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请自重 by 兔二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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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请自重 by 兔二耳(3)
·花佚见了,知道白曳的意思,也没有说话,便转身跟了上去··白曳进了房间,花佚走在后面,将门关上,这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刚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白曳突然看着花佚,开口问道··花佚慢慢跪下了身,神色平静,开口说道,“师尊应该知道。”
“我要听你说·”·白曳的声音格外清楚,竟然无端端的生出一种让人心寒的意味··“明论真人看见了一些事情·”·“何事”·花佚有些难以启齿,动动嘴唇却没有说话,这时候白曳突然俯下身来,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开口问道。
“你们在接吻”·花佚心头一惊,白曳的脸色依旧平静,就如平常一般,可是听见素来清冷无情的师尊口中吐出这等言语,却让花佚的心头生出一种相当古怪羞恼的感觉。
白曳平静的看着花佚,用手抬起对方的下巴,让花佚不能将视线转向别处,继续开口说道··“还是,不止如此”·白曳就这样看着花佚,那目光好似能将人看个通透,让花佚没来由的有些不知所措,这感觉实在是古怪的厉害,花佚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白曳会有一天以这样平静的态度和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这明明平静的语调又隐隐透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白曳见花佚的反应,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花佚,默然开口问道,“你现在跪在地上,又是为了何事”·花佚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白曳的眼睛,眼睛明亮透彻,他看着白曳,清楚而坚定的说道。
“徒儿愿和程君一结为道侣,望师尊许可·”·第34章 第 34 章·白曳没有说话,他的一举一动都和平常相差无几,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情,可是花佚就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花佚没有抬头,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白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不懂白曳在看什么,也不懂白曳到底在犹豫什么,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他觉得白曳的呼吸间甚至带了几分悲凉的意味,连带着让这屋子里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沉闷抑郁的气息。
可是这感觉实在是来的古怪而没有道理,花佚也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白曳向来目空一切,就如那天上的仙者,无欲无求,清冷无心,这样的人从来不曾走入人世,不曾染上人烟,又何谈悲凉之感。
“师尊·”·花佚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他的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他向来肆意任性,也只有在白曳面前他心甘情愿的低下自己的头颅,就像是一匹被驯服的野马,只有白曳可以为他套上缰绳,收敛起那份猖狂肆意,渐渐的显露出那鲜为人知的温顺来。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见白曳仍旧不说话,心里更加不安慌乱,悄悄地看了白曳一眼··白曳仍旧是那副清冷缥缈的样子,他的眼眸微微垂下,遮住了他眼底情愫,花佚看不出的神色,却在白曳身上见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寥,落寞,这感觉很淡,可是却将白曳的身体缠个严严实实,就这样从白曳的骨子里渗了出来,叫人无法忽视。
花佚的心头古怪更甚,白曳本就清冷俊美,而这样一来,整个人都犹如冰雪雕成一般,细细看来,居然仿若没了半点生气,整个人如若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花佚心头感到说不出的诧异古怪,可是又不能品出个中缘由,仔细看来又疑心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你想和与阳派的弟子程君一结为道友”·白曳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是又隐隐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意味,让人听了心里有些发凉。
“是·”花佚跪在地上,长发披在身后,一如之前许多次他所做的一般,微微低着头,眉眼之间具是温顺··“你们都是男子·”白曳轻声说了一句。
“修仙的女子本就稀少,男子结为道侣并不少见·”花佚说着,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白曳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以为师尊不会在意此事”·白曳听了,没有回答,看着花佚,眼神竟带了些许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他微微动了动唇角,笑的颇为嘲讽。
白曳俯下身来,抬起花佚的下巴,清冷透彻的眼睛带了些许蛊惑的意味,唇角更是少见的噙了一丝笑意,可是看起来却叫人觉得分外古怪··“佚儿认为我是如何”·在白曳的目光仿佛带了几分掠夺之态,将人看得通透,蛊惑人的神灵,叫人无法抽身,花佚有些慌乱的将头偏向一边,低声说道。
“师尊心怀坦荡,道法通达,花佚认为师尊不会在意此等世俗观念·”·白曳轻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又轻蔑,叫人摸不着头脑,花佚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之时,白曳又站直了身体,一如往昔,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佚儿,你要记住,这世间之物皆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你看到的,向来不过冰山一隅·”·白曳的声音清冷而缓慢,就如以前他对花佚教诲时一样,那时他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而花佚也只是一个仰望着他的孩子。
“程君一是与阳派的大弟子,明论真人对他有教养之恩,你的性子太野,程君一在师门与你之间妄图求一个安稳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佚儿,到那个时候,若是你,你是弃了生你养你的师门,还是不过相识素日的友人”白曳说的平静,可是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刀将这事情切成一片片血淋淋的摆在花佚面前,逼着花佚睁着眼睛看将自己面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花佚握紧拳头,抬起头看着白曳,却仍旧是咬牙说道,“师尊纵然说的有理,但是花佚不试上一试总归是不甘心的·师尊的心思花佚懂了,可是请恕花佚无法回头。”
花佚对着白曳磕了一个头,恭敬的说道,“师尊,这路是花佚自己选的,花佚知道自己做什么,在水天一线那么多年,若是出来了也不做些让自己痛快的事情,还不如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当自己就是个石头算了。”
白曳定定的看着花佚,神色复杂,片刻之后,白曳突然开口说道··“若是我仍是不允,你当如何”·花佚听了,微微垂下眸子,慢慢地再次磕了一个头,轻声说道,“师尊可记得,当日花佚在修仙大比上说过的话,花佚的道,不过二字,随心。”
白曳缓缓闭上了眼睛,“如此看来,我该是劝不住你了·”·花佚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古怪不安,可是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闭上了嘴,垂着头不再言语。
白曳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挥了挥手,示意花佚下去了,花佚也觉得这气氛有些沉闷,便也退了下去··待到花佚出了屋子,白曳微微睁开眼,眼底不复以往的清明,渐渐染上了几分血色,白曳扯起唇角,那模样应当是在笑,可是看起来却比哭还让人感到绝望,那笑声渐渐溢出唇间,竟是从那嘲讽冷漠中生出了些许疯狂绝望的念头来了。
原来求而不得,竟是这般感受··佚儿,你受了千年的滋味,竟然悉数落到了我的头上··这一世,你果真不再对我动半分心思·若我只是你眼中的师尊,我们从此便可桥归桥,路归路,这千年的孽缘终究是寻到了一条挣脱之路了。
可是佚儿,这次,偏生是我放不了手了··程君一跪在原地,明论真人当真是气急,最终竟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骂了些败坏伦常丢人现眼的话,最终竟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只是气急败坏的转身走了。
程君一只是一声不吭的听着,花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他一生中所有的责罚都只是为了那一个人,他一生中所有的情思也都只给了那一个人··花佚拖着他走进了那俗世的烟火,从此,他便无路可退了。
程君一跪在地上,他从记事起他便处于上阳山,从小天资聪颖,勤奋异常,明论真人待人严厉,虽是常年见不到一句好话,可多年的教养之恩也将二人的羁绊牵扯的越发深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非偶然上了昳阳山,程君一定如明论真人所言,一心修道,心无旁骛,可既上了昳阳山,入了魔,遇了劫,一颗心落了,便找不回来了。
程君一微微垂着头,一袭红衣渐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程君一顺着红衣往上看去,便见到了花佚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孔··花佚微微曲下-身,看着程君一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这老头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你,还真是稀奇。”
程君一听了,扯出一个笑容,看着花佚笑着应道,“约莫是看我如此冥顽不灵,师尊都懒得骂我了·”·花佚靠近程君一,双眼平静的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轻声开口说道,“君一,若是你的师尊和我必弃其一,你会怎么选”·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程君一诧异的看着花佚,花佚看着他,笑着说道,“我这人性子野,不守规矩,你是与阳派的大弟子,明论真人教养多年,如师如父,明论真人是断然不会让你我相见的,我这人讨厌拖泥带水的,更是受不了委屈难堪,你懂了吗”·程君一看着他,眼底神色晦暗苦涩,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花佚看着他,歪着头笑着说道,“我让师尊答应我和你结为道侣,师尊便告诉了我这番话,养育你多年的师门和不过数日的友人,师尊说你必定弃了后者,如果是我来选,我恐怕也会如此。”
程君一看着他,身边的手握的死紧,却仍旧是一言不发的听着··“君一,这并非我逼你,而是这事实确实如此·”花佚看着他,神色相当平静,继续开口说道,“常听话本子上说,这各地风景人情甚是有趣,上次下山也不过数日便住了脚,现在却想到处去看看了。”
花佚说着,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不过认识数日,便让你担了许多无妄之灾,师尊说我这人命带凶邪,不宜太过与人亲近,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程君一目光一直追随这花佚,看着花佚渐渐地出了门口,程君一的手上渐渐显出了青筋,眼底的痛苦挣扎无奈让本来透彻的眼眸渐渐染上了血丝。
他死死地看着花佚,似乎就想将这人一把抓回来,绑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花佚的话却又不断回响在他的耳边,让他的心几乎窒息却仍旧不能踏出一步··花佚走到门口,突然回过身来,看着程君一,笑了笑,说道,“三日之后,谷阳城门口,若是你想要送行,也可来讨杯酒水。”
第35章 第 35 章·谷阳城门口时候正好,今早刚下了一场小雨,微微润泽了一旁的新柳,打湿了空气里中的尘埃··谷阳城是个颇为繁华的城市,其中往来的行人商旅络绎不绝,花佚一大早便来到了这城门口的一个茶肆中要了茶水点心,就这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的吃点随嘴的点心喝几口茶。
程君一引他在谷阳城游玩的时候常常路过这茶肆,两人玩的兴起偶尔便也在这个地方歇歇脚,借他家的茶水润润口,一来二去,两人又都长得出众,这店家便也识的他们了。
·这谷阳城中,何处风景昳丽,何处玩意有趣,何处饮食鲜美,程君一引得他领会了个十足十··而今日,也不知到底该是怎么个光景··花佚喝了一口茶,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漫不经心的吃几口茶点,这城门路口,最不缺的便是离别场景。
其实花佚说了谎,他的的确确是在逼程君一,逼着他看清这事实然后做出一个抉择··他花佚向来干脆利落,若是这衣角染了尘埃,那便割去便是,若是这肌肤染了污渍,他便要将这污渍连着血肉从自己身上生生剜去,若是这情义带了优柔寡断的牵扯,那即便是连着他的心头血,他也要将这东西挖个干干净净。
白曳曾说过,他性子太野,太烈,执念过深,偏执难容,花佚也懂,可人生不过数载,他也不打算改了··他的道,不过二字,随心··他任性偏执,他在赌,他在逼程君一做一个决断。
三日之后,谷阳城门,我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给我一杯送别酒·若是我们能够放开这些束缚,携手江湖,看遍这名山大川,那是我赌赢了;我若是输了,独身一人,浪迹天涯,也不过尔尔。
君一,花佚设局于此,你来是不来·茶添了三巡,日头渐渐西斜,茶肆中的人散了又来,说书的段子不绝于耳,花佚一手支撑着头,一手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木质的桌子上慢慢地画着那三个字。
程君一··你我相识不过数日,我带你游玩山野小径,你引我看尽尘世繁华,我觉得你似曾相识,察觉了不同寻常的心思便抽身离去,可你却为我违抗师命··你是与阳派的大弟子,那是你的师尊,你的师门,你的归所。
我花佚不过是一个俗人,性子偏执狭隘,这场赌,我可否有一丝胜算·花佚看着这太阳渐渐地垂下,这正午早已过了,日头最毒的时候也早已过去了,天地间的生气渐渐地散了,余下的不过是一天之中的苟延残喘的余温罢了。
花佚垂下眸子,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消失不见的水渍,桌子上依旧带着岁月的伤痕,犹如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花佚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小二,结账·”·君一,我花佚命带凶邪,偏执自私,若是你不来,也不失为一件益事。
那伙计应了一声,麻溜的跑了过来,算了茶钱,接过钱,看着花佚笑着说道,“公子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往日不都是和程公子一起来的吗两位公子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这等凡夫俗子那可是都不敢正眼瞧呢”·花佚听了,微微笑着说道,“本就是等他,可是他却偏生忘了来。”
那伙计听的似懂非懂,看着情形古怪,也没敢多问··花佚拿着一旁的东西,转身便出了茶肆,这时候突然见那落霞漫天处渐渐走来了一个人,那人一袭白衣,清冷如玉。
花佚神情恍惚,忽然回过了神来,走到那人身前,恭敬地微微低下头,开口叫了声··“师尊·”·白曳看着他,神情清冷,双眸落在花佚身上,微微蹙起眉头,开口说道,“你这是要去何处”·花佚听了,神情落寞,苦笑着说道,“师尊所言确实不假,花佚执意一试,如今看来,这段缘分是该了了。”
“既是了了,又何必挂心”·“师尊不曾染这俗世烟火,又怎会知道,这凡尘俗世的种种愁绪,又哪里理的清呢”·花佚看着白曳,微微垂下眸子,唇角微微扬起,却又看不出半分喜悦之色,“花佚本就想去看看这山川风景,在世间这些时日,想来倒是应该多看些风景才好。”
白曳听了,一时也没说话,过了片刻才微微抿着唇说道,“既是要走,先回一趟昳阳山吧,这一去不知时日,也好先同师兄师弟们告别·”·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听了,微微觉得有些古怪,这昳阳山上来去随心,想来不必太过挂心,而他亦是素来不喜离别,可是既是白曳开了口,花佚心思一时也却是低落苦涩,便也没多想便点头应下了。
这与阳派不待见他们,他们也犯不着去讨人嫌,思来想去,若是和程君一断了联系,这上阳山还真是没有半分值得人留恋的东西了··夜里昳阳山的风景如平常一样寂寥空旷,这四下安静的过分,白曳独身在那被掩埋起来的房间之中,伸手轻轻的抚过画卷中的人,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缱绻深情。
“佚儿,你可否告诉师尊,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动心”·轻柔温情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在这空旷宁静的房间里可以让人连这语句中的每一丝叹息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既花了千年,缠了三生,我是否也该如此”·白曳的神情中出现些许迷惑的神色,他由神识之初便未曾知晓这情恨愁苦,如今他的心动了,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既等了千年,缠了三生,那我亦是如此,你能否也对我动同样的心思·画中的人一如既往的带着张扬肆意的艳丽,白曳看了片刻,渐渐地垂下眸子,又轻声开口说道,“不过数日,你的心思便可付诸他人,我该如何才能将它守住呢”·画中的人注定无法回答他分毫,白曳微微动了动唇角,笑的颇为悲凉,许久,只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便将这画卷收了起来,然后再次铺开一张雪白的画纸,笔尖轻轻地蘸了绛红,笔尖再次在雪白的宣纸上流转勾勒出那艳丽的红衣之人。
日落西斜,花佚躺在古树下的一块青石板上懒懒的晒着太阳,树缝中漏下的霞光将这红衣衬的瑰丽非常··从上阳山回来之后,花佚便有些倦怠了,成天懒懒的躺在这树下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发呆。
乐儒看了几次,问了几句,却也见怪不怪了··花佚的这几天便如一只过冬的懒猫一般,成天的躺在这儿,他不是伤心,不是怨恨,而是如若一种从骨子里透出了的疲惫。
花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那天在在城门口等着程君一,可是他看着那条路,他就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人不会出现了,就如这般被抛弃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的生命中重复。
这感觉来的古怪却也让人无可奈何,结果正如他下意识感受到的那样,程君一没有来,他输的一塌涂地,可是却感觉到理所当然··花佚觉得他累了,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疲惫的意味,他只想懒懒的躺在这微凉的青石板上,感受着山间的清风微微拂过,受着那一缕缕从树缝间透下来的温暖,如若可以,花佚真想变成一块树下的石头,无心无情,无喜无悲。
·花佚闭着眼睛,听见了步子踩在树叶上的声音,花佚睫毛微颤,这感觉实在是惬意懒散,花佚最终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半梦半醒的间疑惑的开口问道,·“师兄”·来人没有应声,花佚也没有动弹,过了片刻,花佚以为对方该走了,结果没想到那人却坐到了他的身边,举止相当轻,就像是怕吓走一旁野花上停留的蝴蝶。
“乐儒说你这几日分外倦怠,可是有哪里不适”·这声音说的极轻,可是却叫花佚心头一惊,急忙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便见白曳坐在了一旁,正平静的看着他。
花佚见状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对着白曳恭敬地说道,“弟子还以为是师兄呢一时无礼,还望师尊见谅·”·白曳见此微不可见的蹙起眉头,开口说道,“不必如此多礼。”
花佚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垂着眸子站在白曳身前,白曳看着他,可是终究没有说一句话,这气氛宁静而古怪,连一片树叶掉下来的声息都叫人察觉的一清二楚··师尊和弟子之间,除了遵命和教诲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联系。
过了片刻,白曳才开口说道,“听闻人间的灯火极美,既是懒了几日,今晚便随我下山走走吧·”·花佚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心里大抵是有些不愿意的,可是对于白曳的话语他向来便是遵从的,最终他也只是俯下-身,低声说道,“弟子遵命。”
第36章 第 36 章·仙者天地同寿,却肆意蹉跎着光阴,凡者不过百年,却尽力装点着生活··不过转瞬即逝的东西总是有令人着迷的美丽,繁华富贵,从来不属于一成不变的仙者。
这是昳阳山下的小镇,昳阳山和上阳山不同,昳阳山偏僻隐蔽,连下了山最繁华的去处都不过是一个小镇,上面为数不多的居民打点着自己的家常琐事,而上阳山的山脚下却是谷阳城,繁华通达,人口密集,其中的盛世美景实实在在迷花了人眼。
这个小镇本就偏僻,镇上的人不多,可是却异常的古朴勤劳,而今夜更是相当热闹··镇上的灯笼从街头一直挂到了街尾,灯笼也做的精致,氤氲着灯光让这街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暧昧的意味。
街上的行人比起平常来也算的上十分热闹,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人,手里都提着灯笼··花佚看着有趣,便也随着一旁的小摊想买上一个··卖灯笼的是一个看着很和蔼的老人家,她看着花佚递给了一盏红灯笼,模样简单可是有透出了几分精致,笑着说道,“老婆子在这镇子上可是有年头的了,可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客人难道是那上山的仙人我常听人说,这山上有什么仙人的地方,我们这些人不懂,也不敢冒犯,可自从这仙人来了之后,我们镇子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看来,也是有福。”
花佚接过灯笼,笑着答道,“哪里有什么仙人,不过是这些人胡说的,我们就是跟着师傅修行,装一装那仙人的架势罢了·”·花佚将钱递给那个老人家,那老人家却一下子着急了,慌忙的摆着手,说道,“这可不能收,今天是花灯节,这花灯都是缘分,能送出去都是我老婆子的福气,自古也没听人说收过钱的。”
花佚听了,惭愧的笑了笑,说道,“是我不懂规矩,还希望您不要见怪·”·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老人家看着他,和气的笑着说道,“这花灯节可是结缘的日子,若是遇上了和缘的人,对方收了你的灯,便可促成一桩姻缘,这阎王薄上也可以给你记上一桩功德,客人也不妨在这儿逛上一逛,若是有了缘分,我这老婆子也好沾沾喜气。”
花佚听的有趣,回头看着白曳,试探性的笑着问道,“师尊也挑一盏”·白曳听了,看了眼花佚眼前的灯笼,说道,“不必。”
花佚听了,知道白曳素来就是这般清冷的样子,也不意外,和那个老人家道了谢之后便提着灯笼走了··花佚走在前面,一袭红衣提着一盏红灯笼,白曳就在他身后,一袭白衣,相伴而行。
两人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靠近也不疏远··四周都是年轻人说笑低语的声音,五颜六色的灯笼在这街头点缀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场五彩斑斓的梦境··两人的气氛宁静的有些诡异,白曳素来清冷寡言,花佚这些日子也是倦怠不爱说话,对着白曳花佚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只能这样走着,看着这四周热闹的氛围,两个人实在是安静的有些格格不入。
前方盘踞着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远远看上去分外美丽,树的周围都是一些提着灯笼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的在轻声说笑,有的颇为落寞的提着灯笼看着眼前的大树,有的用不胜娇羞的用眼睛偷偷地瞧着一旁的人。
听周围的人说,这是他们镇上的情人树,若是有情人对它许愿,那便可永生永世不再分离··花佚听了,只是笑了笑,这种东西在人世实在是不新鲜,信者恒信,说到底也不过是多了个虚妄的寄托罢了。
他本就有些倦怠,先前见了那些花灯好看,有了几分兴致可是这会儿也都差不多用尽了,他看了眼旁边的白曳,对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与看着那些经书别无二致。
花佚想回去了,他累了,此处人尽成双成对,他和白曳在这儿算是怎么个事若是那日程君一来了,与他同来,互相嬉戏打闹说不定还有几分意思,可是现在,这一切也不过只能想想了。
白曳看着花佚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开口问道,“累了”·花佚听了,点了点头,颇为忐忑的看了白曳一眼··白曳见了,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树,说道,“即然来了,把灯挂上,便回去吧。”
花佚看了眼前方的大树,颇为古怪的看了白曳一眼,那儿不少男男女女若是成了缘分,便将这灯笼挂上去,求一个好兆头,花佚看着不少男子在树上挂着灯笼,女子便在树下看着,相视一笑。
这情人间挂灯笼,他好端端的将这灯笼挂上去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求这灯笼替他找个有缘人吗·白曳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突然伸出来手,花佚怔了怔,下意识的就将灯笼递给了对方,白曳接了灯笼垂下眼眸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向那棵大树走去。
花佚看着那红灯笼泛出的灯光将白曳的白衣上染上了些许暖意,他看着白曳提着灯笼站在树下,然后轻轻一挥手,这灯笼就这般轻轻的挂在了一旁的树枝上,那火光在那灯笼里微微颤动,然后相当平稳的散发出它的氤氲暖意。
·花佚看着这场景微微愣了愣,他总觉得这场景有几分古怪的意味,先前白曳从他手里接过灯笼的时候他还没多想,可是此刻他看着白曳将那灯笼挂了上去,那古怪荒诞的念头就又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这般场景,他们之间不像是师徒,倒像是一对情人··白曳走回来花佚身旁,轻声说道,“走吧·”·花佚一时间有些失神,白曳那清冷俊美的面孔在这灯火之中倒是显出了几分暖意,让他消减了那疏远清冷的感觉,倒是多了几分属于人间的烟火味。
白曳的神色一如往昔,可是花佚看着白曳的双眸,破天荒的竟觉得那双眸子里多了几分自己看不懂的意味,那是一种相当温暖怜惜而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情义,叫人看不懂,不由自主的想逃离,却又在心底隐隐觉得有几分疼。
“怎么了”白曳看着花佚不说话,微微蹙眉看着他··花佚一时反应过来,匆匆地低下头,这人是他的师尊,是他敬畏敬仰的师尊,是素来清冷无情的师尊,他怎么会好端端的冒出这样的念头,实在是该死。
“没事,不过是累了·”花佚低头轻声答道··白曳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花佚的长发,花佚突然身体一僵,这不是白曳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可是这是花佚的心头却有一种相当诡异荒诞的想法让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片刻之后,白曳的手便离开了,花佚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听白曳说了声回去吧,花佚便也跟在后面走了。
花佚和白曳并肩而行,走到街尾的时候,花佚突然听见了那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地方不大,却还挺热闹的·本来还想上昳阳山看看,可是那白曳我又不敢招惹,也只能来这儿转转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五彩斑斓的女修士,衣服有些破烂,光着脚,整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花佚认得她,这是拉姑道人,之前众派围攻昳阳山的时候见过她··她身边是黄石道人,黄石道人冷笑着说道,“这昳阳派与世隔绝,不与道中人为伍,现下又把与阳派得罪了个干净,我到要看看,他白曳能够猖狂到几时”·拉姑道人听了,笑着说道,“也是,那与阳派的大弟子可是个好苗子,竟然就这样折了,我看这与阳派的三个老头子怕是恨不得将那昳阳派吃拆入腹了。”
花佚本无意搭理这件事情,却突然因为这句话停住了脚步,转身来到了那两人面前,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拉姑道人和黄石道人具是一惊,他们本就是无意路过此处见这儿热闹来散散心,谁知道那么巧会遇上花佚,他们都是上过昳阳山的人,上次花佚那幅屠戮入魔的样子让他们记忆犹新,两人一时都不免有几分畏惧。
就在这时,白曳出现在花佚的身后,神色冰冷的看着那两人,让那两人从心底漫出一股寒意··“你们刚刚说什么什么叫折了与阳派的大弟子怎么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拉姑道人知是逃不了了,只得的开口说道,“你不知道与阳派的大弟子程君一前几天自请逐出师门,明论真人大怒,断了他的灵根。”
花佚瞳孔一缩,心头大震,颤声问道,“你说什么”·拉姑道人心头害怕,可还是继续说道,“这事在修仙大派中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你们昳阳派许了程君一什么好处,所以这程君一才背叛师门,现下这与阳派已经与你们昳阳派势不两立了。”
花佚一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大脑一片空白,脸色难看的相当厉害··那两人见花佚神色不对,寻了个机会便跑了··花佚转过身来便要飞身离去,他要去找程君一,他要见到他,他要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能再等待分毫,在这儿多停留一刻都让他觉得心急如焚。
花佚立即就想要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拉住了他,花佚回头一看,却是白曳··白曳直视着他的双眼,将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俊美清冷的容颜仿佛带上了一层冰,让人觉得分外高贵而不可亵渎。
“你要去哪儿”·第37章 第 37 章·花佚此刻心急如焚,一面挣脱着白曳的手,一面焦急的说道,“师尊,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曳拉着他,丝毫没有放开手,眼底的神色愈发幽暗难明。
“那日他未曾过来,你们之间的因果就该了了·”·花佚心头焦急,又对白曳不放手的行为感到疑惑羞恼,看着白曳便张口问道,“师尊这是何意”·白曳平静的看着他,微微垂下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轻声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花佚心头焦急恨不得现在就见到程君一,对于白曳的做法更是有些烦闷不解,而现在白曳迟迟不让离去,花佚一时也有些愤怒,看着白曳开口说道,“师尊之前反对我和他,便是因为与阳派这个束缚,此刻程君一既已经离了他与阳派,师尊为何还要阻拦”·白曳听了,双眼怔怔的看着他,神色看起来相当晦暗难明,就如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他看着花佚,轻轻笑着说道,“是啊,没有理由。”
花佚皱眉看着白曳,白曳脸上那神情刺的他心头一痛,那落寞失意的样子与平常判若两人,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这个人是平素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曳··白曳松开了抓着花佚的手,用相当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着他,开口轻声说道,“若是找到他,你打算如何”·花佚一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此时白曳却又继续开口说道。
“若是他那日未到,并非出自于他的本意·你可是,要和他结为道侣”·花佚看着白曳,这情形实在是古怪至极,让花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可是白曳却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两人双目相接,一时间似乎可以直视着双方心底的最深处··“佚儿,告诉我,你可要如此”·白曳看着花佚,让花佚没有半分退路,那眼神中带着不为人知的疯狂与隐蔽,显露着难以言喻的缱绻温情,却又带着那不易令人察觉的步步紧逼。
花佚下意识的避开白曳的视线,被那视线注视着,花佚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刀劈开了自己的神智,将自己心底最隐秘的念想都看了个清清楚楚,那视线就像是带了温度一般,烫的吓人。
白曳一只手捏住花佚的下巴,让花佚看着他,他面色依旧如常,可是却露出了少见的强势执着的一面,他依旧看着花佚,开口问道··“佚儿,回答我,你可想如此”·花佚颇为狼狈的错开视线,带了几分慌乱的答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此言一出,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凝固了一般,白曳看着他,花佚却下意识的错开了那视线,他不敢看白曳,不敢直视对方,他向来对白曳心存一份敬畏之情,此情此景,他从未想到过,可他也不敢多想,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事情只是一场幻境,片刻之后这些便会消失。
白曳松开了他,花佚急忙退开了几步,白曳突然笑了,那向来清冷俊美不染尘烟的脸在笑,可是却比平常更加让人觉得寒冷,白曳的笑声轻轻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警钟让花佚感觉心里发憷。
那明明是笑,可是却让听得人感觉自己心里活活豁开了一条口子,让人随着那笑声疼的一抽一抽的··花佚心中忐忑难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白曳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现在甚至已经忘记了刚刚自己要去找程君一的那份急不可待的心思,他只是微微垂着头,看着白曳,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样子。
“师尊,怎么了”·花佚微微皱着眉,看着白曳,轻声问道··白曳看着他,突然微微扯开一个笑容,然后来到了花佚的面前,一只手挑起花佚的下巴,在花佚困惑的神色中,白曳就这般肆无忌惮的吻了下去。
花佚一时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那舌尖微微从他的唇间探进的湿热,花佚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而白曳却完全脱下平常清冷的面具,就如一只野兽一般,肆意的在花佚口中侵入,攻占,纠缠。
白曳咬着花佚的下唇,整个人极度疯狂的撕咬着花佚的唇舌,将自己的气息强行闯入,肆意的汲取着花佚的味道,就像是一只因干涸濒临死亡的野兽见到了那一泓清泉,仿佛不这般疯狂急切下一刻他便会因为这份渴望煎熬而死,白曳的动作肆意而疯狂,那口舌间交缠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味奇妙,竟让人为之成狂。
花佚一时不察,渐渐睁大了眼睛,可是却因为白曳的强势而渐渐失了力气,再无推开对方的力量,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白曳的气息,白曳的体温,白曳的味道,那个自己所敬仰了多年的师尊竟然会有这样疯狂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一面。
花佚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白曳入侵自己的口舌,白曳的舌尖与自己的舌尖相互碰触纠缠的感觉,他尝试着推开白曳,可是他的全身使不上半分力气,反倒是换来白曳更加用力收紧的双臂。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感觉他快窒息了,他眼底的神情有些涣散,他的双腿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软,此刻白曳紧紧地抱着他,他也只能这样顺势被对方抱进怀里,他清楚的感觉到白曳在自己的口舌间肆意作为,他甚至可以听见因为白曳的疯狂而带来的啧啧水声。
这不是我的师尊,花佚想着··他的师尊不是这样,他的师尊是一个真正的修道之人,他穿着一袭白衣,脸上总是没有半分波澜,不食人烟,不为世事所扰,他总是波澜不惊的看着尘世中的种种过往,然后不留下丝毫痕迹的在他人的眼中渐渐淡去。
可是,这不是他的师尊又是谁呢·那这个疯狂的与他缠绵的人又是谁呢·他有着和他师尊一样的俊美容颜,可是那脸上却染上了难以言喻的执念与欲-望,那人如此不容抗拒的肆意轻薄着自己,看上去疯狂又可悲,那这个人又该是谁呢·当花佚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样窒息而死的时候,白曳终于松开了他,清新凉爽的空气涌进花佚的身体,花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此刻身体使不上半分力气,白曳的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身,让花佚依附在他的身上,他眼底的疯狂仍未散去,眼底隐隐带着几分红色,就这样就像是一只野兽注视着食物一般看着花佚。
花佚双眼有些微微的失神,他的眼里透着一种疑惑与迷茫,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只是怔怔的看着白曳,似乎在寻求一个解释··白曳看着他,伸出拇指在花佚那分外艳丽的红唇上细细摩挲,眼神晦暗而隐隐透着疯狂。
“佚儿,你说过的话,为何总是不算数”·花佚不懂白曳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地看着白曳,却见白曳轻轻地笑了,那笑意透着几分凉意,看起来竟然生出来几分妖异的意味。
“我们回去吧,不要去找他了,为师说过,你们之间的因果早就该了了·”·花佚心神恍惚,听了这话突然反应了过来,暗运灵力,却见自己的身上已经使不上力气,灵力郁结晦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曳见了他这幅模样,用脸轻轻地摩挲这花佚的侧脸,给人一种相当亲昵密切的感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既说了,便不该忘了·”·花佚颇为惊慌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张口急切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白曳平静的看着他,就如以前他对花佚解惑一般,轻声说道,“灵力运行,若是脉络闭塞,那又如何运行呢”·白曳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更加温柔,却让花佚身体控制不住的发寒,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白曳神色温柔的看着花佚,伸手如过往一般顺着他的长发轻轻拂过。
花佚脸色惨白,他任凭白曳的举动,他依旧不敢相信他所见到的一切,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让他不敢相信,不想相信,可是此刻,这事实就这般血淋淋的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没了半分辩解的余地。
“回去吧·”·白曳轻声说了句,花佚睁大眼睛看着白曳,尝试着推开对方,可白曳却一把抱起了他,就如他从前所做的一般,他抱着花佚慢慢地向昳阳山走去。
第38章 第 38 章·“放开我·”花佚恶狠狠地看着白曳,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小豹子,眼底满是凶狠··白曳蓦然不应,他将花佚放在床上,然后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床板,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看着花佚。
“你到底是谁”花佚厉声问道··“白曳,你的师尊·”·花佚抿着嘴,眼底通红的瞪着他,断然喝道,·“滚开”·“你不信”白曳微微蹙眉。
花佚冷笑着看着他说道,“我师尊绝不会行如此之事”·白曳微微扯开唇角,微微带了点笑意,可是却无缘无故的让人从脊梁鼓里发寒,他看着花佚,神色平静,轻声问道,“佚儿说的是什么事”·花佚羞恼交加的瞪着他,犹如随时要扑上去咬断对方脖子的猎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掩盖的杀气与敌意。
白曳见了,突然轻轻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非但不能让人感到愉悦,反倒是多了几分郁结难解的愁绪嘲讽··他伸出手指渐渐地抚上了花佚的脸,从脸侧到了眼睛,花佚的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排斥,这般神色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准确的凌迟白曳心,那多日痛苦煎熬的心在那目光中愈加遍体鳞伤。
“滚开,你这畜生”·随着花佚毫不留情的谩骂,白曳突然起身将花佚压在身下,花佚此时灵力尽封,他的挣扎在白曳面前就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白曳只是笑着,他伸手蒙住了花佚的眼睛,将那双艳丽到伤人的眸子尽数掩盖,然后就如一个即将渴死的狼一般死死地咬住了花佚的唇。
花佚在死命的挣扎,可是却被白曳将手举过了头顶按在了床上,他想用最恶毒伤人的语言去骂对方,可是口中却被白曳肆意侵占撕咬,只能发出一些混杂不清的呜咽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可笑可悲,花佚毫不怀疑,这一刻这个人完全是想将自己嚼碎了咽下去,若是在多停留一秒,自己便会因为对方的行径窒息而死。
这个人的动作永远都像一只野兽一般,就如那野兽找到了自己的食物,恨不得将对方吃下肚去那般急迫撕扯,这般抵死缠绵,几近成魔··“佚儿,我十年前真不应该将你送走,又或者,我当年便该同你一起留在水天一线。”
白曳松开了花佚,两人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着,白曳压在花佚的身上,花佚可以感受到他胸膛传来了每一丝颤动··白曳的声音低哑而隐忍,又透着无法言喻的悲凉意味,他凑在花佚耳边低声说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怕你入魔,可没想到偏偏是我自己入了魔·”·“既是如此,你便伴我身侧,一世相守,可好”··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白曳说完松开了手,眼中既然多了几分乞求的意味。
花佚的手得到了自由,却在还未看清眼前神色的时候突然一巴掌挥到了白曳的脸上,然后用力向着远离白曳的一角移去,花佚用手擦着他的嘴角,就如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眼神比之之前更为冷漠凶狠,艳丽之外多了几分嗜血的残忍,让人心悸难安··白曳生平第一次被扇了巴掌,可却没有半分恼怒,只是看着花佚,看着对方的神色,看着对方擦嘴的动作,看着对方羞恼的吐了口吐沫,看着对方就如看一堆垃圾一般的冷眼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花佚恶狠狠地看着白曳,咬牙切齿的问道··白曳抬眼看着花佚,扯了扯唇角,却扯不出一个笑容,神色悲凉绝望的看着花佚,突然轻声说道,·“若我不是白曳,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制得了他”·花佚神色一凛,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邪魔歪道,赶快滚出去休要冒用我师尊的仪容”·白曳看着花佚,突然古怪的笑了。
白曳伸手抚上了花佚的长发,将花佚头上的素簪取了下来,用手指轻轻地梳理着花佚的长发,一举一动都带着难以抗拒的熟悉感,让花佚的心头狠狠一动,花佚的眼底通红,伸手死命的拽着衣角,手捏的死紧,可是却咬着牙没有说出一句话。
白曳的梳理好花佚的长发,用素簪将头发固定好··“束长发,正衣冠,佚儿,我十年前送你去水天一线之时对你说的话,如今可想起来了吗”·花佚没有说话,可是白曳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白曳神色寂寥,他轻轻地吻了吻花佚的长发,然后起身到了花佚的面前,看也不看花佚,神色平静的与刚刚判若两人。
“我既然放不开你,你便摆不脱我,佚儿,这天涯海角,若是我想,便没有做不到的事·”·花佚眼底通红,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白曳,用相当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师尊。”
白曳垂眸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你既不想认,那便不认了吧·”·白曳说完便出去了,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花佚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兽一般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束长发,正衣冠,我十年前送你去水天一线时对你说的话,如今可想起来了吗·我若不是白曳,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控制得了他·我既然放不开你,你便摆不脱我,佚儿,这天涯海角,若是我想,便没有做不到的事。
你不是我的师尊·花佚在心里又一次的说道··即便是你化作了师尊的模样,得知了师尊曾经说过的言语,可是你绝不可能是我的师尊··我的师尊是世间最为无欲无求的修士,他超脱世俗,道法通达,从未被尘世所羁绊。
那不可能是我的师尊··我的师尊绝不可能是一个如此心怀不轨,强取豪夺的歹徒·这不是我的师尊绝对不是·花佚抱着自己的头将他的身体缩成一团,他将头埋于双腿之间,试图远离刚刚看见的一切,就如当年初次面对那漫无边际的大海一般彷徨无助。
那不是他的师尊··可是为何,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为何,他束发的一举一动是如此的相似··那不该是他的师尊··他不相信那是他的师尊。
那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敬畏敬仰之人,那是他遥不可及的人,那是他应该仰望崇敬的人,那是将他从山野中带回,教导他诗书礼仪,引导他道法修行的师尊,那是他这一生中唯一愿意对他低下那颗高傲头颅的人。
可这一切,却在那片刻之间,轰然倒塌··乐儒正在厨房里准备今日的伙食,白曳却突然走了进来,乐儒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白曳向来不食五谷,也不理会这人间的俗世,这五百年间,更是未曾见白曳进过厨房一步。
乐儒按下了自己内心的异样,恭敬地走到白曳面前,低声说道,·“师尊前来,可是有事”·“佚儿平常喜欢的……是什么吃食”·乐儒一愣,心头的古怪感更甚,可是却无暇多想,只是笑着说道,“花师弟回昳阳山的时间尚短,又是个不安分的性子,弟子也不大清楚,左右也不过和弟子们一样的。”
·白曳听了,微微抿起嘴,这才说道,“如此便随意准备些吧·”·乐儒听了应了一声,照着平常的准备了几道山野小菜和粥,正装好的准备问问要不要送去的时候,白曳却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乐儒有些愕然的看着白曳,那素日不染尘烟的人居然来了厨房便是为了这一份吃食,乐儒看着白曳的声音,心头说不出的讶异··“若是醒了,便起床用早饭吧。”
白曳将东西放在了桌上,一一摆好,然后看着床上的花佚,微微蹙起眉头··花佚的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丝,仍旧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神色憔悴却又带着凶狠。
白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这一生,历经了千年,又多缠了三世,这才懂了情,可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如今动了情,所以会痛,会难受,会思念,可他不懂如何排解,如何表达,如何让眼前的人露出那往昔一般痴迷的神色。
他不想花佚走,不想看着他将那本属于他的痴迷付诸他人,更不想看着花佚和别人结为道侣,每想到此处,他的内心便犹如窒息一般痛苦难忍··所以他留下了对方,封住了对方的修为,可是却为何,他们离得越来越远·第39章 第 39 章·“这几日山上的海棠花开的甚为好看,佚儿出去看一看可好”·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白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
花佚这几日一直如之前一般将自己缩成一团,坐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睡,神情憔悴,脸色黯淡,眼中血丝满布,全然没了一点之前的神彩··此时的花佚就像是一具傀儡,他便这般看着白曳,不言不语,不动弹一分,他所作出的唯一反应便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极其厌恶愤怒的看着白曳,就如一把直捅进人心的利刃。
白曳微微垂下眼眸,这几日,见得惯了,先前还会痛,后来痛的多了,便没了什么知觉了··他不懂这世间为何如此热衷于这情情爱爱,他自从这情识之初,便未曾尝到半分的愉悦滋味,反倒将这求而不得,思之入骨,嫉妒入魔一个个尝了个十足十,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白曳坐到了床边,看着对他一脸仇视戒备的花佚,白曳垂下眸子,轻声说道,“这几日都未曾出过房门,我只是封住了你的灵力,在这昳阳山上,你大可和从前一样自在快活。”
花佚看也不看他,默然的转头去,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白曳见状,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花佚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想如何,师尊都依你,可好”·花佚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依我那好,解开我的封印,我要下山。”
白曳的眉头更加紧皱,看着花佚,站起身来,过来片刻才开口说道,“好,我陪你下山·”·花佚见状,眼中的笑意更加妖冶,活像是一只要吸干人心血精气的狐妖。
“我要去找程君一·”花佚笑的异常残忍嗜血,看着白曳那如若寒冰的脸色,继续冷笑着轻声开口说道,“我要和他结为道侣,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白曳抿起嘴,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可花佚似乎以激怒他为乐,见此非但不畏惧,反倒是笑的越发欢快··“师尊,你依我可好”·白曳突然伸手掐住了花佚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变得分外生动,他死死地看着花佚,花佚也固执的看着他,脸上毫无半分退却之意。
最终,白曳颓然的松开了手腕,花佚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的因为窒息的血色还未退尽,花佚便犹如疯了一般张口大声笑了起来··“你杀了我呀你有种杀了我呀你这个废物”·白曳咬着牙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脏仍旧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白曳看着花佚,最终也只是颓然的站在了一旁。
他说的对,他不敢杀了他··第一世的时候,他明明能够面不改色的将剑捅进他的心口··可是如今,只是看着对方那濒临窒息的表情他便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白曳近乎绝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最终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关上门便走了出去··花佚的笑声依旧在房间里回响,此刻的他看起来几近疯狂,那双通红的眼睛在白曳合上门的时候却渐渐莫名的有了几分湿意,花佚固执的用手将那狠狠抹去,然后将自己缩成一团,继续一言不发的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什么都依我·师尊··你可知道,若是可以,我只愿你一直是那个我敬仰的师尊··而不是如今这般强取豪夺的一个疯子··若是可以,你能将这一切都变成一场梦吗·我的师尊。
夜里门外淅淅沥沥的下起来雨,打在树叶上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响声,有些吵,却又让人觉得有几分宁静··花佚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他看着这漆黑的夜色,听着这仿佛可以将一切冲刷干净的雨声,多日不出门的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出去的欲-望。
心底里这些困扰不安,这些震撼恐惧,似乎都可以被一场雨洗刷干净··花佚动了动身子,却不料多日未曾动弹的身子却不怎么听使唤,噗通一声便摔倒在了床边,花佚也似完全不在意一般,只是看着门外,然后扶着一旁的桌子支撑起身子来,渐渐地让自己的手脚适应这舒展开的感觉。
白曳只是封住了他的灵力,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是这一小道门,他也还能跨出去··花佚慢慢地走了出去,门外的雨倾盆落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狂躁动,而花佚的心却少见的在这场雨中慢慢静了下来,他拖着自己缓慢的脚步慢慢在雨中前行。
他将自己头上的素簪取了下来,任凭这漫天风雨将他的头发打湿粘连在他的皮肤上,一袭红衣也因为这雨水的浸染而紧紧的粘在身上,显露出单薄修长的身形,花佚神情木然,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游魂,在这漫天大雨中找不到一个去处,也找不到一个归处。
他将素簪随意的丢在地上,然后不知何时便走到了会客厅前的那棵大树上,在这漫天大雨之中,这古树便犹如一棵硕大的保护-伞,将这漫天风雨都摒除在外··花佚这才觉得有些冷,在树根处缩成一团,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小狗一般瑟瑟发抖。
花佚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看不见一丝光亮的地方,那里有无尽的黑暗寒冷还有寂寞孤独,而在那地方却不知为何透进了一道异常明亮微暖的阳光,他怀着试探恐惧的心情过了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想去碰一碰这阳光,可却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这光亮便突然失了踪影。
便在那瞬间,所以的希望期许归于虚无,留下来无尽的寒冷寂寞从骨头里生长开来··白曳又一次的进入了这个山洞中来,每进入一次,他心中的疼痛便多上一分,然而他还是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扒开自己的伤口,让这伤痕终生不能再愈合。
白曳的手指再次轻轻的抚上这房间中的一桌一椅,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思念悲凉··这是第二世,他们曾经在此度过最后一段时光,第二世的他,终究还是入了魔,却在那执念过重的终点用一把匕首结束了他的第二世的性命。
第一世,二十四岁,是他亲手杀了他···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第二世,不过二十,是他自己结束了这一生··第三世,今年,他该是十九了。
明明,今生他是逃过了的,可是自己却又偏生的将他拉了回来··白曳铺开一幅画,那画中之人白衣清冷,犹如天神一般高高在上的看着世间的一切,这流转的笔触肆意多情,当年到底是怎样化不开的相思·而自己,又是如何将这千年的痴念一步一步的消磨殆尽呢·白曳捂着脸看着这画中的自己,那嘲讽疯狂的笑声突然从嘴边溢出,一声一声,心痛如割,痴狂入魔。
翌日清晨,天空中的云层尚未散去,地上的落叶成堆,白曳一袭白衣眉眼之间有了淡淡的倦意,当他看见打开的房门口的时候却突然一下子失了心神··白曳有些慌张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感知了一下花佚的气息,然后便快步向会客厅走去。
当白曳赶到古树下的时候,乐儒也在那儿,他看着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花佚,可眼前的的情形却让他大吃一惊,他刚想叫醒花佚,便看见白曳走了过来··“师尊。”
乐儒看见白曳下意识的站直身体,恭敬地叫道··白曳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快步走到了花佚身边,屈身跪了下来,打量着花佚的情形··此刻花佚的身体冷的吓人,可是脸上偏生红的犹如火烧一般红的透彻,烫的吓人,那眉宇间的艳丽妖冶之色更甚,而一头黑发随意的粘连在脖子上,脸侧,红衣更是紧紧的裹在身上,整个人身体微微颤抖,就这样靠在那棵古树上,似乎在向一棵树寻求一点可悲的慰-藉。
白曳心头一紧,眼前的景象让他觉得难以呼吸,他只是想留下他,他只是想如从前一般,他只是想……只是想让他看他一眼··可是为何会变成这般情形·白曳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手轻轻的穿过花佚的腰身,将他抱了起来,就如一件极其易碎的珍宝,若是稍不留心,便会在那刹那变成碎片。
乐儒见着眼前的心情本就觉得古怪,此刻见了白曳这番举动,心头自是吃惊不已,却下意识的收敛了神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恭敬地跟在了白曳身后··白曳将花佚抱回了床上,这时候乐儒在门口,敲了敲门。
“师尊,热水准备好了,师弟是因为受了寒气,用热水去一去寒气会舒服一些·”·白曳听了,应了一声,乐儒将一切归置好便退了下去··白曳将花佚身上的湿衣服脱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白曳抿着嘴将花佚放进了热水里,花佚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似乎因为这热水感到舒适而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喟叹。
白曳抿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伸手将贴在花佚身上的头发归成一束,然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让花佚不要跌下去,他在热水中放了几味药材,若是以前这点伤寒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是此时的花佚却和一个凡夫俗子无异,若是不及时治疗,这点寒气便足以拿走一条人命。
白曳垂着眸子看着花佚修长的脖颈,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无比轻柔的吻,紧密的吻带着令人心酸的小心翼翼,白曳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渐渐的垂下眸子,将自己的头靠在花佚的肩膀上,轻声开口说道。
“佚儿,教教师尊好不好,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对你动情为师不懂·”·第40章 第 40 章·花佚感觉自己处于无边的黑暗之中,一道模模糊糊的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白衣,赫然是白曳那清冷俊美的模样,而在白曳的手上抱着的的确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那孩子长得机灵可爱,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曳。
那孩子动动嘴,也不知道在白曳的耳边说了什么,白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神色淡淡的,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姿态,反倒是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柔亲昵··这小孩子和白曳相当亲昵依赖,在白曳的臂弯里咯咯的笑着,眉眼弯弯,却无端端让花佚觉得内心一痛。
花佚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们的影像却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他隐约看见那个小孩子从白曳的身上爬了下来,然后笑着跑到了一颗和他差不多的高的小树苗前用手比了比,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白曳,干净透彻的眸子里除了白曳的身影再无其他。
花佚心头痛感更甚,想再仔细看看,那心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将花佚眼前的世界重新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寒冷孤寂再度袭来,花佚突然睁开了眼睛,鬓边的碎发因为冷汗而沾染在一侧,而身上更是因为出汗难受的厉害。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白曳看见花佚醒来,神色温和了下来,顺势坐在了他的床边,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肌肤一触即分,不敢多停留片刻。
花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发现他仍旧是在之前的屋子里,此刻的他只身着一件白色单衣,白曳将被子都归拢在他的身边,将他包裹起来,花佚却下意识的挣脱了开来。
“热·”·白曳听了仍旧用被子将他包裹了起来,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你如今灵力缺失,比不得之前,暂且忍忍,莫染上了伤寒·”·花佚听了,心里冷笑,明明是你的过错,如今竟有脸说出这番话索性别过头去,也不搭理白曳,任他作为。
白曳将被子全部裹在了花佚的身上,替他理了理鬓发,这才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去淋雨”·花佚看着他,冷笑着说道,“师尊不知”·白曳看着花佚那极具嘲讽的神情最终也没有开口继续问道,只是微微垂下眸子,继续说道,“我并未逼你做什么,你若是想要什么,我也都愿依你。
我所求的,不过是留下你而已·佚儿,我要的只是如此·”·花佚冷笑着说道,“只是如此,你封了我的灵力,乱了我的良缘,做到这般还只是如此。”
“师尊,我敬你为师,尊你为长,若是这天下有一个人曾值得我花佚叹一声佩服,那便是你,我的师尊”·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我花佚这辈子天地伦常,道义礼仪,皆你一人所授,我的是非曲直,规矩方圆都系于你一人之道,而我做梦都没想到,我心目中的师尊,那高高在上的师尊,那副圣洁清冷的表皮下居然藏着这般不可告人的心思”·花佚看着白曳,神色愈发凌厉逼人。
“你教了我道义廉耻,却自己违背了这世间伦常,师尊,你告诉我,如此这般,我该如何看待你,我的师尊”·白曳脸色清冷依旧,他没有抬头,听着花佚尖锐的话语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缓缓抬着头,看着花佚那嘲讽的神色,平静的开口说道。
“我对你动了情,如今也不过循了这心意·”·“我并未违背自己的道义,只是我在想到世间的道义之前,我先想到了你·”·“佚儿,情根既成,我无路可退,你也无路可退了。”
白曳走到花佚身旁,将他旁边的被子再次聚的不留一丝缝隙,然后在花佚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轻声说道,“你既然拖我入了红尘,我既已入魔,你又怎可脱身离去呢”·白曳说完也不再多留,便关上门走了出来。
乐儒见他出来了便迎了上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恭敬的说道,·“师尊,程君一来了,说是要找花师弟,现下正在会客厅·”·白曳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便一言不发的向着会客厅走去。
白曳一踏进会客厅的那一刻便看见了程君一··程君一的一举一动依旧如从前一般体现着良好的礼仪,举止得体,可是脸上分明带着憔悴落寞的神色,褪下了与阳弟子的白衣,只是穿着简单的蓝色长衫,仪容依旧俊美,可是眉眼之间具是疲惫。
程君一见了白曳屈身行了行礼,恭敬的开口说道,“白掌门,晚辈程君一冒昧前来,还望白掌门见谅·”·程君一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焦急,白曳看着他,平静的开口问道,“你此行所为何事”·程君一颇为恭敬的回答道,“晚辈此行是想找花佚,当日城门之约,我灵根被废,实在是无法前去,之后我再赶去的时候,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了,所以晚辈才想来此处碰一碰运气。”
白曳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程君一··程君一浑然不知,只是继续开口说道,“晚辈实在是束手无策了,这天地之大,若是这花佚未曾回昳阳山,晚辈便只能穷尽此生,看看能不能寻回他的一丝消息了。”
白曳皱着眉头看着程君一,微微抿起嘴唇,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道,“你的灵根被废了”·程君一一怔,随即苦笑着说道,“师门养育我多年,如今却背叛了师门,自是要将这些东西交还回去。”
“我可以帮你·”白曳皱眉看着程君一说道··程君一一愣,似乎是没有明白白曳的意思,过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不免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君一谢过白掌门好意,不过晚辈此时只愿找回花佚,其他的一切不求。
也该是晚辈愚钝,若是当日花佚说起要和我一起游历山川之时没有迟疑,又怎会生出这些波折如今晚辈的心中只愿早日寻得花佚的消息,也望白掌门成全我与花佚的情义。”
白曳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看着面前的程君一,突然开口说道,“你与佚儿之间,本就错了·”·程君一愕然的抬起头,“错了白掌门此言何意”·白曳看着他,平声说道,“你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
程君一错愕的看着白曳,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连带手脚也微微觉得有些发凉,看着白曳便追问道,·“白掌门此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误会我与花佚情义相合,愿结为道侣,怎会是误会”·程君一看起来相当激动,白曳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开口说道,·“佚儿在昳阳山上,但是我不会让你见他。
你们本就是错了,这缘分早些了断了也好·”·程君一的眼底突然有些发红,他甚至忘了白曳的身份,忘了他应该遵守的礼仪,他激动的看着白曳,甚至想一把抓住白曳的衣领,逼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白曳微微蹙眉,伸出手指在程君一的眉心处轻轻一指,那从未被人知晓的过往慢慢的从记忆深处展露在了程君一的眼前··那些过往一幕幕从程君一的脑海中闪现而过,依赖,纠缠,痴恋,种种纠葛尽数展露在眼前,程君一的手脚慢慢变得冰凉,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水,当程君一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眼底已经通红一片。
“这是什么”程君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五百年的过往·”·“你们……”程君一看着眼前的白曳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本就错了,佚儿只是认错了人,如今既是知晓了,便将一切割舍干净吧·”·程君一红着眼睛看着白曳,颤声问道,“这是花佚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白曳微微抿起嘴没有说话。
程君一看着他,冷声质问道,“他知道这一切吗”·白曳依旧没有言语,程君一却不管不顾的往前走去,大声说道,“我要见他·”·白曳站到了他的身前,将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看着程君一,冷声说道,“我不会让你见他。”
白曳的威压强大的让人无法违抗,就如高高在上的天神,让人丝毫不敢忤逆他的旨意,可是此时的程君一宛如丧失了神智一般,在顾不上任何礼仪姿态,只是眼神凶狠的看着白曳,冷声说道,“白掌门,即便是他认错了人,我也要听花佚亲口说。”
白曳看着程君一并未有任何发怒的神情,只是继续开口重复道,“我不让你见他,你这一生便不可能再见到他·”·程君一恶狠狠的看着白曳,此时他灵根尽废,即便他未曾如此,他也完全不是白曳的对手,若是白曳想,他便可能终其一生不能再见花佚一面。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程君一握起拳头,咬牙看着白曳,“白曳,你当日说过,你允我一个承诺,若是有任何要求,便上你昳阳山来,你可曾记得”·白曳沉默片刻,“记得。”
“我要见他·”程君一咬牙看着白曳一字一句,刻入骨髓··白曳垂眸片刻,终究是答了道,“好,但我不会让他见到你·”·程君一一时气急,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曳。
白曳抬起头看着程君一,声音清冷而清晰,“这道义信用,天地伦常,若是碰上了他,即便做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又有何妨”·作者有话要说:·想更新,让然而电脑不让我摸它,它独自抽风了~~o(>_<)o ~~·第41章 第 41 章·程君一等在一旁,他的眼底依旧带着血丝,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他不甘心,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两人,为何居然成了这般模样·只是认错了人·只是认错了人·你花佚认错了人,可我程君一却没有认错,我从一开始,我便将我所有的情识付与你一人,而如今,居然有人告诉我,你只是认错了人。
花佚,不管他人怎么言语,我只求你一句真心,可如今,我却连你一句言语都不能得到··我不甘心,我程君一实在是不甘心··白曳神色平静的站在程君一的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无情的犹如那高高在上的天神,程君一曾经敬畏过他,尊重过他,畏惧过他,可是现在,他无比痛恨眼前的这个人。
这个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他看见了这个人曾经对那一人展露出那天下独一无二的柔情,他看见了这个人对那人的不冷不热心如铁石,他亦看见了这个人将那把剑送入那个人的胸膛,无情至极。
他程君一渴求如斯的珍宝,却在这个人的眼里如此不值一提··程君一眼神凶狠的看着白曳,冷声说道,“你何时带我去见他”·白曳微微抿着嘴,那张清冷无情的脸上看着越发寒冷如冰,他看了程君一一眼,平静的说道,“傍晚十分,佚儿会来这门前的古树下,届时你便可以看见他。”
程君一冷笑道,“白曳,你留住了花佚的人又如何你连让他和我见上一面都不敢,实在是可悲至极”·白曳冷冷的看着他,唇角噙着一丝冷笑,“即便如此,他这一生一世也终归是在我身边。”
白曳说完转身踏出房门··程君一见状突然对着白曳远去的声影大声说道,“白曳,你当年如此对他,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活在过去吗五百年都已经过去了,死人都烂成骨头了,人心又能在一个人身上呆多久”·白曳顿住脚步,转过身来,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可是那眼底的愤怒与杀意被浓浓的寒意掩盖,余下的只是犹如冰雪之上的宁静寂寥。
“等会儿见到佚儿的时候不要这般吵闹,也不要妄图引起他的注意,如果你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我会在你行动的前一秒将你逐出昳阳山,他这一生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白曳的声音寒冷而令人畏惧,他只是平静的陈述着,可是却让人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那紧迫逼人的气势,就如凡夫俗子面对高高在上的天神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而只能选择臣服。
程君一咬牙看着白曳,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相当不甘嗜血的眼神看着对方,就如一只蛰伏的狼··瑰丽绚烂的霞光将昳阳山装点的越发如梦如幻,花佚一袭红衣站在那棵硕大的古树下,树缝间漏下的碎片沾染着氤氲朦胧的意味让花佚身上的色彩越发瑰丽媚人。
花佚的眉眼间是少见的温顺,他的神色看起来相当宁静,甚至宁静到多了几分寂寞的意味,他看着这棵古树,然后靠在了树上,就如同在给自己寻找一个依靠,他看着这山下的风光,平静却又充满着向往。
程君一躲在墙角看着花佚,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花佚,那个人卸下了他的骄傲,消磨了他的尖锐,同时也削减了那一份属于他的光彩,他看出来花佚的眼底隐含着的寂寞悲伤,也看出了那份无法遣怀的苦楚。
程君一看着花佚,渐渐握紧了拳头··在见到花佚之前,他是有些恨他的,恨他认错了人,恨他惹得他一番痴情错付,可当他见到花佚的时候他才发现,根本恨不起来,他能恨得只有他自己,恨他不够强大,恨他面对花佚的时候如此无能,甚至连和他交谈一句都不能办到。
程君一看着花佚,不甘,怨恨,痛苦,嫉妒,痴恋,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缠绕成一道化不开的目光就这样落在花佚身上,再也不能移开半步··我想得到这个人。
程君一想着··我想和这个人一起看遍这名山大川,一起畅游江湖,一起肆意余生,是你勾起了我的执念,而如今,你竟是妄图脱身了吗·白曳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了过去,将一件外袍披在了花佚身上,轻声说道,“你近日身子不好,要小心提防着寒气。”
花佚微微别过头也不看他,权当白曳不存在一般··白曳理了理他的头发,将外袍整理好,那白色的外袍包裹住了艳丽的红,就如这整个人已经被打上了别人的标记。
花佚靠在树上发呆,白曳便坐在一旁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言语,没有交流,四下寂静非常,甚至能感觉到一片落叶掉在地上的声息··这里没有吵闹,没有讽刺,没有争锋相对,有的只是宁静。
程君一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画面,就如一把刀一刀刀刺进他的胸口,那两人是如此的令人惊艳,犹如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伴侣,他们之间即便是如此淡漠的氛围,却也再插不进一个人。
“太阳落了·”·白曳看着出神的花佚,突然轻声说了一句··花佚听了冷笑一声,看也不看白曳,转身向屋子的方向走去··白曳也站了起来,饶有深意的向着程君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机便跟了上去。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一进屋子便懒懒的躺在了床上,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态··白曳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花佚,微微垂下眸子,轻声问道,“佚儿最近为何爱去那棵树下,可是喜欢那儿的夕阳”·花佚看了眼白曳,冷笑着说道,“我是喜欢那山下的人烟,每到落日,山下的居民便三三五五的回了家中,这烟火一起,便是多了一份热度,我这辈子尝不到这烟火,自然便想多看看。”
·花佚的话语中总是带着刺,就如这人一般艳丽到灼人,先前他还会骂,会对他横眉冷对,会对他嘲讽谩骂,可是现在他不看不理,只是时不时的说出一些捅人心窝子的话。
白曳脸色依旧是清冷宁静的,他看了看花佚,突然轻声说道,“佚儿喜欢人间的烟火,师尊为你寻来可好”·花佚依旧只是冷笑,“你寻来的,不过是人间的吃食罢了,师尊不食人烟多年,又怎知这烟火重的是那人心”·白曳听了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将视线落在花佚身上,看着他说道,“佚儿喜欢吃什么”·花佚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连喜好都不曾记得,又哪里说得上心思”·花佚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了,白曳看了也只是微微蹙了眉头,轻声关上门走了出去。
乐儒正在准备弟子们晚上的吃食,这昳阳派人少,吃东西的人也不多,每天乐儒就像是家里的大哥一般给这一大家人准备着伙食··当白曳走进来的时候乐儒正在洗菜,他看着白曳颇为憨厚的笑了笑,恭敬地问了句,“师尊有事”·白曳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这厨房里的食材,然后开口说道,“做些吃食。”
乐儒听了,随即应道,“好,弟子这便去·”·白曳伸出手止住了乐儒的动作,开口说道,“我来·”·乐儒怔了怔,颇为惊愕的看着白曳挽起袖子,然后拿起来一颗碧绿的野菜,低着头慢慢的放在水里洗了起来。
“师尊怎么想要亲自下厨了”乐儒有些忐忑的看着白曳问道··“佚儿想吃·”·乐儒听了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可是视线还是往白曳那里瞟,此时白曳将袖子挽起,微微抿着嘴洗着手里的野菜,神情认真而又带着生涩,那原本不染纤尘的仙者在这一刻尽染人烟。
夜色渐渐降临,花佚懒懒的躺在床上,这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几声敲门声,花佚懒懒的支起身子,心中有些诧异,白曳向来不敲门,这时候来的会是谁呢·白曳将一盘小菜一份荤菜还有一盘汤放进了食盒里,然后向着屋子走去,这房门是开着的,白曳直接走了进去。
白曳将食盒放在桌上,一面打开盒子将东西拿出来,一面轻声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随意……”·“程君一来过”花佚盯着白曳冷声问道。
白曳皱眉看着花佚,并没有回答,可那神色却说明了一切··花佚一把抓住了白曳的手臂,厉声逼问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他”·白曳皱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确认程君一早就下山了,两人也不可能有任何接触,他不明白,花佚是怎么知道的·花佚看着他的神情,笑的无比讽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可是有人知道。
有人托小师弟带来了一份糖蒸酥酪,师尊,这只有他知道,这天下拢共就这么一个把我放在心上的人,可你却偏偏断了我这缘分·”·“今后我也会记住的。”
白曳沉声说道··“我不需要”花佚突然一把将白曳推开,大声说道··“师尊,到现在为止我花佚还唤你一声师尊,我求你,不要断了我们这十几年的最后的情分”·“这吃食我放在这里,你若是饿了,便随意吃点吧。”
白曳说着开门走了出去··第42章 第 42 章·白曳站在古树下,夜色寒凉,这古树参天,枝叶交错,如此看来竟有了几分遮天蔽日的姿态··修长白皙的手指渐渐地拂过干枯粗糙的树干,五百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不起眼的小树苗都变成了参天大树,那情呢·程君一说的没错,五百年的时间,死人都只剩下骨头了,那么,那无形无态的情可以保持多久·白曳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眼前已经枝繁叶茂的大树,不禁有些愕然,原来在不经意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这世间只余下他一人,依旧如故。
脚步踏在树叶上的声音将白曳的思绪唤醒,白曳回头一看,却是乐儒··“有事”·乐儒恭敬地行了礼,低着头唤道,“师尊。”
白曳了然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说道,“你在昳阳山有多久了”·乐儒笑的憨厚,“已有五百年了,也是乐儒的运气,遇见了师尊,从阎王爷那儿偷得了这五百年的寿数。”
“你心思澄澈,是难得一见的通透之人,得此机遇,本就是你的命数·”·乐儒老实的笑了笑,他本就是这山脚下的一个厨子,也不过偶然遇见了贵人,这才白白担了这大弟子的名头,这五百年里,他的生活依旧如故,每日烧菜做饭,闲时喂鸡种菜,他本就不是什么修仙之人,若是真要计较起来,说他是这山中的一个简单农户也未为不可。
可在这五百年里,他看着这因果不断的纠葛爱恨,这一世牵着一世的情仇冤孽,这永远解不开的命数天意,乐儒看着在这网中的人不断地挣扎纠缠,却将自己越缠越紧,就如两头困兽一般,至死方休。
白曳轻轻皱起眉头看着乐儒,“你想谈佚儿的事情”·乐儒局促的看了白曳一眼,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在这两人的几世纠葛中的一个路人,按理说,他实在是没有开口的资格,可是他却没法让自己的嘴闭上。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明明,明明这一世的纠葛就该解了,明明两个人之间那孽缘已经找了一个消减的好去处,可是为何,白曳却仍旧要在此执迷不悟·“师尊。”
乐儒不安的看了白曳一眼,迟疑的开口说道,“这一世,你们也该解了·”·白曳没有说话,乐儒见状,继续开口说道,“这一世,若是顺其自然,花师弟……”·“乐儒。”
白曳打断了乐儒的花,一双犹如墨玉的双眸染上了些许寒意··乐儒匆匆低下头不再说话,白曳从他眼前走过··“这一世,我不想解,我想和他,一世相伴,至死方休。”
乐儒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曳的身影在他眼前渐行渐远··白曳打开门走了进来,花佚依旧躺在穿上,穿着素日的红衣,艳丽妖冶,摄人心神··白曳坐在了花佚的床边,看着花佚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对方的眼眸。
“你又想做什么”花佚突然做了起来,神情戒备的看着白曳,将身子微微移开,和对方保持着一定距离··白曳看见花佚这番举动,心里忽的觉得有些难受,自从他将花佚强留在身边,骂过了,吵过了,打过了,也漠视过了,心里每天都要难受几回,可是见得多了,便也麻木了。
可是今天见着花佚如此细微的举动,白曳的心里却又感受到了一阵难受,这感觉竟比这些日花佚的谩骂吵闹更难受的厉害··白曳看了他片刻,这才苦笑着说道,“佚儿,我从未逼迫你做过什么我只是想留下你。”
即便是在他的梦中那念头欲-望让他的心中滋生了魔,可他却固执的死守着自己的欲-望,咬着牙在那邪念的驱使下不曾勉强过花佚一丝一毫··但是他不懂,为何即便如此,花佚仍旧是如此·花佚冷笑道,“若非如此,我怎么会依旧唤你,师尊”·“我从未在意过这种事,我只是想问你一句,我到底该如何做,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白曳看着花佚,眼中那深情悲伤真切到让人无法忽视。
花佚扯出个笑容,看着白曳说道,“除非你放了我”·“这不可能·”白曳断然答道··“若要相守一生,那必定是互为倾心之人,而我们算什么呢”花佚看着白曳冷声问道。
白曳看着他的双眼,犹如墨玉,清冷幽静,突然冷不丁的说道,“我对你动了情,佚儿,我们为何不能相守一生”·花佚听了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十分古怪,“你对我动了情你对我动了情”·他那高高在上的师尊对他动了情。
他花佚何德何能引得这仙人也动了凡心··笑话,实在是笑话·花佚笑的张狂而肆意,眼角都不觉出了泪水,过了片刻,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这才看着白曳,笑着说道,·“你对我动了情这又如何我花佚对你白曳一直只是师徒之情,我动了情,可却不是为你,而是为了程君一。”
花佚一字一句再次割开了白曳那清冷的表皮,他的神色看上去更加冰冷难以靠近,他睁着眼睛看着花佚,就如吐出冰渣子一般开口说道,·“不,你爱我·所以,我们应该一世相守,生死相随。”
花佚古怪的看着白曳,就如看见了一个疯子一般··白曳继续抬起花佚的下巴,强迫着对方看着自己,继续开口说道,“你喜欢的人是我,你爱上的人是我,你心里所有的情思都给了我。”
白曳抬高了花佚的下巴,两个人靠的极近,再近一分,他们便可吻上对方的唇··花佚因为白曳的控制而有些呼吸困难,冷眼看着白曳,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
“痴心妄想·”·白曳眼底眸色一黯,突然一把将花佚推倒然后覆身其上,花佚心头大惊,白曳却一把撕开了花佚的衣服,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破碎的红绸上显露出异样的妖冶之色。
花佚眼底发红,厉声喝道,“住手”·白曳丝毫没有理会花佚的挣扎,他一把将花佚的上衣脱了个干净,然后从身后按住了花佚,双手按住了花佚的双手,他的口里喘着粗气,眼底微微泛红,墨黑的长发从身后微微垂下,落在花佚白皙的背上,更显现出其中暧昧诡异的滋味。
“你爱的是我,只是你忘了罢了·”·白曳的声音低哑而危险,听起来却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绝望··花佚不断地挣扎,可却被白曳死死地按住,就如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花佚无比悲哀的发现,在白曳的面前,他永远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放任对方对他肆意作为··花佚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能够感觉到白曳的呼吸带来的热气在他的背上拂过,白曳的长发在他的背上滑动,让花佚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白曳的头渐渐地靠近。
花佚的身体绷的紧紧地,就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可那肌肤却白皙细腻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旦触碰,便会在刹那堕入魔道。
白曳将头微微地下,靠近了花佚的脖颈处,突然咬了上去,他将动作放的很慢,很轻··花佚先是感觉到了白曳的牙齿碰触到他的肌肤,然后那牙齿微微用力,温热酥麻的感觉从那里蔓延至全身,随着身体的微微颤抖,那牙齿的力量渐渐加大,微微的痛感传来,却犹如那恶魔的引子更加激发内心那不为人知的邪念。
痛感越发清晰明显,花佚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白曳的牙齿咬开了他的肌肤,渐渐尝到了血肉滋味,那痛感随着身体里诡异的快感一起滋生蔓延,犹如一点火苗在心里燃烧跳跃,引得整个身体都渐渐灼热颤抖。
此时的白曳就如一个享用食物的野兽,眼底满是嗜血的红色与欲望,他品尝着口中的血腥味,这味道勾引着他心里最为隐秘晦暗的念头占据了他的灵魂,可是他却依旧渐渐松了力道。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牙齿从那血肉中脱离,舌尖将那血腥一点点舔舐殆尽,痛觉伴随着温热酥麻的触觉在花佚的脖颈处滋生蔓延··“皆说世人贪恋欢愉,如今看来,却是那些神仙不知其中乐趣罢了。”
白曳压低嗓子咬着花佚的耳朵,低声说道,“佚儿,我想要你·”·花佚浑身一震,眼底通红,刚刚想骂,却被白曳一口咬在了喉咙上··花佚不自知的发出一声嘤咛,可是此时他被白曳咬着脖子,就如被制住了要害的猎物,再也不能挣扎半分。
舔舐,轻咬,细密的吻,轮番运用,白曳终于红着眼睛离开了花佚的喉咙,继续从后面拥着他,低声苦笑着说道,“不能,对不对你不愿意·”·白曳从后面抱着花佚,继续吻上刚刚咬下的伤痕,低声说道,“佚儿不愿意,那便不要了。”
白曳靠在花佚身上,继续轻声说道,“佚儿,你爱我,可是你忘了·”·白曳再次吻了吻花佚的脖子,笑着说道,“无妨,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白曳的手拂过花佚身上的伤痕,白皙的肌肤上暗红色的齿痕分外清晰,仿佛在彰示着他的所有权··“佚儿,我要离开几天,在这个痕迹消失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43章 第 43 章·当花佚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四下的光线比平常暗上不少,花佚不由得微微眯上眼睛打量着这地方··昏暗的光线将这个地方的轮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花佚眼前,花佚身着红衣躺在一张大床上,而他的面前是与平常无异的书桌,在他的前方是一张简单的桌椅,一切都和昳阳派平常的弟子房间相差无几,然而这石制的墙壁以及昏暗的光线却在无时无刻不彰显出这里的与众不同。
这儿的光线来自于前方的那微弱的洞口的光线,洞口处灵波涌动··这是……结界·花佚拍着头有些迷茫的看了这房间一眼,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是他曾经来过的,这是那日他因为追纸鸢而偶然发现那个古怪的山洞。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在这荒山之中会有人耗尽如此大的力气来做出这样的事情·花佚觉得有些头痛,他好像想起来了,是白曳,他说他要去远处,在他半梦半醒之间,那人就这样将不管不顾的将他抱进了这个地方。
花佚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颈部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牵惹出丝丝痛觉,花佚暗骂一声,反手摸了摸身后的那个痕迹,微微凸起的伤口可以清晰的描绘出对方的齿痕,花佚心中羞恼之意更甚。
下了床,花佚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和上一次并未什么差别,这里似乎被人施了法,时间在这里凝固,之前他还不懂是谁竟能有这般本事,现在看来,若是白曳的手法,便也不足为奇了。
花佚此时就像是一只困兽一般,他在这屋子里颇为烦躁的走来走去,走到了洞口的结界,却想起他现在灵力被封,莫说出这术法高深的结界,就是想要再靠近这洞口一步都会被其中的术法禁锢所反噬。
花佚抿着嘴,握紧拳头看了半晌,这才一声不吭的走了回去··果真是他的好师尊·即便是要走,也要找个法子将他看住·口口声声说的不逼迫,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囚禁·白曳,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我花佚敬你尊你,唤你师尊,你却为何一再相逼·封我灵识,断我情缘,禁锢于此,你虽如此,我却仍希求你是我那师尊,只求你,不要断了我师徒间最后一丝情义·花佚红着眼睛看着这昏暗狭小的地方,只觉得这地方让人透不过气来,让他想要变成一只鸟,从这笼子中挣脱出来,在那广阔的天地去寻求一片栖身之地。
随着一声叫喊,花佚长臂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挥洒于地,桌上的瓷器顷刻化为碎片,花佚的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如那一把刀从他的脑海中划过,花佚痛苦的捂着头,脑中的场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那是一个昏暗压抑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一人端着药坐在床边,一人却一把将药打翻在地,药碗顷刻化为碎片,阵阵苦香蔓延··花佚痛苦的坐在地上,他的头中好像有一把刀将那掩埋于深处的记忆尽数剖开,带着鲜血就这样展现在他的面前。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那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却仍旧穿着一袭红衣,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疲惫憔悴··而站在床边那人白衣清冷,脸上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看着那人将药碗打碎也不生气,只是皱眉看着他,沉声说道,“你该吃药。”
“我没病”那人穿着艳丽妖冶的红衣,红唇微微扬起,笑的艳丽的犹如一把利刃··“你该知道的,我救不了了,师尊。”
那人轻笑着看着白曳,继续笑着说道,“师尊,若是我入了魔,你可要杀了我”·白曳看着他,轻声说道,“你该吃药了·”·“我不需要”那人叫道,犹自笑着说道,“前生求不得,今生也荒废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虽未入魔,却也没什么区别了,你不妨直接给我一个痛快,也算是了了你我两世的师徒情缘了”·白曳看着他皱眉不语。
那人却依旧轻笑着说道,“你前生何尝利落,今生怎么这般迟疑起来了”·白曳依旧没有说话,那人却笑着继续开口说道,“你没错,这是我的错,痴心妄想,不自量力,我已然虚度了两世,您且放心,下一生,我定当对您敬畏守礼。”
花佚眉头紧皱,细密的冷汗布满额头,这不是第一次,就如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野兽逃出了牢笼,在他的面前展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花佚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想看清那红衣人的长相,他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位曾和白曳有过这般纠葛,他忍住撕扯般的剧痛竭力想看清眼前的场景,可那人影却在那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慢慢消散了,只余下那一床帷幔。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脑海中的场景与这眼前的帷幔重合,一时竟不知道这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这是……当时的房间·花佚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脑中的疼痛依旧却已经淡淡散去,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了起来,花佚看着这熟悉的景象竟然有种诡异的痛感从心间隐隐蔓延··白曳踏着平稳优雅的步子在这冰雪上行走,在这漫天冰雪之中他一袭白衣,浑然天成。
他微微抿起嘴唇,神情肃穆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冰雪天地,眼神平静而坚定··业往之虚,天地的边缘,掩埋着一切曾经被遗弃掩盖的往事,业孽恩怨,一切皆成过往,在这漫天风雪的尽头掩盖的便是那所有曾经被人遗弃过的往昔。
这是天地的边缘,神灵的辖外,被遗弃的灵魂妖邪纠缠滋生的天地,也是让所有人敬而远之的地狱··而此刻,白曳一袭白衣在冰雪之中缓缓前行,他来这个地方,只是为了寻找一段当年被他亲手掩埋过的记忆。
佚儿,你既然忘了,我便亲手为你寻来,你该记得,你爱我··花佚茫然的看着房间的顶部,大同小异的房间,与他的住所相差无几,可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囚笼。
就在这时花佚突然感觉到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突然一把坐了起来看着那人,定睛一看,却是乐儒··“师兄”花佚不由得唤了一声,心头诧异,他本以为进来的会是白曳。
乐儒笑着看着他,颇为惊讶的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上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食盒,将新鲜的饭菜放在了桌上··“这是今儿刚刚采的野菜,还有这野鸡崽子炖蘑菇,我记得师弟上次可是喜欢的紧,师兄费了好大功夫,不妨过来尝尝。”
·乐儒一边笑着一边将饭菜摆好,花佚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乐儒,神情古怪··乐儒说完,这才发现花佚只是看着他,并未动弹一步··“师兄知道”花佚古怪的看着乐儒问道。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可是两人心里都清楚,乐儒没有看花佚,只是将饭菜布置好,低声说道,“师尊不放心你,让我按时给你送些吃食·”·花佚冷笑着说道,“如此看了,还真是囚禁了。”
乐儒微微叹了一口气,神情复杂的看了花佚一眼,这才说道,“花师弟,你和师尊的事情,并未如你想象中的一般·”·花佚见状嘲讽的看了乐儒一眼,只觉得对方竟这般顺从白曳,不分是非,却也不想和他置气,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也不看乐儒,开口说道,“花佚不才,不懂师尊苦心,师兄还请回吧。”
乐儒只是对方心中有气,微微垂下眸子,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师弟若是置气也是应当,不过如今你灵识被封,与凡人无异,若是不食五谷,纵使底子尚佳,又能撑到几时呢”·花佚心里冷笑,本就是他的缘由,如今又让人来假兮兮的装什么好人。
“师兄放心,师尊横竖也不过去这几日,他既让我等他,我便在这里等着他便是了,我倒要看看,这十来年修行的底子够不够我耗到他回来”·乐儒见状心知花佚个性偏执无路可退,若是他存了心思要这般犟下去,他也只能无可奈何,乐儒看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碎片扫尽,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第44章 第 44 章·乐儒依旧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花佚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就如一尊木偶,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动不应··“师弟,已经是第五天了。”
乐儒一面沉声说着,一面将食物摆放在桌子上面,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送过来的饭菜花佚从来没有动过,若是之前的花佚一个月不沾五谷也无大碍,可现在的花佚不过是一介俗人,若非是有了十来年修仙的底子做依托,这五日滴水不沾估计也早就了了性命。
花佚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皮,脸色差到了极点,自从灵识被封后花佚本就未曾进过五谷,也不过是依着白曳时不时渡过的灵力吊着一口气,才显出那副与平常无异的样子来。
而此时的花佚气息微弱,他固执的就像是一块石头,乐儒也熟知他的性子,可是每日依旧端来饭食,摆上,然后一丝不动的撤下去··如此便也过了五日了··花佚冷笑道,“不过五日,没想到我这十年修行也不过如此。”
枉他花佚自诩天资聪颖,可没想到他花佚这十余年来的修行在白曳的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可以封了他的灵力,现下若是没了白曳,他花佚竟连这几日光景都支撑不过了。
修了十余年的仙,到头竟落了个饿死的场景,实在是笑话·乐儒神色复杂的看了花佚一眼,知道对方是听不进劝的,他这个师弟向来偏执古怪,除了师尊的话是再听不进其他,而如今白曳却如此待他,一时心头天翻地覆后而勃然大怒,若这白曳再多停留几日,想必回来见着的说不定就是一具尸体了。
乐儒神色复杂的看着花佚,这两人几世纠葛也不知怎么是个头·前生你缠着他,他几番避让,今世你放了手,他却偏生又动了情··世人都言情思入骨,魔心便成,可这情却偏偏惹得人飞蛾扑火,欲罢不能,这世人皆百般赞颂的情爱旖旎,想来竟不知如此的磨人。
乐儒将饭食摆好,看见花佚仍旧如之前一般躺在床上,本想如之前一般退出去,见了这场景,却不知为什么停住了脚步,看着花佚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师弟可曾听过任逸”·花佚内心一动,慢慢坐起来狐疑的看着乐儒,“师兄知道此人”·乐儒沉声答道,“自然知道,那可是我们真正的大师兄。”
花佚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他记得那全书老者曾经说过,昳阳派的大弟子任逸,入主魔宫,却最终在这天地间不曾留下一丝痕迹··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问道,“大师兄那此人现在何处”·乐儒听罢微微垂下头,低声说道,“世间现已没有任逸了。”
花佚古怪的看了乐儒一眼,乐儒此时提起任逸必定有他的用意,可花佚又不猜不透对方是什么意思,只是颇为奇怪的看着乐儒··乐儒抬眼看着花佚,这才开口说道,“任逸曾是昳阳派的大弟子,他天资聪颖,灵根通达,自昳阳派建派之初此人便伴于师尊左右,也可以说,他是师尊一手养大的。”
花佚听着不知为何脑中一痛,突然就浮现出之前自己曾见过的一副画面,那白曳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两人举止亲昵自然··“师兄无端端的说这些作甚”花佚抬起头看着乐儒,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问的。
乐儒继续沉声说道,“任逸入主魔宫,最终成魔,师尊亲手结果了这孽缘,从今之后,五百年间,师尊从未如此与人亲昵过·”·乐儒说着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花佚,看着他,继续开口说道,“除了你,花师弟。”
花佚一怔,乐儒继续看着他说道,“五百年间师尊都未曾和人如此亲近,师弟,你可明白”·花佚一声不知道如此反应,只是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那又如何”·纵然他白曳这五百年一人孤苦清净,那又与他何干即便他白曳再过清冷孤苦,那也不是将他囚禁在此处的理由。
花佚眸色平静的看着乐儒,开口说道,“他白曳五百年不曾与人亲近,那也不过是他自己的缘由,我花佚自八岁之后便也未曾见过人烟,他自己尝够了寂寥之苦也想让我尝尝不成”·琥珀色的眸子虽是宁静无波,可其中的嘲讽怨恨之意却犹如一把冰刃剖开人的表皮,叫人生生的杀进心坎里。
乐儒见得心惊,最终也无可奈何,只是摇头说道,“你和师尊的纠葛远非你所见到的这么简单·”·花佚只当他是白曳的说客,一时没有搭理,乐儒见状便也退了出去,桌上的饭菜犹自冒着勾人的香味,可却半点引不起花佚的欲-望。
花佚有些茫然的看着上面,回想着刚刚乐儒说过的话··任逸,白曳亲手养大了他,却也亲手杀死了他··这人是他脑海中看见的那个孩子吗·入魔之人性情偏执古怪,若是白曳亲手养大了他,那这人又是因为什么入了魔呢·花佚心头隐隐觉得古怪难安,就如一张网将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可是却又说不出个前因后果,只是隐隐觉得那个叫做任逸的人和他有着某种联系,叫人心里头一抽一抽的疼。
白曳走到了这业往之虚的边缘,前方是一团硕大的黑雾,遮天蔽日的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情形,只能听见一些诡异的笑声,哭声,吵闹声··白曳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容颜俊美犹如冰雪精心雕刻而成,他双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毫不畏惧的向前走去。
当他慢慢向前走去的时候,一些古怪的情绪便会无端端的围绕在他的身边,那是被人所遗弃再次而纠结缠绕形成的绝望怨恨,若是心思不坚定之人被缠上便会引出内心的恐惧失意,堕入这绝望的深渊,直至沉迷于其中与他们化为一体。
那哭喊声越发明显,压抑苦闷之感也越发严重,白曳缓步的向前走去,白衣胜雪,在这充满绝望怨恨的深渊就如同那不染纤尘的一朵白莲··白曳走到了门口,那里又一道及其破烂的大门,门前一无所有,只有不绝于耳的哭喊声,呼救声,谩骂声。
“你是什么凡人神仙”一个声音在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让人感觉古怪难受的厉害。
白曳一声不发的继续向前走去··那声音却又继续开口问道,“你来此处所为何事”·白曳微微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漆黑一片的大门,这才开口说道,“找一段过往。”
“过往”那声音突然笑了起来,听起来如同从人心尖上摩挲而过,“好端端的过往怎么会跑到这来,业往之虚只有被人遗弃厌恶,世间没有容身之地的事物,你的过往怎么会在这里”·“是一段被我磨灭的过往。
我将它从天地间抹灭,如今,我要再将它寻回·”白曳的平静的说道··那笑声更甚,一声一声的重叠往复,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不由得感到头脑中如有钟声往复回响。
白曳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言语,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任凭这笑声在四周回响,过了许久,这笑声才渐渐地止住了··“世间之人就是这般反复无常,既是你当初丢了它,如今又眼巴巴的来寻什么”·说罢那笑声又起,接着说道,“业往之虚,只留世间不容之物,你若是还有挂牵之人,不如免了这趟浑水。”
“若是寻不回那过往,这世间便也无甚牵挂了·”·白曳平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眸色平静,四周的哭喊声依旧,白曳就如未曾听见一般,只是慢慢的踏入了那黑暗破旧的大门。
我本就与这世间毫无关联,若是寻不回这过往,这世间对我又有何事值得留恋呢·佚儿,若是我寻回了这段过往,你是否能如从前一般看着我·白曳渐渐消失在了那黑暗中,就如被那黑暗所包裹吞噬一般渐渐地消失于这天地之间。
花佚依旧躺在床上,近十日滴水不沾,若不是托了这修仙的底子是断断熬不过去的,此时的花佚感到昏昏沉沉的,嘴上一层白皮翻起,连呼吸都觉得疲惫不堪,他感觉不到什么饥饿感,可是身体却冒着虚汗时冷时热。
乐儒之前几天还不大在意,到了这一步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尝试给花佚硬灌些汤水,可是花佚的性子实在是执拗的厉害,他也尝试着像白曳一般给花佚渡些灵力,可是他的灵力遇上花佚犹如石沉大海,竟一点起色也没有。
时至今日,乐儒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等着花佚昏迷之后看能不能给他灌点丹药,吊着一口气,等着白曳回来··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佚的意识昏昏沉沉,整个人的身子重的厉害,可是那脑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他看着依旧是这房间中的场景,白曳一袭白衣坐在床边,他用一种相当温柔怜爱的神色注视着睡在床上的人,过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花佚迷迷糊糊的走上前去,他的心里似乎因为某个隐秘的念头而跳的厉害,他慢慢的走上前去,床上的一人身着红衣单衣,只能看见一只搭在外面的手臂,看起来白皙纤细,床幔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花佚慢慢的挑起床幔,那人的五官渐渐的展露在他的面前,五官精致艳丽,红唇略显苍白,可若这桃花眼一睁开,微微一挑眉,轻扬唇角,那必定是无法言说的妖冶艳丽。
花佚看着那面孔心悸不已,从眉梢到鼻翼再到嘴角,每一处都让他无比熟悉,那明明,就是他的面孔··第45章 第 45 章·白曳挥舞着长剑将一个飞速冲来的怨灵一把击落,那怨灵刹那飞入那黑雾,便也再不见了踪影。
白曳握着剑,环顾四周,这四面具是一团黑雾,自从他走进了这业往之虚目之所及皆为一片黑暗,四周依旧环绕着哭声笑声,掺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让人从头发根开始发麻。
业往之虚,比地狱更为让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地域,被人遗弃的过往,被深埋于底的执念,不见天日的怨恨,种种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纠缠吞噬,直至变成了这人神魔皆为不敢踏进的边境。
白曳站在这边缘之中,团团黑雾环绕,一袭白衣越发清晰显眼··白曳突然感觉到一阵波动,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握剑的手紧了紧,他警惕的看着那方向,只见一团黑雾渐渐袭来,而到了他的面前竟然渐渐的消散开来,在那团黑雾的中间渐渐走出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长得机灵可爱,穿着一身红衣,睁着大眼睛看着白曳,稚声稚气的说道,“师尊·”·白曳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花佚也是任逸,那还是他刚刚入凡尘的第一世,那一世他手把手的将他抚养长大,亲手教导他修行习字,看着那孩子从一个幼童长成了令人惊艳的青年。
“师尊·”那孩子笑眯眯的看着白曳,张开双手示意白曳抱他,眼里除了白曳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影子··白曳站在原地,他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幻想,只是业往之虚窥见了他心头隐秘的念头而幻出的景象,可是他看着那眼中只有他的孩子他却无法控制的想要上前去将他抱起,看着那孩子在自己的身旁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师尊,您不要逸儿了吗”那孩子睁着澄澈的双眸看着白曳,与当年的模样如出一辙··白曳刚想踏出一步,可那景象便突然消散了,白曳再睁开双眼见到的却是他这一生最不想见到的场景。
·那人一袭红裳瘫在地上,胸口大片鲜血涌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从他的心口处穿透,那人脸色苍白,却依旧减不了那与生俱来的妖冶艳丽··“我穷尽一生终究是换不来你半分迟疑,如此倒也算干净利落了。”
那人痴痴地笑着,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绝望痴狂··白曳看着那笑容只觉得心惊肉跳,他想伸出手去拉住那人却只看见了那一滩刺眼的血红色··白曳微微退却一步,当他抬眼再次看去的时候只见那里有两个人影。
一人一袭红衣,一人素色白衣,两个人忘情的吻着,花佚环着对方的脖子,而对方也伸手揽住对方的腰,两个人唇舌交缠难分难舍,仿若这天地之间这剩下彼此一般··白曳看着这场景眼底渐渐染上了些许红色,他不由得握紧长剑,将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那两人尽情的缠绵着,只花佚笑着在对方耳边说了什么,两人亲昵的欢笑着,那双艳若桃花的眸子里只有对方的身影··白曳心头如有火焰灼烧着他的血肉,他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知道这只是幻境,可是他也知道,这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场景。
白曳定睛再看,却见那两人已经消失了影像,当他再前进一步的之后突然听见了一声嘤咛,即便只是那样细微短促的一声,可是却让他的心头掠起一阵寒意··当他回首再看的时候,他便看见了花佚卧于床上,身上却是程君一,两人极度狂热的亲吻着,程君一撕扯着花佚的衣服,手肆意的探入其中,而花佚微微眯起双眸,伸手搂住对方,两人皆是情动的模样。
白曳瞳孔一缩,心头一痛,待到他反应过来之时,他的长剑便已经挥舞了过去,那场景便随着那剑气瞬间消散了··四周的嘲讽笑声更甚,白曳皱眉转身却有一双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白曳回头一看,便看见了熟悉的容颜。
花佚一双眸子里满是他的身影,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师尊,佚儿用尽一生情痴换你半分心动,可好”·花佚的手渐渐地移到了白曳的身下,在那处肆意挑逗玩弄,头更是挂在白曳的肩膀上,将湿热的呼吸洒在白曳的皮肤上,看着白曳渐渐沉重的呼吸,更是肆无忌惮的伸出舌尖轻轻地从白曳的脖颈处划过。
“师尊,你既动了心,我亦有了情,我们便如此相守一生,可好”·那声音轻轻地从心间扫过,诉说着白曳心头隐秘而痴狂的执念,白曳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那是多少日他梦寐以求的愿望,即便是一场幻境,可这一刻,他几乎产生了沉迷其中的疯狂念头。
那人依旧肆意的顺着衣襟滑进白曳的内裳,白曳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双手,将对方一把推开了··“师尊”那人颇为疑惑地看着白曳,与那人从前的样子别无二致。
白曳微微垂下眸子,突然挥起长剑将那幻像斩尽··白曳看着那消失的景象,眼里渐渐生出来几分寂寥落寞的意味,这视线里的景象由重新归于黑暗,白曳颇为茫然的看了这漫天的黑雾,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渐渐传来小孩的哭声,白曳皱着眉头走上前去,便看见了那穿着红衣的小孩子正坐在地上哭着看着他··那孩子抽抽噎噎的哭着,一张小脸看着惨兮兮的,眼睛有些发红,他抬头看着白曳,渐渐止住了哭声,轻声叫了声,“师尊。”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白曳面色平静的看着那孩子,便见那孩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了,然后抓住了白曳的衣角,委屈的看着白曳··“师尊去哪里了,佚儿怕黑。”
白曳停住了脚步,那小孩子的神色举动都让他想起了从前,他想往前走去,可是那小孩子却固执的抓着他的衣角··“师尊又要丢下佚儿了吗”·这小孩子声音说不出的让人心疼,看着那满是他的眸子,白曳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要去找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好吗”纵然知道那只是一个幻象,可是白曳却仍旧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那孩子歪着头看着白曳,依旧紧紧地抓住白曳的衣角,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什么东西”·白曳轻声答道,“很重要的东西。”
那孩子看着白曳突然古怪的笑了,指着自己的心口有一种天真而诡异的语气说道,“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在这儿哦,师尊要吗”·白曳心头一震,看着那小孩已经跑到了几米之外,回过头来笑着看着他。
“当初是你无情无义,如今你动了心思便要来寻回这东西,那我这千年痴缠三生苦楚又该找谁去讨这个理”·白曳看着那孩子,隐隐又看着是那花佚的容貌,艳丽妖冶,摄人心魂,那人就站在那儿,用一种及其陌生疏远的眼光看着他,冷声说道,·“我曾说过,这一生我必定对您敬畏有礼,这是您所求的,也是我所求的,这一世,便让我们断了干干净净恩怨两清。”
白曳心头觉得不详,再次看去,便见那人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往昔的场景一再浮现在眼前,看着那匕首刺向那心口,白曳终究是乱了心神,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口。
鲜血涌出,白曳将长剑插入地上支撑着他的身子,四周的笑声更甚,鬼哭狼嚎的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绝望悲凉··四周的笑声再度猖獗,“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明明是一场幻境,竟还生生的失了心智实在是可笑”·白曳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将那匕首连着血肉一下子拔了出去,一下子扔在了地上,随后依托着那长剑,再次站了起来,向着前方走去。
心口的疼痛越发清晰难耐,胸口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白衣,就如心口盛开了那一朵艳丽的红,白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如此说来,当年你是否也这般疼的厉害·业往之虚,种种幻象层出不穷,白曳身上渐渐染上了伤痕,一袭白衣几乎尽染红色,当他终于挥舞着长剑走到了那业往之虚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摇篮,里面有一个婴儿熟睡,看上去甚为香甜。
白曳的神色蓦地温和起来,他轻轻的抱起那个婴儿,那孩子睁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突然咯咯的笑了··白曳颇为无奈的环顾四周,看着那个孩子,眼里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你知道我找的东西在哪儿吗小东西·”·那婴儿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白曳,白曳颇为嘲讽的笑了笑,就在他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的时候,那孩子突然笑着用那幼小的双手指了指他的心口。
·第46章 第 46 章·程君一走进了一个简陋的茶棚,要了一碗茶一叠点心,那伙计看这人穿的寒酸,出手也不怎么阔气,便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应了一声便爱答不理的将东西搁在桌上走开了。
程君一茫然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不过几日,他原本的人生天翻地覆,废灵根,出师门,现下的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他放弃一切痴狂至此追求的情义,却不过是一个笑话。
只是认错了人·真是讽刺··恨意,苦涩,茫然,震惊,即便心中的苦痛不甘足以淹没他的所有思绪,然而当面对那无比强大的白曳的时候他仍然是如此的无力。
一场轰轰烈烈的情爱,最终居然连一句话都不能和对方交谈··他程君一不甘心,他不甘心,我掏出了自己的整个心肝,却落了这么一个结局你花佚认错了人,我程君一可没认错,从一开始,从我动了这情识之初,我程君一就将自己的心肝全部捧到了你的面前。
这情爱冲昏了我的头脑,让我程君一发了疯,让我背弃了养育我二十余年的师门,让我忤逆了教导我多年的师尊,而如今,我就如一条丧家犬一般无处可去·程君一嘴角撤扯出一个冷笑,他想变强,他想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走到花佚面前,可以对抗白曳,可是向他们讨一个说法,可以……再次和那人说上一句话·或许,他是应该恨花佚的,可是在恨他之前,他先对花佚有了爱。
程君一站起来身,这时候突然看见了旁边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人,那人用一块黑布将自己从头到尾包裹起来,从露出的眼睛周围皱皱巴巴的皮肤可以看出这人的年纪,那人旁边放着一根微微泛着光泽的拐杖。
程君一站起来,恭声说道,“全书老者·”·全书老者一只手拿过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块黑布挡住了别人窥探的视线,可是那双眼睛却亮的诡异,看起来让人无端端打个寒颤。
此人一向带了几分邪气,可却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程君一一时也摸不着对方的意思,只能皱着眉头看着那人撑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过来··“尊者有事”·全书老者的眼睛在程君一的身上打量着,他没有任何举动,可是程君一分明从那黑布的遮挡下感觉到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那人走到程君一面前,看着他,突然说道,“与阳派大弟子程君一,灵根被废,逐出师门,都说是昳阳派许了你什么好处,说不准是那传说中的神物,各派传的神乎其神,你现在要是被人发现,那可真是一块上好的肥肉。”
程君一皱眉看着这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全书老者说着渐渐走了几步,声音嘶哑而苍老,伴随着拐杖落地的声音继续说道,“依老朽看来,这昳阳派许你的好处,不是功法不是神物,而是一个人。”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程君一心头一惊,只见这老头回过头来看着他,继续说道··“昳阳派弟子花佚,艳丽妖媚,善惑人心,当日修仙大比上的风采可让不少人为之入迷。
而你程君一自请离派,被冠上这忘恩负义之名,怕就是为了他吧真是可笑·”·程君一心头大震,这些事情连与阳派本门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个老头是从何得知。
程君一戒备的看着他,“前辈这是何意”·全书老者的眼睛微微皱着牵引出眼角的皱纹,看着应该是在笑,可是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我全书老者知尽天下前世今生,可他昳阳派是个变数,我看不破他的来历,只隐约察得这花佚和那昳阳派密不可分,这白曳和花佚的关系更是纠缠诡异,我活了这么些日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复杂诡异的纠葛。”
全书老者说着看了程君一一眼,笑着说道,“你和花佚不过素日相识,他们这么深的纠葛,又岂是旁人插得进的依老朽看,你此番众叛亲离,想必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程君一握紧拳头,冷声说道,“前辈此番言谈倒底是何意若只是想奚落晚辈,晚辈就先告辞了·”·程君一说完转身想走,这时候全书老者却突然转身说道,“你甘心吗”·程君一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全书老者。
全书老者再次走到了他的面前,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活了这么多年,就剩这么一个谜团解不开,我如今时日无多,若是解不开这个谜团,我怕是闭了眼也不安心,这昳阳山,这白曳,这前因后果,因缘纠葛,都让我猜不透呀。”
全书老者的眼里有一种奇异的光,他看着程君一,突然狡黠的笑了,言语间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渴望,“你天资聪颖,仙缘深厚,若非是遇上了此番纠葛,必当位列仙班,若是你不甘了了这纠葛,铁了心要找他们计较一番,这谜题倒是可以解上一解。”
“你不必忧心我的意图,我这辈子,便是想知尽天下事,解尽天下谜,眼下这谜团我猜不透,只不过想借借你的因缘·若是你甘心了了和这二人间的纠葛,我便也不再多言,若是你不甘心,非得和他们讨个说法,我倒是也可以帮上一帮。”
程君一看着他,握紧拳头,他不甘心,他确实不甘心,可是这全书老者实在是诡异,让人难以看清他的意图·程君一的明白,他应该拒绝这古怪的情形,可是心中的不甘苦闷却让他迈不开腿,反倒是看着全书老者,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
“前辈此话是什么意思”·全书老者如同算准了这情形一般,笑着说道,“你灵根被废,修仙再是不能,可你依旧是难得一见的聪颖之人,若是不能修仙,你还有一条路可走。”
程君一神色一凛,喉结微动,“什么路”·“修魔·”·乐儒端着药走了进来,花佚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只白皙纤细的胳膊搭在被子上,显得越发脆弱易逝,白皙缥缈。
这是白曳走的第十五天,花佚早已失去了意识,此时只靠着乐儒硬灌进的一点药水吊着性命··乐儒将花佚扶起,一只手强硬的捏开他的嘴,一只手试图将已经温和的药水灌进去。
泛着苦香的药水只有一点点进了花佚的嘴,大部分都被他吐了出来,乐儒看得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用毛巾将他脸上的药渍擦干净,然后盖好被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前几日花佚还有意识的时候便不肯进食,如今没了意识却仍旧抗拒着吃任何东西,现下也不过全靠着一些灵草吊着一口气,如今的花佚呼吸微弱的犹如一只刚出生的幼猫,仿若只需要一阵细微的风,便会将他的性命从这世间带走。
·乐儒将药碗收拾好,突然感觉到一阵灵力的波动,在乐儒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见了白曳扶着墙走了进来··“师尊·”乐儒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此时的白曳嘴角带着鲜血,衣衫破烂,白衣染血,看上去狼狈疲惫。
“佚儿呢”白曳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开口问道··乐儒这才反应过来,面上不由的显露出焦急的神色,白曳眉头一皱,看着乐儒的神情脸色一变,再看了看乐儒手中的药碗,突然大步向着那床走去。
白曳走到了床边,颤颤巍巍的撩起帷幔,那熟悉的场景让他刹那变了脸色··花佚脸上没了半分血色,就如前世一般穿着红色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嘴唇早已失了颜色,呼吸微弱到令人难以察觉。
白曳身体微微颤抖,看着乐儒突然厉声喝道,“不是让你看着他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乐儒低声回道,“师弟不肯吃东西,我每日送了吃食,他却不曾动半分,这几日看着撑不过了,我只能拿了汤药硬灌,可这师弟性子执拗,灌进去了不过片刻便吐了出来,弟子实在是无能为力。”
白曳神情大变,颤颤巍巍的将花佚抱了起来,花佚身子本就生的比常人单薄,此时更是隔着皮都能摸到骨头,白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哑着嗓子低声问道,“不肯进食,为何不肯”·乐儒默然不应,白曳心头约莫也明白,花佚性情刚烈难驯,之前便有了绝食的兆头,可自己却偏偏没有注意,如今若是自己在晚几日回来,此人竟是要这般将自己生生折腾死。
白曳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搂着花佚的手更加用力,就如同要将对方生生的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多少日了”白曳颤声问道。
“大约十五日了·”·白曳抱着花佚的手越发的紧,十五日了,十五日不吃不喝,你这般是做给谁看,我只是想留住你,只是想如往日一般,我未曾放纵自己的欲-望,也未曾奢求过其他,为何你仍旧如此·我以为我多日的尊重守礼可以换得我们如往昔的相处,可我没想到,你竟仍旧如此不甘愿,即便是死,也不愿遂了我的心思·佚儿,你可真狠·白曳一把拿过乐儒手中的药碗,将那苦涩的药汁喝了一大口,然后硬生生的咬着花佚的唇,启开他的齿舌,将那药汁渡了过去。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出去·”白曳冷声说道,说罢再喝了一口药汁,再次探入花佚的唇舌,一阵苦香蔓延··乐儒见状,低着头退了出去。
循环往复,白曳将一碗药汁渡尽,看着花佚微微泛红的唇再次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就如疯狂的野兽,尽情撕咬舔舐,抵死缠绵··第47章 第 47 章·身体好热··脑子好晕。
好想要··想要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想得让自己的心尖都发疼··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想让他的眼中出现自己的影子,想要将他的一辈子和自己完完全全的绑在一起。
白曳眼眶发红,抱着花佚的双手渐渐收紧,犹如一只处于饥饿状态的野兽见到了无比鲜美的食物一般,他的眼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欲-望,渴求,隐忍,绝望··花佚神智全无,意识不清,只是一味的任凭白曳作为,白曳看着此人眼眶发红,他再次一把将对方拉过来,然后犹如野兽一般吻上了对方的唇,将那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渡入对方口中。
这是他们纠缠几世的过往,是这尘世无法斩断的纠葛,他历经艰险将他寻了回来,寻回了那些过往,寻回了那段记忆,即然如此,你便该回来了吧·佚儿,你该记得的,你爱我。
你比这世间任何一人都爱我,你将自己的世界全部环绕着我,你的所有情识全部给予了我,你的双眸中只有我的身影,这一切你都该记起,记起你两世的执着,记起你我几百年的纠缠,记起你对我那痴狂入魔的爱恋·白曳看着花佚渐渐平和的呼吸神情渐渐地温和而隐忍,他伸手在花佚的几处穴位轻点,花佚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白曳再次拉过花佚深深地吻了上去,如此,便该和从前一样了吧·佚儿,你该记得,你爱我··花佚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记得自己之前看了床上那人的同他相差无几的样貌,此时他便走到了一条很长的隧道,隧道很长,看不见尽头,而隧道的两侧古怪的场景交替上演。
白曳一身白衣现身于一山脚之下,抬眼看了看这眼前的大山,手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慢慢的伸出长剑,将那遮天蔽日的山体从山腰处生生劈离··一时响声震天,伴随着那巨响原本的山体渐渐分离,显露出一条硕大的沟堑,将这山体与那割裂的断崖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曳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抱起刚刚放在一旁的孩子,那孩子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反倒是咯咯的笑着,眯着眼睛看着白曳··尘土渐渐平息,白曳抱起来孩子飞身上了那被割裂的断崖。
花佚看着那断崖,那犹如隔离于尘世之上的山体,虽然被割裂的一面只有裸-露的土石,可是却不难看出,那个地方便是日后风景昳丽的昳阳山··世人皆言昳阳山游离于尘世之上,依托于山崖之中,是个难得一见的世外桃源,可谁又知道,这桃源本就是他人刻意所做的庇佑之所。
花佚看着白曳抱着那孩子上了山,白曳在这山上搭了个小屋子,生活简单而平静,花佚看着白曳颇为疑惑的看着锅中焦黑的菜更是觉得新奇惊讶··这光阴流逝的极快,就如本已深植于脑海的记忆重新闪现一般,花佚看见了很多画面从记忆深处渐渐涌出,他看见了白曳从山脚下找了一个普通的农夫,成为了他们的厨子,那农夫赫然是乐儒的长相。
他看见了那小孩种了一棵树,而那地方正是几百年后的会客厅门口··他看见了那小孩子渐渐学会了走路,穿了一身红衣,看着白曳,稚声稚气的说自己喜欢这个颜色的衣服。
他看见了那孩子渐渐长大了,嘀咕着这山上实在是无聊的厉害,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看见在这孩子抱怨的第二天,这山上渐渐多了人烟,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孩子。
这孩子,白曳唤他任逸,而这人多了,便成立了个门派,唤作昳阳派··那孩子嘟囔着若是穿一样的衣服,实在是无趣的厉害,于是这昳阳派便不再限制弟子的穿着。
那孩子渐渐长开了变成了气质卓绝的青年,他是昳阳派的大师兄,是白曳的入室弟子,一身红衣,及腰黑发,艳丽妖冶··他总是对白曳格外亲昵,就如小时候一般,从心里到眼里只关注这一个人,而白曳却对他越发疏离冷淡。
最终,这平静终于在一个夜晚被打破了··那天夜里,昳阳派的大弟子长跪于地,用一种无比绝望固执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对自己师尊那惊世骇俗的情义··那日白曳神情清冷无情,用一种相当平静而残忍的话语将对方那隐忍多日的情义尽数扼杀。
其后,昳阳派的大弟子任逸叛教而出,最终成魔··不过三月,白曳用一把长剑刺入了自己养育二十多年弟子的心口,不过数月,魅惑如妖的昳阳弟子任逸终湮没在这茫然天地之间。
约莫两百年后,白曳再次下山抱回了一个孩子,他给这孩子赐名为安凡··这孩子天资过人,本是一名普通的昳阳弟子,与师兄师弟修行论道,生性更是肆意洒脱,大约在二十岁左右下了昳阳山,却误入魔界诡境,他一路斩杀,却最终进了幻林,看到了前世今生,一时不慎,终究是染了魔气。
花佚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那和他完全相同的样貌,看着那多年苦苦挣扎求而不得的过往,他的心,从惊讶迷茫疲惫而至漠然··原来如此,原来他和白曳曾有过这般过往。
花佚看着仍旧是那熟悉的场景,白曳端了药走到了安凡的床边,安凡却固执的没有喝一口,他只是相当漠然平淡的看着白曳··“若有来生,愿不复相见,你既无心,我亦无情。”
说完,一只素色簪子刺进了心口,在白曳少见的慌乱中那人不甘的闭上了双眼··花佚渐渐地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这儿,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痛·第一世,任逸跪在地上嘶吼,“我倾其一生,不过求你片刻心动,可是偏偏,只是我的痴心妄想没想到,我竟真连你这半分情分都讨不到实在是可笑至极”·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第二世,安凡绝望而平静的说道,“若有来生,愿不复相见,你既无心,我亦无情。”
而这一世,花佚就如一个看客一般看着自己眼前的场景,终究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白曳抱着花佚,花佚的身子本就单薄,现下更是到了一种让人心惊的程度,他微微拉开花佚的衣服,白皙的脖颈出那嵌入血肉的齿痕虽已经随着世间淡化,但终究还是不能抹去这入骨的痕迹。
白曳看着那痕迹,眼底的眸色越发深沉,他死死地抱住花佚,仿佛要将对方揉进他的骨血中一般,却又用一种及其温柔细微的举动轻轻地吻上了花佚那已经渐渐变浅的齿痕。
从轻吻舔舐,再用齿牙再次刺入对方的骨肉,伴随着那丝丝血腥在口舌间蔓延开来,花佚皱着眉头终于睁开了双眼··“醒了”·白曳细密的吻落在花佚的脖子上,口舌之间的话语仿若情人间的呢喃撩拨着花佚的心神。
花佚刚刚醒来,身体仍旧有些发虚,可是内息中流畅熨帖的感受却让他的身体感到无比畅快··花佚尝试着微微运行了体内的灵力,原本阻塞郁结的灵力再次运转开来,那熟悉的力量再次回到了花佚的手中。
“这是……”花佚看着重新回到他体内的灵力,有些不敢置信··白曳依旧紧紧地抱着花佚,就如一对亲昵的情人,在花佚的耳边低声说道,“欠你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了。”
花佚一时没有察觉,听见了这话,突然微微皱起眉头,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不清,本能的便想推开白曳,没想到白曳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固执的抱着他,一只手把玩着他的头发,低声问道。
“佚儿可想起来了”·花佚眉头一皱,那记忆中的种种情形再次在他脑中涌现,一阵剧痛袭来,却又在片刻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那挥之不去的绝望心痛在他的心头萦绕难逝。
花佚一时没有反应,白曳却突然咬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轻轻划过,调戏掇弄,竟让花佚脸色渐渐染上了几分红晕··“佚儿记起来了吗”白曳依旧固执的在花佚耳边追问道。
花佚压下自己被挑拨起的心悸,慢慢的吐出一口气,转过头用一种及其平静淡漠的神色看着白曳,开口说道,“记起来了·”·白曳抱着花佚的手更加用力,就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身形微微颤抖着,目光中闪烁着及其不安的期待,他看着花佚,就如一个死囚在等待着对方宣判他的命运,期待着对方给予他最后的救赎。
花佚看着白曳,无比清晰而残忍的开口说道,“我记起了全部,师尊,如此你能否放了我”·白曳的心头犹如划开了一道口子,他抱着花佚的双手渐渐收紧,言语之间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在花佚的耳边一字一句的逼问道,“你既然记起来了,你该知道,你爱我,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走”·“那是几百年前了,师尊,几百年都已经过去了,人心早就变了,您也应该记得,安凡曾经告诉您,你既无心,我亦无情。
如今,我并不爱您·”·一字一句就如淬了毒的刀在白曳的心头割出一条又一条的伤痕,这原本高悬在他头顶的剑终于落了下来,刹那,痛入骨髓··即便是他历经艰辛找回了这过往,可是世事变迁,他找得回那记忆,却找不回花佚对他的情·第48章 第 48 章·这数百年的情义辗转,这多日的艰辛苦楚,这长久的忍耐压抑,最终也只换了一句话。
我并不爱您,我的师尊··不爱·不爱·你苦苦缠了我数百年,我被你撩拨的动了心,入了魔,你最终却只给了我这么一句话。
不爱·白曳看着花佚,眼眶发红,他将花佚死死地抱住,力气大的几乎要将人捏进骨头里去··“佚儿,你再说一遍·”白曳忍者心头翻涌而出的绝望怒火,就如自虐一般在花佚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花佚只觉得透不气来,心里的隐隐觉得不安,可是却仍旧一味地只想要逃离白曳的怀抱,用力的挣扎着,对着白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我不爱你·”·白曳眼眶中的红色渐渐布满了眼珠,这多日的纠葛煎熬隐忍在刹那变成了眼中难以掩饰的欲-望与愤怒。
白曳就如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见到了一块无比鲜美的食物一般死死地盯着花佚,他的双眸被血色蒙蔽,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欲-望,浑身上下丝毫没了平常那清冷的模样,现在的他不像是一个仙,反倒是像魔。
·花佚心头的不安感更甚,可是身体却本能的继续挣扎,他想逃离这个人,这危险的气息让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就在花佚挣扎的时候,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突然将他按倒在床上,他的双手被白曳一只手按在头顶,再也动弹不得,他的双腿被白曳压制在身下,整个人就如一条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围绕着花佚,花佚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挣扎没有半分作用,他的身体本就因为十五天的饥饿而处于一种极度脆弱的状态,即便是白曳解了他的封印,他的身体也不过有了平常三四分的底子,更别说是要在白曳手下逃离,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他在白曳面前也不过一个尚未长大的孩童。
恐惧渐渐染上花佚的心头,他从未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即便是白曳将他软禁在昳阳山上,他也仍旧是怀抱着一丝期待,他期待着这一切不过是白曳的一时糊涂,或者说他期待着有一天白曳还可以变回他那个德高望重的师尊。
然而,事到如今,白曳却将他压在了床上,用一种满含-欲望的神情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让花佚想到了多日未曾进食的野兽··白曳一只将花佚的双手压在头顶,身体压在花佚身上,俯下-身突然咬上了花佚的脖颈,一口一口,就如一头野兽在享受属于他的美食。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白曳的一只手伸入花佚的单衣,粗暴的将那一层红衣尽数撕开,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他顺着那肌肤尽情的抚摸着,顺着这肌理,沿着这线条慢慢向下滑去,却又恋恋不舍的抚摸上花佚的胸口。
那艳丽的突起被他肆意玩弄,手指轻轻地捻起那红点,在附近逡巡嬉戏,然后用带着几分粗暴的揉弄,微微的痛感伴随着难以抗拒的快-感让花佚浑身使不上力气··白曳的吻渐渐滑下,牙齿轻轻地咬上了那艳丽的突起,用牙齿轻轻撕咬,却又在片刻之后将它尽数含入口中,用舌尖给予他最为温柔的慰-藉。
花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自八岁离开昳阳山,在水天一线修了十年的道,从未有人如此近距离的碰触过他的身体,从未感受这般让人万劫不复的快-感··花佚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白曳的依旧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能逃离半分,他只能被动的忍受着,任凭他曾经最为尊重的师尊给予他这般前所未有的体验。
白曳毫不留情的将花佚的衣衫全部撕开,随着那布帛撕裂的声响,那令他魂牵梦绕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了他的身下··白曳的手慢慢的向下滑去,准确的抓住了对方的欲望,白曳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花佚一眼,就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花佚的身体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你不能离开,你应该是我的·”·白曳沙哑隐忍的嗓音在花佚的耳畔响起,花佚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这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的身体上蔓延,那奇怪的酥麻感让他的身体毫无招架之力。
他感觉不到白曳话语中的隐忍绝望,也感觉不到那话语中包含的无奈悲伤,他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渐渐的染上了红意,双眸中的神智渐渐的有些涣散··白曳的一只手抓住了那敏-感的地域,轻轻地拨弄挑逗,花佚脸上的红色更甚,双手抓着帷幔,口中的气息更加深沉灼热。
本就尚未经过人事的地方哪里容得这样掇弄,原本张牙舞爪的人在此刻退下了那此人的表皮,显露出从未见过的生涩干净··花佚说不清一句话,只是长大了嘴尽可能的呼吸着空气,再将自己无比灼热的气息吐出,白曳看着他突然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角,再次说道。
“你爱我,你是我的·”·花佚一时有些失神,下一刻,那脆弱敏-感的地方被彻彻底底的纳入了一个极其温热舒适的天堂,花佚就如一条渴死的鱼只能长大了嘴企图吸入更多的空气,从这让人疯狂的快-感苟延残喘的求得一条生路。
那是他的师尊,那是他那高高在上的师尊,那是他敬畏有加的师尊,而现在,那个人褪去了那清冷无情的外皮,低着头用一种极其卑微的方式讨好着他的欲-望··这灭顶的快-感几乎丧失了花佚的神智,白曳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从内心中感到了震撼,却又让他从心底对这样禁忌冒犯师尊的行为而感到无法抑制的兴奋,身体与心灵那无法抑制的兴奋让花佚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身体都布满了艳丽的红色。
白曳的舌头灵巧而温柔,那充满讨好与引导的服侍简直快让花佚发疯,现在白曳已经松开了他的双手,可是他却依旧没有半分力气逃走,甚至根本忘却了逃走了念头,他几乎想压着白曳那高傲的头颅让他含得再深一点,舌头动的再快一点。
最终,花佚在这让人窒息的快感中发出一身低吼,随着身体的紧绷,那欲望尽数发-泄在白曳口中,浓稠带有腥味的物事尽数交代,花佚的身体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床上,眉眼艳丽,唇色殷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热气,失神的看着头顶。
白曳看着花佚,眸色更加深沉,他突然伸手顺着双腿滑到了那隐秘的地域,用手指在那附近逡巡,打探,然后轻轻地探入··花佚这才觉感到了那蔓延全身的恐惧,他开始拼尽全力的挣扎,可却被白曳再次翻身压在了床上。
花佚身上的衣物本就所剩无几,白曳一把将这碍事的东西尽数除去,然后低下头将刚刚那东西尽数吐出,手指顺着这物事再次探入,让着紧闭的地方渐渐松软润滑··花佚心头的恐惧更甚,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里都透着一股寒意,脸上的羞恼恐惧代替了刚刚的情-欲,花佚试图抓着床幔爬走,可是却被白曳一把抓住,然后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佚儿,你为何要逃你爱我呀,你明明爱我的,不是吗”·白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听起来低哑而危险,竟隐隐生了几分入魔的征兆。
花佚强装镇定的看着白曳,冷声说道,“师尊,我花佚现在还称你白曳一声师尊,切勿做下此等禽兽不如败坏伦常之事”·白曳笑着看着花佚,轻轻地吻了吻对方的双眸,低声说道,“我会让你快活的,佚儿,你该爱我的。”
花佚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怨恨恐惧,白曳笑的绝望嘲讽,他慢慢的抽出了手指,伸手从后面抱住了花佚的腰身,然后将自己的欲-望慢慢的送入了花佚体内。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开启,那东西以一种强硬而不容抗拒的姿态慢慢的闯入了自己的身体,身体慢慢被撕裂,填满,最终仿佛连自己的灵魂上都被印上了对方的烙印。
·花佚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他的口中蔓延,白曳将那东西尽数的埋入他的身体中,然后固执的拉过他的脸让他和同他接吻,身体疼痛而颤栗,妖异的快感却随着脊椎爬上了大脑。
白曳抱着花佚的身体,就如一个渴死的人一般痴狂的亲吻着花佚的脖子,后背,脸庞,双手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游离,却又在那艳丽的突起处留下,然后肆意掇弄··那欲望渐渐抽离花佚的身体,却又在刹那尽数没入,循环往复,伴随着疼痛而生的妖异快感随着白曳越发疯狂的动作渐渐侵蚀了花佚所有的神智,那紧闭的唇角终究是阻挡不住溢出细微的呻-吟。
隐忍的呻-吟,起伏的水渍声,不断的撞击声,在这密闭的山洞,最终让一切归于痴狂,难以挽回··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会被锁,若是现在能看的,尽快,毕竟我也改不了,最多只能删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第49章 第 49 章·身体的疲惫心灵的震惊都让花佚想将自己困在梦里,永远不再醒来,可是他却还是在许久的沉睡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是之前的山洞,身体酸痛,那隐蔽的地方更是牵引着让人难以启齿的异样,这一切都在提醒花佚,那个噩梦还没有结束,那一切都在他的眼前延续··花佚微微动了动身子,这才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臂,那手臂将他牢牢地抱住,就如一个困住他的牢笼。
“醒了”白曳从身后支起身子,一只手替他理好脸侧的碎发,显得亲昵而自然··花佚忍者疼痛转过身来,看着白曳那毫无波澜的面容,花佚的牙齿咬的死紧,这是他曾经钦佩有加的师尊,是他一直妄图保存着最后一丝恩情的师尊,而现在,这个肆意侵-犯自己的人却如此平静的躺在他的身侧。
即便是他缠了他两世,可那不是他花佚,任逸和安凡欠下的债凭什么要他花佚来背·纵然缠了他白曳两世,可今生他花佚不爱他了,不缠着他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将他困于此处,行这等败坏伦常之事·花佚双眼通红的看着白曳,颤抖着身子咬牙切齿的的吐出两个字,“滚开”·白曳充耳不闻,就如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微微垂下眸子,将抱着花佚的双手再度收紧。
花佚只觉得血气上涌,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厉声喝道,“放开白曳,从此以后,你我师徒情尽,我花佚没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师尊”·白曳听了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收紧了手臂,然后吻了吻花佚的白皙袖长的脖子,低声说道,“佚儿不想认,那不认了便是。”
这般姿态倒弄得花佚像是一个胡闹的孩子,花佚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让对方伤到一点皮肉,反倒是弄得自己精疲力竭··“白曳,即便我缠了你两世,可我这两世都因你不得善终,这一世我放了你,我求你也放了我”·白曳抱紧了花佚,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闷闷的说,“不行。”
花佚恼怒的说道,“白曳,我不欠你什么,那两世你对我无情,便可肆意作践·今生我花佚明白了,不爱你了,你动了几分心思,就要这般强人所难,这是什么道理”·白曳依旧抱着花佚,没有说半句话,可是那双手依旧抱得死紧,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人便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佚心头怒火更甚,继续骂道,“你害了我两世还不够,还要让我为你死第三次吗”·白曳闻言身形一僵,却又继续抱着花佚,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声音很清楚,既如承诺,又如誓言··接下来的日子就如置身于一个牢笼之中,纵然白曳将花佚的力量还给了他,可在白曳那无比强大的力量中,花佚依旧不能离开一步。
白曳将花佚困在这个山洞,花佚开始只是骂他,可是白曳统统安静的听着,不说一句话,然而就是固执的将花佚困在身边··这日,昳阳山上的梨花开的正好,白曳看见了几个小弟子在树下嬉戏,隐隐想起了花佚小时候也似乎做过同样的事情,便折了几只梨花拿了个雪白的瓶子插着搁在了桌上。
花佚躺在床上冷笑着看着他,“你这又是作甚”·白曳一时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的摆弄着这花,花佚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冷笑着说道··“罢了,你就会做这些强人所难的事情。”
花佚说着便转过身去,不想搭理白曳··白曳的手因为花佚的话突然一顿,随即便抿了抿唇,将那花摆弄好,然后翻身上床,躺在了花佚的身旁··花佚依旧穿着艳丽的红衣,那是他为他拿过来的,是花佚喜欢的,也是他喜欢看的。
白曳侧身躺着,眼睛看着花佚的背影··从肩膀到腰部,流畅修长的线条,艳丽的颜色,还有怎样都暖不了的心··白曳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之间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花佚不能容忍他的靠近,他也不能容忍花佚的疏远,如此……便刚刚好。
白曳将一只手搭在了花佚的腰上,整个人靠过去,鼻子小心翼翼的汲取属于那人的气息··“要做吗”花佚冷不丁的开口问道··“不。”
白曳答道··“不做就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老子,我嫌恶心”·白曳的手慢慢的松开,却又突然重新搂住了花佚,然后开始从后面咬住花佚的耳垂,慢慢的吮吸舔舐。
花佚羞恼的骂道,“你不是说不做吗”·白曳的手一边往花佚的内裳中探去,一边低声说道,“我改主意了·”·花佚暗啐了一口,冷笑着说道,“言而无信,还真是像你的风格,要做赶快,做完就滚”·白曳的手指慢慢探入那隐蔽的入口,花佚的眉头微微皱起,即便做了很多次,这怪异的感觉仍然让花佚觉得万分羞恼。
从白曳再次回来的那天算起,花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牢笼中待了多久了,可能有几个月了吧,或者更久··花佚感觉他就是白曳养的一个宠物,说难听的就是禁-脔,白曳基本上一天有大半天时间陪在他身边,然而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之前白曳尝试了很多事情引花佚说话,可是花佚都不搭理他,白曳也干脆作罢。
之后他们唯一的交流便只剩下了一件事··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中,他那清冷无情的师尊对他一次又一次的侵犯·那些呻-吟声,撞击声,抽-动声都在被这山洞与世间永远的隔离开来。
·花佚感受着白曳的手指抽-离,随着而来的是一个比手指大得多的家伙,花佚的眉头紧皱,那被入-侵的感觉无比清楚而诡异,花佚抓将白曳的胳膊抓出一道道血痕。
“白曳,别给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花佚恶狠狠地骂着,白曳毫不在意的继续抚摸,亲吻,抽-动··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朝夕相处的三个月非但不曾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反倒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这表层的欢-爱,再无其他。
花佚的心冷的就像是一块石头,除了这等事情,白曳甚至都不能和他说上一句话·也只有这样的时候,白曳才能感觉到花佚的温度,感觉到这个人是活的,并非是一具傀儡,而是能够回应自己的。
如今,除了做这事,他们竟然再无一点往来··实在是可笑至极·明明,他要的不是这样啊·白曳的动作渐渐带了几分粗暴,花佚隐忍的声音最终从唇间溢出,再度成为白曳疯狂的引线,白曳俯下-身,一口一口的在花佚的身上印上属于他的痕迹。
最终,随着一声低吼,白曳将自己的欲-望尽数留在了花佚的体内,花佚浑身一颤,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就如一条即将渴死的鱼··白曳将自身的物事抽-离,轻微的水声在这安静的山洞中格外明显,白曳看着浑身布满红痕的花佚,试图伸手如从前一般抚摸对方的长发。
“做完了就滚开点,我累了·”花佚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却丝毫不能掩饰其中的厌恶··白曳的手突然顿住了,原本伸向头顶的手再次伸向了对方那仍旧湿热的地方,声音低哑而又带着难以令人察觉的悲伤。
“还不够·”·白曳说着再次狠狠地侵-入,恶狠狠地咬着花佚的脖子,就如野兽在品尝自己的猎物,然后喘着粗气在花佚耳边说道,“永远都不够,佚儿,这一辈子直到我死,都不够。”
花佚咬着牙就如一条死鱼一样任凭白曳掇弄,他的眼眶发红,身体发颤,随着白曳的动作起起伏伏,屈辱怨恨从的眼中渐渐的染上了嗜血的颜色,整个人看来妖冶如一个魔物。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花佚已经失去了意识,白曳将花佚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开,虔诚的在花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佚儿,也只有此时,你才会如此温顺的躺在我的身旁。
没有厌恶,没有谩骂,没有嘲讽··我费劲了我所有的心力,却仍旧不能换得你半分情义··你当年的痛,我懂了,彻彻底底,分毫不差··第50章 第 50 章·秋风带来了的肃杀卷去了树叶的生气,层层叠叠的树叶铺满了整个大地,白曳一袭白衣独立其中,静美祥和中更添了一份寂寥悲凉。
会客厅前的大树渐渐地脱下了茂密的树叶,显露出粗壮的枝干与壮硕的树干,即便是只剩下枯枝落叶却也少了那枯萎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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