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票每天都在吃土+番外 by 一方土石

分类: 热文
我的男票每天都在吃土+番外 by 一方土石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文案:·莫逾家住着一只凶神,书上说这位大神面貌狰狞吃人无数,一张嘴就能吃下九重山,一抬尾就能招来万里浪·人神勿近,近则丧命,特别特别凶残·若干年后莫逾从花样滑冰业余爱好者一路披荆斩棘成长为双人花滑界的杠把子,日常是训练,比赛和养凶神。
人畜无害还有点小害羞的凶神天天滚进他怀里敞开软肚皮求抚摸:“早上吃土吃撑了,来帮我揉一揉好吗”·莫逾捂胸:我家的凶神明明辣么可爱辣么萌,一定是他偷吃过女娲造人用的土才被凡人这么编排,一定是·瞎了眼觉得自家受天下第一纯良可欺的攻×吃土为生丑萌丑萌的受·本文走竞技和神话杂交路线,剧情发展:花样滑冰——神话。
主旋律:甜甜甜,萌萌萌,主角都是爱夫狂魔不解释··内容标签: 甜文 竞技 强强 灵异神怪·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逾,白牙 ┃ 配角:莫馨,方不惑 ┃ 其它:1v1·第1章 一条鱼·夜深了。
莫逾一个人睡在儿童房里,窗户没有关··风从窗口吹进来,撩拨地小孩头上的软毛也跟着打摆·月光煞是皎洁,铺天盖地笼罩了大半张床,小孩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还是睡不安稳。
半夜风刮得更猛了,窗帘“哗哗”的声音硬生生把人从睡梦当中惊醒··小孩子揉着眼睛往被窝里钻了钻,迷迷糊糊知道要爬起来关窗·初春的凉意使他不甘愿地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才悉悉索索地找从床上爬下来。
棉拖被他甩在了门口的角落,他也懒得去把它们拎回来穿上,赤着脚就走到了窗前··他一只手攥着窗帘,一只手伸向玻璃,小小的手掌刚贴上窗沿就倒吸着冷气缩了回来,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刚刚单手按着的地方赫然有一只黑色的手掌这只手牢牢地按在窗户上,掌上的软肉被玻璃挤压变形,一坨烂泥一般印在窗户外边·陌生的手掌没有丝毫停顿地将窗户往边上一推,窗户几乎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妥帖地阖上了。
这只手做完这一切没有逗留,倏地一下缩回了窗户的下方,覆手的瞬间手背上隐约反射出赤黑相交的冷光··冷风和“啪啪”的噪音戛然而止,明亮地有些过分的月光打在莫逾的脸上,映得他血色尽褪的脸越发惨白。
他呆呆站在窗前半晌回不过神来,地板的凉意沿着双足直往上蹿,“嗖嗖”地冲击天灵盖··莫逾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皱巴着整张脸闭上眼睛:这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等我把眼睛睁开窗户一定还是开着的。
三秒钟后惊魂未定的小男孩睁开眼的瞬间心跳骤然停了一拍··窗户真的是开着的··那只黑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又推开了窗爬了进来·真的是爬,这只手以手肘为中心挂在窗口,小臂软趴趴地沿着墙扭来扭去,一边扭一边像面团一样被拉长到不可思议的长度,鹰勾状的爪子就在莫逾的鼻尖处探阿探,抓取着空气。
可怜的小孩何止是心跳骤停,他简直要窒息··他看清了这只手的全貌·刚才逆着月光看得不十分分明,现在近在咫尺看更是诡异:覆在手上的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像鱼一样的鳞片。
密密麻麻的墨色鳞片遍布整截小臂,以手腕为界渐变长出黑红相交的纹理,形成黑红绿相接的虎纹,虎纹在指尖处融合成纯粹的黑色指甲,掌心则是浅浅的墨色··手掌在莫逾的鼻尖不远处抓了几下抓空了,手臂又扭了扭爬到左边一点的地方,高高翘起的手掌于是又重复抓取的动作。
抓空了之后又挪到右边……莫逾浑身的血都要逆流,僵死地站在原地,尖锐的指甲几次划破他面前的空气·反复了好几次之后这只手终于抓到了它想抓的东西——窗帘。
宽大的窗帘随着大手的动作掠过莫逾的面颊,莫逾透过窗帘上狰狞的阴影发现了另一只手的存在··滑溜溜的两只手一只攥着窗帘,一只扶着窗户,动作生涩地一拉一关将冷风和过分皎洁的月光隔绝在窗户外面。
窗户再次关上的下一秒小男孩发出迟来的尖叫:“妈妈”·“妈妈”莫逾又哭又叫跑出房间直直扑到莫爸莫妈的床上,“妈妈窗外有……嗝……有妖怪啊”·莫矩掀开被子把儿子抱进两夫妻之间的被窝里,随手抽了熏香的纸巾给他擦满脸的眼泪:“做恶梦了吧,别怕,都是假的。
来擦干眼泪陪爸爸睡觉觉·”·“真的爸爸,窗外有妖怪,刚才有两只一米多长的手从窗户里伸进来了他对着我抓来抓去,他一定是想把我抓走吃掉爸爸你相信我”小男孩虽然才九岁,但是男子汉的自尊心已经初步建立,决不能容忍这种糊弄小屁孩的待遇,“我带你们去我房间看,真的有东西在外面啊”·莫逾的妈妈莫馨进浴室给儿子拿了块热毛巾擦脸,嘱咐丈夫继续睡,一手牵着莫逾来到闹妖怪的小房间。
莫馨果断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望,巡视了一番后不顾儿子的反对将他抱起来:“小鱼你看,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个房间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菜园子,除了几棵月季和李树全是低矮的萝卜啊小葱之类的蔬菜,从二楼看下去一览无余。
“没有妖怪,小鱼·你做噩梦了·”看着儿子依旧胆怯的模样,她关上窗抱着儿子缩进小小的被窝,替他掖好被角,“爸爸睡了我们不去吵他,今晚妈妈陪你睡这个房间,妖怪再来我就把他打跑。”
这天晚上莫逾又惊醒了一次,莫馨唱了半个小时的摇篮曲将他哄睡着··那只手后半晚再也没有出现··第二天是周末,莫逾听到楼下车子启动的声音才醒过来。
他踢哒着拖鞋走到厨房端起粥慢悠悠地喝,一张便签贴在冰箱的门上:妈妈去见一个当事人,顺便载爸爸去画室,午饭之前会回来··莫逾想起昨天晚上竟然因为一个噩梦让妈妈在他那张小床上挤了好几个小时,莫名有些耳热。
唏哩呼噜喝完粥洗过碗就爬到工具间找了把大剪刀去给花园里的两棵月季花修剪枯枝··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这两棵月季都是莫逾出生那年种的·莫逾7岁那年心血来潮模仿道路边的矮树造型把两棵月季剪成两个球,非常非常的直男审美。
偏偏那次开花的时候莫馨还违心地赞叹了一声儿子劳苦功高种花有方,搞得莫逾对修剪月季的热情保持了整整两年·两年来花儿不知道被他那糟糕的修剪技术糟蹋了多少回,现在还能够活得这么皮实简直就是神迹。
·小直男憋着一股劲把枯枝剪光,正打算把两棵刚刚冒出新芽的花儿剪回球形,树下草丛里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力他的注意··“嗯”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拨开树下的草叶把那小指甲盖那么大的小东西捡起来对着太阳照。
那东西很薄且澄澈如水,遍布其上的弧形纹路没有让它变得厚重浑浊,阳光肆无忌惮透过薄片晕出一圈红色的光晕··“好漂亮的红色小贝壳”莫逾嗷嗷欢呼着把“贝壳”揣进兜里,又不甘心地趴在地上找了好几遍确信没有别的战利品才挥舞着小剪刀干正事:今年的月季花也没能逃脱被剪成秃头球的悲惨命运。
晚上睡觉前莫逾还特地跑到父母的房间里炫耀他的战利品,莫爸对着床头灯把一份杂志翻来覆去地看,耷拉着眼皮随口应和:“嗯嗯,很好看·”莫妈戴着按摩眼罩把儿子捞过来亲了一口:“今天太晚了,小鱼把贝壳收好,妈妈明天起床再看。”
莫逾捧着莫妈的双颊亲了亲她:“爸爸妈妈,晚安·”·“太黏糊了你们两,小鱼快回房睡觉去,男孩子不要老是粘着妈·”·被赶回去的莫逾端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记日记:·“20××年2月14日 晴·今天独立修剪了我的月季花,它们今年也一定能开出美美的花朵……捡到一块很好看的小贝壳,好幸运,这件事足以抵消晚上做噩梦的阴影了,今天晚上一定能做个好梦,我要把它藏在我的枕头底下……爸爸又和我说‘男孩子不要和妈妈太亲近’这种话了,爸爸是个小气鬼,他就是见不得我更爱妈妈……”·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感谢莫逾小直男的努力,离月季开花的日子不远了呢。
第2章 两条鱼·莫逾的母亲莫馨早年拜在X市最早的一批老律师门下,随着老资格的律师们陆续退休,徒弟们渐渐执行业之牛耳,一个个打响了名气赚的盆满钵满·莫馨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莫馨还在给师傅当跑腿小徒弟时遇上了莫矩·莫矩当时穿着一件洗得脱型的t恤,坐在一只断了一条腿的小板凳上用手中的画笔描绘那古色古香的小巷子·他大概是热的慌,一边的短袖子卷起来塞在肩头,另一边的袖子时不时被肩膀顶起来擦脸上的薄汗。
袖口豁开的地方掉出来一根歪歪扭扭的线头,时不时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脸颊上滚一圈,他也不管··巷子里几户人家在卖茶叶蛋和切糕,慢悠悠地挥舞着蒲扇驱赶寥寥几只苍蝇,整体看上去都是老旧的暗色系。
莫矩也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完美地融入这个灰扑扑的小世界··莫馨不知道是被那一丝不苟的青年吸引了还是被他画板上那棵从老巷子里从容地生根、呼吸、吐叶的柳树打动,凑过去把身上仅有的两块钱投到了青年的碗里。
他们就这样相识了·理性的法学女和感性的艺术男就像磁铁的两极,截然不同又相互吸引··不到半年时间这个流浪的穷画家入赘到莫家,过了几年有了莫逾,又过了两三年莫馨在本市打出了名气,多余的钱给莫矩开了个画室。
穷画家也能给家里置办大件了··周一一大早莫馨在楼下叫他:“小鱼快下楼来,老方来了·”·“老方”全名方不惑,是莫馨的老同学,两个人打小就交情甚笃。
方不惑年轻时代表国家队参加过好几次奥运会、冬奥会、世锦赛之类的重大赛事·退役之后担任国家花滑队的教练·莫馨有次带着孩子看望老同学·他用一支自由滑一击俘获莫逾的小心心,半推半就收下了这个小徒弟。
这次春节方不惑回老家过了个年,师徒两一整个春节都没有见面,莫逾差点给旱死··睡得人事不醒的莫逾小少年对“方”这个字的雷达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高度灵敏状态,不用再叫第二遍就从床上蹦起来拉开窗帘,迎着晨光把桌上的日记收进抽屉。
他五分钟搞定洗漱,扯起双肩包的一条带子就“哒哒”地跑下楼,像颗点燃的小炮弹一样欢呼着冲进来人的怀里··莫逾完成一套“顶教练胃”的动作后还用脑壳在对方胃部来了几个连环旋转:“教练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方不惑痛苦不堪地捂着胃干呕两声,一巴掌拍莫逾头顶:“年都过完了你怎么还是个三寸钉,回回撞我胃上。”
“我才不要长高,长太高不能滑男单·”莫逾嘻嘻哈哈拖着方教练的一条胳膊被他领到餐桌前按在椅子上,眼睛里的星星差点实质化“噗噗”地溢出来。
方不惑安顿好自己不听话的学生才有余力和学生家长商量:“小鱼放学后我直接接他去训练场,晚上再把他送回来,以后周末也恢复训练·今年有冬奥会,下半年我要调回北京带国队,趁现在有空多带带他。”
“好”莫逾是个只要能让他滑冰便万事无忧的小崽子,趁他爸爸不注意狗腿地分了半颗皮蛋到他教练的碗里··“没问你。”
方不惑笑骂一声征求莫馨的意见,“小馨怎么看,我带了他一年多了,再带下去就带进省队了,走职业这条路以后有这小子吃苦的时候·腰部、踝部、膝部、肩部、颈部、腕部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受伤。
老实说,以后转到双人滑还有可能被女伴的冰刀划伤脸部,有毁容的风险·”·莫馨转头问孩子他爸:“老公”·莫矩一向反对孩子走职业这条路,连带着在这件事上对莫馨和方不惑没有好脸色,应都没应一声一个人去玄关换鞋。
小鱼跑到玄关甜甜腻腻地撒娇:“爸爸~”·莫矩头也不回地出门上班:“吃你的皮蛋·”·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莫逾脑袋一缩溜回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师傅带着徒弟去学校,莫馨把卷宗放进包里开车去了法院··家里人都走光之后花园里的月季上有一团黑影晃晃悠悠升起来··气球一样晃了几分钟这团黑烟猛地抖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窗帘破了,窗帘破了,窗帘破了,窗帘破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烟雾中弥漫开来·他就这样反复嘀咕同一个词围着房子绕了一圈。
“门关着·”·“窗也关着·”·“空调也关着·”·黑烟焦急地边绕边查找每一个可以进入房子的角落·越绕越难过。
最后黑烟绝望地从烟囱里钻了进去··又过了几分钟一条三米长的虎斑颈槽蛇出现在莫逾的房间门口·他一个头叼住门把手轻车熟路地转开,另一个头叼着块抹布擦身上的灰迹,还有一个头则费力地扭到身后擦地板上蹭到的灰尘。
剩下六个头欢欣鼓舞地齐唱劳动号子:“嘿咻,嘿咻,嘿咻,嘿咻……”·在门口把自己彻底打理干净后那两个头把抹布吐在角落里加入“嘿咻嘿咻”的队伍。
虎斑蛇来到窗前小心翼翼地用嘴唇抿起飘窗一角把它拉开··四个直径五厘米左右的小窟窿展现在他面前··“真的被我的指甲戳破了呀,我就说人类的手还不如我的头好用,拉个窗帘都能留下四个窟窿真是太不灵活了”虎斑蛇懊恼地把窗帘放下一扭身,“上次就不小心吓到他了,他要是看到这些洞又该吓坏了,我得把它们补好。”
虎斑蛇蜿蜒着爬到楼下找了个针线包上来,期间被凹凸不平的楼梯折磨地够呛··“人类要是也像蛇一样是爬行动物就好了·”虎斑蛇叼起被楼梯刮下来的鳞片,眼泪汪汪吞下去,一不留神掉了滴男儿泪在楼梯角落里。
那滴泪接触的大理石面立马冒出一缕青烟,留下一个浅浅的坑··……·他这下是连哭都不敢了·吸着鼻子加快了爬楼的速度··拿了针线包他又面临一大难题:无法用嘴衔着对准窟窿的边沿。
无论那一张嘴都对不准··人类这些精细的发明真是太吐艳了·虎斑蛇心不甘情不愿地变出一双手来颤颤巍巍捏着针开始补窟窿··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期间因为业务不熟练差点把自己的两只手腕打成死结。
没有办法,爬行动物使用双手就是这么笨手笨脚┑( ̄Д  ̄)┍·花了半个多小时把窗帘补好把针线包放回原来的位置,他晕晕乎乎爬进了烟囱·一接近烟囱口他又幻化成不显眼的黑烟飘向月季。
越飘越慢,越飘越慢,越飘越慢……·最后他“啪叽”一下掉在了月季树下摊成一缕死烟·一阵风的功夫就散了··莫逾将近十点才回家,一到房间门口就踩到一块软趴趴的东西。
他把抹布捡起来拿到卫生间冲了冲挂回了厨房里,心满意足地开始写日记:·“20××年2月15日晴·今年的训练开始了,我的两周跳已经小有成就,能完成一组2s(后内两周跳)+2lo(后外两周跳)+2lz(勾手两周跳)联合跳跃。
我自作主张趁教练走开的一会儿偷练了三周跳,摔了好几跤,辛亏没有摔出淤青··爸爸一直认为是教练和妈妈在怂恿我练滑冰·其实我在见到冰面的一瞬间就已经沉迷。
这种感觉在我见到江河湖海时都有,我想在水里,在冰里徜徉,开天辟地、日月倒转都不能改变我的热情··花样滑冰是与水相关的最美的运动·我至死都会追求。
啊啊啊啊妈妈总说不要以貌取人,可我老是这么肤浅我不管我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我就是喜欢花滑”·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感谢莫逾小颜控的努力。
喔,也感谢无名小(丑)受的辛勤劳动··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冒泡打个零分和我聊聊天也是好的呀··第3章 三条鱼·莫家的周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
莫逾要跟着方不惑去滑冰场,下午才回家·莫矩带的学生多数是还要兼顾学业的中学生,一个礼拜当中就数这两天最忙·一大早就没了踪影··家里的顶梁柱莫馨女士则恰恰相反,法院周末不审案,她也就不必和当事人出庭。
早年她还不是很出名的时候也是个拼命三郎,凡事都要亲历亲为,一个礼拜七天都扑在工作上·名气大起来之后招了几个助理分担琐碎的工作,就算什么案子都不接光接案源转给别的律师就能赚到不少钱。
有钱的莫女士周末太空虚就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她上次一时兴起带儿子去冰场,蝴蝶翅膀一样把儿子扇到职业花滑运动员的道路上··这个周末她踩着书桌前的小转椅把自己转了十来圈,转完之后各种空虚寂寞冷,她决定去看她宝贝儿子。
莫馨顺路在花店买了捧她最爱的玫瑰花放在副驾驶座就直奔万象城滑冰场··方不惑大部分时间会把莫逾放在省队的训练基地里,他的主业是辅助训练各个省队的运动员并从中选拔出能力拔尖的人培养到国家队。
莫逾是个小心机,去了几次就发现如果在基地里训练教练就时不时把注意力转到那些职业运动员身上,他被冷落的几率明显增加·次数一多他就要求在万象城全天候对外开放的训练基地练习,方不惑宠着这个亲传的小徒弟,尽量满足他。
莫馨到滑冰场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冰场挡板外边围了好些市民·莫馨抱着玫瑰默默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看儿子滑冰··莫逾将身体和右腿横向伸展成一个柔美的弧度,以左腿为中心轻盈地旋转。
他的右腿与足尖在空中直挺挺伸展,微微向上,充满一股子蓬勃的张力·旋转四周后收腿平稳过渡到直立旋转,微微有些长的头发随着旋转抛出亮丽的弧形··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嬉闹的发丝转足四圈后莫逾换足蹬冰,一个冰上滑行的动作将这套“燕式旋转”的动作完美收尾。
他没有发现莫馨,一脸不乐意又做了一套旋转动作才被方不惑拎着脖子扯到他妈跟前··莫馨将玫瑰花分成两束送给师徒两:“小鱼滑的这么好,怎么闷闷不乐的”·莫逾扯着玫瑰花瓣一言不发,被他教练朝着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怎么不回你妈话,有没有点礼貌了还”·哎~我爸管我都没这么严。
莫逾无语地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我想练跳跃·”·“说话都不带前后逻辑,你语文成绩一定很差·”方不惑宽厚的手掌照着他脑袋一通揉转身就向莫馨告状:“小鱼被我逮到自己偷偷练三周跳。
爬都爬不好就想跑也不怕摔断腿,我让他练旋转定定心思·”·“我跳的很好了”·方不惑理都不理边上喳喳叫的小鬼:“他的平衡性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三周跳跃,练旋转也是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我不”·“你一边继续练去”方不惑冷面呵斥··莫逾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把花全塞到男人怀里,瘪着嘴去换冰鞋重回冰场。
·方不惑带着莫馨坐到场外观众席,他拉开包偷偷掏出一瓶药酒给她:“抱歉我没看住孩子,他已经偷偷练了一个礼拜了,早上摔了一下正好给我看见才老实交代。
等下你早点把他领走,要是有淤青就给他揉揉·别说是我给的,他最近尾巴越翘越高了·”·“这孩子,”莫馨视线定格在冰面上旋转的小小身影,“他对花滑的热情简直能把冰面都化开,难免有些急功近利。”
方不惑目光缱绻盯着怀里的玫瑰花,低头嗅了嗅:“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变的,送人东西尽挑自己喜欢的·你中学毕业送班主任的就是玫瑰,现在送孩子的老师也送玫瑰……”·“老莫也说我来着,我们结婚十周年那会我还送了他好几十本法典,被他全扔在书房积灰。”
莫馨站起身拍拍裤子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冲着儿子挥手:“小鱼,回家了”·莫逾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看他教练,“三周跳”的弹幕刷了满脸。
傍晚莫矩回家正好撞见莫馨在给儿子擦药酒,单方面决定了花滑职业生涯的母子两一脸悻悻然望着他·莫矩三言两语问清楚,冷着脸接过了按摩脚踝的活计·男人的手掌就是比女人有力得多,药酒缓慢渗入皮下。
莫逾被按舒服了才把有些轻微淤青的右脚放松在莫矩怀里,俏皮地蹭了蹭莫矩的手腕·平时总要找机会抗议两句的莫矩这次一言不发·一家三口第一次在花滑这件事上达成诡异的和谐。
莫矩擦完药酒就把儿子的脚丢回莫馨怀里,独自一人进了书房··“爸爸今天心情很不好,我去看看他·”小鱼给自己套上珊瑚绒的袜子踩在地板上,才刚进书房出师不利被赶了出来。
“你爸在干什么”莫馨虽是女强人,面对丈夫的冷脸还是有些应付不来··“看电脑·”·“看的什么,绘画”·莫逾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风一样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莫逾感觉脚踝有些微酸,怕训练中断谁也没告诉,穿上冰鞋就上冰训练·他最近“尾巴都翘起来”的评价非常精准,具体表现在趁着方不惑低头做记录的时候这熊孩子又不知死活来了个后内结环三周跳(3s)。
失败了··他的轴心不稳,右脚在第二周就提前落冰,连用手撑一下冰面的反应时间都没有直直摔出去迎头撞上挡板··莫逾只觉得接触冰面的右手臂一阵撕心裂肺地的疼痛,哼了一声就失去知觉。
莫逾做了个梦,他梦见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抢走了他心爱的小金鱼·那个男人把他的金鱼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一点饲料都不给它吃,也不给它水喝·他的金鱼又饿又怕委屈地直掉眼泪。
莫逾在睡梦中和那个男人决斗··我的小金鱼已经吃得越来越少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针对它,你们之中有个家伙造出来千千万万张嘴,这千千万万张嘴还会不断繁衍变成更多的嘴,这你们都能容忍而我的小金鱼只有一张嘴,它吃得再多也只有一张嘴啊……·和他决斗地男人背后站着一大票支持者,不知道哪个家伙躲在角落里阴测测地说了一句:·“不,你的小金鱼不只有一张嘴。”
莫逾心里肉跳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四顾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他的右手臂上不知何时打上了厚重的石膏。
一时间他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如果这是现实,那为什么小金鱼的哭声还萦绕在耳边··那声音很轻,很近·莫逾不动声色将被子攥在自己的手里等了一会儿。
他以为是他还没有清醒,等会儿他从刚才的梦里带出来的幻觉就会消失··等了好久好久,那细细的,微弱的哭声还是没有停下来··他听着这个声音内心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温情,他好想把他的金鱼抱在怀里亲一亲,再给它找一条最适合居住的河流,每天用流水冲刷它那晶莹美丽的鳞片,抚慰它哭得太多而肿起来的双眼。
他听从心灵的召唤将手伸向哭声发出来的地方——床底下··哭声戛然而止,一个没忍住还从喉咙里滑出来一个哭嗝··莫逾抓到的东西明显超出了一条金鱼应有的体积。
他竟然没有丝毫惊奇,不顾那东西的轻微挣扎用蛮力将它提了起来··一截墨绿色的蛇尾赫然出现在莫逾的面前··第4章 四条鱼·粗如儿臂的,一只手堪堪能握住的一截蛇尾……·床下那条蛇的尾巴尖都被拖到床上了还扭啊扭试图从莫逾的手里挣脱,莫逾内心毫无恐惧,反而被对方的抵抗行为激起一肚子火。
他松开钳制照着蛇尾巴就是一巴掌:“你怕什么”·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打完莫逾懵逼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在做什么·那截尾巴挨了一巴掌就不动了,软趴趴伏在莫逾的腿上。
一时间小小的病房里复又陷入沉寂··“你是谁”莫逾试探着发问··床下一点回音都没有·病房外面装饰性的小灯管在行道树的树杈间闪烁着柔和地彩光,有一些穿过层层树叶洒进病房里,留下一室的岁月静好。
莫逾大概是摔坏了脑子,他没有尖叫着喊怕怕,更没按呼叫铃找外援,反而勾起尖尖的蛇尾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没摸几下,那藏在床底下的家伙就抖动着身子自觉地将肚皮都露出来了。
白软的蛇肚子满满占据了半张床,有一段小肚皮还堆到了莫逾的小腹上··啊,真是沉重的负担··这真的是条蛇吗动不动就亮肚皮求爱抚的是狗吧·莫逾极有耐心地把这条巨蛇摸得骨头都快酥成灰,想逃走的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各种翻滚扭动秀肚皮。
莫逾“小心机”的称号可不是白给的,他用实际行动教会这条蛇什么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沿着蛇身缓缓摸索,一点点从下往上摸到了出现黑红色虎纹的位置。
他估计这个地方离蛇头不远,抬起一条腿将床上的蛇身压住,手上猛地发力掐住蛇脖子提起来··蛇的脖子下面是什么·当然还是脖子啊··虎斑蛇被他这么一扯摸摸什么的也不再要了,一秒钟转换到逃跑模式。
到手的蛇怎么能被它爬走呢莫逾果断夹紧双腿手脚齐上抓牢蛇皮··拉扯间一层薄薄的膜从蛇肚子上脱落,莫逾手足无措抓着新鲜脱落的蛇皮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影从他床上蹿起来。
这个黑影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进空调的出风口,一点肉体撞击空调的声音都没有外泄,悄悄地没了踪影··这世界玄幻了··一种难言的收集癖促使他将蛇皮叠成了一个小豆腐块,默默地拉过床头的书包妥善藏进夹层。
打着石膏的右臂后知后觉地酸胀难忍,莫逾抑郁地倒在枕头上和隔壁空荡荡的病床隔帘相望··莫矩和莫馨都不在病房里,小鱼老实地扯过被角把自己盖严实,内心老泪纵横: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粑粑麻麻都没有全天候守在身边让我一睁眼就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噫,这冷酷无情的世界啊。
世界可能接受到了他的脑电波,在接下来短短的一个月内让这个顺风顺水活到九岁的boy领教了什么叫“冷酷到底”·莫矩和莫馨这两天自顾不暇,因为他们开始闹离婚。
莫氏夫妻的矛盾由来已久,他们家十几年女尊男卑的家庭环境将莫矩逼得透不过气来·他不否认莫馨对他助益良多,没有莫馨他可能现在还是个漂·莫馨不嫌弃他满脑子艺术家不切实际的浪漫和空想,在许多家庭事务的决策上也懂得照顾丈夫的想法。
她尽心尽力扮演妻子的角色,远远超出了一般女尊家庭妻子所表现出的温柔可意·他感谢莫馨,也爱慕她的张扬和美丽··但矛盾还是尖锐的,莫馨在事业上红火非常,她工作上受到的非凡赞誉将这个女子变得过分自信。
她所割让的家庭决策权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家里真正的大事的发言权还是牢牢掌握在莫律师的手里·比如说最近一次重大的关于莫逾是否走职业花滑的决策就是她拍板的。
莫馨抓着莫矩的胳膊甜甜地撒娇:“小鱼真的放不下花滑啊,你让他别学对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不通情达理了·”撒完娇也不关心莫矩最后到底松不松口,强势决策让他们的儿子走职业道路。
如此行事,不胜枚举··她就像包在棉花糖里的尖刀,一次一次用蜜糖迷惑莫矩:我很甜很软·撕下糖衣里面尽是刀锋,尖锐而执拗,一切都向着她规划好的方向走去才不会被她的利刃割伤。
莫矩顺着她十多年,终于累了··艺术家都是飞蛾扑火的瞎子,他在他婚后的十几年人生中终于做出了最大的一个决策:糖里有毒,他用尽他对这个小家的热爱还是无法安然把糖咽下去,他不想再活在妻子的阴影下了。
莫馨收到法院传票那叫一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莫矩自觉从家里搬了出去··他去医院给儿子带饭时毫不意外遭受白眼··儿子也是不理解这么疯狂的男人的:“你为什么要跟妈妈离婚我在冰场摔倒前一晚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莫矩提了离婚诉讼整个人都是轻快自在的,给他双翅膀他都能上天。
他捏捏莫逾的小脸:“你跟你妈妈一样心大,我想离婚想了有好一阵子了·”·莫逾用完好的左手把莫矩推开:“别动手动脚·你这个自私的大人。”
硬气拒绝换来的是他老爸又一通惨无人道的蹂、躏:“人都是自私的,你妈妈自诩毫无过错又何尝不是自我中心久了以为自己永远是对的,别人都会对她俯首帖耳不生异心。
她这哪是心大神经粗,她这个叫自我……你也是,你就是你妈妈的小跟屁虫,光会为她着想·”·莫逾拒绝听莫矩说他妈妈的坏话,用后脑勺对着他。
“除了你,”莫矩走之前搂着儿子的脑袋在他后脑勺亲了一口,“我什么都不和她争……儿子,你不要太偏心了·”·莫逾出院的第二天正好是开庭的日子。
短短半小时的庭审演绎不尽莫氏夫妻的爱恨情仇,原被告双方无法形成统一意见·原告莫矩也不能提出夫妻双方感情完全破裂的证据··法官主持调解失败,当庭宣告原告败诉,夫妻关系不能解除,并依据法律规定宣告原告半年以内不得再行提起离婚诉讼。
莫逾抱着吊挂在胸前的手臂,全场睁着无知的大眼睛·听到他爸爸败诉的宣判还有些缓不过来:这就结束了老爸来势汹汹离意已决,怎么这么轻易就败诉了还没有表现出不满意的样子。
诉求中对抚养权问题也是只字未提,这不科学··难道是指着半年后再战再战难道就能赢了·莫馨一脸阴郁拉着莫逾离开法院。
到了家实在看不过去自己儿子一脸制杖··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你爸爸对庭审结果没有抗议才是最危险的,”她抚着胸口大喘气,“一般这类离婚诉讼原告没有拿出过硬的证据证明感情破裂法官是不会判离的。
但是原告熬过半年期限再起诉,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判离·”·莫馨掏出一支烟麻利地抽上:“而且你爸在这次庭审中表现地太冷静了,完全就是个走过场的样子。
他好像事先就知道法院的这个潜规则,没有对胜诉抱有期望,一点底牌都不露,不知道背后在谋求什么,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莫馨烦躁地将烟掐灭,一直沉默的小鱼突然开口:“妈妈,爸爸说他不争家产……但是如果爸爸一定要离婚的话,我在什么情况下会判给他”·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玻璃渣,下章扫干净。
下章剧情恢复到花滑和蛇精双线并行的模式··第5章 山海经·莫馨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台历:3月19日·距离莫逾是下一个生日还差九个月··“啊……我说他怎么挑这个时间闹腾……我本以为你爸爸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仙女,没想到他还挺能算计。”
闹离婚的夫妻必不可免的一项排解怨气的方式就是在孩子面前互相给对方泼脏水,莫馨也不能免俗,“他现在一审,过了六个月就是二审,法院只要不拖着不开庭,你十岁生日之前就能审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宝贝儿子”·小鱼被父母轮番当垃圾桶使,内心的小恶魔张牙舞爪:我不想听你们互相攻讦啊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友善吗家里这么不和谐我就要变成叛逆少年啦,我再也不相信爱情,我要离家出走,卖艺维生……·“你不满十岁意味着你自己不能决定跟谁生活,只要莫矩能挑出我的短板,法官就会按照有利于你成长的原则把你判给他抚养,看他这么会挑时间,将来保不准假造个我出轨吸毒的证据来争夺你的抚养权呢……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莫逾随便听两句就模拟出半年后法庭上的腥风血雨,他联想起莫矩是在他受伤当天就提的离婚,在这之前也是情绪积累到极限急欲爆发的样子。
时机太过巧合,令人齿冷··门铃突然响起,他没有再听他妈妈的叨叨,憋着气把小恶魔按了下去,吊着胳膊去为外面按了好几下门铃的人开门··莫矩明明还留着家里钥匙,进门时却像个客人一样生硬地用起了门铃。
男人让同行的搬运工停下脚步,独自跨进将近一个月没有踏足的宅子:“我来取走我的画·”莫馨听到外边的动静从门孔里逸出一声冷哼··小鱼怕他们当场吵起来,扯着莫矩的衣服将他拖到屋后的花园里。
偌大的空间里容纳着两父子,相对无言好一会··“小鱼”为人父者终究是在冷战中率先败下阵来的那一位,“你开完庭就和你妈妈走了,是选好了要跟她”·莫逾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抬了抬骨折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父亲:“你下次开庭是不是要拿我这只手臂做文章”·他将断手横在莫矩的眼前:“你是不是想跟法官说都是妈妈一力主张让我学花滑这种危险性极大的运动,她要对我的受伤负责,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法庭上本来就充斥着冷枪暗箭,你为什么就不担心你妈妈这位老江湖会怎么对我”·“你就这么忍耐不了妈妈,这么不看好我走职业”·“再深沉的爱,低微到尘埃里开出来的也不是花,是毁灭。”
男人随手折了边上盛开的一支月季花碾碎在脚下,“我是一个人啊,你以为我是这棵月季,任你怎么把他剪得七零八落他都一年一年给你开出最艳丽的花朵”·“至于花滑,你去看看哪个职业运动员不是伤病缠身,一个孩子呆在安全的课堂难道不比踩着冰刀追求一时的爽快强你要是没有滑出成绩早早退役还落下一身伤,以后几十年怎么过”·莫逾被他老爸噎了个结实,任他走上走下把画作搬出家门,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口。
莫矩搬最后一幅画时还特地又给他补了一刀··男人指着画中面目狰狞的巨兽句句诛心:“这是水神共工的臣子,奉共工之命几次三番阻挠大禹治水,被大禹将九个脑袋全部砍下。
他要不是那副死心眼子对共工死忠,也不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你不要学他·”·补刀有风险,补刀需谨慎··小鱼的动摇不过须臾,此刻决意已定正面和他老爸刚:“我倒是欣赏这样的……神,苟活一世无所坚持还不如朝生夕死之辈。”
莫矩翻转他的画走出家门时还听到他儿子在后边喊:“老爸,我将来若夺得两块以上的金牌,也会给你寄一块过去·”·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也顺带回答了。
一个月后莫逾重回冰面··六个月后莫矩再次起诉离婚·争夺抚养权的理由也是女方怂恿孩子耽误学业从事高危运动··莫逾当庭指出该项决策是自己一力作出,莫馨并不应该为骨折一事担责。
法官最后根据有利于孩子的原则并辅之以孩子的个人意见将莫逾判给女方抚养·莫氏夫妇的婚姻关系在离婚判决作出之时当即解除··莫矩孤身走出法院,神情落寞地从文件夹掏出他几次想在法庭上拿出来的照片。
打火机蓝色的火焰欢快地在背阴的小巷子里一口一口吞没照片上的一男一女以及男人怀里鲜艳刺目的玫瑰花··男人松手,任火焰吞没相片的最后一角··“我也曾经用这样的目光长长久久地凝望过你啊,莫馨……莫馨。”
三年时间眨眼流逝··莫逾12岁,顺利进入H省花滑队,就读于省内一个普通的初中··他和莫馨曾就是否进入专门的体育运动学校就读讨论许久。
体校才是国内绝大多数职业运动员的选择,这样可以有更多的精力投入训练当中,把握最黄金的年龄尽快出成绩·体育运动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对出勤率要求较高的普通初中并不是职业运动员的良木。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12岁的年龄足够有天赋的的花滑选手在全国性质的花滑比赛中崭露头角,并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年登上世界性舞台·莫逾将代表本省参加各种花滑赛事,这意味着他需要承受更高强度的训练,抽出别的学生正常上课的时间奔赴赛场。
条件如此苛刻,莫逾还是选择了正常的升学体系··省队的师兄抓住莫逾架在单杠上的一条腿帮他缓缓拉到头顶,嘴巴里絮絮叨叨八卦:“你小子也是狂了,听说方教练昨晚上还专门打越洋电话让郑教练劝你进体校。”
身材挺拔的少年小心维持平衡从师兄手里接过自己的脚脖子固定在自己头顶,停顿三秒才敢接话:“我爸之前担心我一门心思滑冰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特地空运他最新的一系列画作说是让我知道自己有多没文化,要是我能认出他画的是什么就同意我上体校。”
“他画的什么”·“山海图志一十六种飞禽走兽……我只认出一种,宛如一个文盲·”·远在Y国以绘制本国古老的文化图腾在艺术圈有了一席之地的父上大人成功KO方教练,在儿子的成长路上画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莫逾能认出那一种不为别的,单为那只老妖怪就住在自己家··仔细想想也不能说他是老妖怪,准确的说,家里那只是神··一只胆怯地躲在月季树里的神。
第6章 露面·白牙本意并不想出现在莫逾的面前,他也很无奈啊·他只想安安稳稳呆在月季树里吸取稀薄的灵气,吸收一天大概能支撑一个小时的时间供他离开月季四处溜达。
不想出莫家就保持原形,想去更远的地方就变成人形·不过人形更耗费灵力,一不小心就要现出原形·要是哪天被人类发现他连借口都想好了:我是一只蛇精啊,蛇精就是会说话能幻化成人形的什么你说蛇精只有一个头而我有九个狐狸精能有九条尾巴蛇精为什么就不能有九个头你们这些浅薄无知的人类·蛇精白牙在莫家的月季花里呆了好些年,几乎是看着这家的孩子从嗷嗷待哺长成翩翩少年郎。
长年累月那也是有感情的好么··这个孩子偶尔晚上忘记关个窗什么的,他还不辞辛劳挑战90度直角的墙体去给他关窗咧··莫逾摔断了一条胳膊他都钻空调去看他看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躺在病床上他伤心地差点把医院的地板都腐蚀出一个大洞,他自认为对这个孩子那叫一个护崽心切。
可是看看这个熊孩子都干了些什么··他居然把自己的老皮扒了下来·这层皮是他第一次蜕皮时他的饲主给他炼制过的,是水火不侵的神器,火神祝融当年想杀后土和噎鸣就是靠这层皮救了这父子两xing命。
·饲主现在神魂被封印,世上再无他的踪迹,与身死无异·这层皮就显得尤为重要,近同遗物抢他的皮就是在要他的命·岂可修他一定要把皮皮神器要回来。
白牙昼伏夜出翻遍整栋房子·一个月后一无所获的蛇精对人类幼崽藏东西的能力服气极了·他决定要叫小崽子知道得罪一个神的后果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他要用自己的原形恐吓他,逼他把皮皮神器交出来。
我很凶喔,我敲凶,我全世界最凶·白牙默默给自己打气,摸清了家里唯一的大人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后他昂首挺胸爬进厨房·在门口他张开九张嘴露出整整18颗獠牙作凶恶状。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橘黄的灯光下吊着胳膊,左手持刀慢悠悠地切一块豆腐··莫逾没有注意到门被推开了,他切几下就要用刀子将滑出去的豆腐块推到案板中央,稳住弹软的豆腐块再继续挥刀切,特别麻烦。
好不容易单手把豆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还得单手持筷将豆腐夹到碗里··切完豆腐莫逾捞起泡软的海带切段,切完还得用筷子把海带丝运到碗里··他一边夹海带一边把摊在边上的醒酒汤的菜谱小声读出来:“蒜三克,切末。”
“切末……切完末这个人类幼崽难道还要用筷子一粒一粒把蒜末夹到碗里吗,天哪这个小断手太可怜了·”白牙沉迷眼前的苦情戏码内心OS:“人类为什么要在食物上花费这么多精力,像我一样吃土为生不好么,反正他们都是用土捏出来的……”·有点心疼怎么破白牙收起故作凶残的18颗獠牙变成人形走到莫逾身后:“让我来帮你夹吧。”
正准备运刀把蒜末一气挑到刀身上的莫逾受到巨大的惊吓··我靠这个男人是谁啊家里进强盗了吗有同伙吗妈妈还在客厅里喝得烂醉如泥万一被害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咦他在干什么·疑似非法入室的强盗用比他左手还惨不忍睹的运筷技术将蒜末夹起来,指着空无一物的台面问他:“碗呢,我要夹到哪只碗里”·莫逾满脸呆滞指指沸开的锅子:“放那个锅子里。”
“喔·”非法入室欲行不轨的蛇精乖巧地答应,前后来回十几趟把蒜末全部投入锅子里还意犹未尽,“还要做什么呢,我一块给你弄好吧。”
田螺姑娘田螺叔叔莫逾神游的功夫白牙一个转身把后背留给他,后脖子那里有一小块红黑相交的鳞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莫逾狂跳的心脏奇异地被抚平了·他倚在橱柜上老太爷似得下达口令··“豆腐和海带也可以放进去了……放点盐……酱油,不是这个,这是醋,酱油是你右手边那瓶……葱……好了。”
莫逾神情自若走到白牙身侧替手忙脚乱的人关火,趁他弯腰拿个碗接汤的时候抬手摸了他后脖子那一块蛇皮·气势汹汹要来寻仇的蛇精差点当场给他亮出肚皮求摸摸。
不,我是敲凶敲凶的大神,不是宠物蛇更不是宠物狗··莫逾给睡得迷糊的莫馨喂醒酒汤,白牙摆好pose叉手在一边怒喝:“看来被你识破我的身份了,快把蛇皮还给我,不然我就吃了你”·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喔。”
莫逾放下空碗四下找纸巾··“听到没有我可是要吃人的我一口就可以把你吞下肚子”白牙恼怒地冲他龇牙。
莫逾找到纸巾给他妈妈擦干净嘴边的水渍,上下打量身材高大的人形蛇精,微微一笑:“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妈妈背到房间里,她在这里睡会感冒的·你背她我就把蛇皮还给你。”
喔嚯这小崽子简直要翻天我可是凶神,怎么能被他支使来支使去,神的尊严何在·“好吧·”神的尊严什么的在遗物面前也是可以舍弃的。
白牙熟门熟路把莫馨背到房间,还十分好心附赠一个盖被子的服务··白牙安置好莫馨,抹了一把脸·随即一把甩上门把莫逾逼到墙角,亮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快把我的皮还给我。”
“你这样一点都不吓人,”莫逾被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你至少变成上次那样的大花蛇朝我龇牙才能吓到我·”·“变出来你就吓死了。”
白牙歪头··“变嘛变嘛~”·“我丑,就不变了吧·”白牙有点不好意思··“我保证不嫌你丑,变一个嘛,我想知道能修炼成精的蛇得长多大条。”
白牙被缠地受不了,冷不丁想起来他自己小时都是怎么被恐吓的·他的饲主曾提着他的尾巴将整条蛇悬空,眯着细长的眸地对他说:“白牙,你再找后土麻烦试试,我保证将来把你的蛋宝宝全部吃掉,一个都不留。”
马丹,好想饲主怎么破·他看向这个抢走饲主遗物的小崽子,害羞怕丑的情绪一扫而空··“少废话,快把蛇皮交出来,不然我以后会把你生下来的小崽子全部吃掉”·话音刚落,一阵黑雾萦绕,白牙的九个头率先从黑雾中冒出来,接着是肚子,后来是尾巴。
将近三米的九头巨蛇伸展身段将走道地出口处都堵上了,骇人的气势直逼贴墙站直的小孩,莫逾退无可退被困在角落··“还给我·”最中间那个头蛇吻一张,两颗尖尖的毒牙还往小孩嫩滑的脸蛋上蹭了蹭,蹭得莫逾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不是妖精这是神我见过这个凶神·在爸爸的画上·为共工死了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你是相柳”莫逾两只小眼睛都亮了,证明自己有文化的时刻到了。
“你是共工之臣,相柳”莫逾开心地把蛇头搂到怀里反蹭:好牛掰啊几天前才认识的稀有物种竟然就碰上个活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古人诚不欺我……·白牙被蹭得整条蛇都萎了,为什么不按套路来,心好累。
莫逾搂着白牙亲了一口,欢呼着跑到枕头底下给他拿来蛇皮:“诺诺诺拿去·”·原来藏在枕头底下,怪不得每天晚上来找都找不到·心更累了。
白牙呼出一口气,推开还要凑到跟前亲亲抱抱的小男孩,无力再对人类的幼崽做出任何评价,蜿蜒爬回小花园··莫逾锲而不舍追着跑,话里的猎奇兴奋压都压不住:“相柳相柳,我家附近还有别的神吗你不是被大禹杀了吗怎么还活着你真的以吃土为生,一口气能吞下九座山吗书上说你还喜欢吃人这条一定是骗人的吧。
诶你等等我啊,你以后还会见我吗”·白牙一个闪身躲到月季丛里,这次连轻烟都没有直接消失了··被大神甩了的莫逾小少年砸吧着嘴不甘心地一步步挪上楼,把上楼梯的动作硬生生演绎成慢镜头。
他低头间注意到到楼梯上有一些白色的“小贝壳”,零星的白色中还夹杂一两片眼熟的红色“贝壳”··他一改疲态小跑两步到自己房间猛地拉开窗帘。
那辆株月季影影幢幢,上头的花朵开得正艳··“我好像抓到你的落脚点了,相柳·”莫逾把十几枚鳞片和之前捡到那一片一起塞到枕头下面。
半夜醒过来一次他还特地伸手摸一把,赶脚自己比其他九岁小孩子见识海了去了·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相柳是人面蛇身,我看过《山海经》,他真的是丑得一言难尽。
我是亲妈来着,我的儿子丑成那副德行也是怪不忍心,故给他设定成蛇首,希望能稍微给他提高点颜值··和我儿子外形比较相似的还有一种神兽,叫九婴·巧的是它也被一个人杀了,杀他的人叫后羿。
后羿还杀了猰貐,这个猰貐就是《都市妖奇谈》里的boss·写到这里突然感觉后羿好凶残┑( ̄Д  ̄)┍·第7章 少年组·花样滑冰的省队和一些市队是一个微妙的存在。
他们不像国家队和国青队名声大噪,但也足够将自己的运动员推送到全国甚至全世界的面前·省队的优秀运动员有机会代表国家出战世界,退伍后也能拿着出色的履历表去各大俱乐部当个教练。
只要不是占着省队的名额混日子,将来的生活是不愁的··可谁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莫逾从小六到初一这段时间一直因为不满13周岁憋屈地参加少年组的比赛。
他12岁那年就集齐五个三周跳,最难的3A(阿克塞尔)都能保证一定的成功率·凭借着过硬的技术他数次虐杀同龄选手完美夺冠,对现状却是不满的·他们队里多是青年组的选手(13岁到19岁),他渴望像师兄们一样摆脱低龄组的桎梏。
几次比赛下来外界对这个小选手的关注度持续上升·他满13岁之前参加的最后一个赛事是全国花样滑冰大奖赛少年组比赛··年轻的男孩子以《天下无双》为自由滑的背景音乐,开场就以利落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夺得满场惊艳。
后续以偏向柔美的步态与张靓颖空灵的歌声应和·歌曲的高音部分搭配一组“3LZ(勾手三周跳)+3T(后外点冰三周跳)+3LO(后外三周跳)”的联合跳跃为自己赢得技术分的大头。
歌手唱到“此爱天下无双”这一句时莫逾为前边的联合跳跃耗费大量体力,稚嫩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残念状屈左腿伸展右腿微微上翻离开冰面做联合旋转的蹲踞旋转。
旋转间他的视线飞一般扫过观众席,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处扫到一团大大咧咧做奔腾状的黑雾··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这时候距离莫逾上一次见到白牙大约间隔一个季度。
期间莫逾无数次去花园里对那两棵月季敲敲打打企图叫他出来都吃了闭门羹··白牙就是这么神出鬼没就是这么高冷·这种一年见上三四次的状态源于莫逾自己的作。
他知晓白牙庐山真面目的次日就拿着小马扎在花园里蹲守了一天,当天傍晚把昏昏沉沉从树里飘出来的白牙堵个正着··从此以后白牙就意识到这孩子是狗皮膏药属性,轻易不在莫逾面前现身。
莫逾满腹的“有种不要来看我比赛有种永远别回家去别人家种的花花里睡觉吧您”说不出来,表情就不自觉有点扭曲。
被白牙嫌弃的小鱼收获了第一并被媒体冠以“小巴克”的称号·新闻配图正巧是截取他蹲转的画面,镜头下的他面露凶相,姣好的五官丝毫无法挽救头发翻飞宛如疯狗的狂放形象。
莫逾在回学校的车上百度了“巴克”,一脸黑线地发现巴克是小说《野性的呼唤》中的主人公:一只野性难驯无视自己家犬身份硬把自己拗成一匹狼……的狗。
乖萌的外表下是一颗狂放不羁的内心··总的来说这个称呼和那张配图还挺搭··小巴克13岁生日那天逃课回家和老妈一起庆祝··莫逾手脚利索地在平底锅里打了两颗蛋,“滋滋”的响声伴着焦香传遍整个小厨房。
蛋的边缘焦黄之后他哼着小曲拿锅铲给它俩翻了个面,再轻轻按压··油星伴着荷包蛋落在面条上,莫逾解下碎花小围裙将长寿面端上餐桌·莫馨插完最后一根蜡烛才坐到儿子旁边划拉面条:“老方昨天和我来电话问你有没有意向进国青队,那边的教练几次说起过你,估计明年在青年组滑出好成绩就能离开省队进国青。”
“怎么样,到时候有老方做推荐,十拿九稳·”·莫逾心不在焉咬一口蛋黄,里面的溏心漏在面条上:“国青的训练基地离家太远了·”·“诶呀我的宝贝儿子”莫馨一把将儿子揽进怀里,“你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恋家诶。”
“不是……我还想在这边上完初中·”自诩为一个男子汉的小鱼麻溜滚到桌子的另一边·莫馨直叹孩子的叛逆期到了都不亲妈妈。
莫逾敞开肚子又吃了两大块蛋糕,下定决心把精力多放一点在文化课上·没文化太可怕,被活生生安上一个狗狗的名字还不自知··小寿星推开自己的房门还发现一个意外之喜:床上盘着一只呼呼大睡的相柳。
小鱼捂着嘴偷偷接近巨蛇,临到窗前一脚甩飞拖鞋蹦到床上把巨蛇压了个结实:“相柳相柳你怎么在我床上,来庆祝我生日吗……嗷……我太开心喽。”
白牙睡得正香,冷不丁梦到自己被压在不周山下,接天通地的大山将他笼罩,一日复一日的黑暗和饥饿摧垮他的意志··“我会听话的,不要把我丢掉……我难道不像后土一样是你的心腹你就这么看着我去死……共工”白牙大喊大叫从梦中惊醒,起伏的蛇身耸动间将趴在他肚子上的莫逾拍到墙角。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莫逾抚弄磕疼的后背从地上爬起,翻着白眼复又爬上床抱住他九个头摇啊摇:“醒醒,你睡糊涂了,你那个共工不在这里·”·白牙气呼呼用鼻孔里的呼出来的气喷他:“知道了知道了,快别摇了,我头晕。”
“祝我生日快乐吧”莫逾倚在他肚皮上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你今天不就是来祝福我的吗,相柳·”·白牙顺着他,还让他爬到自己两个头中间坐好:“生日快乐,小鬼,载你去外面看星星怎么样”·莫逾贴着蛇头傻乎乎地笑:“谢谢,我们不出门,你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万一给你招来敌人就麻烦了·”·白牙被他逗笑了:“我没有告诉过你吗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神·”·天哪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莫逾呐呐追问:“你是说女娲、夸父、后羿这些传说都是假的祝融、共工这些神都不存在”·“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白牙陪他玩了一会举高高才垂首把莫逾放到床头,慢悠悠地往窗口爬··“以后不要叫我相柳,共工给我取的名字是‘白牙’·”·临走前他发出和莫馨截然不同的喟叹:这孩子怎么这么黏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是正值叛逆期吗叛逆期难道不是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看谁都不顺眼·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真的不收藏一发吗·第8章 名次·莫逾年后出战的第一个赛事是全国花样滑冰冠军赛。
本次比赛举办地就在北方冰雪大省H省··花滑由于其特殊的场地限制,南方一般很难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运动员,也出不了花滑大省·国内有点名气的运动员多出自北方的几个省市。
全国范围的花滑竞赛三甲也跳不出这些省市运动员的框框··莫逾在训练中心门口还被两个记者抓壮丁:“天哪你是小巴克上次大奖赛少年组的第一,这次冠军赛你会参加吗”·莫逾吸了一半的豆奶还叼在嘴里,望着镜头一脸没睡醒的呆滞。
三秒钟后他捏着豆奶藏到身后,露出八颗牙甜甜地笑:“教练还没有公布参赛名单……”·省略号省略“放我进去;我讨厌媒体;不要再叫我巴克;啊啊啊训练时间要到了。”
诸多内心活动··花滑是追求极致美感的冰上运动·莫逾一天的训练包括许多内容,除了冰上训练还有包含“柔韧,体能,协调”等陆地训练。
花滑训练种类繁多,连芭蕾都在里边占一席之地·所有的训练不是为了提高技术分,就是提高表演分·花滑竞赛中技术分和对音乐、舞蹈的演绎得分相加才是最后的总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摆脱记者的纠缠,他进入更衣室换上运动装,迈小步在跑道上热身两圈,然后往返跑,增强体能··紧接着是拉伸·如瑜伽舞者一般将自己拉出各种角度和线条,松展关节,提高柔韧性,确保能在冰面上做一些高观赏性的动作。
其次是花滑的大头,冰上训练··莫逾这次比赛的编舞才刚刚确定·他的教练在围栏外边指导··“温柔点,这套接续步节奏放缓一点,对对对……腿再屈,再屈,重心偏高……”·日复一日的训练容易让人走神。
莫逾动作日趋完善,心思却不自觉停留在场外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身上·那个女孩子长时间一手托腮坐在冰场外的空地上,一脸悲壮地看其他选手训练··莫逾认得那个女孩,她也是H省省队的花滑运动员。
与莫逾不同的是她练习的是双人滑·莫逾还充当方不惑小尾巴的时候就见过这姑娘··当初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每每和她的男搭档练习抛跳时小莫逾都叹为观止。
那个女孩被男伴抛出相当的高度和远度,在空中完成转体,如流水、飞燕一般落在冰面上,相当惊险也惊艳万分··吸引莫逾的不是他们的动作,而是女伴对男伴的绝对信任。
莫逾不止一次看到那姑娘狼狈落冰,他在一边看着都疼·然而每次男伴把手放在她腰上准备将她抛出,她都毫不怯懦··这两天那姑娘的男伴就没有出现过。
教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把莫逾召唤到场外:“关心人家双人滑的选手干嘛有话就问,问完专心练习·”·莫逾被看破小心思,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撩开额头上的细汗:“那个师姐,她男伴呢”·“训练中脊椎受伤,提前退役了。
他们教练可头疼死了,一时间上哪给她找个双人滑的男运动员啊,找到了还得重新训练,这多耽误赛季·”教练丢给他一块湿毛巾把注意力转回来,“休息二十分钟,等会再溜神今天就别练了。”
莫逾瞥了那女孩子最后一眼,把毛巾挂在了脖子上··全国花样滑冰冠军赛在四月正式拉开帷幕··莫逾代表H省出战,和他的几位师兄一起对战其他七支队伍的男单运动员。
大家通过抽签决定比赛次序··莫逾手在封闭的箱子里犯了选择恐惧症·一直挖到最底下掏出一张最毒的号码牌,成了男单最后一位出场的选手·即将面临成为其他选手焦点的悲惨命运。
花滑比赛每有一名选手滑完就给他暂时定一个名次,往后每有一名选手在分数上超越前者,前边选手的名次就会下滑·举个例子,第一位选手滑完之后最初得到的名次是第一,他若不幸被后边的所有选手在分数上碾压,那么他最后的名次悲剧了:倒数第一。
所有选手比完之前谁都不知道最后的名次··知道那种名次一点点下滑的痛吗后来者都是债啊·最后一位出场的选手更是是债中之债大大大boss·boss鱼把队里最后一位师兄送上场,手里拿着瓶冰水按摩两边脸颊。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你害怕冰面”一个突兀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小鱼手里的冰水“乒乓”落地。
他回头看见一个容貌平平的陌生中年男子擦着他耳朵说话·男子用手按住他两边脸颊,将鼻尖对准他的鼻尖,棕色的瞳仁仿佛被强力拉伸的橡皮筋眨眼间变成一条竖线,又在旁人察觉他双眼异状之前变回人的瞳仁。
“你吓死我了”莫逾抓着白牙的手腕扯到腿上,“出现之前好歹给个暗示啊大佬·”·“别怕”白牙将手挣开,又给他贴脸上,“整块冰面都是你的王国。”
这家伙就不能好好给我打打气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苏的台词,这种话小母蛇都不爱听好么·还有这种酷似小言的捧脸动作简直羞耻感爆棚,我要是条小母蛇分分钟拿尾巴尖抽他·莫逾正经状又把他的手掌从脸上扯下来:“别闹,我教练在看这边。”
“可是你的冰水掉地上不能敷脸了·”·“我的冰水掉了和你摸我脸有什么必然联系吗白牙同志,这里是公开场合我不会和你玩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你摸我也没用。”
这次的莫逾冷酷到底··“你脸好热·我给你捂捂”白牙第三次把手掌贴莫逾脸上,“我的手够凉吗可能没有冰水凉快,将就着用。”
这次莫逾没给他把手扯开·冷血动物的干燥手掌贴在恒温动物的皮肤上,丝丝凉意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他垂着脑袋无视教练探究的目光··白牙把手松开的时候得到一句没头没尾的评价:“一定有很多小母蛇给你生过蛋吧。”
白牙听得莫名其妙,一言不发拍拍他肩膀目送他上场·等他走远才咬牙切齿地说:“我从来不敢和小母蛇生蛋,有个大坏蛋会把它们全部吃掉·”·莫逾在本次全国花样滑冰冠军赛中得了第三名。
站上领奖台之前他还巡视全场,没有发现白牙的踪迹·他蔫蔫地低头让嘉宾把奖牌挂上脖子,活像一颗缺水少爱的小菜苗··这一幕又被媒体拍了下来··第二天莫逾悲伤地发现他又多了一个外号:小白菜。
小小小小小还能不能离开“小”这个字了·莫逾当天晚上怒喝两大盒牛奶,意外地发现牛奶这种被男单教练抵制的饮品意外地好喝。
他禁不住诱惑拿起了第三盒··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真的有涨,好开心啊·爱你们么么哒··第9章 时间·莫逾志满意得地参加他第一个青年组的比赛并拿到还看得过去的名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奖牌找个地方供起来。
他在家里跑上跑下,深觉把这次的奖牌和少年组拿的混在一起放书房不能体现其特殊性··他琢磨半天跑到楼下把奖牌系在了两棵月季中比较低矮的那棵上··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小鱼把绳子在树枝上绕了好几圈还打了死结,确保树里那条蛇一睁眼就能看到。
临上楼前他还矫情地亲了奖牌一大口,又宝贝又不舍地把奖牌藏进了一丛花朵后边··入夜之后,白牙还没醒来,他早在这天的早上就飘出院子去电影院看了电影,美中不足的是就看了一半又被迫陷入沉睡。
没办法,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他一个神在这里很不适应,一不留神就能源不足进入休眠模式··夜凉如水··一只通身乌黑眨着金瞳的猫跳上莫家的墙头,他脚步轻盈,没有在这个空间留下一点声响。
黑猫纺锤形的双眼巡视一圈这栋房子,灵敏的鼻子微微翕动··片刻之后他来到月季花前,圆圆的小脑袋对着最密实的一丛花歪了歪··“竟然把奖牌留给这条蛇。”
黑猫不屑地哼一声,时空随着他轻巧地一句话扭曲:原本挨在一起的七八朵月季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纷纷向四周分开,露出中间被扎上死结的奖牌··黑猫仰起脖子,死结缠绕的花枝被无形的力分成两节,无所依附的绳结从花枝上脱落并在在空中自动解开。
奖牌漂浮着向黑猫飞去,服帖地在他脖子上绕了三圈,亮闪闪和黑猫瞳色很相配的奖牌垂挂在猫咪的胸脯上·黑猫用爪子挠了下奖牌,发出细细的和人类婴儿啼哭很相似的笑声。
断裂的花枝伴着笑声完美愈合,表皮光滑如新,仿佛从来没有断裂过··黑猫的鼻子又开始翕动,他像只缉毒犬一样垂着头东嗅西嗅··认准目标后他抬爪按在莫逾房间正下方的墙上,整栋房子连带里面的空间都以猫爪为界分成两半。
中间的间距足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那么大··莫馨的床和莫逾的床均在这条中心线上··莫馨被拦腰截成两半,从腹腔望进去还能看到小肠在微微蠕动·两截身体分属两边的半张床,冻肉状与床挨着。
而莫逾被分成两半的床分别在他的头尾三寸远,他全须全尾完好地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也不下坠,安详而宁静·他身着的小熊睡衣妥帖地包裹他的身体,作为一件唯一没有被一刀两断的非生物,它大概可以傲视床单被子等死物。
“幸好来得及时,还只有一件睡衣是我分不开的·”黑猫呢喃着跳到莫逾肩上,一只爪子按倒他的眉心处小声念叨,“下一世,下一世再醒吧·”·莫逾一无所觉,他甚至在空中翻了个身。
黑猫竖着毛一下子跳到书桌上,他直勾勾盯着莫逾许久才心有余悸地跳出窗口··黑猫功成身退,他迈着轻快小步子奔走在黑黢黢的大地上,时不时在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笑两声。
一刻钟后他睡眼朦胧地撞到一条色彩斑斓的长条状物体··“时间之神”对方拖着他两肋将他举到自己面前,冷冷地说,“你怎么跑到我的世界里来了。”
“这不是你的世界,这是人类的世界·”黑猫收起自己垂成条状的下肢,默默用两条后腿包住自己的蛋蛋··清冷的女声从黑猫头顶传来:“人类的世界不就是我的世界,是我创造了他们。”
黑猫困得头都抬不起来:“照你这种说啊,这个世界其实是属于我的,是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可是你在这里活不下去呢,呵呵”·“你不也是手都软得抓不住我了。”
两个神互相吐槽半天,最后一齐消失在这个时空,连根毛都没有留下··莫逾第二天没有感到任何异状,他跑到花园了瞧了瞧月季,发现昨天刚系上的奖牌没了踪影。
他敲敲树枝把老大不情愿还有点起床气的白牙敲醒··“看到我的奖牌了吗,怎么样,不夸夸我吗”莫逾嘟着嘴朝白牙讨要夸奖··“什么奖牌,没看到啊。”
白牙实在困得不行,他连爬出月季的力气都没有,坚持着小小夸了他几句就缩回去继续吸收灵气··“怎么会没看到呢”莫逾抓抓脑袋,“算了,丢了就丢了吧,不过是一块花滑的奖牌。”
花滑从这一夜开始,沦为区区“不过”··他初见到花滑时涌起的那种“沉迷”,那种“开天辟地、日月倒转都不能改变我的热情”一夕间化为乌有。
他对冰面再无任何归属感,就像是身体深处呼啸而出的本能被封印,雕刻在灵魂深处的执念被剥离··小鱼身边的人都发现了他陷入这种糟糕的状态,省队一众教练和队员都唤不回他熄灭的热情。
·他甚至一度想放弃训练,深觉他之前所追求的是一场滑稽戏·一项运动而已,他盲入魔般追求七年,简直荒唐·心态变了,他的水平逐渐下滑。
这种状态维持了有一年多,他再没在之后的赛事中拿到好名次,外界称呼这个锋芒早露又陷入低谷的少年为“小仲永”·小鱼的转机出现在方不惑回归H省之后。
莫逾长到十五岁时,方不惑申请从首都调到地方上执教·阔别六年的师徒两在H省训练基地再次碰面··方不惑乍一看到徒弟就很不厚道的嘲笑:“小子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个三寸钉,怪不得你的每个外号前边都加个‘小’字。”
莫逾与他碰拳,笑着与他相拥:“我现在低着头也是可以顶你胃的,想不想试试”·“等会和你算账·”年逾不惑的方教练和省队的教练打过招呼,一把拎起徒弟的后脖子提出训练中心。
莫逾都不用他使劲,乖觉被他提溜出门··方不惑在首都呆了挺久,深知现在国家队的痛处·男单、女单、双人滑、冰舞四个项目共同组成了冰上运动,冰舞向来没有出众的运动员,一直处于搁置的阶段。
剩下三个项目都曾出过在全世界大放异彩的大人物,可惜这几年只有女单保持原来的水平,男单和双人滑都处于后继无人的空窗期·这两个项目近几年无人在国际滑联(ISU)举办的世界性比赛中夺冠,正在走向没落。
老方和另一个教练自动请缨去地方上挖掘可造之材··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肥水不流外人田,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徒弟,哪怕明知这个徒弟近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还是想拉一把。
“我看过你这两年比赛的视频,怎么好像一直……”方不惑花了两三秒斟酌合适的词汇,“止步不前·”·他嘴唇抿得死紧:“你九岁时还一直偷偷练三周跳,我得时刻监督你才能安分一点。
现在呢,我和你省队的教练确认过了,你没有至今没有挑战四周跳·怎么,你想占着省队的名额混日子”·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昨天断更的原因,一字以蔽之:作。
傍晚八点多打开文档,我不知怎么突发奇想要给小白写个番外·我跟打了鸡血一样想写一个虐的心肝脾肺肾都疼的无责任番外,甚至暗落落想开个车,热血上头堵不上,还真就写了。
十点左右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卡了……进度只有可怜的几百个字,最可恨的是我连个车轱辘都造不出来,坚持到十一点只能认栽··谨记此教训··第10章 四周跳·莫逾没有正面回应,他随手拨弄手机上的侏儒蓝舌蜥蜴挂坠:“教练,有没有过热情突然冷却的时候。
类似于那种……‘昔日我曾为君死,而今不求到白头’的感觉·”·“你脑子坏掉了吗”冷漠脸.JPG·“好像是坏掉了。”
莫逾浅笑,“我时常想放弃花滑,不明白自己汲汲营营追求些什么·去年还扔过几次冰刀,我养的狗每次都火急火燎给我叼回来·”·“我看你还不如你的狗清醒。”
莫逾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很喜欢看我滑冰,我要是说不滑了他就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可我其实真的不想滑了,什么前途和付出,我都不想再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方不惑握紧的拳头:“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怎么也找不回对花滑的激情,我在冰面上滑行的时候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方不惑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千里迢迢跑到H省,万万没想到会扑这么惨。
他反手握住小鱼的手,拉着他回训练中心:“先不要那么早下结论,你最初想学花滑是因为看了我的表演是吧·我给你滑一段,你找找最初的感觉·”·国家队的教练要现场演示带有四个四周跳的自由滑,训练中心的运动员停训半天组织围观,人手一部手机对着冰场就开始拍照。
方不惑身着黑白渐变色流纹上衣,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黑色的长裤里,挺拔如松··方不惑把不成器的徒弟按坐在最近的看台上,钱包手机一股脑塞他手里:“像不像我带着你在万象城训练的时候,周围的摄像头时不时闪一下”·莫逾吹了声口哨:“去吧,花蝴蝶。”
方不惑熟练地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调处出一段配乐外放,从容踏上冰面··“叫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花蝴蝶·”·方教练选取的是一首俄语歌曲,他早年在花滑大国俄罗斯留过学,酷爱热情奔放的战斗民族情歌。
这种情歌能打破语言和种族的藩篱,光用音乐本身勾起人的热血··方不惑一只脚后滑以冰刀的前端触冰,两臂握拳蜷曲落在喉前·他缓缓张开十指舒展双臂,在冰上旋了一个圈。
音乐结束前奏部分·他以柔和缱绻的步态双□□替滑行,宛若蹁跹凤蝶·音乐的节奏感加强,男人顺势收腿做了一个阿克塞尔三周跳,轻巧落冰后如行云流水一般在冰面滑出大半个圆。
他双手伸展,场外的女单选手们就很给面子地为他小声欢呼·黑与白在冰面上畅游,男人单脚着冰,另一只脚在前方牵引,麻溜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S形刀痕··音乐进入第一段□□部分,方不惑双腿交叉起跳,在空中完成逆时针四周旋转,一手大气地在最后一圈滑出一段圆,单组落冰以展翅的姿势滑开去。
在此之后,方教练在每一段小□□部分都穿插一种不同的四周跳·后外点冰,后内四周,勾手四周,阿克塞尔四周这四种跳越被他轮了个遍,激起满堂喝彩·在这花滑界进入四周跳的时期,没有那个运动员能逃得过四个四周跳的诱惑。
方不惑要是因为早年伤病缠身不得不退役,大约现在也能在国际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热辣的情歌进入尾声,方不惑向莫逾所在的方向伸出一只手,矜娇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他还沉浸在尽情挑逗周围年轻人的成就感当中,微喘着气远远向徒弟挑起下巴·他准备好要接受徒弟的跪舔了:哼,态度诚恳一点我就原谅你之前的鬼话连篇,再给你当教练·他的徒弟在围栏外做死水状,与周边人满脸潮红的迷妹/迷弟脸形成鲜明对比。
方不惑气地脱掉冰刀就往更衣室走,响亮的关门声把其他人吓得一哆嗦··半个小时后方不惑独自一人驱车赶往莫馨所在的事务所,两个人一起回了莫家··“小鱼这副样子有好些日子了,”莫馨给他沏茶,自己捧了一杯坐到他对面,“我前段时间还劝他这么难熬干脆就不要滑了,他也不愿意。”
·“小孩子长大了·”方不惑长叹一口气靠上沙发,“我都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宁愿摔断手都要滑冰的孩子·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人各有志·”莫馨放羊一样放纵儿子,起身去柜子里拿小零食招待客人··方不惑无情吐槽:“我看他像中邪·”趁着莫馨走开的功夫他扫视一眼客厅。
客厅装修得简洁大方,从沙发上可以环顾房间里几乎每一个角落·他望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啧啧赞叹:“这房子清理地真干净,我家地板上一堆狗毛·”·莫馨背对着他听到了这一句,拎着小果篮坐回来时就顺口说了一句:“谁叫你偏要养狗,养了狗家里怎么可能没有毛”·方不惑挑了挑眉毛:“你家不也养狗吗”·“没养,我和小鱼都不喜欢,家里干嘛要养狗。”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方不惑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他最喜欢狗了啊,他今天和我说家里有条狗,还边说边笑来着·”·“他不喜欢狗,”莫馨肯定地说,“他喜欢没毛的冷血爬行动物,他连手机链都要定制个小蜥蜴。
我上次问他要不要养猫猫狗狗,他拒绝了·”·方教练的三观碎了·他把莫逾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复述给莫馨听·莫馨带着他巡视这栋屋子,叫他确认家里没有那只“会叼冰刀的表情帝狗”。
确认完之后两个人沉默对坐,齐齐发呆··“小馨……小鱼他说那只狗帮他叼过好几次冰刀,说明他出现幻觉的时间挺久了的·”他拍拍莫馨的肩膀,“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带他去见我朋友,他是资深的心理医生。”
莫馨把头埋在掌心里,声音颤抖:“我再观察一下,这件事以后再说·”·行事果断的莫律师当晚就叫人在莫逾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莫逾上的高中是寄宿制,每逢周末才能回家。
几天之后莫馨在电脑上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莫逾躺在床上,隔空在他肚皮上方做抚摸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来翻个身肚皮露出来,你要压死我了大佬……我有练滑冰啊,每天都练,诶你不要生气,我再也不说放弃了……我发现你这两年脾气见长,我不练滑冰碍着你了我不练滑冰我就不是我了啊啊啊……你不要咬我,我练还不行嘛……你轻点咬,狗啊你……”·听到“狗”这个字莫馨脑海里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她飞也似地给方不惑发短信: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和小鱼去见见你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白牙像狗,咬完就走··第11章 催眠·莫逾被叫到书房看录像时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妈妈你听我解释”·“好啊,你解释吧。”
……·怎么解释,说家里住着一只凶神·这只凶神不仅能充当宠物时不时供主人摸肚肚,还能充当严师益友督促学业和花滑事业··你问我怎么这么多年没被凶神杀掉或吃掉·因为他的口粮是土不是人啊您挖开那两棵月季书就能发现咱家花园下边有个老大的深坑他肚子饿了就啃两口土,人肉他还不爱吃咧。
你问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友好·大概是出于对人类幼体的普世关爱吧……凶神也有情,凶神也有爱嘛……·莫逾气恼地挠乱头发,生无可恋地去见心理医生。
医生的私人诊所建在海边,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时刚好是退潮的时间·海浪缓缓地从礁石间退去,水流从石头的孔缝间流过,水声夹杂着呜呜的风声包裹沙滩附近的每一只生物。
气氛悠远而宁静··莫逾裹紧外套,恋恋不舍地在屋外呆了好几分钟欣赏美丽的海景,直到一只宽厚的大手在他面前舒展开,露出手心里几片纹路精致的贝壳··布鲁医生眯起他布满鱼尾纹的双眼,一摊手把贝壳倒进莫逾掬起的手心:“大海很美吧。
这是我早上花了好几个小时在沙滩上捡的,送给你,小朋友·”·“是很美,”莫逾看着海面有些晃神,“谢谢你的贝壳·”·布鲁牵起患者的手,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防备与抵触,他松了一口气招呼他:“进来吧孩子,外边风大。”
布鲁医生惯会利用海边宁静封闭的环境优势和自身温和的气质收获患者的信赖,三两分钟就能和患者建立初步的良性沟通,这一点备受同行推崇··四个人围着小圆桌大致沟通了莫逾的“病情”。
布朗听完莫馨和方不惑的描述,把视线转向莫逾·他关切地问:“孩子,家里真的有可爱的狗狗吗”·……·莫逾避开医生的视线。
这一举止被解读为:我真的看到家里有狗,但妈妈告诉我正确答案是没有,嘤嘤嘤难道家里真的没狗吗·布朗暗落落给莫逾盖上一个“感知觉障碍——幻视”的章。
“感知觉障碍一般都是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能找到触发幻视的诱因就能尽快康复·”布朗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逾,“想不想试试我的催眠术,能激发潜意识里印象最深刻的记忆。
你催眠结束后告诉我你回想起什么,我可以帮你找出触发心理异常的诱因·”·莫逾初见白牙的时候就是个酷爱猎奇的boy,现在也是·他骨子里有种天生的隐藏极深的狂妄,那是天王老子都不能拿他怎么样的蜜汁自信。
催眠其实就是不断接受暗示的过程·莫逾和布朗在单独的昏暗小房间里一人一张躺椅并排躺着·布朗用唱摇篮曲那般低沉的语调诱使他进入半睡眠状态··半个钟头后,莫逾眼前的黑暗转为一片澄澈的海景。
他浸泡在海水里,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温暖而的海水没过他的头顶,卷起他长过腰际的水蓝色头发嬉戏··好舒服啊……·莫逾任自己在水里下沉,一线线水流调皮地冲撞他趾间的蹼,试图把他重新顶上海面。
大而薄的蹼被顶出一个圆圆的包,带着他的双脚往海面上浮,十几分钟之后莫逾倒插葱立在海水里··日光细碎地打在莫逾健美的身躯上,他长□□扬,宛若水妖··莫逾双唇微启:“别闹了,让我安静地躺一会。”
他周边的水流并不听话,恶作剧般硬是把他拗成可笑的倒立状··莫逾划动双腿游到远处的海域,双蹼撩动间身后的海水化为巨大的冰块。
他头也不回地冲冰块轻斥:“叫你们不听话·”无视后边扭来扭去妄图摆脱桎梏的巨冰··他在水里泡腻味了就跳上一块礁石,对着阳光梳理他过于卷长的头发。
一根两根三四根,这些头发永远梳理不到尽头,永远理不到尽头·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莫逾正懊恼,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你好漂亮啊。”
他低头在脚边找了半天,从一个小窟窿里挖出来一条墨绿色的小蛇举到眼前,嫌弃地说:“你好丑·”·小蛇嘴一扁差点哭出来,摄于对方强大的威压只能垂头丧气把自己的蛇头全都埋到肚皮下面暗自泪垂:这个神果然如传闻所说是个坏家伙,大坏蛋·“你们蛇好像都很有弹性的,上次我还把女娲尾巴拉长,她能绕不周山一圈来着。”
·小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小蛇被拉成条状绕着对方的头发围了好几圈,完了还用他的头和尾打成一个简陋的蝴蝶结固定在头发一侧。
“紧一点,小丑蛇,你要是敢松我就把你的九个脑袋全部切下来·”恶霸曲起中指弹了最中间一个蛇头,如是恐吓道··莫逾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阿西吧,原来我内心深处一直想对白牙这样那样,不,这么说太有歧义了原来我内心深处一直想虐待白大佬来着我还幻想拿他来绑头发不不不我是很尊敬白大神的,现实生活中一直对他各种伺候、卖萌、亲亲抱抱举高高充当挠痒痒、摸肚肚的免费劳动力来着我怎么会幻想拿他绑头发而且他辣么大只压根不像幻境里那样小小只可以捧在手里系在头上难道是物极必反我潜意识里真的想狠狠欺负他·我内心好阴暗啊……·莫逾向布朗陈述时隐去了见到白牙那一段,羞以启齿。
三人连夜驱车回H省,路灯在车窗外一盏盏向后飞去,映得莫逾的脸明明灭灭·他沉默良久,趴在后座上睡着了··方不惑把车开到莫家楼下,小心地抱起莫逾安置到床上。
临走时莫馨去送他,强作笑意弯腰和挥别··他透过车窗还能数清楚她眉间的细纹,心里酸涩地无以复加··车窗退下,他表情严肃:“莫馨……我和你一起照顾小鱼,好不好”·莫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分钟后她朝着方不惑鞠了个躬,对着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莫逾一夜好睡,第二天重复做他每个周一都会做的事:白天上课,晚上练习··不抱热情组装好冰刀,他利索地踏上冰面··顷刻间,万千情丝萦绕于心,从前在冰面上自由滑翔的快感纷至沓来,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哇塞那个布朗医生太牛掰了,一个催眠不仅能挖掘人性的丑恶面,顺带连‘花滑厌恶症’都治好了”·知识就是力量·莫逾得意忘形,“啪叽”一下在冰面上滑了个狗吃屎,摔倒的当口都没喊疼还矫情地亲吻冰面。
这下可以和白牙交代了呢他扑在原地美滋滋地幻想以后把冠军奖牌秀给他看的场景,嘴巴怎么都合不上··作者有话要说:·小鱼被封印的不是对花滑的热爱,而是对水(冰)的深刻眷恋。
那个……望天君还在吗我不想分手啊/(ㄒoㄒ)/~~原谅我第一次体会到被甩的感觉,让我在作话里哭一会·其他小天使们看到了莫要惊慌不要嫌弃软弱的作者君,我还是会坚强地写下去的。
第12章 黑猫·“傻笑什么”方不惑在场外朝扑冰的徒弟招招手,另一只手抓着卤肉卷小口啃·莫逾丧尸脸爬起,得寸进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连环笑,生生把教练的卤肉卷笑到地上。
“啧啧啧”方不惑可惜地招呼阿姨过来清理,“你小子心肠歹毒,自己吃不了也不让我吃·”·莫逾滑出一段蛇形接续步从场地的那头飞身至方不惑的眼前,迎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给他来了个熊抱。
身高不够,跳跃来凑,160+的小鱼上半身挂在方不惑的肩上抱着他脑袋一阵猛摇,被拥有身高优势的方教练反杀,拖出场外好一顿捶··“教练,”莫逾抱头冲方不惑笑得阳光,“你能继续充当我的教练吗”·老方凝视他悉心栽培了的徒弟,从他的眉梢眼角都看到了莫馨的痕迹。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个和他妈妈长这么像……·方不惑回想起那天路灯下的鞠躬,一颗大叔心顿时被捅成筛子·他咽下一口老血故作潇洒:“我不是一直是你教练吗。”
“我是说,你能带我进国家队吗”·好歹丢了老的还能得个小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方不惑撸了把徒弟毛茸茸软绵绵的脑袋:“只要你上进,我尽力带你。”
“不过跟了我可就不能一直呆在省队了,”老方板着一张脸打预防针,“我这次出来至少要给队里挑四五个预备役,过段时间就得去别的省·你得跟我走。”
“我都这么大了,有什么地方去不得我和妈妈报备一下就成·”·方不惑遭到十万点暴击,郁闷地又跑到中心外面买卤肉卷吃。
买回来还双手扶好防掉落,引得一班子不能吃猪肉的运动员妒意横生··温馨提示:收到好人卡的老男人极容易有报社情绪,靠近有风险,勾搭需谨慎··方不惑想要个人还是很容易的,第二天就把徒弟从原来那拨省队教练手里要了过来。
顺手牵羊还向女单那里要了一个从前风闻不错的双人滑女选手·那姑娘自从男伴意外退伍就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搭档·她听说方不惑主要负责为男单和双人滑两个项目选拔运动员,敏锐察觉到自己有希望从女单再转回双人滑,一点不带犹豫地跟了方不惑。
莫逾经历了整整一星期惨无人道的训练,周末一到家就各种腰酸腿软四肢无力·他扶着墙进门,视线往花园里一扫,眼眶都差点脱出来··看看他家白牙在做什么他居然在吃猫·怎么可以吃猫猫,猫猫有那么多毛,吃了不消化还得把整张皮吐出来吐出来多痛苦啊,吃猫还不如吃土·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白牙叼着半个猫头吞得正起劲,再给他十几分钟他就能把整只猫吞进去。
他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时间……·白牙懵逼脸叼着猫和莫逾对视,黑猫还挣扎着企图用爪子挠瞎他眼睛·白牙看他不安分一甩头把黑猫拍在另一个头上想把他拍晕。
他太不尊重时间之神了,一个神怎么能被这样轻易制服,他又不是声娇体弱易推倒的泥巴人黑猫惨叫得更凄厉了··那个分贝足以让左领右舍都知道这户人家在杀猫。
气氛迷之尴尬··白牙偷窥莫逾的神色,心虚地把整个猫头都吞了进去··要死了要死了……·时间之神濒临崩溃··莫逾回味着小时候把春蚕吃进喉咙又呕吐着吐出一条死虫子的惨痛经历,终于耐不住劝解:“白牙,停一下……”·白牙要是条眼镜蛇脖颈都能张成一把扇子。
他想吃这只猫的历史可以追溯一整个人类历史,到嘴的猫实在不舍得又给他吐出来··“野猫皮毛不干净,我先帮你把皮剥了吧·”·最讨厌说话大喘气,吓死宝宝了。
白牙叼着猫点点头··时间之神彻底崩溃,他冲莫逾伸出猫爪:“爷爷爷爷我是噎鸣啊我是你最疼爱的孙子啊你不能让相柳杀我”·白牙赶忙用另一个头叼住猫屁股上演撕猫大戏,其他七个头七嘴八舌给莫逾解释:“你别听他胡说”,“这是个坏神,从小就喜欢挑拨离间”,“他是个疯子,自从他爷爷死后他逮谁都叫爷爷”一边解释他还抽空用尾巴尖啪啪啪抽噎鸣:“再胡说我就吃了你”·“爷爷救命啊爸爸你去哪里了啊啊啊啊啊啊相柳你别猖狂,你这个坏神,你不过是我爷爷的弃臣,没用的废物,你敢吃我将来一定被我爷爷扒皮抽筋”·白牙登时进入癫狂状态:“扒皮就扒皮,我忍你很久了,今天一定要吃了你。”
“啊啊啊啊好疼啊,爸爸救命”噎鸣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十分后悔今天跑到这里妄图再加一层封印的行径·呜呜呜这个世界好危险我再也不来了。
女娲这臭婆娘还说人类对猫都十分友好,一个个都恨不得对猫俯首称臣·看看这个人类在一边袖手旁观还恨不得拿个笔记仔细记录蛇吃猫全过程的死相,他一点救我的意思都没有谣言误我·白牙松开下颌骨把噎鸣的前肢都吞进去了,错眼间瞥见莫逾目不转睛淡定围观他生吃噎鸣,满脸的小学生上生物课式的兴致勃勃。
“我要吃这只猫·”白牙叼着半死不活的噎鸣在他面前晃了晃··“嗷,你们神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清楚,你吃了他会被报复吗”·“肯定啊,”白牙冲他露出狰狞的毒牙,“至少他那死鬼爷爷会来杀我。”
莫逾担忧地摸摸白牙的毒牙:“他爷爷死了都是厉鬼吗你是躲在这里避开他们一家追杀的吗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绝不会赶你走,我家想躲多久就躲多久。
大不了我让妈妈去别处的房产里避难·”说罢他抓住噎鸣还在抽动的后腿固定住,“我帮你抓住他,你快吃,他要是活着回去通风报信就遭了·”·噎鸣哭得抽抽搭搭,活像被全世界抛弃。
白牙把到嘴的猫吐了出来,九个脑袋一起蹭莫逾怀里·莫逾被他蹭倒在地上,推着他的九个头让他看空中:“先别撒娇,你看那只猫跑了,他要回去叫帮手了”·白牙亲亲莫逾的小脸袋:“别管他了,小宝贝你真是太贴心了,脸不要乱动让我亲一亲。”
“猫”·“不怕,所有的神在这个空间都撑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沉睡,没有哪个神有能力在一个小时内杀了我·”他盘起肚子把莫逾卷成一根春卷,兴奋地恨不得上天,“这个灵气寡淡的世界真是一片净土。”
傍晚时分莫逾在书房里搜索“噎鸣”,试了好几次才把这两个生僻字搜出来·他费尽终于把这个噎鸣的一大家子查出来··噎鸣的身世记载在《山海经.海内经》,只有寥寥一句话“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岁十有二。”
莫逾的关注点完全被最后一句话带歪:“哇塞这只猫生了十二个儿子真是了不起的繁殖能力·”·作者有话要说:·共工其实并没和别的女神生过儿子来着。
第13章 怒触·要进国家队必须得拿出成绩,方不惑的只是充当了一个引路人的角色·方不惑花了半年时间走遍北部几个省市,从各个训练中心挑选了五个运动员。
除去一对双人滑和同是H省出身的那个女选手,只有莫逾和一个名叫管清的男选手中选··方不惑的同事负责少年组种子的选拔,他那边出来的运动员先进国青,两者互不干涉。
一行五人被带到国家队的训练中心,方教练睥睨状把手中无形的缰绳松开,这帮小崽子们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撒蹄子跑得没影,分分钟摸遍训练场地的每一个角落··国家队在首都的教练早就闻讯赶来相看这批次的种子选手,几个大男人把方不惑逼到角落:“老方你可真是偏心偏得厉害,管清好歹去年还在全国青少年花样滑冰大奖赛拿过第五名,你的小巴克可是两年都毫无建树啊你这样也不怕其他年轻人吃味。”
方不惑捞过和他关系最铁的吕教练按着脖子一顿压:“他是我徒弟,我不偏心他偏心谁成绩好的自然有别的渠道进来,小鱼再拖下去就废了。”
“嗷,别弄了,你有理你有理·”汉子被他又压又扑又抱,腰都要被压断,冲不远处的小个子女教练嗷嗷叫,“老婆救我”·吕教练和申屠教练是双人滑的教练,两个人从十来岁开始搭档。
最辉煌的时候曾为国家斩获奥运会的双人滑冠军·双人滑中间托腰、牵手这样的亲密举动多不胜数,演绎的主题也大多与爱情相关·双人滑不仅表演本身充斥美和梦幻,现实中也非常给力。
男女选手从搭档升级成情侣的概率相当之高··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与此相对男单出水仙和基佬的概率也不低··“救什么救啊,这不抱得挺欢快地吗,”申屠教练从鼻子里溜出冷哼,“我们敏浩和小虎都小半年没抱抱了,GOOD,GOOD,GOOD”·方不惑经不住申屠教练反语攻击,讪讪放开某吕姓基友,把三个新鲜出炉的预备役交给两位双人滑教练,自己满中心找跑远的管清和莫逾。
这五个人分属不同的教练,但考核标准是相同的:二月份举办的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方不惑挑选他们的标准是“沧海遗珠”,他刻意避开那些这两年表现十分抢眼的选手,而是选择相对平庸但能从之前的某次比赛中表露出非凡天赋的运动员。
比如莫逾在少年组比赛中屡次夺金,管清在资源相对落后的队伍中也能获得不俗的成绩·教练们不需要他们拿到冠军这样的辉煌名次,那是正式队员的标准·全体教练制定的考核标准是前五名,至今没有男伴的乔可姑娘另外制定考核标准并全力往双人滑方向培养。
莫逾和管清天天接受正式队员和各位教练打量的目光,两只小备胎默默数了数男单正式运动员的数量:四个·看来他两顶多进一个··诶呀友谊的小船开了半年就要开到暗流涌动的大海了·方不惑没几天就发现这两只小备胎互相较劲得厉害,训练量不自觉就被拼上去了有没有他不怀好意地提醒道:“你们都不会用度娘不知道还有两个在地方上男单总共有六个运动员,傻小子们。”
小备胎们感受到了教练们的恶意··莫逾基本功比较扎实,斗志满满训练半年就可以挑战技术性的高难度动作,重点是在六种四周跳·每种四周跳的加分都在十分以上,这是技术分中加分最高的项目。
天赋较高的选手可以用一年掌握4S,4T这两种相对简单的四周跳,距离比赛还有两个多月,小鱼要是能在比赛中跳出来,那他的天赋毋庸置疑·就算一下子进不了国家队也能获得教练们的青睐。
再不济也可以用一串三周跳砌高分数,他机会可比管清多得多··因为管清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一点都不像其他运动员那样柔软··天晓得他以前的教练是多急功近利,花滑的柔韧性基础是一塌糊涂。
他做旋转和舞蹈动作堪比木偶,若不是他平衡能力强可以支持他做跳跃,以他的表演分根本支撑不了他获得好名次··“管清你形体基础太差,一旦技术上有失误就满盘皆输。”
方不惑拉过训练过度眼看着有些体力不支的傻徒弟,“你休息一下,帮管清压腿·”·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拉伸真是太疼了·管清双腿大叉坐在垫子上,莫逾在他背后帮他推腰。
“下不去了……”·“下不去小鱼你坐他背上·”·“好的师父·”这么多年过去了莫逾还是不改小狗腿本色,一屁股坐下。
“啊啊啊啊你好重啊,不不不我不练了,我不练也不比别人差多少”·方不惑抱臂倚在墙上,冲莫逾努嘴:“小鱼穿上冰鞋让他好好看看他差多少,挑最软的动作给他看。”
莫逾暂时摆脱无趣的陪练身份,上冰给管清表演了贝尔曼旋转·这个旋转的精髓在于从后方拉起冰鞋并使其高度超过头顶··他左脚站立,一手握膝另一只手拉起冰刀将右脚生生拉到头顶。
从腰到腿,他做出的弧度包含大半个圆··“再软一点”·莫逾听话地用力一拉·冰刀向下和额头亲密接触··“啊”·他荣幸地成为第一个因为贝尔曼旋转被冰刀割伤额头的男运动员……·白牙神出鬼没来到小鱼的出租屋,敏锐地发现映在浴室磨砂门上的影子不符合一个人的基本体态:这颗头大得超乎想象啊,这是人类幻想中外星人的形象吧。
白牙没有惊扰洗澡的家伙自然地坐在床上四下扫量·屋里没有女性用品,也没有成双成对的男性物品,他小小舒了口气,软软靠上莫逾的枕头,银色的短发落在枕头上,不一会就呼呼睡去。
莫逾早就习惯白牙变换不同的外形出现在他面前,并且练就了一眼辨认出他的神秘本领·他走出浴室瞬间还以为白牙又要消失,他每次消失前都爱说一句“我去睡了”作为开场白,搞得莫逾对他睡觉有了阴影。
他特别特别不喜欢这条蛇在他面前睡觉·他避开额头的伤口摘下硕大的防水头盔:“白牙,醒醒·”·蛇也是有起床综合症的,譬如意识不清。
他迷迷糊糊盯着莫逾头上夸张的绷带,一秒切换到梨花带雨模式:“主上,你头上的伤竟然这么多年还没有愈合……”·作者有话要说:·敏浩和小虎的抱抱梗出自韩剧《搞笑一家人》,这两个男孩子几乎每天都要抱抱。
good也出自这部剧,副校长老师管教其他老师的独特技能就是反讽··第14章 子世界·莫逾扯下额头上的爪子抓在手心,直觉白牙这种黏糊糊软绵绵的口气很不寻常。
他下意识开口打断:“你睡糊涂了,看到个撞得头破血流的就以为是共工·”·白牙连连打哈欠,抽回自己的爪子盖住血盆大口,没有搭理··“你刚才是在向共工撒娇”莫逾没有多加在意,他钻进被褥躺到白牙腿上,用手机百度水神共工,一张人身蛇尾的照片赫然出现在词条首页。
“没有,我这叫示弱,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向他示弱拿过什么好处”莫逾给白牙一个小枕头让他垫在膝盖下。
白牙的大腿和腹部形成一个舒适的弧度,莫逾卡在那里蹭了又蹭,舒服地和白牙一块哈欠连天··一人一神躲在床上愉快地聊共工的八卦··“我控制洪水和沼泽的能力都是他赐给我的啊,”白牙咋吧嘴,“我原先只是条小丑蛇来着。
最大的能力是□□带毒,只能保命·他嫌弃我又丑又弱带在身边掉面子,就把他的一部分能力分给了我·”·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这还能分”·“当然能分,”白牙老脸一红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头上怎么伤成这样”·“冰刀切的”莫逾带过自己的伤强行把话题转回到共工那儿,他把手机上的照片亮给白牙看,“他的尾巴也是你分给他的”·白牙接过手机把词条从头滑到尾,不屑撇嘴:“你们人类世界记载的的所谓历史都只是女娲想让你们知道的。
我主上好看极了,他才没长蛇尾巴·”·白牙变出个尾巴尖寥落地摸摸:“主上他最不喜欢蛇类了,他要是知道女娲这么黑他,天就得再塌一次·”·老妖精你的主上可能是个口嫌体正直,哪个神会把自己的能力赐给讨厌的种族……莫逾觑一眼白牙自怨自艾的小模样,莫名觉得有点萌。
岂止是有一点萌,这受气包小媳妇的模样简直太萌辣要是能掉两滴眼泪就更好了··莫逾阴暗而愉悦地全程围观白牙红着眼眶顾影自怜,一句宽慰的话都没说。
白牙没有发现莫逾小崽子长歪的萌点,尽职充当解说员的角色:“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属于女娲的·主上被以祝融为首的一众大神围剿于不周山,他触山而死后魂魄也差点被打散。
噎鸣背着祝融他们为女娲偷偷创造一个人类居住的世界,交换条件就是让主上的神魂隐藏在这里,等待他有一天重新苏醒·”·“噎鸣不是时间之神他还能创造空间”·“空间是你们人类的说法,噎鸣把不同的元素用时间串联,位于同一个时间点的元素所形成的平面互相叠加就是你们所说的空间。”
“不懂·”·白牙找回一点优越感:“不懂才对·世界的维度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世界的运转不过是元素从一个时间点进入到另一个时间点。
同一时间元素的排列方式改变,空间就会改变·噎鸣小时候热衷于把家里的东西全割成一块一块,被我结结实实揍一顿才乖·”·“你干嘛一脸惊恐”白牙把他绷带上的碎发拨开,“他割不开我,他不仅割不开我,凡是神的身体他都是割不开的,他的能力在神的世界很受限制,只能用来切菜砍瓜。”
“那只黑猫竟然是创世神”莫逾三观尽碎,“既然这个世界只有他和女娲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谁都找不到主上,我猜就是他藏起来了,我打他几百年他就被打服了。”
莫逾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神”的目光看着白牙··“你以为主上怎么拉了这么多仇恨值就是因为噎鸣用它创造子世界的能力到处杀神。
拿祝融举例子,这小子曾答应为祝融创造一个完全由火构成的子世界,祝融把半成的神力借给他用在这个子世界里,希望能让子世界的灵力更浓郁一些·他倒好,把神力无限叠加在子世界的入口处,祝融差点没被自己的火烧死。”
莫逾的目光变成了:你们这些神都是疯子吗·“每一个神的骨子里都是贪得无厌的,”白·真神·牙变戏法一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捧新鲜的黑土当小零食吃,一脸满足的咽下去,“很多神都央求噎鸣为他们创造子世界,他们想成为自己世界的唯一的主宰。
噎鸣这货野心更大一些,他想通过制造恐慌的办法成为主世界的王,凌驾于众神之上·”·“真神版的夜神月”·“对。
幸好他除了控制时间的能力外一无所有,本质上只是个战五渣·其他神是被他制造的杀戮恐慌镇住了,不然他准死在主上前头·”·“共工真可怜,被孙子坑了。
共工若是醒过来估计要手刃孽孙·”·“主上自己也挺坑,他喜欢仗着自己的武力值到处欺男霸女,女娲还是个小姑娘时没少被他欺负,好多神都恨死他了。”
莫逾一脸黑线听这对奇葩祖孙的八卦,他仰视白牙光滑的下巴:“幸好他们两的破事没有波及到你·”·“波及到了,主上早前因为噎鸣从中挑拨把我驱逐。
我不算主公阵营了祝融都没放过我,他把我压在不周山下·不周山是用来支天的东西,我不敢硬闯出去差点被活活压死·主上和祝融他们决战无意间撞断山体时我还昏迷不醒来着。”
蛇精病之间的斗争还要牵扯我无辜的白牙··莫逾心疼地搂着白牙的腰把脑袋埋进他软软的肚子里·半秒后针蛰一般从捧着脑袋床上蹦起来··“脑壳疼。”
白牙一扫阴郁,从床上笑到地上,床单被他蹭得乱七八糟··莫逾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洗漱,不由自主透过镜子扫视一圈周围“共存在同一时间点的众元素”。
他吐出嘴里的泡泡对镜子里的自己歪头:“只是个子世界又怎么样呢子世界也有存在的价值”·他做了一组上冰前热身运动,扭腰的瞬间看见乔可和一个身材高挑的男选手双双从他面前走过。
“师姐”他冲乔可挥手··乔可悄悄地指指身侧新鲜出炉的男伴,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看吧,子世界的生物也是有人格有自由有尊严的莫逾把自己的破碎的世界观修修补补,踏上冰面的一瞬间终于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白牙花了几百年打服噎鸣,难道就是为了在他家花园里当一株安静的月季花·他不是来找共工的吗·难道水神的魂魄就安息在自家花园里。
噫,好嫌弃,这么能惹事的神可一点都不招人喜欢,莫逾冲着空气扇阿扇:“霉运走开,共工滚蛋”·方不惑正巧从他身边走过,叔叔的危机感顿时爆棚:这孩子现在还能看到压根就不存在的神话人物布朗不是言辞凿凿说他没有精神问题吗这个庸医·莫逾瞥见教练诡异的目光,缩着脖子停止自娱自乐的小动作,连带关于时间和空间的关系理论都不敢拿出来抖威风。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好遗憾啊差点就成为全世界最有文化的人惹说不定还能拿个诺贝尔奖作为后世所有科学研究者的肩膀没准这个理论还能印在所有高中生的课本上作为高考必背考点,一代一代受后人仰望传颂。
“全世界能懂这个理论的不超过五个人”这样的定位也很酷炫啊·莫逾压下YY乖巧地笑笑,全力投入到训练当中··作者有话要说:·水神共工的萌点千万年来都没有变。
他就是喜欢看白牙惨兮兮的小可怜样·简称:闷骚··第15章 锦标赛·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是国内花滑赛事中水平数一数二的,每年冬季举行一次,由北部几个省份轮流承办。
这次的锦标赛举办地是J省的冰上训练中心··莫逾和管清乖巧状坐在大巴车的最后两个位置,时不时狐獴状打量前边的国队成员·他们在训练中心呆了两个月,每天都能看见正式队员,可这种全员出动的盛况还是第一次看到。
国队的成员都这样,平时都分散在不同的训练场地各练各的,一到大型比赛才整合起来集体出动··坐在他们前边的是一组双人滑的选手,两个人偎在一块儿小声说悄悄话,大概是什么过两年退役了调养好身体再要宝宝啊之类的成人话题。
鹌鹑们被塞一嘴狗粮,生无可恋把头转开··右手边的是一个身段玲珑的女单选手,她想和队友聊比赛时妆容和服饰的搭配,不慎触动队友的伤心回忆,队友连连吐槽上次比赛选的裙子太短害她走光。
这个话题的发散性太强,紧接着师姐们奔放地互拼内涵,话题的颜色朝着第八个字母一路狂奔不回头·鹌鹑们一致把脸转向窗外以防给师姐们留下痴汉印象··右前方两个男单选手的侧脸映在窗户上,正是长年在地方上训练的两位选手。
师兄们两看相厌互相用后脑勺对着对方,一个照镜子一个玩手机,全程无交谈·两位下车前互给对方留下“死水仙”和“死木头”的评价,再臭着脸并肩走进队里订好的酒店挑了同一个房间。
临进门水仙师兄还把木头师兄踹退半米米远,房门“咣当”一声迎面关上徒留他在外面壁··队员们欢快地从木头身边分流穿过,像是绕过一棵树,没有一个人邀请他到自己房间坐坐。
……·莫逾和管清平时见到的都是卖力训练的师兄师姐们,万万没想到离开他们冰面后画风如此清奇·双双倒在床上欲言又止··“莫逾……”·“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听到梦破碎的声音了。”
“我们要不要请师兄进来坐坐……你说会不会就因为这样得罪另一位,我看其他人好像都不想管的样子·”·“太冷血了”无知的热血莫逾小少年拍床而起,哒哒跑过去打算把师兄请进来。
管清等半天也没见他有动作,三两步溜到门口把脑袋搁在莫逾头上往外瞅·下一秒,两颗脑袋叠在门缝一起石化:水仙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门打开了,手里拿着根挺长的鱿鱼须丝钓木头师兄。
是的就是“钓”,木头师兄手背在半蹲在门口一跳一跳够那根须须的末端,够不着也不站起来,蹲在房门外木着脸继续跳,特别特别有游戏精神·我天天天天这什么PLAY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目不转睛从门缝里偷看。
木头师兄勤勉刻苦,坚守没够着犹豫决不进房门半步的崇高契约精神,半分钟后终于让水仙垂下高贵的双眸,破例给他喂了条鱿鱼丝··“再跟我闹驴脾气啊,”水仙抽出一条鱿鱼丝含在嘴里,向木头倾下身,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两个人叼着鱿鱼接了个甜甜的吻,木头吃完水仙和鱿鱼,一句废话没有握住水仙的腰扛在肩上,脚一勾把门撞上了··莫逾和管清心情复杂地爬上床补眠·半夜的时候管清被一阵梦呓吵醒。
“白牙来吃根鱿鱼……什么你只吃土不吃鱼改掉,你上次一晚上把钟山吃空烛龙都找我决斗了晓得不以后不准吃土只准吃鱼……乖,过来叼……哎你别跑啊,再来一根,坐到我腿上吃……”·管清脑子里有画面了,他兴致勃勃花半个小时听完全场“莫姓恶霸调戏白姓良家妇女”的剧本。
这个剧本不仅情节丰富情感饱满还包含奇幻灵异情节,甚至连配角的名字都配齐·他感叹一下莫逾还挺有想象力,情绪高涨背了两遍台词准备第二天复述给他听··第二天醒来就记得个烛龙。
莫逾听完“做梦把烛龙抱到腿上吃鱿鱼”的改编版本,深感自己的文化水平不足以支撑他理解“烛龙”这样的词汇··他满肚子好奇去百度了烛龙,被人面蛇身的神兽丑一脸:“他长辣么丑辣么丑种族差距辣么大我抱他脑子有坑吗”·管清躲到方不惑身后,朝他比划了个鬼脸。
男单的比赛安排在第一天··莫逾和管清双双通过短节目的考量晋级自由滑··莫逾的自由滑编舞主题是:小王子··方不惑提早一个多月给他编排动作。
方教练当时用一只手在莫逾头顶比划一下,正好到管清的鼻子·再对比一下管清粗犷的长相和莫逾眉清目秀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他瞬间就想起来少儿节目一位个子娇小深受孩子喜爱的主持人。
他一手托腮:“像金龟子哥哥……小鱼,你尝试演绎童话吧,你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小王子离开星球,离开他的玫瑰花去遨游太空。
莫逾系着麦色围巾一足点冰轻盈地划过两个浅浅的弧度,从评委面前蜿蜒而过·草绿色的演出服宽松而不耷拉地套在他娇小的躯干上,深红色的细纹点缀在袖口·左手袖口用细纹勾勒玫瑰花瓣,右手袖口是不显眼的九条狐狸尾巴。
□□状带刺的深绿色刺绣从裤脚延伸到腰部,有一支刺绣沿着后背在肩部探出嫩芽·小王子被他的玫瑰全身心套牢··莫逾滑出一段距离,将碍事的围巾甩向空中,同时顺利完成三周跳中难度最大的一种——阿克塞尔三周跳。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方不惑举着水杯猛灌一口水,长长喘出一口气··“S,T,四周跳一定要顺利,这两个跳出来跳出来跳出来跳出来”··莫逾穿插一段联合旋转,随后是重头4S。
他左脚起跳,右脚微微离开冰面,双腿交叉在空中旋转,观众席发出阵阵喧闹·片刻之后他右脚落冰··“轴歪了”方不惑气恼地一拍手掌,眼睁睁看着莫逾单手触冰辅助完成这个四周跳。
“这不是还是跳出来了么,他滑那么好”一个懒懒的男声从他背后传来,“不要解说,安静地看好么·”·教练席和观众席是分开的,这声音从哪里传出方不惑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回头一探究竟。
白牙看他回头,冲教练露出莫逾式的乖巧微笑:“这里视野好,不介意吧·”说罢自顾自拉开教练席上莫逾的被包,将一朵玫瑰花塞进去··我靠哪来的野男人敢往我徒弟背包里放玫瑰我徒弟才十六岁就有人打他主意·队伍里有一对净天腻腻歪歪搞小情趣秀恩爱的基佬已经足够了,一对基佬对单身狗的伤害抵得上一个连的情侣。
方氏单身狗对基佬深恶痛绝,为人师者一定要帮他掐掉这朵烂桃花··方不惑一把抓住白牙的手腕阻止他把玫瑰放进背包,这一抓就惊奇发现男人的手腕冰凉,一丝人体的温热也无。
老方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给小王子送玫瑰花,有什么不对吗”白牙轻松挣开方不惑,利落把拉链拉上。
方不惑还在神游··“看,要跳4T了·”白牙好意提醒他··两人和谐地一起看向冰场,目睹莫逾完成第二个四周跳,观众席上一波起立鼓掌的。
莫逾下场给冰刀套上外壳蹦跳着往方不惑身边一戳,昂着下巴等他表扬·等半天教练还在神游,大受打击的小鱼闷闷不乐盯着大屏幕上的名次干巴巴解释:“有点紧张,没有稳住。”
·“小王子·”方不惑拎过他的包举到他面前拉开···“有个男人给你塞了朵玫瑰。”
小鱼喜滋滋把玫瑰捡出来:“这个小废物,就不能撑到我下场再给我……”·方不惑一脸残念看他徒弟笑得嘴都合不上明显对那男人的身份心领神会的模样,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有基佬开我裤链啊不,有基佬抢我徒弟·第16章 解散·莫逾这次的表现可圈可点,编舞和技术双高,吊车尾拿了个第五。
他等成绩时兴奋得把手里的玫瑰花瓣一片片啃成渣,名次确定那刻不小心把花萼吞进喉咙噎个半死·管清避开一些对柔韧性要求比较高的动作,挑选了节奏感比较强的配乐,生生演绎冰上的硬汉,现场气氛热烈而狂野,最终拿了个第七。
方不惑坐拥右抱把两人推上回去的大巴··“我……”管清不安地坐在大巴上扭个不停,“我回哪里去”·几位教练发出善意的调笑:“怎么,你还不想和我们一起回去了”·“那个……”管清一张小脸给涨得通红,“我没通过……”。
他那一脸惊惶尴尬每时每刻都想跳车的小表情很好地取悦了几位教练,连带着全车的运动员们都开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调戏··鲜于水被吵醒,脑袋晃晃悠悠从穆木头上滚落,他“啧啧”两声摘下耳机把手足无措的管清按在他边上,双手扯着他脸颊:“小崽子,你已经是我们队的一员了。”
“师哥……不是,教练之前和我说要拿前五”·“他们就喜欢逗弄新人,人要不要他私下早就定好了,不可能真因为你拿不了前五就让你走。”
鲜于水打着哈欠冲穆木一挑下巴,“是吧·”·穆木靠在他肩上懒洋洋点头··管清被惊喜冲昏头“嗷”一声扑到鲜于师兄怀里。
鲜于水自怜自爱看着玻璃上映出充满师长慈爱光芒的自己,陷入自我认可的漩涡之中··啊我是多么称职的师兄啊全世界都在嘲笑这个可怜的小崽子,只有我用广大的胸怀和丰满的羽翼保护这只小鸟崽·穆木提起小鸟崽的一只胳膊毫不留情地一捏,同时一猛子扎进鲜于的脖颈闷闷喊了一声:“鲜于师兄。”
经受断腕之苦的管清抬头正对上穆师兄满含杀气的冰冷目光,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他明智地从师兄怀里爬出来一头扎进莫逾怀里拱啊拱··方不惑忧心忡忡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兄弟,不自觉防备地瞄一眼身后。
穆木和鲜于水就坐在他前边,行车期间两个人用一双筷子吃饭喝一个杯子里的水,连上厕所都手拉手一起去·方不惑眼睛都要给闪瞎,被基佬控制的恐惧完全笼罩了他。
方教练这一路十分忧郁·比赛期间他憋足劲要给野男人点颜色瞧瞧,一天到晚对水嫩嫩的小徒弟严防死守·可惜直到他们坐上回去的大巴之时那个男人都没有再出现,盘问徒弟良久也撬不开他的嘴。
莫逾和管清正式加入国家队的大家庭,一路对今后和师兄师姐们的相处万分期待··结果一到训练中心教练们站成一排和队员们互相鞠躬,大喝一声“解散”,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队伍又成一盘散沙。
鲜于水对管清师弟濡慕的小眼神万分不舍,企图在首都再呆两天和新来的小师弟培养下感情·穆木闷声把他强行扛上车走人··管清眼看人都要走光,识相地站到他的伯乐身边:“教练我跟你走”·方不惑一边一个把他们带回H省老家。
老方家是典型的三口之家,两个老教师把儿子培养成和教师职业八竿子打不着的运动员·早年方教练全力在职业道路上昂首挺进,也没人太过问他的私人问题·因伤退伍之后老两口叨叨好一段时间想抱孙子。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无奈方不惑是个榆木脑袋,从来就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要说按他的条件随便找个愿意照顾他的好姑娘也不难,可他又对那些文文静静的安分姑娘不感冒。
方不惑从小就喜欢泼辣的姑娘,越有个性越喜欢··有个性的姑娘往往都自视甚高,老方这情商压根没戏··老方四十了,还是个光棍·老两口连个孙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莫逾和管清乍一到方家就被认了干孙子,老两口一人一个陪着各种见亲戚朋友,花了一整天时间把亲友都轮了个遍收了一圈红包··傍晚时分莫逾被分在方不惑的房间,管清要长期住在方家,一人占了唯一一间客房。
师徒两直挺挺躺在床上玩手机··方不惑突然出声:“小鱼·”·“怎么啦”·“我过两天送你回家和你妈聚聚,休息大概一个月就要为下一个赛季的比赛做准备知道吗”·“知道。”
“争取再练出来一个四周跳,明年就有底气去参加4CC(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和冬奥会·要是其他教练认可,或许还能赶上今年年底的ISU(国际滑联花样滑冰大奖赛)。”
“知道,教练你跟我说过这件事了·”·“我说过了吗”方不惑捏着的手机有些轻微的颤抖··“说过了。”
小鱼卷着被子往方教练那头缩了缩,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吗”方不惑绕了半圈终于绕到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通过手机的缝隙偷窥徒弟的神色。
“妈妈说男孩子不要太恋家,她让我晚点回去,多在外面玩一玩·”·方教练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想找个机会见见莫馨就这么难想脱单怎么就这么难前几天还有新闻说一个小混混能同时交往二十几个女朋友,这种人都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而我们的方教练只想来一场黄昏恋,一个,只要一个就够了啊。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不友好··方不惑不死心地催:“你早点回去吧,你妈妈肯定在等你·”·“哎呀被子好像有股味道,我不要盖”莫逾自说自话踢开被子滚进他师父的被窝里,“才没有,妈妈最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哪有心思顾我回不回家。”
晴天霹雳·方不惑怨气横生翻个身拿后背对着自己徒弟,牙齿磨得叮当响,后半夜才合眼··莫逾蠕动着挨着他后背,没心没肺睡了个天昏地暗。
就是半夜看见白牙爬上床来把教练吞进去吐出来吞进去吐出来,瞥见莫逾在看他,白牙还气愤地喷了他一脸口水……·我一定是在做梦,莫逾眨着他无知的大眼睛重新陷入睡眠之中。
早上起来莫逾惊奇地发现方教练身上沾满了白牙的味道,好端端的睡衣也留下好几个被腐蚀留下的破洞·他再也不敢和教练睡一张床,当天下午就拉着一只面有菜色的方教练回自己家。
方、莫两位老同学许久不见,客客气气规规矩矩开始寒暄··迟钝如莫逾也瞧出不对劲来了··这两个人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作者有话要说:·莫馨换男朋友的速度可快了,每追一部韩剧就得换一个。
第17章 宠物·三人吃完晚饭,日光的余晖透过窗子射进屋里·老方陷在沙发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眼睛滴溜溜跟着莫馨转··莫氏母子一人一块抹布呆厨房里刷碗。
“教练在偷看我们·”小鱼小声说,“吃了饭还窝在家里……他好像想住一晚·”·家里还有条虎视眈眈的大青蛇对教练磨牙霍霍肿么破。
莫馨摘掉手套洗了个手,“我给他收拾个客房就好了·他那么尽心带你,别说在咱家住一晚,这栋房子送给他都可以·”·“不是……他饭桌上就一直偷看你。”
……·母子两互盯,莫馨按住儿子软软的头发揉了揉,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我的儿子突然开窍了啊,说,是不是有狐狸精勾引你”·莫逾不自然别开脸:“哪有什么狐狸精,我不喜欢长毛的动物……”·“等下给你个小礼物,”莫馨雷厉风行收拾好碗筷走出去招呼方教练,给儿子留下个狡黠的微笑,“保准你喜欢”·方不惑赖在家里收获颇丰,他得到一个在客房留宿的机会。
他受宠若惊围着莫馨团团转,双手从莫馨手里接过被褥两个人一起铺床的那一刻辛福得都要冒泡泡辣·有男朋友有什么关系方不惑把自己的老脸撕下来往地上踩,一个字:抢。
事实证明莫逾的担心是多余的,无辜的教练今晚不用经受白牙的口舌··他被莫馨关在笼子里送给了莫逾·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前一秒还表演口吞教练的白牙下一秒就落在莫馨手里。
“看这条蛇,它这半年经常爬到你房间的窗台上晒太阳,我昨晚上守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把它逮住了它很漂亮吧·”莫馨得意地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笼子炫耀地晃来晃去,迷你版的白牙在笼子里缩成一团滚来滚去。
好没有尊严的神··莫逾一把夺过笼子捧到眼前,脑袋转来转去从头到尾把它打量一番··白牙睡得人事不省,安静蜷缩在笼子一角,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种蛇叫‘虎斑颈槽蛇’,是温顺的宠物蛇,也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你从小就喜欢这种冷血爬行动物,给你当宠物养吧·”·“它漂亮吧,脖子上的红色花纹靓死了。”
莫馨依依不舍拉开笼子想用手指戳蛇,被儿子抱着笼子躲开··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他当然漂亮,”早就见识过白牙原形的莫逾脸不红心不跳说瞎话,他用外套团住笼子隔绝莫馨的毛手毛脚,抱着笼子径自回房,“他胆子很小的,妈妈你就不要玩他了,让他安心睡一觉。”
典型的“媳妇领进门,媒婆丢过墙”,小鱼这种行为是要被强烈谴责的··他掏出软绵绵的小蛇放枕头边上,啧啧称奇一个上古大神还能被一个女人逮住在笼子里关上一整天。
想了想他又从枕头底下把那几片藏了七年的鳞片掏出来放到柜子里·柜子半年没用有一点点积灰,鳞片又被转移到镂空的旧字典里··他有一点点收集癖,白牙脱落的鳞片光滑艳丽品相上佳,他全收集起来放一个小瓶子里。
这次正主歇在这屋,他怕白牙觉得他这种藏小宝藏的习惯过于幼化,干脆藏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他悉悉索索把衣服脱掉钻上床,一手提着睡熟的小蛇放在肚皮上。
他瞧着白牙在他肚皮上随着呼吸起伏,睡昏头了滚下一截白肚皮在床单上,睡半天觉着肚皮掉了不舒服还自觉把白肚皮盘回来·“吸溜吸溜”的清浅呼吸从他小小的鼻孔里逸出,偶尔翻个身翘个尾巴,完全把莫逾的肚子当蛇窝使。
“他好乖巧好呆萌啊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和善温柔的神好想养这样的宠物啊”莫逾如是想着,完全把前一天晚上巨蛇生吞方教练的事抛到脑后。
白牙一觉睡醒还以为地震了,气地脑子都不灵光没注意到到铺天盖地的熟悉气味··都怪噎鸣那个战五渣,造个子世界还漏洞百出·地震海啸泥石流这些BUG都是他的锅不行了好气啊我一定要把那阴险的废物打成残废。
白牙气势汹汹顶开被子要去弑神,莫逾的脸冷不丁出现在他面前··是的喔昨天被鱼妈妈抓住,不想当着一个弱女子的面大变活人吓到她就被装进了笼子里……·记忆一秒钟回笼,白牙从残暴凶神模式转化到温良男神模式,矜持地打招呼:“早。”
“早啊白牙”莫逾一点都不矜持,抓住蛇头亲一口半坐起身,“我妈把你当成别人家跑出来的宠物蛇才抓你的,别生气啊。”
白牙从他的肚皮滑到小腹,昂着脑袋整条蛇都僵了:脑子有坑吗别人家亲猫亲狗亲仓鼠也就算了,这孩子为什么要亲一条毒蛇·就算毒性弱了点,虎斑颈槽蛇好歹是一条毒蛇好吗,随随便便被人亲毒蛇的尊严何在·白牙喉咙一滚化成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人。
他倾身扶住莫逾的双肩,宽松柔软的墨绿色长袍勾勒出劲窄的腰身,下半截腰隐没在被子里·他贴着莫逾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还要亲亲吗”·所以你挽回毒蛇尊严的方式就是变身吗,思想贫瘠色、欲熏心的白牙小同志·莫逾坐直了身体,他身上的白牙被迫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莫逾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白牙,浅色的双眸清晰倒映出面露慌乱的白牙小同志·白牙被他看得没脸,不安地在他腿上扭动··“你什么意思”莫逾扶住他的腰不让他扭。
不行了被抓住的腰好烫好烫好想逃啊怎么主上都变成人了还这么霸道,好可怕放我走啊我再也不来引诱他了··白牙扭得更厉害了,哭腔都带了一丢丢出来:“你放开……唔……我跟你开玩笑的。”
莫逾皱着眉把他的腰掐得更紧,使力时还不由自主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近:“开玩笑”·白牙不断暗示我是神他现在只是人,怕他个毛线,好不容易把哭腔憋回去挺直腰板冲他大声:“对对对就是开玩笑,快放开,不然我咬你啦”·“你咬吧。”
一股子无名火随着白牙的抗拒油然而起,莫逾朝他伸脖子大喝道,“不咬别想走·”·白牙的心理暗示彻底失效,他被莫逾前所未见的怒气吓得止不住发抖,一边坐他腿上扭一边掰他握在腰上的手。
就这么低头忙活的一小会功夫,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白牙茫然抬头,就见莫逾早前的怒意早没了踪影,反倒是一脸憋笑的神情··莫逾冲他眨眨眼,双腿乍然分开。
白牙大叉双腿一屁股掉在他双腿间的空处··惘然.JPG·“你是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莫逾歪头冲他笑···“你变身的时候少变了一个东西。”
·“你摸摸·”莫逾抓住他的手伸到被子里··………………·白牙掀开被子猪肝脸破窗而逃。
“喔呀,”莫逾躺在床上啧啧称赞,“这副泫然欲泣羞愤欲死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以人类肉眼看不见的量径,密集的水汽在房间里汹涌翻滚,宛如水神踏浪崩腾。
作者有话要说:·小鱼越长越歪了··第18章 长白山·白牙消失了,连着两三个月没露面··莫逾焦躁地安慰自己他有可能是去恶补男性生理知识,忧心忡忡恢复训练。
他和管清小尾巴似得跟着莫逾来到国家队在首都外的另一个训练基地:长白山冰雪运动训练基地·三人收拾行装入住运动员村,晚上去大食堂吃饭时还遇见不少熟人。
鲜于水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长手长脚一溜舒展开,心安理得享受一大票单滑运动员羡艳的目光·穆木埋头给他剥虾,提醒他把大长腿收进去一点:“方教练来了快把腿收一收,嘴里的虾咽下去。”
鲜于水嚼巴两下嘴里的虾仁起立朝方不惑问好,又弯下腰朝两位新鲜出炉的小师弟打招呼·两个身高在一米七上下的小崽子瞬间被秒成渣··“骨龄测完了吗”方不惑一脸担忧问他,“会在184的基础上再长吗”·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鲜于水冲方教练比个“胜利”的手势:“我和穆木都测过了,我不会再长高。
木头还没有闭合,医生说他将来不会超过一米八·”·方不惑拍拍鲜于的肩膀:“幸好稳在这个身高,不然重心太高平衡性会大大下降,四周跳难做不说还更容易受伤。”
说完他又冲穆木方向抬下巴嘱咐:“这两年让他少吃点含钙量高的食物,牛奶一滴都不要喝,免得他将来像你一样滑得很吃力·”·“我会看着穆师弟的。”
鲜于垂眸,后退两步把道路让出来,目送方不惑走远··全程一言不发的穆木扯着鲜于的袖子让他坐下,一勺子虾仁递到他嘴边:“别看了安心吃饭,我会把你没能拿到的奖牌全赢回来送给你。”
方不惑走开老远还收到来自基佬的狗粮,好气啊··莫逾上长白山的这段时间白牙到底去哪了呢·他当然没有去澡堂学习生理卫生知识,莫逾把他教得挺好了。
他回原来的世界去了,回到那个“大神遍地走,神兽多如狗”的母世界··不不不他不是被莫逾吓跑的,他只是感受到了后土的召唤才回去一趟··说实在的他两以前关系并不好,后土忌惮他跟在共工身边的时间最久。
白牙则嫉妒后土与共工的血缘关系··天晓得共工把后土带到白牙面前神气活现宣布这是他儿子时,白牙有多想撕了这位“大地之神”··两个神鸡飞狗跳过了好些年,共工乐得看他们斗来斗去,偶尔小小教训一下斗得太厉害的那个,日子非常惬意。
他每天沉浸在“看我的后宫又为了我吃醋了,啊呀老子就是这么受欢迎”的蜜汁自信当中,神生都有了意义··这个愚蠢的直男癌··直到后土生下噎鸣。
有对比才有差距,噎鸣这小子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噎鸣深谙争宠的108种方式,在共工面前各种萌甜软,私底下是个自然黑,他腹黑起来连他老爸后土都不放过。
后土和白牙全被他逼到冷宫,以一人之力吸引所有战火··至此后土和白牙握手言和,一起调,教家里的混世魔王··天然黑是治不好的,噎鸣幼时是家里的大魔王,中二时期还妄图做这个世界的大boss。
小小年纪就达成连环杀神坑爷爷的壮举··崽啊,全家人对你很失望·这次后土把白牙叫回来的理由也是奇葩:大规模连环杀神事件又出现辣,求家里武力值最高的相大哥庇护我等。
神界大乱了,先是日月双神联手宰杀钟山之神烛九阴,说是他企图控制日月运转·一向个性温和的风伯飞廉也掺了一脚,烛龙用气息控制过风,风伯容不下他·烛龙一死凤、凰两口子跳出来指责风伯气量狭小,凤的能力中也有掌管风这一项,难不成风伯也想杀凤两方打了好几个日月,祝融这个搅屎棍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勒令凰今后不能使用火,他才是火神,火之元素唯一的掌控者……·这么一来好些神都回过味来:我的能力也不是独有的说。
众神骨子里的野心和扩张性被挑起,他们跃跃欲试要干掉能力相似的神,没过多久神界进入黑暗时期,大规模杀神事件屡见不鲜·像烛龙这种身负好几种能力的神差不多被屠杀殆尽。
后土个性相对宽厚老实,靠山爸爸又不在·他被这帮子凶神吓得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和哪些大神撞能力,做梦都梦到人家杀上门来要宰杀“土地之神”,想来想去还是投靠白牙。
别看白牙在莫逾面前弱弱的,他在神界也是臭名昭著的大神,单打独斗没几个神是他的对手··凭借一身铜皮铁骨硬本事,白牙把山海经中有记载的名山吃过一大半还好好活到现在没被众山神砍死。
换牙时期肚子特别饿,吃人家山的时候他还在山体上别下好几颗乳牙,疼得他眼泪哗哗的··他扑在共工怀里嘤嘤嘤好一会,非要共工摸摸抱抱才罢休。
共工嘴里嫌弃他又丑又贪吃,手上还是很娴熟地给他揉肚子促消化·空出手来还会给他揉揉脸颊,缓解牙龈肿痛··“相大哥”后土一见着白牙就飞奔过来抱大腿,“那帮神都疯了,天天找别的神决斗,大哥救我。”
主上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弱鸡……·“你随便让噎鸣开个子世界躲进去不就行了·”·“不行啊,这逆子太张扬了,他给关系相好的神创造子世界回回宣扬得神尽皆知。
大伙都知道我们父子会躲去哪里大哥护我”·噎鸣躲在他爸身后防止白牙暴起吃神,欲言又止··白牙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告诉后土女娲子世界的存在,后土八成和自己一样想让共工复苏。
共工才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共工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清理门户手刃亲孙··噎鸣咬手绢泪目:想成为新世界的卡密怎么就这么难·白牙在母世界呆了个把月,亲眼目睹众神疯魔,神界黑暗。
有一天他终于和后土摊牌:“我不能老在这里护着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吧·”·莫逾两三个月没见着白牙,白牙一带着他的儿子孙子出现在运动员村他老远就闻到迎风飘来的白牙的气味。
小别重逢··莫逾还是这么不矜持,一个蹦跳挂在白牙腰上搂着他脖子蹭蹭·小奶狗见到主人回家也不过如此··噎鸣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别过脸·后土捂住双眼内心泣血:爸爸,你能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吗想想你之前在相柳面前精心经营的高冷形象人类幼崽的黏糊属性怎么这么强大,完全把原本的阴暗扭曲霸道大家长属性盖过去了岂可修。
最重要一点,爸爸快把腿从相柳腰上放下来合拢你是攻啊··我爸爸果然还没睡醒,SAD··莫逾黏黏糊糊装嫩齿,果然深得白牙欢心,原本有一点点冒头的警惕情绪抛到爪哇国:看我的小鱼果然还是条纯洁无暇的鱼,他上次一定只是想给我科普生理知识,一定是这样··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他侧身露出身后的父子,一笑就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这是噎鸣和后土,他们要在这个世界呆一阵子,让他们也住院子里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晋江的论坛里哭诉我的小金鱼被冲进了下水道·大大们说:好萌啊,写个小金鱼历险记吧,它会游到大海里去的,楼主抱抱··晋江的大大果然又甜又软。
第19章 乔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你儿子/孙子··后土父子在莫逾的小宿舍里安了家,他们一听说小鱼还要在长白山训练就不愿意去院子里找棵树老老实实住着。
两团猫一天二十三个小时在宿舍里偎着,剩下一个小时出去放风,过上了有窝有房还有铲屎官的家养猫日子··后土原形是猫,不过不是黑猫,是自带眼线眼影和粉红色唇彩的肥胖大白猫。
莫逾一见这两只猫就有种和带着拖油瓶的小寡妇结婚了的错觉·可恨的是小寡妇比较偏爱家里的月季花,宁愿住在花里也不想当一个有床有房有接盘侠的家养小寡妇。
寡妇天天就醒一个小时,他还要用这宝贵的时间看电影,逛街,看漫画,追韩剧……最近还迷上小说··总之一个月才能见着两三次,一点都没有身为有接盘侠小寡妇的自觉。
接盘侠好气啊,他好想一手拎一个拖油瓶把他们从窗口丢出去·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这天莫逾没有安排训练,大肥猫艰难地把四只爪子挤到他肩头,灰色的三角形耳朵抖了抖:“小鱼我们出去玩,房间里好无聊啊。”
莫逾无语地对比沙发上安安静静翻杂志的细瘦黑猫和肩膀上颤颤巍巍站不稳的肥猫:“你先减肥好吗”·“我是大地之神,掌管万顷沃土。
我不肥,何以肥天下我一瘦土地贫瘠庄稼都要减产的知道吗”·莫逾第一次瞧见肥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猫,认命托着肥猫屁股带他去花滑场放风。
后土一出场,女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看他肩膀上蹲着两万块”“好可爱的布偶猫,我能摸摸吗”“谁带梳子了陛下的尾巴毛有结块,来梳一下。”
“土豪土豪,你还缺女朋友吗”“哎你别逆毛摸,两万块会不舒服的·”“哇,这爪子真粉嫩,看这眼线,看这皮毛,这猫颜值逆天”“我看它品相不止两万块,土豪你买这只布偶花了多少钱” ……·两万块·后土·布偶猫被热情的铲屎官们捏爪爪梳毛毛好一顿伺候,身价从备受嫌弃的拖油瓶一跃成为群宠,没一会就被不堪重负的莫逾顺手递给嚎叫不止的姑娘们。
爸爸你去哪儿·后土冲跑远的莫逾伸出肥蹄子,不负众望被捏住小肉垫大肆亵玩,爪子都给挤出来观摩拨弄··莫逾暂时把拖油瓶甩掉,迎面遇见乔可。
乔可一个人坐在休息室按摩脚踝·她和新匹配的男运动员的默契匹配一塌糊涂,时不时就得受个小伤,队里教练这段时间开始琢磨给他们两个重新选搭档,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事。
他们这对双人滑的训练暂时还要继续,能磨合就不必费力再重选,好多双人滑搭档一开始都是这么摔过来的,最后也在比赛中滑出不错的成绩··莫逾看着这个师姐从省队双滑无奈转到单滑,又从单滑转回双滑,一路跌跌撞撞入选国家队。
他对乔可很有好感,拿过手边的膏药蹲着帮她贴·巴掌大的膏药妥帖地顺着莫逾的手掌贴在肿胀的关节上,乔可偷偷擦掉眼角的湿意,摇摇晃晃单脚站起来··“能走吗”莫逾四下张望,“你搭档怎么不在这里你等下难不成要跳着出去等班车”·“他有事,先走了。”
莫逾蹙眉把半瘸的乔可扶到场馆门口,路过哄闹不止的围观后土女子小分队,眼看这帮姑娘们在做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他翻了个白眼冲那边喊:“我的猫是公的,公的用不着一个一个掰他后腿看蛋蛋”·全场凝固一秒,有个姑娘小心地拉开猫腿确认最后一遍,严肃脸冲这边回喊:“确实有蛋蛋,白色的。”
下一秒小分队兴高采烈开始进行新一轮“确认蛋蛋颜色”的活动··乔可姑娘挂在莫逾身上笑得形象皆失:“你的布偶太美了,是个姑娘都喜欢。”
莫逾把她馋进出租车,冷脸吐槽:“gay里gay气还老是掉毛,也就你们这些女孩子喜欢这样的·”他回头看后土被一群女孩子亲亲抱抱,又低头瞄车里这姑娘一脸向往的样子。
女孩子的审美真奇怪……·他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你喜欢猫吗”·“当然喜欢我要是有一只布偶保准宠上天”·“等着”他大步跑回去挤到人群里抓起猫就跑。
可怜后土昏头转向被塞到乔可怀里,“这死肥猫送你了,家里还有一只黑色田园猫,你要吗”·“啊”·“喵喵~”爸爸·“先把这只肥猫带走,我等下再把黑猫送到你宿舍。”
莫逾扶着车门笑得人畜无害,“都是很温顺的猫,除了贪睡没别的毛病·不用精心照料,当狗养都能养活·”·乔可姑娘抱着后土像在做梦:“这猫太值钱了,你别送人,嫌烦的话我先替你养着。”
她捧着后土下巴给他一个小mum:“我会照顾好它们的,你随时来接都可以”·“快带他走·”莫逾冷酷无情挥手关上车门。
“喵喵~”爸爸·乔可抓起后土一只爪子冲莫逾挥挥:“来跟爸爸说再见·”·“喵喵~”爸爸你好狠的心·等白牙看完电影追完韩剧想起来要去看看祖孙三人时,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后土在乔可家锦衣玉食吃喝不愁,偶尔随乔可外出都是妻妾成群被一堆小姑娘追捧伺候,从此乐不思蜀夜不归家。
噎鸣非常有骨气,他一个创世神怎么能自降神格去给别人当宠物莫逾被附赠猫爪印三条,恨恨看这不肖子孙溜进胡同里当了这一片的猫霸,收服野猫无数。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竞技·莫逾逢人就被调侃:哎呀小鱼你脸上战勋卓著啊,女朋友很有野性哎……·不不不我没有女朋友,这是猫挠的,你们相信我··连方不惑都他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检点的年轻人莫逾满腹委屈,逮到白牙就一顿捶:“你看看噎鸣干的好事,你以后再敢把别的神带到我这里试试,我……”·白牙对着他伤口吹气:“还疼吗”·莫逾睁着眼睛说瞎话,眉头都假模假样缩成一团:“疼,半边脸都好疼。”
白牙心疼坏了,守着他吹吹揉揉擦药水搞了一个小时,最后体力不支睡死在床上·臭不要脸的小鱼趁机抱着他睡了个好觉·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蜷缩在白牙怀里。
白牙每次变成人形都偏爱变成高挑的男人,莫逾不足一米七的身高根本无法把他搂进怀里,对话的时候还得仰视他··小鱼望着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气:“我怎么这么矮。”
一点都不攻气··他脑中“男单身高太高是短板,鲜于师兄就是在17岁那年突然疯长才多年在在职业生涯上鲜有建树”的弹幕猛刷屏·刷着刷着“我怎么这么矮”的弹幕大军席卷而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他掏出手机订了一箱牛奶,心怀侥幸碎碎念:“我离184这种夺命身高还差得远,再让我长高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他念着念着想起来初中喝那么多牛奶也没见长高,顿时连床躺不住了。
他给白牙掖好被角,迎着晨光开始跑步增高的漫漫长征路··作者有话要说:·预警:马上就要换小地图··作者君对花滑最初的印象不是来自于尤里,也不是羽生,是申雪/赵宏博。
第20章 维也·花滑的各类竞赛均排布在冬季的一、二、三月,一个赛季过去就是无休无止的训练·莫逾一行人从长白山走出来重归首都的训练中心之时,这一年已将近尾声。
接下来的这个赛季发生一件尴尬的事:国际滑联一年一度举办的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撞车国际奥委四年一度的冬奥会·四大洲的四天赛程完美镶嵌在冬奥会长达半个月的比赛当中。
具体项目比赛时间错开也是来不及的,因为冬奥会在亚洲四大洲则办在美洲,运动员来回奔波连休整的时间都不够··所以说两套班子就是是非多··俄罗斯没有这方面顾虑,全心投入到冬奥会。
而隔海相望的另一个花滑强国由于政治倾向把运动员投放在美洲赛场··所以说无论选哪个都能和强敌对上··这个赛季稍晚一点还有国际滑联举办的世锦赛,届时加美和突破四大洲束缚的欧洲一众花滑强国竞相登场,那才叫一个热闹。
教练们召集运动员开了个小会,最终拍板四个项目的运动员全部参加冬奥会··会后方不惑又给他两个小徒弟开小灶··“先带你们和俄罗斯切磋,我们这批教练年轻时差不多都在俄罗斯学习,和那边的教练有同门之谊。
他们男单那边最出色的选手是维也,技术上除了4A全能跳并且能拿正向加分·”方不惑从小鱼包里掏出一袋牛奶甩到他头上,“全世界技术比他强的挑不出来,要赢过他只能靠多个跳跃叠加计分或艺术分加成。”
“多次跳跃要消耗大量体力,小鱼你才17从体力上拼不过他·”方不惑捡起地上的牛奶没收·一开口又无情秒杀另一个徒弟:“管清多年来一直拗技术分,体力上来说没问题。
但你训练一年了舞蹈基础还是烂成渣,艺术分完全指望不上·”·“现在队里实力最强的是穆木,他的4S和4T极少失误,近两年赛场上这两个跳跃从未有扣分;4F和4lo也能做,但失误率较高,这是绝大多数顶尖选手的通病,无伤大雅。
他和维也的差距就体现在4lz上,一个动作就拉开十分的差距·不过没关系,穆木才20,再过两年他也能挑战勾手四周跳·”·他摊开来对比:“老实说男单队里除了穆木之外其他人都难以有多大成就。
现在就指望年轻血液,你们初次参加这种国际赛事,别被穆木他们甩太远就不错了·”·莫逾可有可无应了一声,哒哒跑去一边打磨冰刀··方不惑被他这小脾气逗笑了:“臭小子心比天高,你还想把维也和穆木他们踩脚底下拿冠军不成”·莫逾没搭理抢他牛奶还给泼冷水的教练。
他确实想拿冠军来着,他从踏上冰面的那一天起就想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他不仅想在冰面上滑,他还想飞,想滚,想破开冰面钻进去,想把冰面化开在里面游一游。
·那是他的冰,他狂妄地想,他凭什么不能是第一··都是这副身体太弱了··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应该拿不到冠军,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限制了他,比如孱弱的身体。
冬奥会开幕前一个礼拜上百人的代表团跨越海峡来到本届冬奥会的举办城市——P市··冬奥会十几个运动项目,花滑安排在最后三天·方不惑带着莫逾第一天下馆子就偶遇男单的传奇维也和他的教练。
两位教练是同一个俄罗斯教练带出来的,自然而然开始称兄道弟互拼酒量乃至酩酊大醉,徒弟们尬笑··维也是个拥有金色柔软短发的腼腆青年,全程都在给教练倒酒,话少得可怜,一点都没有传奇人物的傲气骄矜。
教练们扑倒在酒桌上时他还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试图跟莫逾说话··维也是个古生物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的男票每天都在吃土+番外 by 一方土石】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