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 by 挖了一个坑(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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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星 by 挖了一个坑(下)(4)
·沐青没说话,他不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他只关心怀中的小白虎·他继续开口说,夜琛忽然拔出匕首,他一时没料到友军便敌军,只来得及将心脏偏移半分,匕首便刺破胸膛。
雷恩忽然起身望向沐青胸前,此时本是伤口之处一片光滑,但雷恩心中惊悸不减,他摸着沐青的胸口,感受到沐青胸膛一阵又一阵有力的跳动,感到阵阵后怕,他差点就失去他了。
·他只些微感受到沐青受伤了,但完全没想到当时那么惊险,雷恩的目光有些湿润,当他强忍着泪意,倔强的没有掉落··沐青叹息一声,抱着雷恩收入怀中,低下头吻吻他的眼,“别哭,我没事。”
听到沐青温柔的抚慰,雷恩将头埋在他胸前,泪水反倒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雷恩并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窝在沐青怀中默默的默默地掉了几滴眼泪,之后他抬手摸着本来心脏跳动之处,开口问,“疼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听得沐青下腹又是一紧,他没忘记刚才雷恩也是用这种音调软软的喊,“不要了”,沐青深吸一口气,压下这种将雷恩再吃一顿的冲动,抓着他的小爪子放在自己无半点痕迹的胸前,“你说呢,你吻吻就不疼了。”
说道后面,沐青还是没忍住自己欺负雷恩的心情,调笑道··雷恩果真凑过去吻了吻,痒痒的麻麻的从胸口从心底荡开,瞬间电过头皮下腹,若是这样还能忍就不是男人,沐青没忍住又除了一顿大餐。
雷恩转身过不理会他,默默的生着闷气,沐青将雷恩又重新抱回怀中,刚才欺负狠了,雷恩现在闹点小脾气是情趣··不过沐青没哄,他不可能主动开口减少自己的福利的,于是继续转移雷恩的关注点,开口问,“我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匕首带来的创伤没有愈合,你想不想听”·雷恩立马转过身来,紧张的问,“怎么回事”雷恩摸着沐青的胸口,又渐渐移到腹部,那儿心脏一跳一跳的。
“那柄匕首所造成的创口上会染上一种灰雾,这种灰雾会阻止伤口愈合·先前我用灵气将灰雾聚拢在一块,灰雾还会腐蚀灵气将之转换成灰雾,后来我用规则铸成城墙将灰雾困住,却发现灰雾有减少的趋势。
本来我想继续试探一下,恰好你醒了过来,想来老天不想收我性命,特意让我双喜临门,可见,我深得老天爷的喜爱·”沐青说道最后又有些不正经,同时手从雷恩光滑的脊椎向下移动,移到□□口笑道,“曲径通幽处,极乐世界深。”
雷恩一直认真听着,听到最后羞也不是囧也不是白眼更不是,诸般情绪上头,使得热血全集上头,雷恩觉得头热热的,颊热热的,有种想将沐青揍一顿的冲动。·沐青还嫌调戏得不够劲似的,手指不忘摩挲着进入着模仿某种动作,“春潮带雨晚来急,龙头殷勤为探看。”
若说先前雷恩还能忍得,此时如何能忍,羞意全被沐青的不正经打败,雷恩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然后张开手紧紧抱住,正欲口舌反击,忽然想起他的伤,便将反击忘了,急切的问道,“你说无意中用规则围住灰雾,结果灰雾就有消失的趋势”·沐青任雷恩抱着自己,自己的伴侣光溜溜的全身贴在自己身上,他十分享受温香软玉再怀,听见雷恩问话,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回道,“是的”,他的脑中全被各种姿势包围,挑选着自己下次应该用那种姿势比较好,唔,或许可以与伴侣一起探讨,看他喜欢什么花样,也免得像这次一般,他想换个花样便扭手扭脚的。
雷恩思索了会,笃定的开口,“我怀疑,这灰雾是规则具现化·”·第107章 107·“什么”沐青脑中的各种姿势瞬间都飞走了,注意力全在自己伴侣嘴中的规则之上。
雷恩见沐青正视,便开口说出自己的推测,“青青,虽然我对修真原理不怎么理解,但能量与科学依据都是想通的·你说灰雾能与规则想抵消,那么灰雾应该与规则有关。
而灵气无法驱逐灰雾,反倒能被灰雾同化,要么灰雾在另一种能量等级比灵气所处规则的等级更高,要么是灰雾本身便比灵气等级要高·比灵气等级高,又与规则有关,我暂定它也是一种规则。
青青,你曾说过,你们追求大道,归根到底便是追求规则之奥妙,规则其无穷,攀索而不得,像你山神一族天生掌管空间规则,也不过是掌握其中皮毛·规则之深之奥,几乎无能可说得清,既然如此,为何灰雾不能是规则具现化呢,而你用空间困住灰雾,空间之内带有规则,空间规则与灰雾相碰撞,不就是规则之间的较量吗”·“我说的浅薄,也不知如何论证,但我觉得万事万物道理同一。
力的相互作用与能量守恒定律规则与灵气应该也是遵守的·”·雷恩说得不尽不实,但他的思路确实是正确的,气分灵、魔、混元、仙、鬼、妖等气,虽然混元真气仙气魔气较之其他气要更高级,但其本质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仙魔二气更加霸道。
但是规则并不一样,规则可以无视气的多寡而伤人,它的破坏力与规则被掌握程度有关·这就好比古代的武林高手以武功为傲,现代人却拥有枪、炮等杀伤力强的工具为武力威慑,古代人内力多久武功高杀伤力大,现代人哪怕没有内力但他拥有枪就可伤古代人,就是这么个理,两种不同的倚仗。
古代人可以用内力困住现代人与现代人对峙,但现代人却能抓住空隙就伤害古代人·但若是古代人也学会用枪,现代人就只能躺平任□□了··甜文仙侠修真星际·当然这个比喻也不是很恰当,毕竟枪不是古代人所追求的,但这么个道理却是类似的。
将雷恩的话思索一圈,沐青不得不承认雷恩说的有道理,那灰雾十有八九是此界规则,就算不是规则,也该是类似的物质·当初他瞧见那些外界人的神魂一脱离身体接触此界,立马会被染成灰雾,安灰雾说不得就与他体内的灰雾是一样的。
灰雾这是试探用过污染他的肉体来污染他的神魂·沐青还是有些想不清,灰雾污染神魂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块若是不能拼好,他依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不能跳出棋盘之外。
“青青,你赶紧试试·”雷恩关切的望着他,恨不得他现在就将灰雾驱逐干净··沐青心中一动,缓缓的吻了上去,“好,我这就去闭关。
这儿是我的山体,你想去哪儿,只要闭着眼想象那处,山便会将你送至那儿·你去玩吧,水源琨也在此处,你若无聊了可以找他玩·”·说着,却舍不得起身,掌心吞吐灵气,将雷恩全身都按摩了一道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你去吧。”
雷恩,......··“那我去了啊”雷恩试探着起身,见沐青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阻止,便三两下穿好衣服,迅速跑了出去。
嗷嗷嗷,青青好可怕,他以为青青想将自己困在床上不下来了··雷恩能听出许多事沐青都轻描淡写的略过,此时他准备找水源琨听听详细版本的·站在山洞之外,雷恩闭着眼勾勒出水源琨的模样,只觉好似微风拂过,一阵天旋地转,沐青再睁开眼时便瞧见水源琨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雷恩走向他,笑道,“看到我很意外”·水源琨吐出最终的花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以为你还要再过两天才能起来。”
说着,他挤眉弄眼低声问询,“青青没能满足你”·雷恩略囧,这种好闺蜜一起聊房中事的既视感,雷恩将这种错觉甩掉,开始询问水源琨他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青青呢,他没跟你说”水源琨窜到雷恩身边坐下,仰着头问他。
雷恩坐在水源琨身边,回到,“说了,只是他说得比较简单,你跟我说下详细版本的·”·水源琨一听,知晓雷恩不是真的想听他说,而是想了解更多的有关沐青的事,当下嘿嘿的笑了一顿,然后正色道,“青青为你做了良多,他不说,我却不能不说。
若有朝一*你负了他,便算青青原谅了你,我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雷恩见他这般严肃,也端正了心态,点点头郑重道,“我必不会负他·”青青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是他的珍宝,他怎么会负他呢,他只会爱他,更爱他。
水源琨神色缓和,跟雷恩说了魂契,“我们神族有一种特殊的契约,换做魂契,又称半身契或伴身契,顾名思义,签订魂契的两人,灵魂相容,身心合一,犹如半身,是比道侣更重要的存在,一般只有确定能够走到最后的两人才会签订。
神族寿命漫长,活得越久感情越少,因此神族之人谁也无法确定到了活了足够久之后,身边这人还会不会是自己所爱,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情意只是其中一点,更多的是身边这人的资质心性能不能和自己一道长久的陪伴,一人走得太快,另一人一直处于前一人的影子之下,两人迟早会分手,只有彼此资质心性努力悟性等差不多时,方有一定可能彼此不会被落下。
就算如此,也有很多神族只会与其皆为道侣,而非爱侣·”·“当与道侣走不下去时,便可分开,或踽踽独行,或另寻道侣,然而爱侣不行,签订魂契的爱侣生死不能分开,修为差距不能分开,道不同不能分开,互相仇恨之时还是不能分开,一旦签订便是一生一世。
谁能保证千百年后身边这人还是自己所寻求的呢故而神族之人嫌少签订魂契,除了山神一族·山神一族道侣即其爱侣,一生只得一人,或同生,或同死。
山神一族的人大多死在魂契之上,或因为爱侣身殒而死,或因为爱侣与他人偷情而反噬而死,或因爱侣修为太弱平分的寿元耗尽而死·”水源琨直直的望着他,“青青早在你身上签订了魂契引子,你没身死,是因为你的生命力被抽完之后,从通过半魂契抽取了青青的寿元。
之后,你陷入昏迷,青青将契约完成,寿元分了一半给你,因为青青的寿元,你才可活着·”·雷恩心神震动,他从没想到,自己能够再次睁开双眼,青青付出那般大的代价,青青愿意与他签订魂契他十分开心,但这魂契却需要青青付出,他却十分不舍。
只是为既成现实,他能做的便是补救,只要他努力修炼,增加寿元,是不是也能回馈青青了·不过,“魂契是单方面的吗若是青青受伤了我能替他承担一半吗”雷恩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水源琨嘴角微微一挑,雷恩果然没辜负他的期待,“我先前说过,魂契又称半身契,真正完整的魂契两人犹如半身不分彼此,然而山神一族太过情深,签订的契约是不完整的,也就是单向的。
他可以与你平分寿元,可以为你分担伤害,可以知晓你内心所思所想,但是另一半却不能,山神一族的契约倾向于付出而非分享·”·这话便是说,山神一族的人死了,他的爱侣不会死,但是他的爱侣死了,山神一族的人却会死去,只除了一种,爱侣偷情与他人发生了关系,无论是山神一族还是起爱侣,都会一同死去。
“那如何签订完整魂契”雷恩此时也知晓水源琨先前说的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是恐吓的,因为若他死了,青青也会死,水源琨不会看着青青死的。
“神魂双修了没有”水源琨发誓自己问的十分正直,可是瞧见雷恩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下去,水源琨也觉得不太自在,还想自己问了什么奔放的话题一样。
“恩·”雷恩害羞了一会儿之后,便大方承认了,神魂双修比肉体双修更刺激,简直,简直让他一想起就觉得羞耻··“下次神魂双修时,直接问青青如何签订就好,他会告诉你的。
若是他不愿意,你就在脑中放肆念我要签魂契,一直刷屏,反正青青全都听得到,他不答应你就别停·”水源琨出了个馊主意,但自我觉得棒棒哒··甜文仙侠修真星际·雷恩点点头,也觉得不错,青青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自己却不能听到他的,多不公平啊,必须签。
可是心底却觉得心酸,为青青,也为山神一族,更觉得幸福,为自己·他和青青会一直好好的,哪怕现在他这么弱小,总有一天他会再站在高处,和青青站在一块··水源琨又继续开口说,说道幺媚儿身死,青青去找七七,只为确定七七手中没有威胁他的功法时,雷恩心软成一团水,又有些羞愧,他一直在拖青青后腿,太没有本事了。
随着水源琨的讲述,雷恩心潮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去抱抱青青,他发现他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青青,从此与他相遇相知·他很想青青,也很想见他,但是他现在正在疗伤,他不能打扰他。
明明与青青分别没过多久,他却觉得似乎过了许久许久·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原来是真的,度日如年也是真的,当你真正想念一人时,每时每刻都足以漫成岁月长河。
讲完一路的故事,水源琨又将话题绕到雷恩身上,“说来我以为你至少两日不能下床,谁知青青竟然也忍得,山神一族成年前后伴随有发情期,遇见伴侣之后恨不得时时腻在伴侣身上,你现在就能出来,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要知道大家都说,山神一族的成年,就是一场爱欲狂欢啊·”·说道此处,水源琨又想起了沐源,不知道这个一本正经的人成年后又是何种模样,会不会依旧一本正经还是直接放飞自我啧啧,那人就是个闷骚,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一想起沐源会找到爱侣心底就有点发闷,这些年他被困于此地,也不知道沐源有没有被人勾搭,神族那群人一向没节操,没有爱侣之前奉行及时行乐,虽然山神一族不会,但是若是被人勾搭成年呢那沐源可以说被毁了。
一会儿想起沐源找到爱侣,一会儿又想起沐源被人勾搭成年,水源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雷恩本来有些不自在,但见水源琨神游了,这点不自在立马飞走了·他知道水源琨时常会想念他的好兄弟沐源,往常高兴时也会说点他们之间的事,听得多了雷恩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人之间是否太过亲密了可是水源琨硬说他们是同吃同住的好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雷恩见水源琨根本没开窍,也没点醒他,没见到真人他不能依靠水源琨的描述就下结论。
万一对方真的拿水源琨当兄弟,他却点醒水源琨,那岂不是悲剧了还是水源琨懵懵懂懂的,若对方真拿他当兄弟时,水源琨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不过随之水源琨就知晓自己想太多,凭沐源那种闷骚劲,若真看上一个人,完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与对方牵手,肯定会先做朋友,然后温水煮青蛙之类的;而且若对方是个没节操的,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念及此,水源琨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
沐源跟自己一样的是单身狗,肯定不会给他塞狗粮,多好啊,好兄弟就该这样,一辈子牵着手,陪着兄弟单身狗··第108章 108·沐青出关之时,雷恩与水源琨正坐在茶树下喝茶。
一见到沐青,水源琨举起手中清茶,敬了他一杯·当初沐青请自己喝茶时,他就猜测过沐青山中的茶与水品质非常好,此时真正喝到,才知道当初沐青对他是多么苛刻,竟然拿的最差的茶与最末流的灵泉水给自己泡的。
青青对人还真是敌我分明呢··雷恩起身迎向沐青,上下打量他一番,关切的问道,“青青,伤好了吗”·沐青点头,顾忌着水源琨,没有上手抱抱。
雷恩依旧坐回原位,沐青心念一转,雷恩之旁便移来一张石凳,沐青坐在这张石凳上,与雷恩肩并着肩··坐下后,沐青望着雷恩,斟酌了下,还是开口,“雷恩,你呆在山中好好修炼。”
雷恩一听,便知沐青与水源琨要出去了,知道自己拖了后腿,雷恩也不开口说外出,只是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先前一直没想起来,我有另一个发现,我的真实修为依旧处于3S级巅峰,这是我初来此界时的实力。
也就是说,我在索菲亚星系未曾进过阶,只是实力是飞羽境也是真实的,那并不是错觉·这是由于两种规则不同而产生的差异吗”·雷恩说完,蒙蔽在雷恩身上的浓雾脱落,三人若有所觉,但仔细感受时却又一无所觉。
沐青与水源琨将目光落到雷恩身上时,已经不是元婴境,而是筑基巅峰修为··从未听说过规则能改变修为的,沐青与水源琨也无法解释,沐青是伸手将雷恩拉过来靠在怀中,安慰道,“别想太多,慢慢修炼便是。”
沐青心中有一则猜想,猜测是不是因为雷恩筑基后期之后才修炼幺媚儿的功法,故而幺媚儿抽取雷恩生命力时顺便将同源修为也给抽走了,只将雷恩打回原形·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修真界稀奇古怪的功法多了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值大惊小怪。
不过他没讲这则猜想说出来,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雷恩就算修为只有筑基后期,但只要自己一直进步,雷恩总有寿元来进阶··沐青跟水源轮出了山,只留雷恩一个人待在山中,沐青才走,雷恩就感觉自己想念沐青了,随之有些懊悔,他该缠着青青在走前见魂契定下来的,这样青青在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受伤了他都能感应到,而不像现在,他从什么都不知道。
先前青青已经给他查探了根骨与灵根,给了他最合适的心法,而他先前感受过更高的境界,重新结丹并不难··雷恩用灵力将身体蕴养了会,便重新坐回茶树下托着下巴静静的思索,从最初的异星,到现在的规则,以及修为的真假,雷恩将琐碎的信息慢慢拼图,总觉得自己即将看到真相,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既然想不通,雷恩也不强求,又回到山洞继续修炼··沐青与水源琨出了山,预备继续朝内峰走去·夜琛虽然骗了他,但七七住在内峰这点应该没错·只是两人走了一刻钟,沐青忽然停止脚步,随口抓了抓,开口道,“此处有阵法。”
“恩”水源琨张望了一下,“什么阵啊”·沐青摇头,他并不认识这阵法,传承记忆中也没有,应该是后来新发明的阵法。
沐青会识阵,也会根据传承记忆中继续的解法破阵,但若是出现陌生的阵法,沐青便只能暴力破阵了·他示意水源琨攻击,看看会发生什么,若是能幸运的击中阵眼就好了。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水源琨掌中灵气吞吐,控制四周水源弥漫,来处水漫平野··阵法一有触动,飞琼立刻有感应,当下通知了苏晨·先前苏晨已经来找过她,飞琼也将阵法之事告知于他。
飞琼本就是苏晨的拥趸,兼之飞琼又急苏晨之所急,苏晨对她甚是信赖有加·故而一收到飞琼的传讯,第一时间便到此与其汇合··飞琼踩着祥云锦缎,朝苏晨微微一笑,“尊者,为了您我可是朝两位渡劫强者下了手,与其他尊者更是结了仇,这次之中希望尊者不要让我失望啊。
南楼之事,实在是让妾身担忧呢·”·苏晨坐在叶状飞行法宝上,闻言安抚道,“你尽可放心,此次若得沐青,我全程盯着,必不会让那宵小害了他性命去。”
飞琼闻言冷笑,她好歹也是渡劫期,这人竟连尊称都没有,真当她为属下了也罢,她的主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希望这人能够好好享受自己带给他的礼物,今日无论是他还是沐青,只要有一人留下......飞琼眄目流转,顾盼神飞,心情极好道,“一切有劳尊者费心了。”
苏晨哈哈大笑,“你等着看结果吧·”苏晨目光觑向飞琼,暗道可惜,飞琼也是个渡劫期修者,他可以使唤她,却不能收她为侍妾,不能尝此颜色,实乃可惜。
不过苏晨本就不是沉迷美色之人,也就如此想想,就将此心思抛开,飞琼这人当属下还凑合,当枕边人就免了,免得哪天不明不白没了性命··到了谷中,两人并没有落地,而是浮在空中观看谷底,不过谷中一片水雾迷蒙,竟然什么都瞧不清晰。
飞琼虽然是掌阵人,但她未入阵中,无法清晰掌控阵中之变之景,而只能根据阵法被触动,阵中人陷入乱花杀人以及乱花迷人两种之境中,至于沐青与水源琨的真实情形,是阵法更甚一筹还是两人轻松应对她是不知晓的。
此时飞琼自然可入阵中操纵阵法,然而她此举是一箭双雕之术,自然不能允许苏晨袖手旁观,抑或直接摘桃子,故而飞琼建议道,“尊者,沐青实力精深,这阵法恐困不住他,不若尊者与我联手,共同对付那沐青如何”·苏晨思索了一番,便点头应了,自从进阶渡劫,他已许久未曾动手,早已心痒难耐,此时有动手机会奉上,他自会笑纳。
飞琼递给了苏晨一块花状玉佩,开口解说道,“尊主佩戴此块玉佩,可免阵法直接攻击·尊者进入阵法之后,可借助阵法与那沐青相斗,我自会在阵中控制阵法助尊者一臂之力。”
苏晨点头,将花佩佩于腰间,按下云头便身形一闪步入阵中,飞琼其后跟上··苏晨一入阵中果然不受阵法侵扰,他轻松走了几步,不见乱花迷人之景,只余空茫茫的一片,犹如霜露降下的清晨初阳未升之际,只见一片白雾迷蒙,浩浩荡荡犹如芦花,伸手不见五指,朦胧不识来去路。
·苏晨第一直觉便是飞琼坑他·然随之他便听到飞琼惊呼之音,“尊者,吾未料水源琨竟将阵内弥漫大雾,尊主前行,万万小心·”·不是飞琼捣的鬼苏晨一听她传音,便眉目松散,是了,自己死了对她没什么益处,目前她与他是同一立场具有相同利益的,暂时不必担忧她的背叛。
苏晨在云雾弥漫之中慢慢前行,清冷的水雾湿润又不可捉摸,苏晨步入其中,顿失方向·随意寻了处方向一直前行,苏晨行徳很慢,也很谨慎。他虽然不会受到阵法的攻击,但得提防沐青与水源琨的偷袭。·沐青伸手一抓将试图飞到他身上的花瓣碾碎,见水源琨还在控制水雾前行,问道,“还没寻到方向吗”沐青本意是水朝一方奔腾是常态,顺水自然流,各个方向都放一注水顺其自然流总会一路会流出阵法之外,也就是生门那方那道水,只要水一出阵他俩出阵有望。
可是现在都这么办久了,有没有总该有个数吧··他俩一直呆在原地未曾动弹,倒不是他俩动不了,而是一步一换景,一步攻击各不同,干脆呆在原地,等待水源琨寻得生路。
“不行啊青青,我感到各注水又流回来了·”水源琨也有些郁闷,水流换了方向他也不知道,等到水流流回来了他才发现,简直在做无用功似的,“会不会那生门不是笔直前行的啊”·沐青想要吐血了,他是让水源琨将水源四面八方的顺其自然流,不是将水流四面八方的笔直流,虽然听起来差不多,实际上结果差远了,后者水源琨控制水源,前者水源琨只需将水流放出去,水流会自动顺着阵法分流,从而织成网,只要有一道分流流出阵外,他与阵外那道分流之间的路径就是正确的走出去,就像走迷宫一样,歪歪缠缠各种路线,只有一条是正确的。
沐青郁闷的将花瓣又给抓碎,忽然敏锐的发现阵法一变,好像阵法活了一般,连机械而有规律的攻击也变得杂乱无章却又刁钻无比,沐青知晓阵法又到变幻的时候了,迅速扯过水源琨护在身后。
阵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变幻一次,沐青已然有了经验,将身边空间刃模仿花瓣重重护住两人之身,一边寻路一边对水源琨开口,“将各方向水流放出去别管,别控制,别刺探。”
“哦哦·”水源琨跟在沐青身后,脚踏一种玄妙的步法,一边跟上沐青一边听从沐青的指示·接下来他就不管了,专心的跟在沐青身后,抵御花瓣之击。
这花瓣是什么做的,比万年寒冰还硬,水源琨一边腹诽一边手忙脚乱的筑起层层冰墙,花瓣又多又密,冰墙破碎得很快,水源琨本来是护了两人,后来只单纯的护住自己一人,沐青也将空间刃从水源琨身边收了回去,这花瓣太密集了,若是分心反倒会受伤。
说来慢实则变化极快,距离阵法一变到两人几番变动半盏茶时间也没有,两人还未寻得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道路,水源琨便先惊呼,“青青,这花瓣有毒·”·沐青点头,这点他率先便发现了,不过他这毒无法给两人添堵,故而并不在意。
果然随后水源琨惊奇道,“莫非那设阵之人妄想这毒起大作用”·眼前繁华似锦,瓣红如雪,纷纷洒洒,忽然雕栏画栋梅红桃粉之间有小径曲折,沐青一拉水源琨三两下窜入八角亭中,暂时得歇一口气。
庭外桃林梅林夹杂,瓣雪霏霏,却无半分落入亭中··甜文仙侠修真星际·这般寻找暂避点他俩已经过三次,此处算是有了一定经验,故而沐青收拢四周灵气,问向水源琨,“如何,水可寻得出处”·“缓缓。”
水源琨落在沐青之后,开口道,“好似有人进来了·”·一听这话沐青便心一沉,若是那人是误入此地还好,若是设阵人来此,那么先前那寻生门的法子又得报废,有了设阵人,阵法便算是活的,那些水流自流,亦会受到设阵人的影响。
“青青,我找到路径了·”水源琨忽而惊喜,发现果有一道出了阵外,连空气湿润密度都不同··“带路”,沐青瞧了水源琨一眼,正欲试试他们运气的好赖,若是运气好那人是误入此处,那么他们自然可出阵,若是后一种,也只能闯闯。
水源琨顺着水流的轨迹在前方带路,冰雪重重覆盖其身,任花瓣似刀打在冰上铿铿锵锵,沐青紧随其后,两人身形飘忽好似虚影般穿过丛林穿过花瓣织成的花网,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第109章 109·待苏晨进入阵中之后,飞琼等了一会,也迈步向前走了一步··这阵是她亲自所布,阵中毫末她心中有数·故而他查探阵中沐青与水源琨两人时,却诧异的发现,两人竟然寻得生门了。
若是她没来,两人自然可由生门而出,不过她来了,就没那般轻松··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片,落入花丛皆不见··飞琼拨弄了两下,苏晨身边薄雾浓云之中片片桃花朵朵花蕊落到其身上,瞬间化作滩水消失不见,好似先前他被浓雾披身,鬓发欲湿那般——苏晨太过自大,发现薄雾没有危机之后,竟连在外笼罩成防护罩也无,他总认为凭自己的身手,若有任何意外他能及时反映过来。
飞琼将一动桃花之木,将生门掩盖住,生门一动,水源琨立马发觉,水流又分支流,前途未明·沐青抬头望向忽然站定的水源琨,露出个问询的眼神··“有人操纵阵法。”
水源琨转换个方向,又继续前行,“刚又进了一人,这人是阵主·”·沐青与水源琨东拐西拐,试图在阵法再变之前找处安全之地,然而还不等他们寻得攻击死角,本应疲软的攻击又似注入新的活力,连攻击力度也大力增强,水源琨一着不慎被花瓣切开个口子。
此时他不敢再分心,全心全意的将心神置于眼前攻击上来··乱花渐欲迷人眼,铁马冰河入梦来··刀光剑影与千树万树百花开错乱交织,目不暇接之下产生的重影好似千万张透明图片相叠,似是小桥流水又似烟柳系画船,又觉眼前乃寻芳郊外幽泠竹林,诸般之景彼此杂错,又似黑白墨画染上各类色彩,沐青与水源琨若是将心神专注于眼前之情景,神识辨认却会消耗得极快;若是不全神贯注应付,则会心神恍惚,恍惚之下自会难免受伤,真是攻也不是,守也不是。
若是无人主持的阵法,将攻击一一斩落使其灵气耗尽阵法自破;可是为人主持的阵法,阵主只需在阵法变换之时使用元石提供阵法所需的灵气则可生生不息,耗尽阵主元石抑或耗尽阵主灵气是下下策。
·然而此时沐青与水源琨只有这下下策可行,两人都不会破阵··又挺过一波攻击,水源琨感受自身剩余的灵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有些舍不得的一摸再摸,沐青眼尖的瞧见,“玉剑符”·水源琨点头,他去逗你玩秘境前沐源给了他一大堆法宝符隶以及一张玉剑符,在落入此界前他用得只剩一张玉剑符,且玉剑符内封存的三道剑意被用得只剩最后一道。
他一直舍不得用,用了最后一道这玉剑符便会化作齑粉,日后他连睹物思人的物都没了,此时他倒是有些后悔,他将自己的宝贝全放到沐源的山体之中,身上没带一点有关沐源送他的东西了。
不过随着又觉得放在沐源山体中挺好,被他带在身上万一坏了呢·可惜,现在他最后的念想都快没了,等回去后就让沐源给他在制作一个玉剑符,他小心点使用,能用很久呢。
当水源琨将玉剑符取出之后,飞琼忽然一阵心悸,她立马将苏晨前边之路通向水源琨沐青两人,自己迅速的脱离阵法,远远的避开·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点不知救了她多少次性命。
苏晨摸索着顺着小路前行,眼前忽而一亮,苏晨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软履无声,脚踏积软红瓣慢慢前行,苏晨犹如贵公子踏雪寻春,但他眼底精光连闪。
忽而闻得林中有声,苏晨身影一闪,便见到花林之后的沐青与水源琨··苏晨本欲躲闪,忽而发现两人似是瞧不见他·苏晨不用思索便知是阵法之故,他拥有阵佩,故而不受阵法迷惑,而那两人则在阵中,他俩眼前所见之景与己身并不相同。
先前因着一片白雾迷蒙而对飞琼产生的五分怀疑尽去,那白雾说不得是这水源一族的小子捣的鬼·苏晨慢慢靠近两人,掌心长剑湛湛有光··近了,更近了。
水源琨抚摸着玉剑符,不舍的开口,“此剑符本封存着九重剑修的三道剑意,被我用了两道,只剩最后一道,可令渡劫期强者受伤·此时用来破阵恰好·”·苏晨掌心之剑剑光吞吐,忽而一斩,那剑光似虹直朝水源琨心脏而去。
沐青心一跳,忽然将水源琨朝旁一拉,剑光刮过水源琨手臂落到其后,一排虬枝乱树横根而断,倒在地上溅起花瓣如絮霏霏,龙吟熊咆雷声殷殷之中,虬枝枯树花红草绿瞬间湮灭成灰。
剑光之后摧枯拉朽,剑光湮灭枯木福生花红千重,好似时光回转,又好似剑光不过是幻觉··水源琨右臂血流而下,再多入一步便可入骨·水源琨眼跳了跳,忍了又忍,还是舍不得玉剑符,又将玉剑符收回储物戒中,细碎的水珠萦绕之外,水源琨皱眉,“那人好像就在不愿处,又好像隔了——”·他身形一歪,又被沐青拉到十米之外,“一个空间。”
水源琨将剩余的话说完,又将玉剑符取出··花瓣依旧萦绕,但落到水源琨周围便被水珠消弭,查探下所剩无几的灵气,水源琨苦着脸问沐青,“青青,怎么办”·甜文仙侠修真星际·“玉剑符。”
沐青也没法子,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完全可以保证自己在阵中不会受伤,但多了水源琨,他没把握护两人完好无缺··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水源琨又被联系刺杀两回,沐青带他避开了一回,另一剑结结实实的此种他肩部。
“敌暗我明,我明白了·”水源琨神智有些昏沉,却是心神一分之下受到那毒素的影响,让他身形滞慢,察觉到杀势而无法完全躲避·苏晨有些心浮气躁,他占据优势竟然未能杀死一个小辈,神族果真是上天厚爱。
疏梅横斜、花影浮动,水源琨在再次察觉到苏晨的身形之时,朝他放下激活玉剑符··玉剑符是沐源最强剑意封存入内,为着给水源琨保命之用,只要还未飞升,玉剑符便可轻而易举斩杀此人。
白光之盛之炽,令人不能直视,然而水源琨清楚的感受到剑符先是打在类似空气墙之上之后再击中人体·水源琨立马猜到这两人是同伙,一人偷袭一人操纵阵法,一人已是难对付,另一人知道如何。
眼前百花缭乱、花雪纷纷之景在白色剑光的碾压下摧枯拉朽,所到之处尽数湮灭,水源琨与沐青清楚听到金石爆裂之音,阵法破了··沐青第一时间提起水源琨衣领飞向高空,停伫云头往下望,却见一人趴在荒茫砂砾上生死不知,另一人跪坐在地上,正伸手抹去嘴角的一抹鲜血。
她起身慢慢走向苏晨,慢声细语的问道,“尊主,你还好吗”·苏晨陷入昏迷,人事不知·飞琼伸手探向苏晨,嘴中说道,“尊主,我这带你回去看医修。”
沐青与水源琨刚刚破阵,此时气力不足,然而望向飞琼,眼底同时泛起杀意·见飞琼预备带人而行,两人对视一眼,按捺云头,各自隐身,预备飞琼路过之际一击必杀。
飞琼伸手扶过后背,忽而她掌心一吞,匕首直直刺入苏晨后心··苏晨被这刺心之痛唤醒神智,探头一望见底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贱人,你竟敢——”·飞琼手下一用力,苏晨后边的话被痛哼所淹,随即苏晨没了声息,沐青见到苏晨的神魂还在驱壳之内时,由白中带血红染成灰色,脱离躯壳后还恨恨的望了飞琼一眼,随之在风中消散。
沐青与水源琨又对视一眼,这是狗咬狗,一嘴毛水源琨浅显的只看到这儿,沐青却看到更多·比如那个死去的修士是谁,飞琼为何要杀了他,以及那些口口声声出想要出界的异界人,真的还想出界吗·沐青趁飞琼还在查看苏晨有没有死的时候,悄悄的在她周身不下空间之刃,然而其周身空间稍有波动,飞琼便警觉的腾身而起。
一般人察觉到动静,大多会朝动静发生处反方向逃去,可飞琼却直接腾身而起,避过了空间刃之陷阱··飞琼一腾身,也不停顿,直接朝远处飞奔而去··她倒乖觉,沐青望着她的离去的方向,消了追上去的心思。
水源琨蹲下查看苏晨尸体的伤口,见沐青落到他身边,开口问道,“这人是谁”·“苏晨·”沐青想起飞琼偷袭的那把匕首,若有所思。
“原来他就是九宸尊者啊”,水源琨起身,嘀嘀咕咕道,“感觉准备打boss,Boss都死了·”·沐青也有这种感觉,那背后之人愈发等不及了,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多少呢·“走”,沐青率先朝七七府邸赶去,水源琨跟在身后,好奇问道,“青青,你知道七七在哪吗”·“不知。”
沐青直接回答··修者的宅邸是最不好查探的,因为修者想来谨慎,嫌少信任他人,自家洞府住宅之处布置重重阵法,无论是闭关还是迎敌都是好法子;若是寻仆妇丫鬟之后寻路,修者又不需一日三餐饮食,若是闯上闭关,跟上仆妇侍从几十年也找不到正主;若是找弟子查问,不说弟子对主家的中心难以逼问出来,且一般小弟子知晓的也不多,更遑论动静稍大便会引人察觉;直接闯入见人就更离谱了,若是同境界修者不能察觉来人,那么这个主家也不足为虑。
故而,沐青与水源琨就这么直接闯入七七居所,实则是十分鲁莽没头脑之事··第110章 110·亏得要么而与七七的性子是霸道张扬的性子,使得他们的居所也远与众人不同。
连绵万丈的山脉之上,有一座墨笔勾勒的青山轮廓,轮廓隐在邈邈云间,显得虚无缥缈不在人间·云间之中有金殿矗立,阳光洒在其上,折射出金色、碧色、红色的一束束光线,由金殿而始,由云间而终,起点到终点间,颜色愈淡愈薄,隐没云间之时,稀而不见。
那峰那云那宫殿瞧着高不可攀,但对于他们修者来说并不是什么事·有问题的是,如何不惊动阵法而闯入其中··“七七很狡诈,只怕整个内峰都有监控摄像头,我们一踏入他便知道。
既然无法悄无声息的潜入内峰,不如大大方方的进入·”沐青站在山脚,并没急着进去,而是先说了这么一番话··天低云阔,碧草杂生,野旷无人,风呜咽而过,带着细细的流沙枯叶打着卷儿,掀动外袍的衣角,烈烈有声。
“啊”水源琨不解,“就在这等着吗”·沐青点点头,“若是七七愿意见我俩,自会派人来请·”·“哦,”水源琨拢拢衣裳,抬头望着浮在空中的虚影,忽然想起沐源了。
沐源的山没落地之前,也都是他托着飘着的,那个时候贪玩,像方风筝一样将山体托得高高的,而且不忘控制浮云雾霭笼绕,从地上往上看,也只看得到山影在云中若隐若现。
他真的想回家了··果如沐青所言,不多会儿一名小童从前方忽然出现,他看了两人一眼,微微躬身,另一手做出个请的方式,“主人已等候多时,请两位贵客跟上。”
“有劳了·”沐青走到道童身边,道童做出推门的动作,原地凭空出现一扇门,门上有层薄膜,瞧不清里边的方向··沐青跟水源琨先后跨进门,道童随之跟上。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一步之后,沐青水源琨与道童又站在山脚之下,前方青石台阶一节一节的,抬头而望,可清楚的瞧清那金殿的模样··道童落后两人一步,见两人望着那座金殿,道童昂起胸十分自豪,不过他没多加介绍,而是对两人开口,“两位贵客可由此而入,主人在峰顶等到二位。”
水源琨抬头望望台阶,又望向道童,“你不上去”·道童依旧保持微笑,“小童另有工作,不能陪两位贵客·两位贵客无需担忧迷路,一路拾阶而上,即可见到主人。”
“有劳·”沐青抬脚就走,水源琨连忙跟上··等到绕过山坡,确定那个小童听不到了吗,水源琨戳戳前方沐青的手臂,“哎青青,那个小童,是傀儡吗”·水源琨开始以为那个小童是傀儡,因为肉体没生命征兆,但是那炼制手法又不太像,难熬是什么新研制出的手法·“那是机器人,类似傀儡吧。”
沐青没说太多,科技和修真还是有区别的,若是要解释起来,还真解释不清··哦,新型傀儡炼制术啊,外观上完全瞧不出半点违和感,好逼真啊··两人行至半山腰,此时已经开始有细微的云雾缭绕,十分浅淡,不注意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是种正常情况,沐青与水源琨都没在意··山峰凛冽,像是刮骨刀一样,吹到身体表面不仅没有顺着障碍物似水流般避过,反倒直直的刺进肉中,水源琨一个没忍住惨叫出声,随即死死的咬住牙,很是羞愧。
竟然疼得叫出来了,明明是挨刀子都不吭声的好汉来着,肯定是这风势改变得太突然的缘故,水源琨安慰自己··“青青,这风变了·”水源琨凑近沐青,预备把这变得锋利凛冽的风隔绝开外,经过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使用灵气,简直岂有此理水源琨气得浑身发抖,疼得龇牙咧嘴,说话也有些不稳起来。
“恩·”沐青轻声的应了声,但他语气也不好,可见被这风刮得不好受··“怎么办”水源琨声音低了下来,将手挡住脸颊,虽然身上没受伤,但真好像真被千刀万剐一般,浑身都疼。
“幻境·”沐青的话忽然又变得中气十足,水源琨一边捂脸一边诧异的望着他,“假的”·“你当现在正走在我的山中。”
沐青给了他的一个小窍门,只要他坚定自己走在和风之中,那些风就是清风徐来了··水源琨皱着脸想了一下,风势一下变大一下变小,一下子觉得青青的山里是绝不会有这种风,一会又觉得这莫非是青青正在练功使出来的妖风吧,上次他就经历过一次,虽然是虚惊一场。
随即水源琨想起沐源,沐源的山里没有沐青的山里那么漂亮,沐源的山中大多数都是杂草杂树的,因为沐源要练剑,故而山顶一片崖石,而山中也都是野草野树自然生长,不像沐青的山里,到处都是各种香草花木,小溪流水,果然有了伴侣就不一样。
以前沐源也问过,要不要将去他的山里种些花木显得好看一些,他懒得动手就拒绝了,沐源没有再提,不过他也没没动手种植··水源琨的思绪从沐青的山想到沐源的山,之后漫无边际的思念着在沐源山上发生过的各类事情,然后发现,山顶到了。
水源琨惊愕的回头,不是吧,就这么走完了之后好像真没感受到风刮骨的疼痛了,所以在他心中最安全的山,还是沐源的山吗·两人前方有一张圆桌,一人坐在石桌之后正在泡茶,茶烟袅袅,那人的笑容在袅袅烟雾中看不清晰。
沐青走了过去,坐到其中一个位置上··那人从茶几之中取过一只青云素雨茶杯落到沐青桌前,给他缓缓的到了一杯茶,又取过另一个茶杯给水源琨也倒上,边收回茶壶边开口,“两位请。”
沐青端着茶杯并不喝,只是摩挲着杯子,任茶烟侵润他的双眸,沐青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却都被他一一否决,最终,他只说了一句,“七七尊者,久仰了。”
·七七将茶杯放回茶几之上,含笑望着两人,此时闻得沐青的话,也只点点头,“两位亦是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不知两位贵客找七七有何要事七七虽不才,但尚有几分薄面,两位有什么解决不了之事,七七可替二位解决,算是赚二位一个人情如何”·七七字字句句意有所指,沐青想当做听不懂也不行,不过那些麻烦可不需要他出手,他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特别是此时已经确立两方对立的情况下,“不敢劳烦尊驾出手,只是沐某人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尊者。”
“哦,七七乐意为贵客解答,贵客不妨请说·”·“幺媚儿功法何来何人可练有何后遗症”沐青倒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出自己最希望问的问题。
七七故作诧异了一下,“我本以为贵客会问我出界有关的问题呢原来传言贵客与一实力低微的小宠皆为道侣是真的·”若那小宠物死了,沐青不会再问这个问题,若他没死,他本身寿命那经得住幺媚儿抽取必然是这神族后裔分了寿元给他。
看不出竟是个痴情种子,七七面上带着笑,心内却盘算着这个信息有什么可利用之处··“贵客不必担忧,此功法不过是强身健体的功法,至于抽取生命力,不过是幺媚儿这些年自行悟出的道法,并无后遗症。”
七七的态度很好··“我来时见飞琼仙子斩杀苏晨,此消息算是还你人情·多谢告知,告辞·”沐青起身,朝水源琨瞧了一眼··水源琨本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此时见沐青起身也跟着起身。
见沐青与水源琨欲走,七七也不挽留,只是笑了笑,心道是个聪明人··沐青说完告辞之后,一把抓过水源琨,用力太大,水源琨倒在沐青身上,他一脸懵逼,不知道沐青为何这般用力。
七七含笑,掌中茶杯倏然捏碎,心道,聪明人,是最不该存在的人··忽如惊雷动霆光,雷霆万丈,源泉龙吟,天骤然黑,风碎大石如斗,转瞬间沐青与水源琨裹在重重泪光之中,四面八方,霆涌如潮,并无网开半面的生机。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然而所有潮涌倾覆瞬间,可击山覆海的攻击尽数落空,全部为一黑洞所吸,沐青与水源琨消失于原地··从沐青告辞道七七骤然发难直至沐源水源琨原地消失,所发生的事不过一眨眼,连七七手掌的水流还未落到地上,正垂成一线娟娟细流。
滴答,水滴打在地上,惊散了这一时寂静··七七一拍石桌,石桌在他掌心七分八裂,随他转身,轰然坠地,不到片刻,便全部裂解成沙,石桌痕迹彻底不见··“速度该加快了,”七七望着自己的双手,“没想到他那么难缠。”
他的态度这般好,沐青瞧着也好说话,竟一开始就没信过么·而且一般人说告辞,为了给主人面子,不是应该会一步步走出去的么,只有他,起身便破空而去,还是折损精血的天赋神通,若非如此,也不能逃脱他的杀招。
功败垂成,真是讨厌啊··沐青与水源琨运气好,落入河谷之中··水源琨虽然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也回过神来·见沐青无力的拉扯自己,立马转身拉住他的手,以免他与自己失散。
河水湍急,水源琨拉着沐青在水中沉沉浮浮,很快落到落到河床之上··第111章 111·水源琨将沐青扶到岸边的大礁石上倚靠着,四处张望了一下,又低头问沐青,“青青,怎么了”·沐青咳嗽几声,吐出胸口淤积的不顺之气,扶住水源琨起身,“七七下杀手了。
不能再等了,我们立马敢往界面·”·“那谢铭、顾憺之他们呢”水源琨扶住沐青,一边走一边问··沐青沉默了会,“该斩因果,告知一声。”
水源琨是水源一族,改变身形变化气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沐青亦是如此,故而两人重回逸信星之时,并没引起什么人注意··不出沐青所料,七七决定下手除掉他俩,将他俩的通缉画像满星际揭示。
两人装作并不认识的模样,一前一后隔了三个人等在传送阵处··两人并没有直接选择朝宁星域,而是准备去常可星域的赤海星,将话带给萧圭怀与裴夕夫夫,随后再回朝宁星。
水源琨与沐青是一拨人,两人之间隔着几个人,彼此不对视,就像最普通的陌生人一般·一群修者在人群中探来探去,无论是来人还是去人,都要望上几下,更甚至进出传送阵时皆须会通过一个检测机器,但是易容或利用功法改变形貌者皆会检查出来。
水源琨与沐青十分坦然的经过检测器,然后一道步入传送阵··传送阵起,沐青发现传送阵处人群中出现一个熟悉的人,他直直的朝传送阵这方前行,那笃定的模样让沐青心一沉。
传送阵启动,阵法开始散发白色的光芒,在光芒将里边人影全都遮住之后,沐青清楚的瞧见扶长平望向这儿,并迅速拨开前方的人群意图赶往传送阵··扶长平伸手摸上传送阵的光芒,却摸了一个空,瞬间那光芒熄灭,在此处的人已经不见。
扶长平深呼吸几下,将怒气压了下去,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便能捉住了··赤霞宗宗门下的小镇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修者像凡俗人般吆喝的吆喝,勾肩搭背的勾肩搭背,侃大山的侃大山,还有一伙伙人朝角斗场走去,各个兴高采烈满面红光。
沐青带着水源琨小心的避过人群,按照旧时记忆找到那家傀儡店铺,傀儡店铺开着门,不过沐青没察觉到里边有渡劫修士的气息·沐青皱下眉头,带着水源琨小心的避过前院来到后院,后院以往沐青并没来过,不过院中杂草乱生却桌椅灰尘不厚,至少一月没有居住过人,不过先前必然是在的。
沐青留了个传话玉简于桌上,下了个禁制,除了裴夕无人能看穿··做完这件事后,两人不敢再停留,直直的朝传送阵赶去··绿馨星域,主峰宫殿之中,七七背着身欣赏挂在墙壁上的月下美人图,新月挂疏梅,美人红衣素手,窗边垂首拨弄琴弦,旁边题注“疏梅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共此天边月,窗前有梅别不同。
“属下前日得到训报,沐青留言于裴夕,不日他将破界,请裴夕帮忙通知一声,若有想出界的,可先行破界之处等候,最短半年最长一年,过期不候·”七七身后扶长平拱手恭敬的禀报。
画面中的月下美人似乎也听见了两人的说话声,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露出张纯真而妖媚的脸庞,正是幺媚儿的脸·七七见她好奇,温柔的哄道,“媚儿乖啊,父亲很快进去陪你玩。”
·月下女子仰着头,眼中纯然一片无辜与天真,她望着七七,露出个开心的笑,只是稍微上身朝外仰,似乎这样就能与七七距离更近一样·她见到他没有像往常那般进来陪自己玩,有些不开心的将窗户关好,不多会儿,画面上的窗户关闭,窗边印着美人读书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七七露出个温柔的笑意,等待了会,见那媚儿没有开窗的打算,这才转身坐到画卷之下,示意扶长平继续开口··扶长平被这目光一望,复又低下头不紧不慢的禀告,声音又稳又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十分好听,“裴夕已将消息尽数放出,异界人已动身敢往朝宁星。
尊者,我们动作需不需加快”·“不必了,既然沐青这般乖觉,配合他一把又如何·”七七笑出声,“功败垂成之时的画面,才是最美的。”
七七想起五千多年前那些异界人震惊、不可置信、绝望、痛恶等表情,简直太美了··“让飞琼那行人准备,一道去破界处·”好戏,现在才正式开始呢。
至于之前的那些,不过是随手拨弄的棋子··狩猎开始了,沐青,你准备好了吗·************·沐青与水源琨一进入山中时雷恩便有所感觉。
他出了洞外,果然见到两人进了山,雷恩顿时露出个高兴的笑容,随即他皱眉望向沐青,“青青,你伤怎么样”·雷恩与沐青之间的契约并不是双向的,按理雷恩不应察觉到才对,可是他一眼就瞧出沐青精气神不对劲,只是不知伤势的轻重,故而忙上前扶住沐青担忧的问道。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沐青外表上瞧不出任何伤,但是他受的都是内伤,需要静养··沐青不想雷恩担忧,只是轻描淡写说道,“都是些皮肉伤,不必在意·”·雷恩却没减少任何担忧,他知晓沐青的伤势并不是他嘴里说的这般,他心里打定主意今晚就将契约给签订完全,这样他还可以帮助沐青分担一半伤势,他实力低微帮不了什么忙,能做的也只有不拖他后腿,以及帮他分担伤势。
扶着沐青坐下,雷恩替水源琨与沐青到了一杯灵茶,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呆在山中,除了修炼便是制茶,同时根据已有的线索琢磨怎么回事,却悚然发现自己已经有许久未曾见过雷鸣了,之前雷鸣还时不时出来透个气,但最近雷鸣一次都没出来过。
雷鸣被控制了·他心理焦虑,一边生怕沐青在外边的时候忽然遭到雷鸣的反叛,又一边心焦雷鸣的安危,修炼的几次心浮气躁,甚至睡觉的时候都梦到雷鸣。
一会儿梦见雷鸣遇险,一会儿梦见雷鸣与智能小伙伴在开开心心的玩,一会儿梦见雷鸣被七七破坏系统,一会梦见雷鸣再玩游戏玩得乐不思蜀··醒来后心神疲惫,一边担忧沐青一边担忧雷鸣,无聊时又琢磨着七七的目的,最后将所有的杂念都赶出脑海,全心全意的修炼,不知不觉的竟突破金丹,连同猜想都有了几分思绪,只是太过不可以,雷恩并不敢确定。
此时沐青他们回来,他本想将自己猜想说给沐青听一听,但现在沐青受了伤,他又将所有的思绪抛开,注意力拉到沐青身上来了··沐青一眼就瞧出雷恩的修为涨了,心理也算是高兴,雷恩所在的位面算是得天独厚,妖族想要化作人形极为困难,许多妖兽都卡在化形门槛,迈不进妖修殿堂;而雷恩所在位面,一出生便可化作人形,化作人形后修炼速度也跟人类可以比拟,比之妖修不知要快过多少。
不过六十,便迈入金丹,这速度,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了··水源琨接过茶一口咽下,上下瞧了眼雷恩,笑道,“金丹了,不错·虽然先前你元婴修为更不错,不过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废了也不可惜。”
雷恩望向沐青,沐青对他点点头,雷恩这才露出个笑容··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个傻傻的笑··水源琨见状,纵身一跃,落到旁边溪水之中,悄无声息。
哼,他才不当他们之间的隐形人呢··沐青许久没见雷恩,想他想得厉害,斜光一瞥不见水源琨,便放心的拉过雷恩,雷恩顺着沐青的力道坐在他的双腿上··沐青昂着头,雷恩低着头,额头相碰,双眼对视,望见彼此的眼底,都瞧清楚了对方眼底蕴含的情谊。
雷恩低声开口道,“我把契跟你结完整好不好”·沐青眉眼柔和,亦是低低回道,“我们已经结了契了呀·”彼此吐出的温热气息交缠,好似肌肤交缠,共枕鸳颈。
听得沐青的话,雷恩气得一推沐青肩膀,扭过头不高兴道,“你明知我在说什么·”·沐青沉默了一会儿,掰正雷恩的脸试图吻吻他的唇,雷恩紧紧的将双唇抿住,不让他得逞。
见到这样的雷恩,沐青的低低的笑出声,这笑声勾得雷恩心都软了,恨不得追上去回吻,但一想起契约,又忍住了这种冲动,依旧眼中认真的望着沐青··沐青摩挲着雷恩颈后的那块嫩肉,低声开口,“水源琨都跟你说了”·雷恩“恩”了一声,期盼的望着他。
“可是我不愿意你受罪·”沐青吻吻他的唇,雷恩回吻,不多会儿就吻得气喘嘘嘘,身软腿软,雷恩双手抱着沐青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左肩上,听着沐青的心跳声慢慢平缓自己的情.潮。
“我不怕的,我只怕你受了伤,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雷恩将头贴的更紧,动了动将身体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可是我若受了伤,你胡思乱想岂不是更不好”沐青依旧不愿意,雷恩的实力太低,身体强度不够,在他看来只是小伤,只需躺上几天的伤势,被雷恩一分担,自己倒是活蹦乱跳了,雷恩就得在床上躺上一月半年的。
沐青毫不怀疑雷恩会主动分担伤势··“你忘了我的本职吗将军,我是个将军,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雷恩想起以往的峥嵘岁月,竟一时有种恍惚如梦的错觉感·但随之就将心神拉回来,抬起头吻上沐青的下巴,又慢慢的一口一口舔上去,最后落到他的唇瓣上。
沐青再也忍不住,一手伸向雷恩的腿弯将他抱起,抬起脚移步换景便进了山洞之内,不多会儿,洞内便想起令人暧昧脸红的舔舐声响··“青青,告诉我结契方法才能继续。”
雷恩一边尽力挑逗沐青,一边保护自己的菊花不让沐青得逞··沐青被缠得没法,最后把结契方法给了雷恩,“只有这一次,之后你再也莫提·”·雷恩一听,便知沐青肯定做了手脚,也没理会沐青,忙打开沐青传到他识海的功法,结果发现沐青贴心的附上双修功法,。
双修功法内的两个□□小人便是沐青与雷恩,花样繁多不说,旁边各有解读,还有运功路线,信息既繁又多··在雷恩被双修功法弄得失身时,一把闯过雷恩设置的障碍,直捣黄龙。
落到熟悉的温软之地,沐青舒适的喟叹一声,然后不等雷恩回过神,便勤牛耕耘起来··雷恩忍住各种失神的快感,以及忍住瞧见他与沐青两个□□小人各种姿势时产生的羞耻感,终于找到结契的那部分,等翻阅之后,想打沐青的想法都有了,居然是只是一部分·雷恩昏昏沉沉间,将这部分提出,又继续翻阅双修小人图,一边应和沐青的各种忙活,让他抬腿就抬头,让他抬腰就抬腰,简直听话到了极点。
沐青十分满意,平常雷恩有些羞涩,只能使用一些常规的姿势,很多前辈流传的都没解锁,现在雷恩竟然这么配合,这样的福利可不多见,沐青毫不客气的吃了大餐··沐青自然没有在结契方面捣鬼,只是混了许多其他的知识罢了,若是雷恩稍微沉沦,他就会无法将结契的内容找全,之后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果然一举两得。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既吃了大餐,又堵了雷恩结契的路,简直棒棒哒··在沐青快云雨收歇,搂着雷恩的腰睡过去之时,雷恩终于找全了结契部分,死死的扣住沐青,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双额相抵。
沐青一见便知道雷恩找全了,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配合着雷恩将识海打开··第112章 112·结完契后,雷恩才发现沐青身体真正的伤情,瞬间生气了·拉着沐青双修了半月,确定沐青的伤势不会留下后遗症后,这才走出洞府之外。
呼吸山外的新鲜空气,雷恩长吐心中郁气·身后沐青讪讪的跟上,试探的将手搭在雷恩腰上,雷恩一扭腰朝前紧走两步,便脱开沐青的手·沐青正心虚,也不敢强势的将他搂回来。
水源琨从空中忽然出现,一见两人便凑近沐青低低笑道,“青青,惹雷恩生气了,是不是你弄得太狠了”·沐青摇头,望着雷恩的背影唉声叹气,“伤势被发现了。”
哦,水源琨秒懂,在他看来,沐青的伤养养就好,只要不是伤及性命以及道基的重伤,都不算什么,但在雷恩这个有情人眼中,一点小伤就值得大惊小怪,特别是青青这次还真受了不大不小的重伤。
水源琨摊手表示,兄弟帮不了你了··雷恩见到水源琨,表情好了不少,对水源琨开口,“对于这个世界,我心里有了个猜测,你听听对不对”·水源琨一听,就知道这话是说给沐青听的,他只能听个热闹,至于对不对,沐青这个聪明人才能判断。
水源琨忍笑,雷恩这次气生得不小啊·不过随之他心里叹了口气,青青这伤是为雷恩受的,也是为他受的,若不是他的实力太差,青青何至于使出那般天赋神通··希望早点出界吧,若是出了界找到沐源,就带着沐源回来报仇。
那个七七简直蛇精病,两军对垒都知不斩来使呢,他跟青青正正经经的拜访,辞别时七七竟然一声不吭就下杀手,若不是青青,他俩就交代在那了··将心神勉强提到面前来,很捧场的笑道,“好啊,你猜到什么了”·“你先将雷鸣喊出来吧。”
雷恩此时有些愧疚,雷鸣很久没出现,他竟然没发现,他这个主人太不称职了··沐青扣扣大拇指,雷鸣揉着双眼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左右扫了一下··好似忽然按了个启动键,雷鸣瞬间启动,他瞪大双眼,左看看右看看,似是不可置信,“我出来了”·随之他变换了淡定的表情,“出来了。”
下一秒雷鸣跳起来,伸展自己的胳膊小腿,兴奋的跳了跳,“啊啊啊,终于出来了,我就知道主人会救我出来的·”雷鸣感动的望着雷恩,雷恩有些心虚的避开视线。
雷鸣跳跃的动作忽然按住暂停键,他恢复自然站姿,拍拍两袖,整理下衣裳,才一一扫过雷恩、水源琨以及沐青,行了个绅士礼,“很高兴再次见到三位,三位近来安好”·雷鸣忽然抬起头,不满的瞪着雷恩,“混蛋主人,你竟然没察觉到我关了小黑屋,你爱我了,有了新的智能宠了吗,我要失宠了吗我要告诉二哥,我要告诉大哥,我要告诉姆姆,我要告诉他们你虐待我。”
他瞪大的双眼恢复正常,朝雷恩微笑,“主人,看见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他皱下眉,神色变换了一下,又恢复正常,之后没有再变化了。
看了一出精分的大戏,三人瞧得一愣一愣的,一点话都没搭上,此时见绅士雷鸣占了上风,雷恩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待会儿他要讲的事,配合这个雷鸣更好··“雷鸣,你怎么被关小黑屋了”雷恩率先问出他关心的问题,同时心也落了定,幸好只是关了小黑屋,而不是坏了系统。
“别提了,那串子代码明明被攻略了,结果一个不慎就被它母亲找上门来,然后就被关小黑屋了·”雷鸣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的,“那源代码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见这不讲究的模样,便知另一个雷鸣冒了出来··“它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就是把子代码给毁了,然后把分出来的源代码也给毁了,吓得我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的呢,幸好那块芯片没毁,虽然没了代码系统,但起码有处容身之地。”
“果然收网了,一点疏忽都不落·”沐青感慨一声··雷恩好似没听见一般,对雷鸣点点头,“你没事便好·”接着又望向水源琨,“我怀疑,这个世界类似网游世界。”
“什么网游”水源琨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完全不解··“雷鸣,选一款全息游戏打开·”雷恩吩咐雷鸣开口道。
空间瞬间出现一个三D投影,虽然是虚幻的,但是画面做得十分精致逼真,若不是摸不着不能对话,都能将背景当做是真实的了··“好比我们外来者是玩家,”画面上出现一个登陆入口,雷恩示意雷鸣操作,雷鸣在登陆入口上取了个雷恩的真实名字,“通过这个入口,我们到了索菲亚星系。”
雷鸣输入账号密码后点击登陆,投影上画面瞬间一变,到了一个远山花海,青石流水的村子·“我们遇见的本地人是NPC,npc,虚拟人物·”雷鸣操作人物跑到一个人物面前跟他对话,水源琨见到两人一问一答,声音还不相同。
·“Npc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具有一定的智能,能够根据玩家的对话态度等不同而出现不同的应对,他们的人生是设计好了的,不能更改的·比如这位大叔,一辈子只能活在这个村子,他自己没有意识,所以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实人生。”
“游戏中有怪有高级npc,怪跟NPC斗可对玩家造成伤害,至于能不能杀死,就看游戏的规则是玩家无限复活类型的还是只有一条性命类型的·索菲亚星系设定的规则是NPC不能杀死玩家,只能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玩家之间可互相杀死。”
“那么,这个游戏规则在全息游戏中受谁控制呢游戏GM,在星际,游戏GM由智脑担当,它可全方位的操作游戏,游戏中发生了任何事都逃不过它的眼,它只负责游戏规则的执行,让玩家都按照他的规则来玩。”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游戏GM岂非很像天道·”水源琨小声喃喃道··雷恩不懂天道是什么,还是继续开口说道,“我这般想有三层缘故,是因为最初我在朝宁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人监控一般,当时猜测的是幺媚儿身边的那个七七控制芯片的缘故,不过此时若说是由GM监控也说得过去。
其次,在泷蓝星十年间,最初之时接触泷蓝星居民,我发现他们都有些呆滞,最初我以为他们生无盼头,性格麻木故而如此,之后几次接触又发现他们与常人无异,我只当先前我感知错误,并没放在心上,但此时我觉得可能是最初我们闯入泷蓝星这个地图是GM没有预料到的,故而对那些人的设计比较粗糙,等到我们闯入后,为了避免出什么纰漏而精致了一些;第三,还记得木微星发生的事吗”·木微星水源琨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无什么印象。
倒是沐青讨好的开了口,“你是想说那个十娘跟游仔吗游仔先天感情缺失,实则不是缺失,而是他本不是真人,模拟出感情,却不懂感情·而且游仔他娘死前与十娘的对话,总觉得意有所指。
十娘说游仔他娘在游仔他爹死去时获得新生,可不受晚年凄苦,只是游仔他娘说,新生了,与游仔便再无干系·这话说得有点类似转世投胎之语,死了投胎了,获得新生,便与过去断得一干二净,但是她下一句却有些意味,她说,游仔处于蒙昧之中,可不可以假设,新生不是转世投胎,而是获得自我意识。
获得自我意识才有转世,没有自我意识比如游仔,转世的资格都没有·宝宝,我说的对吗”·雷恩不理会他,继续开口,“十娘对游仔是抱着讽刺又爱护的态度,十分复杂。
游仔处于蒙昧,游嫂跟十娘拥有新生,游仔跟十娘他们之间的区别便在于新生,新生后便知晓感情,蒙昧便没有感情,只会模拟行事·这就好像一个Npc觉醒了自我意识,”雷鸣很自觉的控制一名村民Npc,做出各种智能行为,还会捉弄盯着雷恩名字的游戏人物,同时不忘跑进主城,又各处跑地图。
一见到雷恩不理会自己的对话,沐青便知晓他还在生气,有些沮丧的趴在桌子上,直直的盯着雷恩瞧,心道,我媳妇真聪明,这样的猜测都敢想,简直跳出了世界,拨弄着地球仪指点江山,帅呆了。
“它便会脱离自己的剧情,能够自我做主,还能意识到周围的不对劲之处·我会这么猜想,便是因着在我星系当初一个全息游戏的Npc出现了智能,在游戏中很是搅了一番风雨,那个产生自我意识的npc便是雷鸣,最后它成为了我机甲的智能。”
“我知道这个猜测很是胆大,但我暂时想不出其他的答案了·你觉得我的猜想正确几分呢”·水源琨听得晕晕乎乎的,注意力全到了游戏上面去了,他偷瞄了眼沐青,又望了眼雷恩,见雷恩依旧没有跟沐青说话的想法,他朝雷恩很用力的点点头,“说得对极了,真相肯定是这个。”
说完后乐颠颠的跑到雷鸣身旁,小声的问询,“这个游戏我可以玩吗”·雷恩气结,不过还是挥挥手,对雷鸣开口,“你带着他去玩吧。”
第113章 113·雷鸣跟水源琨远离沐青跟雷恩,两人开开心心的玩起了网游··虽然是3D投影,但因为水源琨不能体会游戏中人物视线,因此这个算是2D网游,尽管如此,因为初次接触游戏,水源琨玩得津津有味。
两人在那边嘀嘀咕咕,水源琨学到了不少流行词语··见水源琨与雷鸣不在,沐青立马蹭过去一把抱住,“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谁是宝宝”雷恩听到这词,好似五雷轰顶,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是宝宝,宝宝错了,宝宝再也不敢瞒着亲爱的了·”沐青用头蹭蹭他的肩,语气十分委屈··雷恩被他逗笑了,这还委屈上了,用一根手指戳上他的额,试图将他戳开,沐青一脸委屈的望着雷恩,没有顺着力道往后倒,而是微微移开头,然后含住雷恩的食指,舔了舔。
雷恩倏地收回食指,脸上又染上热意,瞪了沐青一眼,也默许了沐青的接近,没有扭开·契约已经结成,以后青青若是受了伤,他自会有感觉·可是一想起昨日他将结契的信息藏在那么多的双修功法之中,雷恩便心气不顺,决定暂时不给青青开荤,反正昨晚他吃得饱饱的。
既然不准备生气了,雷恩便开始问沐青正事,“青青,你觉得我那猜测靠谱吗”·沐青想也不想的回答,“靠谱,事实肯定就是这样。”
雷恩一眼就瞧出他的信任,当下抿嘴一笑··“我一直觉得离真相差层薄膜,今日听你一番话,豁然开朗,我媳妇儿就是聪明,棒棒的·”沐青的甜言蜜语张嘴即来,不过说的是实话便是,他没跳出世界,一直没想到这个点,今日听雷恩的猜测,一切都能顺理成章的解释清楚。
雷恩心内叹口气,你才聪明棒棒的呢,他也就只能帮些小忙,尽量不扯后腿·不过就算现在他是吊车尾,总有一天他能帮上青青忙的,况且他与青青结了契,一辈子长着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雷恩的自信心被打击得有点过,故而听到沐青说他的猜测是真实的,也想听听沐青的推理··叹了口气,沐青将雷恩抱在自己的怀中,把玩着他的纤长的手指,雷恩倚靠在他怀中,侧耳等着他的话。
“从哪说呢,在昌平星我查阅历史,发现历史由椽缘散人所书,后来者争相效仿,以其所书所写奉为圭臬之时,我便觉得不太不对劲·椽缘散人为外来者,为何本界历史由外来者书写呢不过或许是土著之人最初并无文字,遂而无历史,这也是恰当的,故而我当时未曾多思。”
·“不过,当我知晓那些外来修真者不能渡劫飞升之后,我便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有问题·只是最初我以为这是个不完整小世界的缘故·”沐青说得很慢,似乎在讲究措辞。
当那些渡劫期修士知晓无法通过飞升离开此世界之后,才会想着借助外力来破界而出,比如五千年前合众人一击之力打破界膜,比如苏晨冀图制造出破界的法器,比如裴夕谢铭他们将希望寄托于他这一线生机。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拥有完整天道的小世界,是不会阻碍通天之路的,除非小世界出现了问题··“有些人死了,灵魂会被瞬间污染,有些人死了无灵魂挥散,有些人灵魂全灰,有些人灵魂纯白,有些人没有灵魂,有些人灵魂白中带有紫、红、金等色。
最初见到这只情形时,我想不明白,后来知晓神魂污染,知晓新生之后,忽然一切豁然开朗·灰色的便是被此界规则标记了的灵魂,也就是所谓的神魂污染,被标记的灵魂可转世,但永远只能禁锢在此界,且会受规则的控制。”
见雷恩靠着他安安静静的听着,沐青低头凑近他,“听得懂吗”·雷恩抬头望了他一眼,提出自己的疑问,“灵魂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不同”·沐青啾了他一口,就像小孩子啾大人一样,啧啧出声,将他抱得近一些,继续开口,“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因为气运以及命运不同。
新生灵魂是纯白色的,若此界是真实的世界,不可能出现纯白的灵魂,只有新生的未染上因果未赋予气运之人才会纯白·一个人气运的浓厚,灵魂上显现出的颜色便会不同,正常人的灵魂中,都会白中带气运之色,贵人紫气帝王金龙之气说得即是如此。
若非你挑破此界是虚拟世界,我完全不会猜到这上面来,也只会对这一情况疑惑不解,将此奇怪之现象推到此界不正常之上·所以,你很聪明,没有我的真实之眼,对修真理论并不了解,却能根据那些不正常推测出真正的真相。”
雷恩露出个浅淡的笑,对沐青的肯定有些自得也有些羞涩··“因为此界是不真实的,是规则加诸于众人之上的,就像游戏中的虚拟等级,并不算是人真正的实力,所以你的修为才会进入山中之后重新跌回筑基后期,这是你本来修为。”
当初他的猜测偏离了许多,他本以为是幺媚儿抽取修为抽取了得到传承之后修炼出的虚拟修为的缘故,真相实则是雷恩修真之前的实力完全是身体力量,身体力量与他本身素质有关。
“所以,我这个渡劫期修为,应该也是虚拟的不对,不是虚拟的,我能感觉到,在此山中剥离索菲亚星系的规则回复本初,实力依旧感受到的是渡劫期修为,难道这个也是有限制的”沐青笃定之态又有些狐疑,难道这个猜测又错了·不,这个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只是修为应该有个他不知晓的限制才对,比如,不禁止神族吸收元气·他忽然又想起顾憺急于带苏珣出界之事,若有所思,“因为修为是虚拟的,故而寿元也是假的,并不会随着修为的增加而增加。
所以是苏珣的寿元即将到头,顾憺才急着出界若是苏珣寿元到头,即便因此此界规则加身还在活着,但是神魂已然污染,出界却是不能了·”·雷恩听到苏珣寿元没剩多少了,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青青,苏小祖宗的寿元即将到头”·搂住雷恩腰的手一个用力,制止雷恩拖累起身的动作,开口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顾憺应该给他吃了延长寿元的丹药,如此出界后还有可能修道延长笀元不至于陨落。
若是不能出界,延长寿元的丹药只能起一次作用·”·剩余的话沐青不必再多说,延长寿元的丹药只能起一次作用,若是不能出界,苏珣迟早耗尽寿元困于此界之中生生世世。
雷恩听到苏珣可能吃了延长寿元的丹药之后心下稍松,心底下盘算着,若是顾憺真心对苏小宗祖,他日后回到家族也好告知祖宗;若他过得不好,他就带苏小宗祖回到亚罗西星系,交给父皇姆父带。
“既然此界是虚拟的,那么我当初渡元婴劫之后便来到此界,还真有可能是它摄来的,水源琨亦是·”沐青回忆自己当初渡劫时的情景,以及来到此界前发生的事,猜测道,“估摸着我元婴劫散,天赋神通开启,跃如空间裂缝之中,被它摄了过来。
水源琨亦曾跟我说过,他当初出秘境,却被传到此方天地,应该也是处于空间裂缝中被摄·”·“我也是在进行空间跳跃,跃迁出口便在此界·只是它既然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我们从空间裂缝中拉到这儿,为何又要杀了所有的异界人呢”雷恩提出自己的疑问。
“应该是它的目的达到了吧·”最后一块拼图也拼完了,那背后之人所有的阴谋一一展现在胸前,沐青忍不住讽刺一笑,“它胃口倒是大·”·“有意访圣贤,圣贤不得闲。
便仿圣贤故,开天辟地前·幻沫即如是,魔障生瞬间·”沐青低低的念了一句诗,又凝眉不语··因为不是自己操纵的,只能口头说然后雷鸣控制,除了一开始兴致勃勃的外,之后水源琨便觉得无趣了,不过耳尖的听到沐青念诗,水源琨飘过来重新坐到椅子上,“谁想不通要开天啊”·“GM。”
沐青开口··水源琨惊恐脸,“什么”他一把站起,转了又转,最后望向沐青,脸色带有几丝灰败之色,“有法子开天的,修为至少得是准圣,我们能从准圣手上逃出去吗”·水源琨心内哭唧唧,沐源,好兄弟,咱们只能下辈子再见了。
沐青却没他这么绝望,“你忘了上次雷恩失踪时,我们猜测此界拥有一个玄仙的事吗,我觉得,它应该是玄仙修为,绝不会是准圣·”·“真的”水源琨先是一喜,随即又沮丧的坐下,“玄仙也打不过啊。”
这个倒是真的,渡劫之后便是人仙,人仙之后是地仙、玄仙,玄仙比渡劫至少高三个大境界,而且不是普通的三个大境界·仙人之下皆为蝼蚁,因为成仙之后体内能量密度较之修真者,是小水坑与湖泊的区别。
渡劫期的能量跟玄仙的能量,便是小水坑跟大海的区别··“你不是有个好兄弟沐源吗他成年的话至少成仙了,只是不知是哪个境界,他失踪这么久,他若是来找你,咱们逃生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雷恩见状,忍不住插嘴逗了一句··“若他真成年了,还会来找我吗”水源琨摆摆手,山神一族的尿性,成年便结契,那么沐源便正在新婚燕尔与人卿卿我我,能不能想起他这个好兄弟都不一定呢,怎么这么虐呢。
而且,敌人太强,他也不希望好兄弟为找他而涉险··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水源琨越想越难过,一想起沐源成年,会全心全意装着道侣而忘了自己,就觉得很不舒服。
“也有强行成年的,比如我·”沐青慢悠悠的开口··一想起沐青强行成年,水源琨又摆摆手,“我宁愿他遇见真爱成年,强行成年的危险性太大了。”
骚年,你这话好像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啊,雷恩与沐青对视一眼,眼中皆带着了然的笑意··第114章 114·“哎,不对啊,它只是玄仙,怎么创世啊就算创世之道很逆天,也没逆天到这般境界吧。”
水源琨沮丧之后,难得智商上线了一把·界有三千大道,唯有一道不容于天道,那便是创世之道·创世之道,创造之界演变天道,天道规则蕴含各种大道,唯缺创世之道。
盘古开天辟地,耶和华七日创世;卡俄斯生五子,世界自混沌而出;创世之道古早有之,只是真正创世之神,修为无一不再准圣以上,连修造化之道的女娲圣母娘娘,也在成圣之后方创造世界,这人不过是玄仙,哪来的本事创世啊·“若它真有准圣修为,何须摄入异界人完善规则再逼真的傀儡,也不及注入人魂而真实。”
“你的意思是,它将我们拉入此界,一则真人生活可完善规则,衍生出新生灵;二则异界人死后,神魂注入土著驱壳之中,完善规则,再衍生出新生灵;如此鸡生蛋,蛋生鸡,满地小鸡到处跑啊,鸡舍从小破笼逐渐修补成小屋舍”·沐青点点头,“对,真聪明。”
雷恩在沐青怀中噗嗤一笑,觉得沐青真促狭··“过奖过奖,一般聪明·”水源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随之恍然大悟道,“也对,若是圣人或者准圣创世,应有生灵,以及自我进化的天道,而非现在这般创世未成天道无灵。
不过真的很逼真啊,比幻阵还逼真,这些都是假的吗”·雷恩笑了,“全息模拟也很逼真,在我那个世界,全息称作第二世界,若是有人直接穿越到全息世界之中,只怕真当那是真实世界了,毕竟,他遇见的人都是人的精神体,在全息世界与真人无异。
会饿,会累,会渴,可吃到食物,可尝到味道·唯一的不同,那便是真实世界兽人吃了东西要排泄,而全息世界没这困扰吧·”·“真想到你世界看看所谓的全息。”
水源琨听得一脸向往,等去了雷恩所在的世界,他一定要玩全息游戏,自己身动式的··“你先前说,它的目的达成了,才会杀我们这些异界人·是这个世界要形成真实世界了吗”雷恩直起上身,望着沐青问道。
“没那么容易,创世之道最是深奥,懂得皮毛便当窥得真谛,迟早会自尝苦果·”沐青一字一句的念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間,谁成极之冯冀惟象,何以识之.......”·一曲《天问》,问尽创世之道之道基,不明其由,画皮不识骨,最终只会反噬其身。
“它若能明其中三味,创世或有一分可能·”沐青最终下定结论··“还是打不过啊·”水源琨知道了自己的敌人,更加没信心了。
若是真的世界,打破界膜开个口就可出去,可是这不是真实世界,他们的敌人是个玄仙,出去的希望实在是渺茫··沐青没说话··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他们知晓此次出去希望渺茫。
沐青说半年后打破界膜,并非因为半年后是个好时机,而是一来他要养伤,尽量将自己的精气神提到最饱满之时,二来,界膜在渐渐加厚,其上运转韵律流转愈发圆滑完美。
也就是说,此界在那玄仙的运转下,天道即将完善,世界即将形成·虽然能不能真正完成还不定,但功亏一篑之前天道运转世界形成的过程不会中断··好比做化学有机实验,纵然最后实验失败没能得到产品,但是最初的原料也都消失在反应之中,不复存在了。
沐青他们便是最初的原料··当然,在世界形成功败垂成之际动手是最易突破出围的,因为此时对那幕后之人反噬最重,那人也是最好对付的·但最大的可能要么是被那人提前弄死,要么沐青一行人随着世界的损落一道陨落了。
越到最后越危险,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沐青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界膜他还能打破之前出界,至少此时事情的发展掌握在他手中··三人在空间内养精蓄优,静静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裴夕收到沐青的留言,很是开心的给了萧圭怀一个吻,举着玉简高兴的开口,“师弟,我就说青青他们一行与幺媚儿不同吧,你看,他们要出界了呢,也把当初我的话放在心上,给我留了话呢。”
萧圭怀宠溺的望着他,凑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头搭在他的肩上偏着头说,“师兄总是对的·”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洒在裴夕敏感的脖颈边,惹得裴夕不自在的朝一旁仰去,嘻嘻笑道,“师弟别闹,痒。”
萧圭怀不仅没移开,反倒凑了过去照着他的脖颈重重的啄了两下,见裴夕笑得瘫软在怀中,这才心满意足的怀中抱着裴夕坐下·他伸手从他身后取过玉简,神识探过知晓玉简的信息之后,仰头望向裴夕,“师兄觉得沐青能成功出界吗”·裴夕迟疑了一下,“能吧。”
随之又开口,语气多了份肯定,“星翁不是说他是生机吗,若是他都破不了界,那便无人可破界了·他是山神一族,我们应该相信他·”·萧圭怀抱紧裴夕,忍了又忍,最终将重重话语咽下,只故作哀怨道,“师兄兰心玉貌天人之姿,出去后肯定又有许多师兄弟师姐妹与我抢师兄了,师兄,你不要其他师弟好不好嘛”·裴夕眉眼带笑的望着萧圭怀,满口答应,“好好好,我只喊你师弟,其他人都加个名姓。
只是师弟现在也十分优秀,师兄我也担心师弟哪天被人抢了去了呢·”·“师兄怕师弟被人抢走,那师兄永远也别离开师弟好不好”萧圭怀望着他,像是望着自己的全世界,他的眼底有着期盼,有着隐藏的偏执以及自卑。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裴夕心下叹息了一声,他以为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安心,谁知还是不够,一提起出界,他隐藏的不安就会冒出来,可是他还能怎么做呢,他本以为他俩在一起这么多年,师弟相信他对他的感情才是。
裴夕心内有些受伤,却又自责自己不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放心,我们是道侣不是么·”裴夕捧着他的脸吻吻唇··“师兄别忘了这话啊,不然师弟我会生气的哦。”
萧圭怀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随即下定决心,将裴夕拢得更紧一些··“好了,我将这则消息告知谢道友、顾道友以及星翁等人·”裴夕推开点萧圭怀,取出通讯玉简,将沐青留给的话语复制好之后,再一一捏碎。
萧圭怀含笑的望着他,待他将事情做完,便抱着他进了内室·半年时间,还早,不急··时光容易过··沐青、水源琨以及雷恩三人站在界膜薄弱处。
他们身边一一又出现十几人,谢铭、容渊、裴夕、萧圭怀、顾憺之、苏珣、断梦、疏虞、朱砂、落乌、飞琼以及星翁··沐青的目光在朱砂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到星翁身上。
星翁一如他的名,髭须长发皆雪,身披银袍,上洒满星辉·粗瞧星辉点点闪烁,想细瞧却是不能,那上面流转的符隶太过高深,其上蕴含的规则太过霸道,让人若是关注便会深深吸引进入,从而迷了心神。
沐青并不急着破界,而是在此处空茫的空间内劈开一处并无刃雨的空间供三人活动··其他人相熟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沐青粗粗一瞧,便知晓那些异界人并没多么和睦,不过十一人,经分为六波,裴夕萧圭怀以及落乌三人一堆,谢铭容渊一队,顾憺之苏珣一队,星翁一人一队,飞琼与落乌一队,其余三人一队。
六队人只见彼此远远相视,并不对话,也不知是彼此戒备还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朱砂爱幕的望着疏虞,疏虞好似恍若未觉,坐在剑上盘腿而坐,闭目冥思稳如泰山,他身旁的断梦打着哈欠躺在花床之内,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朱砂瞧了疏虞一眼,又望了一眼沐青,最后似乎下定什么决心,缓缓走出疏虞对她的保护圈,缓缓朝沐青走过去··断梦与疏虞此时皆睁开眼朝她背影望了一下,之后又复闭眼冥息。
他带她过来,已经还了她的人情,之后她如何,与他并无任何关系,疏虞淡漠的闭上双眼··至于断梦,朱砂又不是他的人,他对她的生死并不关系,对她想做的事更加不关系。
朱砂小心避开狂乱的空间裂缝,又一次站在沐青雷恩面前·只是此时的她,不复上次时的轻佻以及妩媚,而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以及深深隐藏的痛苦·她望着雷恩,羡慕、妒忌、悲哀、自怜、嫉恨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她望着雷恩的目光十分复杂。
同样是身份卑微之人,为何雷恩能够获得沐青阁下的垂青,而她,尊者却不会多看她一眼·他是自己的对立面,是她不同的人生轨迹,让她羡慕又妒忌,让她痛恨又卑微。
何德何能,他幸运至此呢·若是之前,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记恨他,然而到了此时,她知晓自己存在的真相之后,连羡慕之心都提不起·人,生而不公,从一开始便注定。
她是本地人,他是异界人,就注定了他俩的根本不同·所以疏虞尊者不会看她半眼,而他却获得沐青阁下的青睐与珍爱··察觉到她的目光,雷恩抬头,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心一突。
他自然还记得她,便是她与另一名女性拿了传承给他,按理说他应该恨她,因为她,自己才遭受那么多的罪,连带着青青的笀元也减短了许多·可是见到她眼中的悲哀以及来不及隐藏的心灰,雷恩忽然觉得,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没什么必要了。
这人心已死,且一心求死··“我可以进来吗”朱砂望着雷恩,开了口··第115章 115·朱砂对雷恩会不会理她并没有把握。
当初前至尊为何给雷恩传承,初时她妒忌万分,觉得雷恩除了一个异界人的身份又有哪里比自己好,前至尊竟然将传承给他,而她这般辛辛苦苦的为联盟做牛做马,却没这般机缘。
后来一招醒悟,也明哓至尊给雷恩传承不会是什么好事,只是当初做下此事的她,间接与雷恩也结了仇·雷恩获得好好的,至尊却陨落了,这说明至尊的算盘碎了,雷恩的气运比至尊要强。
而星翁也说,出界生机寄在他身上,朱砂心中涌起几许希望,无论她受到对方什么态度,她求也要求对方见她一面··思及疏虞,朱砂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以及无限的悲伤,以及接下来的决然。
出乎她意料的事,雷恩十分好说话,他并没有为难她··朱砂真正做到三人对面时,还有些心神不稳,就这么进来了,雷恩竟然没记恨她她露出个浅淡的微笑,对雷恩开口,“你是个好人。
只是,以后对人别这么好,他人并非如我这般没有敌意的·”·雷恩有些好笑,当初讽刺的话语尤在耳边,此时再见,她竟然劝诫他对陌生人有戒心,倒也新奇。
雷恩自然是瞧出她没坏心才放她进来,他一个兽人对女人起不了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的··见雷恩并未反驳她,她知晓雷恩听进去了,心情稍微放轻松了些,雷恩对她没敌意,那么接下来的交易他们应该也会答应的吧。
朱砂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我想用一则信息,换取三位前辈拉我家尊主一把的机会·”朱砂偏头遥望疏虞,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瞧见那坐在剑上冷漠无情的白衣剑修。
“也无需三位前辈多做什么,只希望尊者与他人起冲突时站在尊主这边·”朱砂定了定,直直的望着沐青,“沐前辈,尊者是站在您这边的,希望您能相信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沐青并未拒绝也没接受,而是反问了一句··“沐前辈可知,此界并非真实的”朱砂说道此处流露出深沉的悲哀,“我,不过是造物主制造出的一款模型,类似我这样的人,我发现了几千个人,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格,相似的爱好,零零散散的分散在此界各处。
初时我不解,很是震惊,以为有人要对付我,故而将那些人全都找出来一一杀了,我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人利用我伤害到尊者·然而,之后我又发现,相似的个体并非我一个,我先后发现几款不同的人,他们皆有几千个,就像是雕刻木马,同样的木马雕了几千个,除了些微的细节不同,其他的将近一样,像是有了个模子,其他人粗糙的制造一般。”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我,复制的是至尊,白月光,复制的霜月仙子,贺文璋复制的是当初的椽缘散人,还有其他诸人,我不想一一细数·在我生出自我意识之前,我以自己妩媚魅力为傲,明了周围一切皆虚妄后,才察觉到自己多么拙劣,不用站在至尊面前,我只远远以往就自惭形秽。
从那时起,我就明了,其中有一个大阴谋·我勘不透,又不敢言,惶恐不安的同时,又深深的担忧着尊者·尊者也是异界人,这个阴谋,会不会伤害到他”·“半年前从尊者处知晓您要破界之后,我便缠着尊者要来。
我希望可用我知晓的任何消息,换得你们站在尊者一边·我不求你们保得尊者性命,只求你们信尊者一次·”·朱砂深深的望着三人一眼,就着跪坐姿势朝前一拜。
雷恩望向沐青,水源琨傻眼的望着朱砂,他们躲避不及时,生受了朱砂一礼,这生意不谈也得谈了··沐青深深的望着朱砂一眼,开口道,“我只问一个问题,若是你能回答,这比买卖我做了。”
若是回答不出,那礼朱砂施了也是白施,毕竟沐青给了机会··“什么问题”朱砂双眼一亮,期盼的望着他,只要答了这个问题,尊者就有了沐青的帮衬,出界的几率又大了三分。
“裴夕,有什么问题”沐青却避开她指出来的大阴谋,也没问此界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而是提出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朱砂并不敢轻易作答,生怕自己答得不好,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朱砂苦苦思索,裴夕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当初一道遗留下来的一直没有汲取教训的异界人吗莫非沐青怀疑裴夕是假的不成·假的朱砂忽然想起一则秘闻,心跳得扑通扑通快,手紧张的出了汗,呼吸也急促几分,她嘴张了张,似乎想要将秘闻倾口而出,却又担忧这个答应不是沐青想要知晓的,误了这个机会。
朱砂深吸一口气,又冥思苦想有关裴夕的事,最后朱砂平复下心情,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曾听说过一则传闻,但我不保证这传闻的正确性·”她望了沐青一眼,心又扑通扑通跳,若这种传闻是真的,那背后的人朱砂完全不敢深思,念及疏虞,朱砂豁了出去,她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难道此时她会打退堂鼓不成·“裴夕他,死······”朱砂未能说出后边的话,她整个人犹如一张壁画美人被割裂成细碎的纸屑,在三人眼前就这么如沙般坠落,最后消散于空间之内,再不留任何痕迹,连带着她纯白的灵魂。
“又是这样·”雷恩想起鸢十三,当初鸢十三也是在他眼前如此消失的,他话语中也提了裴夕··裴夕到底有什么问题·朱砂死在三人面前,三人心情都不好,又不是杀人狂魔,看到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触动。
水源琨叹息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生命真脆弱·难得的,他对接下来的破界有种坦然,不似先前那般紧绷了·连个弱女子都能坦然赴死,他一个大丈夫,又有何惧。
雷恩却是叹息朱砂对疏虞的爱恋,她为她的尊者做了她能做的各种事,为了她家尊者可以牺牲所有,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真心,总是值得人叹息的·而且她没获得她的爱情,而他身有伴侣在侧,除了感慨下她的情深之外,对沐青的感情愈发珍惜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谈着话生命就会逝去,那么在拥有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他与青青气运相关性命相连,他不会牺牲自己的性命为青青铺路,青青也不需要,他只需相信青青,和他站在一起,生死不离就好。
唔,还得小心不让自己拖后腿··雷恩小心翼翼的牵着沐青的手,将两人交叠的手隐藏在两人之间,等待着最后时候的到来··裴夕对自家师弟以及友人制止自己向星翁打招呼的举动有些不解,萧圭怀抱着他,低声道,“星翁不喜我们打扰他清修,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裴夕一听,相信了他师弟的说法,那星翁确实盘腿坐在葫芦上闭目养神,瞧着正是在推算的模样·裴夕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对,但也没这么不懂眼色的撞上去,及至后面见到几波人每一个上去打招呼,裴夕恍然了,原来星翁到现在也不忘记清修啊,当下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星翁修为深不可测,这么时时刻刻都不忘修炼,修为自然高深莫测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只是等待的时间比较漫长,裴夕又是个不喜安静的,见其他人都没说话的欲望,就在自身周围下了个结界,想跟自家师弟以及友人说说话,同时也避免打扰到他人。
他一想到多年夙愿即将成真,对未来也多了几份期盼,当下问落乌道,“落乌,出去后你有什么打算”·落乌一怔,他见到裴夕无忧无虑的神情,又往往萧圭怀,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上他,心下也有些释怀,开口时也多了两分洒脱,“若是出去,我会先回家一探,家族生我养我,我却无法回报,冀盼来时再报得恩情。”
裴夕听得有些不舒服,说什么来世不来世,他今生活得好好的呢,“可别这么说,我们都能出去,你家族也能今生回报的,来世什么,多不吉利·在这当口,我们还是多点信心吧。”
落乌一笑,“是极是极,若有今生何妨来世,是我悲观了·若有酒,此时当浮一大白·”·裴夕闻言,思绪也飞到当初一同把酒言欢之时,面带回忆道,“与君有几百年未曾饮醉,若得出去,不妨邀约,不醉不归。”
“好·”落乌一口答应··萧圭怀在身后不满道,“师兄,你与他约好喝酒,那我呢”·裴夕知晓师弟小性子又发作了,当下安抚道,“什么你啊我啊,我们不是一起么。
曾经你说你我有如一人,师弟倒是忘了”·“我自然没忘·只是师弟我懒,师兄若有闲心之时,出去后不妨多出去走走·晗澜山的日出云海,烟洋湖的七月簇星,衡格山的雪原林海,琨南城的花漾年华......,师弟我从没去过,师兄可以替师弟看看吗”·似是被他勾出过往的记忆,裴夕也有些兴致勃勃,“这些都是道侣观赏圣地,我从没见过孤身一人去的,师弟莫不是说笑”裴夕摸摸萧圭怀的头,当他是在撒娇,“我知道了,师弟不用这么隐晦的提醒我了,我们出去后等宗门之事暂了,就一道去那些地方瞧瞧”·甜文仙侠修真星际·萧圭怀朝裴夕笑笑,答应了,两人开始就出去后应该去哪些地方开启了兴致勃勃的讨论。
萧圭怀望着裴夕生动的面容,将悲伤深深的隐藏,落乌朝萧圭怀嗤笑一声,不过面对裴夕时,却时不时打趣一下··第116章 116·天尽之处,虚空之中,空茫茫一片真干净。
此境不见风不见云不见月不见万籁之声,除了雷恩沐青等人,空无一物··安静的仿若,渊深如海··在这一片寂然之中,沐青忽然起身,雷恩与水源琨随后,其他人皆着眼望来。
·沐青环望一周,迈步走向疏虞断梦两人,雷恩与水源琨跟上,现在到了关键时候,他俩对沐青自然是百分百信任·水源琨深吸一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掌心微微冒出了汗,越是濒近破界就越紧张。
沐青走向当前的疏虞,正欲说话却忽而一顿,眉尖一蹙随即松开,对疏虞说话客气两分,“久仰两位尊者大名,今得相见,乃青之大幸·然多事之秋,不得与二君红泥醅酒,实人生一憾事。”
疏虞行了个古礼,自报名姓,“在下疏虞·”·断梦见状,也自我介绍一番,“在下断梦,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幸也哉·”·水源琨在旁亦回了个古礼,“水源一族水源琨,见过两位道友。”
雷恩淡定的站在一旁,也磕磕巴巴的开口,“在下勒峨,接过两位大友·”他发音有些怪,但说话不见半点窘迫,倒也气度斐然,让疏虞与断梦对他印象不错,不过他那口古话,听得有点辣耳朵,两人都当没听见,反正这人他们知晓。
疏虞与断梦朝雷恩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未曾与君相交,先敢烦君他事,青甚愧,然青无他法,道侣好友实力鄙微,不得应付界膜洌败之威,恳请二位施以援手,青不甚感激。
群狼环伺,吾只信二位尊者·”·“可·”疏虞朝沐青点点头··“多谢·”沐青谢过疏虞与断梦,又对水源琨与雷恩开口,“界膜一破,空间震荡,天昏地裂,非你俩可敌。
带会让你俩紧跟疏虞与断梦两位尊者,待出去后我自会与你俩相聚·”·水源琨给沐青露出个安心地笑,“放心吧青青,我会将雷恩看好的·”·沐青懒得理会他,反倒对雷恩叮嘱,“看好水源琨,别让他掉落大部队。”
停顿了一下,沐青望着雷恩,最后与他相拥,在他耳边轻轻开口,“你多加小心,若有任何不对,放我本体及早入山·”·因为雷恩与沐青已经结契,夫夫一体,雷恩也有了操纵沐青本体之山的权利,若是有了危险,雷恩可入山一躲,不过若是雷恩放出沐青本体入山躲避,沐青便只能在此界扎根了。
这话表明了沐青的态度,雷恩的安危高于一切,他不怕滞留此界,只怕雷恩出事··雷恩只是紧紧抱住沐青··两人抱了一会,沐青松开雷恩,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虚空之中走去。
雷恩痴痴的望着沐青背影,及至他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虚,直至融于虚空之中再也看不见,方才回转身,走到水源琨身边··水源琨一直没打扰他,他心底也有无限的担忧,若此事没任何危险也罢,但明摆着沐青一去生死不知,水源琨此时心中也不好受。
在这一片静谧之中,谁也没发现少了一人··沐青一步迈着一步,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般闲庭漫步,他的神情不见半点紧张,好似此处不是去破界,不是做一见危险万分之事,而是去野外踏青散步,去打一只野兔。
虚空之中,前不见来路退不见归程,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因空间虚无一片处处相似,他一步迈过千山万水也好似原地踏步··我们知道,能看见目标之时,就算疲惫之处望望目标又有了前行的动力,但若是一直瞧不见终点,就如在茫茫沙漠之中前行,没有十足的毅力,就会就此止步,然后埋骨黄沙之中。
此时沐青就陷入此般情况,走过千万里程,依旧好似在原地踏步,而终点却不能见得半分,让人思维忍不住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意志昏沉·也不知走了多久,沐青忽然感觉空间一荡。
那动静极为细微,好似冬日青松落下细雪,又如石子落入水中,细微得恍若人错觉·然而这细微的震荡好似给沐青安了个发动键,他的思绪渐渐回笼,他的感觉渐渐恢复,他的意志他的毅力渐渐复苏,就像干涸的河沙之中再次冒出清泉,就像焦土开出一朵美丽的鲜花,就像凝冰的湖水渐渐消融。
他极为灵敏的察觉到空间开始了细微的震荡,就先是一滴水落入湖面,以水滴为中心,开始朝四周散发一轮又一轮的縠纹··沐青笑了,他等到了··此方世界规则并不完善,但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这空间震荡的出现,不过是因为空间内有了生灵,旧的规则与新的规则不断融合进化所造成的时空不稳,从而引起这震动,这震荡不会影响空间之内生灵的生活,但是在天尽之处最接近规则的地方,便可清晰的发现这不稳与冲突。
沐青朝着震源疾驰而去,波动得最剧烈之处,便是新旧规则冲突与融合之处,也是界膜不稳之处·只要破坏新旧规则的融合,那么新旧规则剧烈反应之下空间震荡不稳,他便有一定的几率划开时空裂缝,从而打破界膜。
他不断前行,前行,终于他来到了震源之处··此时的他实在狼狈万分,越接近震源,空间越不稳定,空间不稳而割裂的碎片密密麻麻,就算沐青运用空间神通在期间穿梭,也不免被这些碎片割裂肌肤,鲜血绽放。
然而当他终于到达震源之处,他全部的心神被这规则之线吸引,完全顾不得身上之伤,更顾不得躲避更密更多的碎片穿过,不过短短瞬间,沐青便批了层由空间碎片具现化的铠甲,像是鱼鳞一片连着一片,却又没那般次比;像是夏夜星光点缀又没那么稀疏,他全身都笼罩在铠甲之下,失去了人形,失去了知觉,失去了自我,只知道痴痴的望着,望着那一道道瑰丽的流光的神秘的,抓不住的应接不暇的规则之光。
沐青的生命力在鲜血如溪顺着铠甲涓涓而淌时慢慢流走,就像沙漏一般随着沙子的下坠而渐渐消失·若是他再不从规则之中收回心神,世上只怕再无沐青这人··甜文仙侠修真星际·在他呼吸即将消失之际,沐青忽然一闭眼,身上由空间碎片装扮而成的铠甲就像是干枯的泥巴一般一块块脱落,露出里边破坏不堪的衣服,以及只见一片血红的颜色。
“规则啊,”沐青低低叹息一声,散落在他脚下的碎片碎成细沙,随之渐渐减少,而沐青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好了起来·山神掌空间,可不是说说而已。
再睁眼,沐青眼中再无痴迷之色·他直直的望着眼前规则之线交织、穿梭、追逐、碰撞、湮灭、新生,眼底一片古井无波··他定定的瞧着,计算着·他站在那儿,就像山沉默不语,就像还温柔不言,他对着规则,不躲避不追逐不痴迷不客气。
不知瞧了多久,久得他好似顽石一般一动不动亘古,他忽然抬起手··手中白光初时如蚕卵,犹如吹气球般渐渐充盈,最终犹如水晶球那般大小,其上一条条似是闪着金闪着红闪着紫闪着各种颜色的线环绕其上,那线不见开端不见结尾,不知千条万条,在其中如龙舞九天,如白彗贯空,无轨迹可摹,无规律可寻。
·他手持着规则小球,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规则,又一次见到两条金线出现,沐青手中规则之球朝前一推,在两条金线即将碰撞湮灭之际,倏然穿插其中,两条金线如蛇瞬间钻入规则之中俄而消失不见。
一道剧烈的光芒从规则小球上出现,规则小球如夏日正午太阳般令人不敢直视·沐青不敢移开双目,盛绽之光出现瞬间沐青双目空茫,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瞧不见,他的眼中蓄满泪水,请润润的一瞬,眼前仍是白光大绽,然而他失色的双目又恢复视觉。
这变换只瞬间,不及半秒之差,然而白光大绽之下规则小球却似星球大爆炸,那剧烈的动静挟着风雷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视,以规则小球为中心,碾压湮灭周围一切,暴风过境,犹如空洞,无物可存。
趁此良机,沐青长啸一声化作原形就要一头钻入规则小球之处·它碧色的翎羽从头而下渐浓渐淡,直至雪白之色,与盛绽之光融于一处,犹如白沙在阳光之下闪烁,瑰丽得美不胜收,却又似千万条刀光剑影,既美丽又危险。
只是他初动,从他身后便是一道红色激光之刃,还未迫近那剧烈的高温就将沐青翎羽鳞片烤焦,还未痊愈的伤口经此一烘,可闻得烤肉之香·沐青原形皮糙肉厚,可扛空间压迫,可挡渡劫修士全力之击,可是这激光之刃却能消融他的鳞片破开他的防御,可见其威力之大。
沐青身形一闪躲过,正欲继续前行,激光之刃却在穿过沐青虚影之后,又折回继续攻击沐青,正好拦住沐青朝规则小球前行的方向·那速度之快,堪比空间瞬移··沐青惊出一声冷汗,若非他硬生生止住身形,只怕会直直撞上激光之刃。
沐青本不愿后退,但激光之刃来势汹汹又很灵活,迫使沐青不知不觉移开前行之道不知多少度·心焦间,他目光落到远处规则之海摧枯拉朽之画面,心中一动,朝自身规则残片望了一眼,连躲带闪,一步步将激光之刃引入白光弥漫之境,而他及时折回,继续朝自身规则残片而去。
白光与激光之刃相撞,激光之刃瞬间想要逃走,白光死死扣住,一时半刻竟也不能完全摧毁·连规则碎片也无法一举得手,这道攻击,不在人仙之下··沐青此时方有种后怕之感,他再自得,也不能无视人仙全力一击,幸好他躲避开来。
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眨眼之间,沐青溜了激光之刃后并不停留,依旧朝规则小球所剩的残片之地而去··那处并无规则小球,只有他凝聚的一星半点残片,就像是风中残留烛火,豆大的碎片随时会湮灭,他必须尽快赶去。
眼前悄无声息的站定一人,沐青在那道攻击发出之后,便知有人尾随,此时见到来人并不意外·然而值此危急之中,他并不想多生事端,前行趋势不变,不过转换身形,试图避开来人。
第117章 117·来人自然不会允许··沐青身形转变之际,他也动了·他抬起右臂,右臂前段并不是五指,而是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炮口··前赴后继连绵不绝的激光线封住沐青前行之路,沐青又一转换身形,兹兹两声,躲避不及的激光线打在沐青雪白的身躯之上,腐蚀出几道黑色小口,青烟一冒,肉香纯熟。
沐青尾巴一摆,躲过多重激光之线后,又意欲朝前,来着嗬哧一笑,“沐青,别费事了,乖乖留下来吧,留下来成仙成圣·圣人啊,难道你不想吗”他一边说一边轰炮,硬生生阻止了沐青的前行之路。
激光线密入细雨,沐青不想后退,躲避得十分狼狈,雪白美丽的身躯上黑色的炮点好似滚了一层芝麻,连带着鲜翠欲滴的头翎都无精打采,暗淡无光··“七七。”
沐青百忙之中瞥了一眼来人,“星翁·”·“不错·”七七见沐青在枪林弹雨之下还有说话的余力,当下又提起左臂,左右同开,激光之刃又密集一倍,“我伪装得如此之好,你怎么识破的”七七不解的是,为何沐青一口咬破自己的星翁·这自然是水源琨的功劳,水乃生命之源,水源琨一眼就瞧出,在场众人中只有星翁无生命之源。
而现在出现的是七七,除了是星翁,还能是谁·“你是外来智脑,为何助纣为虐”沐青瞥了一眼,有些不解的问·他想不明白,七七为何助此方天道,若是世界成形,七七也会湮灭,他是真的不怕自我毁灭·“告诉你也无妨,我是灵。”
七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科技位面的智脑身份,还真是好用;科技位面的战斗机器人身躯也很好用,明明没有半点灵气,却连人仙都需要躲避·若是它按部就班的修炼,修成人仙还不知要到何时,现在这样,正好。
沐青一边躲避一边耗费力气开辟小型空间装激光刃,这样消耗的灵气十分庞大,沐青越躲避越发捉襟见肘后力难继·七七见状眼光喜色一闪,火力集中再次加大··“你那规则残片快湮灭了,还不放弃吗”七七攻击之势越发密集,同时依旧不望劝降,“留在此界,成圣可期,为何不留在此界呢。
圣人啊,你就算出界,也未必能达到的高度呢·”·甜文仙侠修真星际·沐青再次开辟个小型空间,将其与之前开辟的小型空间相连,再次躲过大部分激光之刃,躲避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开辟的空间愈发小而不稳。
沐青一心一意的开辟小空间串联,同时不忘疑惑七七为何这么费心的拉拢劝说,便算七七是灵,跟智脑也没差,世界成型,先前生灵皆会湮灭,除非身死神魂为人所摄方可避过神魂尽散的局面。
而就算灵魂被保存,转世之后它还会是它吗·福至心灵,沐青忽然想起一则猜测,不由震惊的开口,“你是此空间器灵”·七七攻击之势缓了一瞬,随之更密集的攻击随之而来,“难怪主人说你聪明。”
心中一狠,也失去了劝说心思,只想将他毙于此处,决不能让他活着··沐青却顾不得躲避了,串联的空间通道打通了,他心一喜,不枉他如此耗费心机·小心的将激光刃通过打通的空间通道输送到规则碎片那处定位,沐青将最后的灵气附于体表,硬生生扛过这一波,头也不回的钻入空间通道。
随着他的行前,其后空间通道一一坍圮,只剩空间碎片幻做星光一一消散,七七下一波密集的激光之刃打在空处,其后是规则残片构成的白光之海,它悄无声息的蔓延至此,一口将激光之刃吞没。
原来七七的心神都被沐青所摄,竟忘了规则之海还在朝外扩散,摧毁,势如破竹··七七虽然是此方器灵,但此界的所有权归他主人所管,他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规则,故而他只能恨恨的离开此处。
·那儿还有雷恩等人需要斩灭呢·既然沐青不识趣,杀了他道侣,他自然留下来了,只是转世之后能获得什么成就,那就不好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圣人不做做草木,怨不得谁。
沐青一出空间裂缝,便踉踉跄跄的稳不住身子·若是虚空之中可漂浮,只怕他会就此重重坠地,加重伤情··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朝来处望去,穿过长长的空间通道,此处完全不见去路,连白光扩散的边境,也不见尽头,只余白灰一线,若有若无。
白球由空间规则凝聚而成,金色之线是新旧造化之道,空间之内造化之道生成,生灵则起,世界可成型·然而那空间规则却是外人感悟,非此界所带,就像天生心脏病患者移植了外来不匹配心脏,带来的不是新生,而是毁灭。
瞧着空间规则与金色规则相容时近在眼前,实则发生之地在千万里之遥,故而沐青在空间规则中凝出种子,以之定位··此处乃规则之中心,千万条规则纵横交错,就像千万条横竖之线织成的布匹。
若是布匹笼罩在天上,则力大无穷亦无法将其捅破,非不为,是不能也·若是布匹近在眼前,那么用剪刀用刀子很轻松的就可以将布匹撕碎··此时沐青就处于布匹之前,然而此时他暂时没有拿起剪刀的力气。
********·七七回到原处,裴夕一行、飞琼一行、顾憺一行、疏虞一行依旧各自为政,彼此之间并无交流,见到七七,水源琨一行明显露出警惕之色··雷恩见状,疑惑的朝水源琨瞧去。
水源琨悄声开口,“那是七七·”·雷恩吃了一惊,虽然从沐青口中知晓七七长什么样,当真正见到之时还是难以置信·不比沐青与水源琨来自修真界,他见过无数个机器人,机器人再拟真,表情也有些僵硬。
此时他一眼就瞧出这人是个机器人,却没料想道他是七七··之前星翁发须皆白,将脸几乎全遮,兼之离得又远,雷恩也没多注意道其人,故而并没发现蹊跷,只是觉得那人有些不对,此时忽然回想,雷恩目光投向先前星翁所站之处,果然那人消失不见。
七七是星翁,那个预言青青是生机的星翁··若星翁一开始就站在异界人对面,那么他所言生机是真是假,又为达成什么目的呢·转瞬间雷恩心中就闪过无数个阴谋,一一猜测又一一否认,最终只忌惮的望了眼七七,对水源琨开口,“他是星翁。”
水源琨疑惑的望向雷恩,星翁是谁·疏虞跟断梦亦同时闪过无数念头,且一一按捺下去,彼此对视一眼,警戒之心乍起··得到他们信任的,却偏偏是他们该戒备的,其中深意,他们不敢多想,特别是他此时的出现,给本就紧张的局势更添了一层变数。
疏虞一一扫过其他人,垂眸不语··不值得信任的,太多了,幸好他从未信任过谁··七七直直的朝雷恩与水源琨两人走来,疏虞站在一旁,见其来势汹汹,意味莫名的扫了七七一眼,心中对沐青的看重又加了一分。
看来不得不护着雷恩与水源琨了,沐青若是成功,他自欠他一分因果,若此时对其道侣遇险袖手旁观,只怕出去后也会生出心魔,因果不还心魔难消··七七走进,扫了一眼疏虞,冷冷的开口,“我找雷恩有要事,尊者可否回避一番”·疏虞还未答话,断梦率先嘲笑道,“尊主这话说得可笑,在此之时,又有什么话需要回避莫非尊主并不想吾等出界”·七七本不想与两人牵扯,一来沐青进入规则之中,破界不过是分分钟之事,纵然主人将其杀灭,他也难掩失察之值,若是此时雷恩死去,沐青亦会同时身殒,界膜未破,他依旧是主人手下第一功德之人,故而趁沐青还未破界杀害雷恩是第一方案,若是与两人牵扯不休,他没把握第一时间杀灭雷恩,与二人缠斗难免会拖延时间。
在沐青随时可破解的关头,他怎愿浪费时间与他人纠缠··故而七七当下不悦开口,“慎言·我找雷恩,不过是与他一场大造化·尔等坚持在此,是想夺人机缘耶”·抢人机缘之事是十分可耻的,天给予修者机缘,若他人夺其机缘,则他人欠其因果,事有不顺,修真界并不赞同坏人机缘之事。
此时七七如此开口,话已经很重了,就差直接说指着断梦鼻子骂,你要不要脸,抢小辈的机缘,不想要仙缘了吗·“呵,谁知道是机缘还是送命之缘”断梦直接反讽。
七七愈发不耐,眼中狠辣之色闪过,再抬头时却笑意吟吟的朝前走上两步,断梦警觉的欲将雷恩拉至身后,却晚了一步··甜文仙侠修真星际·七七在断梦伸手之际忽然抬手,一股激光流直直朝雷恩而去。
断梦、疏虞都未料到他如此果断,想要护住雷恩时晚了一步,离雷恩最近的水源琨瞬发出一个水防护罩,不过激光炮堪比人仙攻击,水源琨不过合体修为,又是匆忙为之,不过阻他一瞬,防护罩便碎成烟灰,激光炮继续一往直前。
水源琨眼睁睁的望着激光炮轰向雷恩,心神迸裂却无能为力··水源琨的心停了瞬间,时间被拉得极长极长,长到水源琨清清楚楚的瞧见激光炮毁灭防护罩,连速度都未慢上半分,直接卷上雷恩。
水源琨脑中一片空白,怎么都不敢置信雷恩会就这么去了,直愣愣的望着雷恩所在方向,整个人呆滞得犹如雕塑··第118章 118·连雷恩在激光流破过防护罩,即将卷舌自身之前取出一架二米高的庞然大物都没瞧到,满心满目的都是雷恩灰飞烟灭了,青青怎么办·却说雷恩对于七七一言不发就灭口也是难以置信,不过常年大战在危险中历练出来的直觉再次救了他,越危险越冷静,在七七欲抬手之际他就心有所觉,及至见到激光流汹涌而来,心神一动间朝后一退同时一台无法启动的机甲在千钧一发之际落到身前,恰好挡住激光流。
机甲在激光流中销毁,两物相撞爆破的热气以及参与残余的激光打在雷恩身上,雷恩尽管即使使出灵气护体,但由于修为太低,直接被轰了出去,直直飞了几千米才程抛物线朝下坠去。
七七一击不中正欲再补一刀,疏虞此时也反应过来,及早拦住七七·而断梦则一步飞跃,落到雷恩身边接住,若是任他下落,只怕会摔得尸骨无存··不过此时距离尸骨无存也不好多少,雷恩的筋脉稀稀烂烂,遍布烧伤,只比尸体多了一口气。
断梦身上并无疗伤的丹药,在此界多年当年丹药以全部耗费,见水源琨还在那呆愣着回不过神,往常的睡意全部抛飞,边朝着他疾驰而来边用灵气将声音凝成线对水源琨大喊,“水源琨,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救人,雷恩还没死。”
·浑浑噩噩间听到雷恩没死的消息,水源琨浑身一个激灵,朝断梦方向瞧去·只见断梦抱着一团瞧不起面容的呼吸若有若无的伤患,水源琨双目一亮,还有气,说明还有救,当下也不迟疑,急忙朝断梦的方向瞬移而去。
雷恩伤势太重,受不了空间压迫,断梦并不敢瞬移,只能朝水源琨这方跑来·对于渡劫期修士来说,千里不过是一念间之事,对于水源琨就需要半息了,也幸好雷恩暂时命硬,不差这一时半刻就咽气,不过若是时间久了,事情有变,雷恩来不及得到治疗就说不定了。
水源琨见到雷恩,也不及查探伤情,就先喂了雷恩几滴水精吊住性命··七七与疏虞动手瞬间,飞琼也忽然动手,疏虞一剑一剑的划落,不紧不慢,却恰好挡住飞琼去追水源琨的路。
飞琼迫不得已朝后退,震惊的望着疏虞,没料到他的真实实力竟然这般可怖··疏虞剑舞得密不透风,七七的激光之刃并不能穿透过剑影伤害到疏虞,两方就此僵持,七七不肯放弃杀害雷恩的机会,疏虞不会放任七七杀害雷恩。
裴夕震惊的望着两方对峙,走过来不解的开口,“疏虞,星翁,你们这是要内哄”·其他诸人也围了过来,苏珣拉过顾憺之走向疏虞那方,雷恩虽然是他不知道多少辈孙,好歹有点血缘关系,他自然是站在雷恩那方的。
疏虞瞧都没瞧裴夕一眼,依旧盯着七七与飞琼,防止两人越过防线给雷恩致命一击··萧圭怀搂着裴夕默默不语,落乌、谢铭、容渊在旁看热闹··七七见疏虞这般护着雷恩,冷笑了一下,“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以为界膜是那般好破的”·像是老天爷瞧不过他嚣张的模样,他话音刚落,天地骤然一黑,一道天光从一条长长的缝隙之中投下,灵气瞬间涌入,驱散了虚空之中的元气,虽然稀薄,但真真切切的是灵气。
饶是疏虞多年修养,此时也禁不住热泪盈眶·他眼一闭,再睁开眼又恢复成淡漠的谪仙人·他朝后瞧了一眼,水源琨抱着变成白虎的雷恩与断梦一道归来。
水源琨望向那一线天光,惊喜开口,“界膜破了·”·七七心一沉,当初他不过随口一说,竟当真被他破了界膜,成为出界生机,天不与我,天不与我七七望着裂缝神情僵硬,一言不发。
“走·”疏虞率先朝天光之处走去,水源琨随之跟上,断梦断后,戒备七七的偷袭··裴夕与萧圭怀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其他人亦三三俩俩的朝裂缝之处飞奔而去,飞琼望向七七,开口问道,“尊者,现下怎么办”·七七斜着眼望她,冷笑一眼,“界膜既破,你还有什么用呢”话刚出口,手幻成爪,一把捏碎飞琼的元婴,飞琼双目瞪大,像是怎么也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去了。
死不瞑目··七七嫌恶的甩甩手,将手上的鲜血甩干净后,才随手抓抓,抓住飞琼变灰的灵魂粗暴的塞进瓶口,他既然答应飞琼给她个好前程,自然不会食言,只是这个前程,她下辈子才能享用。
做完这一切,七七也跟了上去··越接近天缝灵气越充足,疏虞水源琨断梦三人一马当先,灵气侵染首当其冲,断梦睁大双眼,运转功法恢复灵气·他已有数千年未曾汲取灵气,此时真可谓久旱逢甘霖,涸辙之鲋重回湖中,简直酣畅淋漓。
在断梦沉醉之际,萧圭怀忽然从裴夕身后而出,迅疾若毒蛇,匕首自断梦丹田而入,瞬间剿灭元婴··断梦的微笑还维持在脸上,他就这么保持着微笑朝后倒去,直直落下。
听得后边声响,疏虞与水源琨转身戒备,就见到断梦从天而落的身影··“断梦——”水源琨喊了一句,预备上前捞住他看还没有救,疏虞拦住了他,“他死了。”
水源琨望向疏虞,又望向萧圭怀,退后几步落到疏虞身后,“你为什么这么做”·裴夕也震惊的望着萧圭怀,不敢置信的问道,“师弟,你为什么这么做”·甜文仙侠修真星际·“为什么要这么做问得好啊,为什么要破界呢,为什么要破坏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幸福呢”萧圭怀缱绻的望着裴夕,“师兄,师兄。”
他连唤几声师兄,一声比一声深情,一声比一声绝望··裴夕慢慢的走进萧圭怀,抱住他,“师弟,我不出界了,我们回去吧·”不管师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都不管了,出界哪比得上师弟重要呢,只要他与师弟还在一起,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晚了。”
萧圭怀抱着裴夕,很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掌心的青丝他爱不释手,掌下的容颜依旧让他那么痴迷,他的师兄,他最爱的师兄,萧圭怀松开裴夕细细用目光描摹他,神情绝望而悲伤,“师兄,已经晚了。”
为什么要破界呢,为什么还要师兄想起过往·裴夕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晚了··萧圭怀望向疏虞与水源琨,那方已经打了起来,他偏头对裴夕一笑,“师兄,出去后替师弟将美景看遍,就像我俩曾经的计划一样,好不好”·裴夕心生不妙之感,不明白师弟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也不知师弟为何要说这般类似遗言的话语,他惊慌的开口,“师弟,你不与我一道吗”·萧圭怀眷恋的望着裴夕,最终一转身,迈向修罗场。
之前疏虞跟水源琨趁着萧圭怀与裴夕诉衷情之时立马转身就跑,其后跟上来的顾憺之苏珣谢铭以及容渊等人也急忙跟上·见天缝越来越近,谢铭以及容渊对视一眼,容渊化剑,气势如虹,剑走游龙,从顾憺之背心疾驰而去。
发生断梦之事,顾憺之早已戒备非常,一察觉不对劲,抱着苏珣瞬间朝外跳出一步,他既然一避,前行之势阻上一阻,正欲再前行时被落乌拦住·剑势路过顾憺之,又朝疏虞袭去,闻得身后风影之声,疏虞亦是玩剑的大家,头也未回便朝后直直劈了十三剑,叮叮当当几十声响,剑光方才熄灭,露出一柄乌黑如墨的常见。
这是容渊··谢铭手握容渊,与疏虞对持··两人都是用剑的大家,彼此对视一眼,战意凛然升起·旁边水源琨被两人战意一压,着急的朝怀中雷恩瞧去,生怕雷恩被他没及时化解的战意压得伤更重了。
幸好雷恩没事,水源琨又将目光落到疏虞身上,纠结道,“尊者,咱们不是来打架的·”·虽然他很能知晓棋逢对手只求一战的心情,但此时显然他们并不占上风,若是疏虞一时战得嗨起,被其他渡劫期修者比如七七萧圭怀追了上来,他们就只能交代在这儿了。
·闻得水源琨的话,疏虞上升的气势一滞,谢铭抓住机会朝疏虞拔出一剑··来如雷霆收震怒,一剑寒霜惊九州··疏虞双目紧缩,本来稍缓的战意又称指数函数般旋直而上,顺价拔高到尖峰,后发先至,率先对上谢铭那一剑。
两道剑意犹如两座巨峰像碰撞,峰碎石落,漫天飞舞··水源琨被这剑势一迫,禁不住朝后翻越,等落到离此几里之外,依旧有些心神不定,那两人太强了,若是在此虚空,一剑山断水倒流都是轻而易举。
疏虞趁此一剑,又快速朝天缝飞奔而去,水源琨见状,转身就跑·其后便是顾憺之抱着苏珣,也从那方跟了上来··谢铭手持容渊,又远程发出一剑,剑气如霜,贯空如虹,追进之后,一剑化三道,分别朝疏虞、水源琨、顾憺之三人疾驰而去。
疏虞持剑一斩,容渊另一剑又疾驰而来,疏虞不得已终止脚步,转身抵抗这霍如羿射九日落的剑意·同时落乌千万只火鸟也密密麻麻的飞来,三人只得暂时停住身形湮灭术法。
趁其抵挡之际,容渊、谢铭、落乌追了上来··疏虞、水源琨顾憺之三人成三角而站,苏珣在疏虞、顾憺之、水源琨的包围圈中不后腿,疏虞与水源琨对阵谢铭容渊与七七,落乌对阵顾憺之,一时之间难舍难分。
苏珣眼尖的瞧见萧圭怀,惊叫道,“又来了一个渡劫修士·”·疏虞、水源琨还有顾憺之心一紧,互望了一眼,齐齐使了个最强招,趁萧圭怀还未到之前脱身朝天缝飞逃。
水源琨抱着雷恩跟在疏虞身后,与顾憺之还有苏珣相距三米之上,既能联合又可彼此戒备,这是为了避免断码之事再发生··裴夕一见萧圭怀离去,马上跟了上去,萧圭怀瞧了他一眼,目光渐渐变得冷漠。
裴夕见状,心中抽痛,却仅仅跟在其后,萧圭怀只当未见,朝前追众人之时却痛苦的闭上双眼,再睁眼,眼底一片决绝··他下定决心,一出天缝就将裴夕传送走··第119章 119·昏沉不知时,沐青本欲休息一会,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直至浑身剧痛,沐青骤然惊醒。
沐青感觉到雷恩受到重伤的那一刻,很是惊怒,幸好随后伤势稳住,让沐青稍微冷静了会,猜测七七应该是朝雷恩动手了,当下面色更是霜寒·也顾不得身体伤势,托着重伤的身躯慢慢朝前挪动,一边挪一边观察何处最薄弱最好下手。
布匹如缎,绵实不见缝隙,沐青皱眉,一寸寸搜寻过去,终于见一阵眼大小的小孔,这便是界膜薄弱之处了··沐青趾尖朝前刻画,纵横交织的规则之网渐渐凝成针般形状,他伸趾一推,此针朝着那针眼而去。
做完这一切,精神一泄,沐青瞬间趴在地上,所有的伤痛瞬间反噬,若非他忍痛一流,此时只怕痛得翻滚起来··针与针眼相契合,沐青心念一动,针瞬间变幻成双刃,以针眼为起点,背向而驰,瞬间界膜被割开一条裂缝。
界外灵气汹涌而入,沐青一怔,这灵气暴烈异常,莫非界外有人正在斗法·当下顾不得疗伤,瞥了一眼界膜之缝,身形一跃便天翻地转,头晕脑炫。
迷蒙中觉得其中一股灵气十分熟悉,好似与他同源,抬头一瞧,只见当前两人正在斗法,其中一人正是山神一族之人··沐青定住身形,紧张的望着两人,这是怎么回事·见那两人忙着斗法,一时顾不得这边,便四周观察下。
这儿是一处大殿,大殿之中天材地宝比比皆是,还有更多的沐青瞧不出来,不过从已知的这些可以知晓,家主人至少是仙人,因为地面铺了不少仙灵石,仙灵石只有仙人才可利用。
他又望向与山神一族斗法的另一人,虽然瞧不出境界,但比人仙要厉害多了,他忽然想起那个幕后使者玄仙修为,可不是这人吧·甜文仙侠修真星际·他身下是一个透明的球状的物品,其中大大小小的球状物密密麻麻,沐青神识一扫,然后发现,这个球状物正是索菲亚星际。
其上裂开一条很细微的缝,缝隙之后他瞧见化作原型的雷恩,以及被阻拦的疏虞水源琨等人··在索菲亚星系之中,他只觉得天高地广星际广袤无际,挑出那方天地再瞧,此界星球如碎石,其中之人就如尘埃了。
沐青试图用神识帮助雷恩等人,然而他心念刚动,神识便被弹出,再想探入却被阻止,沐青急得心焦火燎的,生怕他们本阻了出不来··见那缝隙依旧存在,运用契约感受雷恩情况,发现雷恩虽然还是伤重,但是很稳定,目前无生命危险,沐青暂时歇了提心吊胆,眼巴巴的望着缝隙口,等待着疏虞将水源琨跟雷恩带出来。
可能两人都不想破坏这个水晶球,故而打斗虽然激烈,但都心照不宣的避开这边,故而沐青窝在水晶球附近很安全,时不时有边风扫过,但这并不能给他造成伤害··至于那两个争斗之人,沐青目前修为浅显,并不能瞧出谁更厉害,而且两人术法太过玄妙,若是直直的盯着只怕会误伤己身,故而沐青时不时瞧上一眼,并不敢深瞧,其他时间都放在等待谁进球内之人出现。
上空出现雷霆之气,且有越发浓厚的趋势·一开始沐青只以为上面两人用上了雷系术法,故而雷霆之气旺盛,随着天劫之威加身,沐青后之后觉的发现这是自己的天劫。
沐青不可置信的朝上空一望,发现并非是自己的错觉,那劫云正在聚拢,一层一层的劫云浓紫如墨,时不时其中电光闪烁,劫云还未成型,其威压以撼山河··这是自己的成年劫云。
他强行成年,又是在天道不完整之处,故而未有劫云加身,此处除了小世界,天道有所感应,自然天道之劫来袭··沐青眷恋不舍的望了眼水晶球,既希望雷恩下一秒出现他与他说说话,让他别担忧,又怕自己此时走了之后雷恩出现发现没瞧见自己而张皇无措;若是自己不走又担心劫云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身上,残余之威扫到水晶球,误伤了雷恩又或者轰炸水晶球伤了雷恩性命。
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沐青收起心中万千缱绻柔情,绕过打斗的两人,朝殿外无人处奔去·那打斗的两人战斗得正酣,暂时分不出心思放到他身上,倒让他顺利溜了出去。
天雷滚滚,如凰之翥,如龙蛇之舞,时而龙吟殷岩泉,时而山洪咆哮暗云巅,时而雪崩千里滚崩摧,时而洞天石扉訇然开,天地之威势,心神不稳者,魂悸魄动;心如磐石者,方可鼓起一气正视天威而渡尽劫波。
沐青并不惧怕天雷,上次天劫加深而被摄入异界之事并没有给他留下心魔,因为他在异界寻得此生伴侣,便是劫难,也是饴糖··疏虞等人虽被容渊谢铭等人拖住,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与容渊谢铭等人拼个你死我活,故而疏虞一众拼个大招,趁后者全力对付之时赶紧跑,后者消泯了大招后又释放神通将其前路阻拦,疏虞一众与其缠斗一会,又释放大招赶紧跑,如是反复,终寻得一机逃出天缝。
·水源琨抱着雷恩出了缝隙,一时惊喜交加,不知做出什么表情来,只知紧紧的巴着疏虞··谢铭容渊以及落乌见疏虞等人出了缝隙,当下也不追赶,彼此对视一眼,皆知对方打算。
落乌朝谢铭点点头,开口道,“来吧·”·谢铭点点头,两人同时起手,发出自己最强一击,而两人皆不用防护,用肉身迎接对方极盛之招式,这招式较之攻击疏虞等人的威力要强上不少,显然追杀疏虞等人之时,他们并没用上全力。
轰然一声响,世上再无落乌容渊以及谢铭··不似沐青水源琨两人,谢铭一落入此间便知晓此界的蹊跷,初时谢铭并不试图吸收元气,而是小心翼翼的避免使用灵气,然而此界并不太平,人虽愚昧,妖兽却凶勇,泛滥成灾,为了自保抑或为了活下去,谢铭开始研究元气转换灵气的方法,且被他成功了。
初时他高兴了一阵,便也不在藏拙,放开了打斗,且在其中感悟了不少更高深的剑术,那段时间他与容渊并肩斗战,是最快活的一段时间·然而渐渐的渐渐的,他便发现了元气的本质,元气,是伪装的魔气。
容渊的本体本来并不是墨色的,而是极为漂亮的水蓝色,就像雨后天青一般剔透,像大海一般包容,却因为他容渊被污染成了墨色·成为魔修他并不怕,但他怕这魔气别有蹊跷。
经过多年查访,且经过一次破界之战后,他终于发现,凡是被神魂被污染的修者,再也出不了界·他虽然身体被污染,但神魂还在,若是可以还是能出界的,再多的后遗症只要神魂皆在便可继续调养好,然容渊因他之故,本体神魂皆被污染,一旦出界,世上再无容渊。
他怎么舍得,于是他再也不思出界之事,也不再关心修为不喜战斗,只日日陪伴容渊,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就过多久,直至幕后之人动手的那一天··前些日子七七寻到他,允诺若他阻截旁人出界,下一辈子仍让他与容渊在一起,谢铭心动了。
现在他已完成自己的允诺,若是七七信诺,下一辈子他与容渊自会再在一处,若是七七毁诺,此生他与容渊也过了一辈子·虽然舍不得,但心已无憾,能与心爱之人生同寝死同穴,是世上最美的事。
若得来生,若得来生,谢铭临死前与容渊相视一笑,紧紧抱在一块不做任何抵抗··两人陨落后,远处又出现一人,却是陆乘毓·他眉眼间依旧是肆意,更多的却是愁绪。
他迈步走向界膜裂缝,却怎么也踏不出最后一步·明明只差一步,他便可离开此界,但最后一步,无论他如何也踏不过去··陆乘毓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正的遇见时,他还是心一沉,情绪难免低落了下来。
陆乘毓,前世椽缘散人,此时觉醒前世记忆,出界之执,溃败于最后一步··最悲伤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唾手可得,而你没有手,失去了拥有希望的资格·陆乘毓一步步的离开界膜,一步步的身形解体,最终湮灭。
落乌与谢铭容渊之死疏虞等人并不会知晓,萧圭怀出来后没见到落乌到对其下落若有所觉,然而接下来他就完全没有心思再想其他事,与他一道出界的裴夕在他怀中咽了气,无声无息。
甜文仙侠修真星际·萧圭怀不可置信的望着怀中的渐渐僵硬的裴夕,赶紧反抱住裴夕,仓皇无措的望着七七,“七七,你快来看看师兄怎么了,他是不是睡着了”·萧圭怀目带希冀的望着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答案。
七七不是说,若他在旁人出界时出手阻止,裴夕便可离开此界的吗怎么现在昏睡了呢,是师兄太累了吗·他现在脆弱的像个孩子,像是不知生死的奥义,对于人逝世的真谛一知半解,懵懂的以为对方只是在睡觉,若谁挑破真相,他就会精神崩溃,承受不住任何负面话语。
七七嗬哧一声冷笑,“白痴,裴夕当年早就死了,死人,怎么可能还存活世间·”至于主人将裴夕复活,也只是小世界规则加身,让他保存生前记忆不死不生罢,这白痴竟然还妄想他师兄出界,简直天真。
“你说谎,你说谎对不对”萧圭怀望着七七,目露希冀之色··水源琨此时才知晓鸢十三以及朱砂当初想说的是什么,裴夕早就死了。
裴夕若早就死了,那么裴夕一行人就不值得信任了,水源琨心有余悸,若非青青将自己与雷恩托付给疏虞,只怕青青一走,他瞧见裴夕这一熟人就跟他混在一处了,然后悄无声息的死在萧圭怀匕首之下,跟断梦一样。
一念及此,水源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将雷恩抱得更紧一些··疏虞没管这些人的情爱之事,而是双目放光的望着那两人的战斗,玄仙之间的战斗,可不是目前的他那么容易瞧见的。
七七冷漠无言,目光紧盯着那两道战得难舍难分的身影,此时两人的战争白炽化,谁也不敢分半点心神,先前还控制着不破坏此处,此时战得疯狂,什么都无所顾忌,这儿自然也波及到了,只是幸好两人离此地甚远,余波并不强劲。
萧圭怀静静的瞧着七七,良久他双目的希冀之光熄灭,只余一片死寂·他低下头,望着裴夕目光平静,平静得裴夕好似正在睡觉,他吻吻裴夕,哑声开口,“师兄,你睡吧,我不会让这些人打扰你。”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傀儡,正是裴夕最喜欢控制的那个,也是萧圭怀最初给裴夕做的肉身傀儡·萧圭怀望着肉身傀儡,笑得平静极了,却无端给人一种阴冷孤寂之感。
萧圭怀又取出一透明玉棺,将裴夕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好像裴夕正在酣睡,他生怕动作大了点就将他吵醒·萧圭怀给他整顿衣裳,然后也躺了进去,将裴夕抱在自己怀中,安详的闭双双眼,随着玉棺一盖一闪,远处已不见玉棺影子,而萧圭怀先前取出的那具傀儡在玉棺不见的瞬间,双目一闪,拥有了神采,好似瞬间被注入神魂一般。
不过谁也没有发现这件事··七七与疏虞依旧关切的盯着上空那两人的战斗,水源琨抱着雷恩试图从他身上汲取热意,顾憺之抱着瞬间变老的苏珣有些不知所措,而苏珣袖中探出一朵娇花的神魂,对于自己的身体消失有些茫然。
这朵娇花的神魂何时出现没人关注,她是谁,也没人认识,若是沐青在此,便会认出这朵娇花是当初他初入此界,差点捉住吃了的千重瓣··水源琨抱了一会,平复下心绪,才有心情关注周围。
这一感知,便觉得其中一股灵力十分熟悉,好似是沐源·他抬头一望,空中其中一名青衫青年与白衫青年正在站在,而水源琨的目光钉在青衫青年身上,那是沐源。
初初他十分开心他的好兄弟沐源在此,随之发现沐源竟然成年了,心中无端涌起一股气愤,沐源那混蛋竟然成年了,在他消失不在的十几年,沐源竟然成年了,现在他身边娇妻再怀,以后会重色轻友了。
不过短短十一年,那人让他爱到连这十一年也等不了吗·水源琨心中酸酸涩涩的,一时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思·他眨下眼睛,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到雷恩身上,他毫无所觉,只死死的盯着沐源,脑中不断循环着,他成年了成年了,他的爱侣却不是他。
他终于知晓自己的心思,却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完结的曙光了吗终于快完结了,好高兴·第120章 120·沐青渡完劫回来时瞧见众人神态各一,心内有些莫名,只当他们终于出界百感交集便是了,也顾不得留意更多,急匆匆的赶向水源琨,从他怀中小心的接过雷恩。
因为沐青渡过成年劫,此时身体正好,连带着雷恩的伤势也正在痊愈,此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雷恩左眼睁开一线,见到是沐青,心内欢喜,见他气色皆好,暂且放下了心,又陷入昏迷之中。
沐青检查了一下雷恩的伤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瞧见水源琨呆呆的望着山神族那人的背影,眼中噙泪,面无表情,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下担忧,“你怎么了,沐源来寻你,岂非好事”·若说先前他不知晓那人是谁,瞧见水源琨这模样,他一下子便猜出来了,除了水源琨时常挂在嘴边的沐源还有那个山神族人能引起他如是情思。
水源琨闻得沐青之言,才发现自己正在落泪,现下他是想骗自己对沐源是兄弟情也做不到了,水源琨苦笑一声,心念一动将泪水揩拭干净,又恢复自己白白净净的面容,才开口,“是好事。”
他本想隐忍过去,可是最终还是多了一句嘴,“他是否前来寻我还未可知呢·”·沐青听到这酸酸的一句,电火石光中忽然想起一事,当年水源琨离开之时,沐源是未成年,现在沐源成年了,这代表了什么,水源琨怕是想岔了。
光在水源琨口中的沐源,对他无关痛痒之事百依百顺,但若是对水源琨有害之事又强力镇压,平时将水源琨照顾得无微不至,还说过要一起成年的话,种种行为,无一不再述说沐源对这人的心思。
也就水源琨没开窍,以为沐源对他是好兄弟,觉得沐源人真好··若是沐源在水源琨历练失踪期间寻了个道侣成年了他是万万不信的,但若说因着水源琨失踪而强行成年,此时怕是很有可能。
瞧不得水源琨这副怨夫模样,沐青开口,“你忘了我怎么成年的”·强行成年水源琨悚然一惊,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沐源可能是因为他强行成年,而非找了个爱侣,他还有机会;悲的是沐源为了他强行成年,强行成年有多难熬他是知道的,真正熬过强行成年的山神族人百不存一,唯有大毅力心有顽执者方可度过。
若遇见危险便可强行成年,那么山神一族也不至于如此凋敝了,正是因为强行成年风险太大,山神一族之人劝诫幼崽皆是不到生死攸关之际不可行此危险之举··甜文仙侠修真星际·若是沐源为了他强行成年,沐源他成年期间受了多少苦楚,水源琨想想就觉得悲伤,特别是沐源不似沐青另一半血统是仁兽麒麟,可以勉强护住神智不失,一想到沐源失去神智只知杀戮,期间多少次差点成魔疯魔,他本来消停的泪水又抑制不住的落下。
水源一族都是水做的这句话沐青此时有了一点体会,这哭起来没完没了,还是默不作声的一点一点的哭,瞧着就令人心酸·沐青不怎么会安慰人,觉得解铃人还需系铃人,让沐源来安慰他吧。
他将雷恩望水源琨怀中一放——水源一族的眼泪也有一点治愈功效呢——自己走到疏虞面前,开口道,“疏虞道友瞧着倒是跃跃欲试·”·疏虞依旧双目放光的望着上方,“朝闻道夕死可矣,若得与仙交手,百死无憾。”
他说的自然是假话,他虽然喜欢战斗,但不喜欢找死,上方的战斗明显不是他这个层次可以插手的,但沐青既然这么说,估计沐青有办法让他既能得偿所愿又无需找死,他自然顺着杆子爬下。
沐青抬头一瞧,笑了下,“能以人仙修为与玄仙交手,岂非人生一大畅事”·疏虞顿了下,“人仙与玄仙,犹如囊萤与金乌,怎可争辉吾固所愿,然自寻死路并不明智。”
“吾乃人仙,君为地仙,我俩联手,便是战上一回又何如空冥一族,越阶战斗是常事·”沐青怂恿着疏虞,他迫切想将沐源换下来,水源琨哭得安安静静,令人心疼极了。
好歹是朋友,他也不能放任他就这么哭泣··疏虞此时才正眼瞧向沐青一眼,“人皆说沐道友聪慧,此时吾方有此意,沐道友聪慧得未免过了头·怎么发现的”·“空冥一族吗”沐青开口笑道,“因为断梦。
断梦竟然能忍得住几千年灵气的干涸以及忍得住吸收元气的诱惑,除了对气最为敏感的空冥一族的您的提醒,他怎么会知道呢·”断梦是个人物,出来后却没见到他,真是可惜了。
“善·”疏虞见沐青如此肯定,也不再相问,肆意放出身上地仙威压,率先闯入战斗之中··沐青露出个微笑,也跟了上去··虚空之中,两人战斗得正酣,对于沐青与疏虞并未分出一丝一毫,当然,这也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战斗,沐青与疏虞插不上手,若是贸然闯入,只会反伤己身。
沐青与疏虞落在一旁瞧着两人你来我往,疏虞手持利剑,面色微动,时刻准备着插上一手,因为他知晓,沐青既然敢如此说,必然会给他机会··沐青自然不会给实验,他没贸贸然开口,更没上前相助,而是目光流转,谨慎的分析的两人战斗情况,玄仙周身冰属性灵气暴动,在其领域之中皆为为其所伤,青衫青年火属性灵气活跃,一轮金乌只如盘大,呼啸之势不差大海潮涌。
冰火相撞之际,不是冰雪消融,亦非金乌西沉,而是冰与火瞬间释放出全部能量,碾压其周一切凡尘·乌剌剌一片冰霜与火气,冷热交替,冰火盛行,若得攻击,必是叠重之威。
一击之后两方湮灭,白衫男子掌心吞吐,两人之中倏然下起六瓣纯白雪花,很轻很静,轻如鸿毛般的声音,天籁有如花开·洁白如绒毛的霜雪,一片一片的从空中飘落,落到碎冰之上,落到火气之中,又生出新的霜雪,重重不尽,生生不息。
青衫修士手迅速起诀,那速度快得残影一片,好似花瓣一般重重叠叠,瓣开诀落,冰天雪地之中绿了一片春风··那抹绿色那么细那么嫩,好似下一刻就会被这霜雪压垮凋零,然后它犹如离离原上草,吸收着霜雪之水,试图天下无处无吾辈。
趁此良机,沐青掌心白光一吐,本来静谧的、安然的、唯美的鹅毛雪瞬间暴动,黏成一团似龙卷,似漩涡,绿色小草趁机长高一大截·沐源此时朝沐青瞧了一眼,沐青见状,赶紧开口,“水源琨。”
同时朝下一望,又赶紧将注意力放到战场中来··沐源神识一扫,发现下方的水源琨正抱着一只宠物虎安静的哭,当下顾不得别的,朝沐青一点头就下落。
他一抽身,吐芽的嫩草瞬间消失不见,冰天雪地瞬间将疏虞与沐青拉入其中··沐青开辟了个小空间将自己护着,然后往下疏虞时,不由得赞叹空冥一族不愧是天妒一族。
空冥族从来都只有一人,从来都是一死一生·前一位空冥族人死去,才有后一位的诞生,空冥族的血脉,从来都不靠血脉传承,也就是说空冥族的子女后代,体内不会有任何空冥血脉流淌其中,所遗传的,完完全全是另一方的血脉。
也因此,空冥一族的人皆是天赋绝佳,神秘莫测·世人皆知空冥一族人必然存在,但空冥族人是谁却无人可知晓,毕竟前一位死去,后一位的出现无规律可循·且空冥一族善于隐藏,旁人最多觉得他天赋绝佳,而不会想到空冥一族上来。
总之,对于空冥一族之人,在怎么惊叹也不为过·毕竟世间有且仅有那么一只,天道再怎么珍稀保护也不为过··疏虞整个人都好似与这方空间融于一处,雪花飘落过他,有轨迹不变的继续飘落,他就像是个虚影,看得见摸不着不占空间没有重量,轻飘飘的好似他并不存在。
而虚影之前,实体疏虞手持利剑劈开一剑又一剑,无论那剑势如何厉害,都像小儿劈纸剑,没有半点威力,那剑光剑意都被连绵不断的雪花吞没,雪花不绝,攻击无效··反倒是疏虞的实体,因为雪花落到身上,被雪花泅湿的衣裳被割破,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那伤痕不大,但足够深,雪花够多,伤口够密,沐青不过瞧了一会,疏虞未曾护住的地方全都被金血染成一片黄·而疏虞好似没有半点痛觉一般依旧一剑又一剑的回去,如此便可地老天荒一般。
沐青紧走几步,站在疏虞右侧已后替他拦住雪花的攻击·他在自己与疏虞四周头顶开了一道小小的空间裂缝,凡是落入此空间之内的雪花,皆被空间吞没,就像张开口鲸,吞没了海水鱼虾。
领域之内,雪花的越大大了,若说先前还是吹面不寒,那么此事便是疾风骤雪,沐青感觉自己维持的小小空间有些吃不消·就像是闸门可通大水,但若是水流太过汹涌,闸门便会被冲毁。
空间亦是如此,一旦雪花掉落的密度厚度超过它承受的能力,连同异空间的通道便岌岌可危··甜文仙侠修真星际·而疏虞此时依旧想不知疲惫的机器一般一剑一剑的挥舞,他知道他在试图破坏领域,但瞧着真的很像在练剑,还是小孩子般的玩乐,真要命。
第121章 121·水源琨停下眼泪,打了个嗝后才发现,雷恩的皮毛嗓全是他的眼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抹去雷恩身上的水,怕他皮毛沾染到水会不舒服··他正欲抬头瞧瞧沐源,忽然好似听到沐源在唤他小琨。
水源琨以为自己幻听了,苦笑一声,知晓自己心意之后,感觉时刻都在做白日梦一般,沐源还在上方打斗,怎么会唤他呢,他抬头望向上方,目光滑过眼前之人,他的思绪还未转换过来,眼前之人的相貌隔了一会才反应到他脑中,水源琨一顿,耳边又传来沐源唤他小琨。
水源琨迅疾的将下巴下托,因为速度太快惹得后颈脊椎痛,不过他顾不上这些,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沐源见他怔怔的,叹息一声,上前抱住水源琨,“小琨。”
水源琨差点就松手回抱过去,在松手前夕,他总算想起来自己怀中还有个雷恩·他任沐源抱了会,便挣开沐源,望着他开口,“你,你怎么来了”水源琨虽然有些猜测,但还是想听沐源说。
沐源见水源琨目光中有些希冀,有些忐忑以及他自己都未发现的小心翼翼,心下一软,他守了这么久的花,终于向自己开放了,沐源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开口回道,“我查到你被人摄走,就来救你了。”
沐源没说自己发现水源琨在逗你玩秘境中失踪后孤身闯入秘境,在寻找他的过程中屡遇危险不得不强行成年,浑浑噩噩了好些年,靠着找到他的执念最终度过成年之劫,最后寻到此处,知晓他被人摄入了尘沙小世界的碎片之中。
他本来想偷走碎片遣家中长辈帮忙打开,不料此间主人看守得紧,他才碰了下碎片就惊动了此间主人,之后便是水源琨所瞧见的情况··见水源琨嘴一耷又要落泪,沐源赶紧趁机抱住,拍拍他的背,“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
他以为水源琨被抓走后过得很不好,被吓到了··水源琨也没解释,只是将头搁在他肩上··修者之间除非是特别亲厚之人,彼此间并不会靠得太近,这是为了避免被人偷袭以及反叛,故而沐源与水源琨在此温情脉脉,修为已降的顾憺之抱着苏珣以及那朵娇花神魂离去也无人去拦。
而萧圭怀临走前留下的那句傀儡,谁也不曾注意到他竟然快且准的切断机器人的系统运行线路,并将七七神魂捏碎··因着七七目光放在他主人身上,初时还会防备他人,后来心思被沐源与那白衫仙人的打斗吸引,竟神思不属,沉迷了进去,渐而神魂消耗,只为看清两方规则对抗的轨迹,这才被傀儡偷袭得了手。
傀儡得手之后,一刻不停的将手搁于水晶球之上,献祭傀儡神魂融入,试图控制世界碎片,若是不能得手,与裴夕魂歇同一世界也算是完美结局··等到沐青与疏虞携手对抗沐源下落,此处已无傀儡,只有机器人僵硬的站在此处,似在看守着世界碎片。
沐源与水源琨温存了会,水源琨便想起沐青,想要沐源上去帮忙··沐源神识一扫,发现疏虞与沐青处于对方领域之中,然而那白衫仙人已然不见·沐源皱眉,他并不敢随意离开水源琨身边,那白衫仙人不见踪迹,若是他一离开白衫仙人抓住水源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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