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美人[星际] by 引路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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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美人[星际] by 引路星(上)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文案·一觉醒来,青长夜穿到了千年后,他被检测为罕见的媚骨体质,表面温和优雅,内里一皮一肉尽是狐媚··大宇宙时代,时间取代了流通货币,它能买到食物与星舰,一个人失去所有时间便将面临死亡,青长夜为了生存享乐,不得不从帝国统领、星盗头目、虫族、人鱼、乃至自己召唤出的人形兵器手里骗诱时间,随着他利用完一个甩一个,背负的情债越来越多,青长夜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惹上了最恐怖的怪物……·跨过苍穹顶、蜒入铁森林,爱能翻越时间与空间,爱能彻裂黑暗。
*黑化精分攻X四处留情美渣受,1v1,HE·*精分攻,攻从头到尾一个人,苏苏苏爽爽爽·*灵感来自贾老板的电影《时间规划局》,文名来自同名电影,彗星即灾星,意为“带来灾难的美人”·内容标签: 星际 现代架空 异能 ·主角:青长夜、池望 ┃ 配角: ┃ 其它:伪科幻·作品简评·一觉醒来,青长夜穿到了千年后 大宇宙时代,时间取代了流通货币,它能买到食物与星舰,一个人失去所有时间便将面临死亡,青长夜不得不从帝国统领、星盗头目、虫族、人鱼、乃至自己召唤出的人形兵器手里骗诱时间,随着他利用完一个甩一个,青长夜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惹上了最恐怖的怪物……本文行文流畅,剧情衔接自然,伴随作者的文字描述星际冒险徐徐拉开图卷。
文中人物性格鲜明,“彗星”即灾星,主角青长夜攻略目标后抛弃不仅给他人带来灾难,同时也替自己添了一大堆麻烦,使得文章十分吊人胃口·留在文中的悬念扣人心弦,令读者不由自主猜测下文的发展。
第一卷 红姜花·第1章 王 001·从那片聚集财富和权势的宇宙一路前行,直到星尘环绕的最深处,便是帝都··七月的联邦星洋溢着浆果芬芳,仲夏夜晚大开的木质落地窗外吹来丝缕熏风,肤白发黑的青年漫不经心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薄绸,据说这种梦一般的织物来自早已沦为历史的古蓝星,是千金难得一求的奢侈货,他听见门那儿传来动静,再下一秒,有谁轻轻用手背触摸他的侧颜。
卧室只开了一盏小灯,联邦的王在床边半蹲下来,低头温情注视自己的恋人··“今天很忙吗”·“有一点,”王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他深邃的绿眼凝望青年面容:“只要你能陪伴我,再忙对我也毫无影响。”
“陪你啊……”青长夜勾了勾唇,他抬起手,日渐消瘦的五指纤细又苍白:“虽然我也很想,但我可能见不到帝都的雪·”·有谁沉默地将他的五指和自己紧贴,源源不绝的生命力从他们掌心交握的位置流淌过来,青长夜感到了温暖,他能看见王身旁漂浮的那一串透明数字正迅速消减,对方的时间通过接触流到他的身上,王至少给了他1000年的寿命。
“这样没用的,爱德温,”青长夜摇头:“别再浪费时间了,我的病治不好·”·“进入大宇宙时代以来,时间取代了流通货币,它能买到食物和军队、也能令一个濒死者起死回生,”爱德温的五指和他交缠,男人的手指温暖干燥,和青长夜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反差:“按理说,只要输送足够时间就没有治不好的疾病,时间是生命。”
王的绿眼里情绪变幻不定,见青长夜不语,年轻的王微微一笑:“小夜的病很罕见·”·“是·”·青长夜垂下眸,从爱德温的角度,只能看出他眉眼间淡淡的落寞,王在心里一声叹息,他上了床,从后将恋人拥入怀中,温情脉脉又不失侵略意味的吻落在青长夜背上,他配合着王的动作,眼睛却不时瞟过自己身侧漂浮的数字。
11000年··来帝都前,他拥有的时间只有680年,而现在,身侧那串惊人的数字正提醒他这些日子从身后的男人手里骗取了多少时间·不久前他还是个生活在地球的普通人,一觉醒来,他却发现穿越到了千年后,宇宙在这时完成了统一,人们将时间作为货币和生命,一个人失去所有时间便将面临死亡,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开始从适合的猎物手中诱骗时间,无论以何种方法。
值得庆幸的是,他天生拥有看见时间、盗窃时间的能力,通常情况下时间被人们用异能储藏在自己的大脑深处,人们不能看见彼此的时间有多少、也不能在不经主人许可的情况下拿走时间,他却能轻松做到这两点。
爱德温并非他的第一个猎物,却是最危险也最值得冒险的一个,他从对方身上赚得的时间普通人一生都难以想象,但欺骗了联邦的王同样意味着将来数之不尽的麻烦,这个男人骨子里暴戾又霸道,爱德温先前的反应毋庸置疑是起了怀疑,对方日渐展现出来的变态控制欲同样开始令青长夜警觉。
还差一点,再赚一千年就离开··“漂亮的宝贝儿,你不专心,”那人在他耳边呢喃:“在想什么”·“我在想,”他抬眸,刻意伪装出来的孱弱令他一举一动都有奇异的病态美感:“要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绿眼的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紧紧搂住了青长夜的腰·倾落一室的月光凉薄如水,窗纱随风轻柔招展··联邦星的帝都是权势永恒的象征,七月中旬,暴雨在街头小巷蔓延,撑着黑伞的青年耳边挂着通讯器,他正安静地听着耳机那端的人说话,他站在咖啡店的小窗口等候,单看青年此刻的模样,没谁会相信他正在逃跑。
几个小时前,青长夜在王宫里留下了一具和自己高度相似的尸体,趁着侍女发现假尸体引发混乱的空当自宫中溜了出来,事情和计划里一样顺利,为了日后脱身,他从认识爱德温那天便开始装病,虽不知道对方现在是否发现了真相,但至少在他潜出王宫的那一刻,没有谁拦下他的去路。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您的咖啡·”·“谢谢·”·青长夜从咖啡店的女孩手里接过打包袋,他刚要离开,迎面而来的年轻姑娘不小心一歪高跟鞋撞在了他身上,购物袋散落一地。
他的眼神暗了暗··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街上,还提着这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她的鞋边并没有多少泥点和水痕··“你没事吗小姐。”
他扶住了对方的肩膀··“抱、抱歉”·看清他的长相,女孩子不由自主涨红了脸··“喏,”青长夜从地上捡起她的金叶子包,他们的手指有一瞬间短暂接触,却也足够前者从女孩的脑内盗窃出时间:“东西掉了。”
“谢谢你,那个……”·“你的眼里像有星星,”他忽然说:“像你这样的女孩,下雨天应该有人替你撑伞·”·若没猜错,面前的女孩很可能是爱德温派往四面八方的搜查官之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并不知道他的具体长相,因为黑发黑眼的人非常少见,爱德温下达的命令大概是“寻找黑发黑眼的东方人”。
不等她说话,青长夜微笑道:“抱歉我因为时间不能做到这点,但你若不嫌弃……”他轻轻将伞柄放进女孩手里,优雅得恰到好处:“希望它能为你遮风挡雨。”
女孩张了张口,面前的东方青年又朝她笑笑,乌木似的眸和发衬着略显苍白的皮肤,她看得有些呆,先前的怀疑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了好感,她都有些想谴责自己为什么把青年当做逃犯,想要询问对方名字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等她回过神来,对方高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暴雨中。
“嘿你从刚才的美女姐姐那儿顺到了多少时间”·“600年,”耳机里同伴兴致勃勃的声音持续传来,他虽然偷时间,却不是一个人行动,他和两个信得过的家伙组建了小团伙。
青长夜懒洋洋地喝了口咖啡,把伞给女孩后,他暂时找了个地方避雨:“帝都的人真富有·”·“比如伟大的爱德温王误入迷途的羔羊。
不过他误得还不算深,没给你的假死来个全国哀悼那类的,你确定他没发现你的尸体是假的”·“不确定·”·“……不确定你还这么悠闲”那边停顿刹那,幸灾乐祸道:“建议你快跑噢~根据我们的了解,王有着和他英俊外表截然相反残暴内心,被抓回去至少打断你的腿吧,床上大战三天三夜不是梦。”
“唔·”·三天三夜太少,低估爱德温了··“长夜,”见他一直心不在焉,那端忽然正经了下来:“就算不为躲爱德温,那种内媚的体质也会给你带来灾难,不知道你的秘密有没有被王发现,总之帝都对你来说非常、非常不安全。”
“知道了,老妈,”青长夜应声:“过几天就回来看你和老爸·”·“谁是你妈啊嫌我啰嗦就直说糟糕的臭小子——”·他按下了挂断。
青长夜侧头,窗外帝都至高处磅礴的宫殿宛如神话传说中神明的居所,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位年轻俊美的王的确是联邦的神明,爱德温的生母是个美丽的疯女人、上一任联邦王见不得光的情妇,在爱德温十一岁那年,他的母亲勒死了联邦上一任的统治者,他曾因此和母亲共同被流放,却又在十五岁时成为灭国战役中唯一的幸存者,直到坐上今天的位置。
雨越下越大,王随时可能发现异样,帝都对他而言确实并非安全的藏身之所,他扔掉咖啡,重新踏入雨中··“陛下,”联邦宫殿深处,近卫长站在王的身后,他的视线点过王身旁的木棺材,里边躺着一具由宝石和红花簇拥的雪白骷髅,在发现了青长夜的尸体后,王冷静地命令他们焚烧血肉,只留下精巧修长的骨架:“是否要为大人的死敲响丧钟”·“不必。”
爱德温收回目光,他的语气平澜无波,就像他失去的并不是自己深爱的恋人,自三小时前侍女发现了病死在王寝宫内的青长夜,气氛便一度陷入了恐慌,出乎所有知情者意料,明明在这之前每个人都把那名黑发黑眼的青年当做未来王妃,他们的王却并未做出过激举动、也没因此怪罪任何人,近卫长的目光不受控制往那具诡谲又无端旖旎的骷髅上瞟,直到他听见爱德温的嗓音。
“联邦传统,贵族死后以宝石和干花覆盖尸体,喻意后世仍享有荣华富贵……你也想让自己的尸体被它们覆盖”不等近卫长回答,爱德温淡淡道:“枢机会那些大臣拿这个买通你取我的命”·“什——”·近卫长的脸色突然变得痛苦,他的面目开始扭曲,皮肤和肌肉分解而成的一个个细胞如散沙般往四周飘散,没有血,但他整个人都在不断分析崩离。
分解和重组,这是爱德温的异能力··“你不缺钱、没有怪癖,枢机会的老头想驱使你行动,允诺事成后给你贵族头衔是个好办法·他们不认可我,想干掉我,我又何尝不是呢……”·近卫长的身形逐渐模糊成一团沙,王用异能冻住了对方的脑组织,从中抽取出所有时间。
“他从我这里骗走的东西,想找回来可有点麻烦,”爱德温垂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他色泽璀璨的绿眸:“你不是疑惑我为什么不鸣钟吗”·他看着近卫长一点点化为小点。
“因为他没死,这可不是他的骨头,”年轻英俊的王笑起来:“小夜的骨头……可骚了·”·第2章 人鱼 001·宽敞的家庭星舰内堆积着数台超级计算器,银发的男人坐在屏幕边敲敲打打,他的十只手指飞速敲击键盘,伴随男人的动作,与主机相连的透明屏幕同时浮现出图片和文字信息。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嗨,A·”·有谁自后搭上他的肩膀,男人懒懒瞥了眼身侧的青年,青长夜似乎才睡醒,相较平日里衣冠整洁得令人恨不得将他从头到脚剥干净的模样,对方此刻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衬衣,一看就是胡乱扣上的象牙扣令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锁骨,如果A没记错,这件几天前才在高订展发布的手工衬衫价值五百年时间,被青长夜骗过的人总是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东西,当然,他也值得那些。
男人抓了把薯片:“早啊,小妖精·”·“这算赞美吗”·“算,”A落在键盘上的一只手就像跳舞:“你也太能惹祸了,当初给你联邦王的资料时,我可没想到你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真的是神魂颠倒啊,臭小子,他都动用军部的力量在附近星系搜查了,还他妈设检查关卡,如果不是我的技术略胜一筹——”·“我相信你,A,”青长夜从小冰箱里拿出饮料:“有你这样的的队友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别对我用甜言蜜语,我最受不了美人计,”男人啧了声:“我帮你把赚来的时间存进了银行,你、我、娜塔莎五比三比二。”
“说道这儿,”青长夜喝了口碳酸饮料:“娜塔莎在哪儿”·“这里,亲爱的,”突然出现的女人在他脸颊边落下一个吻,黑丝绒露背裙包裹的大胸贴紧青长夜的胸口:“我爱死你了,小夜,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棒,短短几个月就搞到了这么多时间。”
A面无表情:“大清早就来这么限制级的画面老人家受不了·”·“娜塔莎,”青长夜低头和她四目相对,金发蓝眼的女人美得像是天使:“少吸点儿粉。”
“……”·娜塔莎和A是青长夜的同伴,与他共为窃取时间的罪犯·娜塔莎负责收集情报,她不仅能搞来第一手军事秘籍,就连内阁大臣的小情人喜欢穿什么颜色都了如指掌,除去迷恋毒品,她是个完美的情报人员。
A则是个没有真实姓名的顶尖黑客,他负责出谋划策、也负责在青长夜干完一票后替他收拾残局,像今天这种局势,若没有A的反侦察技术,他早就被王抓回了宫里··他醒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A,对方那时看他什么都不懂,又实在对他的来历好奇,两种考虑下干脆把青长夜捡回了星舰,后来A也因类似缘由捡回了一无所有的娜塔莎,他平时嫌A啰里啰嗦喊他老妈,比男人都能打的娜塔莎自然是老爸。·“儿子,”A忽然从键盘堆里抬头:“老妈问你,联邦王发现你的秘密了吗”·“A,你这种说法太委婉了,”娜塔莎咯咯笑起来:“你该问小夜,王看起来是个床上勇猛的男人,你和他睡过吗,他让你舒服吗”·“睡过,不知道有没有发现。”
被A捡回去后,为了以防意外,A曾为他做过身体检测和精神检测,他也是在检测后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看见时间和盗窃时间,而最令青长夜意料不到的是,他被检测为罕见的媚骨体质,表面上与正常人无异,内里一皮一肉却尽是狐媚,他最开始理解不了这类体质的恐怖之处,直到A给他举了一个例子。
拥有媚骨的人就像封藏好的极品佳酿,酒香虽不会轻易外露,却能令喝过酒的人终生食髓知味、魂牵梦绕,这样的体质易给他带来财富和恩宠,却也同样能带来无尽灾难。
听了他的话,A脸色变了变··“看开点啦,妈妈,”娜塔莎点燃一支烟,她真是个很美的女人,细细烟雾和她格外相衬:“这样不是很好吗,男人品尝过小夜的滋味就永远忘不掉,就算他以后被抓住也死不了吧。”
“很多事情比死更可怕,”A淡淡道:“历史上出现过的媚骨没一个有好下场,也没一个是直接痛痛快快死掉的·”·“没事,A。”
青长夜岔开话题:“我刚才看见你在看人鱼星系的资料,有新目标了”·“是啊,”A点点头,说到人鱼这种梦一样的神秘生物,他的眼睛亮了亮:“最新资料表明,每条人鱼身上至少都背负着千万年时间,越是活得久的人鱼,拥有的时间就越多,它们不会老……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灵。”
“人鱼”娜塔莎好奇地侧过头:“漂亮吗”·“非常美,”A难得认真,他转身敲了两下键盘,调出刚才翻看的资料:“就像这一只,这是目前唯一一只被捕捉后依旧存活的人鱼。”
照片上的生灵留着一头充满光泽的白发,水红色眼珠令它的面貌格外梦幻,它的睫毛又长又密,微微翘起的弧度优美如白鸽扇动羽翼,鼻子小而高挺,嘴唇红润得像是蔷薇花瓣,它正看着镜头,浑身上下每一处无不极尽完美。
娜塔莎一愣:“……平胸”·“这是一条雄性人鱼,”A道:“人鱼有雌性也有雄性,遗憾的是,目前被捕捉后尚且存活的人鱼只有这一条,其他的人鱼莫名其妙死掉了,它们似乎宁愿自杀都不愿意被人类拥有,”他的手指滑动:“现在的人鱼星系外围绕着虫洞,普通人难以正确找到进入其中的方法,早几个世纪的记载里,人鱼是一种较为常见的、柔弱美丽的生物,居住在人鱼星系附近的人类常遇见人鱼,少女们沉迷人鱼的美貌甘愿被它们拖进水里,也有星盗专门活捉人鱼、带入星舰为长途航行排遣寂寞,甚至有人曾将人鱼作为小宠送给联邦的要员讨其欢心,从目前已有的资料看,人鱼的攻击力很弱、非常貌美、它们身上携带了大量时间。”
“好划算,”青长夜俯下身注视屏幕:“和雌性人鱼睡一觉不仅能赚时间,艳福也不浅·”·A邪恶地笑了笑:“你确定你不找雄性白白浪费你的体质。”
“不了,”青长夜瞥了他一眼:“和爱德温是我第一次在下面,对比一下,还是上面比较爽·”·星际现代架空异能·虽然那种感觉的确不赖,王的力量和技巧也令青长夜在一瞬间考虑过臣服并将一切彻底交给那个男人,冷静下来后,酸痛和乏力却令他格外不适。
他不喜欢不受自己控制的状况,他有很强的控制欲,在这方面,他和爱德温的病态程度半斤八两··“雄性也可以呀,”娜塔莎插嘴:“毕竟它们又弱又漂亮,你去压一条雄的不是更满足征服欲我看A刚才的资料,有些星盗专门挑雄性人鱼下手。”
青长夜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错·”·“这周五有一艘赏金猎人的星舰到达赛罗星,我们加把力气,或许能恰好赶上,这艘星舰的舰长是一名四星猎人,他的名字叫——”·娜塔莎凑近屏幕:“嘿我认识这个舰长,前些日子他当着歌舞会所有人的面拒绝了一名贵族小姐的追求,是个很有魅力的小伙子,”她的红唇噙了一抹暧昧微笑:“不过我相信小夜更有魅力。
比起自己幸幸苦苦下海捞鱼,我建议你搞定他,等他捉到人鱼、拿到人鱼的时间,你再骗走他的时间·”·她看见黑发黑眼的青年微微笑了笑,长期相处,她知道对方此刻认同了这个办法。
他们达成了一致,又一个倒霉鬼要遭殃了··“只是有一个问题……”·A欲言又止··乌云密布的黑夜寥无星辰,来来往往的运输舰停留在作为交通枢纽的赛罗星,漂亮的东方青年靠在酒馆门栏上抽烟,里边死亡金属乐队发疯一样的歌嚎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乐队主唱正用力甩动那头红色卷发,青年眯了眯子夜一样的眼,远远的,他能看见身侧修长的舰长带着下属从酒馆深处走出来。
阿伦·阿洛瑟,即将前往人鱼星系的赏金猎人头目,他这一次的目标,很凑巧的,阿伦舰长和乐队主唱一样留了红发··那些人离他越来越近,赏金猎人身上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血腥味融入风中,青长夜踩在门栏上,拦在了阿伦身前,他像是喝醉了,一双眼睛迷离又清澈,他忽然拉住了对方蕴含大量肌肉的胳膊。
“你唱得真他妈糟糕·”·说话同时,青长夜将烟气全部喷在了舰长面无表情的脸上··“头儿……”·旁边的猎人按耐不住想要揍他,阿伦摇摇头示意不用理会,青长夜见他们想离开,忽然凑近了舰长的耳朵。
“你真的懂什么叫艺术吗”·话音落地,他身上掉出了一把镶嵌猫眼石的流型匕首,奇特的材质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有猎人惊讶地看向面前画一样的高挑青年。
“头儿,这把匕首是——”·编号051的犀牛铁匕首,铸造者为上世纪著名的鬼才工匠,这一系列的匕首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天价,据闻整颗赛罗星只有隶属联邦的政府大公子拥有一把鬼才锻造的匕首,传闻中那该是个花花公子一样的草包人物,阿伦舰长沉默地打量面前发酒疯的青年,对方将匕首捡起来后,忽然哈哈大笑。
“你想要吗”青年暗夜一样的眼睛直直望向阿伦:“你如果想带走它,就连我一起带走·”·没有哪个常年在战场厮混的男人能抗拒鬼才匕首,阿伦也同样如此。
二十多分钟后,青长夜躺在赏金猎人们的星舰里看着窗外浓厚的黑云,他把匕首送给了阿伦,后者答应暂时捎他一程,匕首是真货,但当然不是他的,几小时前他装作天真懵懂的穷学生从赛罗联邦的大公子那儿骗来了匕首,现在他装作追逐音乐却碍于父亲反对而离家出走的大公子欺骗这群赏金猎人。
有谁拿了瓶冰凉的拉罐水贴在他脸上,视野里映入一摸亮眼的红色,他听见阿伦舰长的声音:“醒了吗,醉鬼·”·接过拉罐一口喝完后,青长夜像个真正的艺术者那样沮丧又满不在乎地笑笑。
“谢谢,”他道:“你能带我出来,还不计较我把你错认成乐队主唱,我很开心·”·“宁愿放着那么好的位置不坐”·“你看,”他以目示意窗外:“等云散掉后,外面就有星星了,我只看过赛罗的星星,再远一点的宇宙对我是一片空白。
我爸每天让我面对这个首席那个议长,音乐和星星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做个花花公子虽然很好,但政府里没有我喜欢的歌·”·阿伦嗤之以鼻:“幼稚,而且傲慢。”
“是,”青长夜抓了抓头发:“所以我挺羡慕你们的,尤其是你·”·“……”·“你看起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一直朝着它努力。”
似乎是为了缓和氛围,青长夜开玩笑:“就算你唱歌真他妈糟·”·沉默半晌,阿伦忽然道:“你他妈压根没听过我唱歌·”·猎物上钩了。
青长夜笑着摆了摆手··最开始阿伦答应捎他一段路,几日过去后,虽离人鱼星系越来越近,他却再没听过阿伦让他离开,幸运的是,即使他能看见对方眼里的情谊越来越深厚,阿伦也没对他做过逾越之事,在阿伦眼里,他大概是个天真可怜的艺术家,只是恰好含了联邦的金汤匙,贸然提出搞基或者上床会把他吓坏,单方面精神恋爱就够了。
定位非常好,继续保持··又一个晴天,他们离人鱼星系越来越近,阿伦从旁侧击询问他对于人鱼的看法,在他大肆赞扬人鱼的完美与梦幻后,阿伦忽然告诉他,他们的星舰上有一条活的人鱼。
“真的吗”青长夜微微睁大眼,惊讶而欣喜的神情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我能看看吗我是说,嗯……我能看看吗”·舰长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转身示意青长夜跟上,他走在阿伦身后,原本的惊喜一点点化为思考神色。
想要避过虫洞到达人鱼星系,必须得由一条人鱼替他们引路,早在行动前A便告诉他阿伦的星舰存放着那条唯一被活捉的人鱼,真正令青长夜在意的是A当时欲言又止的那段话——·星际现代架空异能·“虽然大多记录里人鱼被看作美丽柔弱的生物,可在一段上上世纪的音频中,一位海难幸存者曾用一个词形容过人鱼。”
青长夜看着阿伦打开房间,里边骤然传来哗哗的水声,仿佛其中沉睡的生物因他的到来变得欣喜,阳光从透明的树脂玻璃外照进地下室,水声越来越清晰,想起那名幸存者的形容,青长夜笑了笑。
“他称它们为‘恶鬼’·”·第3章 人鱼 002·水花溅到了他们脚边,那条青长夜曾在A的屏幕上见过的人鱼睁大剔透的水红色眼眸观察他们,它看上去非常警觉,面对捕捉自己的人类时,人鱼就像某种孱弱的小动物,偌大的地下室三分之二的空间都摆放着供人鱼休息的水缸,它开始往后退。
青长夜上前一步:“你好”·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身后的阿伦同样保持沉默,半分钟后,像是确认了他们没有恶意,缩回水里的人鱼又慢吞吞游到了巨大的水缸边缘,阿伦见此开口道。
“它知道自己应该带我们去人鱼星系,通常有人类来看它、询问它航向,它都不会拒绝·”·青长夜的右手伸向了人鱼,对方有些警惕地抬眸看向他的脸,青年对着人鱼露出浅淡微笑。
“一开始就这么听话吗”·“不,”阿伦否认:“它吃了些苦头·”·的确,在人鱼小心翼翼伸向他的胳膊上留着几道浅浅的青紫痕迹,可想而知它曾受过的伤害,人鱼的肌肤呈柔美的珍珠白,同传闻中一样,这是种美得足以令人忘却时间的生物,它尖尖的耳朵像是魔幻故事里的精灵,光裸的上身修长美丽如雕塑,能轻而易举唤醒人心底的欲望。
·更难以相信的是,他在这条人鱼身上看见了多得恐怖的时间,几乎接近亿年,这和目前的事实构成了一个悖论,若是拥有亿年时间的生物这么轻而易举便被人类捕捉、关在小小的水缸里毫无缚鸡之力,只能说明人鱼星系极其和平,它们不仅不会同类相残、甚至没有任何天敌。
亦或是这条人鱼故意让人类捕捉自己、故意对人类的伤害不做还手,虽不知它这样做的目的,但若事实如此,猎人和猎物的位置便彻底逆转了过来··“阿伦,”青长夜开口:“你们知道它身上有多少时间吗”·“应该不多,”高大的舰长走了过来:“捕到它时,我们找当地的专家做了鉴定,他说它最多还有三十年的寿命。”
事实上,目前并没有任何技术能准确探测出个体时间多少,青长夜的两项能力因此显得尤其珍贵·A的资料许多来自国家档案和平常人难以接触到的秘闻,阿伦不知道人鱼平均拥有千万年以上的寿命并不奇怪。
出乎他和阿伦意料,人鱼在放松警惕后,伸出舌头试探性舔了舔青长夜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它好像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青长夜低声呢喃,阿伦有一瞬间怔愣,旋即反应过来青年并没有和自己说话。
原本舔舐青长夜手掌的人鱼停下了动作,直勾勾凝望他的脸,黑发黑眼的青年见此感叹道:“你的眼珠真漂亮,我从没在谁身上见过·”·人鱼有些愉悦地拍了拍尾巴,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它的鱼尾颜色是由水红逐渐晕染成同发色一致的苍白,青长夜抬手捏住人鱼的尖尖下颚,他的力气逼迫人鱼抬起了头。
“好喜欢,”青年嗓音偏低,在安静的室内说不出的勾人,它的拇指轻轻抚摸人鱼脸侧,人类的体温对冰冰凉凉的海洋生物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在那条人鱼舒适地眯起眸时,青长夜忽然道:“好想把你的眼珠挖出来,永远收藏起来。”
人鱼僵在了原地··“像你这么漂亮的东西,变老了不是很可惜吗……”他一点点向它凑近,黑如夜色的眸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永远保持这样就很好,你把你的眼睛给我,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好不好”·他们望向彼此,人鱼突然对他充满攻击性地呲了呲牙,一甩鱼尾浇了青长夜一身水花后钻入水缸。
“真可惜,”青长夜耸耸肩:“它不愿意·”·“天啊……”阿伦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你刚才比它看起来还像塞壬”·塞壬是神话传说中栖息在海洋深处的海妖,它用自己天籁般的歌声迷惑过往水手,在水手失神之际令航船触礁引发海难,人鱼常被看作塞壬的化身。
“唔,”青长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大概是天性,我迷恋美丽的东西……你知道的,喜欢艺术的人都有些神经质·”·他倒是真想要人鱼的眼珠,可对方看来也并非好惹的家伙。
阿伦似乎还想说什么,青长夜补充道:“谢谢你带我来看它,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生物,”他拍拍舰长的肩:“你让我大开眼界,哥们儿·”·晚餐一如既往在星舰餐厅进行,这艘星舰上共有十一名赏金猎人,其中唯一一名女猎人负责照顾大家的三餐,青长夜和阿伦坐在一张桌上,这些日子除了舰长身边,他总是找不到别的地方吃晚餐,阿伦正兴致勃勃地向他描述自己去过的奇异土地,他们谈到了遥远星空外强悍无匹的虫族、赫赫有名的大星盗“女巫”,就在阿伦向他讲述女巫嗜血嗜虐杀的残暴爱好时,新闻里一闪而逝的画面引来一部分猎人窃窃私语,模糊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青长夜抬头。
在那高高悬浮的透明屏幕上,联邦的参议长正神情严肃地发出宇宙通缉令,联邦正在寻找黑发黑眼的年轻男人,并称此人曾犯过刺杀王族未遂的严重罪行,发眸双黑的人族在未来并不常见,他的性别也与新闻里的罪犯相符,青长夜见此沉默地低下头。
爱德温的的确确是个不小的麻烦··当初A劝他在王和内阁首席之间挑后者下手,那是个样貌平凡、身居高位的中年男人,他却执意要选更危险也更具诱惑力的爱德温,现在想想……颜控误事,如果老天让他重来一次,估计他还是会因王英俊的脸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向来欲望强盛又喜新厌旧,这两点中任意一个都能带来数不清的倒霉事,不过比他更倒霉的是每回替他解决后续的A,娜塔莎说A属厕纸,的确很恰当。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阿伦自然明白下属们讨论的核心,舰长脸色一沉,提高声音道··“吃饭时都他妈安静点·”·他的态度表明了要护着青长夜,其他猎人见此自是收起了好奇心,偏偏有人在打了个酒嗝后不知死活地插嘴道。
“头儿,我…我说句实、实话,您也不笨,怎么偏偏就栽在了这个假正经的婊子身上,现、现在舰上谁不知道他不是——”·溢满的酒杯砸在了那人脚边,因阿伦火系的异能作用,说话人只觉得被酒液溅上的皮肤疼得仿佛火烧,阿伦面无表情地望向他:“喝醉了自己跳海里醒醒,杰弗里。”
名为杰弗里的青年吓得不敢动弹,火烧感令他的神经承受剧痛,因醉酒和新闻升起的勇气散了大半,青长夜若有所思看着他们的举动·若没猜错,阿伦应该托人调查过赛罗政府的大公子,对方现在当然还好好待在赛罗星,明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是假的,阿伦却没有揭穿他的意思……·“不用在意他,”阿伦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紧张观察他的反应,在看到青长夜微笑着摇摇头后,他才松口气倒豆子一样继续:“杰弗里是个白痴,他上次还想强女干人鱼,老子亏他想得出来,见到好看的就没脑子。”
“人鱼”·“嗯,”阿伦像是满不在乎一样接了话:“男的和男的,太他妈变态了,幸好有人发现了他,从那之后地下室就开始上锁。”
“这样啊……”青长夜点点头:“其实我觉得男的和男的还好,你很讨厌吗”·“呃、不是,我是说——”·“喜欢就好了,”青长夜冲他笑笑,装作没看见对面人眼里惊喜得快要炸开的亮光:“如果喜欢就没关系。”
·星舰在漫漫宇宙中继续航行,当天夜里,守夜的猎人于公共休息室发现了杰弗里的尸体·根据询问,他半小时前才从赌桌上下来,阿伦虽不允许猎人们在星舰上赌博,却仍有人偷偷开小灶,杰弗里的心脏处插着一把蝴蝶刀,他才在赌桌上赢了钱,突然受到刺激自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杰弗里最近又并未与任何猎人结仇,况且他们都是共同合作过近十年的老搭档,最可疑的当然只剩下晚餐时和杰弗里间接冲突过的青长夜。
吵闹声令青长夜醒了过来,碍于阿伦的威信,暂时没有谁正面找他麻烦,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他让A替他制作一只万能解锁器,果不其然A这个点儿还在研究代码,十分钟后,他接到了A的联络信号。
“深更半夜好啊,儿子,”单凭咀嚼声,不难猜出A又在边和他联络边吃薯片:“你要的东西老妈做好了,娜塔莎正给你传过来·顺便一提,王那边暂时没事,他最近忙着对付枢机会,就算想抓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抓。”
青长夜应声:“麻烦了·”·“没事没事,”A道:“如果可以的话给老妈我带一点人鱼的血回来,我想研究看看·”·“好,保证带。”
A挂掉通讯后不久,青长夜身侧倏忽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缝,从裂缝中伸出一只涂满树莓色指甲油的雪白柔荑,那只手的主人将一只解锁器放在青长夜手里,并向他竖了个拇指,确认他接下解锁器后,手褪回裂缝中、裂缝也快速消失。
这是娜塔莎的手,她的异能力是随时随地撕裂空间,作为情报人员非常适用··青长夜起身,时间已过凌晨,他巧妙避开守夜人后独自来到锁着人鱼的地下室,手里的解锁器令那道沉重的复合金属门毫无用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人鱼开始拍打水面。
杰弗里死亡,受影响最大的只会是青长夜,船员会排挤他、阿伦也将对他起疑,虽不排除阿伦想借机陷害以将他名正言顺关小黑屋的可能性,但比这更有可能的,则是那条潜藏在地下室、看似柔弱得跟白花一样的生灵。
除了人鱼以外没有哪个星盗有杀人动机,杰弗里曾想要伤害它、他上午的言行又激怒了人鱼,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怎样办到的,但人鱼若想借他的手杀掉杰弗里……一箭双雕,非常划算,就算他猜错了,和这样奇异的生物接触也足以令他兴致盎然。
根据资料,人鱼的嗅觉极其敏感,船上死者的腥血一定入侵了它的感官,青长夜打开灯,那条潜藏在水里的生物此刻正靠在水缸边缘,歪头无辜地凝望他,他伸手速度极快地抓住了它的肩膀,人鱼一爪子爪在他的手臂上,他开始流血、伤口深得几乎能看见骨头,他没猜错,自己面前这只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动物。
他蹲下来,和它平视,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浮现出迷恋··“乖孩子,别害怕,”他没有放开人鱼让它溜走,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抚摸它湿漉漉的苍白发丝,他凑近了人鱼,在它耳边充满诱惑力地小声道:“我会保护你。”
他装作被它美丽的外表吸引的模样、不做任何防备靠近了人鱼,后者保持警惕的同时有些好奇地甩了甩尾巴,人鱼对音色非常敏感,上午它愿意一直听青长夜说话,说明它喜欢他的声音,等他能用双臂环住人鱼的肩膀后,他小心含住它的嘴唇舔了舔。
“我知道你的嗅觉非常好,”见人鱼没有反抗,他轻轻梳理它的发丝:“闻到血味了吗舰上有个猎人死了,叫杰弗里,他好像找过你的麻烦”·它能听懂他说的每句话,和他依偎在一起的人鱼目不转睛凝望他的眉眼,青长夜对它笑了笑,极尽温柔地再次贴上它的唇,这一次他试着吮吸人鱼圆润的唇珠,在对方松口的一霎那,借机将舌头探进人鱼口里,令他有些没料到的是,人鱼在一开始的迷糊过后很快便反客为主压制了他的动作,它水红色的眸里浮现出一丝戏谑,就像为轻而易举捕获了这个惹怒过它的人类得意洋洋,它是个很好的学生,很快便从青长夜那儿学到了如何将人吻得头晕目眩。
在趁着接吻靠近人鱼的过程中,青长夜闻到人鱼身上有非常淡的血腥味,从它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来看,它不可能咬伤自己,十之八九是在杀害杰弗里的过程中沾上了对方的血,在人鱼眼里,被诬陷后又迷恋凶手的青长夜一定蠢透了。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如果你害怕,就抱着我,”在他们分开的片刻,他咬了咬人鱼精巧的尖耳朵,那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膜·黑发黑眼的青年痴迷地望着人鱼梦一样的面容,他悄声呢喃道:“上午那些玩笑话别在意,等靠了岸,我们就一起离开,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你真美啊……”·他能感觉到人鱼的十指在他身上抓出一道道浅浅的血痕,不知它到底是因恐惧、还是兴奋。
青长夜默不作声勾了勾唇,他开始考虑娜塔莎的建议,在办完这次任务后,压着这样漂亮虚伪的蛇蝎美人翻云覆雨一次··不过考虑到人鱼真实的武力值……呃,它看上去对人类之间的亲昵一窍不通,骗骗它应该没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看文案∠( ? 」∠)_攻是精分,也就是说出场过的王、人鱼和还没出场的虫族、大星盗、召唤兽都是攻,这些是一个人【划重点】·这篇文1v1,HE,放心跳~·第4章 人鱼 003·又和人鱼说了一会儿讨它开心的话后,青长夜从地下室离开,他确定自己没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等锁好地下室的门,他走原路绕开那些赏金猎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色已渐渐明亮,他检查了一遍卧室,确定这里安然无恙后,他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星舰距离人鱼星系越来越近,再前行个一两日,他们就会因虫洞及其周围的宇宙物质影响无法接收到外界信号。
注意到周围猎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奇怪,青长夜在和阿伦吃饭时假装不经意道··“你最近似乎很忙,”他切开牛排:“还好吗”·“又死人了,”阿伦舰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夜里,就死在你的房间旁边。”
青长夜停下了动作··“别担心,”见他不说话,阿伦开口安慰:“可能有些人会说糟糕话,我没办法管住所有人的嘴,但我真的信任你,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是怎么死的”·“还不确定,像是猝死,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猝死、没有伤痕··青长夜应了声,他犹豫片刻,随即像是略略抱歉那样看向阿伦:“如果…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要不我在你房间打地铺”·一旦产生裂缝,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出现隔阂,何况阿伦和这些赏金猎人共同工作了十年之久,同伴的思想或多或少会影响他的判断,比起等阿伦彻底对自己起疑,不如他先动手将危机掐死在萌发阶段,况且他不敢肯定人鱼不会杀他,和阿伦在一起反而更安全。
面前的舰长惊讶过后忙不迭点头,青长夜趁机提出想再去看一次人鱼··星舰抵达了人鱼星系周围,用来引路的人鱼已不如最初重要,阿伦为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宜没法和他一起,索要了青长夜的指纹用于录制房门密码后,阿伦便将钥匙交给了他。
在去看望人鱼之前,他从A和娜塔莎那儿要到了十多只新鲜肥美的深水海蜇,距离上次那个暧昧的夜晚后,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来看过它,同前几回一样,人鱼在他开门的刹那即察觉到了青长夜的气息,不同的是,这一回它缩在了水缸里边,看起来并不想搭理他。
意识到它因自己几日来的疏远起了情绪,青长夜眼里染上笑意··“嗨”·人鱼没有看他··“我给你带了这个,”他像是没察觉到它的异样,反而态度自然走向对方,青长夜手里透明的玻璃纸袋中装着淡粉色海蜇,他给人鱼看了看自己故意让海蜇咬出的小伤口:“为了抓它们,手被蛰了。”
“……”·半分钟后,人鱼终究游了过来,它抢过了玻璃纸袋,一股脑地将海蜇倒进水缸里,随即发出一阵音色诡美的低吟··同传闻一致,人鱼的歌声是当之无愧的天籁,那音色就像来自海洋底最深沉晦暗的海水,又若划破海面后第一缕绮丽阳光,即使是青长夜,也在对方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双眸失神,他的双手慢慢伸向人鱼,幸运的是,后者在这时停下了歌唱。
青长夜眨了眨眼,他注意到海蜇全部软趴趴地浮在水面上,人鱼轻松剥掉它们的皮,很快吃光了大多数食物,见对方将最后一只剥开的海蜇递给自己,青长夜低头冲它笑笑。
人鱼的歌声可能属于超声波或次声波,它能用歌声杀死海蜇,同样地,昨夜它也能控制这种声音震死睡在他隔壁的赏金猎人··“谢谢·”·他从它手里接过食物,动物的思想比人类单纯,人鱼愿意将到了自己嘴边的食物留给青长夜,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至少它已经将他划在了自己的范围内。
吃光海蜇后的人鱼变得温顺不少,它歪着头,试探性抓住了青年的小臂,生活在大海里的生物无一不冰冷,人鱼冰凉光滑的皮肤泛着暧昧的珍珠色,它开始舔舐他手背受伤的部位。
被海蜇蛰过的地方肿起了一小块,人鱼见他点头后小心用牙齿咬开了青长夜的皮肤,含有毒液的鲜血从那道小小的伤口中涌出来,虽然血不多,却被它全部裹进了口里·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只人鱼时它也舔舐了他的手掌,那时青长夜以为对方仅仅是出于好奇,现在想起来,那天他的手上确实受了伤,更奇妙的是,经由人鱼的唾液涂抹过后,他的伤口彻底完成了愈合。
“你喜欢血吗”青长夜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青年埋下修长优雅的脖颈,墨黑发丝搭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他看向那只盯着自己的人鱼:“你的唾液能止血,咬一口没关系,不过你得咬轻点儿。”
视野里苍白长发悉悉滑落,人鱼在犹豫过后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平日被隐藏起来的尖牙磨蹭过青长夜的肌肤,下一个瞬间,近乎能将青长夜摧毁的快意从被人鱼咬住的地方传来。
“你好像吸血鬼,用快感来诱惑猎物,”青长夜在笑,他能感觉人鱼听见自己的声音后放缓了动作,它确实对声音非常敏锐、而且乐于听他说话:“没人告诉我被人鱼咬会这么舒服。”
通常情况下,青长夜并不喜欢自己的生命掌握在他人手里,但人鱼吸血时能带来梦幻般的强烈快感,边压它边让它吸血似乎也很不错,想想他每一次用力,都能被美人的尖牙咬上一口……·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他有一搭没一搭抚摸它苍白的发,偏低音色中带上抱怨意味,却显得温暖又亲昵。
“我快上瘾了·”·阿伦是个细心的男人,他并没按照青长夜的说法让他睡地铺,而是在自己的房间中又添了一张床·待青长夜和那条充满魅力的海洋生物分开,他发现自己的指纹已经能打开阿伦房间了,青长夜看了眼房间里透明屏上的电子地图,还有几分钟他们便会进入人鱼星系。
阿伦不在,但舰长那张床上丢了他穿过的衣服,青长夜准备先洗个澡,就在他开始解衬衫时,先前点开的地图上忽然出现了电子雪花,闪了几秒钟后,一张英俊又熟悉的脸取代了原本的人鱼星系航拍图。
“好久不见,小夜,”爱德温似乎待在自己的卧室,年轻的王笑意盎然冲青长夜打了个招呼,绿眸深处却浮开凛冽:“我非常想你·”·“爱德温,”青长夜也跟着他笑:“你还记得我。”
“没人会舍得忘记你这样的……”他停顿一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尤物·”·青长夜挑了挑眉,屏幕上坐拥整个联邦的统治者唇边划出轻佻笑容:“我想念你的骨头,亲爱的。”
“为什么”青长夜开始继续刚才的动作,手指剥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黑色衬衫和他白玉一样的皮肤交叠格外刺激感官,他的手指故意往下带了带,蝴蝶双翼般优美的锁骨令画面香艳异常,爱德温喜欢他身体的每一处,尤其是这些能展现肌骨美的地方,他记得爱德温曾开玩笑说要在他的锁骨处纹上自己的名字,十足十的变态控制欲:“因为这个吗陛下。”
“你真够坏的,”王笑着摇头,心跳却空了一拍:“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们都知道你身体的秘密,回到我身边来,我能给你最好的庇护——”·“看那边。”
青长夜指了指阿伦床上的衣物,两张床、放置的男式衣衫,明白他的意思,王神色微动··“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没谁规定离开你后我不能找别人。”
他当着对方的面脱掉了所有衣裳,青年白皙修长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青长夜不着一物走近了屏幕,他略微垂下眸,眼尾弯曲的弧度绮丽极了,他知道从爱德温的角度能看见很多私密的画面,但没关系。
·“顺便说一句,是我睡他·”·星舰靠近虫洞和暗物质,信号被迫中断,王最后的表情他没能看到,不过猜也知道非常有趣··当天夜里,又有一名赏金猎人死在了星舰大厅,和前两回不同,这次的猎人死状格外惨烈,他的头被砍了下来、肚子自中间剖开,大敞的胸腹滚落出热气腾腾的内脏,近一半的皮肉被活活剥落,在守夜人发现死者时,尸体甚至还冒着热气,惊慌失措的守夜人叫醒了舰长阿伦,和他住在一起的青长夜自然也被吵醒,去看尸体时,青长夜能感觉领路的守夜人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知道这些赏金猎人仍对他心怀芥蒂,青长夜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
在看见那具尸体后,他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从其余猎人的描述来看,并没有谁曾在猎人死亡的时间点出现在大厅附近,青长夜若有所思听着其余猎人对阿伦的描述,黑色的眸里掠过一抹深意。
这种死法……人鱼生气了·比起单纯的气愤,它更像是在发泄,是因为快到故乡了还是……·待阿伦处理完所有事宜后,他们回到舰长的房间休息,天亮以后,舰上的气氛更加古怪,最有嫌疑的青长夜在事发时和赏金猎人们的头目待在一起,若不是他做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嫌疑犯。
阿伦难得在他面前展露出焦虑,昨晚的死者尸体太过有威慑性,那就像一种警告、一个不怀好意的灵犀一照·即使知道在这时打扰阿伦并不好,为了证明自己的推论,青长夜仍然让舰长陪他去看人鱼。
阿伦答应了,用过早餐后,他们走入了地下室,还没靠近放置人鱼的水缸,里边的生灵便开始愉悦地摆动尾巴,啪啪的水花响清脆悦耳,它像是对发生在星舰里的暴力和血腥一无所知、水红色的璀璨眼眸一如初见那般剔透,人鱼的天真悠闲与阿伦周身的沉重格格不入。
舰长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他并不想向它走近,青长夜见此一步步走向人鱼··它看上去很开心青年来看自己,没等他挨到水缸,人鱼便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臂,碰触到的珍珠色肌肤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留下红印,人鱼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即便如此,青长夜依旧没错过它望向阿伦时洋洋得意的神情。
它正在享受阿伦的痛苦、对他却日渐亲密,就像人鱼因知晓了青长夜和阿伦同一个房间居住而嫉妒、人鱼对这艘星舰上发生的所有事了如指掌··真是……·青长夜的眸里沉浮不定,他在阿伦看不见的角度向人鱼微笑。
这么邪恶又充满灵性的生物,被逼到哭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很动听吧·他真的……越来越期待将它压在身下那天了··第5章 人鱼 004·将青长夜拉近自己身边后,人鱼依偎在他的肩头,它苍白的发丝倾泻而下,显得美丽又孱弱。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人鱼看向阿伦的神情,它水红色的妖异眼眸一眨不眨凝望舰长,在青长夜看不见的角度,它冲阿伦挑衅般勾了勾唇··对面那条向来柔弱温顺的生物突然展露出来的邪恶令人着迷、也令人不寒而栗,阿伦张了张口,下一个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竟会觉得一条人鱼可怕,舰长自己都忍不住失笑,他对青长夜说:“你看起来和它很熟。”
“上次来看它时给它喂了些食物,”青长夜回头:“等到了人鱼星系,你会不会放了它”·不等阿伦答话,地下室骤然剧烈震动,强烈震感自四面八方传来,坚不可摧的星舰传来机体破裂的细响,阿伦和青长夜对望片刻,前者脸色一变:“我们碰上虫洞了”·即使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一部分虫洞对人族而言仍是难以揣测的谜团,人们虽试着借用虫洞穿越空间,却并非所有虫洞都代表安全与便捷。
人鱼星系的虫洞向来密集,出现这种意外,没谁知道星舰最终会在哪里停下、会遭到何种程度的破损··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人鱼冰凉的身躯和青长夜贴在一起,他安抚性地拍拍对方的头。
不知过去多久,当震动和毁灭都停止时,地下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名面色难看的赏金猎人发现阿伦后语速急促:“头儿,我们的引擎出故障了,很严重加速器那一截直接飞了出去,备用的加速器和大引擎都有问题,技师正赶过去抢修。”
“妈的·”·阿伦咒骂··“还有……”赏金猎人露出了恐惧而疑惑的神色:“在我们停靠的地方不远,还有一艘星舰。”
“向他们求救”·青长夜插话··“不、不行,”猎人摇头:“那艘星舰至少已经两百年了·也就是说,两百年前还有一帮倒霉鬼和我们一样被卷到了这个鬼地方,而且他们最后没能离开。”
前来报信的猎人和阿伦一起赶往星舰的引擎区,青长夜不合适跟他们一起·他回到大厅时星舰的舰门已经敞开,从那有些破损的大门边,青长夜能看见不远处同样停留着一艘星舰,他考虑片刻从舰门跳了下去,跟随一部分好奇的猎人上到了那艘两百年前的星舰里。
从外观看,这艘星舰比阿伦的大得多,且舰仓里还有联邦标识,很可能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技术,星舰最外的金属壳已因海水腐蚀了大半,赏金猎人们很快踏遍了这艘星舰的每一个位置,奇怪的是,没有人在任何地方发现尸骸。
青长夜尽可能寻找着有用的信息·如果是他出现了意外,被困在一个没有信号、无法求救的地方……·他最终在舰长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笔记·进入大宇宙时代以来,习惯书写文字的人越来越少,赏金猎人们通常不会想到翻找笔记本和便签。
青长夜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翻开笔记,在笔记中,他了解到这艘星舰隶属于联邦军部,这些士兵和他们一样被卷进了虫洞,刚开始,所有人还对未来怀抱希望,他们驾驶小型救生舰勘察了周围近千里,除了空空荡荡的海洋还是海洋,诡异的是,被派出去的救生舰通常不能全部归来、守夜的士兵也会莫名其妙消失在夜色深处,士兵们渐渐意识到这颗星球上除了他们还有别的生物,且那种生物对他们不怀好意。
伴随着同伴一个个命丧黄泉,笔记的主人开始用恶鬼称呼那类未知生物··恶鬼··若他没记错,在A的资料里,有一名海难幸存者同样用这个词形容过一类物种,且被称为恶鬼的家伙半小时前还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最令青长夜感兴趣的是后几段文字描述,遇难者写下这些文字时恐怕心灵已极度绝望,歪歪扭扭的字体令他费了些力气才勉强识清·遇难者说,恶鬼包围了他们的星舰,不合心意的船员被活活抽干鲜血,合它们心意的则被强制拉入海里,这名可怜的遇难者先前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美丽的怪物要将人类带往海洋,直到他看见消失已久的同伴被一只恶鬼搂在怀中,而那个人口里……含着一只珍珠一样的圆球。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半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圆球,星舰旁边的海面上常漂浮有这类光泽漂亮的圆珠,舰上的博物学家曾告诉他们,这是某种生物的卵,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种卵自诞生起便自我完成了受精,比起有性繁殖,它更像是个体分裂的产物,也就是说,白卵的诞生只需要父方、不需要母方,虽不知何种生物用这种近乎违背科学的方式繁衍后代,但毫无疑问,即使生命力强悍如白卵,也需要一个适宜的环境成长,被捡到的白卵大多死掉了,它们看起来非常喜欢偏高的温度。
现在看来,白卵来自于恶鬼,恶鬼如果想在冰冷又广阔的海洋里找一处温暖的地方,毫无疑问,人类是最合适的选择··而人身上最温暖的地方,除了嘴巴,还有……·青长夜手指微顿,他笑着摇摇头,翻到了下一页。
最后一篇记录,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恶鬼包围了星舰,受难者看见它们将捕获的人类一一送至其中一条人身鱼尾的生灵面前,若它不感兴趣,其余的恶鬼才敢继续碰触人类。
就像它是它们的首领,它有权利挑选最讨自己喜欢的祭品,那只特殊的恶鬼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他也被送到过它跟前,因为恐慌,受难者忘记了它的长相,只记得它有一双红眼睛,诅咒凝成的颜色。
接下来的记录变得断断续续、且字迹越来越潦草,实在看不懂主人想传达什么,青长夜放弃了继续翻阅·不用考虑就知道恶鬼指人鱼,令他在意的是人鱼奇怪的无母繁衍方式和笔记里提到的人鱼首领,如果那条人鱼还活着,它身上背负的时间一定超乎想象,就像……阿伦舰上那条拥有上亿年生命的蛇蝎美人。
确定再也找不到有价值的信息,青长夜烧掉了笔记·他回到阿伦的舰上,天色稍暗,和笔记中一样,派出去搜查的赏金猎人发现四周全是人迹罕至的海洋,吃过晚饭后他轻车熟路去到了关押人鱼的地下室,出乎意料,他白天看见的笔记描述,晚上就见到了真实的白卵。
水缸里的人鱼正懒洋洋地把玩手里的小球,它看上去漂亮极了,似乎因诞生不久,那东西只有拇指指甲大小,光润表面在灯下泛出珍珠般的柔和色泽,如果没谁告诉青长夜真相,就连他都会误以为那是颗价值连城的珍珠。
“这是什么”·青长夜向它靠近,人鱼见此将圆珠递给了他,它示意青长夜用双手握住那颗小小的圆珠,似乎受到了温度的刺激,不一会儿,圆珠即变大了一些。
他能看见这颗小球里蕴含的时间,整整三千年,那艘军舰上的博物学家没有说错,人鱼不需要性行为便能产生后代,比起*殖,这更像是个体分裂··青长夜低眉微笑:“这是魔法”·“……”·人鱼摇摇头从他手里拿过白卵,青长夜在这时握住了它的手:“你有名字吗”·见人鱼继续摇头,青长夜道:“在人类的传说里,有一种叫塞壬的海妖,它们和你一样非常美丽,声音动听得像天籁,塞壬擅长用歌声迷惑过往的船只,等船只触礁后,船上的水手都会变成它们的猎物。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青长夜的嗓色流淌在安静室内,窗外海浪和青年的音色交织在一起说不出地撩拨人心,人鱼点了点头,事实上,估计他说什么,面前听得迷迷糊糊的生物都会点头。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我叫青长夜,”他靠近了它:“这是我真正的名字,塞壬要记住·”·每个人的异能都或多或少存在限制,青长夜也同样如此,若他窃取的对象远比他强大,青长夜的能力施展存在两项制约:第一点,被他窃取时间的对象必须知晓他的真实姓名,第二点,他得在对方对他消除戒备、心怀好感时,才能成功偷到时间。
他看见人鱼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然后——”青长夜的手与人鱼十指交握,嘴唇轻轻吻过它的额头:“再见,红眼睛的小美人·”·异能发动的一刹那,大量时间从人鱼那儿流到青长夜脑中,原本珍珠般的肌肤失去了光泽,它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夺去任何生物的所有时间都能导致死亡,青长夜最初并不想这么早杀掉它,毕竟难得碰见他喜欢的长相,人鱼性格中的邪恶和占有欲都在他尚能接受的范围内·问题是,自己面前的这条似乎并不是普通人鱼,红眼睛、聪明、擅长伪装和多得惊人的时间,种种条件综合在一起,它应该就是两百年前作为首领的那条人鱼。
在那本笔记中,不难看出人鱼是有思想和情感的生灵,它们会挑选自己喜欢的人类,从最近发生的一切来看,他应该被它选中了··虽然不能压美人很可惜,但人鱼的危险程度超出了青长夜的想象,鱼卵是小事,毕竟用手捧着都能让白卵长大,真正麻烦的是它的首领身份,这会让他离开人鱼星系的可能性一降再降。
【长…长夜……】·青长夜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从未听过的声音,那音色就像海妖的歌声,魅惑而暗沉,人鱼似乎非常难过,不易察觉的泣音和毫无血色的面颊令它看起来就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为什么…要骗我】·【你要时间……我可以给你…】·人鱼的时间太多了··他根本就不能在几秒内抽光它所有的时间。
青长夜停下动作,子夜一样的眸子安静凝望人鱼,他眼里渐渐浮现出杀意,就在他的手指伸向人鱼脖颈的那一刻,后者一甩鱼尾溅了他一身水花,诡异的声响在他脑海中持续不觉,人鱼在唱歌,他的异能在歌声里像是被封闭般无法使用,地下室也在声波的刺激下迅速崩塌,人鱼深深看了他一眼,水红色的眸里神色莫测,他见青长夜抱住头蹲下来,终究什么都没做从舰体裂缝游回了深海。
惨了··人鱼离开后,刺激脑颅的歌声骤然停止,青年泄气一样放松身子倒在了地下室,他抬起自己的手,现在他能看见自己身上的时间变成了七百万年··总觉得自己好像人渣,先是贪图美色想睡人家,事情一变说杀就杀,如果他是人鱼,现在肯定黑化了,至少要拖着对方一起死……他果然很渣。
“本来就是吧,”他自言自语,似乎自己都觉得自己难得的虚伪好笑,青年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弯出柔软弧度:“不过,好难偷·”·第6章 人鱼 005·晚些时候,有赏金猎人发现人鱼所处的地下室遭到了破损,对于人鱼星系一无所解的猎人们来说这事儿无异雪上加霜,人们为人鱼消失的原因议论纷纷,它那么孱弱,显然不可能自己破坏舰仓,有人故意放跑人鱼是最可能的答案,却没谁能说出更多线索。
当天夜里,阿伦让猎人们搬出储藏室内的好酒,他们行了太远的路、前途渺茫、身心疲惫,无论未来如何,每个人理应得到休息··到今晚为止,舰上共死了三名猎人,加上青长夜现在还有十个人。
星舰上唯一的女猎人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她叫南希,是个貌美火辣的热带星系姑娘,蜂蜜色卷发、深黑网袜包裹长长的腿,她正看着青长夜和其他人打牌··“扑克真难打,”南希抱怨道:“我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看懂。”
“如果喜欢简单,有一种很容易的运气赌博,”青长夜以目示意赌桌上一名赏金猎人的配枪:“往左轮手枪里随机装一发子弹,参加者将枪对准太阳穴,人们轮流扣下扳机,怯场的或被打死的都算输。”
“听起来像纪录片似的,”南希咯咯笑道:“詹姆斯,你活在远古吗”·“是,”青长夜使用的假身份名叫詹姆斯。
他优雅地笑了笑:“能请漂亮的南希讲讲现代玩法吗”·“喂,你别这样,”南希笑着用力一拍他的背,显然非常受用:“要讲也是舰长讲。
对吧头儿,讲讲帝都”她压低嗓音,语气如诉说秘密:“头儿曾经远远看见过王·”·青长夜顿了顿,好奇般看向阿伦:“帝都是什么样的”·“……富有、权利、醉生梦死。”
阿伦思索了一会儿,慢吞吞道:“我上次前往帝都是为了接受猎人协会的勋章,猎人协会隶属枢机会,那天王正好来处理公事,他很高,跟新闻里一样俊美,绿眼睛。”
南希的情绪在听见王后到达了极点,她喝了不少酒,这时又灌了一杯,她面向态度平静的青长夜:“我最喜欢他的眼睛像能把人吸进去似的你知道吗,在联邦军队里,他们都偷偷叫他大帝。
王真的非常棒,他曾经因他的母亲成为了罪人,却又靠自己赢得一切——”·爱德温脑残粉··青长夜微笑着点头··“我愿意用我所有的时间和他睡一觉”·巧了,我愿意用我所有的时间求他不要和我睡觉。
不过,如果爱德温愿意让他压……非常好,考虑看看··“疯了吧南希,”阿伦边笑边摇头:“她一提起王就这样,我们都鼓励她入宫试试,不过没谁觉得她会成功。”
“为什么”青长夜也喝了点儿酒:“南希很漂亮·”·至少他挺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讲,”阿伦困惑地挠了挠头:“我觉得,比起她这种,王似乎更偏好端庄点儿的”·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床上放荡床下端庄”别的猎人加入了话题:“王肯定喜欢那样的”·“别把你的私人爱好套进别人身上,”又有喝高了的赏金猎人不甘示弱,说话人边看疯疯癫癫的南希边摇头:“温和又优雅,这种美人骚起来才特别带劲儿。
舰花,你这种外露美对王那样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致命吸引力,不行不行·”·打打闹闹到了后半夜,赏金猎人们勾三搭四回到自己的房间,阿伦和青长夜喝得都不少,不过后者比前者清醒,青长夜拖着阿伦走回房间,他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阿伦呆呆坐在床上凝望他。
“要洗澡吗”·没有回应,青长夜不在意地绕到自己的床边,他还没躺下,身后的怪力令他一下撞在了墙上,混乱中男人的大手在他身上粗鲁地抚摸揉捏,青长夜皱了皱眉,手中积蓄的异能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能杀阿伦,他和阿伦两个人住在一起,如果对方死了,明天他估计会被愤怒的赏金猎人们直接干掉··“你在做什么”青长夜声音冰冷:“清醒点,哥们。”
“……”·他身后的人没有答话,手上动作却未曾停止,甚至从尾椎一路摸到了臀沟,他啧了声一拐打在了阿伦的胸膛,后者闷哼一声,青长夜趁机将人按死在床上,他居高临下看着明显喝得神志不醒的舰长,要想阿伦在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不太可能,没办法去浴室冲凉、他又不能保证制得住阿伦的力气。
青年白皙的手指抓着对方的红发,他凑近他的耳朵,平日温和的男声在暗夜之中格外诱人沉沦··“上床可以,我要在上面·”·……·……·到最后他也没能压成阿伦,他们互帮互助了一次。
第二天青长夜醒来时,阿伦舰长还在睡,平缓的呼吸证明对方昨夜做了个美梦,他关上房间的门,刚走入餐厅,便听见南希爆发出一阵尖叫··等青长夜赶到声源处时,他在那儿看见了阿伦的尸体,阿伦被谁割破了喉咙,脸色铁青、双手软绵无力,不用细看就知已经死了好一段时间。
看见青长夜,南希踉跄着后退一步,在场所有的赏金猎人全部沉默地望向他·阿伦死了,从头到尾最相信青长夜的人死在了昨天夜里,舰长的死亡和前些日子莫名死掉的三名猎人叠加在一起,黑暗阴影笼罩在这条狭窄走廊,一名壮硕的猎人面色阴沉快步走向青长夜。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等等,”南希抓住了对方的肩膀:“先让医生查一下死亡时间·”·“不介意的话,”青长夜快速道:“谁都好,麻烦去看看舰长房间里现在有没有人。”
南希犹豫片刻点头跑向了阿伦房间的方向,随舰的一名赏金猎人拥有行医执照,在未来,想要准确探测出一个人的死亡时间并不算难事,作为医生的猎人用仪器检查了阿伦的尸体,他宣布了死亡时间,凌晨两点五十分,那个时间段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唯一和阿伦待在一起的只有青长夜。
站在尸体旁边的猎人们神情越来越难看,青长夜眸色同样沉了下来··他洗澡前特意看了眼电子钟,当时是两点四十八,他大概洗了七八分钟,按照尸检结果,他出来时阿伦应该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如果阿伦早就死了,昨晚和他互撸的是鬼·眼看围住他的猎人就要动手,有人在这时跌跌撞撞从走廊那端冲来··“又有人死了”那人吼道:“他的手上同样有咬痕”·“等等,”青长夜略微睁大眼睛,那帮猎人不让他靠近舰长的尸体,他看向医生:“阿伦手上有咬痕是什么样的”·“是……”作为医生的猎人愣了愣,青年乌木一样的眼眸直直望向自己,他并不喜欢青长夜,准确来说,舰上除了阿伦估计只有傻姑娘南希会喜欢他,但在这个人毫无保留望向自己的时候,他竟会觉得心里一悸。
医生不由自主道:“那人有两只很尖的牙,就像吸血鬼·”·吸血鬼··青长夜闭了闭眼睛·被人鱼勾住肩膀吸血的感觉自脚心蹿过脊椎,他的四肢百骸像是有记忆般在回忆中酥麻。
南希在这时跑了回来,隔着半条走廊,她对青长夜摇了摇头,阿伦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又一名猎人的死亡引来了议论和恐慌,最有可能是凶手的青长夜并不在场,猎人们互相交换眼神后决定先去另一处发现尸体的地方。
这一次,青长夜清晰看见了死者右手手心处两个鲜血淋漓的小口,从伤痕的形状看非常像因人鱼的尖牙所致·与先前所有的死者不同,在这名死者的身旁留有一块液晶屏,所有赏金猎人都看完了那块液晶屏上的文字,南希最后沉默地将液晶屏递给了青长夜。
有人受不了大吼大叫:“这他妈太荒谬了无可理喻”·“冷静点,”南希说:“先让他看完·”她紫罗兰色的杏眼望向青长夜:“詹姆斯,不,你叫阿夜对吗除了你没人会叫这个名字……”·青长夜低下头。
【我们来玩个游戏·】·【每天我都会杀死一名赏金猎人,杀掉之后,我会伪装成任意一个幸存者的模样,你得把我找出来,如果你找到我,那天不会有任何人死,并且我会告诉你离开人鱼星系的方法,你可以带着活下来的赏金猎人一起离开、或者对他们弃之不顾,随便怎样。
】·是人鱼··虽然暂时不知人鱼是怎么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甚至将鱼尾转换成人的双腿,但只可能是它做了所有事·它在液晶屏上留下了这封短讯,也在青长夜洗澡时潜入了房间,人鱼杀掉了阿伦、伪装成阿伦的模样,顺便还和他和谐有爱地互帮互助了一把。
【我今天杀了两个人,因为你并不排斥其他人的亲昵,我很生气·】·青长夜的视线下移,他安静笑了笑,内心的征服欲在看见短讯后沸腾·人鱼的行动力和占有欲超出了他的预期,对于这种类型,他简直想把对方按在床上天天干,让它只会边呜咽边道歉、一个劲喊他的名字。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原本以为是个有点儿坏的小美人,没想到,他惹上的是彻头彻尾的魔鬼··舰上除去他还有七个人,人鱼每晚杀死一个,那么……·【如果找不到我,只剩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永生永世都要属于我,阿夜。
】·第7章 人鱼 006·“你知道是谁吗”·医生见青长夜放下液晶屏,迫不及待开口道··“人鱼,”对上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青长夜微微挑唇,人鱼就在这七个人当中,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它叫塞壬。”
遗憾的是,没有谁露出破绽··他能准确看见每个人身旁漂浮的透明数字,这帮赏金猎人的时间大都只300年,正常来说,如果人鱼混在他们之中,青长夜能轻轻松松通过那多得惊人的时间找到它,奇怪的是并没有谁拥有那么多的时间,人鱼的伪装不只改变了样貌。
“开什么玩笑”有猎人冲他吼道:“它他妈弱得就像只小鸡崽我半只手就能捏死它”·“那你做到了”青长夜淡淡说:“你们有谁真的伤害到它了没有,相反的是,曾今想要强女干它的杰弗里最早死掉。”
青年不慌不忙的模样着实碍眼,想到死去的同伴和舰长,愤怒的猎人一拳向他挥来,青长夜抓住了对方的拳头,异能发动的一瞬间,被他握住手的猎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双颊血色,趁着对方还剩半口气,青长夜还给了他100年。
“这是我的异能,”他并没有说明自己的异能种类,通常被抽掉时间的人不到最后并不能意识到失去了时间,面前奄奄一息的赏金猎人同样只会误以为自己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塞壬的短讯你们都看到了,没人想死,我也不想永远留在这儿,我们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是一致的,所以……”·南希尴尬地笑笑:“暂时和解”·“互相帮助。”
青长夜继续说:“这游戏有漏洞,如果我们所有人24小时聚在一起,它杀人必定会露出马脚,但这样违背了人鱼的本意,它可能会直接杀掉所有人,人鱼比我们加起来都要强大。
我建议大家正常活动,或者干脆搬足够的食物到房间后锁好门窗·”·“该死”又有猎人吐了口唾液,青长夜豪不意外,除了阿伦,这帮亡命之徒不会服从任何人:“你算哪根葱对老子们指手画——”·医生拉住了那人的肩膀:“别起内讧。”
他看了看青长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另一个漏洞,”青长夜一一扫过他们的眼睛:“塞壬并没说游戏多久结束,当然可以一直杀到只剩下我,这算耍赖”·“呃……”·南希皱眉:“的确是。”
“你好笨,”青长夜笑起来,他知道人鱼正在人类的皮囊伪装下看着自己,索性用了更显亲昵的二人称:“这样,因为我发现了漏洞、漏洞也会直接影响游戏的结果,如果最后只剩下我,你得和我玩另一个游戏,规则由我来定,但我保证它非常公平。
你今天已经杀了两个人,如果你要表示同意,今晚别杀任何人·”·赏金猎人们在他话音落地后面面相觑,压低声音的议论此起彼伏,他们当中最年长的猎人一针见血:“你为什么不干脆限定游戏的时间”·青长夜耸耸肩没有答话。
他不知道能不能把人鱼唬住,其实这个游戏本身没有问题,时间限定就是“只剩下他一个人”:每晚一个,刚好七天,反正那条人鱼看起来呆呆的样子……能骗就骗吧,他得给自己尽可能留后路。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吃晚餐时没了阿伦,青长夜那桌自然只坐了他一个人,就在他快吃完盘子里的通心粉时,身材妙曼的女孩儿坐在了他的旁边,南希手里抓着一瓶蓝色威士忌,她抽着烟,足背在网袜和高跟凉鞋包裹下形成动人弧度。
“詹姆…不,阿夜,”她放轻了声音:“你上午说的全是真话人鱼杀人”·青长夜接过她递来的酒:“如果你肯相信我,当然是真的。”
“人鱼为什么只想留下你它把你看作它的配偶”·“也许是·”·“我真没想到人鱼会这么厉害,”她在青年不置可否的态度里垂头丧气:“果然跟虫子一样,这些长得像人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至少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死,我们也知道了危险源,”青长夜安慰她:“你不介意的话,讲讲虫子”·“虫族,”南希脸色变了变:“它们很漂亮、有着天神一样的外表,但它们和人是不同的,虫族正在侵略我们居住的宇宙,曾经有人告诉我,虫族的欲望非常强烈,他在战场上看见十多名虫族当众轮流侵占了一名战俘,一个接一个……那是个联邦将军,等将军死掉,它们就把他的头颅高高挂起来。
野蛮透了·”·“虫子很厉害吗”·“厉害到如果是一只虫族想要你,我绝对不做抵抗乖乖在这个游戏中等死的地步·”·青长夜微微扬唇,南希若是问他那个问题……·“你觉得今天人鱼伪装成了谁”·她还是问了。
青长夜避而不答,反而看向她紫罗兰色的眼睛,青年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南希心里一颤,她早就明白这个欺骗了舰长的青年拥有极其出众的外表,乌木似的发、除了眉目和略微偏红的唇,青年身上其他地方几乎都是白皙。
近距离看他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完全无法想象··青长夜见她一眨不眨凝望自己,嗓音里呈出惑人意味:“比起这个,我觉得——”·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停停停停”南希受不了地瞪大眼睛:“你别跟我来这套,我还忘不了舰长是怎么死的,你真是、真是…”青长夜现在对谁暧昧,无异于把谁往火坑里推,她都要被气笑了:“就算你这次逃出去,早晚也会被人关起来,小骗子,我保证。”
今天不是她··人鱼不会在这种程度就拒绝和他接触,青长夜敛起眼里的深意,冲面前火辣的女孩儿漫不经心笑了笑··和预料中一样,那天夜里没有死任何人,也就是说,人鱼同意青长夜在杀人游戏结束后开始另一种游戏。
他早晨睡过了头,前来叫他起床吃午餐的是星舰上最年轻的赏金猎人,他对这个少年一样的猎人印象并不深,记忆里少年总是非常内向,即使是阿伦死前那晚的聚会对方也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听见他应门,少年在门外逗留了一会儿便独自前往餐厅,青长夜开门后若有所思看着对方的背影··孤僻、内向、没有朋友,如果人鱼想要伪装,选择这样的人下手倒是非常方便,它只需要保持沉默,不用应付任何的社交。
白日无事,到了游戏正式开始的第一个夜晚,尽管大多数人还对这件事采取半信半疑的观望态度,星舰里的气氛却隐约变得沉重,年纪最大的赏金猎人询问他是否找到了人鱼,青长夜摇头。
过了些时候,少年猎人果然在所有人之前回到了房间里,大厅只剩下六名赏金猎人,南希和医生彼此交换了眼神,后者咳嗽一声··“如果阿夜暂时找不到人,”他指了指少年离去的方向:“暂定成罗宾。
阿夜,你一会儿去告诉他·”·青长夜虽觉得少年可疑,这种简单的推断人鱼却不可能不明白,可目前没有更合适的对象、今晚过后才会有更多线索,他只能按照老猎人的说法做。
当青长夜敲开少年的门告诉对方他认为他是人鱼后,后者只略显冷淡地望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把门用力关了回去··当天晚上,青长夜锁好了房门,阿伦死后他就住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睡眠比较浅,如果有动静通常都能听见,隐约中他觉得有谁打开了房门,他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眼皮也像有千斤众,那个身影走到床边,冰凉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滑下,他好像被谁解开了所有衣服,人鱼吸血时带来的剧烈快感在他的大脑中蔓延,青长夜想要扼住对方的脖子,却反而被抓住双手狠狠压在了床上。
不知过去多久,模糊中有谁破门而入,南希惊讶到极致的嗓音令他清醒了过来··“天啊阿夜”·青长夜睁开眸,灿烂阳光洒遍了这间小屋,他周围堆满了流光溢彩的圆珠,纯粹的、梦一样的白色令它们看起来价值连城,木地板上、床上,他的手臂、腰臀和双腿周围,全部都堆积着成百上千的晶莹白珠,在阳光照射时,它们甚至泛着璀璨的光泽。
“这些是珍珠吗好美,”南希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你昨晚遇见什么了蚌壳变成的大美女”·“不,南希,”青长夜抓过旁边的短衫套在身上,他的手腕还残留着红痕,想也知道昨夜人鱼用了多大力气,不过他身上没有不适的感觉,他们没到最后一步:“这不是珍珠。
昨晚有没有人死”·“说到这个,”南希举起手里的液晶屏,确保青长夜能够看见上面的字:“罗宾死了,他不是人鱼,塞壬给你留了短讯。”
【你失败了,这是惩罚·】·人鱼通过射*排卵,而白卵自出生时便完成了受精,人鱼繁衍不需要母方、只依赖父方,对方浇了他一身的白珠,这种变态般宣布所有权的方式,真够邪恶的。
青长夜随手抓过一粒珍珠似的小球,似乎是因紧贴他的温度过了一夜,这粒白珠里蕴含的时间有整整五千年,这次人鱼只把痕迹留在了他身体表面,下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
看来小美人和他似乎都不想在下面……·他眯了眯眼,眸色不觉深暗··第8章 人鱼 007·塞壬昨夜杀死了罗宾、且它说自己伪装的不是罗宾·青长夜从那张堆满晶莹剔透圆珠的床上下来,他看向在外等候的南希。
“人鱼昨天伪装成了谁”·“斯科特,舰上年龄最大的猎人,他一小时前被发现躺在仓库里,他说自己晕了一整天,”南希看着青长夜若有所思的侧脸,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推门而入时的景象,青年白皙秀颀的身躯与熠熠白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神魔都会倾倒的画面:“难怪人鱼会喜欢你……”·“什么”·青长夜没听清女孩的嘀咕。
“我说,”南希眼神暧昧打量过他的腿、腰腹和线条漂亮的肩背:“以前没看出来你身材这么好·”·“南希小姐的肯定是我的荣幸,”青长夜对她绽开浅浅微笑,趁着女孩失神的片刻,他温柔道:“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之一。”
·“……啊啊啊啊啊啊”南希受不了地踢了他一脚:“别跟我来这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撩妹还是收命”·“反应真大,玩笑而已,”青长夜后退一步,他垂下头,手指接触过那些蕴含时间的圆珠,半晌后,他对南希笑了笑:“这些都是你的孩子对不对塞壬。”
“该死”南希对他低吼:“我不是——”·“你不要的话,它们就全是我的了,”青长夜放轻声音,他回头看着女孩姣好的面容:“早晚你也会是我的,宝贝儿。”
白珠里的时间全部被他抽走,他几乎数不清自己拿到了多少亿年,失去时间的白珠一粒粒变得黯淡无光,它们急速缩小,最终化为灰烬·青长夜不动声色打量南希,女孩只是惊讶地睁大眼睛,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中的愤怒或其他情绪。
如果人鱼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代死在他手里,算他没它厉害··“抱歉,”青长夜收起了怀疑:“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刚才试探了一下·”·星际现代架空异能·“没关系,”南希动动唇,有些遗憾:“不过……它们真的很好看。”
罗宾死亡终于让舰上的猎人们觉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对青长夜说法半信半疑的赏金猎人在看见他后相互交换了眼神·跟在青长夜身后的南希冲所有人眨了眨眼,猎人们心宣不照在餐厅各个方位坐了下来,早餐时间,南希按照惯例煮了一大壶咖啡,她给青长夜端了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桌边坐下。
“昨晚我整夜都没睡好,”女孩抱怨道:“再这样下去恐怕它没杀我我就被自己吓死了·”·“放松点,”青长夜抬手拿起那杯咖啡:“无论发生什么,睡觉都很重——”·他停下说话,子夜一样的眼眸看向面前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孩。
“对不起啦,阿夜,”发现青长夜瞳眸开始溃散,南希冲他娇俏地勾勾唇:“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丢出去·反正人鱼会跟着你走,你不会出事的,我们也不会再死人。”
青长夜张了张口,药效令青年的意识快速恍惚,没过一会儿,他便一头栽在了桌子边··“晕了”·医生对南希道··“快过来,”南希粗略检查了一下,确定青年暂时没有了攻击性:“急性药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把他丢远些,”她紫罗兰色的眼睛警惕扫过所有猎人:“大家互相防备一下,人鱼就在我们中间,它可能突然杀人。”
“妈的,”有猎人上前一步将青长夜背在背上:“这小子衰人一个,招来的都是什么怪物·”·“话可不能这么说,”医生打开舰门摇头:“人鱼一开始就在我们的舰上,他的到来反而可能提高了我们的生存概率。”
“好吧好吧,”背着青长夜的猎人举手投降:“不管怎样,如果不是为了用他做诱饵把人鱼引得远远的,我真想杀了他·”·“杀了他我们都别想活。”
“不杀他,但我们能做些其他事,”医生忽然开口:“把他四肢的经脉挑断扔进海里,人鱼就算想救他也要费些时间·”·他们彼此交换了目光,有人哈哈大笑,显然这帮亡命之徒全部同意了这个决定。
傍晚时金红的海水波光粼粼,海浪冲击礁石的声响恍若盛大福音,疼痛令青长夜睁开了双眼,意识到废掉的双手和双脚都不能挪动,青年乌木似的眼里划过一丝杀意·他料到那帮猎人看见死人后会对他下手,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们把他扔出星舰无可厚非,就算那些猎人不这么做,他也早晚会自己离开一天,因为他能吸引人鱼,如果人鱼跟着他离开,那么星舰里少的猎人自然就是人鱼伪装的那个。
青长夜几乎是顺着南希的意图喝下了明显有问题的咖啡,女孩习惯往每个人的咖啡里放鲜奶,这一次大概为了避免和药物反应,南希什么都没加··他身上的血腥味非常浓厚,如果是在海里估计早就引来了嗜血的生物,赏金猎人们最终没有意气用事,而是把他放在了海边平整的礁石上。
就在青长夜试着依赖手肘的力量将自己撑起来时,有什么东西一把将他拽进了海水中··冰冷海洋淹没了他的感官,苍白长发在视野里隐约浮现,人鱼天籁般的歌声令他本就不怎么清醒的意识更加恍惚,它将青长夜的手抬起来,舌尖一点点舔舐过他手腕处的血污,人鱼的尖牙挑开半凝固的血痂,并毫不在意完全吞入腹中。
如果不是被它催眠了,估计弄完得疼死··青年有一搭没一搭考虑着无关紧要的问题,人鱼似乎计算了时间,每隔一分钟便会吻住青长夜的唇替他渡气·塞壬的舌头仔细舔舐着鲜血淋漓的伤口,青长夜断掉的双腕处传来一阵阵暖意,他低下头,模糊中能看见原本破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一愈合。
人鱼的唾液能治愈伤口,照这逆天的治愈力,他应该不用担心残废··待青长夜双腕恢复后,人鱼抱着他游回了礁石,它将青长夜放在礁石上,正巧让他受伤的脚踝放进海水里,人鱼用同样的方法替他处理了脚踝上的伤,全部弄完后,它一点点爬到了他的身侧,苍白的双臂撑在青长夜的头两边,它形成的囚牢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下,塞壬水红色的诡艳眼眸居高临下俯视面前神色平静的人族。
青长夜忽然按住塞壬的头,将它尽可能压向了自己,他们唇舌交缠,前者在接吻间歇喘着气含笑道:“技巧越来越好了,你长大了吗,宝贝儿”·塞壬挑了挑眉,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神色莫测,它没有回应,而是抱紧了青年,自水红逐渐晕染成苍白的鱼尾在海边激出浪花,脑海里又开始响起人鱼的歌声,青长夜原本按住塞壬的手指渐渐泄去了力道,眼神也变得迷蒙。
再清醒时,他受伤的手脚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青长夜从浅海里站起来,他看见了月下巨大的星舰,舰体上还刻有阿伦的名字,看来人鱼在他沉睡时将他重新带回了星舰附近,青长夜一步步走向了星舰。
红外线警报在他接近不久响了起来,守夜的猎人急急忙忙举着枪冲出舰仓,发现是谁回来,那名猎人脸上浮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朝里面急急忙忙喊了什么··灯火通明的星舰近乎能照亮周围海域,冲出来的赏金猎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放下了折叠梯,待青长夜进了舰仓,他看了眼电子钟,还有半个小时到午夜十二点整,如果能在这时找出人鱼也算游戏胜利。
他的声音平澜无波:“谁离开过”·诡异的是,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不想说”青长夜弯弯眼,毫不掩饰的杀气在他周围近乎凝成实质:“把我的手脚断掉没关系,但你们至少要给点报酬吧”·“……没谁下去找你,”最先开口的医生面色奇怪:“所有人都在大厅,我们锁好了舰门,一直到你刚才回来。”
凌晨的人鱼星系黑暗阴冷,漫天如斗星尘却灿烂仿若云霞,青长夜将房间上锁,他冲了个澡,望着脚边积蓄的小水洼,医生的话语和那些赏金猎人的反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没必要为这个撒谎,人鱼到底怎样做到既留在星舰又游到那么远的地方找他·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他从浴室出来,刚走到床边,不适感令青长夜神色微动,他几乎在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能让他先前一真没有感觉、到现在才察觉到的,只有可能是因温度逐渐变大的白卵。
他顿了顿,人鱼故意把白珠放得很深,青长夜的额头渗出冷汗,终于,他取出了那粒圆珠··它长得比他先前见过的所有白珠都要大,上面蕴含了足足一万年,青年的眸底浮出阴冷,他的异能抽光了白珠里所有的时间,原本光彩照人的白珠在他手指间化为了灰烬。
同一时间,南希的房间里传来阵阵难以察觉的动静,放在青长夜房内的监控令她能对里边的一切一览无遗,青年略微痛苦的神情令她兴致盎然,女孩艳丽的舌尖克制不住舔舐手里显示监控画面的液晶屏幕,她正隔着屏幕看他。
蜂蜜色卷发搭在她苍白的背上,她太兴奋了,液晶屏被她没藏好的尖牙咬碎,一瞬间爆出来的电流令南希闷哼一声··“阿夜…阿夜阿夜阿夜阿夜阿夜……”·南希眼睛里掠过一抹水红色,声音中属于女孩的甜美消失殆尽、只余下海妖般魅惑人心的独特音色。
青长夜对南希试探了两次,想必或多少是有些怀疑,他没有错·今天早晨塞壬伪装成了南希的样子,人鱼一族不仅能改变自己的形态,同样能改变其他生物的形态,它利用南希的尸体暂时代替自己留在星舰上,同样的,它也把一些早已死掉的猎人混入了活着的猎人中间,它操纵着他们说话、走路、甚至进食,表面上看起来这些被操纵的死者和正常人并没有任何差别。
他可没告诉青长夜这个游戏开始时有多少活人,阿夜或许以为最开始有七个活人……·塞壬想起傍晚时在海中搂住心上人的感觉,完全褪为水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欢悦。
他快迫不及待把所有卵放入一个温暖的地方了··第9章 人鱼 008·第二日凌晨时,又一名赏金猎人死在了自己房内,除去人鱼伪装的人类,现在活着的猎人只剩四个。
在死者身旁如前两次那般放有液晶屏,上面留有一句不怀好意的提示··【你的机会不多了·】·确实,再这样下去情况将越来越不利·青长夜蜷起的手指抵在唇边,黑色发丝遮掩了他的眉目。
昨日发生的一切在他脑中闪现,最奇怪的莫过于塞壬的行动,它明明出现在了几千里外的海岸,星舰里却没有任何人失踪·他遇见的人鱼和出现在星舰中人鱼伪装的猎人不可能共存,真正的人鱼应该来到了海岸救他,那么留在星舰上的猎人们或许都因某种理由被人鱼欺骗了过去,比如催眠·人鱼天籁般的歌声的确有催眠作用,但出现这样大范围的幻觉……·“在想什么”和他共同检查尸体的医生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叫你三次都没听见。”
青长夜看了看他,后者在青年安静的凝望中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昨天那件事,抱歉·”·半晌得不到回应,医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尴尬,青长夜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还有事”·“前些日子王通缉的罪犯,是你吧”不等他回答,医生继续说:“黑发黑眼非常少见,性别一致、年龄也差不到哪儿去。
无意冒犯……虽然你的实力不弱,但你并没有强大到能独自从帝都逃离的地步,我猜你大概有几个了不起的同伙”·青长夜示意他继续。
“进入人鱼星系后我们没有信号,几乎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但我昨天无意间发现,”医生指了指窗外停靠的、那艘两百年前的大星舰:“在那艘星舰附近手机有一格信号,你可以试着联络他们。”
晚餐过后,青长夜避开所有人上了那艘隶属联邦军方的星舰,同医生说法一致,这里的确有微弱的信号,可惜时断时续,他循着信号较强的方位一路走进舰仓,在舰仓底,青长夜看见了一台简易的发电机、一具只剩下白骨的骷髅紧紧坐在在发电机旁侧,越是靠近它们信号就越强。
他曾听A说过,人的死亡未必代表异能死亡,一些人死后,他的异能反而因生前执念转化为附着在尸骨或物品上的残念,眼前的这具骷髅大抵就是如此·如果没猜错,骷髅生前应该是特殊能力者,在星舰上负责运用自己的异能与联邦军方保持联络,因为不甘心死在这里,直到死后他的异能也还在运作。
青长夜打开了通讯器··“哈喽,这里是天才中心,超脑A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橙汁、咖啡还是可口可乐”·“老妈,”近十天没听见A的声音,青长夜单刀直入:“救命。”
“嗯”A停下了毫无意义的玩笑:“小妖精怎么了”·他简单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不得不说,A是个脑子转得很快的家伙,在听完他这些天的遭遇后思索片刻道:“比起你自己找人鱼,不如让它主动告诉你真相。
你知不知道‘女巫’”·阿伦似乎曾经提过这个血腥意味浓重的代号,对方是个赫赫有名的大星盗·青长夜应了一声··“女巫之所以叫女巫,因为他是个邪门的家伙,”A在那端嘀嘀咕咕,青长夜一直认为这是对方为数不多的坏毛病之一,A做事前必须要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他会魔法、也会制药。
娜塔莎曾经从女巫手里买过一种药剂,能让人不由自主说出真话,据说这种药剂的灵感来源于古蓝星一本魔幻小说·”·“《哈利波特》”·“你怎么知道”A惊讶到了极点:“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果然是吐真剂。
“把这个往每个人的食物里加几滴,再挨个挨个询问就能找到小美人鱼,”A道:“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定个位,让娜塔莎把药剂给你·”·“爱死你了,老妈。”
“不客气,”A嬉皮笑脸:“你这次赚到的时间够我花两辈子·”·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不一会儿,从他周围的空间里撕开一道裂缝,娜塔莎的异能使用有两点限制:一是必须准确知晓目的地、二是不能运送活物。
青长夜从那只涂满丹蔲的手上接过药剂·他环视周围,确定没有异样后,青长夜藏好药剂走出了舰仓·在路上,他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药剂管,罕见的琉璃管体充分说明主人日常的奢侈,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还真想问问A关于女巫的事儿,印象中阿伦说女巫有虐杀人的残暴嗜好,明明A用的是“他”,那个大星盗的代号却是女巫,很有趣。
再回到阿伦的星舰上已过了近两个小时,南希见他进到大厅,抢在所有人之前道:“阿夜,你去哪儿了”·“附近逛了逛·”·青长夜抬眸,星舰上仅剩的五名猎人都聚在了一起,在听见他的答案后,南希略微蹙眉,年龄最大的赏金猎人开了口:“我们今晚准备都留在大厅,尽管你先前说这样的做法违反了人鱼的游戏规则,但分开必定会有一个人死亡。
我们想请你也留在这里,如果在人鱼动手的前一秒拆穿它的诡计,那也依然算胜利·”·“可以,”青长夜点头:“如果要留,大家分开些坐,把大厅里的通道都封住。”
墙壁上电子钟跳动时寂静无声,时间越来越接近十二点,原本还靠聊天打发时间的猎人们逐渐沉默下来,他们的眼睛不时移至自己身边的同伴、又不时瞟过墙上的电子钟,钟上渐渐增大的数字就像死神的脚步,毫无征兆的,在离12点还有20分钟时,他们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
“见鬼谁关了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猎人用吼声打破平静,医生插话说:“没人碰开关跳闸了”·南希甜美的嗓音里蕴含惊恐:“是人鱼做的吗”·“怎么可能少自己吓自己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令视野里一片模糊,青长夜刚想开口,唇角便被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舔了舔,按理说所有人都应该离他有一段距离,能够在黑暗中碰到他的——·“塞壬”·只可能是人鱼。
对方尖尖的牙齿调情般摩挲过青长夜的肌肤、顺着脖颈一路滑下,塞壬咬开了他的衣襟,用双手禁锢住青长夜的腰,后者眸色一暗,在人鱼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时,青长夜趁机一口喝下了娜塔莎给的药剂,他低头含住了人鱼的双唇,不等对方反应,青长夜用力扣住塞壬的后脑,他们的拥吻比起亲昵更像战争,彼此都想占据上风让双方的动作不觉间变得粗暴,却也同样加深了刺激,青长夜尽可能将药剂渡进塞壬口里,他吮吸它的舌头,一遍遍用舌尖舔过对方冰凉的口腔壁。
“还有多少时间”·“五分钟”医生高喊:“都小心些”·青长夜拥着它的肩膀压低嗓音:“你今天伪装成了谁”·塞壬没有回答,他以为药效还未发作,只得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南希在这时爆发出一声尖叫,青长夜的脑海里忽然浮出魅惑至极的音色。
【斯科特·】·又是老头·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一名赏金猎人的声音紧随其后··“死了…有人死了……”·“谁死了该死的能不能弄点儿光——”·“斯科特,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南希似乎被吓坏了:“斯科特死了……”·【你好像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人鱼凑近了他:【我刚开始并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好东西·”·【逗我好玩吗】·“因为你很漂亮,我才想逗你·”·青长夜嘴唇上挑,他还想说什么,人鱼速度极快地从他手里抓过药剂管,歌声让青长夜有一瞬间恍惚,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将剩余的药剂全部灌进了他嘴里。
惨了,要吐真言··塞壬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即使在模糊的黑暗里,也隐约能看出人鱼面上的期待··【阿夜,你喜欢我吗】·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青长夜试着将自己催眠,无奈他的声音完全不受控制:“不喜欢·”·人鱼顿了顿:【为什么要骗我】·“想要时间·”·【我明明会给你……】塞壬有些受伤地侧过头:【你把我当什么】·“想睡的对象。”
塞壬微微睁大眼睛:【什么】·“听不懂吗,”青长夜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地笑了笑,他敢打赌自己现在的表情邪气极了,不然人鱼不会露出那么复杂的神色:“我想抱你、想亲吻你的肌肤,想把你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干,想让你边哭边对我道歉,你不是很喜欢往我身上塞珠子吗我也想弄你一身那玩意儿,我还想把你欺负到哭声都不敢发出来,想剪断你的鱼尾巴让你哪儿都去不了,好不好啊”·青年低低的嗓音落在封闭空间里,听起来性感极了,漆黑的发、子夜似的眸,青长夜的嘴唇一直偏红,尤其在刚刚亲吻过后,那种逼人的艳色近乎娇艳欲滴。
塞壬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一言不发,待他话音落后,人鱼苍白的双颊浮出轻薄红晕··【阿夜,我好像……】它身子一沉,青长夜脸色一变,人鱼兴奋地在他耳边呢喃:【你们人类花样好多,我们挨个挨个试一遍好不好我想看你哭,快哭吧,阿夜。
】·“……”·似乎有哪里不对··第10章 人鱼 009·被乌云遮蔽的月亮从窗外落下,朦胧中可见人鱼苍白精致的脸,青长夜同塞壬对视片刻,他忽然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塞壬无辜地看向他··“现在剩三个猎人,你如果伪装成他们当中的一个,必须还要杀一个人,这样一来,你每天就会杀掉两个人,显然和你自己的游戏规则不符。”
青长夜垂下眸:“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你离开了星舰,舰上的猎人却一个都没少·结合现在的情况看,你可以伪装成人类的模样,应该也能让死人伪装成活人、或者这条船上还有别的人鱼。
无论怎么样,最开始并没有七个活人,也就是说——”·星际现代架空异能·青长夜趁塞壬听他说话之际发动了异能,数不清的时间从人鱼身上涌来。
他现在已经处在劣势,他不仅很难猜出谁是人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不是活生生的人类·上次他拿了塞壬七百万年的时间,如果再多抽一点……·【别白费力气了,阿夜。
】青长夜脑海中传来海妖般的嗓音:【我的时间很多,遇见你之后几乎无尽,你拿不完的·】·“无尽”·注意到塞壬的神色都未曾变化,青长夜停下手。
处在黑暗中的猎人们借着月光看清了同青长夜依偎的生灵,他们不约而同僵在了原地,脸上流露出绝望,赏金猎人曾把这条人鱼看作皮囊漂亮的宠物,而现在,他们都是它的猎物。
【千百年前,人鱼星系是个非常容易出入的地方,白卵的生长需要温度,海洋里没有温暖的场所,常出现在海边、外表又与人鱼相似的人类成了非常有吸引力的选择·长期下来,为了避免物种泛滥,人鱼一族只有在遇见命定之人后才能繁衍,一旦进入繁衍期,人鱼的寿命会趋向无尽,】塞壬水红色的眼里盈盈一片:【那天若不是因为我排出了白卵,你抽我的时间,我会杀了你。
】·青长夜挑眉:“不装柔弱了”·【你知道我的第一粒白卵是怎么来的吗】塞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天籁般的嗓音说着下流话:【我坐在水里,想着你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那么兴奋过,等我再有意识时池水污浊了一小块。
】·“我也这么想过,”青长夜暧昧地微笑道:“夜深人静时,红尾巴的美人鱼在我床上疯狂扭腰之类的·”·塞壬呼吸一滞,冰凉的小臂从旁侧圈住青长夜的腰,人鱼一点点收紧了手臂,它喃喃道:【阿夜的腰好细。
】·“……”·鸡同鸭讲的痛苦··【对了,】塞壬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好像只能用手来盗窃时间】·这是他能力的一大缺陷,A和娜塔莎曾经热衷于帮助他用其他部位的肢体接触来盗窃时间,可惜结果除了失败还是失败。
尽管青长夜不想回答,残余的吐真剂却令他不由自主道:“是·”·【那就好,】塞壬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浮出丝丝笑意:【只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你就会乖乖接纳我的卵。
】·“……”·不太想说话··【还有一个活人,最后一天,】人鱼放开他,重新飘回的海上乌云令月色逐渐黯淡,青长夜的眼睛因突如其来的亮光有一瞬间失神,等他能看清时,视野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南希、医生和另一名猎人:【如果再失败,你就是我的了。
】·“阿夜,”南希最先打破沉默:“它跟你说了什么”·“它说……”眼前这三个人单看外表和行为没有任何反常之处,也怪他自己当时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阿伦身上:“你们当中只有一个是活人,另外一个是一具被操纵的尸体、还有一个是人鱼。”
南希紫罗兰色的眼里闪过惊恐,青长夜声音淡淡道:“都先回去睡觉吧,天亮了再说·”·“等等”南希见他往走廊行去,情急之下拽住青长夜的小臂:“你不怕发生意外吗人鱼万一在这时候杀人怎么办”·“南希你的话,”青长夜低头含笑说:“害怕可以和我睡,我不介意。”
“谁要和你睡啊”女孩气急败坏跺了跺脚:“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有一个是尸体,至少可以听听心跳吧”·医生补充:“还有脉搏。”
最后一名猎人也在此刻应声,显然无论真假,这几个人都被吓得不轻,青长夜略略思索后答应下来·他最先摸了医生的脉搏、然后是南希,到那名赏金猎人时,他忽然捂住腹部直呼疼痛。
“装什么,”南希不屑地轻哼:“是你吧喂,我说——”她拉住了想要上前查看的医生:“别救他,没准过去就会发生意外。”
“可是……”医生有些迟疑:“泰森或许只是犯胃病了,他经常这样·”·南希警惕地收回了手,医生看她的样子露出几分无奈。
只有一个是活人,他们自然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青长夜在这时插话道:“胃病有药就行,先给他药·”·猎人的叫声越来越痛苦,医生见此从空间戒指中掏出药盒、拿出两枚药片,他大声嘱咐那人将药片吞入口中嚼碎,猎人勉强完成了医生的指令,但不过片秒,他面色抽搐、脸色也开始发紫,很快就没了呼吸。
青长夜皱眉,他走向了猎人,略微检查后,他抬头看向留在原地的南希和医生:“他死了·”·半夜雷雨交加,紫白闪电如撕裂天空的利爪,自抵达人鱼星系以来还从没遇见这类恶劣的天气,青长夜拉开窗帘。
他能看见雨水在玻璃窗上溅起又落下,电光映亮青年精致优雅的面容,子夜似的眸里平澜无波··“咚咚——”·有谁在这时敲响他的房门,青长夜看了眼电子钟,两点三十分,距离所有人离开大厅恰巧过去一个半小时,他从猫眼中看见门外人蜂蜜色的卷发,是南希。
他刚拉开门,南希便惊慌失措扑进他的怀里··“阿夜”女孩的声音比平时足足提高了一个度,显然吓坏了:“我刚刚做梦,我梦见塞壬杀了我。
它把我丢进了海里”·“冷静点·”怀里抱着温香软玉的滋味确实不错,前提是小姑娘别把眼泪全部糊在他的衣衫上,黑发黑眼的青年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做梦而已。”
“不呜呜呜——”南希说话断断续续、近乎泣不成声:“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人鱼,是医生,人鱼不知道医生的空间戒指中哪盒才是胃药,他一定拿到了氰化物,那些东西有剧毒……呜,求你了,阿夜,相信我只要你指认医生,我们都能活下来…求求你……”·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南希乖,”青长夜抚摸着她的头发,却始终没有做出承诺:“别哭了,再哭眼睛会疼。”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南希疯狂摇头,女孩浓密的发丝中蕴含着丝丝玫瑰香,她的手指攥紧了青长夜的衣襟:“我都要死了求你我真的不想死啊”不等青年说话,她拉下了自己睡袍的一角,她没有穿内衣,从青长夜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女孩火辣诱人的身体线条:“我知道你和它都不想做下面那个,但我没关系,我是女人,我们试一次……你会知道的,我绝对不是人鱼。”
·青长夜发出一声轻笑,他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顺着女孩满是眼泪的脸颊滑下,最后停在她的下颚·青长夜低下头,嘴唇保持着极其微小的距离顺着女孩的眉骨而下,温情款款的模样像是在描绘她的面容,南希的睫毛不断颤抖、仿佛被他握在手里的蝴蝶,他另一只手技巧性地挑开南希剩下的裙裳,直到它们垂落在地,女孩似乎有些沉迷他温柔的动作,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甚至不觉透着几分羞涩。
“你一定脱过很多女孩的衣服,是不是”南希主动勾住他的肩膀:“我开始觉得这不是一件糟糕事了·”·“你对我似乎有误解。”
青长夜摇摇头,他后退一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同时擦掉了南希脸上残留的眼泪:“女孩子的脸是要嫁人的,偶尔哭一哭很可爱,哭过头就不漂亮了·”·“什么……”·“天亮后我去指认医生,你可以留在我这边睡地板,或者回你自己的房间,”青长夜扫过她惊讶的表情:“不用做,我相信你。”
南希眼里迸发出一丝惊喜:“不能现在去吗”·“不安全·”·人鱼到目前为止虽遵守着规则,却也竭尽可能钻了规则的空子,突然毁约并不奇怪,论武力值他只有被压制的份儿,天亮后行动更划算。
“那我留在这里,”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你真的不让我睡床”·青长夜耸耸肩,南希和那些猎人合起来断他手脚时可没现在这么无害,他没有再和南希说话,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暴雨过后,晴朗的阳光从窗外映入木地板,南希见青长夜动了动眼睛,立即上前把他叫醒·看女孩凌乱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便知她一夜未眠,青长夜在她的催促下简单洗漱出了门,他们一起敲响了医生的房间,敲了老长一段时间,里面才传来暴躁的应声。
“我昨晚三点才睡着,”医生骂骂咧咧开了门:“你们搞什么——”·南希打断了他的话:“阿夜说你是人鱼,”·“嘿”医生不可置信看向青长夜:“你认真的吗”·“除了你还有谁会把剧毒误认成胃药你根本没有医生的常识。”
“我说,”医生示意青长夜看向自己:“相信我、真的,相信我哥们儿,别管她说什么都是鬼扯,我的戒指肯定被人动了手脚,我昨天检查过一次,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氰化钾。”
南希讥笑:“人鱼还知道氰化钾”·“闭嘴”医生怒吼:“你他妈真是不嫌事大,你才是人鱼吧该死,老子早就觉得你有问题,南希可没你这么恶毒她是个好姑娘”·“好姑娘会同意把我扔海里”青长夜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对峙:“塞壬,你该让我走了。”
“不”医生睁大眼睛:“不别相信她我不是人鱼快收回你的蠢话”·“晚了,你去死吧。”
伴随女孩甜美的嗓音,医生鼻眼间涌出大量鲜血,青长夜一愣,上一秒还振振有词的医生倒在了地上,尸体面部神情维持在惊讶与暴怒的那一刻,南希从后搂住他的肩膀,柔软身躯紧贴他的后背。
“游戏结束了,阿夜,”她的手指顺着青长夜的胸膛一路滑下:“做我的巢,永生永世属于我·”·第11章 人鱼 010·几缕蜂蜜色卷发搭在他的肩膀,背后的女孩将头埋在青长夜颈窝处,被她拥抱的青年眉眼微垂,睫羽遮掩半明半暗的漆黑眼眸。
“阿夜,”塞壬见他不语,撒娇般蹭了蹭他的脖颈:“你没什么要对我说吗”·“说什么”青长夜转过身,手指抚摸女孩白皙的面颊:“比起这张脸,我更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不变回来”·“不仅喜欢,你还想挖我的眼珠·”·面对人鱼的抱怨,青长夜淡淡笑了笑·他的视线点过倒在地上的医生。
在他被下药后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清楚记得是医生的声音提议挑断他的手脚,而其他猎人莽莽撞撞,南希又是个女人,最可能也是医生亲手断了他的手脚筋·事到如今,游戏取胜的可能性趋近于无,就算胜利他也没打算和医生搭伙、再加上他记仇的个性,倒不如先借人鱼的手杀掉所有人,之后再想办法摆脱人鱼。
他不是绝对理智的人,A曾经无数次吐槽他颜控的坏毛病,娜塔莎则一直跟青长夜统一战线·人鱼的伪装问题不大,它把每个人都学得很像,唯一奇怪的是,从头到尾只有南希叫过塞壬的名字,她叫它塞壬,而不是人鱼。
昨晚的投怀送抱反而加深了青长夜的怀疑,如果他没观察错,南希一直偷偷喜欢阿伦··“如果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给你我的一只眼,”塞壬犹豫片刻许下了承诺:“只要你在魔石面前发誓——”·“不用了,”青长夜打断了它:“现在喜欢不代表永远喜欢。”
他非常喜新厌旧,又一个被A吐槽的坏毛病··“阿夜,”人鱼魔魅的嗓音里流淌着柔情,它的身形渐渐变化,属于女孩的柔软从它身上退去:“我快忍不了了,你们人类是习惯在床上吗”它一口咬住青长夜白皙的脖颈,从中汲取甘美血液:“我们去床上……”·星际现代架空异能·珍珠灰的天空破开一缕阳光,这类温暖却阴沉的日子总容易让人犯困,能见度高时,人鱼星系的景象美过任何明信片,海水从近处的深蓝一直转化为远方的玫瑰金。
坐在床上的青年双手被缚在背后、长长的腿一左一右捆绑在床柱上,他看上去堕落极了,红润饱满的嘴唇一瞥便知被长期折磨·偏偏青年的眼眸深暗如子夜,这令他比起楚楚可怜的小动物,更像只暂时被关在囚笼里的豹子。
听见从门边传来的动静,青长夜侧过头··“塞壬,我想喝水·”·【不行,阿夜,】人鱼苍白美丽的手掌中放着四粒珍珠般的小球,它吻了吻他的额头:【先为我孵卵,你才有水喝。
】·他们双目对视,青长夜示意塞壬低头,在后者靠近自己时,他同塞壬唇齿纠缠·在遇见对方前,人鱼从来不知道接吻会是件这么享受的事情,略微红肿的唇、娇嫩的舌头、湿润口腔和牙。
十多分钟后,它终于察觉到自己的举止不知不觉间被青长夜牵着鼻子走,塞壬有些恼羞成怒地·过了一会儿,青长夜轻轻喘息,塞壬则开始抚摸他的嘴唇,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青长夜眸色一沉。
·“我做不到·”·【你还有嘴,】塞壬似乎有些不满他的懈怠:【夹紧一些,它们都要滚出来了·】·想起人鱼不顾他的劝说执意放了那么多的珠子,青长夜有些无奈:“塞壬,你喜欢虐待我吗”·【不,我只是——】·它凑近了他,海妖的音色在近处听格外诱人堕落,塞壬抱住了他的头。
【我想看你哭·】·事实上,他最后真的哭了出来,他已经习惯为塞壬孵卵,可这一次对方实在太过粗暴,青长夜被折磨得差点发不出声音·人鱼是来自上古的魔法生物,透过兰花般无辜的外表,它们骨子里流淌着战斗和征服的血液。
塞壬怀里的青年双眸失神,泪水积蓄在他的眼睛里,乌黑眼珠若温玉浸没于泉,塞壬着迷地看着他流泪,这画面足以令任何人丧失理智·它的巢美得令它心颤··“阿夜,你好漂亮。”
塞壬凑近他的耳朵,它抱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一天见不到你,”它摆了摆水红色的鱼尾:“尾巴尖都好像在痒,骨头也是。”
青长夜没有说话,透明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人鱼有些好奇地啄了啄他的脸,随即笑着吮吸他的泪水·青长夜动了动紧紧捆在床头的双手,确定真的毫无办法,他略略阖眸。
他在最后故意指认医生,除了借刀杀人外还有更深的考虑·胜利带来的快感会麻痹塞壬的神经·自从被拖进这间屋子他再也没有机会下床半步,塞壬对他变态般的管控同样会带给对方绝对压制的错觉。
等到塞壬误以为一切已成定局,就是他反攻,啊不,反击的时候··A给他的资料里,最初只有一个人认为人鱼是邪恶的,那人是一场海难的幸存者、他将人鱼称为恶鬼。
而在那艘两百年前的星舰里,青长夜找到的日记上同样有人称人鱼为恶鬼、且这个人最终下落不明·无论他们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只要有幸存者,那么就一定有遇见人鱼后离开人鱼星系的方法,从幸存者对待人鱼的态度来看,它们对他并不友好,基本和他目前的处境一致。
再大胆一些,这两个是一个人,那人的日记终止在大量的人鱼包围星舰、大范围攻击人类的那一天,那这一天最有可能出现离开人鱼星系的机会··之前星舰上死掉的赏金猎人全部下落不明,虽然不知道塞壬最后怎么处理了南希的尸体,但从这些天他从未闻见尸体腐烂的气味来看,舰上应该已经没有了尸身,基本和两百年前那艘空空荡荡飞星舰情况一致。
塞壬喜欢喝他的血,结合起来联想,或许人鱼会吃掉人类的血肉·至今为止他没见过其他人鱼、也没出现过日记上人鱼围攻星舰的困境,他们和两百年前那伙人的不同便是船上多了一条人鱼。
可以推测出塞壬在人鱼当中处于领导地位,为了拉拢下属、或者回报种族,它很可能将死掉的猎人全部赏赐给了其他人鱼·但其余的资料里人鱼全部以柔弱美丽的形象出现,那么它们开始杀人饮血或许预示着异常,前面推测的人鱼包围星舰、大范围攻击人类便是这种异常到达巅峰的时候,也就是说,在所有人鱼最暴躁的时候,他就能离开。
在这之前……·“好了塞壬,”青长夜微笑说:“别撒娇了,你好重,我会被压死的·”·【阿夜,】塞壬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却听话地滑到了床边:【阿夜阿夜阿夜……】·念着他的名字,塞壬忽然停下了移动,它呢喃了什么,青长夜依稀从自己的脑海中听见了【不行】、【离开】这些没头没脑的字眼,旋即塞壬便消失在了床边,对人鱼神出鬼没的能力习以为常,青长夜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反正人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该走的时候想个办法把手脚的深海海草弄掉就行·鬼知道塞壬在哪儿找来的这种干巴巴不起眼的绿色海草,越挣扎缚得越紧,第一次捆绑时让他差点磨破手腕。
【阿夜】过了不知多久,人鱼又出现在他的身边,它扔掉手里的液晶屏,青长夜清醒无比看见液晶屏上的页面维持在一个叫《解剖大全》的电子文档上:【我刚刚去医生的房间找了找,他果然有收藏这方面的东西。
】·“什么”·青长夜心里一沉··不会吧,蠢鱼开窍了··人鱼水红眼眸里满是兴奋,苍白美丽的面颊在此刻看来简直与魔鬼无异。
青长夜勉强维持着微笑听它在自己脑海中说话··【我想了想,为了防止出意外,我得把你的手脚筋挑断·】·“……”·如果让塞壬断了他的手脚筋,那他刚才想的所有事都完全没意义,毕竟他不可能在失去手脚的情况下逃跑。
【不会很疼的,】塞壬道:【挑完我帮你把伤口都舔好·】·人鱼掐住了青长夜的腰,它大概想到了什么,水红的眼眸亮得像在灼烧,周围珍珠一般的小球越来越多,那些光泽温润的白珠小小的、还带着主人的体温。
原本这些东西就堆满了床,人鱼再来一次,青长夜全身上下都布满了流光溢彩的白珠,塞壬抓住他的手腕,白色长发垂落在青年光裸的肩头··星际现代架空异能·水红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塞壬不顾青长夜的挣扎,用另一只手靠近了他线条漂亮的腕处,人鱼尖锐的指甲闪闪发亮,他知道塞壬的手是比任何匕首都好用的利器。
【阿夜先前说过要剪断我的尾巴,】人鱼像是有些害羞般笑了笑:【还有哭和道歉、扭腰,我都记得,我们一个一个来·】·“……”·苍天饶过谁。
第12章 人鱼 011·塞壬用手指割破了青长夜的皮肉,鲜血的气息弥漫在狭窄空间,人鱼的接触总会带来梦幻般的快意,即使它正在伤害他·滚落而出的血液浸湿了墨绿海藻,还差一点点,塞壬就能割断他的右手筋、让他变成一个残废。
“你曾经答应过我,”青长夜忽然道:“你的游戏结束后,我们要玩另一种游戏·”·【唔】·人鱼停下动作,色泽剔透的水红眼眸望向被禁锢的猎物。
“我们来打一个赌,”青长夜的唇边浮现出零星笑意,他的声音在空当寂静的房间里就像有魔力:“你可以绑着我、锁住我,但你不能伤害我,如果我最终能够离开人鱼星系,再见面时,把你的眼珠挖下来送给我。”
塞壬愣在了原地··“如果我输了,我会在魔石面前说出所有你想听的誓言,”他用那只被割破的手握住了塞壬的五指:“很公平,对不对”·【不,】塞壬喃喃:【这不公平、这实在是……】它低下头:【你坏透了,阿夜,你明知道我拒绝不了。
】·“答应了”·【我答应你·】人鱼的双手从滑嫩肩头抚下:【可你要在魔石面前说你是我的巢、你永远属于我,除了我身边你哪儿都不会去。
】·“你还可以说些更邪恶的,”青长夜亲了亲人鱼的耳朵,他蛊惑它:“你有时候单纯得让我惊讶·如果我是你,我会让你亲口答应一辈子做我可爱的、柔软的、- yín -荡的小妻子。”
看着美人脸红无疑是一件享受的事儿,青长夜好整以暇欣赏人鱼苍白的双颊泛起春樱般的颜色·它的呼吸开始急促,不用想也知道塞壬会做什么,它会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操一顿,但没关系,戏弄塞壬成了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趣味,青长夜舔了舔嘴唇。
至少他的手和脚保住了,接下来他得尽可能想办法去到那艘有信号的星舰上,A和娜塔莎能提供给他必要的帮助,为了这个,他得给塞壬一些甜头·比如刚才那样的言语刺激,或者一些更容易让人沉湎的……·为人鱼孵卵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恶心,在那些光滑的白珠生长到一定大小时,塞壬会允许他将卵排出来,因此他从没看见小鱼破壳而出的场景,在它们出来前塞壬把孵好的白珠都扔进了海里,当他询问时,塞壬总说不想让它们看见他的长相。
【人鱼和虫子一样,都有恋母情结,】塞壬精美的面庞难得出现一丝嫌弃:【看不见还好,看到以后,幼体会疯狂爱慕第一眼看到的、让它们觉得温暖的生物,幼体怨恨所有妄想分开它和母体的家伙。
】·听起来孩子从小就病娇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塞壬同样知道虫族,而且迄今为止还没哪个人类学着发现虫族有雏鸟情结·青长夜微笑说:“你小时候也是”·【没有,我很庆幸我睁眼时什么都没看见。
】塞壬摇头:【你该出卵了,阿夜·】·“把我的手和脚解开,”青长夜顿了顿:“我背对你,跪着出·”·不用青长夜解释人鱼也知道这是个多么富有诱惑力的姿势,跪在床边会让他显得充满奴性,脊背和臀线将连绵成起伏的山丘,山间绮丽的沟壑与甘泉是惊心动魄的美景。
人鱼第一次解下束缚青长夜的海藻,他给了它想要的回报·有了第一次解脱枷锁,自然有下一次,青长夜特殊的体质会让人鱼对他越来越贪得无厌·这点在爱德温身上曾充分得到过体现,在他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后,王开始亲吻他的头发和手指尖,爱德温喜欢把他关进幽闭房间里让他谁也见不到,如果不是因为他假装病情恶化,说不定年轻英俊的王真的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青长夜背上。
“你现在是我的太阳,”青长夜记得王温情款款在他脸侧轻言细语:“我一天都离不开你,见不到你我会发疯的·”·可惜,被爱德温翻来覆去压他也快发疯了。
塞壬是迄今为止遇见的唯一一个同王一样令青长夜热血沸腾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把塞壬翻来覆去一次,干脆再见面时不要小美人的红眼睛,就让他采个花儿……·【阿夜,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你,”青长夜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觉得就算赢了,或许我也不该要你的眼珠。”
人鱼听罢高兴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青长夜已经获得自由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它的头·在人鱼提问前,青长夜转移了话题:“一直待在这里我有点闷,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去另外一艘星舰上住几天你也可以找个房间把我锁起来,我想要靠海的。”
在他上一次去往那艘两百年前的星舰时,青长夜注意到只有一层的房间才靠海,二层和三层为了更有效利用空间将卧室全部修在了正中,靠海的房间则用于工作和储物。
人鱼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但它耍了个小心眼··【我想听你边哭边道歉·】·“当然可以,”黑发青年优雅颔首道:“只要你做得到,我会跪在床上给你道歉。”
得到许可的人鱼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野性,它咬着青年的脖颈吮吸血液,直到听见对方一遍遍用沙哑性感的哭腔说对不起,塞壬舔了舔青长夜流血的地方:【你对不起我什么阿夜。
】·“我不该抽掉你的时间、也不该杀了你的孩子·对不起、抱歉、原谅我,”青年画一般的眉眼盈满泪水,他看上去脆弱极了,运筹帷幄的模样在他身上消失殆尽,这种反差说不出地诱人,塞壬最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被敲开的蚌,只能毫不抵抗地露出自己柔软的内里:“原谅我,求你了……”·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原谅你了,】塞壬小心触碰着他的唇,它舔掉青长夜的眼泪:【最喜欢你。
】·当天下午他便住进了那艘军用星舰的一层,这里过去似乎是舰长的房间,非常宽阔、且布置得当·等一切都处理好后,塞壬告诉青长夜自己要离开一晚,它锁了门,并把他绑在了床上。
确定对方已经走远,青长夜按亮了藏好的通讯器,接收到那边的视频请求,青长夜答应下来··投影的画面在深夜格外清晰,一大堆电脑、薯片和红牛,依稀能看见空掉的伏特加,每一个A这样的死宅都喜欢往红牛里加酒混着喝,视频那端的A在看见他后准确给出了评价:“一周不见,肾虚吗兄弟”·娜塔莎在一旁兴高采烈,这女人真是漂亮得要命,可惜脑子不太好使:“小夜,我快被你迷倒了,”她红唇微抿,目不转睛打量屏幕那端被绑死的青年:“我想上你,想听你尖叫。”
“可以,”青长夜点头:“一次三百万年,你是熟人,二百五十万·”·娜塔莎耸了耸肩:“一刻千金啊·”·“我要枪,还要毒药。”
“你想杀谁,”A像是随口般提醒道:“我们只偷东西,不拿人命·”·这是A定下的规矩,通常情况下不许杀人,青长夜和娜塔莎对此一直循规蹈矩,他快速说了自己关于离开契机的推断,A对此表示肯定,说完以后,青长夜道:“……枪和药用来以防万一,喷雾式的剧毒最好。
现在不要,等我再按亮通讯器就把东西给我·”·“你出门真该带个空间戒指,”娜塔莎道:“太不方便了·”·“谢谢建议,下次一定带。”
·塞壬回来时大概是在凌晨,它的情绪不太对劲,它变得比平时暴躁了不少,就像在担忧什么事情,青长夜不动声色安抚着人鱼·对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格外迷恋他的血液,血腥味常常让人鱼轻易达到精神巅峰。
一天夜里,青长夜醒来时发现塞壬不在身边,他按亮了床头灯,透过星舰的窗口,青长夜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一条又一条的人鱼从远处游往星舰,颜色各异的鳞片映衬冰冷海水,人鱼的面容无一不夺目如妖,如果世上真的存在天堂,那他眼前轻盈有力的鱼尾、舒展的双臂、苍白皮肤和那些颜色各异的、融化在海里的发丝,一定是天堂美妙绝伦的缩影。
他想起那个幸存者的日记,一切都对得上了:·【恶鬼包围了我们的星舰·】·一条又一条人鱼从四面八方聚拢,它们就像在寻找着什么,即使夜色沉靡,青长夜也依稀能看出一双双眼瞳里难以掩藏的兴奋。
它们围成一圈,堵死了任何一个他可能逃脱的方向,·【它们将捕获的船员一一送至其中一条人生鱼尾的生灵面前,若它不感兴趣,其余的恶鬼才敢继续碰触人类·】·他在海礁上看见了塞壬,它是唯一一条没呆在海里的人鱼,苍白的发披散在背后,水红的鱼尾、艳若精灵的面容。
其余的人鱼开始唱歌,它们看见了唯一一个亮灯的房间,青长夜挣脱了松松束缚他的海草,他走到窗边,人鱼们看见他更加卖力地歌唱,那声音令青长夜一阵恍惚,等他回过神,他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光是听它们的歌声,他都觉得腿软。
【我太过恐慌,忘记了它的长相,只记得它有一双红眼睛,诅咒凝成的颜色·】·坐在海礁上的人鱼轻缓地勾了勾嘴唇,塞壬水红色的眼眸在深夜里仿佛绽放的罂粟,它跳进了海里,但青长夜能清晰感觉到它正向他游来。
人鱼们正在进行一场仪式,他是祭品,同样也是猎人·青长夜按亮了通讯器··下次再见时,他会试试采小红花的··第13章 人鱼 012·裂缝在他身侧悄无声息撕开,娜塔莎递给了青长夜他想要的东西,折叠枪和剧毒喷雾,道过谢后,青长夜关掉灯走向舰长室。
当初他在那里发现了幸存者的笔记,从对方记到最后近乎神志不清的情况看,幸存者应该已经没了四处走动的能力,舰长室附近便最可能出现离开契机,他刚推开房间门,玻璃外趴着的人鱼冲他绽开浅浅笑容,水红眼眸仿若雨后盛放的第一朵罂粟。
【你想去哪里】·尽管有防弹玻璃的阻挠,因不是靠声波传音,它说的每个字都一清二楚·青长夜一步步走向了趴在玻璃外的人鱼,海水不断从它苍白的长发上滴落下来,白蔷薇颜色的锁骨、宽阔的胸膛和腰,它的手指还残留水珠,月下的人鱼就像魔幻绘本一般活色生香。
隔着一层玻璃,青长夜的五指贴上了塞壬的··“离开·”·他故意说得很慢,确保人鱼能看清楚他的口型··塞壬微怔过后一爪拍上了玻璃,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愤怒和难以捉摸,防弹玻璃在人鱼的一击下出现了细小裂痕,显然被它打破是迟早的事。
青长夜按下了喷雾的喷头··“有剧毒,”他示意塞壬看那些被他喷上的紫色雾液:“碰了会死·”·总感觉自己贱贱的··塞壬没有理他,只是执意用力拍打玻璃,令青长夜意外的是处在海中的人鱼似乎也想上来,海妖般的歌声逐渐密集,从音量来看,越来越多的人鱼爬上了星舰,塞壬同样意识到了这点,它侧过身,威胁般对着下面的同类发出低吼。
舰长室的门突然被一爪拍开,蓝色鱼尾的人鱼眼里泛着嗜血光芒,青长夜开枪对准了它的头颅,脑浆炸破的一瞬间,那条人鱼扑到了他身上,青长夜只得在蓝尾人鱼的胸口又补了一枪,差一点他就被对方咬了,塞壬见此更加焦急地拍打玻璃,鲜血顺着它苍白的手指滴落。
【阿夜】塞壬难得焦急道:【每当下弦月出现便是人鱼一族的产卵期,在这天所有人鱼都会迫切寻找一处能产下卵的地方,我拦不住它们——】·“嗯,所以我肚子会爆掉”·【不,它们会杀了你,把你分成两半,在尸体上尽可能产卵。
】·青长夜随口问:“有解决办法吗”·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当着它们的面和我交配,】塞壬的手从窄小的玻璃裂缝中挤了进来,它的皮肉被刮得鲜血淋漓,人鱼却毫不在乎:【我是下一任族长,它们没资格碰触我的伴侣。
】·又一条人鱼在塞壬说话的空隙爬到了舰长室,青长夜开枪攻击它时,塞壬打破玻璃落在了地上·娜塔莎给的毒非常好用,人鱼受伤的手指迅速转化为黑紫色,青长夜将枪指向了塞壬。
“别拦着我·”·他轻声道··【你就算离开我也不能离开人鱼星系,】塞壬直直地凝望他,毒液似乎没对它产生任何影响:【这里到处都是海水,除了人鱼还有别的怪物,你走不了的。
】·窗外的空气流变得混乱而沉重,天空落下紫色的雷·青长夜扫过星舰下的海洋,原本停留在那里的人鱼一一消失得了无踪迹,一口旋涡般的白洞悄无征兆出现在海面之上。
他曾经见过这种景象,那一次娜塔莎和青长夜偷了一个不该偷的富商,对方带着一整个星球的雇佣兵追踪他们到了星云层边缘,恰巧有白洞出现,娜塔莎便二话不说拉着他跳了进去。
事后他才知道自己和疯女人的小命在鬼门边绕了一圈,这类象征时空乱流的白洞虽能使人瞬间从一个地方移至另一个地方,却不知最终会落到哪里、且穿梭过程可能被各类宇宙物质砸死。
A觉得他俩太过冒险时,劫后余生的娜塔莎却毫不在乎··“那能怎么办才偷了他五百年,看那老头拿命追人的架势绝对心中有鬼,”她笑着瞥了青长夜一眼:“我给他做大你给他做小,夜夜笙歌,好棒的”·想起同伴,他脸上难得流露出真正的笑意。
塞壬已因毒素不能移动,但它不会死,人鱼的自愈能力向来逆天,他不相信没人曾尝试过把大量的毒素倒进海里杀死它们,但它们一直活着·青长夜蹲下来,他扣住塞壬的下颚,舌尖试探性摩擦着人鱼的嘴唇,它最终还是开了口,青长夜给了它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乖宝贝儿,”他的手握住人鱼的屁股,冰冷坚硬的鳞片滑过掌心,青长夜充满暗示性地捏了一把:“你撒谎的时候喜欢眨眼睛,记得改改·”·青年黑色的眼里浮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轻佻又桀骜不驯的模样能轻易勾起人心底的征服欲,塞壬眼里的情欲越烧越浓,如果情况允许,想也知道它会怎么教训他。
青长夜用枪身挑起塞壬的下颚,枪口正正对住它的喉结·现在,他握着它的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青长夜冲它笑了笑:“再见面时如果不想给我眼珠,就让我干一次,干到你流口水那种。”
为了防止意外,他打了一枪在它的尾巴上··“再见,塞壬·”·他从人鱼砸出的裂缝跳了下去,索性缝隙够大、他避开了所有玻璃上的毒液,正下方就是旋转的时空乱流,来不及多想,青长夜护住头部掉进了白洞。
这次他可没上回好运,时空乱流中高速翻滚的碎石块和沙尘稍不注意就会致命,他身上不少地方开始流血·多亏穿梭耗的时间不长,否则青长夜这次真的会丢掉性命,他受了很重的伤,睁眼都变得异常困难,朦胧中他听见有人朝着他大声呼喊,他们似乎给他找了个医生。
意识到暂时安全,青长夜彻底昏了过去··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笼子上罩着猩红丝绒,使他难以看清笼外的景象,他的东西都被搜查了一遍,无论是枪还是毒物,甚至是A制造的迷你通讯器,他听见了脚步声,外面似乎一片混乱,有人扯下丝绒,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见青长夜醒来,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
“果然没错,是黑色·”男人兴奋地搓了搓手,用胳膊拐了同伴一下:“你看见了吗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他的皮肤也这么白,是那些老爷小姐最喜欢的两种颜色,这货物的眼珠和人皮一定能卖出天价。”
货物人体买卖·想起昏迷前那些人目光中隐隐的歹意,青长夜挑了挑眉·他还真是落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规格的违法贩卖、具体有哪些类型的货物。
肌肉男的同伴见此一咧嘴角:“天价有什么用你我又拿不到一个子儿·”他瞥了眼青长夜的长相:“可惜这么好看的脸,放到奴馆那边养养再拍卖,价格肯定更高些。”
“放屁最后这场拍卖才真的挥金如土,前面都是热身·况且我又没说买他就一定要剥皮,前些年还有人捉虫子回去养,你想想看,晚上睡觉搂着一只虫子……”·青长夜开口说:“我想喝水。”
他昏迷了大半天,声音哑得厉害·最开始说话的肌肉男似乎觉得他挺可怜,随手顺了个杯子递给他,青长夜闷头喝水,肌肉男看他不慌不忙的模样很有趣,又忍不住唠唠叨叨:“兄弟,听他们说你时空乱流掉下来的好死不死掉进贩子窝,你也真够倒霉,下回你可长点心了,乱流绝对不能乱——”·“我不后悔。”
话痨肌肉男的话被青长夜堵在喉咙里,旁边的同伴漫不经心:“他估计没下回了·”·“艾米莉亚拍卖会”·他进入人鱼星系大概是在九月份,前后加起来耗时两个月。
艾米莉亚拍卖会作为全星际最富盛名的拍卖会之一,是唯一一个在冬季举行的大型拍卖会,因艾米莉亚星素有“雪国”美誉,每年冬季的人流量毫无疑问位居联邦前五。
对于稍有耳目的人来说,比旅游风光更令人心驰神往的是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地方政府对艾米莉亚黑帮走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年累月造就了庞大的黑市·在A总结的四大拍卖会资料里,艾米莉亚被A戏称为“梦幻拍卖会”,因为时间在这里意味着一切,许多平日里联邦法律禁止的货物都会光明正大流通。
青长夜见肌肉男点头,情不自己看向了自己身侧漂浮的数字··两亿七千七百九十万年··他的时间多得能买下这里所有的东西,他却成了笼子里的货物··这两个人没把他的帘子放下去,不过一会儿,从外面走进了几个花容月貌的少女,在打开他的笼子前,她们先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为首的高个少女足足有一米八,身高和青长夜接近,她单手拽着青长夜进了隔间,另外几个少女也跟了进来,她们就像是机器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对于被几个小姑娘剥了衣服还差点剥光这件事,青长夜纠结了一下就看开了,她们大概是拍卖场里负责处理货物的工作者,不知她们用什么药水在几秒内治愈了他的伤口,高个少女扔给了青长夜一套新衣服,简单的衬衣和长裤,等他穿好后,少女拿出了一只带着锁链的颈环。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低头·”·她的声音有些粗··这些女孩对他构不成威胁,抽掉她们的时间离开轻而易举,麻烦的是拍卖会里的安保人员,青长夜思考片刻低下了修长优雅的脖颈,沉重的铁环锁在他的脖子上,就像锁住了一只漂亮的豹子。
“等念到一百号,你就走出去,”高个女孩的声音里毫无感情:“乖乖听话,不然会有人打断你的腿·”·他显得非常配合:“好的,小姐。”
在青长夜前面被拍卖的有女画家生前最后的名作、巫婆的指甲·甚至还有一只半人半兽的鹿腿少女,鹿一样的少女卖到了二十万年的天价,拍卖主持人都快乐疯了,青长夜看了看自己身侧悬浮的惊人数字,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他有点想要那个鹿少女,可惜有钱没处花··“一百号”他听见主持人道:“刚才的成交额刷新了有史以来的记录,下面这个特殊的货物能否创造新一个奇迹——全看你们,先生们、女士们”·高个女孩在后推了他一把,青长夜走上了暗红的天鹅绒拍卖台。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好看,肢体活动之间是非常优雅、得体的漂亮,不得不说这对他曾经钓到那些位高权重的猎物起了极大帮助·青年赤脚踩在暗红的绒面上,线条优美的双足若奶脂凝成,黑色长裤下微微露出一小截纤美脚踝。
他身上似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嘴唇却非常红润,最吸引人的要数他的眼睛,就像一汪深幽的潭水,能把人的灵魂都摄进去··主人愣了愣··艾米莉亚拍卖场的最后一场已经很多年没拍卖过活人了,即使有,也是鹿少女那样的类人种,和奴馆拍卖不同,最后一场拍卖的货物统一被定义为商品,即使是奴隶也受联邦法律保护,经由这场拍卖的人却会彻底丧失身为人的权利。
因此活体拍卖不仅是联邦法律明令禁止的重罪,一旦查到将面临极为严重的刑罚,尤其是新的联邦王上任后,对这一块走私抓得最严·自己面前的青年却让艾米莉亚的高层们不顾风险硬是塞进了最后的拍卖场,显然是指望他拍出大价格。
而这个青年本身……已经有好几个兴致缺缺的大人物因他抬起了眼睛,毫无疑问,他们都在期待这个青年的价值··青长夜大致扫过拍卖厅中每个人身上携带的时间,一圈下来后,他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第14章 召唤兽 001·主持人反应迅速,见他笑,在这时忙不迭介绍道:“实不相瞒,诸位·艾米莉亚拍卖场已近十年未在最后一场拍卖过活人,想必不需我多做赘述,只看这件货物的颜色便知是多么难求的宝贝,发眼双黑的年轻人、男性……”·他这话说得非常巧妙,联邦王两个月前下了星际通缉令,其上的逃犯特征便是黑发黑眼的年轻男性,并且爱德温特意要求留活口、尽可能不要伤害逃犯,这在过去从未有过先例。
不少大贵族都推测王是借由通缉来捉犯了错的情人·主持人虽只字未提通缉令,在场不少人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的身上没有奴隶印记,也就是说,谁拍下了他,谁就是他的第一个主人。”
青长夜看向在场的买主,他先前笑,是这些人身上的时间多得超出了他的预料,其中最吸引他的是一位一头黑长发的女人,她的眼睛是天空般的蓝,瘦削的肩膀和锁骨,身材却非常棒,她的手边放着一个镶嵌宝石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先前拍卖的巫婆指甲,大概是个富裕的人体收藏家。
这个女人的时间有45万年,在普通人里无疑非常多,整个拍卖场中时间唯一高过她的只有一位老人,青长夜注意到女人也正在看他··“2000年”主持人给出起拍价的刹那,竞价者立即迫不及待跟了价:“他的眼睛真好看有名字吗”·“5000”拍卖厅的角落中有人举牌:“那么点儿钱就别想买这种奢侈货,谁买了他,谁就有权利给他取名字——”·同他对望的女人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支烟,在这种场合是不许吸烟的,她没有点,只是解馋那样叼在嘴里,她眯了眯眼,冲青长夜慢条斯理笑了笑。
“一万年·”·“一万五”竞价者拍了拍前人的背:“价格有点高啊哥们,实话实说,买个活人回去除了舔舔抱抱还能干什么”·“还能教他说下流话……”·一团哄笑,价格在这时又提高了些。
主持人的手指停在遥控按钮上,只要按下这个,货物脖颈上的锁链即能接通电流,想也知道那时能看见什么样的好景色,问题是这个货物一直表现得非常听话·他正犹豫,站在不远处的青年竟瞟了他一眼,对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看他就像在看什么死物,明明是这么年轻漂亮的青年,露出这种神情时,无端端令人头皮发麻。
“两万三千——”·“和他等重的黄金·”·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喧闹,她的音量不大,却格外有力量·蓝眼女人附近的买主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即使在大宇宙时代,黄金和其它天然宝石依然保持着稀有性和昂贵性,尤其是黄金,它被看作幸运的象征、成了有钱人和贵族才能得到的稀罕装饰物,传闻中“女巫”便格外喜欢用液态黄金凝成的花纹做标识。
黄金和时间的价格比几乎达到了1:100,主持人来不及计算,他做梦般敲了三次响锤,确定无人抬价后声音颤抖地喊出了成交··“这创造了艾米莉亚拍卖会百年来的记录,难以置信,这一笔交易甚至高过了某些年份整场的成交额……”·青长夜跟着先前推他上台的高个少女下了拍卖台,买他的女人在远处摇了摇头,应该是示意不用带他过来。
他被安置在一间隔间里,等到拍卖结束后,他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买主,女人亲手打开了他的颈链,她身后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奥萝拉·”她做了自我介绍:“知道我为什么买下你吗”·“我不知道,”青长夜看着女人深邃美丽的五官,黑色眼眸温润如玉,莫名衬得他有些无辜:“舔舔抱抱,顺便教我说下流话”·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奥萝拉哈哈大笑:“我要剥你的皮。
我喜欢你的手,漂亮的骨肉、年龄也正合适,我想把它们砍下来做成标本·”·他没有猜错,这女人是个病态的人体收藏家,家里十之八九堆了不知多少从古到今的死人标本。
青长夜姿态优雅地牵过她的右手,他用的力道很轻,奥萝拉稍微用力就能挣脱开·他在她瓷白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片秒过后,女人触电般猛收回手,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看了眼绕到自己身后的保镖,青长夜唇边弯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旦脱离了无信号的人鱼星系,A和娜塔莎想找他易如反掌,即使没有通讯器,只要查一查通讯器最后出现的地点、结合艾米莉亚拍卖会上黑发黑眼的货物便能大致推导出他的去向。
青长夜从不怀疑同伴的业务能力,A是个顶尖黑客、娜塔莎十六岁那年就能每天坑蒙拐骗赚到200年·他决定暂时和奥萝拉待在一起,看能不能从这位女收藏家身上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但实际上,他得到的有点太多了··“长夜”·奥萝拉在别墅里尖叫,声音透过敞开的落地窗传进花园,这是她今天早上醒来后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和他的预想差不多,奥萝拉是个心理有些扭曲的大小姐,在家族帮助下自己经营着一家国际食品公司,她最近越来越盛的控制欲让青长夜有些不耐,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走进了室内。
“怎么了”·“你去哪儿了”她从楼梯跑下来,高跟鞋踩踏奢华的长毛地毯,看见面前身姿挺拔的黑发青年,奥萝拉拧了拧眉毛:“贝蒂说刚才有个女佣摔倒时你扶了一把”·“对。”
“我把她的手剁了,”奥萝拉说:“你的手只有我能碰·”·她喜欢人手·整个客厅都巧妙放置了十个颜色各异的人手标本。
他们相处一周过后,奥萝拉再也没提要剥他的皮、对青长夜却黏得越来越紧·在大小姐的眼里,大概他整个人都是她的东西,尤其是手,别人碰一下她会发疯·青长夜垂下眸。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却软得像雏鸟的羽毛··“好·”·“长夜,”奥萝拉今天穿的低胸亮片小红裙,青长夜在拍卖场那天就知道她身材很好,大胸细腰长腿,他们靠的很近,从青长夜的角度该看的能看见、不该看的也能看见:“你没生我气吧”·“不生气,奥萝拉。”
大小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青长夜笑笑:“才知道你名字的含义是黎明女神,感觉很对·”·女神是用来爱的,不是睡的·大小姐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后退一步,顺便从旁边的茶几抓了包女士烟点上,这不是她第一次给他性暗示。
青长夜见她抽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大小姐身材一流、颜值一流,身娇体软易推倒·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压难道他现在喜欢挑战塞壬和爱德温那种高难度的这么爱找虐,他都不相信是自己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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