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 by 柳尺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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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 by 柳尺素(2)
·银涟一记冷眼扫过银澜,不急不缓的说道:“那就说吧”·那就说吧·此刻的银澜简直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被求的那个人,但是为什么这情景像是他好死不死的倒求的而且,银涟那模样是不是有点傲娇了·不过,银澜倒是不在意这些,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好戏一般看着银涟,心道:“总有一天,苦头够得你吃。”
但嘴上却是这样说着:“你敲过门吗”·“当然·”·“我是说其他的门,可不是是帝君的那扇门·”能够让太子敲门的无非一扇门——帝君的门,因为在整个银殿,整个右元大陆,唯有帝君高于幼帝。
银涟微怔·除却帝君的门那么他便从没有敲过其他的门了··他们幼帝想要见谁,只需要侍者的通传,想要去哪儿,也自有侍者为他们打开门··“去试试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这对于我们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
银澜看着愣神的银涟,笑笑道··不过多时,银涟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银澜一眼,金色的眼眸异常深沉··“水晶珠子”里的银澜依旧一脸笑意,却并不如前几秒那般轻松,有几分牵强之意,但银澜挺直了脊背。
即使牵强,即使错了,但是开心,那便一错到底吧·谁又知道对与错了错了那对的又是什么呢·银涟站在门前,犹豫不决,伸出去的手在白色的灯光下,犹如玉雕般光洁无华,晶莹剔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走廊里寂静的冷清,世事不与人交往,那便只能由世人去探寻··轻轻的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银涟的心不再平静,金色眼眸不再冷漠。
一切都是不解的,慌乱的··加亭拉开门,看见站在门前的银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呐呐问道:“有事吗”·“要出去走走吗”银涟的声调有点轻颤。
细观银涟的表情,加亭觉得今日的银涟有一丝奇怪,但又说不上来那儿奇怪,随之便将这一丝诡异抛掷脑后··想到银涟的问话,出去走一走,加亭脑海中百转千回,最终点了点头,“好”·深林之中,满是古树,棵棵皆是如两三名壮年男子腰一般的粗,枝干也甚是繁茂。
柔软的土地上遍布黄色落叶,似黄绒地毯般,踩在上面软软的··银涟与加亭漫步在深林小道之上,两人互不看对方,都极有默契般的将视线转之周围的风景··人少了,气氛静了,思绪总会在某一处松懈惬意,然后不受自我察觉一般的胡思乱想。
加亭觉得自己此刻的感觉有点点奇怪,但却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奇怪,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去讨厌眼前这个人,应该去冷眼视对方··但一抬眼,便会十分清楚的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眸,不含一丝杂质的,明亮的,甚至是真诚的。
那样的话,即使之前这个人再对加亭做过什么离谱的事情,加亭也厌恶不了这样的一双眼··可是这怎样呢·“这林子很大”加亭率先打破寂静··“嗯,大约几百亩。”
银涟回答道··加亭仔细想了想,相对于他们洞窟而言,已经算是很大的地域了··随手摘下经手处一树枝上的一片绿叶,加亭拿在手中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发现树叶宽大厚重,叶子也是绿的发亮,十分的喜人··加亭见此,问道:“这附近是有河流吗”·银涟略微思索一下,便答道:“林子外围有一处河流,名叫薇恩河。”
说完,又问:“你怎问这种问题”·“这树叶长势喜人,绿意十足,一看就是生长在环境好的地方·”加亭把玩着手中的绿叶,笑笑,将其递给身旁的银涟。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银涟接过绿叶,看了一番,确实如此,随后说道:“你知晓的可真多·”·听及此话,加亭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他不过只是见得多罢了,要说知得多可说不上。
若真说知得多,他倒是觉得银涟名副其实,在他待在宫殿里的这几月里,无时无刻不看见银涟在看书··这样的阅读量,怕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问得出,银涟一定答得了,或许缺的只是一个眼见罢了。
“这薇恩河很是好看,如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银涟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柔和,对着一旁的加亭道··加亭愣愣,随后默然,淡淡的应了一声:“好啊”·见过了深林的绿意,晓过了林子的面积,加亭带了一丝疑惑:“不是说驯兽场吗怎不见魔兽”·“这里是林子的外围,魔兽数量很少,不易见到。
你若想看看,我带你去内圈”·生活在洞窟由身为游民第一组织里的三把手的加亭,魔兽并没有少见,毕竟大多数游民都是以捕杀魔兽为生,只是这高等级的魔兽并不多见。
这很是诱惑加亭,加亭的整个脑海里都被接下来的事吸引住了,眼睛闪着亮人的光··一旁的银涟见到这样激情的加亭,突然有几分了解加亭了,心里想着:“他很爱自由。”
随即想到了自己,只能摇摇头··加亭轻轻从一只幻狼兽坚实的后背上翻飞而下,同时,将一只短匕划过幻狼兽的后左腿,随后快速闪躲开来··鲜红的血液划过刀尖,滴落在地,幻狼兽尖吼着想要冲向加亭,可刚跨出一步,左后腿突然软跪在地上,整个身体也是趴在金色大地上。
·加亭看着这一幕笑了,远处的银涟看着这一幕,也是一点都不意外··当他看见加亭瘦削的黑色身影翻飞在幻狼兽身上,不停的闪躲着幻狼兽的攻击,看上去是被幻狼兽逼得无路可退,实则在每一次闪躲之时,都会在幻狼兽的左后腿处留下一刀。
这样的一刀并不会对幻狼兽的躯体与行动造成多大的创伤,甚至不会流出多少血液,幻狼兽本身也很容易忽视··但是伤口一旦多了,次数一旦累加,只要幻狼兽一个大跳跃,这些原本不大的伤口就会被无限放大,严重的左后腿甚至会立马折断。
所以,在最后,加亭将那一刀用了自己百分之百的力气,随之逃开数米开远,以引致幻狼兽大跳跃··一切都在加亭的掌握之内··若是银涟,他必定会采取正面对正面的攻击方式,因为他有着绝对的力量。
加亭没有这般力量,所以他采取了一种更迂回的方法,看上去不太光明磊落,看上去不太利落,但是这是他的极限··银涟并不讨厌这样的方法,因为他看得清这样的方法对人的考验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唔,静静也不错啦,去静静又何妨?·第17章 一七、始如鸟终入云·“始如飞鸟终入云端·”银涟心里冒出这样的字眼··加亭回过头看了看那只趴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幻狼兽,笑了笑,走向站在一旁的银涟,有几分激动的说道:“你这短匕真棒,为我减省了不少时间呢”·银涟扫视了一眼加亭手中的短匕,古铜色的匕色,没有一丝繁复的花纹,匕柄也是普通的深黑色,看上去很是平常。
但是它却没有表面那般平常,这也是银涟所有武器中最为喜欢的一件·在银涟小的时候,他对这把短匕爱不释手,时常用这把短匕对付那些难缠的四肢魔兽··那样的攻击,银涟会觉得十分男子气概,像是要脱离世界,到达另一个远方。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将这把短匕爱护得极好··但是待他慢慢长大,这把短匕却没有再见过世,他也不再用过它··因为,作为未来的帝君,要保持时刻的优雅与高贵,这种容易粘上血液与泥土的近身战术必须被抛舍。
后来,银涟的武器换成了长鞭,就算站于百米之外,依旧可以杀死敌方的长鞭··加亭带着几分依依不舍将短匕递还给银涟,银涟接过短匕,抬眼看着加亭的脸··因为刚才剧烈运动的原因,加亭原本白皙的脸颊带着红润,一双漆黑的眼眸之中满是不舍羡慕,看上去好不无害。
这样的加亭让银涟的心猛地一跳,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握住加亭的手,然后将短匕放在加亭的手心,随后还紧了紧··就像是什么交接仪式一般··银涟的体温并不高,温温的,微风久了,甚至还凉凉的,但是这样的体温却灼疼了加亭的手背,让加亭的手微微的颤抖。
“这把短匕现在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武之地,交给你或许才是它的归宿·”·银涟说着,言语里有几分不舍,但却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深深的看了那把短匕一眼,随之转过身。
加亭本是想要退回,但在看见银涟那深深的一眼,却止住了动作··“他怎么……”那样孤寂与不舍的神情,令得加亭好几分恍惚··银涟走出好几米远,没有听见身后应该响起的脚步声,回首不解的问道:“要走吗”·“啊”·加亭下意识的疑问,抬头看着前方的银涟。
那该是怎么的一幕呢·银涟站在铺满金色树叶的深林小道上,两旁的古树枝叶大多还是绿意的,只微微的泛着点黄,银涟一身纯银色的衣衫十分吸引人。
他回过头问加亭“要走吗”,天空的阳光轻纱般的落在他身上,透过光,他长而卷的睫毛清晰可数,那双金色的眼眸在笑吗·“嗯。”
加亭被蛊惑了,自然而然的点头,一步一步的走向银涟,加亭握紧手中的短匕··整颗心都在灼热,整个人的呼吸都紊乱了··看着向他走来的加亭,银涟内心是高兴的,他想:“这样也许也不错”·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后来的好几日,银涟带着加亭踏遍了驯兽场里的山脉。
古树旅人,细风微凉,林道幽远,对影成双··加亭坐在山脉中腰一处宫殿的栏杆上,眺望着山下的景色,沉闷了几月的小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原本就青涩稚嫩的脸便多了几分纯真。
站在离加亭一米远处的银涟看到加亭脸上的那抹隐隐的笑意,心下越发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眼前的这个男孩儿是一只飞鸟,他应该飞在白云里。”
“什么时候带我深入这驯兽场的内圈啊”加亭突然问道··“怎么在中区很无聊吗”·加亭摇摇头,皱皱眉说道:“倒也不是,只是想要挑战挑战而已,总在中区也会想要见见最核心吧怎么不能带我去吗”·“不是,只是太危险了。”
“危险才有意思不是吗”加亭有些迫不及待的打断银涟的忧虑,语气十分急切··银涟抬眸看了一眼加亭急切的模样,沉默了半响,缓缓说道:“一起吧,我不太放心。”
“好·”加亭转过头避开银涟金色的眼,面上一阵迟疑,还有几许不好意思··“下来吧,一会儿就去,否则就没有机会了,我来驯兽场的时间有些久了,明日便要回去了。”
听着银涟的话,加亭埋头思索了一下,眼中一抹凝重,但抬头又是那一份醉人的纯真··单手支起身子,身子旋过一转,从栏杆上翻身而下,加亭的身体轻盈的落在地上。
“那走吧·”加亭朝着银涟抬了抬娇小的下巴,示意着·银涟转过身带路··当银涟转过身的一瞬,加亭瞬间垂下肩膀,朝气与蓬勃瞬间湮灭,只剩下黑色眼底的那抹复杂。
加亭盯着银涟的背影,思绪万千,脑中百转千回··“我别无他法·”·在驯兽场的核心部位,充斥着浑厚高等级魔兽的吼叫声,这些吼叫声无一不是在宣告自己的地盘与权威。
听着这些吼叫声,银涟心下紧了紧,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加亭,确定他们之间的距离是极为安全的距离,即便是出了什么不能预测的意外,是他也能弥补的距离,心里便放心了。
·银涟的视线扫向加亭的脸,看见加亭仔细打量周围的模样,好看的眉皱了皱,但没有细想下去··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加亭不知晓银涟的注视,眼睛细细的看着周围的构造,耳朵细细的听着周围混合几种不同魔兽的吼叫声。
“银涟,这儿的魔兽都是高等级的吗”·银涟顿住了脚步,侧了侧头,答道:“差不多,这儿已经算是核心位置了·”·“看你轻车熟路的样子,你应该经常来这儿吧”·轻车熟路银涟想着自己对于这片驯兽场的熟悉程度,确实是轻车熟路啊,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出来吧毕竟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儿。
银涟没有回答加亭的问题,沉默着·加亭倒也不介意银涟的拒绝,看了一眼周围,正想要继续说道··“叽……”·魔兽声从银涟与加亭头顶飞过。
加亭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暗影,是一只飞行魔兽,通体暗黑,长着一对三米多长的翅膀··“飞行魔兽”加亭轻喃着,似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眼中一片迷惑,但慢慢的,一丝亮光从眼底浮起。
加亭紧紧看着那只离他越来越远的飞行魔兽,全身都紧绷着,双脚微微移出一步,想要做些什么··但浑身突然一个冷颤,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眼底的惊喜也被加亭巧妙的收了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魔兽啊”加亭装作十分好奇的问道··银涟眯了眯眼,沉声说道:“黑冥兽,高等级魔兽·”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它生性暴躁,易怒,飞行能力十分优异,比化蓝兽更加难缠。”
听到化蓝兽三字,加亭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抖了抖,面上勾起一抹牵强的笑,道:“是吗那它还真是难缠啊”·银涟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转过身,为加亭引着路··两人一前一后的穿梭在深林之中,似闲庭漫步一般,银涟一脸平静,脚步不急不缓··身后的加亭也是一脸冷静,但他的步子却是一点点的拉小,与银涟的距离越来越大。
…………·银涟停住脚步,金色眼眸里一片深沉,犹如一滩泉水,落入鸿毛,却转瞬沉入泉底··缓缓回过头,果然没有看见身后原本跟着他的那个人,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失落。
西山的尽头落入橙红色的黄晕,整个天际都是一片橙红,深林之中暗淡了起初的一切,视线达到之处不过百米··加亭缓步走在小道上,一双眼不停地环视着周围,警惕得不放过一丝细小的响动,右手紧握着短匕。
加亭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不要再有高等级魔兽出现了,这一下午,加亭已经遇到了数只高等级魔兽,虽然他从这些高等级魔兽爪下逃脱,但是也花了不少时间与力气··现在的他可说是精疲力尽了,精神力也因为一整个下午的紧绷,变得十分迟钝了。
若是再一次遇到高等级魔兽,他再次逃脱的机会十分渺小,若是…………,加亭不敢在想下去··加亭轻轻地走过一棵古树下,明明脚步已经放到了最轻,明明是发不出任何的声响,但是加亭却踩到一节枯树枝。
“咔擦……”一声响彻这一片地域··瞬间,加亭紧绷起自己全身的肌肉,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右手的短匕也是轻轻的抬起··一秒、两秒、三秒…………·在加亭以为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大约数十米处,传出脚步声。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一声又一声,踩在铺满金色树叶的地上仍然发出了声音……·加亭转过头,当看见那庞然大物之时,瞬间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眼看天际的黄晕渐渐的消失,但是银涟依旧没有找到那个消失的人,眉头不禁一皱,眼底的怒意十分明显。
“也太高看你的那点本事了”·第18章 一八、血影重重复复·言语之中虽是怒气十足,眼中也尽是不满,但却很容易看出银涟的着急,眉头皱着,眼色沉着。
眉梢一抹冷色,眼中一份着急·静了几秒,银涟闭上眼,双手缓缓的结出掌印,嘴中也默念着密语··指尖银光闪现,丝丝缕缕,似烟火般绚烂,却又含着半点冷意。
银光渐渐环绕银涟周身,随即又慢慢扩散开来,似涟漪一般··最终,银光分散出薄薄的一丝,向某处牵引着·银涟跟上这银丝,松了一口气··跟着这银光,银涟越走眼中的着急便越是浓厚。
因为银光前行的方向竟是驯兽场的最核心之处,绕是他也不敢深夜在此多加停留,而加亭…………·银涟不再细想下去,只想着若是找到了人,定要好好收拾一番,他不对加亭发怒,只道还是一个孩子罢了,只这也去太令人惊恐了。
心头想着,要怎样好好的收拾犯错的人,可真当见了那人,止不住的却是难受··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弯了,白净的总带着疏远与冷漠的小脸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右肩被一只黑漆漆的触手狠狠贯穿,腰身也被一只触手盘着卷上了半空。
银涟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无穷的愤怒,遏制不住的拿出长鞭挥向那两只控住加亭的触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顷刻之间,两截断掉的触手在地面上不停的蠕动,像两只被砍断的游蛇一般。
加亭的身子即将坠地,银涟瞬间从几米开外闪身到达加亭落地之处,单手稳稳的扶住加亭··落在胸膛处的呼吸微弱得可以忽略不及,浑身充斥着血的腥气,还有混合着泥土的恶臭。
一切的一切本是不应该的·银涟抬眼怒视着前方“呜呜咽咽”的魔兽··眼前的魔兽,银涟十分熟悉,无面兽,形似人体,却无脸孔与手脚,脸孔只是一张雪白的面皮,包裹着头部,手脚是黑色的触角,短则无,长则千里。
无面兽得名与它的形——无面,这无面兽以血为食,尤其是人血,越是食得饱,面皮便越是发白,触手却反之越黑··一黑一白,看着好不煞人,观之眼前这一只,面皮白若冬月雪,触角黑若黑山岩。
银涟不敢去想象这些都是由加亭的血液灌溉而成,只是见了便怒气横生,若是细想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了··手中的长鞭挥出,直直落在无面兽的白面上,殷红的一条长痕瞬间出现,但也只是长痕罢了。
·一时之间,银涟有几分咬牙切齿,面部的清冷被打破,白皙的脸颊因为怒气泛上了几分浅红,右手紧紧地握住长鞭··无面兽面部坚硬如玄铁,就算使用最尖锐的剑锋都不可能留下痕迹,又岂是银涟一鞭可以解决的。
许是这一鞭疼了,无面兽竟然又生出两条新的触角向银涟袭来·银涟右手执长鞭回击触角,左手环住加亭纤细的身子··触角与长鞭相互缠绕,分分合合。
最后,长鞭扯断了两只触角·但是,无面兽竟又抬起身下站地的触角向银涟袭来··一时不察,银涟来不及回击,只得抱住加亭后侧退一步,触角刚好从面侧飞过。
这一步,许是大了,银涟察觉到怀中的加亭无意识的□□了一声,呜呜咽咽,好不怜人··银涟听到这声音,心里紧了紧,生出几分心疼,但现下无面兽又缠得紧,令得他十分不满。
前后仔细思虑了一下,银涟念动着密语,召唤出属于自己的飞行兽奴··半空之中,黑色夹杂着淡淡银芒的巨大漩涡出现,随之行出一只遍体白色形似鱼鳞的亮片的魔兽,这只魔兽神态清冷孤傲,举步之间颇为上位风范。
银涟弯腰抱起加亭,跃上魔兽宽厚的背上·无需银涟言语,魔兽自己便飞向一个方向··只是,临走之际,银涟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飞不上天的无面兽,金色眼眸一暗。
加亭头软软靠在银涟的胸膛之处,呼吸又小又慢,不仔细觉察,甚至察觉不出·右肩处一个小洞,正在不停的冒着鲜血,沾染在银涟的银色衣衫上··这鲜红的血色刺疼了银涟的眼,冷怒说道:“百灵,再快点”·随即,魔兽加快了速度回到宫殿。
天际之上,百灵的身影犹如一道流光,转瞬即逝··即便如此,银涟仍是觉得慢了··银涟不是没有见过鲜血的颜色,常年待在驯兽场的他,见惯了这艳红的色彩,但是当看见加亭的鲜血的他止不住愤怒。
愤怒过后却又是一片无奈,对于加亭的无奈,若不是加亭走丢,怎能遇见这样的事·但他能责骂怀中的人儿吗·若让他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中,看不见他黑色的瞳孔,察觉不到他的骄傲,那么他宁愿不要。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银涟问着自己··银涟抱着浑身是血的加亭从百灵的背上下来的时候,正准备歇息的那俞听见百灵的鸣叫声,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见银涟往日里一尘不染的银色长袍沾满了鲜红的血迹,金色眼眸闪过浓重的慌乱··那俞心里“疙瘩”一声,心底喃喃道:“终于是发现了吗”·“去给我封嘴。”
银涟冷声命令道,唤醒了愣神中的那俞··“是·”·银涟抱着加亭快速走进自己的房间,不顾及身后那俞又深又复杂的目光·他知道那俞在看着他,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俞看得出加亭伤得有多重,连呼吸都弱得不可闻了,难怪银涟是如此的焦急,只是…………·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幼帝是未来的帝君人选,不论何时,他们都必须保证最优雅的仪态,面对任何事,都必须冷静示人。
这两条,银涟都犯了··衣衫不洁,步履匆匆,神态慌乱,抱着一个血脉低下都算上的游民··那俞突然希望明日之日不要升起,至少来的晚一点··银涟将呼吸微弱的加亭放在自己房间里池子里,轻轻的摆放在池边的边缘上。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池子里的水边殷红了··小小的胸膛上起伏几乎不见,整个身体慢慢的向下滑,水面淹过不算精致的柔和小脸··银涟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在睁开眼之时,里面一片决绝。
鲜红的血迹在水里渐渐晕染开来,变成柔柔的粉色,白灯光下,折射出涟漪的纹路··“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一滴、两滴…………,粉色的池水又被一丝淡金色混乱…………·黑夜不会永远滞留,白日也不是那么被期待,在黑夜的阴暗轮廓里,一切不被待见的至少可以短时间的被实行。
银涟依旧靠在小花厅里的白石柱子上,外围的花依旧红,叶依旧绿,只是往日的人不再执书静默了··一旁静候的那俞看着银涟原本就白皙的脸又添了几分冰色,嘴唇都苍白了几分,金色眼眸里不再冷漠,倒像是嘲讽。
那俞心底叹息着:“怕是不过今日,帝君便会传人来召见涟太子吧这次这事怕是早就传遍银殿了,涟太子闹得大了·”·可是那俞转而思索道:“可是遇见那样的事儿,平日里再冷静的人也会慌乱吧毕竟…………”那俞没在想下去。
帝君的传告没有来,倒是银澜跨进了银涟的宫殿,脚步有些急,眼眸里甚至带了一抹愤怒··那俞见着这样的银澜有几分愣神,不解的看着银澜··“出去,我有事对银涟说。”
银澜语气不善的对那俞吩咐着··那俞一时间拿不准注意,他是所属银涟的侍者,自是拿银涟的命令第一,但是以他的身份却也不能反抗银澜··那俞看向自家的主子。
银涟面色不改的说道:“那俞,下去吧”·“是·”那俞行礼后,慢慢的后退了出去··待到那俞离开后,银澜立马急声说道:“银涟,你在干什么你是想害死他吗”·听到银澜的话,“害死他”,银涟有几分好笑的转过头看着门边的银澜,说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一切不要发生,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看见银涟那一张苍白的脸,银澜胸腔里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不知消亡何处了。
“到底怎么了以你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傻到抱着加亭站在百灵的背上围绕整个银殿游荡一圈吧”·“无面兽·”·“无面兽”答非所问。
银澜不解重复道,但不过片刻便是懂了银涟的意思,垂了垂眼睫毛··“那他应该还好吧”·“休息几日便可以好了·”·“那你呢”银澜问道,但银涟却侧过了头,不再看银澜。
“那你怎么办出了这样的事儿,帝叔肯定会找你,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你怎么应付帝叔这具身体的状况怕是没个几月是恢复不过来,若是帝叔知道你为了个游民损伤自己的血脉,他定不会饶过加亭的。”
·银涟没有回答银澜的问题,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想过却不代表就有答案··“哎”见银涟沉默的样子,银澜叹气道:“我帮你吧”·银澜坐在银涟的对面,伸出手握住银涟的手。
小花厅外,花衣争艳,绿意醉人;小花厅里,两影对影,执手无言··第19章 一九、若离才觉华美·银涟将自己的左食指轻轻地搭在右手的命脉上·指尖下流淌不息的生命活力,连绵不绝的血脉浓度,使得银涟一惊。
“你何必如此帮我这并不关你的事·”·已经起身走至小花厅门边的银澜顿住了脚步,侧过头看着银涟,几分阴沉的说道:·“当然,这并不关我的事,就算看见你和加亭被帝叔责罚,我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银涟不太适应银澜骤然的这份阴沉,在他的印象里,银澜一直都是笑意满满的,带着点疏远,又带着股清媚··银澜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是希望没有任何事来阻挡我罢了。”
几分落寞,几分愁·银澜不说,银涟也自是不会去问··当银澜的背影消失在小花厅里,银涟也没有叫那俞进来,只是他一人独自坐在这儿,目光深远。
又是这条悠长、宽广的回廊,以及磨得发亮的青灰石地板,踩在上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然后这种清脆响声又从回廊某个深处回传过来,两者一快一慢形成了一种美妙的声调。
这一幕何其熟悉,又何其嘲讽··在所有的幼帝之中,银涟是最为优秀的,亦是最为高贵的·但是他却是来这儿次数最多的,不过几年便要来一次··回想到刚刚听见的话,明明是充斥着严厉与威胁,明明是毫无抉择的被迫。
但是此刻的银涟却是面色不改的平静··“涟儿,可还记得帝叔曾教于你的警戒”·“优雅与冷静并存,冷眼视天下,不以外物扰乱心境,也勿贪恋外界一切。”
“我看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你可知晓你昨晚所做之事的后果”·“……”·“怎么解决,需要我教你吗”·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一步一步走出回廊,光芒愈来愈亮,黑暗被抛舍在身后。
银涟在心里默默念着:“优雅与冷静并存,冷眼视天下,不以外物扰乱心境,也勿贪恋外界一切·”·那俞自银涟被帝君传来的人叫走之后,便一直站在宫殿大门处侯着,远远地就看见银涟空间转换之门里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涟太子·”那俞行礼道··“嗯·”银涟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他怎么样了”·“亭大人还未醒,不过宣了药医来看,说是不出几日便会醒了。”
银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再也没了后语··而跟在银涟身后的那俞观其的平静,心里却是忐忑极了·那俞跟在银涟身边亦不是一日两日了,对于银涟的情绪表现早已是摸清了。
若只是隐隐皱眉,或是眼色不满,那么便是怒了,但这怒还在可以处理的阶段·但若是发生了事,还平静的不像话,那么就是严重得无法解决了··对于昨晚的事,银涟不说,那俞也不会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从种种表现却可以隐隐猜测到发生了什么··虽然,银涟一回到宫殿就叫那俞去封嘴,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走漏了消息,毕竟这银殿暗地的眼睛可是难以计算的··那俞心底叹下一口气,无奈心道:“这事儿终究是发生了,也不知帝君会怎样处理涟太子涟太子或许受些罚就过了,只是这亭大人…………”·在房间门口,那俞停下脚步,没再跟进去,看着被关上门,思绪万千。
加亭小小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胸膛上微微的起伏显示着他的存活,一张白皙的几乎透明的小脸被凌乱的碎发遮掩着,更显脆弱··从落地窗外透进午后的金色阳光,照射在房间里,一切都被渺茫了,朦朦胧胧极为不真切。
银涟站在床边凝视了一会儿,无奈的垂首,转身从一侧的小柜里拿出一只银白色的小瓶儿·坐在床沿边,银涟沉默了片刻··最后,银涟伸出手拉开被子,看着加亭瘦瘦小小的身子,迟疑着,随后,解开了加亭的衣衫,露出有几分苍白的胸膛。
胸膛上可见昨日隐隐的伤痕,红的痕,白的肤,交织在一起,有种凌乱的美感·在明显的锁骨下方,有着一个刺眼的伤口,明晃晃的慌乱了银涟的眼··打开小瓶儿的盖子,立即散发出一股醉人的气息,虽是醉人,却又抚慰人心,扫去疲劳。
只是这一丝气息便使人精神百倍,可想若是服用了该是怎样的秒效··银涟将小瓶儿里的药液倾倒在加亭锁骨下方那个极为严重的伤口处·当莹白色的药液一接触到殷红的血洞,立马将伤口包裹起来,随即以眼见之速快速愈合着。
药力虽是极好的,但加亭的身子极为脆弱·只一滴药液也没有吸收完,还有丝丝水汽滞留在伤口处··见此,银涟无奈的收回药瓶儿,放置在一旁·之后,为加亭拉好衣服,盖好被子。
睁眼之时,犹如被困的魔兽崽子那般不甘与倔强·此刻,却是恹恹的躺在床上··银涟之前一直希望加亭安静一点,柔软一点,可真当安静了,柔软了,却又不习惯,当真是劣性在作祟啊。
想到那日里,银涟不知怎的,着魔般扒了加亭的衣服,那双漆黑眼眸里透露出的委屈与憎恶··在想一想今日,不过转瞬之间便办到了,且本人还不知晓··“还真是一个破小孩儿啊,不过走丢了片刻,便成了这般模样。”
言语着,同时伸出手,用食指指尖轻轻的描摹着加亭脸线的轮廓,一笔一划,极为虔诚,似要刻印在脑海里··“还是醒来的时候可爱一点·”·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
银涟靠在小花厅里的白石柱上看书,翻着泛黄的书页,偶尔累了,再看看外围的绿叶··那俞规规矩矩的站在小花厅的门口,不时打量着银涟,面上有几分急··身为幼帝最为亲近的侍者,那俞有着责任为幼帝出谋划策,并且在适当的时候提醒幼帝该做的决定。
·例如,前几日发生的事,银涟犯错,那俞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可这几日过去了,除了那日,银涟被帝君召见之后,没有任何风声再流传出来。
那俞知晓是帝君特令封了嘴,才得到现在的景象,否则,银殿未来帝君涟太子怀抱游民之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右元大陆了··但是那俞不会相信这一切会是无缘无故的,帝君不会做这种没有任何收获的事,没有惩罚银涟,甚至连加亭都没有过问。
思前想后,那俞终于战战兢兢的得出一个答案:“帝君要求涟太子亲自处理亭大人·”·得出答案之后,那俞又开始在思索着银涟的处理方法,“是继续留着亭大人还是送走这两种方法帝君会同意哪一种”·正当那俞思索着,从旁侧跑来另一位侍者,观其气度,比之那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人在那俞耳旁说了什么,说完,那俞眼中一亮,转过头看向小花厅里的银涟,思虑了一番·那俞挥挥手示意那人下去··待那人走后,那俞才缓缓上前行礼道:“涟太子,刚有话来,亭大人已经醒来了。”
听到,银涟翻书的指尖一顿,不过半秒之间,又翻开了下一页,仿佛没有听见那俞所说之事一样··“嗯·”银涟看了一会儿才应到··这般冷静的态度,绕是那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亭大人醒来之后,涟太子应是急急地去见亭大人才对,而不是冷静的坐在此处看书。
想着,前几日加亭昏迷之时,涟太子换衣、擦药、擦身没有一样假手于人,一天的时间大半都守在亭大人的床边,可见涟太子的着急与怜爱··但是这人醒了,涟太子反而一点表示都没有,平静的令人生疑,那俞也是不懂了。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那俞等在小花厅门边,观着外面的天色,又看看银涟的冷静面孔,心底像被猫儿挠了一般,难耐啊··当天色渐晚了,银涟才缓缓合上书页,那俞见着立马上前接过书籍。
随便想要开口问问银涟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还来不及开口,银涟便如一阵风一般从那俞身侧走过,看其步伐好不匆忙··那俞看着心道:“还是急的吧”·房顶上雕刻着繁丽却不俗气的古典花纹,条条纹理清晰,花朵的花瓣可数,叶子的经脉可见,一切如活物一般。
加亭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些花纹,认真专注,漆黑的眼眸平静似水面,不起涟漪··面上是如此沉静,但加亭的内心却是翻滚的··加亭明明记得自己快要死去了,体内的活力不断流失,意识也不断消逝,微微睁开的眼看着自身体内的血液通过一条黑漆漆的触手流向另一个地方。
加亭以为自己睁开眼的下一瞬便是地域,那儿有着众多野魂,游荡在天地之间··但下一秒睁开眼却是这般景象,很美,很柔和,那一刻,加亭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活着啊,原来活着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来不及多想些什么,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破灭了加亭刚刚苏醒时的那一份放松与庆幸··第20章 二零、眼前迷指尖冷·无需回头,亦无需转眼,只听这脚步声,便知是你在我的身后。
加亭闭上眼,将自己眼中的神色掩去·面上带着重伤之后的苍白,看上去何其娇柔、脆弱··在加亭醒来那一刻,他便知晓自己是被银涟所救,虽不至于生出感激之意,但心底还是有些许莫名的喜意。
明知若非他,自己也不可能遭遇到这些,但真当九死一生之时,往往还是对救自己那人莫名的欣喜··或许在逃避,或许也别无他法··这几日,银涟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就像时光依旧,仍在原地。
面对帝君的威慑,银殿的舆论,众人的诽谤,仿佛一切都无关于他,仿佛那个当事人也并非他··可实际,内心又真当如面上那般波澜寂静吗·当听见加亭醒来的消息,当亲眼看见加亭闭上眼的模样。
一瞬间,银涟所想的只是“醒来了就好了·”·可之后呢时光不会依旧,亦不会仍在原地·心亦是如何,还未全部占有之时,一味的想着拥有;拥有了之后,便就一味的想着永恒。
加亭的逃避穿过这段距离,透过这几日实际施加在银涟身上、心上的压力,到底变成了什么呢·谁知道呢银涟也不知道,只是他在前进,一步一步靠近加亭。
坐在床沿边上,金色眼眸凝视了加亭好一会儿·但一直没有等到那双漆黑的眼睛,心情开始变得不平静,这几日被压抑的东西开始慢慢释放出来··左手食指指尖轻轻挑起加亭小小的下巴,温热的体温惹得加亭身体轻轻一颤,但还是没有睁开眼。
加亭这一副不瘟不火的模样使得银涟心底十分不快,随即银涟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枕头旁··整个身子慢慢的下倾,温热的体温渐渐灼热了加亭周围的空气,轻微的鼻息喷洒在加亭的面部,长长的柔软发丝似流水一般躺在加亭的身子上。
越来越近的距离··加亭受不住的睁开眼,但睁开眼接受到的冲击又或许是更大的··唇若浅樱,肤若融雪,眼若星辰,发若银丝··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清晰的倒影着加亭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的唇瓣,凌乱的黑发,以及那迷恋后骤然反悟的慌乱。
那一刻,加亭觉得自己很慌乱,慌乱的不知所因,来不及纠结什么,甚至来不及控制自己的情绪,脑袋就本能侧过··但是,那纤细却不失强硬的指尖固定着加亭小小尖尖的下巴,在察觉到加亭的动作,立马施力。
“你说你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一聊了”·温热的气息洒在加亭脖颈处敏_感的肌肤上,痒痒麻麻的·言语之中好似平淡无奇,但加亭可不至于认为银涟是来关心自己的。
“怎么打算以沉默来应对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啊”·加亭在心底深刻的反思着,也许自己操之过急了,应该等完全获得了银涟信任又或者等到完全了解了情况再行动。
但是,到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许久没有说话,一开口便是止不住的沙哑··“现在倒是坦诚了”银涟清清淡淡的反问语气就像是一阵风,不猛烈,反而柔软似无物,但却吹在了心底,勾的刺疼。
加亭知道他在说自己前几月装作低眉顺服的模样,实则心怀鬼胎、处心积虑的想要逃脱·他想这一举动应当是惹恼了银涟,但是他又有错吗·“我们不过所谓游民,又何来坦诚,在你们这些高等级人种眼里,我们不是“无耻老鼠”吗哦,不,我冤枉你了,“无耻老鼠”不过绿发人种赐予我们的称号,你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幼帝想必连游民为何物都不知道吧”·尖锐的语言一如最开始的模样,那些带着讽刺与嘲讽又咬得极重的字眼——“高等级人种”、“幼帝”、“游民”又出现在银涟耳中。
兜兜转转,又是起点··银涟被那些字眼砸的有一些恍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恍惚不过几秒的时间,却可以做出很多的决定··加亭骤然挣脱银涟指尖的胁迫,也顾不及身体上的伤口与疼痛,猛的起身,凑向银涟。
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加亭双手勾着银涟的脖子,一双漆黑的眼眸与那双金色的眼眸挨得前所未有的近,身体亦是如此··唇齿相依,舌头品尝到了腥甜的血气;眼神交融,心底触到了彼此的屏障。
漆黑的眼眸在从落地窗透进来的淡金色光芒里慌乱又倔强,而那双金色的眼又是那般迷离与不知所措··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在时间不知沉淀了几秒,银涟大惊,控制不住力道一把推开加亭。
在这力道之下,加亭瘦小的身子有些脆弱的倒在床上··看着加亭唇上殷红的鲜血以及淡淡的诡异金色,与之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嘴角又轻轻地勾起一个弧度,眼中既是调侃又是自嘲的看向银涟。
那样的神秘与诡异,那样的苍白,那样的表情,都是银涟极不愿看见的··“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游民的身体与鲜血”·恶心吗银涟并不知晓,只是他心里很慌乱,很不知所措。
身为幼帝又注定是未来帝君的他,自小就接受了各种教育··学会各种【术】,学会各类武器的使用,了解各种【术】的缺陷,各类武器的缺点·更是知道各种理论以及他们的应用。
但是,却没有这一项的训练··没有人告诉他、他们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又或许在教他、他们之时,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产生··大陆之中何人敢主动挑衅幼帝的权威呢·不知道。
不知道··银涟的唇上还沾着一丝血色,红色的,金色的,衬得他唇愈发的娇嫩··加亭用力过大,撞得两人的嘴唇都发疼,不知是谁受了伤,亦不知是谁留了血。
“倘若觉得恶心肮脏,又何必将我留在这地方我不过区区游民,若是之前惹恼了您,我认错可行”·抛出去了,语言连带着自尊··加亭躺在偌大的床上,床上铺满了柔软的真丝,但却只是显得他愈加娇小脆弱罢了。
两只眼睛失了神的望着房顶的花纹,嘴里喃喃的念道··这一副模样并不使银涟高兴,反而罪恶,他心里突然生发出一种想法:“或许他于无声处毁灭了什么这个男孩是鸟啊”·银涟离开的的时候,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加亭躺在床上,银涟为他带上了门。
窗外朦胧细雨,窗内迷雾揣测··那俞轻推开门,又是见着加亭靠坐在落地窗前,一双黑色的眼仔细地凝视着外面的景色·许是今日下雨,天气冷了,搭了一件与他体型很是不符合的外套儿,衬得他格外的瘦弱。
“亭大人·”那俞打断自己心中的一些猜想,轻声唤着··加亭转过头来冷冷看了那俞一眼,又慢慢回过头看着窗外,冷声问道:“今日怎的这么早就来了”·现在时刻还不到午时,按照往日里那俞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准时午时敲门送饭的惯性。
今日,那俞是来得早了··“涟太子有话传达与您·”那俞笑笑点头,不去深究加亭话中之意··“什么话”·那俞听着,细细地打量着加亭脸上的神色,淡定自若,毫无慌乱。
一时刻,那俞有着几分不解··但他来不及弄清楚这一份不解··“涟太子说,想与亭大人您来一场游戏,倘若您赢了,那么便放您出银殿;倘若您输了……”·那俞说到此处,便没了后话。
加亭等了一会儿,不见后语,问道:“输了又当如何”·“涟太子不曾说来,传话便是这些了·”那俞也是没有明白银涟的用意,对于那未完的后半句话,那俞也在猜测,但没有猜测出来。
而加亭更是不屑于去猜测,至少此刻确实如此··加亭勾起嘴角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偏了偏头看着窗外的那一小块暗沉的天空,好笑的说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在那一刻,那俞心中涌出一股怒意,一股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的怒意,他差一点便压抑不住自己破口而出:“难道涟太子就有权利吗”·但是他又在开口的那一瞬间,紧紧的憋住了嘴,眼中的怒火,抿得苍白的嘴唇,微微扭曲的面部肌肉,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不过一个侍者罢了··加亭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影出来的那俞的面容,笑了笑,没有作语·两人皆是沉默了一番·加亭说道:“回去告诉他,这个游戏我玩儿了,无论结局如何。”
沉默了半响,那俞松下脸上的扭曲,双肩微微的下垂,无声的走了出去··加亭没有作声,一直无言着··“无论结局如何吗”银涟听着那俞的传来的回复,无意识的伸出一只手触向落地窗。
看着遥远的天际,伸出手,温热的指尖却是触碰到冰冷的窗··“是,亭大人是如此说的·”那俞颔首,低声说道··“下去吧·”·那俞抬起头看着眼前银涟的背影,思索了片刻,想说却又无法说,只得暗自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门。
第21章 二一、那言离又怎离·雨后初晴,空如碧波··深林里的古树绿意盎然,叶尖点滴着晶莹的水滴,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地上的泥土被浸了个透,泥的芬香与雨后的清甜柔柔的拌在一起。
加亭疑惑不解的看着周围的场景,转而抬眼看着前方带路的那俞·虽是疑惑,却也没有开口问··大约走到了深林的中围,那俞便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加亭先是行了一礼,紧接着笑道:“亭大人,那俞便在这儿止步了,接下来的路就由亭大人继续了。”
一时之间,加亭不解,“继续”·“是的,这是涟太子的吩咐,他说倘若亭大人您离得去这银殿,那么从此再见便路人;但倘若亭大人您离不去,无论生死也与涟太子无关了。”
那俞说完不等加亭反应过来,便急急行了一礼,离开了··“从此再见便路人”加亭心里默念着,似是不懂,又似是怅然··两道的树正茂,古道也甚是静谧,那俞踩着步调离开,加亭黑色的娇小身影倒影在不知前方的道路上,一张小脸上尽是迷蒙。
金芒下散着光芒的水晶杯,流淌着不知名的酒液,雕刻着繁丽复古的花纹的椅子,举止优雅不失气度的侍者……·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我很是好奇,你怎么处理的他啊”银澜一手执酒杯,一手微微撑着桌子,整个修长匀称的身子微微地靠向坐在椅子上出神的银涟。
银涟收回神色,抬眼冷冷瞧了银澜有一丝绯红的脸,默然的收回眼睛,淡淡的说着:“你喝多了”·“诶怎么会呢我的酒量可是很好呢”银澜拉长自己的语调,本就酥酥的嗓音因为这一丝醉意以及不经意的轻佻,显得愈发勾人。
银涟轻轻的避开银澜靠过来的身子,随眼扫了桌上的几只空酒瓶,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默默道:“我今日不跟你这醉鬼计较·”·这样想着,银涟一边缓缓站起身,一边吩咐道一旁的侍者:“你们照看好澜太子,若是醉死了就送回去,醉不死就让他醉死。”
一旁的侍者听见银涟这般吩咐,顿时一张脸都苦了,将自己的头埋得更加低,恨不得埋在地底··银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骤然高出一截的银涟,一脸傻气的看着银涟,说道:“你也走了啊不陪我吗”·“谁陪你这个醉鬼,喝多了就离人这么近。”
银涟似是嫌弃般的远离了银澜一步,皱了皱鼻子,继续说道:“少喝点儿,待会儿就回自己的宫殿吧我有事先走了·”·银澜半睁着眼看着远离自己的银色背影,眼神骤然便黯淡了,埋头沉默半响,无声放下手中的水晶杯,颓然坐在宽大的椅子上。
一双细长的眼轻轻的眯着,嘴角莫名的勾起··良久,吐出一句:“走了,都走了,没有良心的小混蛋·”·“呼……呼……”加亭背靠在一棵古树树根下瘫坐着,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两只眼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动向。
待到呼吸渐渐平稳下去,加亭拿出腰间的短匕,上面粘着黏稠的鲜血,凝视了一番,眼神忽暗忽明··最后,加亭垂下眼睑,将短匕上的鲜血用自己的衣襟擦拭干净,又好生放回鞘里,放在腰间。
休息了一会儿,加亭打量着自己藏身的地方,随手从一旁扯过一把青草,仔细探看了一番,才放心的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这草的滋味并不好,带着点涩味,吃的多了还有苦味,但胜在汁液多,勉强可以作为现在加亭的食物。
细细的咀嚼着,到了最后,加亭低低的笑了起来,笑的嘲讽,最后声音越来越大,使得加亭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声又一声的呜咽自嘲声从指缝漏出…………·“原来人是会变的啊不过在那儿待了几月,竟是不习惯了。”
笑得停了下来,加亭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自嘲般的说道··休息了好几个小时,吃了好几把青草,加亭站起身来,拼接着自己前段时间零碎的记忆,再三确定了那个方向是外围,便举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经过上次的那次经历,加亭再是不敢独自一人向深林的中心区域前进,倘若在遇到那日的情景,自己怕是……,而且这次那人也不会……·加亭没有在细想下去,换过了另一个打算,他想着自己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许待一日两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时日久了,谁又知道呢·所以早日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样想着,加亭便又思索着方法,怎样才能离开这个牢笼一般的地方呢·数量惊人的守卫,杀人举手之间的力量,无数不知等级的魔兽…………,还有很多加亭不曾看见过的东西隐藏着,但这仅仅是看见便足够他费尽全部心力了。
倘若在冒出什么未知的东西,那时候的他又该怎么办呢加亭这样想着,突然对于银涟的用意又不了解了··最初他天真的认为他是在解救自己,放过自己,但是看着重重复复的古树,四处掩埋的魔兽,…………,加亭又在疑惑自己的猜测,好像又没有这么简单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加亭皱眉呢喃道··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复杂猜想掩去,继续警惕起来,看着前方的路,现在无论怎么样,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走了半日,加亭寻了一处古树密集之地,四下探看了一番,又不放心地在四周百米之内转了一圈,确定此处较为安全,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至一处干燥的地方,加亭随意坐下,放松自己已经疲惫的肌肉,伸展着自己年轻的身子,腰肢处露出一小段洁白的肌肤,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伸展了一会儿,加亭渐渐垂下手,看着周围无尽的古树,不尽的草丛,绵延不绝的绿色·突然,从心底生出一丝孤寂,慢慢的,这一丝孤寂占据他的整个胸腔··加亭仰躺在地上,看着印在蔚蓝天空的繁枝,细数那些枝桠蔓延的线条。
止不住的优思又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心口,加亭侧翻过身子,不耐地心里默念道:“出去了就好了,出去了就好了…………”·不知道念了多少次,天色渐渐变得橙黄,光线披散在加亭年轻又好看的肢体上,柔软的线条晕染在橙黄的光里…………·加亭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眼皮也开始轻轻的搭上,但是又被强行睁开,加亭模糊呢喃着:“不能睡,很危险。”
但即使这般说着,上眼皮、下眼皮还是控制不住的打架,一会儿搭上,一会儿又睁开··正当加亭睡意袭来之时,深林中荡起一丝轻音,轻轻柔柔,宛如飘荡的绵云,时而温存时而神秘·。
这股诗意使得加亭迷迷糊糊睁开眼,仔细探听着,意识流散的他觉着这音甚是醉人,不知不觉竟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意识,慢慢的合上眼··深林之中,这丝轻音依旧缓缓飘荡着,从远处的断崖处隐隐飘来。
·黄晕醉人,山风凉爽,古树盎然,竖琴精致,轻音优美·这弹琴的人亦是绝色,一银衫,一长发,一怅然,坐于这断石之上,手扶琴弦,眼色迷惑,竟叫人移不开眼。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抚琴人旁侧站着一只遍体白色形似鱼鳞的亮片的魔兽,这只魔兽神态清冷孤傲,举步之间颇为上位风范··不知弹了多久的琴,抚琴人收起竖琴,轻声唤着身旁的魔兽:“百灵,走吧。”
说着,白影散去··深林之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景物变得模糊,但是那个躺在地上因为寒冷而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儿在银涟的眼中却是那般显眼··只需一眼,便抛舍周边的繁华,找到你的影。
银涟单膝着地,近眼看着加亭隐隐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小脸,伸出手拂了拂那被冷空气染的发凉的脸蛋儿··许是感觉到了热意,加亭放下微微皱着的眉,满意似得在银涟的手心儿里蹭了蹭,蹭了好几下,满足了,便埋着一张小脸在那双温暖的手心儿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银涟的手心儿里,像是在撩拨一样·一时,银涟竟觉得这般的加亭说不出的暖心,让他十分的满意··这样想着,银涟停住自己的手,一动不动,任由加亭胡乱的蹭着,一下又一下,似是在他的心尖儿上蹭一般。
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银涟腾出左手,念动密语,不过多时,在一米远处,升起一堆火,黄晕火光照得周围仿若白日··火光甚是暖人,银涟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加亭,皱了皱眉,不满的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摘下,铺在加亭的身上。
火光暖人,又有了斗篷避寒,加亭渐渐地避开银涟的手,整个人缓缓缩到斗篷下面,再不出来了··银涟看着银白色斗篷隆起的那一小团,再看看自己停止在原地的手掌,一时之间竟是无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深林密会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刺激了,诱惑人心啊不过遗憾的是现在小加亭和涟美人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好可惜啊·不过作者表示,不会亏待的,嘻嘻……·第22章 二二、于无人处静开·一睁眼便是满眼的清新绿意,看着颇有几分闲适之意,这份淡淡闲适使得加亭悠悠的翻过身子,又合上眼。
但不过几秒,加亭便是猛然睁开眼,黑色眼眸之中尽是骇意,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太阳已升至半空,观着模样,可猜测不过几时会达到最高点,这天已是大亮,甚至是大晚,加亭才醒来。
加亭急急的爬起身来,四下打量着,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魔兽遍地的深林毫无防备的睡下了,且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自己真是大意了··按照这状态,随便出来一头小魔兽便可以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加亭心下这般想着··加亭告诫自己万不能如此了·手下意识的探向自己的腰间,摸到那把短匕,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自己一时之间的安心··不再多想,加亭远离此处,警惕的探视周围。
待加亭离了好一会儿,银涟才从远处一棵古树下走出,手腕上还搭着那件残留体温的银白色斗篷··沿路尽是主干粗壮,枝桠繁茂的古树,加亭看着好几分视觉疲劳,又不停地避开那些魔兽,精神上十分疲劳。
但是他又必须强撑起自己的意识,不能使自己有半分放松,否则,自己的有可能下一秒就葬身于某只魔兽的腹中,这是万般不能··“到底怎样才可以离开这地方”加亭说着有几分咬牙切齿,食不果腹,天为被,地为床,这种日子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
反之,儿时的他每一日都是这般度过的,早已是习惯了,但是这一次,他莫名的慌乱,恍若自己若不离开,便会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一般··“这深林之中到底什么东西可以离得了银殿”这般想着,思索了好久,仍是得不出一个答案,一路思着,一路走着。
加亭停步在深林古道旁,略微埋头沉思着,思了良久,才发现这几月除却上一次来这深林,他竟是一步没有银涟的宫殿,对于这银殿地域半分不了解··如何这般,叫他如何离得去,由如何再遇便路人·“真是进容易,去便难如登天啊”半分颓然,半分烦躁。
加亭仰起头望着头顶那一片蔚蓝得透明的天空,柔柔的白云飘过··心下开始羡慕那片白云,那么自由,喃喃道:“若是有双翅膀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了吧”·说完,又摇了摇头,嘴角笑意堆起,他是游民,怎么会有翅膀呢这真是想多了。
想罢·加亭走出好几步,却是骤然顿住脚步,眼睛都是直了,愣了半天·随了,心下大惊道:“我没有,但是有东西会有啊我可以借物利物啊”·“我是因为杀了那人的化蓝兽才被抓紧这个牢笼般的地方,那只化蓝兽也是魔兽,那么定是这深林中的,它能离开这深林,证明这深林必有漏洞。
一定有漏洞的·”·这样想着,加亭的整个眼睛便亮了,漆黑的瞳孔闪闪发光··“所以,我现在应该去寻找这深林之中的其它化蓝兽,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脚下生风,眼中发亮,说的不过现在的加亭罢了··只是这般叹息也是无奈··“发现了吗也是,你是那般聪慧,早该发现了。”
处高地,望远景,一览天下··吐出嘴中已经嚼的无味的草芯,身子稳了稳随之向旁边的树干靠过去·加亭缓缓放下心中的激动以及寻了半日也不见化蓝兽的烦躁,放空自己去看这渐入西山的红阳。
红阳硕大,亦是艳的夺人生息,周围晕染开来的光使得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温和之地··加亭小小的身子掩藏在一棵古树树尖下的第三个分叉处,两条纤细的小腿忍不住这悠闲竟是慢慢晃起来,看着好不喜人。
“好久都没有这样清闲了呢”加亭望着红阳感叹着,那轮落日照的他脸颊绯红,眼光迷离··幼时的加亭总为食物所迫,偷、抢,只要可以获得食物没有他不干的事情,那样的他总在他人唾弃与打骂之中过活。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久而久之,便是习惯了,但待到长大之后,心中便是遏制不住的豪气·欲将往日翻篇儿,欲将他人尊敬的眼光留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幼时无人关心,无人照料,食不果腹,偶尔用不正当手段获来的食物根本不足以支撑加亭的成长。
·现在就是这般细胳膊细腿儿,骨架极小,又生不出二两肉来,再加之加亭脸蛋儿清秀柔和,虽不算什么天人之姿,却也算百人之翘楚了··这样的身子与这样的脸蛋结合,绕是后天的加亭再怎么努力,也总是有不干净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于此,加亭时时刻刻防备着,从未有半刻的清闲·今日这般,闲坐树上,观之落日,还是头一次··只是这般回首着过往,加亭不自然的想到在银涟宫殿里发生的种种事件。
那双金色神秘的双眸带着不含一丝肮脏的情绪甚是高洁的打量着他的身子,末了,竟还评论一番··还有离开的前几日,他不知是被什么附身竟是主动吻了那人,许是大力了,竟还出了血…………·想到此处,加亭不由得脸面发烫,暗自里唾弃自己。
面上灼热的吓人,不知是被红光照的,还是别的原因,但是加亭再是待不下去了··右手扶着树干,脚下稳稳的踩着枝干,微微埋头观之下方的树干,细数着数目。
数完了,心里计算一番··加亭呼出一口气,便是直直的跳了下去,落下一段距离,便伸出手抓住一枝树干,稳了稳便又是重复着,好几次过后,加亭便来到了最后一枝枝桠。
年轻柔韧的身子在半空之中晃过来晃过去,纤细的腰肢露出好一截白皙的皮肤,在拉紧的衣衫处还可以看见几根肋骨··加亭稳住自己身子不在摇晃,然后松开手,直直的坠下,落地之时又将身子重心放低,成单膝跪地姿势。
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碎树皮屑,加亭喉咙里轻轻哼哼,心下道:“我只当被狗看了,也只当亲了狗·”·这样想着,面上的热意减了些,这才算是心安了。
加亭摸了摸自己嘎嘎的肚子,抿了抿嘴唇,“也不知这深林里有没有野果子吃·”·来了这儿已经两日了,但加亭所食用的东西也不过昨日里的那几把汁液丰富的青草,这早就是饿急了。
“真是白忙一场,化蓝兽没有找到就算了,吃的也没有去找·”加亭抬头看了看西方还没有落下的红阳,心里琢磨着,“再去逛逛吧,说不定可以找到吃的什么的。”
加亭走了许久,在深林的内圈见到的尽是高大的古树,绕过来绕过去,终是在靠近外圈的地方找着一丛小灌木·上面挂满了或红或橙的大指姆般大小的小果子。
饿了两日的加亭见到这小果树,立马几步上前,仔细观看了一番,发现可食,高兴坏了··小小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盘坐在小果树前,伸手摘下几个红色的果子,随意在身上擦了擦,便往嘴里送。
咬着脆脆的,还有好几分甜意,加亭满足的往嘴里送,左手还不停的摘果树上的果子,两只手忙的不亦乐乎··吃到天色渐暗,加亭脚边遍地果核,身前的小果树也只剩下绿意,倒是加亭的面前堆了一小堆果子,橙色居多,红色只有零星几个。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加亭满意的脱下外套儿,将果子装了起来,提着小小一团,加亭拍了拍,向外围走去··躺在地上十分凉人,加亭耐不住,还是决定将果子放在地上,把外套套在身上。
这样虽不是暖意十足,但算是好了一些··打了一个哈欠,睡意渐渐袭来,加亭在心底默默说道:“再不能像昨日那般了·”说了好几遍,加亭将果子圈进自己怀里,紧了紧,才满意的睡过去。
当加亭沉沉的睡过去,银涟升起火堆,一步一步走近睡着的加亭··看着那张有几分疲惫的脸颊,银涟有几分不忍,但他又别无他法,现在的他连出现在加亭身前都是不可能的。
银涟看了加亭好半响,才看见加亭紧紧护在怀里的果子,他身在暗处,自是看见了加亭吃着果子时,脸上的那份他不曾见过的笑意··难道这果子很是美味这般想着,银涟伸出手从加亭怀里拿出一个橙色果子,拿在手里细看了一番,银涟不满这果子的干净程度。
橙色果子表面浮上一层薄薄的冰幕,冒着丝丝寒气,轻微的“咔嚓”一声,冰幕碎去,橙色果子变得干净多了··银涟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发现涩意十足,并不是十分的好吃,他不知晓为什么加亭吃得那般开心。
有几分不解,银涟看了看那几颗红色的果子,想了一番,拿出一颗,处理了之后再次尝试··这红色果子味道也并非什么难得一见,但胜在清脆以及淡淡的不腻人的甜味。
银涟身处银殿自是没有尝过这野果子,一时之间,竟觉得味道不错··将一颗吃下,又不满足的拿出一颗红果子·但在这一颗之后,银涟便没有再拿了,这红果子数量本就极少,他又吃了两颗,若再少,加亭定会发现的。
银涟褪下身上的斗篷盖在加亭的身上,又如昨日那般,加亭整个人缩在斗篷下面,隆起小小的一团··见着加亭这孩子般的动作,银涟竟是轻轻勾起了嘴角··夜色撩人,火光暖人,美人轻笑,亦不知这夜色撩人还是这笑意醉人。
第23章 二三、思者喜见者伤·有了睡前的警示,加亭果然比之昨晚要醒得早了许多,银涟也是离开早了许多··一醒来,加亭便是伸手向自己怀里的果子,随手拿了一颗,在衣袖上胡乱擦擦就吃了起来,如此吃了好几个,加亭才缓缓起身。
侧眼看了看果子山,咂了咂嘴,疑惑道:“怎么都这么酸我记着明明还剩好几个熟透了的,怎的我记错了”·得不出个答案,加亭也不再多想,将剩下的果子分成两堆,一堆放在自己兜里。
随后捧起另一堆,四处看了看,看着一丛灌木,向之走过去,在灌木底部掀开一个小洞,将这一捧果子放进去,然后还扯了几把青草遮掩住··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加亭心里想着,“接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食物,先藏着一点点,等晚上回来再吃。”
“这食物是解决了,便安心去找化蓝兽吧,若是寻不到便找只有翅膀的魔兽想办法吧”·站起身来,加亭看了一下四周,决定向东边前进,那个方向好像是他最为熟悉的 ,毕竟在那人的带领下走过。
甩去脑中的回忆,加亭决然的向那一方走去··依着脑海中残缺的记忆,加亭还终是走到了这条古道上·不过过了十几日,这古道两旁古树上的叶子便由泛黄到了金黄亮人,那日古道上铺满的金黄叶子早已被掩埋地底,由更加新意的叶子代替。
而,对影双人也只余了加亭独自一人··场景似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当加亭走至古道的中样之时,脑海里不自觉的冒出那句“要走吗”,金色阳光下美丽清冷的侧面,即使站在远处也可观的长睫毛,清澈柔和的嗓音…………·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仿若眼前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闪过他的眼前,耳边还响着“要走吗要走吗”都还记得啊又怎么会忘记呢·加亭埋下头,紧紧的抿着嘴唇,眼中慌乱,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关节突出,隐隐发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加亭心中如是想着,“干什么”加亭停止去想,“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离开,而不是…………”·良久,加亭才渐渐缓和下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的加亭想着前几十分钟的他自己,心底淡漠说道:“只道忘了往事,没想到还记着啊被人抛舍,期待被期待”·“哼……”加亭自嘲般的哼了哼,不在去想那些过往云烟。
到了这地方,加亭不只是忆起了那日与银涟的对话,还忆起了好似那日从这边飞过了一只魔兽,名唤什么好似叫黑冥兽··那日他见着这黑冥兽,心底倒是一时间生出一个离去的法子,但是还未走出几步便在这深林迷了路,还遇到了那……,那等诡异的魔兽。
此后,受了重伤,竟叫他一时间遗忘了那一瞬间的想法·若是今日小心谨慎,说不定倒是可以试着一番··如是想着,加亭开始回忆起那日魔兽飞过的方向,望着天,加亭回忆着。
心中幻想出一只黑冥兽,不停地调试着轨迹,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加亭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身子转向越东南方三十度左右,再次确定了一番,加亭心中猜测道:·“约是这个方向,不会差距太大,飞行魔兽双翅发达,但是足下功夫较弱。
他们的巢穴十之八九都是抢夺或借用的其它魔兽打的洞,而且这洞应是极为干燥的地域,否则打湿了他们的翅膀便极为不利了,因此这绝不会是地面上,那么便只能是——山脉。”
这样一番分析,加亭便决定,朝着这个方向的不超过三十度的范围内寻找,而且应该朝着有水源,有山脉的地方前行,这样的地方定是存在的··加亭所料确实是正确的。
在他偏离预测轨道的偏南方二十几度左右,前进约数千米的距离,终是出现了一处山涧··迎面数百米的山脉,绿意葱茸,但绿意之间可见一处断崖·山脉之下溪水叮当,扑打着水中的卵石,溪边更有大断石横卧。
“这倒是个好地方·”加亭拂过挡路的灌木,走向溪边,观之水的清澈,发言感叹着··山水相依,树木丛生,风景不失为佳;山高水澈,树茂且绿,生活亦不失为快哉。
抬眼望着那处断崖,确实一处干燥之处,且空间合适,较宜飞行魔兽的住处·加亭凝眉思虑着,是这个时候便上去探看,还是再等一等··三番权益之下,加亭还是决定此刻便去,毕竟他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今日时日还早,去一去又何妨。
这般想着,加亭便踩着溪中的碎石一路踏过小溪·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这山路狭小且崎岖,颇为难行,又是上路,消耗了加亭大多的力气··待加亭行到了断崖的偏下百米之处,便是停了下来,恢复自己的体力。
毕竟加亭只是普通的游民,虽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仍是为普通人,拼一己之力对抗魔兽尚显不足啊··因此,加亭首先恢复自己的体力,毕竟打不过可以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回了正常的速度,这时加亭才一步一步前进,手慢慢抬起,按在别在腰间的短匕··断崖左侧连着一条极其狭小的道路,绕是加亭这般身量,也需侧身,紧紧背靠山壁,再三缓慢,再三小心,才能通过。
加亭手紧攀山壁上凸起的碎石块,脚下小小的挪动着·过了好一段时间,加亭才走完这段短短的路程··此时的加亭已是将腰间的短匕抽了出来,隐在身后,缓步前进。
断崖靠山脉处有一处洞口,一眼望不见光,想是洞极深,且洞内轨道蜿蜒崎岖·在洞口处还有几堆白骨,有的上面还滞留着残血与腐烂的血肉,看着渗人至极··洞口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还有腐败的味道,一时之间闻到倒是有些恶心人。
加亭微微皱眉,忽视这些外界影响··在这一刻,加亭所有的精神全部停留在这个漆黑的洞口,眼睛一眨不眨,脚步慢移,一步一步靠近··当向内行至距离洞口处约几十米处,光线暗了,看不清周围的场景,倒是那股血肉腐烂的味道愈发浓重,而且加之空气不流通,这股气息极为闷人,加亭正思虑着要不要返回。
这时,洞里穿出一阵喘息声,似是十分痛苦,听到这声音,加亭立马警觉起来,短匕在前,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攻击的姿势,但是加亭的脚步在隐隐后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与不知魔兽发生战斗。
响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其它的声音,到了这时,加亭已是十分确定里面这是魔兽,极有可能是一只受了重伤的魔兽··因为只有受了伤的魔兽才会这般反应迟钝,行动迟缓,但加亭仍旧警惕着,丝毫不放松。
灰蒙蒙的洞内乍然显出一双血红渗人的血色瞳孔,那双瞳孔缓慢的移动着,慢慢的靠近洞边上的加亭··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加亭立马做出最适宜攻击的姿势,那只魔兽似是在起身,有着身体与石壁摩擦的声音发出,它的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嘶哑的,破碎的。
一步一步加亭渐退到了洞口处,那只魔兽也是追随着加亭·此刻,接着光线加亭便是看清了这只魔兽··果然是黑冥兽,通体发黑,闪着黑色的炎光,但是全身布满了细小的伤痕,还有好几处大的伤口在渐渐腐烂,血肉翻滚,一些细小的昆虫围着它的伤口打转。
原本黑冥兽的坚毅夺人的翅膀此刻也渐渐萎缩了起来,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随着黑冥兽的前进,两翅无力在地上拖动着,滑出一道道血痕··才刚刚走出几步,黑冥兽便倾倒在地,脑袋搭在地上,喘着粗气,“斯拉斯拉”犹如拉风箱一般,仿若下一秒一住手,这呼吸就断了。
黑冥兽翻着白眼儿,血红色的眼珠子无神却又似乎绝望·看到这一幕,加亭缓缓直起身子,有一丝淡淡不忍以及怜悯··加亭遮掩起自己的短匕,缓步靠近那只黑冥兽,走至大约间隔一米之时,那只黑冥兽只是抬起头尚显无力的瞟了一眼加亭,随后又将脑袋搁在地上。
·见此,加亭便是松了一口气,他害怕黑冥兽的垂死挣扎,若是他与此时的黑冥兽战斗,他不见得会输,但是这黑冥兽若是死了,他出去的时间定会再往后延了。
所以,黑冥兽不反抗便是最好的·加亭环绕着黑冥兽走了一圈,发现黑冥兽的身上有四处较大的伤口,不仅伤在要害,且伤口之深·另外的小伤口更是不计其数了。
加亭揣测着,这黑冥兽定是群战,被好几只魔兽围攻,才会造成这般严重的伤势··伸出手,轻按了按黑冥兽的伤口处·黑冥兽感觉到了疼意,支起头看了加亭一眼,许是没有在加亭的脸上看见伤它之意,又将头搭在地上。
,喉咙里呜咽着··加亭见此,心中顿时安心了·他想着他是不是应该去找一点点草药为这黑冥兽治疗,否则按着伤势,任其发展,这黑冥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几经权衡,加亭决意还是先将这黑冥兽的伤治好再说··第24章 二四、林中溪边迷色·怀里揽着一大把草药,有些遮掩住了加亭的视线,一脚踩在水里,顿时觉得凉丝丝的。
加亭走至小溪的另一方,放下怀里的草药,坐在一块断石上·脱下刚刚踩在水中那只脚的靴子,翻过鞋底,一看,果然,足尖处破了一个小洞··“哎破了。”
加亭十分惋惜的说道··放下手中的靴子,加亭又脱下另一只靴子·将两只脚齐齐放在溪水里,仅是那般放着,脚边的溪水便有泥色,加亭一见顿时皱眉。
“这几日,真是脏透了·”这般想着,加亭细细的探看了周围,草木茂盛,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加亭站起身来,套上靴子,去林中寻了些干枯树枝放在溪边。
随后,脱_下身上的衣物扔在溪边上,浸在水中但又不至于被冲走··赤着脚踩在溪底的碎石上,挠的脚底痒痒的,加亭不免露出几分笑意·常年不见光的足落在水底显得愈发白皙,脚边荡起水色,清澈的水中,还可看见脚背上淡淡的青筋。
加亭看着水中倒影出自己的模样,不满的扭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用力的握紧了拳头,但是只是薄薄的肌肉,没有隆起大大的一团··顿时,加亭泄了气,不满叹息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长点肥肉啊离开了这么久,等回了洞窟,也不知道那些崽子还服不服我”·对于长肉与长高这两件事情成了长大后加亭每天无时无刻不念叨的问题。
放下心中的不满与纠结,加亭快速的将身上洗净,又大略洗了洗自己的衣物,以及那些药草··火堆堆在溪边,加亭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赤_着身子坐在火堆旁烘烤着衣物。
丝毫不显尴尬,倒是深处深林之中的银涟默默的埋下了头··加亭发丝微润,揽着还在滴水的草药回到洞穴的时候·黑冥兽正躺在洞外晒太阳,那些伤口处黑色的小虫子不停地打转,黑冥兽的喉咙里不时发出难受的轻吼声。
“哎”加亭叹息着摇了摇头,倒不是他故作善心,若不是他需要借助这黑冥兽的翅膀,见着这般情景,他只会绕道而行··或许他残忍,但是对于游民来说他们的性命随时都会离去,活得毫无意义,活得那么短暂,活得那么痛苦,又怎么去怜惜旁人呢·走近黑冥兽,加亭将草药放在一块石头上,从怀里拿出一颗在溪水里捡的小石头。
用者小石头将草药捣碎,敷上黑冥兽的伤口处,草药的汁液沾着皮肉有几分疼意··但是这份疼痛对于现在的黑冥兽根本不足挂齿,它只是抬眼看了看加亭,好似默许了一般,闭上了眼,·任由加亭去捣鼓。
忙活了许久,加亭像给大爷擦澡似得擦完了黑冥兽整个庞大的躯体·末了,还有些喘息,加亭心中说道:“我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人,你倒是第一个·”·说完,又觉得不对,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
加亭顿时显得无力,这连人都算不上,不知听不听的懂他的意思,若是不懂,他这就算是白忙活了,而且这家伙有翅膀,一个不高兴飞走便好了··加亭放下手中的石头,远离黑冥兽好几米远,坐在靠近小道路的石头上,以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方便离去。
舒缓一口气,加亭从兜里摸出一颗果子,送进嘴里,淡淡的涩味,果肉少核大,吃不到什么满足··“好想回洞窟吃烤肉啊”加亭靠在山壁上,嘴馋道。
橙黄色的黄晕打在加亭的脸上,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橙海,加亭喃喃说道:“真美啊就像他一样·”·这般说着,沉默了许久,加亭便靠在山壁上睡着了。
一直眯着眼的黑冥兽探起头,看着凌空出现的银白色身影,一时之间竟是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加亭似是被这声音吵到了,不安分的动了动·还未着地的银涟见此,立即施展【术】封了黑冥兽的声音。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洁如融雪,面如白玉,身姿如风般缥缈,神态清冷不见眼底之世俗,银色发丝于余阳下似流水般淌如人间,背后一对莹白色的翅膀轻轻的挥动着,缓缓落地。
银涟收起飞行【术】,那对莹白色的翅膀顷刻间散去,似萤火一般··看着那个靠在山壁睡着的人儿,银涟眼底闪过一丝涩意,白日那般之事,实为他的不对,虽然加亭不知,但他想来却是难为情。
身为幼帝,却在不经意之间窥见他人沐浴,且这人还是加亭,银涟怎么回想,怎么觉得…………·万不能让外人知晓了,否则,颜面无存啊·靠近加亭,银涟隐隐听见在加亭梦呓着:“烤肉……烤肉……洞窟……”说着翻过一个身。
“这么想要回去吗连做梦都不忘”银涟不满亦不解··银涟看向那只正在瑟瑟发抖的黑冥兽,沉眉思虑了一下,便走近。
见着银涟的靠近,黑冥兽抖得更加厉害了··“你若伤他,我定要你这一世永不离这深林,受尽磨难,你可知”·黑冥兽被银涟封住了声音,只得臣服般靠近银涟,伏在银涟的脚下。
看着黑冥兽的臣服,银涟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这黑冥兽生性暴躁、易怒,能力属于飞行魔兽之中的佼佼者,虽是受了重伤,但若拼死一击,加亭不至死,但大伤却是一定的。
想着约一月前,加亭的模样,银涟想,那是他怎样都不想见着的场面·所以,他竟有些怕了··不管心底这些情绪,银涟嘴里念着密语,一层银白色的光幕包裹起黑冥兽的身体,慢慢的,那些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是只是几秒,银涟便停了·那些草药或许对这些伤口有帮助,但确不足以使得黑冥兽完全恢复,一时速度太快,加亭必会疑惑的··黑冥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慢慢的痊愈了,感激的伏在银涟脚下,整个神态异常虔诚。
但银涟却是不在意,回过头看向加亭睡着的模样,心底道:“幸好我一路跟着你,否则照你这黄昏就睡的习惯,不知会遇到多少危机·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待第二日晨时,加亭醒来便去查看黑冥兽的伤势,惊奇的发现竟好了许多,心下大惊,那些草药他也曾用过,这药效他也自是清楚,绝不可能好的这般快。
想来想去,加亭只得将这一切归为黑冥兽为魔兽,体质与他们人类不一样,因此这药效自是不一样··而对于黑冥兽突来的尊敬,加亭没有感觉到,又或是加亭只在意黑冥兽的伤势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离去。
接下来的好几日,加亭都在为黑冥兽服务擦草药,加亭几乎跑遍了整个深林··而在这过程中,加亭竟是没有遇见一只高等级魔兽,仿佛那些魔兽一时之间便销声匿迹了一般。
加亭十分疑惑,这一切都甚是诡异,那一日他不过离开那人半日,便遇到了那般凶狠的魔兽··而这一次,他已经独自一人在这深林里转悠了好几日,竟然一只都没有遇到,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最近的疑惑太多,加亭都还来不及滤清,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黑冥兽的伤势,然后离开这深林,离开这银殿。
约五六日之后,加亭发现黑冥兽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而且这黑冥兽仿佛对他十分敬意,看向他的眼色带着一股做小的意味··加亭开口试着询问:“你能飞吗”·黑冥兽立起身子,挥动自己的翅膀,带起一阵强风,便缓缓托起黑冥兽看似庞大的身体,同时还在空中转悠了好几圈,似是在彰显他的飞行技术。
“竟然能懂得人语”加亭眼睛一亮,几步走至崖边,快速说道:“那你能离开这深林吗能带我离开吗”·说着这话,加亭带着无限希翼,但是黑冥兽却停在了加亭的身边,不再动作。
加亭脸上的热切一时之间断了,那份热切还停留了半分,显得好几分委屈,最后加亭问道:“那你知道这薇恩河吗你能够达到哪儿吗”·黑冥兽似是在思索,血红色的眼珠子紧盯着加亭,最后发出“叽……”的声音。
一时间,加亭还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响,加亭大笑出声:“哈哈,我可以离开这儿了吗”·“哈哈……”·笑声传至远处,隐隐还有回声。
加亭喜,黑冥兽不解,隐在密处的银涟亦是不解··加亭笑过之后,再次问道:“你何时可以今晚可以吗”·黑冥兽呜咽着,没有做出大的反抗,加亭只当它是应了,不经喜上眉梢,满脸明媚。
银涟看着加亭脸上那抹自己不曾见过的笑意,不解,亦不满,不解为何加亭为何离了他笑的那般灿然,不满为何加亭为何离了他笑的那般灿然··这些不解与不满终是压住了,压在银涟的心底。
加亭所想不过离去,而银涟所想——不愿放手却是无能为力去挽留,没有权利,亦没有立场,哪一方都是反对的,他个人的坚持又有何意·作者有话要说:·偷看什么的,作者君表示,我最喜欢了,哈哈,以后可以来个共……浴…………哈哈…………·我不会说今晚还有一更。
第25章 二五、这岸离那岸迷·莹黄弯月掠过深林古树的树梢,枝影婆娑之间,衣料与树叶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显出··加亭身子隐秘在古树的树尖上,眼睛凝视着深林外区的守卫。
在深林的外区驻扎的不知数量的蓝发贵族,高立的坚固城墙,每过一个点儿便有一轮守卫的轮换··已经隐秘了好几个时辰的加亭发现这守卫根本没有丝毫破绽,他原以为守卫一定会在某一个时刻松懈,但是他此刻观之,发现这蓝发贵族的数量根本不可能猜出,每一拨人的面容都是不同的。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眼见这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加亭沉思着,是今晚便闯一闯,还是再等一等·想了好一会儿,加亭咬咬牙,轻手轻脚的从树上滑了下去。
轻跳落在地上,加亭犹如轻巧的动物,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快速的闪进灌木丛里,消失在此地··回到黑冥兽的洞穴之时,加亭已经气喘如牛了,看着趴在洞口,沐浴在月光下的黑冥兽,加亭心想:“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说什么都不能留在这儿。”
加亭喘着气,右手探向自己腰间的短匕,想到了银涟,亦想到了银涟叫那俞代传的那句话:“若离得去这银殿,从此再遇便路人;若离不去,那生死也无关于他了。”
“真是可笑,我今日就叫你看看我离不离得去这银殿·”加亭眼底闪过一抹狠色,随即,放下自己的手,看向一旁的黑冥兽··没有犹豫,加亭走近黑冥兽,翻身上了黑冥兽的背,他非银涟,亦非贵族,没有过强的身体支持他站立,只能跨坐在黑冥兽的脊背上。
“就拜托你了·”加亭摸了摸黑冥兽的头,像对友人那般轻吟着·黑冥兽扭过头看了加亭,叫了一声,便展翅飞向天际··耳边无尽的风声,再听不见其它的声音,眼角闪过深林的景色,连成长长的一串,看不真切。
加亭的内心涌起翻滚的潮水,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胸腔,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不安,激动一起交织,将他的心燃起,烧的把那般灼热··“如果不成功那就死吧”·原以为在深林里,黑冥兽的速度已是最快了,不料,当飞近高墙之时,黑冥兽的速度竟是翻了一倍。
加亭立即伏下自己的身子避免被迎面来的强风刮走,双手也是紧紧的抓住黑冥兽脊背两侧的骨肉,但即便如此,加亭的身子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后移··正当这时,加亭耳边响起除了风声的人类呐喊声,还有铁器相互碰撞的声音,加亭想要听清楚那些声音。
但是身子却是更加往后滑动了,耳边有着破空之声,明显是黑冥兽加快速度了··身子往后滑动着,绕是加亭使出吃奶的力气抓住黑冥兽的骨肉也没有改变什么·这时,加亭扭过头向后看了一眼,竟是快要滑到黑冥兽的尾骨处,心下一急,微微起身想要向前挪动。
·但刚起身,一阵利风便从加亭的耳边挂过,加亭大惊的趴下·向后一看,身后约三百米处出现一大批飞行魔兽,正在追赶着黑冥兽··加亭还来不及细想什么,黑冥兽也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状况,飞行速度再次加倍。
迎面的风吹打在加亭脸上直发疼,加亭咬牙抵挡这风,一寸一寸的向前挪动着·好不容易前进了一点点距离,身后又有好几股利风飞来,加亭一时不查,被一股利风擦过背面。
背上立即火烧火燎的疼痛,加亭咬牙闷哼着,心里暗暗想到:“这就是【术】吗”·于此,加亭一边以龟速向前挪动,以免身子滑落,此时身处上百米的高空,若是一不小心坠落,那怕是连全尸都没有。
又一边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在耳边强劲风力的阻碍之下,加亭绕是在静心,也没有全部躲开这些伤害,全身多了好几处伤痕··在黑冥兽飞行了约有十几分钟,加亭终是见到了那薇恩河,河道甚广且蜿蜒崎岖,水面月色一片,两岸古树、山脉影坠其中,添了好几分幽深的气氛。
这景虽是极美,但加亭却来不及欣赏·在加亭躲避身后伤害之时,黑冥兽亦是在躲避,但一人一兽皆是伤了好几处,尤其是黑冥兽,体大,更易中伤··加亭全心全意地躲避身后的伤害,却突然之间,身子猛的向左侧一翻,若非加亭及时施力抓住黑冥兽,怕是就落水了。
但还来不及稳住身子,又是猛的一个向右转弯,加亭又狠狠地被甩向左边·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加亭隐隐的头晕眼花,心跳如打鼓··在加亭不适之时,黑冥兽的速度半点没有放缓,即使在弯道处也是如此。
于是,在某个间距极短的弯道,黑冥兽来不及减速,差点硬生生的撞了上去,但是在即将撞壁的那一瞬,黑冥兽又硬生生的转换飞行轨道··“该死的·”加亭被甩飞出去的那一刻咒骂到,身子差半分就滚落了下去。
还来不及加亭稳住,黑冥兽又是沿着河道一个急转弯·此时的加亭再是没有办法了,力气再大也控不住自己的身体··于是,加亭情急之中,抽出自己别在腰间的短匕,用力刺在黑冥兽的左背处。
黑冥兽一时疼极,身子剧烈的摆动着,似是想要将加亭甩落下去··“混蛋·”加亭右手紧抓着短匕匕首,原本想要爬上黑冥兽背上的身子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就这样,加亭就这样身子悬于半空,若是,加亭右手一个不小心松开,绝对会坠地与河岸或者河水来个亲密接触··一时之间,加亭陷入紧迫之地,爬不上黑冥兽的背,手臂力量也在渐渐消耗,他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正当这时,加亭耳边响起刺耳的破空之声,加亭猛的转头,一看,竟是一只由风化成的短矛飞来,按照这方向竟是正中加亭··加亭情急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使不上力,眼见那支短矛越来越近,加亭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以及力量去躲避。
这时,加亭也是急得一头热汗,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断不能在此送了性命··所以,既然避不开,那就受最小的伤害吧··加亭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薇恩河,月色绝美,水面微起涟漪,泛着波光粼粼,一波又一波,甚是美啊·右手一松,加亭的身子便直直往下坠。
只是,在加亭松手的那一瞬,一丝于月色同调的光骤然显现与那支短矛相撞,不过一时,那支短矛便消散了··上百米的距离,加亭下坠不过几个眨眼、几个呼吸,在水面便溅起好几米高的水花。
水面的波澜还来不及散开,几十只飞行魔兽便从水面上越过,魔兽上站着威风凛凛的蓝发贵族··月色依旧那般迷人,似轻纱一般飘落在水面上,散下一夜柔和··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水面静如平镜,只是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涟漪。
加亭伸出手攀住岸边的青草,头迫不及待的探出水面,近乎贪婪般的呼吸着·随后,慢慢的爬上岸··黑色的衣衫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这具躯体愈发瘦弱。
被水打湿的黑发粘在脸上,衬得那张脸白得渗人··又是咳又是喘,加亭瘦弱的身子剧烈起伏着·这般持续了半个时辰,加亭才缓缓抬起头,嘴边漏出一丝笑意,说道:“我这是出来了吗”·银殿周边山水环绕,风景美如仙境,这薇恩河处在银殿的最外围,可说银殿的边际。
到了这薇恩河可说到了银殿,离了这薇恩河可说离了银殿··所以说加亭可说是离了这银殿,亦离了银涟··加亭缓缓的站起身来,回过头看着这水美,山美的景色,心底深处竟有一份久远之感。
甩了甩头,加亭不再多想,一瘸一拐的离去,身后的薇恩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依旧月色一片,泛着荧光··银涟薇恩河的对岸从林中走出,金色眼眸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深处一片复杂,不舍亦不明。
“百灵·”·百灵虚空踏出,身上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散发着荧光,举止优雅,神态高傲,眼底见不着这俗世的一切,只有那个身着银色衣衫的男子。
他非俗世所有,亦非俗世可以滞留脚步··银涟立于百灵的背上,转过眼,不在看岸的那边·向百灵吩咐道:“回去吧·”·随即,百灵展翅,带起一阵强风,托起身子,向银殿驶去。
银涟金色眼眸不再复杂,绝美脸颊不再不舍,恢复了往年的平静,亦恢复往年的那般寂寞··离着薇恩河便离银殿··加亭一瘸一拐走出这山脉,行在悠长寂静的古道上,身子虽是疼的难忍,但是心底却是开心的。
他不愿被滞留,亦不愿被谁禁锢··古道旁坐着一人,身影略显瘦弱,但这瘦见着倒是莫名让人生出几分怜惜,那人抬起见着加亭,微微一笑,似小动物一般,可爱的嗓音:“加亭,我等你好久了呢”·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回家了,作者表示,没完。
第26章 二六、往事不堪回首·日过正空,炎气正盛,明晃晃的光照的人眼都睁不开··加亭随意躺在露天阳台一处阴凉之地,手臂遮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滋啦”一声,通往露天阳台的铁门被人打开·草柠之带着手里提着一个小木匣子,一脸笑意,观着笑意,颇有几分看戏的意思··“亭啊,你醒着吧”草柠之走近加亭,蹲下身来,用手轻轻动了动加亭遮着眼的手臂。
·加亭移开手臂,露出迷离的两眼看了看草柠之,翻过一个身,迷糊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忙最近最新崛起那个组织的事吗”·“是啊。”
草柠之应着,圆而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可我太担心你了嘛,就回来看看你啦”·语气之中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但加亭可不会认为草柠之是这般好意。
转过头瞟了草柠之一眼,轻轻哼道:“你这么好心”·“唔,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你看,我可是还拿了药来的。”
说着,草柠之扬了扬手里拿着的小木匣子··加亭随意看了看那个小木匣子,不满的说道:“你干嘛乱花钱,组织里最近资金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哈哈,我当然知道啊不过这个可不花钱,白食”草柠之笑得很开,露出两颗很可爱的小虎牙,看着甚是狡黠明媚。
加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草柠之说的白食何意,愣在原地·草柠之见加亭愣住,凑下去,笑嘻嘻的盯着加亭的脸,说道:“今天我在门外碰到了某个人,那人听说你受伤了,可是求着我把这药给你拿来啊这不是白食又是什么呢”·听着草柠之这话,加亭眉头一皱,伸出手扶开草柠之凑得极近的脸,用手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起来之后,与草柠之对视了一秒,加亭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去洗个澡,你待会给我上药·”·说着便起身向一旁的一个小棚走去··草柠之看着加亭的背影,叫喊着:“诶伤口沾水可是不好的啊,而且还疼啊”·加亭挥了挥手,示意着不重要。
当加亭洗完澡出来之时,便□□着上半身,年轻稚嫩的躯体上几道明显的伤痕,在白皙肤色的对应之下,显得十分严重··随意坐在草柠之的旁边,将手里的干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上,朝草柠之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草柠之一边打开小木匣子,一边不满道:“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怪癖,上药之前,还要先洗个澡,岂不是让伤口更加严重吗上了药跟没有上药有什么区别”·虽是不满,草柠之还是认认真真的给加亭上药,丝毫不嫌麻烦。
一边上药,一边问着:“亭,这几个月你还好吗”·“嗯”加亭抬起头看了看草柠之,模糊的回答道:“没什么不好。
怎么了”·“没,我只是问问·”·“哦·”气氛因这问题有几分诡异,加亭全身散发出来不知名的气息,令人压抑。
加亭也是在心底问着自己“这几个月还好吗”当这问题一出,加亭竟是说不出一个确实的答案,说好,但是那样的境遇怎样也不是好的;说不好,可他又未曾受到什么…………·想不出答案,加亭便想将其抛舍在脑后,但脑海里却浮现出这一句话:“若你离得去这银殿,从此再见便路人;若你离不去,那么你的生死也与我无关了。”
一晃神,一回神,草柠之已经上好药,开始缠绷带了·加亭看着草柠之娴熟的动作,埋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想着:“这是怎么了”·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抬手。”
草柠之说道,加亭配合着草柠之,一会儿就弄好了·草柠之收起小木匣子放在一旁,转过头看着加亭··笑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什么事”·“诶你可不要给我装作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事儿,难道还要我多说吗”草柠之用手肘轻轻撞了加亭一下,笑的一脸暧昧。
“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当然是任由它过去,还要怎么办”加亭沉默几秒,抬起眼看向天际,不甚在意般的说道··“唔”草柠之本是开口欲说“你就这么轻易的就放下了”,但一见加亭面上的那份轻松与无关自己的漠然,又将这些话吞下了肚子。
心下想到:“这事早已经过了大半年了,说不定加亭真的已经放下了·”草柠之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你这样想也好,但是就怕那人不这样想·”·“这几*你受伤都待在组织里养伤,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听说那人知道你失踪了,可是派出人苦苦寻了好几月呢一听着你回来了,来了不止一次了。
不过都被我挡了回去·”·“他想怎样就怎样吧,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加亭又躺下身,拿过头上的毛巾盖在眼上遮挡阳光··见着加亭这般惬意,草柠之突然笑了起来,“好吧,没有半分关系,但是这件事可是跟你有莫大的关系呢”·“什么事”·草柠之靠在一旁的墙上,伸直了两条腿相互交叠在一起,像是好笑般说道:“你知道天虎吗就是我们离开这段时间,聚在一起的那个新组织的老大。”
“不知道,这事不是你在处理吗怎么了”加亭原以为草柠之说到这件事,是出了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揭开眼上的毛巾看了草柠之一眼,看着草柠之一脸笑意,又盖上毛巾。
“哼哼·”草柠之勾起嘴角哼了哼,小小的圆脸上布满了嘲讽,“那个天虎指名道姓要你出马,否则他就要将我们第一组织赶出洞窟,成为这洞窟的第一人。”
“哦,这口气还真是不小呢”·“是啊口气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与他的能力正比呢,这还在我的考察之中。”
“那查的怎么样了”·草柠之不屑的抬了抬下巴,撇撇嘴不满道:“莽夫罢了,没有半分脑子,空有一身蛮力·”·说完,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看了躺在地上的加亭良久,笑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指名道姓你出马吗”·“……”·加亭沉默着没有说话,等待着草柠之的回答。
“那家伙看上你了,放出豪言,说是要将你拿下·”草柠之说着,看了加亭的一眼,发现加亭并无什么不满的表现,继续道:·“我看那家伙不需要我们出马,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
我好像已经得到消息,有人已经查那家伙的信息了·”·“柠之,你去放话,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不需要别人帮我·”加亭翻过一个身,语气十分平淡的说道。
·“好·”草柠之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说话,气氛就冷了·草柠之坐了一会儿,便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草柠之走至门边,手正摸着门把手,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然后将这一丝忧虑探向加亭。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吧”草柠之心里这样想着,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关上门的声音刚刚响起,加亭就将盖在眼上的毛巾拉下,扔在一旁。
露出拧着的眉头,以及烦躁的眼神··加亭不停的翻身,却是越来越烦躁,热出了一身汗,全身更加不舒服··再也躺不下去,加亭猛的起身坐在原地发呆,不知何时抬眼,却看见了草柠之没有带走的那只小木匣子。
很是普通的木制匣子,没有丝毫的花纹·但是这样的一只匣子,这样一只装着药物的匣子却是十分昂贵的,相当于他们组织几月的收入··那人却是拿来讨好他,加亭别过头不再去看,心里给自己说道:“这到底算什么”·深林处无限寂静,倒是这满满的绿叶泛着无限生机。
无面兽漆黑的触角攀附着古树,轻手轻脚的挪动,半点声音都不曾发出,雪白的面皮上带着几道血痕,小心翼翼的探视着周围··这片林域静的沉闷,无面兽探看了许久,再三确定没有人,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触角放在地上,慢慢的爬行。
但无面兽刚行出一步,身后的古树林里却发出一阵破空声,无面兽快速回头,不见人影,只见鞭影··银白色的长鞭绵延百米,一鞭化为两鞭,两鞭又化为四鞭,如此规律,鞭影遍布整个空间。
似影又似实,朝着无面兽以眨眼一百米的速度飞驰而来,落在无面兽的身上··无声无息,于悄然处,无面兽的身子化为碎片,叠堆在地面上·黑若夜空,白若融雪,红若红唇,如此交织的色彩慌乱的人的眼。
这速度之快,快到无面兽来不及出手抵抗、攻击,甚至来不及出声呜咽,就这样身化为泥··此后,深林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清风扬起树叶,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天上的云彩越过,在地上倒影出斑驳的些许阴影。
第27章 二七、隔两地情不知·这样沉寂了几秒,天际越过两道银白色的身影,赶向这边方向··身影如羽毛般轻立于古树尖端,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轻扬,微微掩去那张绝色的脸。
银澜较之银涟略微慢了一步,赶到之时银涟已凝视了那堆惨不忍睹的无面兽尸体好一会儿,银澜低头看了一眼,啧啧道:“还真是惨不忍睹啊,你下手真狠·”·“这就是狠吗”银涟面无表情道,脸上一片清冷,见着这死无全尸的无面兽没有半点表情波动。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银澜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已经见着这无面兽的尸体,银涟也不再多言,朝着驯兽场的宫殿虚空慢行··见银涟不多做停留,银澜也意欲离开,走之前,回过头又看了那无面兽一眼,心里默默道:“这银涟执念真深,照着情况,他该不会要杀光这深林里的无面兽吧”·这般想着,银澜觉得好恐怖,随即心里又道:“应该不会,银涟那般清冷无欲。”
摇了摇头,银澜便快速赶上前方的银涟··只是事后,果然如银澜猜测那般,银涟在这驯兽场待了两月,见着那无面兽犹如见着了敌人一般,必是要将其碎尸万段。
跟在银涟一旁的银澜连续两月见着那黑、白、红三色混合的躯体,已经开始毛骨悚然,但观之银涟,仍是那般清清冷冷,无欲无求··这两月里,那深林里的魔兽无论等级,只要是闻到了银涟的气息,不管自己是否为无面兽,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快速远离银涟,就怕慢了一秒。
银澜见着这场景,跟在银涟身后偷偷的咧开嘴笑的比春阳还明媚··最后离开之时,二人还是被帝君的一道传令唤回去的··二人走时,那驯兽场场的总管跟在两人身后老泪纵横,看见飞行魔兽载着两人离开,顿时泪如水柱,布满了整张脸。
往日只道银涟无聊才会时而来这驯兽场转一转,但也就一两月一次,一次不过数天··但这一次,居然在此待了足足两月,而且顺道还捎来了一个银澜,两人组队在这深林里大杀特杀。
尤其这无面兽,在银涟的美手之下不知还有没有最后一只·而这银澜见着银涟不停诛杀,也自是手痒,见着那些高等级的魔兽,也凑上去试上一试,练练手··那驯兽场的总管心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想着,“这涟太子何时这般弑杀了往日里见他,一脸清冷圣洁,待下人也是一脸清冷,不见许多架子,难道我是被这脸给骗了”·随之,又想到了银澜,“何时这涟太子与澜太子交情这般好了他们两人不该是水火不容,争夺帝君之位吗怎么在这组队捕杀魔兽呢而且这澜太子半年来这驯兽场一次,最喜待在自己的宫殿里调戏性_奴,怎么会……”·这驯兽场总管想不出一个确实的答案,只得抹一把脸上的泪水,晃进了驯兽场内。
“涟,这时间怕是要到了”银澜在飞行魔兽背上,对着一旁的银涟说道,似是提醒,又似是焦虑··银涟一征,半响才回道:“嗯,帝君叫我们回去,也定是为了这事。”
银澜想了想,微微眯起细长的眼,冷冷说道:“每任帝君四十退位,然后新帝君即位·这帝叔再一年就四十了,这次应当是叫我们回去继承分权,你可思考了这些”·“夜深人静之时,倒也是思索了一番。”
银涟这般答道··“帝君的决策,也许我们已经是知晓了·”银澜笑了笑,面上有几分欣喜,不见一丝该见的忧虑··“嗯,你我二人应当是在这银殿范围外约千里之内,其他人去哪儿无关于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传达了某种讯息,随后收回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前方即将到达的银殿··时间总是过的极快的,一眨眼,这秋季去了,冬季便来了。
银涟坐在小花厅里一如往日那般翻着泛黄的书页,看得久了,忽而抬头,看见厅外飘着朦胧的雪花,一怔,问道一旁的那俞:“这入冬多久了”·“已有一月多了。”
那俞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便答道··“一月了,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银涟想起那少年离开之时,这宫殿里的繁枝虽是有些渐黄之意,但还是绿意朦胧,可这一眨眼就飘雪了。
·银涟合起书页,放在一旁,起身走到花厅外,抬起头仰望着天际·天空些许暗沉,雪片不规则却也是优雅的,片片飞雪落在银涟的肩头,不过多时又滑去。
“他走了隐有三月了·”银涟低下头,垂下眼睑,思索到·雪飘落于他身上,偶有一片飞在银涟的睫毛上,端着这柔雪,银涟眼中的黯然又深了几分。
“原以为走了便走了,可这时日却记得那般清晰·”银涟心中思绪万千,不多言,便一人独自走在白石板上··洞窟向来贫瘠,岩石颇多,土地上草木稀少,看不见一丝绿意。
又由于住在此地的游民没有人种等级,连属于自己的房屋都没有,只居住在地底洞穴、山间密洞··在庭园与洞窟分界处,倒有一片房屋,只是形式古老,模样破败,仿佛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但就是这样的房屋也使得游民大打出手去争夺··草柠之回到地底洞穴之时,一张小圆脸被冻得通红,小嘴儿还隐隐有些发紫,一进门就开始哆哆嗦嗦的道:“亭,外面下雪了,好冷啊”·加亭将手中的一把短匕放下,拉过草柠之坐在石床上,牵过被子披在他的肩膀上。
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方才说道:“要不我去替换你的工作”·“不了,忍忍就过去了·”草柠之倔强的摇了摇头,“我不可能每次都与你换班,再说这些场合还是我比较擅长。”
草柠之与加亭似又不似,两人皆是处在相似的处境上,二人的想法有时也极度相似,都那般脆弱的身体,却同样的骄傲、倔强,以自己所有的力量捍卫自己的尊严与地位。
可这二人又有点不似,草柠之八面玲珑,与谁都可以聊的一番,游走于形形□□的人之间,可以将各种人的性格摸透,然后致命一击··而加亭却是隐忍孤傲,总冷淡着一张脸,不喜形于色,看谁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但却又不是倨傲,他不轻易欠人,也绝不得罪他人。
这样的两个人在性格上差距甚大,可他们却偏偏走到了一起,还成为了最好的搭档·草柠之处理组织之间的矛盾十分上手,而加亭又隐于暗处威慑组织组员··草柠之在被子里待了一会儿,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才开始说道:“也不知道这身子怎么回事,明明有好好锻炼,但是还是那样怕冷,被那些家伙瞧着,我就觉得丢人。”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说着又朝加亭看过去,虽是冬日,但身为男性的加亭任穿着薄薄的衣衫,只在外面加了一件外套·相较于加亭,草柠之穿的要厚的多,在外套里面加了好几层衣服,小小的身子都变得臃肿起来。
但是草柠之任是觉得冷极了,“我们明明同样的瘦,差不多的体型,怎的就我这么怕冷”·加亭听着这话耸了耸肩,随后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这雪会下多久,若是下的久了,对我们就不利了。”
“看吧,若明日雪不停的话,我们就组织一批人出去捕杀魔兽,把冬日的存粮备好·等到雪下大了,积了雪,我们就只有饿肚子的份儿·”·“嗯。”
加亭点头同意,心想:“果然,我和柠之离开组织几个月还是对组织造成了损害,若是以往,万不会这样焦虑·”·“最近事情真是特别多,天气不好就算了,还多出一个新组织与我们作对。”
草柠之暖了身子,便抱着被子往石床上一滚,就势躺下,与加亭搭着话··“怎么他们很糟糕”·“到也不是,毕竟都是游民,没有必要弄得太难看,但是那个天虎就是这样不识趣儿,非得与我们比个高低。”
草柠之有几分嗤笑··“那你打算怎么办”说道这天虎,加亭倒也有了印象,那个说什么要将他拿下的人··他原意本是伤好了就去解决了他,可谁知他伤一好,便开始急急处理他和草柠之离开这段时间,组织里发生的事情。
累了大约四月的事物不少,他足足忙了几月,才堪堪完成,这一完成,便又有了新的事物,竟叫他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草柠之在床上滚了一转儿,在外面留了一个空位,对着加亭说道:“哎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你快来,我们一起睡,我一个人总是把被窝睡不暖和。”
加亭将那把短匕收了起来,看着石床上裹得向蚕蛹的草柠之,无奈的叹口气,脱下外套,慢慢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他刚一进去,草柠之立马靠了过来,紧紧的挨着他。
第28章 二八、盟友情真意切·草柠之全身裹着厚实的外套靠在加亭的肩侧,凸起一大团,不停的漏风··加亭抖了抖肩膀,“喂,把外套脱掉,这样很漏风,很冷。”
“不要,我要穿着睡,暖和一点儿·”草柠之拒绝道,向加亭那方挤过去,想要挨得更紧··“现在睡着暖和,等你起床的时后,就有的你受了。”
“……”草柠之思索了一番,觉得加亭说的有理,“好吧,听你的·”·缩进被子里,将厚实的外套通通丢出来·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衣服,草柠之立马手脚攀上加亭的身子,试图取暖。
“呼呼,亭最暖和了,这个冬天我就在你这儿蹭床好不好”草柠之用头轻轻蹭着加亭的肩膀,撒着娇··“不行·”加亭强硬的用手挪开草柠之的头。
但即刻,草柠之又缠了上来,委屈道:“为什么你嫌弃我”·“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会引起组织里的人胡乱猜测,你也不想有什么奇怪的话传出去吧”·“哼哼……,他们乱说就乱说呗,我怕什么”草柠之有几分不屑,之后又一副玩笑模样道:“不过要是真能和亭一直在一起,我觉得我也能接受啦。”
加亭转过头冷冷的看着窝在他肩侧的草柠之,一句话也不说·草柠之也抬起眼看着加亭··“不好意思,我喜欢有肌肉的,你这模样还是算了吧。”
加亭像是认真考虑了一番,认认真真道,逗笑了一旁的草柠之··“哈哈……,好啦,开玩笑啦·”·笑过之后,草柠之松开加亭,趴在床上,两只手肘撑起自己的身子,埋下头透过自己的领子看向自己的胸膛,“真不知道这幅排骨胸怎么会招人喜欢明明有肌肉的才是最好的。”
说着向加亭那边倒去,笑说道:“不过像加亭这样的男孩儿,我最喜欢了,小豹子的腰,嘻嘻……”·草柠之的小爪子就缩进被窝,摸向加亭的腰。
一把被加亭捉住小爪子,“少给我乱摸,我不喜欢你这号的,你死心吧·”·“哎呀,我喜欢就可以啦,小豹子的腰……”草柠之像是起了兴致,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加亭身上,嘴里胡乱说着:“在游民这些大汉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得上加亭,要不我们就凑合凑合过日子吧,来吧……来吧……”·“你去离我远点,打死不和排骨胸在一起。”
加亭无情的扒开黏在自己身上的狗皮膏药,动作丝毫不留情面,眼底却是笑意一片··“哎呀……,在一起嘛,虽说是排骨胸,但是脸蛋儿还不错啦,没人可以比我更好看。”
这话倒也说得真真的,草柠之一张小圆脸,暖暖的笑意,一扬嘴角就自然而然漏出小虎牙,给人一种小动物般的感觉·在游民区,比之美丽的确实没有··不过提及这美丽二字,加亭脑海里光速闪现过一张脸,银发纷飞似落英,气质出尘似雪中灵,即使看不清那张脸,加亭也是心猛的一震,漏掉一拍。
想到此处,加亭像是想要掩埋自己内心的感觉,不再由着草柠之胡闹,翻过身与之纠缠着··“是,你最美,给大爷我乐一个·”·“亭,你去死,你死手摸哪儿呢”·“摸的就是你这儿,你就只有这儿有点肉了,不摸这儿摸哪儿”·“……”·“……”·幼帝之间的走动甚少,每一日几乎都可以在海华园会见着面,那儿倒是热闹非凡,可这宫殿却是寂寥了。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越是寂寥,越是想要远离··美酒佳人环绕,嬉声笑语不绝·银涟走进银涟的主花厅,看见的便是这般场景,秀美的眉头一皱,欲转身离去,他着实不喜这样的场景。
“涟,你来找我”正欲转身,却被银澜瞧见了·也只得强硬走上前去··银澜拍了拍靠在他腿旁的一名相貌精致的年轻男孩儿·那名男孩儿站起身来,十分乖巧的朝银澜弯腰,又转过身对银涟嫣然一笑,才缓缓退下。
“你从不来其它幼帝的宫殿,今日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银澜原是半躺在躺椅之上,衣衫有些许凌乱,这会儿起了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银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银澜不满道:“你平日里就尽做些这事儿”·“日子太过于无聊,总得给自己找些乐子不是”银澜不介意银涟显露于脸的不满,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
“不过马上就要去庭园,也就不至于这样无聊了·”说完,不过一秒,又面带微笑说道··银涟倒也没有问银澜为何到了庭园便不会这样无聊这样的问题,只说着:“你若到了庭园的西北地区,可还要与我汇合”·“你来就为这事”银澜放下自己放在躺椅上的腿,坐于躺椅上,挑眉问道:“这事儿不早就说好了吗你我二人定是负责庭园,无论负责那个地区,也会汇合。”
“可你这西北地区也实是太远了·”银涟皱皱眉,原本料想的二人各为西南或者东北地区,但结果中间隔了一个地域不可描述的银殿··银殿为右元大陆的中心地域,其它的地域分散在银殿四方,将银殿紧紧包围住,呈现波涛状。
同属低级人种居住的庭园,中间却是隔了一个银殿,这不可谓不远··“再远我也会去东南地区的,你不必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银澜抿了抿嘴唇,有些许复杂的情绪,似喜又似怒,捉摸不清。
银涟无话,只深深的看了银澜,百般疑惑却也未问,他想:“不过几时,我的这些疑惑就会被你自己解开·”·“你到我这儿来就问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银澜道。
银涟别过头不再看银澜,这样简单的事儿本来用水晶球交涉一番就好了,可他却跑到了银澜的宫殿,这种举动确实莫名其妙··可他待在自己的宫殿,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已经离开的男孩儿,他的脸,他说的话,他所做的事,…………,想着想着竟是停不下去了。
所以才会想要出来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原本他打算去驯兽场,可他貌似才从那儿回来不久··他又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就慢慢悠悠的转到了银澜的宫殿,既然来了,不可能没有理由,所以他站在门口就想了这么一个理由。
“噗……”银澜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别扭无聊就无聊呗,我又不会笑话你·”·“……”·对上银涟那双冷的独一无二的金色眼眸,银澜硬硬生生的憋住了自己的笑意,只在嘴角残留一丝。
“你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的”银澜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右手托起下巴,好奇的问道··银涟偏了一下头,似是在思考,“在自己宫殿里看书,每一两个月会去驯兽场一次,一次大概三四天,然后就回来了。”
“就这样”银澜很是诧异··银涟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很好奇你怎么没有憋死,是我我肯定受不了,不,有可能已经闷死在宫殿里了。”
银澜说的有几分夸张,看着银涟直摇头,一副看见了奇葩的表情··“那你怎么打发时间的我不信你可以玩出一朵花出来·”银涟撇了一眼银澜,像是看傻瓜一样。
银澜一哽,说不出话来,确实,他并没有玩出一朵花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银涟一样,都在重复着同样一件事情··只是,一个因为寂静跳入沉静陷入了更加寂静,另一个因为寂静跳入了喧哗却依然更加寂静。
他们都是一样的开始,经过不同的道路,又同样回到了开始··银澜懒懒的垂下眼睑,想着自己到底在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想了半天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倒是想着了某个人,笑了起来。
“花没有玩出来,不过有趣的小东西倒是碰见了一个·”银澜松开自己的手,翻过身躺在躺椅上,勾起嘴角看着天际··“什么”银涟被银澜突然的转变弄得好奇起来,问了出来。
银澜转过头看了银涟一眼,笑的眯起了眼,道了句:“不告诉你·”·“……”·“现在你倒是悠闲的来我这儿,等你到了庭园遇到你那一小只,你就有的急了。”
银澜一脸看好戏一样看着银涟,眉眼之间满是嬉笑,仿佛已经看见了银涟着急的模样··“……”·“不过你要是搞不定,我允许你来找我,我可以给你出主意,保准你马到成功。”
银澜侧过身子,单手撑起头部,一副“我有经验”的表情看着一旁不想说话的银涟··银澜修长的身子侧卧在躺椅上,更显得身子修长匀称,还多了几分清媚,一头银丝散在铺满白色毛绒的躺椅上,绝美的容颜不可谓不吸引人,那双栗色的眼眸不如银涟金色眼眸那般神秘,可也是韵味十足。
但是配上那眼底的神色,银涟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猥琐,于是他默默的别过了头··但银澜却以为银涟是不好意思,眼底的得意愈发明亮··第29章 二九、无旁人亦无我·飘雪半月,山间早已积雪,一眼望去,雪原无涯。
加亭冷眼瞟了一眼倒地不停抽搐的魔兽,又收回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短匕,眼底尽是疑惑··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这时,身后草柠之等人追了上来,草柠之一脸焦急的拉过加亭,“亭,你怎么跑那么快若是那魔兽突然暴动,你一人怎么斗得过”·“头儿,你一个人干的吗居然可以一个人将魔兽搞定,真是太牛了。”
身后一名男子惊呼道··草柠之这时才看向倒在地上已经翻了白眼的魔兽,一看也是十分惊讶,身为加亭的最佳搭档,加亭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加亭实力出众,一人单挑众人或许没有问题,但是独自一人面对较高级别的魔兽还要将其杀死,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亭,……”草柠之正欲询问,却从另一方传出粗鄙的大笑声··“哈哈……,亭不愧是第一组织的老大,这身手说是第一也不为过啊”·来人一脸糙汉模样,一身壮实的肌肉,在这严寒的冬日穿着简薄的背心,露出岩石般的手臂。
一双黑眼将加亭从头到脚打量着,越是往下看,这眼底的神色便越是- yín -_靡与猥_琐··“天虎”加亭皱起眉头唤道。
“就是我,原来你还记得我啊”天虎见加亭叫唤自己名字,整张脸笑的浮现条条皱纹,露出一口大黄牙,眯起的眼有意无意的瞟向加亭的腰际。
“……”加亭不想多言,转过身便走··但天虎一步上前,扣住加亭的肩,急急说道:“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认识吗”加亭连鼻子都在嗤笑,毫不留情的抖掉放在自己肩上的粗手,又同时对一旁己方的人说道:“把这魔兽抬回去,撤人。”
天虎被当面拒绝,一张粗糙的脸上红了又黑黑了又红,好不精彩··待加亭等人走出不远,天虎立马变脸,粗哑的叫骂道:“摆什么谱儿,不就一个甘亦和玩儿烂了的破货嘛,就这么个破货还敢在我面前装大爷。”
越想越是生气,但又想到了自己刚刚看见的那腰,天虎朝地面吐出一口浓痰,叫唤道:“等那天我把你弄到了我的床上,叫你哭着求我·”·天虎嗓门极大,隐隐的声音传到了前方加亭的耳中,加亭紧紧捏住了手里的短匕,嘴唇紧紧地抿着。
草柠之适时一把按住加亭的手,加亭看向一边的草柠之,草柠之只是摇了摇头,于是,扭住短匕的手又垂下来··待回到洞窟洞穴中时,·加亭闷闷的坐在床沿上,一句话不说,看得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
草柠之探看了洞穴之外,确定毫无一人,便坐在加亭的身边,轻揽过他的肩,“亭,我知道你愤怒,但现在不是和天虎开战的最好时机·”·加亭扭过头看着草柠之,慢慢松懈下身上的肌肉,微微垂下头。
见此,草柠之凝重的解释道:“我不是怕你敌不过,又或者是害怕什么组织纷争,只是最近庭园会有大事发生,戒备森严,守卫异常之多,若我们因为此事发生组织纷争,我们将会十分危险。”
“何事”难得见草柠之凝重一次,加亭也不免收起自己那点私人恩怨,严肃的问道··“你可知这旧帝退位,幼帝帝掌管分权,新帝上位之事”·“这个倒是知晓一点点。”
“这就是了,这次离我们极近的庭园便来了一位幼帝·”·草柠之点了点头··“我前几日得来消息,原庭园的大人为迎接这幼帝专门举办了一个三日庭园宴会以欢迎。
而且全庭园守卫增加,连我们洞窟都派了守卫巡视,可见这位幼帝身份不同寻常,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一点·”·加亭听后,也是微微皱眉·庭园向来不管他们洞窟之内的事情,这次却派来了守卫来巡视,难得一见的重视,确实不容小看这件事。
“我不会去找天虎的麻烦,但前提是他不要再来惹我,否则……”加亭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这个我当然不会阻止你,只是在这个阶段,我们得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也浪费我们的时间。”
草柠之揽住加亭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圆脸上扬起颇有深意的笑容··“嗯,我知道·”·“知道就好,我就怕你冲动·”草柠之笑了笑,随后沉默着看着加亭的侧脸,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亭,你也不要太过于在意这些事情,都是几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不要在意什么大不了的”加亭疑惑地看着草柠之,“你在说些什么”·“额……”草柠之面色有些发窘,摸了摸自己秀气的鼻尖儿,“我这不是怕你太在意你和甘亦和那档子事嘛,开导开导你呗。”
“……”加亭愣在原处,看了草柠之半响,看得草柠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所以你以为我和甘亦和那什么了”·“你们……你们没有吗”草柠之一脸惊异,瞪大了圆又亮的眼睛。
“是你太随便还是我太随便”加亭定定着看着草柠之惊异的脸,好不严肃的说道··“我哪有随便”草柠之炸毛的跳起来,一脸通红的看着加亭,大声嚷嚷道:“我活了这么久也就那么……”·“也就那么什么……”加亭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憋的喘不过气来的草柠之。
“也就那么洁身自好了·”草柠之生硬的接过话,转过身子不再去看加亭,眼神闪躲着··“算了,不和你多说了,省的你胡思乱想,我去工作了。”
说着,草柠之飞快转过看了加亭一眼,装作随意的走出了洞穴··“到底我们谁胡思乱想了”加亭笑着摇了摇头···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草柠之羞涩逃跑后,加亭独自一人抽出腰间的短匕,拿过一旁的一块毛巾擦了擦上面未干的血迹,想着今日听见天虎说着那些话,眉宇紧锁。
“别要我再见到你,否则叫你……”加亭如是说道·快速擦净短匕上的血,放回一边··短匕十分普通,黄铜色,有些许重量,端着久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刀锋迟钝,不是很锋利,不过在庭园摊贩那儿买来的便宜货。
加亭想到了另一把短匕,外貌也是这样的普通,看着一副廉价模样,但是内里却截然不同,刀锋锐利,轻轻挥力都可见血,拿着也极其顺手,仿佛有灵气一般··眨了眨眼睛,加亭沉思着看向石床上的枕头。
伸手拉开枕头与床单,露出几块木板,加亭撬开一块木板,木板下方出现一个约有三十几厘米的洞口,那儿躺着一只黑色的短匕鞘··加亭审视了它几秒,颇显烦躁的盖上木板,拉整齐床单,又整理好枕头,快速的躺了下来深呼吸好几次也未能平息。
“不知道那个来庭园的幼帝是谁会不会……”加亭轻轻呢喃着,当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之后,瞪圆了眼,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侧过身子,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我在想些什么啊…………”·“多去逛逛,不要总是闷在宫殿里看书什么的,那样你永远见不到你那一小只。”
银澜在水晶球一方长篇大论道,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栗色的眼底亮晶晶的··“嗯·”而与这边的银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脸上依旧一片清冷,金色眼眸微微疑惑着。
“我说涟,有事没事你也笑一笑嘛,不要总冷着一张脸,会把人给吓跑的·”·“有何好笑的”银涟抬起眼不解,看着水晶球里倒影出来的银澜笑的明媚清和的脸。
说到这笑,其实他很是不解,为何银澜总可以笑意迎人,无论自己开不开心,而他即便是心间愉悦,也做不出一派明媚··“就这样笑啊微微的弯起眼角,勾起嘴角,对着他人笑。”
银澜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动作··银涟跟着银澜所说的步骤来做,良久却也只是抿了抿嘴唇··“哇,你死人脸啊”银澜几分无奈几分嘲笑,无力了一番,最后却又大笑起来,“哈哈,不过那个小家伙一副冰块脸,配你的死人脸再合适不过了。”
银涟眉头一拧,瞪了银澜一眼,翻手拉过一块白色丝巾盖过水晶球·随即,银澜的脸与音便消失了··银涟深吸一口气,想着他曾在深林惊鸿一瞥的笑颜,心道:“也不尽然,他也是会笑的,只是不常见罢了。”
“也不知为何我的脸这般僵硬”银涟心想,他回忆着自己的过往,好似他从不曾笑过,亦不曾有过平静以外的情绪波动··他以为这最正常不过了,帝叔所教于他的便是这些,可今日被银澜这一说,让他觉得自己在某个时候莫名的缺了一块,缺在他不曾察觉的地方,亦缺在他不曾察觉的时间。
“为什么”银涟心想·可是没人给他答案··第30章 三零、再见已是不明·银殿素来银白的色调,即便是蓝发贵族所居之地,也是极浅淡的色彩,不似庭园这般厚重,一眼望去,全是灰黑色又或斑斓的彩色。
管辖庭园的大人——比索,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蓝发贵族,一张红润的圆脸,生的极为富态,又发了福,整个圆滚滚的身材··站在庭园最高的建筑——高楼之上,扬起献媚的笑意为银涟讲说这庭园的种种,人口、历史、特色……,讲了半日,连气也没有喘息一下,完全看不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只是到最后,银涟只瞟了他一眼,清清淡淡问了一句:“洞窟呢”·“……”比索献媚的笑一下子定固在脸上,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弯成弧度的厚嘴唇,叠堆在脸上的皱纹,就像泡在了福尔马林里多年的标本,看上去十分滑稽。
比索没有料到银涟会问到这洞窟的问题,他原想这洞窟低劣又肮脏,连他不清楚,说不定这些生于银殿长于银殿的幼帝连听都不曾听过·便完全的忽略了,更谈不上提前准备什么的,只得在原处支支吾吾,一句通顺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逛逛·”银涟挥了挥手,撇下众人,便离了这高楼之地··站在原地的比索吓得额头直淌冷汗,连忙问道一旁的那俞,“俞大人,您说这涟太子是生气了吗”·“没有,涟太子性情素来如此,比索大人不必太过担心。”
那俞摇了摇头,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说道··比索战战兢兢的松了一口气,眼珠子滴滴溜溜的转着,一步走至那俞身边,亲密道:“俞大人待在涟太子身边多年了,想必对涟太子的喜好最清楚不过了。
可否告诉我一星半点儿,好让我下去好好交代一番·”·那俞侧过头看着比索脸上颇有深意的笑意,再细细品味了这番话,只淡淡摇了摇头,“涟太子所喜的不过一个“静”字罢了。”
“静”比索不解,欲再次询问,那俞却满面微笑,礼貌问道:“不知比索大人可吩咐人带我去休息的卧房,这赶了半日的路程,有几分累了·”·明显的拒绝之意,比索也不好再询问下去,只得吩咐了侍者带那俞去了休息的房间。
比索站在原处紧紧皱眉,“这“静”什么意思难道说涟太子喜欢安静一点儿的”·银涟第一次来这庭园,虽是不熟悉地势,却轻盈的避开了人群,来到了这庭园南部的洞窟。
站于这几栋烂尾楼的脚下,金色眼眸端看着这被大雪覆盖的菱角,以及周围堆积如山的积雪,颇有几分犹疑··“是现在就进去找他,还是……”·犹疑良久,银涟得不出个结论,有几分后悔,他想,他应该去问问银澜再来的,这般冒失前来想必……。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正想着,烂尾楼中走出几人,银涟迅速轻巧的闪进两栋烂尾楼之间的过道里,以避开这几人··过道有几分狭隘,不过两人·银涟看那几人走的远了,正打算举步离开,但一抬脚,心却是一动,抬头看向烂尾楼的三楼。
三楼处,一扇窗未关,被清风吹得摇晃·银涟闭上眼,细细感应了一番,再次睁眼,眼底好几分惊喜,“他在那儿·”·草柠之听了旁边一男子的汇报,有几分怒意,扫向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加亭,“亭,我觉得这天虎日渐嚣张,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会当我们好欺负。”
一旁的加亭埋着头,眼睛一眨不眨,明显的在分神·草柠之又唤了一声:“亭……”·可加亭依旧埋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子里众人皆是一惊,往日里,加亭总是最细心听组织里汇报的那个人,有时候还会异常严厉的指出他们的错误之处,今日这是怎么了·屋子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加亭一时觉察不对,缓缓抬起头来,发现大家的眼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一时茫然,“你们怎么都看着我”·“额……,没……”众人见加亭这浑然不觉的模样,竟生出一种其实是他们做错了事的感觉,最尴尬的也是他们。
众人抛开这小小的插曲,接着讨论起初说到的事,草柠之说道:“我有意处理一下天虎,你觉得怎么样”·“这件事你做决定就好。”
加亭只是抬头扫了草柠之一眼,又继续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草柠之皱皱眉,没有多言··等到这汇报结束后,闲人都离去之时·草柠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加亭,“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昨日都不见你这样。”
加亭接过草柠之递过来的水杯,摇了摇头,只道:“有些烦闷罢了·”·“嗐……,最近组织里有些忙,可能你也有些累了,平日好好休息。
我最近很忙,可能也顾及不到你·”草柠之揉了揉眉角,透着几分疲惫,说的有几分无奈··看见草柠之脸上的倦意,加亭想了想,说道:“天虎的事,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我想我会去处理的。”
草柠之深深看了加亭一眼,只说:“若是这样,你小心一点·”·“嗯·”·草柠之拍了拍加亭的肩膀,“那你好好放松一下,我先去忙了。”
“嗯·”·草柠之离开之后·加亭端起手中的水杯送到嘴边,却也不喝水,只是嘴唇轻轻的含着杯沿,任由那水雾将视线模糊··良久,杯中的水汽不再。
加亭放下杯子,起身,将凳子放回去,打算离开屋子··临走之时,瞥见那扇被清风吹的微微摇晃的窗子,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关上较好··手刚刚打上窗子,正欲拉回。
眼睛微低,无意之间瞥见那定于过道之间身着银白色衣衫的男子,气度出尘与身后破旧不堪的烂尾楼格格不入,却又因此多一分凌乱的美,与他在银殿那般优雅截然不同的美。
那双金色眼眸一如往日那般神秘,正凝视着正在关窗的加亭··加亭恍惚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人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在银殿吗开玩笑吧·深冬的雪下时不知何时,停时亦不知何时。
这一会儿的时间,便又开始下了起来··原本看着站在过道里银涟出神的加亭被这纷纷飘落的雪花迷乱了视线,这时才惊醒过来,手不受大脑控制的大力关上窗,砸的“砰砰”作响。
银涟见窗户被无情的关上,心底好一阵失望,心想:“果然是来的太急了吗”·而关上窗的加亭在关上的那一瞬间,心底一阵懊恼,这懊恼来的有些莫名奇妙。
加亭咬了咬牙,快速转身,走出房间··银涟在过道里站定了一会儿,还以为关掉窗的加亭不在出现,细细感应着,却不曾想到加亭正在往自己这边走来··“也许上次用血脉为他疗伤,得到一个意外的收获,以后到也不怕找不到他了。”
想到日后,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可以知晓加亭身处何地,心底划过丝丝惊喜··这样想着,银涟一向清冷的脸变得柔和起来··本就佳人,若眉眼清和,也不知这世间驻足多少。
加亭站在过道一端,透过渐密的雪花,看着那个本应在银殿之中的男子,想着离开之时,男子所说的那句:“倘若你离得去这银殿,那么再见便路人;若你离不去,你的生死亦与我无关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心底怒气横生,加亭大步向银涟走过去,气势如虹,眼底暗影成片··走近银涟,约在半米处停下,加亭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是该询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该说“涟太子,你这是食言了”还是…………·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来的及说出口。
银涟未笑,轻轻扬起嘴角,整张脸变得异常柔和,缓缓伸出手摸着加亭的头,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擦着加亭柔软的黑发··“长高了·”·“……”·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身在雪花漫天中银涟比之往日愈发清和、神秘,银白色的衣衫,似要与这天地浑然一体··加亭心想:“这样的人,即便做错了事,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原谅他吧”·草柠之扫视那站在过道里的两人,皱皱了眉,圆圆的小脸上一片凝重。
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匕,等指尖触碰到了那一点微凉,心下一跳··手立马松开,探头看了依旧站在过道里的那两人,好像没有发现他,这才松下一口气··将圆圆的脑袋缩进衣领子里,只露出两只圆又亮的眼睛,双手也揣进兜里,轻脚离开此地。
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到了这儿,作者君表示,隔岸便已是完结了,但是这个故事并没有完结··隔岸主写涟美人和小加亭最初始的恋情,但这也只是初始,作者表示并不会弃坑,只是暂时完结这一初始罢了。
接下来,会继续开隔衣,会写澜(烂)货和草草的初始,写完了,大概就是一起写了··而且,我不会弃坑,好像看得人并没有多少,但是我还是说:我不会弃坑,毕竟自己的第一个故事,写的再不好,也要咬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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