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大龙 by 这个六月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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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大龙 by 这个六月超现实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文案:·小时候,小孩骑着大龙去飞飞··长大了,小骑士还是骑着大龙去飞飞··cp:索玛x阿莱多·沉默寡言()半心黑坐骑黑龙攻x先是天真后变坚强人妻的骑士受·《吃嫩草》系列文,讲述了黑龙和缺爱小孩的故事。
半吊子西幻he,互宠双洁1v1··有几个炮灰出没,然而最有出息那个也只是碰到了手,很快就被解决啦·警告:可能没那么萌,也许出现ooc,写了好久,心情不太好时候的产物。
所有热情都在肉那里,双唧唧超棒的·没捉虫,我懒,累死了·1.挡箭牌·    “索玛先生,不知您是否愿意”·    这句问话让黑发男子回了神,停下指腹摩擦杯沿的动作,他将目光从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移开,随即看向站在另一侧的年轻人。
    身着铠甲,腰间佩戴长剑的十多岁贵族子弟,在他看过来时稍微收敛了一下神色,但眉眼里仍旧显出几分倨傲··    有些厌恶对方眼里快要掩饰不住的算计,但索玛也知道,这件事恐怕不能推辞。
毕竟,在他被暗算险些陨落时,是一支试炼的骑士队伍恰好经过才救了他,那飞扬的旗帜上就是乔纳多家族的徽记··    更何况有恩必报是龙族通则之一,即使对方是他不太喜欢的人类。
    他放下手中早已失去温热的红茶,等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砰”的清响,才开口道:“我……”·    这时,大门响起“砰”的一声,一个小身影猛地从打开的缝隙中钻了进来,直直扑到了索玛的膝盖上,抱住就不肯放开了。
一路追赶的老管家连声喊着“小少爷”,却也来不及阻拦,累得满头大汗,只好弯着腰不停道歉··    索玛在突然感觉怀里一重的时候,就下意识想把这一团甩开,硬生生控制住了动作。
低头看去,他对上了一双懵懂的蓝色眼眸·原来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倒是挺可爱,正趴在大腿上,还抬起肉嘟嘟的手臂,想去摸索玛的下巴··    对面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家主,满怀怒气扫了老管家一眼,接着示意大儿子去把这小家伙拉开。
雷纳尔撇了撇嘴,带着嫌恶正想上前,就被索玛挥挥手阻拦了··    一手搂紧怀里乱扭的小身子,不顾小家伙耍脾气一般的哼哼声,索玛开口询问:“这位,似乎是小少爷”·    还没等家主回答,站在旁边的雷纳尔插嘴道:“他是我弟弟阿莱多,从小就傻,还到处瞎跑,很讨人厌。”
话罢,他还瞪了一眼阿莱多,引得小孩“嗷呜”一声,对着他龇牙咧嘴起来··    摸着小孩的发顶,让他安静下来,乖乖玩着衣服上的纽扣。
索玛才慢慢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我能力低微,倒是有更好的提议……”·    闻言,家主习惯性摸了摸手上的指环,沉吟片刻,回答道:“那,不知索玛先生的建议是”·    似乎觉得手感不错,索玛多揉了几下,惹得小孩有些生气地甩了甩头,他才噙着几分笑意,说:“我认识一头红龙,比我年长许多,能力也比我强上不少。”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对面两人似乎有些意动,又补充了几句:“至于我,倒是很喜欢小少爷·”·    一头擅长战斗的年长红龙自然比成年不久的黑龙要强,更适合未来的继承人。
更何况,一旦家族遇到变故,索玛若是阿莱多的契约者,也要出面帮忙··    这笔交易,很划算··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索玛心情甚好,也懒得计较被冷不丁扯掉的几根头发,捏了捏怀里小人的脸:“既然如此,小少爷就交给我吧。”
    双手捂住发红小圆脸的阿莱多:“”·    ·2.陪小孩·    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整天就窝在庄园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需要黑龙来应对。
    索玛很快就无聊起来··    红龙跟着雷纳尔磨练去了,连个能打架的对象都没有,还不如到城里喝酒··    然而,阿莱多就喜欢纠缠着他,不顾冷面相对,紧紧搂着他的腿,撅起小嘴,眼眶里泪花不住打转。
索玛对这么小的人类幼崽也没有办法,更不能发火,要是真的溜了,等回来没准小孩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啊啊,真烦躁··    眼前的小家伙委屈的小模样,似乎和龙岛上那些缠人的小龙崽重叠了,索玛咽下了冷言冷语,牵起小肉手往花园走去。
阿莱多瞬间眼泪就收起来了,抬起手在小圆脸上胡乱擦了几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果然没有那么傻啊·”目睹了整个从哭包到小太阳转变过程,索玛低声说了句。
    今天也对和小孩玩闹没有兴趣,黑发男子一如既往倚在栏杆上打盹,任由阿莱多满园乱跑·小孩身上很快就沾满了泥土,衣角还挂着几颗小刺果·跳进草丛里打了几个滚,阿莱多意外发现了簇簇艳红,便伸手摘下了一朵,一路小跑过来扯索玛的衣角“啊啊”叫着。
索玛被他吵醒,一低头就看到脏兮兮的小肉手往眼前递过来,里面紧紧攥着蔫了的小红花··    好吧,看来是小孩送自己的礼物··    索玛摊开手心,让花落在上面,迸出的汁液散发出淡淡草木香气。
见状,阿莱多兴奋地跳了起来,嘴里嚷嚷谁也听不懂的话,一路哒哒哒跑开了··    玩耍时间过后,索玛抱着阿莱多回宅子里,圆滚滚一团早就玩累了,可就是不安分,小短腿一蹬一蹬的。
    在被索玛带有警告意味地拍了几次腿之后,小家伙才隐约意识到要乖,不一会就趴在他怀里不敢动了,只有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直到两人走到了房间里,阿莱多才挣扎起来,“咿呀咿呀”叫个不停。
无他,只因弄脏之后要洗白白,这点他记得很熟··    本来不爱洗澡的娃,以前多闹腾,自从索玛来了之后就更爱发小脾气,要揪着这个陪他玩的叔叔一起。
最后还是索玛亲手将他扔进小池子里,才让阿莱多肯自己乖乖泡澡(玩水)··    等脚丫泡得有点发白起皮,小孩才意犹未尽地被抱离热水,光溜溜被放在被子里,顺势玩了起来,滚啊滚。
接着左扭扭右扭扭,等侍女给帮忙穿好衣服,晚餐时间已经到了··    和家里其他人不一样,阿莱多向来留在房间里进食,让侍女一勺勺喂着,还仰着小脑袋往旁边探,一定要看见索玛才肯张嘴。
    好吧,索玛也懒得和小崽子计较,就一直没离开,百无聊赖地坐在另一边··    不过,不得不说,和那些心里弯弯绕绕太多的人打交道实在太烦躁,对黑龙而言,和傻乎乎的孩子待在一起更愉悦。
    咬着小勺子的阿莱多:“”·3.去飞飞·    乔纳多家对这个有些痴傻的孩子似乎不太在意,毕竟已经有了优秀的继承人,偏爱之下,虽说不亏待吃穿,但是并没有培养的打算,甚至采取一种放任的态度。
    很少出门,也没什么玩伴,阿莱多从早到晚也就一个人自言自语玩闹着·索玛来了之后,倒是整天缠着,叔叔走哪小短腿就跟到哪,还张开手叽叽喳喳示意要陪着去玩。
    而最近他热衷的新玩法,就是骑大龙去飞飞··    大概是某个下午,阿莱多好奇去宅子里的藏书室转悠,索玛顺手从架子上找了本画册丢到地上,让他抱着小手乖乖坐着看。
    翻开书页,阿莱多看到了一幅很生动的画·画里被树木环绕的大湖,水波荡漾,湖畔一群尖嘴兽,像雪般洁白,或低头啄食小鱼,或展翅往天空飞去。
    只在家里的池子里玩过水,基本没出去过外面的小土包子阿莱多惊呆了,“哇哇哇”按住这一页就不肯松手··    简直和这幅画坠入爱河,这小孩花也不摘了,虫子也抛在脑后,从早到晚一有机会就伸出肉手去拍索玛的腿,示意对方看自己手里睡觉都不愿放下的画册。
小嘴里还“嗯嗯”地嘟囔,似乎是要去要去的意思··    索玛都嫌他烦,扭头就走,小家伙倒是坚持,甩着小短腿一直追着索玛跑,水汪汪大眼睛瞪着,连哀求都带上了哭腔。
    这倒让索玛记起了以前龙岛的日子,加上被缠得烦躁,干脆无视侍女们的劝阻,抱走小孩来到屋后的大片草场上··    接着,他变回了黑龙。
    阿莱多显然没见过那么大只的东西,而且黑黑的看起来还有点可怕·扭头发现草场上没有别人,连本来吃草的马匹都跑得远远缩在角落,就撇着嘴要哭不哭,攥着小拳头退后了几步。
索玛也没动弹,懒洋洋地伸展翅膀,俯下身子贴在柔软的草地上··    等过了一会,阿莱多反应过来了,这个好像是陪自己玩的叔叔变的,这才壮着胆子靠近,还探出手摸了一把鳞片,被冷到了就缩回来在嘴边呼呼。
    虽然小孩因为早年生病,说话不利索,现在也只能发出单音节,但是反应可不慢,被称作小傻子、小呆子未免太过冤枉··    阿莱多又伸手摸了摸,然后呼呼,如此重复了几次。
索玛都不耐烦了,抖了抖翅膀递到小家伙脚下,大嘴一张:“上来·”·    啊啊,这是要让往上爬的节奏··    听了这大家伙说话时果真是叔叔的声音,小孩好奇地瞄了眼那尖利的獠牙,转头,小肉手扣着鳞片之间的缝,这里踩踩那里踩踩,很快就爬到了黑龙宽厚的背上。
索玛低着身子,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张开双翅一点点往上飞··    至于裹成球的小家伙,在宽厚的脊背冷不了也滚不下去··    黑龙朝着城外而去,低空飞行,繁华的街道或是无人的深谷,都一一掠过。
这一路上阿莱多都乖乖坐好,也没低头往四处乱看·除了偶尔对飘散的云燃起兴趣才伸手挥挥,见捉不到就盯着空空的手心发出“啊哦”的声音,很可惜的样子。
    等到了湖边,只见芦苇随着微风晃荡,被黑龙惊起的尖嘴兽纷纷扑棱翅膀向湖中心飞去·阿莱多脸都红了,乐得手舞足蹈,从背上滑下来,小跑着直奔大湖。
用脚丫在水边踩起了水花,过一会又捡起小石子去砸那些挤在一起的尖嘴兽··    变回人形的索玛懒得陪他玩这些幼稚把戏,干脆在旁边的树荫底下躺着,对着细碎的阳光眯上了眼睛。
结果浪完的阿莱多还是一如既往对叔叔兴致最大,转头就跑过来了,还哈哈笑着整个身子压在索玛的肚子上,在衣服上盖了几个湿漉漉的手印··    索玛也是无语了,明明之前对小孩最冷淡的是他,结果大多数时间被缠着的还是他。
心里也没想多作计较,他伸手将这肉嘟嘟小身子捞起来,脸朝下放在胸口,打了个呵欠·阿莱多倒是安分下来,静静趴在怀里,然后手上揪着索玛的一小撮黑发,慢慢睡着了。
    无论是骑大龙还是飞飞,都好开心啊··    小团子心里想··    这边算是玩得愉快,另一边自然有人将这俩的行踪报告给了家主夫妇。
家主在书房阅读文书,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对一旁传达消息的老管家说道:“无妨,反正阿莱多也就这样了·”以前他还尝试过让人教导,可阿莱多实在傻乎乎,在礼仪各方面都毫无进展,带出去只会给家族丢脸。
久而久之,便不太在意这孩子了··    而在房间摆弄插花的家主夫人,听到这消息后也没多大反应,继续修剪拈在指尖的花梗,随口向侍女抱怨起来:“唉,你看着孩子,真是不懂事。
罢了,总好过留在家里碍眼·”显然,这母亲并不喜欢小儿子,也许还有点厌恶··    这一切,阿莱多都不知道,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嘴角流出了点点口水,随后被索玛嫌恶地抓起小肉手擦拭掉。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熟睡的阿莱多:“……”·    ·4.怪姐姐·    过了小半年,阿莱多自觉和索玛混熟了,知道这个叔叔表面看起来很沉默,实际上比什么老管家之类的更好说话,必要时候撒个娇卖个萌,就能缠得对方陪自己玩闹一小会,还能去家外面。
    虽说很想让父母陪着,但是小孩每次绕到书房之类的,总会被一把抱走,说是大人们都在忙·而那个往外头跑的大哥,对他素来没有好脾气,更不会陪他玩。
傻乎乎的小孩,也就渐渐失望了,不懂得什么叫“偏心”,却敏锐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受欢迎··    只能把渴望与家人亲近的小心思藏起来··    反正现在有叔叔了嘿嘿嘿。
    要说真正讨厌不想靠近的对象,则是新来的那个大胸姐姐——红龙卡拉,有事没事就过来打断他和叔叔的玩耍,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面对来自大姐姐的骚扰,阿莱多死活不肯扭过来,双手紧紧抱住索玛的脖子,小脑袋抵在颈窝晃啊晃,嘴里小声喊着“叔叔”这段时间,他也就学会了这句,免得每次都要“啊啊啊”喊一堆才能引起索玛注意。
这大概算是从小团子进化成会喊人的小团子吧··    又是没能凑近的红龙卡拉叹了口气,沮丧地收回手,挺起胸就是一阵波涛汹涌,理了理散落的红色长发,嗔怪道:“哎呀,这小孩,大姐姐明明那么香,怀里软乎乎的,怎么就是不肯靠过来呢”索玛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一边托住小屁股防止这肉团子动作太大摔下来,一边用手按着背让他安静下来。
    “不过啊,真可怜·”卡拉想了想,还是趁机摸了一把小脑袋,惹得小孩抬起手捂住头,好一阵生气·没再逗弄阿莱多,她笑了笑,继续说:“似乎被家里人忽略了呢,小可爱。”
    索玛镇压住了怀里乱动的小家伙:“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哦~~~”卡拉尾音转了几转,明显是揶揄对方的不上心。
也对,本来黑龙和别的龙就不一样,不爱掺和人类的事,当小孩的契约者也是不得已要报恩··    红龙眼波流转,在小孩圆嘟嘟的侧脸上停了一会,还是没办法抵抗小崽子的萌态,开口:“我倒是觉得,这种干净没心机的才是当骑士的好料子,可不像他大哥。”
她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索玛:“要是在龙岛上,每个小崽子可都会得到教导,哪会被扔在一旁·”·    似乎对这句话提起了兴致,索玛低垂着眉眼,陷入了思索之中。
“啊啦啊啦,”红龙顿了一下,托着腮:“反正,他是你的契约者,我也就心软,想小可爱不被养废罢了·”说完,她又掐了把小孩的脸,接着转身袅袅娜娜走开了。
    被掐疼了的小孩用小手摸了摸脸上的红印,皱起眉头,豆大的泪珠往下掉,沉浸在被讨厌的大姐姐“玷污”的痛苦之中·细碎的哭声打断了索玛的思绪,他低头看了看小孩,正巧对上了那盈满泪水的湛蓝眸子,里面好像能倒映出自己面容。
    “有趣·”不自觉说出口,索玛看着眼前呆呆的小团子,突然笑了起来·阿莱多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个表情,吸着鼻子,伸手碰碰索玛的下巴,歪着头一副疑惑的样子:“叔叔”·    笑什么呢·    索玛没有回应,只是搂着他向宅邸外走去。
以为是要去玩耍的阿莱多,也没敢瞎嚷嚷,偷瞄几下,就掰着手指自言自语起来··    ……·    黑龙张开翅膀,卷起地上的烟尘,簌的一声就飞上高空。
阿莱多往四周看去,似乎是平时常来的森林,大湖和尖嘴兽就在里面··    然而,到达地上,被抱住的时候,阿莱多真的害怕起来·放眼望去,陌生的环境,密密麻麻的大树,枝叶之间连阳光都无法洒进来,一片昏暗之中,不时冒出几道绿光。
    是觊觎着食物,却被龙的气息震慑住,不敢上前的贪婪目光··    眼中的景象仍旧在变化,往更深的没去过的地方,阿莱多怯怯地把自己埋在索玛怀里,又禁不住好奇,探出头去看。
    终于停下了··    浓重的血腥气传来,在泥泞不堪的沼泽边缘,就已经散落着不少死去生物的尸骸·还有枯败的树,扭曲成奇形怪状,枝干已经发黑。
不远处,几只露出獠牙的魔兽低低嘶吼着,尖齿上还挂着血丝,垂涎地盯着··    这里是森林另一端的禁区··    阿莱多害怕得小声抽噎起来,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沾湿了索玛的衣领。
对一个孩子而言,这太过可怕了,简直……和地狱无异··    接着,捂着双眼的手,被有些粗暴地掰开,小家伙被迫再次直面那凶狠的野兽和骇人的尸骨。
连哭腔都一下子哽住了,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以后,我们在这里玩·”·    惊恐的阿莱多:“”·    ·5.受虐待·    “哎哎,听说了吗,小少爷又浑身血污回来了。”
打扫房间的侍女瞄了瞄,见四下无人,便掩着嘴和身旁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同伴们听了频频点头,压低声音纷纷回答:·    “可不是,真不知道那位先生啊,带着一个傻孩子在做什么。”
    “别是个虐待狂吧,亏我还觉得他挺帅的,又高大,虽然从早到晚都冷着脸·”·    “噗嗤,就你也在这想入非非,真是丑人多作怪。”
    另一边整理床铺的侍女耳朵动了动,扭过头来冷着脸说了句:“你们别聊了,做不好工作可要被骂了·”传着闲话的几人马上噤声,紧张地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老管家不在才舒了口气。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刚开口教训人的年长侍女,将被子的皱褶抚平,见没什么问题了,才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告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给我想清楚了。”
嘴碎的几人里有个较年轻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年长侍女气得伸手戳了戳对方脑门:“要是不想哪天突然消失,就少传闲话,别整天惹是生非。”
    反正,家主夫妇也不管,据说是让索玛来“教导”这小儿子··    至于这背后在做什么,也轮不上他们这些下人插嘴。
教导、玩闹还是虐待,都不是该在意的··    成为讨论中心的两人,此时正身处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沼泽边,和几头蜘蛛搏斗着··    这些可不同于墙角随手能捏死的小东西,而是货真价实的沼泽怪物,身躯巨大,赤红色的口器伸缩时涎液滴滴答答落下,迅速腐蚀身下的土地,滋滋冒出白沫。
它们舍弃了织网这么低效的猎食方法,而是数只一齐出动,喷射毒液阻拦猎物逃跑,再用尖利的步足轻易戳穿喉管··    而沼泽蜘蛛此时已将眼前的两人视作美餐,“嘶嘶”低声吼着,挥舞着螯肢步步逼近。
随着窸窸窣窣的几重脚步声,黑色的液体一路喷射,只要不小心沾染上一点,皮肤就灼烧般疼痛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用怀疑,尖叫着的肯定是阿莱多,即使被紧紧护住,也难掩惊恐。
而索玛一手搂紧怀里的小身躯,一边灵活地躲避,一边低声喊着:“别吵”动作里完全没有搏斗的紧张,反而是游刃有余的戏弄··    毕竟,对黑龙而言,它们才是食物。
    低等魔物可没有什么智商,蜘蛛也只懂莽撞地上前,还是被觉得无趣的索玛一拳一只,头颅都碎裂迸出暗绿色的血,溅了两人一身·挑了挑看起来比较肥美()的,赤裸着臂膀的黑龙单手提起仍然很大的蜘蛛残躯,步履平稳地向林中走去,丝毫没有吃力或疲累的表现。
    不远处有个浅浅的洞穴,被枯枝草叶之类掩埋着,残留在这里的黑龙气息让别的猛兽不敢靠近·索玛一脚踢开这堆遮盖物,将喊到嗓子都哑了的小孩放在洞穴地上,然后走到几步外,手一抖,血淋漓的一大块就重重摔了下来,尘土飞扬。
    阿莱多揪着自己衣角,紧盯着索玛的动作,除了眼眶红了点,脸上泪痕还在,倒是没有更多害怕的表现了·黑龙回头看了眼,心底稍稍肯定了一下小孩越发胆大,才专心剥开蜘蛛的硬壳,让里面嫩白的软肉露出来。
    去掉有毒的头,剩下的放在火上烤一烤,就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火堆旁安静地进食·小孩双手捧着一只蛛脚,“嗷呜”一口咬下去,鲜美的味道让他眯了眼,嘴角弯弯,恨不得马上咽下又尝另一口。
相比之下,索玛吃得优雅多了,仔细看才注意到他食量有多大··    风卷残云般扫清了蛛肉,阿莱多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他心满意足地摸摸,还模仿大人深沉地叹气,却不小心打了个嗝,自己嘻嘻笑起来。
索玛用指腹擦过小孩油花花的嘴唇,然后捏起下巴,逼阿莱多抬起头,一字一句对他说道:“很快,你就要自己来了·”·    小孩想装作以前那听不懂的样子,在锐利的目光下很快败下阵来,收起傻乎乎的笑,乖乖点头回声好,才自己揉揉被捏疼的下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打那些怪物,但是好孩子要听叔叔的话,听话才能长高高··    不知道小孩眼睛骨碌一转在想些什么,索玛也懒得理会,摊开的掌心里就凭空出现一把长剑。
阿莱多猛然回神,似乎认出了这是他大哥佩戴的那种东西,站起身小跑过来,满脸好奇··    而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就算知道是从叔叔的空间里掏出来的,还是好神奇啊·    呃,难道人变龙龙变人就不神奇·    反正小团子的心思别乱猜,尽管慢慢聪明了点,本质上他还是只傻团子。
    尤其是现在阿莱多费力地握着剑柄,脸都涨红了,长剑也只是 “砰”一声砸下来,震得他踉跄了几步··    索玛居高临下,拍了拍小孩后脑勺,说:“能拿得动就归你,呵。”
    尽管是打算教导小孩,根本没经验的黑龙,采取的方法也太过粗暴了··    这是个人类幼崽,可不是皮糙肉厚、学飞的时候可以直接踹下悬崖的龙崽们。
    可是一人一龙都没意识到这点··    搓着发红手心的阿莱多:“”·6.小情人·    小团子一天天长大,原来胖嘟嘟的身材慢慢拉长,眉眼间稚气仍在,隐约看得出日后清秀的样子。
    然而,在旁人眼里,阿莱多根本不像个出身贵族的少年,十五六岁了还不懂礼节,书也不读,一味在外面乱跑,浑身脏污才回家··    连家主夫妇也不在意,觉得这小孩废了就废了吧,家族也不指望他来做什么贡献。
    恐怕在他们眼里,阿莱多腰间的长剑只不过是玩具,而非骑士的武器··    不过嘛,阿莱多也不在乎,家里不管他还乐得自由,和自家叔叔在一起爽快多了,还能骑大龙飞到不同地方探险,杀魔兽杀得不亦乐乎。
    这不,刚喘着粗气,用长剑斩断蠕虫苍白的前端,让这个庞然大物倒下,阿莱多不顾自己披风沾满了粘液,没有第一时间去清洗而是扭头跑去背后的树荫底下,大声喊着:“叔叔,快看”·    倚在树干上的黑发男子打了个呵欠,双手交叉在胸前,懒洋洋地开口:“太慢了。”
说完就半眯起眼睛,没理会眼前的少年鼓起两颊,正不服气地嚷嚷··    “快了”阿莱多伸手抓着索玛的手臂,摇啊摇,发出更像是撒娇一样的争辩。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和索玛相处的时候,他才会显露几分活泼·在家里,仆人倒是恭敬,却不会真心对待他好;家人都有意无意忽略了他,每次见他靠近都有几分不耐烦。
    再渴求血缘亲情,他也不免小小心灰意冷,更加沉默起来··    索玛大约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说·对黑龙来说,人类感情太过复杂,心思也重,远不及龙族直截了当。
    啧,琢磨这些,不如打架··    因此,本质上还很天真的阿莱多,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父母的偏心,甚至暗自猜想是不是自己太没用了。
在心底,他还抱有一丝期待,觉得自己一旦变强,也许家人就会看重自己了··    更深一层,如果一直这么废柴,叔叔也总有一天会对自己失望吧·    从小教导自己的黑龙叔叔,即使沉默寡言,却不会对自己不理不睬。
就这份不多的温暖,阿莱多奉若珍宝,才会在索玛面前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唉,缺爱的小孩,没办法··    只可惜,索玛对他的撒娇已经免疫,把挂在臂弯上的手甩掉,冷淡地说:“之后带你去一个新地方。”
    “哦……”撇撇嘴,阿莱多低头搓搓手指尖,还是忍不住拉住了索玛的衣角··    嘿嘿,这次没有被扯开,好·    几天后,庄园里的人发现小少爷又失踪了,也没在意,心想着大概又去哪里玩去了吧。
而瑟兰国都的地下某处,阿莱多跟着索玛在七拐八拐的小道前行,好奇的看着两旁满身煞气的守卫·虽然是地下,这里却明亮如白日,隔小段距离就有人看守,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尽头,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小门,里面有殷勤的侍从递过来面具,等两人戴上后,便开启了隐蔽的魔法阵,两人瞬间被传送到了更深的——·    地下都市。
    任何国度都会有不堪的一面,瑟兰虽说没有别国那么混乱,灰色地带也是一直存在的,眼前这座建筑就是活生生的证明··    巨大的圆形角斗场伫立在中心,场中正上演着血肉横飞的角斗,都是本该被处刑的重罪犯,被当做达官贵人观赏的演员,为了钱财和自由奋力杀死对手。
有些残暴的半兽人,角斗中杀红眼了还会挖出对方心脏塞进口中,令人发寒的咀嚼声让观众更加兴奋大喊起来··    场外,观众们大多身着华丽的衣服,带着相似的面具,或端坐在席位上微笑下注,或兴致高涨大口喝酒,或搂着美人说些甜言蜜语,和里面惨烈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更有衣衫暴露的年轻男女,端着酒之类的在观众席来回走动,调笑着从这些贵族、富豪手里挖一些小费,幸运的也许能攀上高枝离开这里··    尽管如此,所有这里的人们都是心甘情愿,无论是肆意寻欢作乐的,或者出卖自己的。
    阿莱多第一次接触如此……的地方,也不敢偷瞄,只紧紧抓着索玛的衣角,不时躲闪迎面而来的酒水,还有混着浓烈香气的男男女女·索玛似乎很熟悉这里,轻易就到了角斗场主人的议事厅,经过一番交谈后,递过来一份浅黄色的契约书。
    阿莱多晕乎乎的,就被捏着大拇指摁了个红印,也没敢问··    嘛嘛,反正叔叔也不会害他··    又转了好几圈走出去,再次来到角斗场附近,刚刚结束了一场,地板上血淋淋一片,尸体被拖走了只剩下零星的碎肉。
走进些,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阿莱多不适应地咳嗽起来·毕竟杀再多魔兽,终究不是人类抑或类人生物,对感官的刺激完全不同··    负责给观众解说的是被称为“夜夫人”的女人,三十来岁,黑色的晚礼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斜叼着烟斗,宛如熟透的樱桃散发诱人芬芳。
她上下打量了一会懵懂的阿莱多,嘻嘻笑了起来:“哟,小孩子家家,靠那么近可别吓着”说着扭头瞟了眼索玛,吐出一串烟圈:“这不是黑龙大人么,怎么,带着小情人来,就该好好待在观众席上看表演呐。”
语气足够嚣张,不过她背景很深,不然满场都是达官贵人,随便得罪一个都得不了好··    先是被女人念着“过家家小孩”弄得有些生气,再然后听到“小情人”一词,阿莱多脑子懵了,没弄懂这是什么。
    “情人”也许是童话书里卿卿我我的公主和王子,那“小情人”是个什么东西·    好吧,毕竟乖宝宝一个,没见过某些特别的关系,尤其是男男之间。
    索玛没过多纠结这个,将契约书塞进女人手里,然后一把将阿莱多直直推进敞开的围栏里:“开场吧·”·    夜夫人捻捻这薄薄的纸,挑起眼角,确认无误后,朱唇轻启:“原来不是小情人啊,有趣有趣。”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指尖轻点在脖颈上的硕大宝石上,一阵波纹荡开,围栏聚拢升起,一层层,一圈圈,再次变成覆盖角斗场上空的半圆笼子·然后,她站直身子,放下手中烟斗,展开双臂高声喊道:“客人们,下一场角斗,准备开始了”故意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这次,有新人入场”·    魅惑的嗓音传遍观众席,本来骚动着的客人安静下来,纷纷回过神看向场内。
    站在场内昏头转向的阿莱多:“”·    ·    ·7.新体会·    阿莱多迷茫地环顾四周,席上男男女女都在哄笑,指指点点,宛如观赏闹剧一般。
    的确是闹剧吧·    瘦弱白嫩的少年伫立在场中,虽佩戴长剑,却和纤细的腰肢格格不入·与另一侧满脸凶恶,虬筋虬肉的精壮大汉相比,他更像误入此地,是野兽口中的小鸡仔,下一秒就会被咬断脖颈,成为对手上位的垫脚石。
等夜夫人娇声介绍角斗双方,观众们一片嘲弄,更有手里攒着大把金钱的老爷,全压在那浑身煞气的兽人身上,嚷嚷道:“去啊独狼给老子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全场都在等着,等他被撕成碎片,伴着血肉飞溅和惨叫,赢家就能愉悦地收获大笔赌金。
几乎没有人下注在阿莱多身上,狂热的观众甚至将金子直接投到笼子里,不一会就在独狼那边堆积成小山··    索玛曾亲身体验过无数次这种场面,他在这里算是老人,打腻了才不再下场。
这次带着阿莱多,算是给小孩的锻炼,真有危险再出手·他沉吟片刻,面向笼子对阿莱多作了个口型··    “去吧·”·    这时的阿莱多,呆呆点了头,但显然还没弄懂待会要做什么。
    直到夜夫人一声令下,角斗开始,大汉怒吼着扑过来,面目狰狞,想要先发制人第一时间杀死对手·靠之前与魔物搏斗养成的灵敏,阿莱多及时躲开攻击,对方兽化的黑色爪子就猛然插进地上,石板裂开了深深的缝隙。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抄起长剑格挡对方接连而来的攻击··    好嘛,脑子混沌着,身体倒是下意识动了··    为了“公平”,角斗期间双方都是以人形相搏,武器自取,生死不论,留到最后的就是胜者。
就算丢了命,赢了也是赢了,胜者得到的赏赐就全交给他指定的对象·正因如此,才让无数穷凶极恶之人趋之若鹜·尤其是死刑犯,还能搏一份生机,再不济死了还造福家人什么的。
    说是角斗,不妨说是光明正大的杀人和被杀··    阿莱多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和魔物不同,人类或类人种族有更高智慧,在紧要关头更有心计、更狠毒。
即使对方是出了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兽人,也比魔物难搞很多,几乎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几道血痕在被划破的衣袖上显露出来,鲜血让对手更疯狂,进攻更急,让阿莱多喘不过气,只能不停阻挡,却没有反击。
    他下不了手··    面对足够残忍的对手,每当剑尖快要刺到肌肉里,阿莱多都下意识转开,偏移几分,银光直接划破空气·与人类相似的身体,血和肉,肌肤和骨骼,怎么能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尽管对方早已失去理智,变为只是屠杀的野兽,阿莱多也不能像杀死魔物那样,干净利落地挥剑斩下头颅。
·    对十五六岁的少年而言,太难太难··    可惜,天真和善良在这里是毫无意义的··    缠斗多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大汉更猛烈攻击着,场外气氛也从狂热转变为不耐烦,酒杯碎片砸了一地,连端坐着的夫人小姐也丢开仪态,大声咒骂,鼓动独狼快用利爪将对手搅成碎肉。
    腹部被撕裂了,虽没伤及内脏,也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疼痛阵阵袭来,阿莱多一手捂住伤口,一手艰难挥剑,脑子嗡嗡直响,甩甩头让自己不要晕眩过去。
余光扫过,场外的那个高大身影似乎打算上前,却停住了··    “叔叔……”·    阿莱多喃喃自语,更握紧手中的剑,哪怕再痛,自己可能会让叔叔失望这个念头更激得浑身发冷。
    下唇被咬出血,他沉下脸,不再做无谓的躲闪,连被利爪狠狠插进肩膀也没理会·寒光闪过,惨叫响起,双手被齐根斩断,然后,阿莱多抬手,用力向前捅去,温热的鲜血喷了一脸,他还是没停下,将手里的长剑更深地插进大汉胸口,直到贯穿心脏。
    一击毙命··    “好”夜夫人首先发声称赞,而观众里不少富人心疼押错了的一大笔财产,纷纷捶胸顿足。
只有少数不在乎这输赢的贵族们,才为场中伤痕累累却仍直直站立着的少年叫起好来·人声鼎沸之中,阿莱多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向索玛,缕缕殷红从发间流下,迷离了双眼,却还是固执地盯着,看着那人带着些许紧张神色匆匆走进笼子里。
    啊啊,好累··    心里一松,身上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半跪在尸体旁,还想挣扎站起,乏力的四肢却不听使唤,反而整个人重重砸在了地上。
    昏迷过去失去知觉的阿莱多:“……”·8.嫉妒心·    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角斗,索玛啜了口酒,漫不经心望向场中。
    背靠在栏杆上刚开始还趾高气扬的壮汉,现在瘫软犹如烂泥,惊恐万分看着剑芒落下·视线移到另一端,是手持长剑的青年,大约二十来岁,面无表情。
    隔壁的太太小姐们一阵骚动,本来还注意着一旁高大英俊的黑发男人,此时却无不被场上青年的风姿迷惑,手持扇子遮挡通红的双颊,发出啧啧称赞和几声娇笑。
有些大胆的还用扇柄轻点朱唇,丝毫没有那贵族女子的矜持··    而青年半眯着眼睛,似有所感般抬头,对上了索玛似笑非笑的神色,露出腼腆的笑容,倒是和刚才杀气十足的模样大有不同。
    这几年,他在角斗场已经名声大振,不再被众人嘲弄,而是变成让对手肝胆俱裂、让崇拜者发狂·即使与满身横肉的壮汉相比,他还是瘦弱,挥动手中长剑的动作优美得不像在血海里沉浮数年的角斗手。
    就算是素有艳名的夜夫人,也为他倾倒,屡屡在谈笑间坦言被迷得七荤八素··    在她口中极其吸引人的青年,此时收敛了傻傻的表情,反而有些恼怒,直直盯着上方某处。
本来只有一个人的包厢,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走进门的是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少年,稚嫩的眉眼间却不经意流露出媚意,正半跪在地,抬头看向黑发男人··    只可惜,索玛并不在意几步外卖弄风情的人,之前的没靠近就被一脚踹开了,今天他太注意角斗场内的青年,一不留神才让这少年进来了。
要不是看长得有些相像以前的阿莱多,而且没有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权当包厢里多了块碍眼的垃圾罢了··    然而,青年却不这样看待,暗自咬紧牙关,心里猜测着叔叔为何会对这少年另眼相待。
从前那些讨人厌的女人都会被赶跑,但为什么这次……·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在这里待久了,本来天真的青年在耳濡目染里,无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尽管他并不清楚这内心的感觉是什么··    满心嫉妒之下,青年并没注意到身后偷偷靠近的大汉,待耳边呼啸声闪过,他急转身后退了几步,脸上的面具半边被利刃扎穿,“砰”一声碎成几片掉落下来,显现出清秀的面容。
观众席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这还是青年第一次露出真容,尽管在这种情况下,也迷得她们七荤八素·更有一道锐利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青年,似乎要看透他另一半被遮盖的脸庞下是何等美色。
    青年也觉察到了,但无心探究,只是越发恼怒·本想放过对手一马,却遭受偷袭,还被打碎了面具·他手中的长剑不再留有余地,而是狠狠地从大汉脖颈处斩过,还双眼大睁的头颅骨碌骨碌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
    痛下杀手之后,青年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烦躁更甚,提着滴血的剑就往外走,顺阶梯到达二层的包厢,直接推门而入·包厢内,背对着他的黑发男人没有转过头来,而本媚笑着的少年低头伏在地上,在扑面而来的杀气里瑟瑟发抖,显得越发柔弱,刺激人上前怜爱。
    只是这算盘打错了,不仅青年还在步步逼近,黑发男人更是连眼神都欠奉,没有一丝动容·脖颈被单手捏紧,双颊涨红险些呼吸不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子整个悬在半空,而后视野一转,后脑疼痛袭来,再清醒时已经在紧闭的门外了。
    很想直接捏碎对方的喉咙,但青年还是没有动手,长剑一扔,伏在椅子把手处,额头抵在黑发男人的手臂上,低声说:“对不起叔叔,我……”·    一时语塞,不知该道歉什么,是不该走神暴露了样貌,还是不应嫉妒别人靠近对方呢·    他有些害怕,害怕得眼眶发红,浑身战栗。
    感受着皮肤上被沾湿后冰冷的触感,索玛扭头看了看青年的发顶,张了张嘴,却咽下了本来要说的话,而是留下几个字:“走吧·”·    直到回到庄园,青年,也就是阿莱多还是沉默着。
    索玛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小孩不知是不是叛逆期,脾气大得很·他想了想,开口道:“以后不去了·”反正现在孩子已经挺厉害,暴露身份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阿莱多身子轻微一震,但没有回答,还是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眼前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另一头,他才抬头,抿紧嘴唇,脸色阴沉得让人害怕。
路过的侍女都纷纷躲闪,谁知道这小少爷会不会犯傻打人··    别说轻易靠近,上次有个新来的侍女,一时鬼迷心窍,趁夜色脱光躺到索玛先生床上想勾引人。
结果刚好碰到去那儿的小少爷,不仅连衣角都没摸到,光溜溜被扔出去,双手手掌还被长剑刺穿了,一直哀嚎着··    那喊声,现在回想起她们都不自觉发冷。
    当晚,阿莱多没有像往常那样跑来和索玛共进晚餐,更没有拉着他散步,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索玛站在露台上往下看,银辉洒下,花园里各色花草都发着微光,一如往日。
他不禁陷入深思,记忆里那个曾在花园里折下一朵小花“啊啊”叫喊的小团子,如今已经长成俊美寡言的青年,看不透心思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阿莱多,在旁人眼里还是个阴沉只顾玩闹的纨绔,在他面前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了,足以孤身在大陆游历。
相比别的贵族子弟逐渐在权力、金钱之间变得世俗,他更欣赏阿莱多的一根筋和随性而为··    只是这性格,眼下让他倍感棘手··    也许是如此长一段时间的相处,阿莱多对他的依赖,逐渐变了味。
那种不希望任何人接近自己叔叔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地袒露在索玛面前··    稍微有些心虚的索玛,尽管也不太明白,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带歪了小孩。
    毕竟在他的设想里,小孩虽然被家里不甚看重,可身份和血统不会变,总有一天会成家立业,也变成他所见过的那些贵族老爷那样··    那时小孩应该会和他解除契约了吧·    又不需要冒险,安稳度日,哪里需要黑龙陪伴。
    而且他也不会安于无所事事当个护卫,总要离开··    他不是条好龙,教导孩子也是一时兴起,而非出于无私或善心·可现在对着这份他也不理解的情感,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红龙卡拉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取笑他··    若是没有别的念头,又怎么会拎着小孩去角斗场之类的地方·分明就是口嫌体正直,潜意识已经决定一人一龙游历去,才要学这些杀人手段。
    某种程度上,黑龙先生也是很迟钝的··    ·9.告白夜·    这天深夜里大雨倾盆,浓重的泼墨涂抹了天际,密密匝匝的水珠落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思索了许久,索玛也把握不准自己内心,难以入眠,只是躺在床上半阖着眼·房外雨声嘈杂,房内倒是一片寂静,以往吵闹着要同睡的小孩也早已长大到能独住在长廊另一头。
    隐隐约约之间,有人似乎轻轻推开了他的门,应该不是仆人之类的,毕竟经过上次,索玛的房间快成为禁区了··    龙的竖瞳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双眼微微掀开缝隙,余光扫过,只见比他矮一个头的身影闪进来,在床边伫立着。
    猜出了来者的身份,索玛心下一叹,不知该装睡还是醒来·然后,他感到身侧一沉,是阿莱多坐了下来,灼热的目光让索玛也觉得不自在起来,这对一向沉稳的黑龙来说是很不寻常的。
    接着,索玛僵住了··    阿莱多俯下身来,两人温热的唇瓣紧贴,气息交融,湿滑的触感在相接处蔓延·黑龙曾见过别的龙或是人类伴侣之间的接吻,自己却从未试过,更何况是“睡着”的时候被偷袭。
若是别人,他一定会扭断对方的喉管·可这是,他几乎一手带大的孩子,一根筋,傻乎乎撞上来的孩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叔叔……”·    细碎的呼喊在唇齿间漏出,带着哭腔,连口中也尝到了微微咸苦。
阿莱多在哭,没有声音地哭,虽然小时候爱哭,但是长大后就很少流过眼泪了··    除了之前在角斗场里,沾湿了索玛的手臂··    而现在,他在压抑着哭声,害怕地发抖。
这种隐秘的、被唾弃的感情,从他成年后就一直焦灼在心里,让他感到恐惧,既想要接近,又退缩··    那句调笑般的“小情人”,还在脑海里回荡,仿佛一个枷锁,困住了情窦初开的少年。
    陷入了无望之中··    但索玛并不希望这样··    身为黑龙,未曾想过会对年幼的人类动心··    然而一天天见证小团子长大,教他捕猎,教他学会杀人,教他如何握紧手中的剑保护自己,才成就了现在的阿莱多。
不知不觉,他分明也陷了进去··    窗外雨声未停,潮湿的风吹进来,夹杂一丝凉意·还有彼此相接的嘴唇,被泪水浸透,磨蹭之间也还是冰冷。
    阿莱多又留恋地多吻了几下,偷偷看了眼,发现对方没有醒来,才抿紧嘴唇咳嗽了几声··    反正,叔叔也不可能会回应的,都是他脑子有问题,才有这些可怕的想法。
    偷偷摸摸,胡思乱想,不敢说出口··    真没用··    也许,他该走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又能笑着打招呼,叔叔应该不会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吧……·    突然,本应紧闭着的金色竖瞳猛然睁开,阿莱多一惊,就想往后退,却忘了还伏在对方胸口上,差点失重摔倒。
所幸腰间一暖,被坚实的臂膀搂紧,后脑勺被另一只手扣住,连呼吸都被炙热所吞没··    舌尖相触的濡湿触感让阿莱多感到晕眩,黑龙粗暴地扫荡着他的口腔,从敏感的上颚到到齿列,全都使身体战栗起来。
简直要喘不过气,片刻,对方才从口中退出,仍舔弄他那两瓣艳红,细细描绘起唇线··    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下,控制不住,然后被游走的舌头一点点舐过。
直到耳畔也传来一阵湿热,软肉被轻轻含进口中··    那人低沉的嗓音也在此刻响起:·    “别哭·”·    索玛总以为情爱都是无稽之谈,他也未曾对任何生物动心,但现在小小品尝了一下小孩的唇舌,便要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就算不明白这种炽烈的感情,他下身蛰伏了几百年没有过反应的某处,正逐渐变得坚硬··    龙生第一次,他情动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发情期,也足够让黑龙疯狂。
人们传说龙性本淫,却不会龙族最为忠贞,唯有和认定的伴侣一起,才沉迷肉体交欢··    索玛用含糊不清的龙语喃喃着,抓着阿莱多的手去抚摸巨大的物事,指腹在茎身时轻时重地摩擦,挥剑留下的茧子带来别样的刺激;也解开他下身衣物,探进去揉弄那比自己小许多,同样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物事,让对方也沉浸在无边快乐之中,唇间溢出类似哭泣的呜咽声。
    阿莱多双颊涨红,脑袋埋在索玛的颈窝里,耳边的话语都听不清了,触碰时仿佛吞下烈性春药一般,让他呻吟一阵高过一阵·双手握住对方那两根异于人类的性器,自己的也被裹在宽厚的手掌里滑动,顶端小口禁不住渗出些许稠液。
然后更直接的刺激袭来,彼此的坚硬触碰在一起,肆意揉弄··    这是完全不同于自己窝在被子里,想着叔叔赤裸的臂膀时,偷偷撸动分身的快感··    两人都陷入迷乱之中,所有感官都聚集在下半身,黏腻的体液弄得腹间混乱不堪。
高潮的瞬间,阿莱多无意识地喊着黑龙的名字,浑身发抖,瘫软在对方怀里·而索玛也难耐得迸射出来,白浊沾满了两人的手心,就连胸口也飞溅了些许··    温存片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索玛搂起比自己小一圈的人走向浴室,一同泡进热水中,一边亲吻那乌黑的发顶,一边抚摸着滑腻的肌肤,让那颤抖慢慢平缓·阿莱多感觉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忐忑了一会,才抬起头:“叔叔”·    “嗯。”
索玛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安,对上那湛蓝的眸子,坚定地回答··    像是明白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未尽之意,阿莱多提得高高的心终于放下了,咬着下唇也掩不住眼底的欣喜。
年轻的肉体在怀里蹭啊蹭,引得黑龙再次激动起来,按着他又胡闹了一回··    所有迷茫的、困惑的情意,都全部得到回应··10.未婚妻·    算是确定了关系,一人一龙虽在人前拉开距离,气氛却有些暧昧,私下相处时更是沉迷亲亲摸摸之中。
    再年长多少,黑龙也无法抵御年轻恋人的靠近,从未尝过的甜美,一次之后就无法关上欲求的大门··    阿莱多也足够热情,甚至将从角斗场看来的一些放荡的动作都用上了,恨不得整天勾引着叔叔在床上胡闹,尽管叔叔还是不肯真正进入他的身体。
    “一起去龙岛吧·”·    “我想出去看看·” ·    某次欢愉过后,相拥的两人同时开口了。
    阿莱多先忍不住笑了,攒住索玛的手絮絮叨叨起来,大意是想离开家里出去外面看看,大陆那么大,还有好多好多没见过的东西,他真的很好奇·索玛也正有此意,随着感情加深,他越发想把这个小傻子变成专属于自己,唯有回龙岛才能正式结为伴侣。
而后,他们可以一同去冒险,去看遍广阔世界··    “那……要去说……吧”阿莱多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想到了家人的态度,他还是希望能得到祝福。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或者说,想看看家人是否真的疼爱他,抑或只是觉得无用便丢在一旁··    索玛说了声好,尽管他觉得,结果不会很好,不如直接离开。
    但黑龙并不想直接戳穿··    不过,世事大抵如此,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还没等阿莱多做好心理准备,老管家就传来命令,说是家主要让他去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干脆把事情都说清楚吧,阿莱多这样想着,也没让索玛跟着,自己来到了会客厅··    大厅里,家主坐在主位,夫人则为他倒一杯红茶。
而长桌旁右侧,是一位身材高挑的贵族美女,那一头褐色长发掩映在她的额上,好像笼罩西方的暮色;她的眼眸如一泓碧水,顾盼之间仿佛星辰流动·上前行礼时,裙摆晃动似玫瑰绽放,转身坐下后双手优雅交叉在膝上,眉眼带笑地望向阿莱多。
    不明所以的阿莱多也呐呐回礼,家主似乎不太满意他这傻乎乎的表现,摆手让他坐在靠近他母亲的一边··    “特莉娅小姐,你主动提及与我这小儿子联姻,实在是令我们受宠若惊。”
家主夫人缓缓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阿莱多眉头一皱,疑惑地问:“联姻是什么”·    名为特莉娅的贵族女子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俊美青年,微微低头说道:“苏恩家和乔纳多家世代通好,联姻一事也是家里长辈的意思。
更何况,我也……”她羞涩一笑,还留有几分矜持,没说出那直白的话语··    家主哈哈大笑,似乎对这婚事十分满意,竟没有回答阿莱多的疑问。
三个人一来一往,完全没有顾及阿莱多的反应··    心里隐约不安的阿莱多,还没等弄清发生什么,就被母亲拉起来,推向特莉娅那边·特莉娅害羞一笑,挽着他的手向花园走去。
    背后,家主夫人对丈夫耳语:“这孩子,终于能为家里做点贡献了·可惜人家大小姐没看中雷纳尔,反而挑了他这个无用的家伙·”将杯中红茶一饮而尽,家主慢悠悠地开口:“他啊,也就这点用处了。”
夫人也点点头,更是喟叹一句:“幸亏我们还有雷纳多,不然,真是头疼·”·    而另一边,阿莱多忍耐许久,还是甩开这个陌生女子的手,站定在小道上:“联姻到底是什么”·    特莉娅似乎不惊讶他的询问,展开手中扇子,遮住嘴巴嘻嘻笑了起来,倒有几分放浪的意味:“就是你和我以后啊,睡在一起,养育孩子啊。”
 ·    话音刚落,阿莱多就瞪大双眼,下意识反驳道:“不行·”·    “为什么呢我可是很早就看上你了啊。”
特莉娅伸手抖抖裙摆,让挂在上面的草叶掉下来,然后抬起头,挑眉打量对方惊讶的表情,戏谑道:“还是说,你已经有了想一起睡觉的对象”·    “我……”阿莱多嘴巴翁动几下,还是咽下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然后摇了摇头。
总之,他就是不想要这个奇怪的“联姻”··    喜欢搜罗各色美男的特莉娅小姐,第一次被狠狠拒绝,多少有些恼怒·更何况对方是个傻乎乎的青年,还是自己第一眼在角斗场看中了才主动提出联姻。
·    嘛嘛,虽然她背地里放荡了些,情人也有几个,可倒是第一次那么渴望得到这么一个人啊,还是直白地说:“你真的不打算和我睡么我自认还是个美人呐。”
    这时,她背后一凉,转头瞟了一眼,发现不远处走来的高大身影·顺着她的视线,阿莱多也看了过去,见那人脸色阴沉,便咬紧下唇不想多作纠缠,扔下一句冷硬的“不”,就径直越过她走开了。
    特莉娅本想阻拦,却被那边冰冷的目光刺得一抖,垂下了手·她眼睁睁看着青年扑进黑发男人的怀里,留下她一个站在无人的花园里·“原来如此……”特莉娅联想起之前角斗场那次,如此看来,是因为这个男人啊。
    算了,有主的美人,她可没打算强迫来着,提起裙摆,又恢复成那清纯的模样,翩翩离去··    而被搂得紧紧的阿莱多,也环住了黑龙的腰,埋头在他怀里小声说:“叔叔,我不开心。”
许久未见的父母,硬塞过来一个人说是要陪他过一辈子,丝毫没关心过他的意愿·“我们走吧·”·    听闻了联姻的事,抑制不住怒气的索玛,此时轻抚他的背,慢慢冷静下来:“那就走吧。”
    ……·11.逃亡路·    本打算开始筹备婚事的乔纳多家,突然收到了苏恩家族的来信,宣布联姻取消·家主夫妇已经列好宾客名单,正准备设宴大肆宣扬,不由得大惊,连忙派人了解情况。
    得知问题出自阿莱多身上,家主大怒,拍碎了书房的楠木桌面·闻声而来的阿莱多,此时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说清楚就离开这里··    从此天高路远,再无联络。
    一字一句说明了缘由,果不其然,家主更加愤怒,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咒骂出来,有些阿莱多听懂了,有些没有但能猜到·比起联姻,身为父亲,他更难以忍受自己的儿子与一个男人搅和到一起,即使他未曾重视过这个阴沉无用的孩子,却不能让家族蒙羞。
    父子俩不欢而散··    颓然坐着的家主,久久思索着·固然可以将阿莱多囚禁起来,然而苏恩那边不可能接受·把事情闹大了,这个一根筋的儿子没准会抖落雌伏男人身下的丑事,整个家族都将沦为瑟兰国内的笑柄。
    乔纳多家世代传承,骑士的名号绝不能被玷污··    绝不能……·    另一头,索玛带着阿莱多离开·高空的风很冷,阿莱多裹紧了衣领,口中呼出白雾。
些许泪痕已经被吹干了,脸颊有些刺痛,但阿莱多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从小被忽略自不必提,他未曾要求过什么,如今只是简单地想要和黑龙在一起。
可是他的父亲破口大骂,母亲躲在一旁帮腔指责·他能听懂的,就是他的存在对家里是很大的污点,比起大哥,他已经没有用了··    沦为弃子了。
    心情非常低落的阿莱多,一路上都沉默着·索玛挺担心他,便变回人形,拉着他在离国界不远的小城镇上停下··    正值花开节,街道人来人往,鲜花遍地,空气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在国都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气氛,又有叔叔始终陪伴在身旁,阿莱多慢慢打起精神·他安慰自己:也许离开几年,十几年,再回去家人可能会改观呢·    可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在旅馆住下的当天深夜,两人被喧闹声吵醒了··    小房间的隔音不好,两个人什么都没干,只是相拥睡去·阿莱多情绪还有些低迷,因此做了噩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黑龙抬手去摸他的额头,满是汗水,才发现小孩生病了,体温高得不正常·给灌了几瓶药,阿莱多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好吵啊……”·    突然,大门被狠狠踹开,碎裂的木屑四溅,有人闯了进来,一言不发就下死手,剑光、魔法闪烁一片。
    混乱之中,索玛抱起阿莱多,扭断了几人脖颈,闯过包围纵马向城外而去·城镇太小了,如果变回龙形,很容易伤及无辜··    阿莱多也强撑着精神,握紧手中长剑,锋利处沾满了追杀者的鲜血,顺着剑尖滑落。
放眼望去,前有阻拦,后有追兵,而一路掠过的大街小巷连夜贴满了通缉令,上面是两人的画像··    并不是简单的搜寻或抓捕,这些人,根本就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靠肉体的强悍,护着怀里的阿莱多,索玛强行突破了城门,却被笼罩整座城镇的魔法阵阻挡,无法飞行··    就连天空,都是假的··    看来,的确是大手笔,调动了不知道多少精锐的力量来消灭他们两个。
    除了乔纳多家族,还会有谁·    黑龙愤怒地喷出龙息,一边庇护着坐在脊背上的阿莱多,一边展开双翅用身体撞击屏障。
而年轻的骑士,以前执剑只为保护自己,现在则保护起自己的爱人,已经无暇多想为何父母会痛下杀手··    因为那些攻击他们的人,喊着要“猎杀邪恶的黑龙”,却将矛头对准阿莱多。
    这下,大概是彻彻底底被抛弃了,连存在都要被抹杀··    “吼”痛苦的嚎叫响起,黑龙的腹部被狠狠击中,血肉模糊,萦绕着一层深黑的雾气。
险些被甩落,阿莱多费劲稳住身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是……被禁止的……·    阿莱多简直要发狂,双眼通红,不断斩杀靠近的敌人。
而黑龙受了重伤,仍旧竭尽全力冲击着出现裂缝的天空··    终于,虚假的天空猛然破裂,露出真正的大片漆黑·一个红色的巨大身影闪过,龙息一吐,无数魔法碎片在半空化为火星,直直坠落到城镇里。
追击他们的那些人大惊失色,似乎没预料到会有另一条龙出现,魔法阵也彻底崩溃·而红龙转头发起攻击,追杀者只好先放过黑龙,和红龙缠斗在一起··    趁此机会,黑龙发出悠长的吟叫,浑身是血,载着同样伤痕累累的骑士,飞向远方的山脉。
12.回龙岛·    绵延不断的塔纳山脉,高峰常年积雪,寒风凛冽,人烟罕至··    而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时,一个巨大的黑影重重撞在峭壁上,痛苦的叫声在风雪里变得含糊不清,而后,这身躯挣扎着钻进那黑暗的洞窟里。
    黑暗深处,年轻的骑士升起火堆,顾不上扫清头顶、衣服上的积雪,伸出手安抚起流血不止的巨大躯体··    黑龙陷入了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
    药水全部不起作用,阿莱多也不是魔法师,不会什么痊愈术或者炼药·山脉太高,追杀者上不来,他也下不去·只能焦急地守着黑龙,不时猎杀些躲进洞口或是峭壁周围的雪鸟之类的。
    救了他们的红龙也不知所踪,可能被乔纳多追杀,又或者逃到了别的地方··    黑龙的伤势在恶化,除了少数几个大魔导师,并没有人知道如何解除这被禁止了千百年的阴邪魔法,阿莱多也只是听说过罢了。
    他很害怕,不敢睡觉,害怕再次睁开眼睛,黑龙的身躯就会彻底冰冷·只好每日每日燃起火堆取暖,给黑龙喂食,用尽一切手段使黑龙不感到那么痛苦。
    从没想过独自离开·如果这就是结局,阿莱多会选择留在这里··    一起死去··    心底残存的那份天真和彷徨,终究被狠狠击碎,化为乌有。
剩下的,只有坚定··    最近几天,黑龙似乎精神了不少,怕是临近弥留·可阿莱多更加难受,眼眶发热,却没有眼泪·傍晚时分,他将最后的柴火燃烧起来,然后窝在黑龙的翅膀下,抚摸着鳞片,将血污擦拭掉。
    很安静,很安静··    长剑就扔在一旁,也许很快,就能用上了··    突然,脚步声传来——·    之后再想起,阿莱多已经记不清那个年轻魔法师的模样,只记得他那头阳光般灿烂的金发。
充斥着思绪的,只有面前醒来的黑发男人,抬起手仿佛要拥抱自己一般·手臂上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去,歪歪扭扭··    可是阿莱多不在乎。
    他紧紧搂住对方,亲吻着,恨不得把血肉都融进去身体里···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我们终于能去龙岛了·”·    黑龙痊愈得很快,伏在地上,让阿莱多爬上去。
阿莱多呆呆地看着,仿佛回到了儿时,小小的团子,也这样傻傻盯着眼前的巨大身躯,然后开心地喊着:“骑大龙,飞飞”·    只不过,什么都不同了。
    几下就爬到宽厚的脊背上,阿莱多轻轻拍了拍黑龙的脖颈,示意可以走了·黑龙展开双翅,猛地冲向天空,天和地,风和云,一切一切都从眼前掠过。
    ……·    从瑟兰到龙岛,很长很长的距离,足以跨越整个大陆··    从平原到洼地,从沼泽到密林,从繁华的城镇到荒芜的郊野。
    原来世界那么大,大到在空中往下看,人只不过一点点·世界也很小,大陆上的风景,全部都能装在眼里··    终于,经过大半年的飞行,来到了大陆最北端的海洋处。
    一望无际的湛蓝之上,黑龙盘旋着,等正午时分,太阳升到最高处,烈焰一般的图案在竖瞳里交织·顺着奇异的纹路,穿过厚厚云层,在某一处,淡淡的波纹在空中震荡开来,转瞬就平静下来,一人一龙的身影也慢慢消失。
    面前凭空出现的巨大岛屿,悬浮在高空,被透明的宛如水一般的液体包裹着·黑龙载着阿莱多穿过半圆的屏障,看似水一般,却没有冰冷的感觉,在皮肤流动一瞬就过去了。
    这里有许多体型不一、颜色不同的龙,或摇晃着脑袋从湖里喝水,或侧躺在树荫底下打盹,或仰头发出嘶吼,或猛然从山顶滑翔而下两两缠斗在一起·更有几十只小龙崽,排着队跌跌撞撞走在悬崖边,然后被一只只踹下去,扑棱着小翅膀努力浮在空中。
    “卡拉”·    突然注意到了什么,阿莱多大喊了一声,远处的红龙转头飞了过来,很是意外地开口:“哟哟哟,没死呢,小可爱和大黑龙。”
    原来,红龙帮助他俩逃跑之后,不仅没被伤到,而且偷偷跑回乔纳多家强行解除了契约,恢复自由身·离开的时候,还悄悄吐了一口龙息烧掉了大半个庄园。
在里头的那两人,也许死了,也许伤了··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阿莱多心里也没有特别感觉,甚至挺开心的··    哦对,现在他已经不是阿莱多·乔纳多了,只是属于黑龙的阿莱多罢了。
    与红龙分别,一人一龙去拜访长辈,黑龙没有直系亲属,被几条老年龙照顾着,这家串串那家走走就长大了··    挨个打过招呼后,又是被调侃了一番,黑龙皮厚看不出表情,阿莱多耳根都红了,被载着飞向住所时,脸上的热度还没消散。
    龙在成年后,基本都会自己找地方挖洞来住,不存在大家庭结构,都是独门独户·黑龙的巢穴在龙岛的西面,里面堆满了金子·以前,黑龙就枕在金子堆上,这都是他冒险得来的,是很喜欢的亮晶晶。
    当然,现在带着阿莱多,自然不能活得太糙··    变回人形之后,索玛和阿莱多一齐将洞穴布置一新,最起码人类生活起来也能很舒适了。
至于其他用品,可以去大陆上再买,或者和别的龙交换··    忙活了大半天,天色慢慢暗了··13.骑大龙·    将火堆弄熄灭,食物残渣什么的也清理干净,索玛抬头一看,没见到阿莱多的身影。
转念一想,他往洞穴外走去,沿着小路,渐渐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放眼望去,是大片湛蓝的海水,清澈见底··    礁石间,温热的泉水汩汩流出,随潮汐涨退,水温也发生微妙的变化。
走近去能闻到淡淡硫磺味,泡在水里,不仅能看到日升日落,而且还能看见远处包裹着岛屿的海岸线··    这里是天然的海水温泉,也是黑龙以前清洁身体的好去处。
    而现在,波光荡漾之间,月光挥洒之下,莹白的肉体在水里沉沉浮浮·年轻的骑士脱下铠甲,放下长剑,闭上双眼静静地泡在海里,放松四肢随着水流飘荡,发出了舒适的喟叹。
    “啊……”·    本想着放松一下,阿莱多却思绪杂乱起来·刚刚趁着索玛不在,他偷偷地做了很久之前就从书里学会,但来不及亲身实践的东西。
    现在身体还是燥热的,在温水里更加难耐··    身后突然传来水花飞溅的声音,他转身去看,被搂进了黑龙的怀抱里,赤裸的肌肤相触,温度更高,脸颊都涨红了。
    索玛低下头,小家伙伏在自己的胸口,睫毛一抖一抖,不看睁眼看他,倒是透出几分稚气·忍不住将年轻的身体托高了一些,这回吓到了,小家伙眼睛瞪得大大的,抬起修长的双臂环住黑龙的脖子。
    “叔叔”·    还是改不掉这个称呼,阿莱多惊讶地脱口而出,随即被堵住了嘴,想开口时反而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湿滑顺势伸进他口腔。
黑龙的吻向来热烈而粗暴,一下下舔舐过齿列,怀里的人跟着一点点发抖,最后唇舌交缠在一起,贪婪地汲取彼此口中的甜美··    阿莱多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索玛怀里扭动,想挣开这紧紧的束缚。
可是黑龙的臂膀有力地扣住年轻的肉体,而人类总是比不过龙族的强壮,这看似用尽全力的挣扎对黑龙简直不痛不痒,反而更像撒娇一般,磨蹭起彼此的身体,弄得下身更加坚硬。
    等终于被放开了,阿莱多大口喘着气,快要站不住了,伏在索玛的胸口哼哼,要不是被搂住,就要往后倒下去·而披散的发丝早已被打湿,发尾犹如小鱼在水里游动,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白。
    “契,契约”·    好不容易找回一丝清明,阿莱多小声询问着,湛蓝的眼睛里盈满水光,让人更想要欺负。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我来教你·”黑龙也是浑身发热,第一次真正的发情期已箭在弦上,不禁低声笑起来,再次吻住对方艳红的嘴唇,一手托住滑腻的臀瓣,另一手探入后方的隐秘之处。
    一根,两根,修长的手指进入,带进了温热的水流,在肉穴里时轻时重旋转扣挖·有些惊讶于这顺畅,尽管两个人都没有经验,按理说索玛懂得更多些,自然知晓未开拓前这处该多么紧闭着,才选择在温泉里和小孩交合。
    看样子,是小孩自己清理、开拓过了吧··    阿莱多难耐地用身体去蹭,后穴里被戳弄敏感点已足够刺激,然而渗进的温热液体却简直把肉壁烫到,伴随着手指的进出在内里搅动。
喉咙压抑不住发出细细的吟哦,那是全然陌生的快乐,比两人互相撸动分身更加强烈··    仍青涩那根早已翘立,抵在黑龙的下腹,顶端已经吐露少许浊液,很快就在水流里变淡、消失。
阿莱多忍不住伸手去抚弄,又被拨开,取而代之是对方宽厚的手掌,握住勃起的肉芽上下滑动起来,温柔又娴熟,直把他揉弄成一滩水,似乎融进了温泉之中·可这时,前面被伺候得舒服,后方却空荡荡的,失去了那种充实的异物感。
    “呜……”·    阿莱多的嗓音里已经带上微弱的哭腔,除了小时候哭包一个,后来在战斗时受了重伤也不会哭的年轻骑士,似乎都是在为黑龙流泪,痛苦的,愉悦的,全部都有。
    湿润的小穴已经被冷落了好一会,阿莱多嘴里“叔叔”“索玛”喊个不停,好让对方疼惜自己·黑龙却坏心眼地假装没听见,虽然自己的巨大已经胀痛,却只加快了撸动手里的肉茎,大拇指堵住了马眼不让小孩发泄。
还歪过头去轻咬阿莱多的耳朵,伸出舌一下下舔舐耳蜗,最后将那小巧饱满的耳垂吞进口中吸吮起来··    炙热的鼻息喷在耳边,早就敏感到极致的小孩不禁微微地战栗起来,而黑龙似乎很喜欢这么逗弄他,之前克制着欲望怕吓到小孩,现在不必收敛之后,更热烈地表现出来,又低下头噙住胸前两枚艳红的乳首,肆意舔弄轻咬,让这小可怜更膨胀变大,仿佛成熟的红樱桃一般。
    这回真的哭起来了,前面得不到发泄,后面久久没有被侵入,阿莱多狠狠一口咬在面前的肩膀上,又不自觉减轻了力度,留下浅浅的牙印·终究是渴望大过羞耻,尽管在书上看过,但两手握住黑龙异于人类的性器时,他还是吸了口凉气,这两根……真的能捅进去么·    算了,干脆狠下心来,将怒张的分身朝自己已经扩张好的后穴送去。
黑龙见他通红着双颊,半闭眼睛敞开身体,也不继续忍耐了,放开手去掰开阿莱多的大腿,露出中间体液混着泉水横流的小口··    “哈……”尽管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开拓,容纳两根粗壮还是有些超过了,不由得轻声呼痛。
小穴一下被撑开,同样巨大的两个伞状龟头争着往里挤,丝毫不留喘息的机会,黑龙掐紧纤细的腰肢,缓慢而又坚定地挺进··    阿莱多张开嘴,深深呼吸几次,却没发出声音。
痛是很痛,心里却满足到不行,手指抓住宽厚的肩膀,指尖微翘,仍然不想弄疼对方留下红痕··    这都是爱到深处,自然而然,你情我愿··    心理准备很充足了,可性器还是卡在了中途,迟迟不能接触到那敏感的深处。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不好受,黑龙亲吻着阿莱多的发顶,连声说着“我爱你”,下身猛然一挺,直直撞击到敏感点上··    “痛”·    后方似乎有些撕裂了,阿莱多咬紧下唇,脸色微微发白,本应临近高潮的分身也萎靡了几分。
黑龙低头将他的痛呼全部收为己有,温柔扫荡过他嘴里的每一寸,手也顺着脊背来回抚摸,耐心等待这阵痛苦的战栗过去··    舌头舔过眼角的水珠,感受那咸苦里呼之若出的快乐,黑龙停住了动作,只留下整根没入,随着后穴一吸一吸的收缩变得更加肿胀。
    尽管穴口被磨得生疼,可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唯独贪婪的媚肉在吸吮着两根粗壮的茎身,恨不得马上就得到深入浅出的刺激··    无法再等待了,黑龙那金色的竖瞳被情欲淹没,从未体验过的发情期来势汹汹。
他伸手掰开那滑腻的臀肉,注视着自己的粗大被完全吞没,连硕大的囊袋都抵在小穴附近,简直要塞进去一般·开始缓缓抽动起来,每一下都紧盯着小孩的表情,若是皱起眉头,就更慢一些,更轻一点,待清秀的面容变得和缓才重重撞击进去。
    酥麻感、肿胀感从身后传来,阿莱多主动扭动腰肢,配合着对方上挺的动作摇摆,水波也随着两个人的动作一圈圈漾开·夹在胸膛之间的乳头,经过吮吸后已经肿大,磨蹭时更微微疼痛起来,但还是没逃过,再次被对方叼起,湿滑的舌头来回拨动。
·    快把这两颗吮到破皮,黑龙才恋恋不舍抬起头,放开这蜜如糖的肉粒·下身还是迅猛地抽插着,又抬起一边大腿架在臂弯,狠狠研磨起肉壁的敏感点,逼迫小孩发出更大声的浪叫。
    “慢一点……”凭借本能开始求饶的阿莱多,后穴的快感像潮水涌来,前边的一根也流出缕缕白浊·而沉浸在无边情欲,黑龙只知怀中的这具身体让他恨不得吃进血肉里,美得让他发狂。
    操弄里,肉穴变得更加紧致,在两根退出时痉挛着死死不肯放开,穴口处的媚肉都翻卷出来,又随挺进的动作欲迎还拒地裹进去··    身量小一圈的阿莱多两手紧紧搂住对方,力气逐渐流失,要不是被架着腿,早就瘫倒在水里。
全身仿佛只剩下那个相连的地方,所有感官都聚集在那两根正在他体内造孽的巨根,连脉络都一清二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在一个狠顶之下,不经抚摸分身的阿莱多畅快地射了出来,肉芽不住地抖动,身体也一阵战栗,小穴不自觉咬紧,要榨干黑龙的所有。
    契约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幻·    脑子混混沌沌,却也忘不掉真正该做的事,交合的愉悦固然非常让人沉迷,阿莱多还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在高潮后泛红的脸上,更透出天真的意味来。
    自然是不会忘的,在龙岛度过第一次发情期,与伴侣身心交融,才能够缔造出被神祝福的契约··    不顾小孩还沉浸在余韵中,黑龙没有停顿,继续操开高潮后的肉壁,大开大合顶撞起来。
又要哭出来了,泪水从阿莱多的眸子里流出,滴落在两人的胸口··    “乖·”·    安慰了一下可怜的小骑士,黑龙喃喃起一大堆难懂的、陌生的名词,用龙语倾诉着爱意,向着神明祈求和伴侣同生共死的契约。
虽然没听清这是什么,但似有所感,阿莱多觉得四肢酸软,思绪却轻快起来,那些低语就像吟游诗人的歌唱,浓烈而深情·更加敞开身体接受对方的入侵,湿热的小穴拼命吞食,肉棒又生生的被激的涨大了一圈。
    黑龙的额头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被凑过来的阿莱多舔去·眸色一深,把小孩的胯部按住,拉到最近最近,已经失去了技巧,那些书本里的文字都太单薄,与亲身体会完全不同。
    爱人间最原始的律动,就是世间最美的音韵··    终于停下口中的咒语,金色的锁链一般的纹路出现在两人的脖颈处,牢牢系住了彼此。
生不同时,死亡却可以一起面对··    整根插进又退出,都不肯减慢速度,最后终于在阿莱多快失去意识时,一声低吼,黑龙连囊丸都塞进小半,粗大的顶端直达最深处,两股略带冰冷的稠液浇在内壁,激得阿莱多不住颤抖,仍柔顺地全部接受了。
    比人类的量大得多得多,大股精液接连浇灌敏感点,阿莱多觉得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久,失神地呢喃起来,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也喷出少许稀薄如水的液体。
    月亮升到了最高点,银色的光辉洒在仍相连的爱人身上··    黑龙没再言语,可所有的爱,都用行动表达出来了··    阿莱多睡过去的那一刻,终于觉得,前半生欠缺的,都填满了。
    从身到心,最初到终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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