷觉得肖何在骗他:“里面什么都没有,哪里脏了。”
肖何给他一副胶皮手套让他戴上,接过凤琷手里的培养基:“这个只长了一天,还没形成菌落,你才看不见·”·他拿一根棉签在平板上轻轻涂一下,又涂到载玻片上,要凤琷过来看。
“一只眼睛,一只眼睛看就好了·”·凤琷抬起手挡住自己的一只眼,终于在显微镜下看清那些小东西,密密麻麻,长得……就跟低级妖怪似的。
他惊讶地把眼睛凑到载玻片上,发现真的什么都看不到,才抬起头看向肖何:“这……这是何物”·“微生物。”
凤琷睁大眼睛等他继续说,就跟第一次参观实验室的小朋友一样可爱,肖何好想亲他一口··“它们很小很小,需要特殊的仪器设备才能看到·”·他指着显微镜:“就是这个,叫做显微镜。”
凤琷一脸怀疑神生的表情··肖何心里好笑,继续说道:“我都告诉你它很脏了,这是一种真菌,繁殖比较慢,形成的菌落非常难看……对,你再往前走两步,那个层析柜里就是它长大的模样。”
密密麻麻的绿毛差点把凤琷看吐了··成功吓到“女朋友”的肖何心里有点暗爽··“其实不用这么讨厌,我们身上也有各种各样的细菌,有些细菌跟人体还是共生关系。”
凤琷崩溃:“我身上也有”·突然好想再把三味真火召出来给自己好好清理清理,万一它们长大长多了怎么办·肖何拉过凤琷的手,用消毒棉签沾了ddH2O在凤琷手心上来回涂几下,然后抹到载玻片上:“你自己过来看。”
凤琷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肖何跟着凑过去看··……·……·果然什么都没有·他惊讶地换了棉签在自己手上涂,就又看到那些各种各样形态的小生物,他不敢给凤琷看,万一他看过嫌弃自己怎么办。
之后肖何给凤琷各种部位的皮肤都取了样,甚至包括口腔,竟然一处有细菌生存的部位都没有——怪不得他睡一宿都没口臭,微生物不繁殖啊·科研精神爆发的科学家顿时就狂热了,问也不问直接扒下凤琷的裤子就拿棉签往人家两腿中间涂——最脏的地方总不会也没有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扒光并且遭到猥-亵的凤凰站在原地一脸凌乱。
——你这样在神界早就被杀头一百次了知道吗··等肖何终于确定凤琷确实连那——个地方也是无菌状态之后,终于回到人类世界,一抬头,凤琷正衣衫不整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控诉地看着他。
“……”·肖何赶紧脱下手套,把凤琷的裤子给拉起来,然后把他的衣服好好穿上·后者还是非常委屈,低头看着肖何给他整理腰带,不由自主就……硬了。
“……”·肖何垂头看着碰到自己手的那个鼓包不知道说什么得好,这时候……微笑吗·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凤琷忍气忍得肩膀一抖一抖:“你你你你你……都是你的错……是你先碰我的”·“好好好是我的错,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赶紧扑上去紧紧抱住羞愤欲死的小凤凰,在他背后轻轻拍抚着:“这都是正常现象……我刚刚也是一时心急·”·凤琷简直要崩溃:“你还要装什么都没看见”·“我……”我看见的话你岂不是要尴尬死·“笃笃笃。”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肖老师,在吗我可以进来吗”·肖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凤琷一把抱起,嗖一下瞬移到里面的屋子——这间屋子只有一个手术台和几条沙发,是废止不用的杂物间,有时候实验累了也会有人过来休息,中午睡个午觉之类。
值班的实习生又叫了两声,肖何才压着声音回道:“我在里面,什么事你有事就说吧·”·肖何不敢让她进来,他正被凤琷死死压在门板上,腿间还被顶着一个……硬热的……那个,场面非常尴尬。
外面传来实习生担忧的声音:“刚刚来了一伙人,拿着榔头斧子木棍什么的……好像是找您的,被保安弄出去了,我来告诉您一声,出去时候注意点·”·肖何立刻想到之前做的手术,难道是病人家属找上来了不过他们怎么会找来实验室……·实习生说完就离开了,凤琷用力抵了他一下,把肖何的注意力拉回来。
“别闹了病人家属都找上门来……”·肖何试图推开凤琷,被他抓住手,一双眸子几乎流出金色实质:“让他们来,我还没杀过凡人,试试手感。”
凤琷才不管他病人家属还是医闹,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超级无敌委屈,他忍着不碰肖何忍得多难过,这凡人……撩了自己居然就想这么算了·他掐住肖何的下巴拧过来让他面对自己,金色的眸子里跳动着怒火,低声问说:“还打算当没看见”·肖何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分明是他善解人意,为什么要被这鸟这般控诉啊·他试图转动脑袋,躲不过凤琷的视线,只好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凤琷用拇指在他嘴唇上满含暗示地用力揉着,手指底下柔软的薄唇被揉得带上血色·凤琷声音低哑,好似已经被汹涌的欲-望灼烧到沸腾状态:“像之前,那天晚上那样,帮我。”
肖何环顾四周:“在这里”·这个地方倒是因为经常有人住,还是挺干净的,但是……外面两个值班的实习生都在啊,他们稍微弄出点动静人家都能听见·凤琷才不管他怎么想,一把把肖何抱起来,将他扔在手术台上压着吻下去,手从他西服底下摸进贴肉的最里层,他恨恨地咬了肖何嘴唇一口:“就在这你在这里撩拨我的时候怎么没多想。”
“……”·肖何从来都不排斥给凤琷口-交这件事,尤其在显微镜下看过他的身体,竟然整个神都处于一种无菌状态,他这个浑身都是微生物(尤其口腔)的凡人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凤琷已经把他西服裤子扒了下来,衣服从腰往上推到脖子底下,露出洁白的肚皮,唯独那件白大褂还好好穿在身上·肖何搂着凤琷的脖子急促地喘-息,两条光-裸的长腿搭在手术台两边,胸口湿漉漉的触感接连不断落下,他却只想大吼一声为自己平冤昭雪——那、那不是撩拨,那只是个实验啊·凤琷亲他亲到一半,小腹上抵着对方的硬物让他突然清醒过来,他一头扎在肖何脖子旁边克制地喘着粗气——碧玺珠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被吸干,但是那颗珠子灰得不正常,在询问应麟意见之前,还是不要碰肖何得好……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凤琷憋得脸都黑了,轻轻拉下肖何的西服,给他盖上白肚皮,然后默默把他裤子给穿上去··“……又怎么了·”·凤琷把他抱起来坐到旁边沙发上去,让肖何挨着自己的腿坐下,也不说话,就在他屁股底下蹭。
蹭……·肖何简直要疯,这鸟又搞什么鬼·“做什么,我不是说可以帮你……”·“不行·”凤琷生无可恋,抱着肖何一顿啃。
肖何脸色变来变去,却还是没反抗,让凤琷一直在他身蹭出来了,他才松一口气·心想这会儿该他弄一弄了吧,他又不要紧,又没有灵力暴动,谁知凤琷蹭完了直接没动静,趴在肖何肩膀上光顾着喘气。
“……”·这家伙……明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这会儿装什么傻鸟自己爽过以后根本没想到他嘛。
肖何不高兴了,肖何想打鸟··凭什么你拿我搞完就把我扔在一边啊要做做全套啊刚刚的亲亲舔舔继续啊·……·……·肖何用力深呼吸几次,自我安慰道,算了,本来在实验室做这种事就挺叫人难为情的……·“肖何”·肖何被凤琷亲吻的动作从发呆中拉回来,对方那张漂亮的脸上尽是温柔神色,他金色的眸子注视着肖何的眼睛,侧过脸去啄他的脖颈——鸟类啊……喜欢谁就总是忍不住想啄对方。
“为何不理我,在想什么呢”·亲亲呀亲亲呀,你怎么不亲亲我——凤琷的表情在这么说,还带着点欲-求不满的委屈··——你特么比我还委屈吗·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坐在他身上满眼复杂地看着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想跟凤琷说你这样是把我当发泄玩具,把我不当人,我是有感情的,有反应的,不能你弄完了就把我丢下,你这样就算约-炮都约不到回头炮,会被拉黑名单的……·“肖何……”·小凤凰保持着委屈索吻的表情回看他,肖何很想打他一顿……不但打不过,而且不舍得,终究在他的美貌中败下阵来。
·算了……亲一下就亲一下吧,何必非要让他不高兴··肖何捧着凤琷的脸回吻他——吻得很难过··第26章 关于上下的问题·应麟接到凤琷的通知后就从龙宫来了凡间,他本想去找星君算一算凡间有什么灾难,想到仙界那些麻烦便又作罢了,顺路转去凤琷那里,一来看看他情况如何,二来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谁知他来的不是时候,一来就看见碧玺珠光溜溜地骑在凤琷身上摁着他亲,被摁的凤凰还非常享受··……·应麟复杂地看他们一眼,瞬移走了··应麟也不知道把自己瞬到哪儿来了,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处高高的建筑物顶,迎着凡间特有的杂质充足的风,思考人生。
他现在心情有些复杂,据他所知凤琷应不会这般……才对,从没听过他对谁甘愿屈居人下,几万年里也就出了头蠢麒麟敢作死觊觎他后面,还被整那么惨··青苍君下场可比凤琷自己说的惨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养伤养了五百年。
凤琷性情不算暴戾,但是真的惹怒他,那可不得了··青苍那只蠢麒麟不但被打断了两条腿,身上鳞片也给他扒得没剩几片·神龙爹和应麟赶到时,凤琷正踩在他身上疯了似的拿火鞭抽,若非青苍还没蠢到家,关键时刻藏进自己的本命法宝,早就让他抽死了。
——但是即使这样了还叫唤着“我是真的心悦你啊霓霄君”然后换来凤琷更加猛烈的攻击,也是蠢得没谁了··因为这件事确实是青苍不对在先,他又打不过凤琷,被揍了也只能白挨。
神龙爹听过事情原委非常生气,当着青苍的面狠狠骂了凤琷两句··——没错,狠狠骂了两句,真的只有两句··——怎的下手这么狠胡闹·且一出苍山范围就掰着凤琷的肩膀嘘寒问暖:“有没有受伤啊好好好没受伤就好,下次再有谁敢欺负你,回来告诉爹,爹帮你打死他。”
虽然应麟对青苍给凤琷下药的行为也感到气愤,但是他做不到神龙爹这般——没见你儿子已经快把人家打死了吗,神龙就能睁眼说瞎话了吗··凤琷笑得气度恢弘:“不需要。”
神龙爹就偷偷露出一个“儿子大了”的落寞表情··应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冷着张脸静静看着这对父子,仿佛已经升天·其实他很想问问,父神啊你还记不记得两千年前凤琷就成年了……·神龙爹大概是世上唯一一个没有认识到凤琷有多凶残的,就连应麟都知道不能随便惹怒这只凤——他说的话从来不是开玩笑,威胁他要啄瞎他的眼还有掰断他的龙角的话,应麟从来没当笑话听。
但是即便如此,神龙爹还是固执地认为凤琷很小很弱需要人照顾,从小到大,这种场景见得多,应麟就渐渐习惯了,后来他变成了面瘫··——表情太活泼的话,他怕控制不住几几。
其实小时候应麟也想过,为什么父神要这么偏心眼,比如对方经常告诉他凤琷从小体弱多病,需要好好呵护,然而经常被凤琷欺负得哭成一坨的幼龙只觉得对方在胡扯··直到有一天,月圆之夜,他亲眼见过凤琷被自己身体里的两道神力折磨成什么样子。
——然后他就变成了第二个神龙爹··应麟坐在那里好久好久,太阳几升几落,他还是没动,神色有些阴郁——凤琷怎么就想不开委身给一个凡人了呢难道因为碧玺珠·(纯洁的神龙哟并不知道有一种叫骑乘的体位)·“喂。”
应麟还没纠结完,突然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他惊了一下,竟然有人能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靠近他·那是个凡人,面相年轻,一副笑嘻嘻的少年模样。
见应麟终于注意到他,少年这才继续说:“你磨蹭什么呢,到底跳不跳,我等了半天·”·应麟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搭话的欲-望,他在回忆,这次下界有没有好好装扮成凡人的样子。
“咦……你不是来跳楼自杀的吗,要跳快跳,看我干什么·”·应麟依旧看着他··“喂你是不是聋啊问你话呢”·应麟一愣,心说他怎么知道我是龙,看来自己这次装扮得还不到位。
心事重重的神龙从台上跳下来,绕过那人离开了··被当成透明人的某少年:“……”·出了天台门后,转过楼梯口应麟就再次瞬移离开了,这次瞬移情绪稳定,精准地移回了龙宫,拿到一只玉瓶后,再次瞬移,这回瞬移到了肖何家门口。
应麟与凤琷的无所事事不同,他成年后就接手了父亲的工作,包括凡间地府,各界都去得很频繁,所以对于凡人们之间的礼节,他懂得比凤琷多太多··比如,知道进门前要先敲门。
门打开了,肖何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内,只有外面的白大褂有些乱,领子翘起来那边的脖颈上隐约可见一个红色吻痕——凤琷啃得太贴近下颌,用力又狠,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其实现在天色很晚,正常人应该看不到,奈何应麟并不是正常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肖何,心里有些疑惑——这个人,看起来不像上面的··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肖何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应麟,对方出色的容貌令他不由就想起家里那只禽兽:“什么事。”
应麟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老盯着人家看有些怪异··“凤琷在哪·”·并不令人意外的答案,肖何让开身体,对他说:“进来吧。”
第27章 基友是下面的/事前/事后/打官司正式开始啦·26.5·应麟对肖何的坦然有点意外,跟他进门后,对方请他坐到沙发上,转身去叫人。
应麟哪里坐得住,便跟过去··肖何察觉到应麟跟上来只作不知,直接走到床边,俯下-身撑着凤琷身侧的床铺吻在他耳朵后面··原本在床上打滚的凤凰不明所以,又因肖何挡在他眼前,完全没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个应麟,心情很好地把肖何捞进怀里,堵住嘴一顿啃。
一人一神吻得旁若无人,暧昧水声回荡在室内,听得人脸红心跳·肖何微微转动眼珠,往后方斜瞥过去,余光里瞧见跟着自己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才稍微退开一点,顺手阻止凤琷接下去的动作:“有人找你。”
·凤琷收起脸上的笑,皱眉问:“找我”·刚刚搬家公司给他送来一张床,是肖何早前让吴叔订的梧桐木打造的那张,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支精巧结实的秋千。
凤琷变回鸟在秋千上玩了一会,又跑去床上打滚——他确实更爱梧桐木,熟悉的气息让凤琷觉得很舒服·他正滚得高兴呢,谁这么找死来打扰他··肖何靠在床边,拉着凤琷一缕头发把玩:“也许是令弟。”
凤琷一听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来做什么”·肖何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反应够大的··“他大概在客厅里。”
而且可能被吓着了··后一句话肖何没说··凤琷便拉着肖何去客厅··应麟坐在沙发上发呆,确实受到了点惊吓——刚刚他看得分明,那个凡人……还真是那个凡人是主动方,伏下身吻醒凤琷的动作那么熟练,娇羞呢傲娇呢别扭呢这么主动,这跟他认知中“下面那个”不太一样啊更重要的是那只凤凰也默认了他的行为·肖何心中也有计较,第一眼看见应麟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在气质上跟自己很像。
虽然凤琷说过自己有个弟弟,但是有血缘关系的神搞在一起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希腊那一堆哪个不是乱-伦的祖宗,谁知道中国的神是不是跟他们一样没节操,指不定他俩就骨科了·或者爸妈不让骨科,这只凤凰就喜欢上气质相近的自己了呢·是的,肖何最介意的还是应麟是面瘫这件事——喜欢的人弟弟跟自己气质好像啊一不小心就想多了怎么破。
凤琷站在卧室门口,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应麟:“你这是什么打扮,不用装了,肖何见过我的真身·”·“……”·连真身都见过了……·噫等等怎么、怎么这个凡人脖子上戴着个好眼熟的东西·应麟深邃地注视着肖何脖子上吻痕旁边那一小片彩色羽毛,回忆起某只毛还没长齐的鸟曾经得意地指着自己后脖子告诉他那是将来要给他媳妇儿的东西……·那时候他还是条小龙,晃着尾巴问凤琷:“仙侣是何物”·火红的雏凤拍拍毛茸茸的翅膀回忆说:“吾亦不知,听说是能给吾生蛋的。”
没想到他竟找了颗珠子当媳妇儿··应麟很想把凤琷抓起来,大耳刮子抽醒他问问,这他妈的能生蛋·肖何被应麟奇怪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往凤琷身边靠了靠。
应麟心里叹口气,撤掉伪装,头顶上生出两支巨大的银色龙角,一头墨发长至腰间,身上的装束也变成好似古时那种铠甲··“你来做什么·”·凤琷声音里有明显不悦,习惯性伸手将肖何搂住:“竟还从正门进来,吓到他怎么办。”
“……”被吓到的明明是他好不好··“那件案子还有些事要详细问你,我下界来未察觉妖气,无从下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凤琷带着肖何坐到应麟对面沙发上:“你有问题且问他吧,他当时也在场,脑子还很好用·”·凤琷说完又补充道:“他叫肖何·”·应麟想说在我的概念里他叫碧玺珠。
……但是怕被凤琷揍··肖何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说话,一直在留意两个神之间的气氛——呃,话说他留意干什么,就算凤琷是个搞骨科的变态,还能打死他又不是他爹。
应麟面无表情地将脸转向肖何:“它有什么特征还记得长什么样子么·”·“它你们在说医院里见到的那只怪物”·凤琷终于想起来应麟要来查案的事没跟肖何提过,便点头称是。
肖何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张纸一支铅笔,刷刷刷不一会儿画出一张素描,赫然就是医院里见到的怪物··应麟看了一眼小画:“佘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凤琷把脸凑过去:“你朋友啊”·应麟一时无语,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有病。
“这种妖怪叫佘耳,是从沼泽的污气中生出来的,有些也以尸气为食,就会长出这种人脸·不过它是食腐的,并不吞吃活人生气·”·肖何这次主动开口:“它在医院吃了我的病人。”
“怎么吃的”·“把口器插-进人身体里面,然后吸一些红通通的气体·”··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应麟皱眉。
凤琷在一旁插话:“人的生气与五行一样,分为五色,红色的应是心火·不过我从未听说妖怪吃生气还要分类吃……多费劲·”·应麟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此看来,这件事还真是不简单,我要仔细查查,先行一步。”
凤琷嗯了一声:“我送你·”·应麟起身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沉默地看着肖何··肖何很识趣,坐在沙发上没动:“恕不远送。”
27.·凤琷将应麟送到门口,抱臂看着他:“有什么话还要单独说”·应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良久,凤琷都开始不耐烦了他才说:“你是下面的”·凤琷:“……”·应麟:“……”·“你是不是有病”·应麟:“……”·“我……我像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恐地问。
应麟复杂地看着凤琷那张倾城倾国国色天香的脸,他本就不善言辞,这下更加不知从何说起——毕竟涉及到对方私事,他不太好继续插嘴·应麟磨蹭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色的玉瓶,还没塞到凤琷手里就嗖地一下瞬移离开。
风中留着一句狼狈的:“保重……”·“等……”·他还没来得及问碧玺珠的事情呢刚刚当着肖何的面不好问……这混账跑这么快干什么·凤琷疑惑地接住半空中掉下的玉瓶,拔开塞子轻轻嗅一下,一股清香飘散出来。
·“玉露腻柔膏……”·……·这他妈的不是他家那位嫖遍三界的龙亲戚搞出来的东西吗送给他干什么·凤琷站在风中凌乱许久,想把这药效不明的玩意儿扔了,却又见玉瓶上浮现几个小黑字——小得生怕别人发现它们似的。
“封……什么啊,封丹田”·凤琷仔细咂摸着这三个字的意思,回过神后脸上突然露出个微妙的笑容:“原来如此……想来也是,那条龙睡了三界多少东西,不但没出事,还睡出一群儿子来,说不定这东西对凡人还真能有点用处。
好兄弟呀,没白疼你·”·——说的好像疼过人家似的··所谓天生地养的上古神力量都很强大,这其中神龙的力量比凤族更加占有优势,若说神凤只是身份在那,神龙就是力量强大到令所有生物都难以承受,尽管他们没有凤琷这种神力暴动的情况,控制不好也是会给欢爱对象吸干了的。
而作为下面那个,比起上面那个更容易被动地成为被采补的对象,应麟担心凤琷是怕伤到那个凡人才甘心屈居人下,于是送了这玩意儿……为了让他稳居上位应麟也是蛮拼的。
碧玺珠的异变让凤琷不得不注意,本来两个人开了荤,正该食髓知味,凤琷硬生生忍着没再碰肖何,实验室那次被他调戏急了才像蹭大树一样蹭了他几下……日常与他亲亲摸摸,灵力都不怎么敢大力吸……上-床更是再也没有的。
精致的玉瓶在手里转了转,凤琷觉得可以再开荤试试了,到底是不是……那什么的原因··凤琷脸上带着笑回屋,肖何正在厨房做晚饭,见他笑得春风拂面,便问:“叙完旧了”·“我与他有何旧好叙。”
肖何不动声色地切着菜:“是么,你跟他关系很好”·“动不动就会打起来也叫关系好的话……啧,干嘛总说他。”
肖何就闭嘴了,心想动不动就打起来也算关系好的一种表现,不知道现在有些人就喜欢相爱相杀吗··凤琷见他不说话就又凑上来,从后面搂着肖何的腰,垂头在他脖子上蹭:“你饿了吗”·肖何早就换下西装,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系了一条蓝格子的围裙。
凤琷贴上来也没说话,继续切菜··凤琷被冷淡了颇为不满,贴在他背后嘟囔:“能不能快点·”·肖何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事”·他突然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凤琷:“今晚不行,我明天要去见曲师哥。”
凤琷明知道肖何说的是什么意思,偏偏又要生气,扑过去把他按在料理台上:“要见他又如何,为了见别的男人冷落我”·肖何手里还举着菜刀,身体往后仰倒着使不上力,只能划拉四肢挣扎:“停停停……哪有那么夸张,要不是担心你再把我喉咙弄肿没办法说话……松开我……唔”·死凤凰居然用闪电电他刚刚还表现得那么体贴呢·凤琷趁机抱起瘫软的肖何回卧室,一把摔在刚买回来的大床上,然后压在他身上一边撕衣服一边埋头在他胸前乱吻——此时表现得简直不像凤凰,像狗见了骨头。
肖何好不容易回神,用力把脑袋挣扎出来,一手推着凤琷的脸一手摸到旁边的柜子,剥开块酒心糖往嘴里塞:“饿了,我要先吃点东西……”·肖何心里气哼哼的,前几天不是一直好好的,不是很能耐嘛……蹭他就蹭满足了。
凤琷见他还有心情往嘴里塞吃的,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眼睛里金光闪闪·他低下头直接压上去堵住了肖何的嘴,舌尖伸进去勾住那块巧克力一口咬碎,甘醇的夹心糖酒便在双方口中弥漫开。
肖何压着他后脑勺仰头去争夺凤琷口中那点热量,争着争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吸吮对方舌头的战争,勾来勾去终于勾出火··凤琷舔掉肖何唇上那点糖水,笑着说:“你怎么这么甜啊”·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凡人受不住神凤的美貌诱惑,被他亲得气喘吁吁,色授魂与。
凤琷想起他变小时喂他吃东西的样子,伸手在床头重新摸出块糖,轻轻叼在口中凑过去,含糊道:“再来”·肖何张开嘴连着凤琷的嘴唇一起咬住,一边吮一边将酒心糖吞进口中,他感觉到头发被对方抓住了,拽着他的脑袋强迫他往上抬,再侵入,这一下舌头顺势吻得更深。
不知吞的是糖还是凤琷的舌,肖何闭上眼放纵自己与他滚到一起——去他妈的还要见人··不得不承认,肖何很喜欢凤琷的身体……或者说肉-体每次他赤着身,肖何都忍不住在他弹性十足的肌肉上摸个不停。
肖何自己身体较弱,就会羡慕他这种……美好的身材,不管咬上去还是舔起来,感觉都不错··凤琷任由肖何趴在他身上啃他的胸口,手拖着肖何的腰边摸边扒他衣服,等将对方的衣服扒得差不多,凤琷拿出那只玉瓶给他看,声还哑着:“应麟给我的。”
“这什么”·凤琷微微眯起眼,笑得不怀好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肖何怔愣之后脸上浮起一层红晕——都说龙性本- yín -,刚刚那只看起来挺严肃,没想到也不是条正经龙。
凤琷其实有些犹豫的,他不太确定这个药会不会连着碧玺珠的份补起来,于是跟肖何商量:“等会儿你不要出精·”·肖何立时脸色就变了:“你说什么”·“我是为你好,我担心碧玺珠它……”万一它碎了你跟着翘掉怎么办·“你不要太过分”·碧玺珠碧玺珠就知道是为了这个破珠子才靠近他,实验室那次他都不想说,现在居然还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他是人,又不是充气的,替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也会有反应·肖何气得眼圈发红,看起来像是要哭,他用力推开凤琷翻身下床:“别做了”·肖何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催。
他看不透凤琷,分明……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亲吻与爱-抚都是真心实意,肖何不傻,能感觉到他的喜欢,他的笑不是假的,缠绵过后的温情也不是假的,所以才一直容忍他,但是为什么偏偏要到最后就……不管他了。
·就算不能真枪实弹地来一次,互相抚慰一下也可以啊,行吧你是神你干净,那你用手也行啊,妈的手都不手,是凤琷太矜贵,还是太嫌他··肖何也是有脾气的,宠他一次两次差不多了,还能一直纵容他吗,一直纵容他就一直不晓得改。
“肖何”·凤琷一贴过来又被肖何推开:“不许抱我蹭抱枕去”·凤琷干脆一把拉住他:“肖何肖何你回来”·凤琷说出那话时就知道要不好,被肖何瞪的那一眼心里莫名揪紧,来不及思考,把他捞回来紧紧按在怀里,尽管是对着他的后脑勺,凤琷也顾不上了,用力抱着他不松手。
凤琷也说不出什么感觉,肖何好像很难过,他的眼神让凤琷跟着也很难过——难道他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肖何……你生气了么是不是我说错什么”·凤琷是只嘴笨的鸟,他的口才都用在挑衅别人打架上面了,跟肖何比起来情商当然也非常low,他知道肖何在生气,还察觉,除了生气,他还……很难过。
却不知道肖何为什么难过··凤琷偷偷摸摸放了一缕金光投进肖何脑袋里,纷乱的情绪感染到凤琷,让他一时气闷,心里酸酸的··凤琷读完他的想法,微微闭上眼:“肖何,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确实很看重碧玺珠,但是……你跟一颗珠子吃什么味,什么叫我把你当容器,我……”·他百口莫辩,这个凡人的想法就算用了搜魂都看不懂,凤琷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委屈地说:“你才是肖何啊……”·——肖何好像一直都这么觉得,需行乐时便行乐,不知道他是太过消极还是不在意。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的缘分,确实因为碧玺珠··肖何回过神立刻就炸了:“我他妈的不是说不让你搜我的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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