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与木偶师+番外 by 双木小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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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与木偶师+番外 by 双木小铃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文案:·三魂主七魄··三魂:胎光、爽灵、幽精··七魄:尸狗、伏矢、雀- yin -、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人死后,三魂离体:胎光上天、爽灵入地、幽精徘徊于人间等待轮回,七魄消散。
一千年前,归尘道长偶得两颗仙石:血魂石、血魄石,能凝聚人的三魂七魄于实体中··此后,归尘道长还俗,俗名韩轩,开始制作贩卖木偶,利用血魂石,将已逝之人的幽精一魂引入木偶,赋予其蒙昧生命。
由于韩轩扰乱人间轮回,遭受天罚··韩轩之后皆从制作贩卖木偶一事,虽不再引入幽精一魂,由于血魂石与血魄石的隐- xing -作用,制作出的木偶皆栩栩如生,韩氏家族逐渐壮大。
一千年后——·这是一个众神陨落的时代··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继之,颜子钰 ┃ 配角:韩轩,韩逸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三魂主七魄。
三魂:胎光、爽灵、幽精··七魄:尸狗、伏矢、雀- yin -、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人死后,三魂离体:胎光上天、爽灵入地、幽精徘徊于人间等待轮回,七魄消散。
一千年前,归尘道长偶得两颗仙石:血魂石、血魄石,能凝聚人的三魂七魄于实体中··此后,归尘道长还俗,俗名韩轩,开始制作贩卖木偶,利用血魂石,将已逝之人的幽精一魂引入木偶,赋予其蒙昧生命。
由于韩轩扰乱人间轮回,遭受天罚··韩轩之后皆从制作贩卖木偶一事,虽不再引入幽精一魂,由于血魂石与血魄石的隐- xing -作用,制作出的木偶皆栩栩如生,韩氏家族逐渐壮大。
一千年后——·这是一个众神陨落的时代··------------------------------------------------·夜深,一轮残月挂在空中,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路两旁都是粉墙黛瓦的古建筑。
韩继之走在古色古香、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活像一只孤魂野鬼··走着走着,远处出现一个一身红色长袍的男人,纤细的腰身,及腰的长发,回眸寂寥一笑,带着模糊的媚意,依稀是个极美的男人。
意识混混沌沌,身体已经不自主地跟随而去··男人时不时回首掩面而笑,只露一双狭长的眼睛,棕色眼眸摄人心魄··不知不觉来到一处- yin -森的宅邸,高高的匾额上写着“韩府”二字。
韩继之看到那匾额微微一顿,随即跟着男人踏门而入··一间废弃的屋子,墙角堆满残缺的木偶,一个个张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光倾泻进来,男人站在月光所及之处,微微侧头,眼睫下垂,红唇微勾,纤长白皙的手搭在腰侧,手指灵活翻飞间,丝绦垂地,长袍松散。
男人侧身,松散衣衫间半隐半现精致锁骨、白皙胸膛,他缓缓抬眼,眼中丝丝水意,对着门口僵硬的少年:·“官人,来吗”·韩继之猛然睁眼,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夜色正浓,路边灯光昏黄无人经过,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发出婴儿哭般的叫声。
拉上窗帘,开灯,室内亮如白昼,站在书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画有一个红袍男人,唯独缺一双眼睛··韩继之闭上眼,仔细回想,提起狼毫,蘸墨,落笔。
第二日晨,韩继之照常起床,餐桌旁坐着的只有他一人,其父韩逸和其母妲己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了,年过半百的管家在他身边恭敬地站着,严肃的脸上从来不会出现任何多余的表情。
吃完早饭,韩继之由司机送至莱昂学校··莱昂学校是一所贵族高中,极其注重艺术的熏陶,培养出许多大师级的艺术家··“麻烦你了·”韩继之对司机微微颔首,随即下车。
有女生见到他开始发出兴奋的尖叫声··------------------------------------------------·“我叫吕斯年……谢谢·”·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是一个清秀的怯场的少年,一双杏仁眼,眼角下方一枚褐色浅痣,偶尔透出一丝妩媚。
班主任温和地拍了拍吕斯年的脑袋,让他坐到艾丽莎前面··艾丽莎是个混血儿,是韩继之的同桌··吕斯年捏着衣角一路怯怯地走到书桌前坐下,艾丽莎友好地冲他打招呼,他红着脸回应,目光不经意扫向韩继之,韩继之冲他点点头。
受了鼓舞,吕斯年鼓起勇气主动朝他的同桌林恩问好··林恩冷笑一声··------------------------------------------------·头版头条:极度尴尬吕天戈惊现林德追悼会·视频:实拍.鱼人娱乐公司老板林德追悼会·鱼人娱乐公司老板林德逝世,其妻黄雨姗举行追悼会,天王巨星吕天戈现身。
曾经广受大家祝福的一对同- xing -情人林德与吕天戈,因为吕天戈离开鱼人娱乐而决裂,十几年来两人从未在同一场合露过面·令人疑惑的是,林德追悼会现场,吕天戈作为来宾向林德家属表示慰问,并上台发言,吕天戈、黄雨姗相处融洽。
图:吕氏父子与林徳家属合影·娱乐快讯:林德追悼会现场,黄雨姗请到著名木偶师韩震,请大师制作林德的真人木偶,大师的手艺巧夺天工,尽请期待··娱乐八卦:仙缘木偶的创始人韩逸没有出现在林德追悼会现场,广大妇女表示不满,不过也有妇女表示,虽然韩逸没有出现,但是其父韩震一身正装现身也让她们大饱眼福。
图:韩震参军照片·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屋子,隔音效果极好,屋内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木屑与颜料的气味充斥其中。
韩继之盘坐于地,面前摆着一溜雕刻刀具,一手拿木偶头颅镂空粗坯,一手挑出一柄斜刀,剔角俢光,手速飞快,碎屑纷飞,片刻间五官已成,一气呵成··正在眼睛处安装弦轴,门被推开,韩震站在门口,面色惨白:·“继之,随我去祖宅一趟。”
韩继之微微一怔,脑中红袍男人的形象一闪而过,放下木偶头颅,起身拍了拍衣服:·“祖父稍等,我去换身衣服·”·“有什么好换的。”
韩震焦躁道,“刻不容缓·”·韩家祖宅位于S城的“古镇一条街”,那条街上所有的建筑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当地住着的人都很感谢韩家,因为韩家每年会出大量的资金维修这里的古建筑。
从A城到S城坐飞机要五个小时··夕阳西下,走过青石板路面,韩继之有些微的恍惚··这似曾相识的古色古香的街道,他只在梦中见过·最近一个星期,他每天都能梦见。
韩继之从没有去过祖宅,因为韩家有个规矩,韩家人只有成年以后才能去祖宅拜祭,一个奇怪的规矩··然而他才十七岁··韩震领着韩继之来到韩家祖宅,这是“古镇一条街”最古老的建筑,有一千年的历史,大门门额上黑底金字题着“韩府”二字。
两人进去后,守门人将大门缓缓关上锁好··来到祠堂,祠堂正中摆放着韩家祖先韩轩的木雕龛像··韩震迫不及待地上前转动龛内韩轩像,顺时针逆时针分别转了三次,韩轩像突然从基座升起。
打开盒子一样的龛像基座,里面只有绢绸覆铺,再无其他,韩震猛然将龛像扫落在地:·“没了,真的没了……”·------------------------------------------------·“我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一个说法,一千年前,先祖得到两颗仙石:血魂石、血魄石,能凝聚人的三魂七魄,先祖利用仙石制作木偶,制作的木偶都如有生命,之后我们家族便世代经营此业。”
“本来我是不信这种说法的,直到我成年那天父亲带我来到祠堂打开龛像,里面有两颗血红色的晶石,一大一小,散发的红光笼罩整个祠堂,父亲将我的心头血滴于其上,我便隐隐感觉与这仙石产生血肉一样的联系。”
“那之前我制作的木偶都是没有灵魂的木偶,那之后,我制作一个人的木偶时,我会回想他的人生,代入他的感情,制作出的木偶便好像有他的灵魂一样·父亲说,仙石通过我们的手赋予木偶虚拟的灵魂。”
“但是,最近我感觉与仙石的联系越来越弱,直到我制作林德的木偶时,我发现我再也找不到以往制作木偶时的感觉·我和仙石的联系消失了·”·“韩逸、妲己也同时消失了,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你能想象吗手里拿着工具却无从下手,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却是一个僵硬、丑陋、没有灵魂的木偶,我能将它交给黄雨姗吗记者会怎么报道我业内人士会怎么看我我已经六十三岁了,难道我要在这个年龄体验一把身败名裂的感觉吗”·韩震逼近韩继之,脸部扭曲:“你说,我该怎么办”·韩继之退后几步:“我可以替你做。”
韩震哈哈大笑:“是,你可以替我做,你以为你是天才,制作出的木偶好像也有灵魂一样,实际你也是靠仙石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是怪物你是人和木偶生出来的怪物要不是你体内有仙石碎片,你以为你能赋予木偶灵魂吗当初我怎么就同意了呢妲己就不应该造出来,也就不会有你这个怪物。
我要把仙石碎片取出来,纠正那个错误,我要仙石……”·韩震抽出别在后腰的匕首,狰狞靠近··韩继之转身就跑,他有一条很熟悉的路,最近在梦中总是走那条路,他下意识往那里跑去,那间废弃的堆着木偶的房间,红袍男人在呼唤他。
韩震紧追不舍,虽然已年过六十,他每天锻炼的身材依然健康壮硕··撞门而入的一瞬间时间好似凝固一般,残缺的、古老的、布满灰尘的木偶睁着空洞洞的眼睛望着虚空,蛛网遍布每一个肮脏的角落,亦承载着经日的灰尘垂落于梁间。
“仙石……你能逃到哪里去……”·韩震将韩继之逼到墙角,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出,韩继之迅速猫腰,从韩震的腋下钻出,回身用肘击韩震的脖颈,韩震就势把住韩继之的肩膀,一个过肩摔,韩继之被狠狠甩在地上,正要动弹,韩震用力蹲踩在韩继之的胸口,韩继之咳出一口血。
韩震用匕首沾了韩继之嘴角的血,冰冷的刀面拍在韩继之的脸上,啧啧感叹:“我一直不理解,为何木偶能生孩子,生的还是血肉之躯,不是怪物是什么我杀死你也不会有人追究……”·用匕首挑开韩继之的衬衫扣子,露出少年结实的胸膛,韩震将耳朵贴上去听他的心跳,十分平稳。
“你看你都没有紧张、恐惧的情感,你和木偶有什么区别活着有什么意思让我来帮你了结……”·左手按住韩继之的胸口,右手高高举起匕首,猛力向下一刺——·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韩震一脸,片刻淌了一地。
韩震用匕首在韩继之胸口血肉中翻搅,他记得仙石碎片是和韩继之的心脏长在一块儿的……·韩震没有注意到,韩继之淌了一地的血有一股蜿蜒进墙角的木偶堆里,木偶堆有一瞬间的异动,随即地上散落的血汇聚成一股,都在往木偶堆里去,转瞬间,地上的血干了。
“别找了·”·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身后突然响起柔靡的声音,韩震惊疑转头,便见一张巨大的狐狸脸对着自己,赤焰般的毛发,通透的棕色眼珠泛着冷光,韩震下意识一哆嗦,随即立刻拔出韩继之身上的匕首向狐狸脸刺去。
然而这一刺只是徒劳,狐狸脸转瞬不见,房门突然自己关紧,空气中迅速弥漫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韩震捂住鼻子,那恶臭却无孔不入··韩震试图打开门窗,但是门窗变得固似牢笼。
回头看去,韩继之早已凭空消失了··第2章 第 2 章·夜色*降临,天上除了一轮月亮清辉依旧,很难再找到千年以前夜空的痕迹·星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七彩迷离的霓光。
S城最高的一栋大厦之上,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丝丝缕缕的光华交缠泻下,沿着无形的轨迹进入一张薄唇,一张淡色薄唇,光华成珠流转于唇齿之间,转而进入另一人嘴中。
韩继之胸口一个血窟窿开始生骨生肉,心跳渐渐变得有力起来··------------------------------------------------·头版头条:传奇木偶师韩震死于祖宅,死因成迷·韩家祖宅守门人于昨夜十点在一间废弃的屋子发现大师韩震的尸体,经警方调查韩震是窒息而死,但是法医在韩震气管内并没有发现异物,而且韩震没有相关病史。
从现场来看,有一块地面相较其他地方异常干净,警方怀疑有人清理过现场·经专家勘探,地面曾经有大量血迹,但是韩震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据悉,昨夜六点韩震与其孙韩继之一起进入祖宅,警方怀疑血迹是韩继之的,初步断定这是一场谋杀案,韩继之生死未卜,案情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希望警方能早日找到韩继之,让我们为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祈祷··图:案发现场·------------------------------------------------·深夜搀着韩继之走在- yin -暗逼仄无人的小巷,两边是散发阵阵恶臭的垃圾,垃圾堆中突然蹿出一只野狗,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吓得颜子钰跳起一把抱住韩继之的腰,白色长袍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的脚丫。
这是天- xing -里带着的畏惧,改不了··韩继之被颜子钰突然抱住,胸口连带承受不住地渗出些血来,疼得他抽了口凉气··颜子钰连忙松了手,搀着韩继之可怜兮兮道:“官人,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你……赤足没事吗。”
“没事啊,我喜欢赤着脚,更接近大地嘛,虽然现在都没什么触觉了·”·韩继之笑笑,捂着胸口走到墙边,撕下墙上一张破旧的传单,费劲道,“诊所就在前面了。”
韩继之说的诊所是一家黑诊所,从路上遇到的一个小混混口中得知的,是附近最好的一家黑诊所·那混混说完就跑了,像见到鬼似的·也是,韩继之衬衫上的血都可以挤出一盆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穿着白袍的长发男人。
诊所的灯光昏黄不定,韩继之有点犹豫,还是走了进去··医生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牙根咬着根没有点燃的烟,撩起韩继之的衬衫,瞥了眼他的胸口,声音含糊:“伤口不致命……”·“爸,你把烟拿了好好说话行不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端着一盘医疗工具白了医生一眼。
医生将烟吐掉,又仔细看了看韩继之的胸口,口齿清晰道:“缝几针就行·”·颜子钰凑上来,好奇道:“我能看你们怎么缝吗”·“随便看。”
少女笑道,“你在cospaly什么”·颜子钰哪里知道什么“扣死配累”,于是挠了挠头“嘿嘿”两笑,混过这个话题。
彻底止血和清创后,医生开始缝合,颜子钰在一边啧啧称奇,韩继之疼得都快麻木了··完毕,医生冲颜子钰一伸手:“五百元·”·虽然不知道“元”是什么,但是猜到是要给钱了,自己是没钱啦,颜子钰无奈地摊开双手,摇摇头。
韩继之挣扎着起身:“我们身上没带钱,但是我可以打电话叫人汇钱给你·我是仙缘木偶创始人韩逸的儿子,韩继之·请相信我们·”·医生皱眉,少女一把抓住韩继之的手,满脸惊喜:“你是韩先生的儿子那我们医药费不要了,你能不能让你爸再给我做一个木偶我叫苏英,一个星期前我求韩先生替我做一个真人木偶,韩先生做成后给我没一天,木偶就半夜消失了……”·韩继之犹豫道:“父亲这几天不在,不过我可以替你做。”
苏英有些沮丧,放开了韩继之的手··医生执了一根烟,盯着面色沉稳的少年:“你做的怎么样跟你爸比·”·未待韩继之开口,颜子钰抢道:“他制作的木偶可逼真了简直跟真人一样,不信,你们可以让他现场做一个嘛。”
于是韩继之花了十分钟草草地做了一个木偶,父女俩暂且相信他的手艺··韩继之:“在制作之前,我需要了解木偶原型的生平·”·“韩先生之前也这么说。”
苏英点点头,“他叫小狼,于1990年10月3日6时出生,他母亲难产而死,他父亲酗酒而死……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微微眯起显得十分有魄力,他喜欢漫无目的地游荡,经常偷东西、打架,每次打架都像豁出命一样,一开始他经常来我们诊所接骨、包扎、缝线,他从来不喊疼,有一次缝线时他还在对我笑,后来他就来的少了……”·少女津津有味地说着,她似乎对小狼十分倾慕,说到“偷东西、打架”这样消极的字眼她眼中都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他是出车祸死的·”苏英的语气骤然沉下来,“是吕天戈撞死了他,我亲眼看见了·”·苏英拿出小狼的照片,像是在巷子里照的,昏暗的路灯下他微微抬头,手中夹着香烟凑到嘴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眉间透着戾气,然而他眼睛下面一枚褐色浅痣又显露一丝异样的妩媚……·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像极了,或者根本就是,吕斯年。
------------------------------------------------·娱乐快讯:韩继之被警方找到,原系被绑架逃脱而出,其叔韩谦将其接回A城,其父韩逸自始至终未露面··------------------------------------------------·“你是什么”·“我是妖。
一千年前韩轩将我的三魂七魄引进这具木偶身子里,后又将我封印,只有韩家人的血才能解开·官人,你给了我心头血·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榴木皮高光工艺处理的贵重音响微微震颤,华丽敏捷的《春之声圆舞曲》旋律悠悠回荡在房内,简洁铺就的实木床上凌乱散着大堆衣物,一侧摆放的穿衣镜前一人随旋律扭动着身躯,粉唇皓齿间断断续续跟着哼唱,一双纤长白皙的手灵巧地解开衬衫黑曜石般的纽扣,精巧锁骨、光莹胸膛、平滑小腹渐次露出,抽臂,将衬衫扔到床上,又挑了件白色短袖套上,正好卡在腋下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刚洗完澡的他脸色比平时柔和一些,乌黑短发也不似平时的顺贴,根根翘起沾着晶莹的水珠,唯独一双黑沉的眼眸依旧点尘不惊,视线与颜子钰稍接触便移开··虽然两人都是男人,但是颜子钰那短袖卡得却是个尴尬的地方,胸前两粒尤其引人注目,突兀便生一种暧昧的气息。
颜子钰下意识去看自己裸*露的胸膛,讪讪一笑后将短袖拉下来,傻笑着看韩继之走近··他走得近了,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间——虽然他寄生于木偶中他仍能想象到这种感觉,他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挨着他的脖颈,他想象,他的手该是冰凉的触感,挨着他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有力的手一把掬住他的黑发,将他的长发从衣物中解放出来。
“头发塞在衣服里不难受吗”韩继之似笑非笑,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语,双手则呈现出一种环抱的姿势,胸前背后只留有一点余地,恍惚是要亲上他的耳垂。
·韩继之这状态有些奇怪,难道是被他的美色迷惑了颜子钰一个退步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呃……谢谢,我是木偶身子,没感觉的。”
颜子钰挠了挠头,目光不自然地看向被他弄的一团糟的床,两步蹿到床侧边收拾衣物边道,“官人莫要生气啊,我只是看这些衣物新奇想穿着试试……没想到一千年后人们的品位变了这么多……”·“没关系,这些衣服都是买给你的。”
仿若之前奇怪的氛围没有出现过,韩继之和颜子钰一道收拾,“我明天要上学,你是想呆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去”·“当然是跟官人一起啊。”
颜子钰嘻嘻笑道,“我可以变成一个小木偶人,这样官人就可以时时刻刻带着我了·”·“……嗯·”·此时《爱的协奏曲》小溪般的旋律静静流淌,韩继之垂着眼,手指灵活地折叠柔软的衣物,半晌开口:“你知道血魂石、血魄石是什么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这么个传说。
传说一万年前人、神、魔三界大战,血流成河,怨气冲天,一石凝聚天地灵气、融合孤魂野鬼于血河中蕴育而生,即血魂石,其中人魂尤不安分,总是挑起与神魂、魔魂之间的斗争,于是血魂石干脆分裂出另一块石头,专门承载人魂的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即血魄石,于是人魂从此安分下来。
原本人死后,三魂离体各有归属,七魄因三魂离体都会消散,但是血魂石是天生宝器,可以吸引人的三魂,于是七魄便不会消散,据此可以利用血魂石与血魄石留住一个人的三魂七魄,将之引入他物体内,这样便可以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那么,如果血魂石、血魄石分裂了呢会发生什么”·颜子钰一怔:“分裂官人体内有仙石碎片,难道官人感受到什么了吗”·“我从小能感受到一种遥远的归属,那是归属于一个整体的感觉。
但是最近我感觉那种感觉塌陷了,隐隐约约有好几根线牵连着·我怀疑仙石已经分裂了·”·“分裂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吧”颜子钰一笑,“毕竟官人体内的仙石碎片是出生时就带着的不是吗仙石早就不是完整的了,也没见发生什么。”
眼珠子滴溜一转,颜子钰双手撑着床沿,头微微抬起,黑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韩继之:“官人要把仙石找回来吗如果找回来了,官人能不能帮我换个身子木偶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
韩继之盯着颜子钰的眼睛:“好……”·“官人真好……”颜子钰一下扑到韩继之怀中,在他胸前蹭了蹭,“那我们从那个小狼开始调查吧,伯父伯母消失、仙石消失、小狼木偶消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而且官人还有对仙石的感应,这样我们找起来就更容易了·”·韩继之不自觉抬起手,顿了顿,手掌滑过一个流畅的弧度放在颜子钰头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本人的眼睛是棕色的吗”·颜子钰怔了怔,随即羞涩一笑:“对啊,官人,我给你托梦时的形象就是我修炼的肉身形象啊,好看吗”·“……好看。”
第3章 第 3 章·莱昂学校有一条著名的梧桐大道,每棵梧桐都有百年的历史,枝干挺拔、亭亭如盖,金秋之际叶缺如花缓缓飘落尤其赏心悦目··韩继之走在这条大道上,一丝不苟的正统西式校服细节处处透露着优雅与气质,唯独左胸口袋处出现一点违和,那是变小成拇指大小的颜子钰扒着他的口袋伸出纤细的脖颈充满好奇地看向四周,别人远远看来就是一个精巧的小饰品。
“是韩少诶”·“是韩少,赶紧拍张照片,这景色正好……”·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听说韩少之前被绑架了,好担心啊。”
“韩少现在不是来上学了嘛,肯定没什么大碍,你要是担心,亲自去问啊·”·“不要啦,人家害羞……”·少女嘻嘻笑笑推搡的声音半点不落地传进颜子钰耳中,他瘪了瘪嘴,幽幽道:“这些女子怎么如此不矜持……都要跟我抢官人……官人你不喜欢她们的吧”·五识之中,颜子钰没有舌识、身识、鼻识,但是眼识、耳识敏锐,韩继之没有颜子钰那么敏锐的听觉,听不清少女的谈话,虽然不知道颜子钰为什么这样说,仍旧笑笑,顺着他的话道:“不会。”
于是颜子钰大大地翘起嘴角,眼神傲娇地瞥向那远处犯花痴的少女,打了场胜仗似的··走到教室刚落座,同桌艾丽莎凑上来关心问道:“你还好吗很抱歉听到你祖父过世的消息……”·“没事,谢谢关心。”
艾丽莎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指着韩继之左胸口袋上扒着不动的颜子钰:“这是什么”·“是一个袖珍木偶·”·“好漂亮”艾丽莎睁大了眼:“能拿下来看吗”·“不能。”
“啊,真遗憾·”艾丽莎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哎,她的同桌一直都是这么无趣··艾丽莎随意翻了翻杂志,眼角余光看到吕斯年走过来,便想要抬起头打招呼,视线却凝结在他白皙脖颈处的暧昧红印,待吕斯年坐下,艾丽莎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等他侧过头,她凑上去小声道:“你脖子上有印子没遮住……”·虽然小声,韩继之和林恩都听见了,两人下意识向他的脖颈看去,韩继之扫了一眼心下已经清晰那是吻痕,林恩凶狠地看着吕斯年仓惶立起衬衫领子,从鼻腔里嘲讽地哼了一声。
颜子钰向韩继之心底传音:“这人不是小狼吧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感觉气质差了很多……”·韩继之不置可否·母亲难产,父亲酗酒,一个从小活得像- yin -沟里的老鼠的人,他该是什么气质呢……应该是很狡猾,很擅长伪装的一个人吧。
上午最后一节是美工课,老师给大家展示幻灯片:“大家看过《人鬼情未了》吗里面有个经典镜头,男主从女主背后覆上女主的手,头靠在女主肩上,两人深情对望,相握的手中泥陶渐渐成型,旋转出优美的弧度,很美,不是吗今天我们就来感受一下陶瓷的拉胚工艺,如果有同学想再现电影里的经典镜头老师也是很欢迎的喔”·美工课一直是韩继之的主场,有时候他做出的作品连老师都自愧不如,这一次他照例又快又好地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老师毫不吝啬他的赞美,伸出大拇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帮帮吕斯年同学吧,他好像遇到一些小麻烦。”
岂止是小麻烦,简直是惨不忍睹··韩继之皱了皱眉:“这个得重新做·”·吕斯年窘迫地点点头,两手都是泥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将搅拌好的陶土放在拉胚机转盘中心,一转转盘,转盘由慢至快开始转动,随意地沾了些水洒在陶土上,韩继之两手握住陶土上下挪动两次,也不知道怎么弄的陶土便被拉成了一个空心圆柱体,又洒了些水,陶土妖精一般在他手中变幻着形状,一条条转出来的横纹从底部升到顶部,像水中荡漾的涟漪,一层一层动人心弦。
不知不觉间吕斯年盯着韩继之的手入了神,虽然他手上沾满灰暗的泥水,但掩饰不住他仿若玉做的手骨的灵巧美丽,它在跳舞,如果手也有生命的话··眼看韩继之又做好一个,艾丽莎看着自己的残次品,嚷嚷道:“不公平,老师让你帮他,没让你替他做,你得让他自己做。”
吕斯年才回过神,红了脸小声道:“我自己来·”·但是他怎么也无法将陶土拉成空心圆柱体,韩继之看见吕斯年白皙的额头上渗出汗来,脸颊一片红润,他上前一步挨着吕斯年,双手捧住他的手,手心温热,吕斯年细微一颤,韩继之侧过头,两人离得很近,韩继之的瞳色愈深,声音低沉,呼吸间热气尽数扑在他敏感的耳垂上:“中午有空吗我有事想找你。”
耳尖红透,吕斯年低着头呐呐道:“中午林恩约我在杂物间见面……”·韩继之挑了挑眉,越发凑近吕斯年,低声笑道:“杂物间他想干什么”·语气暧昧,好似他们要去杂物间偷情一般。
吕斯年感受到林恩恶狠狠的视线不敢说话,脸颊火热心下难安,却见韩继之突然放开了他的手,退后一步,手中陶土已成型,手背温热触感骤然消失,吕斯年怅然若失,抬头只见韩继之一双黑沉无波的眼,哪里来刚才那种压迫暧昧的气氛·颜子钰趴在韩继之耳朵上,因为美工课韩继之换了衣服,他便缩小成指甲大小藏在韩继之的耳朵上,韩继之到耳垂的短发正好能盖住,形成一个小型庇护所。
本来专注于韩继之神乎其技的手艺,哪知他的手就盖在吕斯年手上了,还凑那么近,想干嘛虽说是要约他问些问题吧,用得着这么暧昧吗气不过,颜子钰便咬了韩继之的耳朵一口,然后韩继之就安分了,颜子钰点点头,这距离还差不多。
一下课,林恩和吕斯年便先后出去了,换衣室里,韩继之慢条斯理地换着正装,颜子钰不引人注意地回到他的口袋·韩继之系着纽扣,瞥见率先换好衣服的林恩勾着吕斯年的脖颈“哥俩儿好”地出了门,吕斯年垂着头偷偷望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恳求,嘴唇苍白蠕动,依稀是“救我”二字,满脸的惶恐。
颜子钰心下不忍,传音道:“我们快去救他”·韩继之淡淡“嗯”了一声,整了整袖口,迈步出门··中午阳光正好,莱昂学校一角铁栅栏上缠绕着一团团野生蔷薇,无人修剪而肆意生长且开得热烈,有微甜的花香气息。
杂物间便在如此一个被人忽视却兀自美丽的地方,偶尔也有小情侣来此谈情说爱··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不远不近地跟着林恩和吕斯年,两人走进杂物间,关上门,木头制作的门吱呀作响。
韩继之走到门边,一双黑沉的眼透过木头之间的缝隙看见- yin -暗的房间里五个兴奋的少年和一个瑟缩的惶恐的少年··林恩扯开吕斯年的衬衫领子,吕斯年白皙的脖颈上暧昧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林恩拎着他的后衣领向其他四人展示一圈,笑道:“你们看,估计这贱人昨晚又被那狗娘养的□□了吧,真他妈恶心”·拍了拍吕斯年的脸,林恩突然冲他的脸啐了一口,看吕斯年狼狈地擦拭,林恩狰狞道:“你之前是怎么向我们保证的既然你胆敢毁约,那也别怪我们惩罚你,把衣服脱了”·吕斯年的手颤颤巍巍地搭上第一粒纽扣,一人看得不耐烦踹了他膝窝一脚,一下将他踹跪在地:“死同- xing -恋,快点”·吕斯年紧咬着嘴唇,颤抖地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稀薄的空气中单薄的胸前背后都是暧昧的红紫吻痕,有人的呼息不自觉加重,眼神越发兴奋:“把裤子也脱了”·吕斯年使劲摇头,啜泣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林恩向其他四人发号施令:“你们来。”
于是两人强行拉起吕斯年,吕斯年斜倾着不断扭动着身体胡乱踢腿试图反抗,一人使劲抱住他的双腿,用眼神示意另一人脱吕斯年的裤子··林恩拿起照相机,饶有兴趣地拍了一张吕斯年挣扎的照片,笑道:“你也不要怪我,谁叫你是吕天戈的儿子呢啊,不对,你是吕天戈的娈宠吧怎么,叫你反抗他,你反抗不了吗也是,毕竟那狗娘养的有副好皮囊,你每夜在他身下享受的很吧不知道我若是将你的裸*照寄给他他会有什么反应,很期待呢……”·吕斯年猛烈反抗,到底还是被人解了皮带,裤子猛地被褪到脚踝,一张蠢蠢欲动的手搭上他内裤边缘……·“有人吗”敲门声突兀响起,屋内的人都愣了愣,屏息不说话。
随即听见翻弄钥匙的声音:“诶是哪吧钥匙啊”·“一把一把试吧·”·然后便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林恩给四人一个眼色,四人赶紧替吕斯年穿衣服,林恩走到门前往木头缝隙看去,屋外站着韩继之和管理杂物的大叔··缓缓打开门,林恩笑道:“大叔这么快就回来啦”·“路上碰到这位同学,非得让我过来帮他一起找一样东西。”
“哦,韩继之你好,这么巧·”林恩冲韩继之挥挥手,又对大叔道,“那我们就回去了·”·“嗯嗯,谢谢啊,麻烦你们替我看这会儿了。”
林恩冲屋子里的人招招手,他们拥着吕斯年出门,韩继之阻拦道:“吕斯年,我有事想跟你说·”·吕斯年停下步子,转头,小跑到韩继之身边,浑身颤抖。
林恩的脸瞬间- yin -沉下来,领着四人离开··蔷薇下,韩继之与吕斯年相对而立··“谢谢·”·“谢什么”·“……你都看见了吗”·“看见什么”·“……没什么,你说有事要问我,是什么事”·韩继之递给吕斯年小狼的照片:“这是你吗”·吕斯年愣了愣:“这照片从哪里来的”·“苏英给我的,她以为你死了求我父亲做真人木偶,定制一个真人木偶至少要五万元,你知道她家并不富裕,后来木偶不见了,她碰巧遇到我又求我再做一个,给了我这张照片。”
吕斯年苍白笑了笑:“你似乎认定了他是我·”·韩继之一眨不眨地盯着吕斯年:“不是你吗”·吕斯年迎上他的目光,半晌败下阵来,垂着肩膀颓然道:“是我。
我出了车祸,吕天戈看我可怜认我做了养子,要求我与过去一刀两断·我……苏英是我的朋友,我的确不该骗她·”·他突然抓住韩继之的手臂,一双杏仁眼氤氲着水汽,嘴唇颤抖:“你千万不能把我的过去说给别人听,同学知道我的出生肯定会鄙夷我的,还有刚刚那几个人,你不知道你来之前其实他们都在欺负我,林恩讨厌我养父,连带着他也讨厌我,他要是知道我真正的出生他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的……”·“诶那位同学,你还取不取东西啊”大叔在门口喊。
“我不会说的·”韩继之拍了拍吕斯年的肩膀,走向杂物间··“我的法力都快坚持不住了·”颜子钰抱怨着收回幻术,回到韩继之的口袋里。
由于木偶身体的桎梏、一千年的封印、救韩继之消耗的大量修为再加上如今天地灵气稀薄的时代难以修行,颜子钰能施展的法术只有传音、变换大小、幻术、飞行和狐妖独有的秘密武器“狐臭”。
“我感觉到了·”·“什么”·“仙石的联系·有一根线在刚才一段时间里变得特别清晰,它就在附近,很近。”
第4章 第 4 章·Qui si va酒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不定,一角扯着电线垂落看起来摇摇欲坠,招牌像用了几十年,实际是酒吧主人韩谦刻意设计成这样,然而在韩继之看来没有任何美感。
韩谦算是韩家的一朵奇葩了,对于美学没有半点天赋,再加上他有轻度色盲,除了在公司有些股份跟木偶完全绝缘,自己开了家酒吧,偶尔在吧台调调酒,时不时找点艳遇,自在的很。
因为韩震死亡,韩逸、妲己消失,韩谦暂时接手仙缘木偶公司、照顾韩继之,虽说是照顾,韩谦不会过多干涉韩继之的生活,毕竟也是十七岁的大人了··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酒吧内躁动的音乐、躁动的舞蹈、躁动的灯光都令韩继之感到不适,穿过人群来到吧台前坐着,便见韩谦拿下眼镜冲他挥了挥打招呼。
韩谦戴的眼镜是特制的色盲眼镜,外形跟太阳镜没什么区别·当他摘下眼镜的时候,有那么点干净的味道,当他戴上眼镜的时候看着就像个花花公子了··“叔叔有什么事”·“诶你那个叫颜子钰的朋友没来吗两个人一起出来玩一玩多好,他要是来了肯定很受欢迎。”
“他不太习惯酒吧·”·“是个乖孩子呢·”韩谦熟练地调了杯Daiquiri 放在韩继之面前,“我接到两单订做真人木偶的单子,那两个顾客都说他们原本的木偶消失了,要求再做一个,而且要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问题是,那两单当初是大哥亲手接的,公司里没有人能制作出一样的木偶,我无能为力,只能来找你了,其中一个顾客要求五天内做完,资料里有写,希望不会耽搁你的学业,这是相关资料。”
“不会·”韩继之接过资料放好,将淡蓝灰色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林德的木偶制作的怎么样”·韩谦有些犹豫:“还行吧。”
韩继之:“祖父死之前媒体就很关注林德的木偶,现在祖父死了,媒体肯定更加关注结果,叔,交给我制作吧,我不希望韩家的声誉毁掉·”·韩谦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韩继之的肩膀:“靠你了……今夜你就好好玩一玩吧,叔给你单独开个包间。”
“不用了叔叔·”韩继之起身,“我还有作业没写完·”·韩谦遗憾地耸耸肩:“如果你觉得心情压抑的话可以随时来玩儿,作业什么的都可以抛到一边。”
韩继之笑笑:“谢谢叔·”·摆脱了一个试图搭讪的女人,走出躁动的酒吧,韩继之上车,司机发动引擎,汽车如流水般从地面滑过··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客厅里颜子钰穿着狐狸卡通图案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官人回来啦”·颜子钰听觉敏锐,韩继之走进屋的第一步他就察觉到了,倒是给韩继之一种他在时时刻刻关注他是否回来的错觉··颜子钰放下抱枕,兴高采烈地冲上来给了韩继之一个熊抱,随即瘪着嘴幽怨道,“官人不在我好无聊啊,官人有好地方玩都不带我去……”·“不适合你去。”
韩继之拍了拍他的头,转移话题道,“在看什么”·“是管家推荐给我的节目,喜剧大师陶然的作品,没想到管家也喜欢看这么搞笑的表演。”
颜子钰拉着韩继之到电视机前去看,“再过五天就是陶然逝世十周年纪念日诶,她好厉害啊,看她的作品我都快笑破肚皮了·主持人说她其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只是为了喜剧效果才扮得那么丑的……好遗憾哪,真想见见她真人。”
“五天……小时候我也很喜欢她……我父亲曾经做过她的真人木偶,书房里说不定有她的照片·”·“真的吗我们快去看看”·韩逸的书房十分规整,书和文件的摆放都有一定的规律,唯独中间一层靠书桌的地方突兀多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说明韩逸经常拿取。
韩继之扫了眼书架挑出那份文件,本来只是随意翻了翻,后来看得越来越仔细··“找到了吗”颜子钰凑上来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韩继之肩膀上。
·“嗯·”韩逸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有一定的年份了,照片上一个瘦削的妇人端坐在梨花雕木椅上,尖尖的下巴、微微凹陷的颧骨让她显得有些憔悴,而且她眼神忧郁、嘴唇紧抿,和银幕上的角色形象大相径庭,不过她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子,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古典美。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她不开心吗”颜子钰说话的时候下巴就更深地戳在韩继之肩上,硌得慌·颜子钰也有一个尖下巴··“她得了抑郁症,是自杀而死。”
“什么是抑郁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遗传、环境或者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心情一直处于低落状态吧·”·“啊……没想到这么忧郁的一个女子竟然能演出那么欢乐的戏来。”
颜子钰感叹着,看到文件上关于陶然的资料他念出声,“她父母都是教师,希望她能找一份正经工作,可是她很喜欢喜剧,扮丑哗众都不在乎,后来她为了喜剧事业和父母彻底闹掰了,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父亲完全不承认她……后来她被封为喜剧大师,但是她一直在忧虑自己出不了更好的作品,日渐焦躁不安乱发脾气,除了我在她身边陪着她几乎是孑然一身,其实我那时就应该察觉到的,她也不是自己想发脾气,她只是病了……”·颜子钰顿了顿,指着那段话后面的人名:“范晓伟,这是她丈夫吗”·“对。”
韩继之点点头,挪动了下肩膀示意颜子钰将下巴移开,然后走到空无一物的书桌前将写有陶然资料的那张纸抽了出来和照片一同放在桌上,接着又连续抽了好几张纸和照片。
“这份文件里面都是父亲记录的关于真人木偶原型的生平,但是这几张资料有些特殊,可能跟仙石有关系·”·颜子钰仔细比对了下,兴奋道:“只有这几张资料有写红字,其他的都没有”·“嗯,你再看看他写的是什么。”
“这张是‘喜’,这张是‘怒’,哀……惧……爱……恶……没有欲啊……好奇怪。”
“暂且先不谈为什么缺了‘欲’·”韩继之分析道,“你曾说过,血魂石分裂出血魄石专门承载人魂的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这几张资料用红笔写的字也分别对应其中六情,它们是否有什么联系还有,这个……”韩继之指着其中一张资料,“上面是小狼的生平,写的是‘爱’这个字,这代表什么呢……”·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想着,韩继之把韩谦给他的资料也拿了出来:“叔叔说他接到两单订做真人木偶的单子,那两单是父亲亲手接的,而且他们原本的木偶也消失了,跟小狼的情况太像了。”
颜子钰好奇地翻了翻:“这个是陶然的陶然对应的是‘喜’……还有这个……是一个叫王雅兰的时装设计师,她对应的是‘恶’……现在有三个对应的木偶都消失了,还有三个会不会也消失了”·韩继之:“很有可能。”
“那我们等等看有没有其他要求再做木偶的顾客吧……这上面说必须五天内把陶然木偶做出来诶,正好关于小狼木偶我们没什么进展,不如先去看看陶然木偶是怎么回事吧”·“嗯,同时我们还得把林德的木偶完成。”
“先做陶然木偶吧”·“好·”·------------------------------------------------·陶然纪念馆最重要的陶然真人木偶消失了,于是馆长对外说陶然逝世十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需要闭馆布置,实际在紧急寻找,找了一星期没找到于是又找人重做,然而怎么做都没有原来那个逼真,馆长实在瞒不过最终还是将此事告诉了范晓伟。
陶然纪念馆是私人纪念馆,范晓伟是其出资人与受益人,将试图瞒天过海却没有找到解决方案的馆长大骂一顿后立刻找上了仙缘木偶重新定制··离纪念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韩继之将陶然木偶送至了陶然纪念馆。
“太逼真了”范晓伟兴奋地绕着木偶转了一圈,“小兄弟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五万元花的值了”·韩继之看了眼自己做出的木偶,按照范晓伟的要求,是一个眉目含笑的优雅妇人,不像父亲做出来的那个,他觉得有些遗憾:“我觉得没有我父亲做的好。”
“小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我觉得你比你父亲做的好·”范晓伟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偶,笑得合不拢嘴,“参观者早就厌烦她忧郁的眼神了,虽然一开始会引起大家的好奇心,但好奇心能持续多久呢大家都更喜欢看快乐的表情吧。
一个喜剧大师,那么忧郁干嘛”·韩继之指着馆内的摄像头问道:“之前陶然木偶是怎么消失的呢摄像头有拍到什么吗”·范晓伟的神色变得奇怪起来:“木偶是自己走出馆的。”
韩继之与颜子钰对视一眼,颜子钰传音道:“那木偶不会是跟我一个情况吧”·“木偶身体里藏着魂魄吗用仙石引入魂魄应当是有限制的吧。”
“对,必须是在人要死的时候或者死的那一刻,否则七魄都散了·”·“应该不是,顾客定制真人木偶往往都是在人死以后·”·范晓伟见二人都不说话,以为两人不相信:“我特意将那段影像保留下来了,小兄弟要是感兴趣可以看看。”
黑暗的展览馆内一切物品都像鬼魅的影子,唯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发出幽幽的绿光,展览馆正中间是陶然的真人木偶,光线不充分的情况下看起来与真人无异··画面静止了一分钟,然后木偶动了,毫无预兆的,面部没有任何变化,手脚却动了起来,如同一个僵尸,僵硬地从展览台上走了下来,跨过隔离参观者的栅栏,长裙裙角勾在栅栏上,拉,拉,拉,弦轴安置的眼睛嘴巴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脚一直在动,但是裙角牵制住了它,好像不耐烦了似的,它抬起一只手臂往后伸去,将裙角一把扯下,一截碎布孤零零地挂在栅栏上,它白得发灰的小腿露出一片,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范晓伟狠狠搓了搓小手臂:“让人毛骨悚然,不是吗”·两人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没有回应。
范晓伟咕哝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胆子还真是大·”·突然,颜子钰扯了扯韩继之的袖子,大声道:“我好像看到了线……”·范晓伟被颜子钰吓了一跳,韩继之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了暂停键。
“看这里……有一根很细的绿色的线·”颜子钰指着屏幕上虚空中的某一点,“本来线是透明的所以看不见,但是因为这个写着安全出口的东西发着绿光,线在绿光的映衬下就显现出来了。”
范晓伟凑近了看,找了许久才看到的确有一根极细的幽绿色的线,几乎与黑色的虚空融在了一起,并不如颜子钰说的那般轻易好找··韩继之也凑近了些看:“那根线是用来控制它的左腿的,应该还有其他线。”
“原来是人为控制的……”范晓伟叹了口气,随即表情扭曲,“白白让我损失十万元,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有他好受……”·颜子钰不屑地撇了撇嘴,对韩继之传音道:“也不知道陶然怎么想的,嫁给这么个粗俗的人。”
十年前范晓伟还是一个二线明星,拥有过一副好相貌,一言一行都十分注意,继承了陶然的遗产后他就退出了娱乐圈,到现在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毫不掩饰对金钱欲望的人。
是十年的时光让他改变这么多,还是他本质如此只是年龄越大越没心思去掩饰了,不得而知··走出纪念馆,韩继之淡淡道:“我感觉到了·”·颜子钰四处张望:“仙石的联系在哪里”·“嗯,不知道,只是感觉很近,和当初在学校感觉到的不太一样,应该是另一片仙石碎片。”
“啊,还是摸不着头脑啊……”颜子钰挠了挠头,“要不等做完林德木偶再看看王雅兰木偶是什么情况吧”·“嗯。”
第5章 第 5 章·“喂,叔叔,有事吗”·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继之啊,王雅兰的真人木偶不用做了,顾客说他找到了。”
“好的,叔叔·”·韩谦打来的电话让韩继之和颜子钰都有些困惑,王雅兰在韩逸的文件里对应的是“恶”,消失了又被找到,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林德的真人木偶制作好。
韩继之送来木偶那一天,黄雨姗特意邀请了几名记者进行采访拍摄,将林德的真人木偶放在了院子里,想围着它做一个漂亮的喷泉··“本来我还担心你没有你祖父做的好呢。”
黄雨姗将韩继之迎进屋里,坐在沙发上亲切地笑,“你和小恩是同班同学吧有空可以常来坐一坐啊·”·韩继之点点头:“如果有空的话,我会来拜访的。”
“诶,拜访什么的太客气了·”黄雨姗故意做出嗔怒的表情,“来玩儿就好·”·韩继之笑笑:“我会来玩的·”·“这才对嘛,不用那么生分……那个是什么是新出的木偶饰品吗好漂亮啊。”
黄雨姗指着韩继之正装口袋上扒着的颜子钰问··“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是我从祖宅里发现的·”·“哦……”黄雨姗才想起来韩继之在祖宅被绑架的遭遇,“身体还好吗听说你被绑架了,流了很多血。”
“早已没事了,谢谢关心·”·佣人端上茶和点心,黄雨姗招呼道:“这是我丈夫生前最喜欢的茶,你尝尝,我去叫小恩,正好今天斯年也来了,可能他们玩得比较投入不知道你来,倒是怠慢了你……”·韩继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关系。”
“我去叫他下来·”黄雨姗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走上楼,半晌,林恩双手插着裤子口袋下楼了··“稀客啊·”林恩抬高下巴,“怎么,是知道吕斯年来了,你也跟过来了吗”·“我是来送你父亲的木偶的。”
“哦”林恩站在门口看了看,随即转过身,恶意一笑,“老妈让我叫你上去一块儿玩,一起吗threesome呵,试过吗爽翻天哦。”
颜子钰传音道:“随桑是什么东西他肯定在欺负吕斯年,官人,我们上去看看·”·林恩侧头盯着韩继之准备欣赏他难堪的神色,未曾想韩继之一双黑不见底的眸盯着他,眼里沾染惊人的欲色,嗓音低沉沙哑有隐隐的笑意:“好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呆呆盯着韩继之,林恩情不自禁咽下一口口水以- shi -润突然干燥的嗓子··“- cao -”林恩低骂一声,难道这人平时一副禁欲的表情都是假的·领着韩继之上楼进入游戏房,将房门锁上,林恩笑道:“这房间隔音很好哦,怎么弄都不会有声音传出去。”
窗帘都拉上了,游戏房内很暗,投影仪上游戏人物一闪一闪,衣衫凌乱的吕斯年蜷缩在沙发一角惊讶地看着韩继之··林恩一把将短袖脱了,露出强壮的上半身,挑衅地望着韩继之:“不是要玩3P吗说好怎么玩,你在前面还是我在前面”·颜子钰感觉到不妙,传音道:“官人,你们要干嘛”·韩继之恍若未闻,眉梢眼角都是暧昧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解开真贝纽扣将正装脱下搭在沙发边缘,对上吕斯年瑟缩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扯开领带,露出- xing -感的锁骨,右手稍一用力抬起吕斯年的下巴,眼睫下垂,缓慢而坚定地逼近,眼看就要亲上去了……·“喂,当我不存在吗”林恩气急败坏地去拉韩继之,哪知韩继之的力气出奇的大,一把将他的手别在身后,连走几步抵着他靠在沙发靠背上。
林恩被迫盯着韩继之漆黑肆意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恐惧··“你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韩继之低声笑着,“想不想尝尝被欺负的滋味”·林恩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定定地看着韩继之,额角有汗滴落,却突然闭上了眼睛,竟是认命了。
·韩继之有一瞬间的困惑,手下力道微收,林恩的拳头便至··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吕斯年看着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一双杏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他还有要紧事做,现在正是好时机。
吕斯年偷偷溜出了游戏房··颜子钰从正装口袋爬出来飞到窗台上将窗户打开,随即酝酿着,放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忙着捂住鼻子腾不出手再打架。
“官人,快走快走”颜继之不断向韩继之传音··韩继之抓起正装就冲出了屋子,林恩紧随其后··“我- cao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林恩边跑边骂,走廊上渐渐都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整座别墅里的人都跑了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一时之间哄哄吵吵十分热闹··“吕斯年那个……呢怎么没见他”看到黄雨姗走过来,林恩将“小贱人”三个字咽回了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臭·”黄雨姗用- shi -巾捂着鼻子走到两人面前,看看韩继之又看看林恩,惊讶道,“你们打架了”·“没有,跑下楼的时候摔了。”
套上正装,韩继之笑笑,“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cao -,还来·”林恩低低骂了声··“伯母再见·”·------------------------------------------------·“官人,我觉得你有时候会变得特别奇怪。”
颜子钰用蘸了消毒水的棉签替韩继之涂抹伤口···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哪里奇怪”·“就是有时候你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暧昧的感觉。”
颜子钰思考着,“上次美工课上你对吕斯年就是,上上次你从浴室出来也是,还有这次,这次最直接,最过分了……官人,你自己不知道吗”·韩继之垂下眼,半晌才道:“的确会有某些时刻我的某种……欲望会突然变得强烈起来,那时做的事意识不太自主只是出于某些……本能,过后记忆便会淡却,感觉好像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也就不太在意。”
无法自主的欲望这种事情不在意,什么事情在意啊颜子钰有些无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那是因为官人体内的仙石碎片难怪文件里缺一个‘欲’,官人对应的就是‘欲’啊……”·------------------------------------------------·第二日晨,韩继之顶着额角的创口贴和嘴角的淤青来到学校,艾丽莎惊奇道:“你和人打架了”·韩继之摇摇头:“从楼上摔下来了。”
艾丽莎拍了拍韩继之的肩,大笑道:“哥们儿,我以为只有我会做出这种事·”·等林恩坐到座位上,艾丽莎看着林恩微肿的脸颊和眼角的创口贴好奇道:“你也从楼上摔下来了”·林恩“哼”了一声,“这么矬的借口只有韩继之才想得出来吧我跟他打架了。”
艾丽莎很是好奇:“为什么呀”·“……天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林恩的脸沉下来,目光不自在地看向四周,瞄到进教室的吕斯年,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做好了找茬的准备。
“喂,你怎么敢来得比我晚”林恩见吕斯年走过来一把将他的椅子踹了出去,撞在旁边同学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剧烈声响,那同学不敢做声,其他同学熟视无睹。
“起晚了·”吕斯年不急不缓地将椅子拖至座位,面色淡然地坐下··“是不是被那个贱人干……”林恩正准备发难,眼见老师走进教室不得不将怒火憋进了肚子里,小声威胁道,“看我中午怎么收拾你”·吕斯年闲闲地打了个哈气,一手撑着脑袋,斜眼看林恩,眉梢一挑:“拭目以待。”
颜子钰兴高采烈地传音道:“今天吕斯年很不一样诶我们中午跟过去看看吧”·艾丽莎捅了捅韩子钰的手臂,小声道:“看来有好戏看了……”·午饭时间,林恩和吕斯年约了杂物间,隐约是要干架的气势,不少人都跟了上去看热闹。
韩继之扫了眼周边:“那股曾经在学校出现过的仙石联系又出现了·”·“又出现了是不是跟学校里的人有关系”·“应该说是和吕斯年有关系。”
韩继之透过人隙看向吕斯年,他气定神闲地抱臂而立,眉梢眼角都是对林恩的不屑··“诶同桌你也来啦”突然艾丽莎拍了拍韩继之的后背,兴奋道,“怎么样,开打了吗”·韩继之摇摇头:“他们还在说话,听不清。”
颜子钰立刻传音道:“我听得清啊,官人,我说给你听·”·林恩不快地看向吕斯年:“不是说你一个人来吗那些看热闹的是怎么回事”·吕斯年笑道:“让他们见证下呗,咱们打个赌,你我打架谁输了谁就当场给对方磕三个头,如何”·林恩狐疑地看向吕斯年:“怎么个打法,有限制吗”·吕斯年摸了下浅褐色的泪痣,笑得人畜无害:“没有,直到一方倒下或者认输为止……开始了哦。”
话音刚落,吕斯年扑向林恩,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而- yin -狠,头部狠狠地撞向林恩的小腹,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林恩身上,吕斯年的速度太快了,林恩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接了他全部的重量踉跄着向后退去,吕斯年紧紧抱着林恩的腰以至于林恩挣脱不开,林恩站不住往后退的时候,吕斯年的头还顶着他的腹部,用尖利的牙齿咬住他的裤子拉链往下拉,力道不轻不重地,隔着林恩的内裤,咬了“他”一口,舌头极快地舔了两圈,林恩发出一声痛苦而愉悦的吼叫,膝下一软,抵不住吕斯年的力量被扑倒在地。
吕斯年跨坐在林恩腿上,一手拍了拍林恩涨红的脸,一手快而隐秘地捏了下林恩的宝贝,笑道:“你输了·”·在众人看来便是吕斯年一招击败了林恩,林恩站起身,充满怒气地给吕斯年磕了三个头,随即有眼尖的人看见林恩没有拉上拉链的裤子,和身边的人指指点点嘲笑起来,很快传到众人耳里,大家哄然而笑,林恩恶狠狠地看了众人一眼,怒气冲冲地拉上拉链,大力推开几个挡道的人走了,随后吕斯年双手插兜不急不缓地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离去。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艾丽莎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戳了戳韩继之的肩膀,“我没吃中饭就赶着来看了,你吃中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我还有事。”
“好吧,那我先走了·”·颜子钰好奇传音道:“官人还有什么事”·话刚传完,便见一个上身黑色卫衣下身破洞牛仔头戴连衣帽的人走近,眼睛隐藏在宽大的卫衣连帽中显得有些- yin -暗神秘,本来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和韩继之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韩继之。
韩继之接过纸顺势抓住他白得透亮的手腕,回头看向他:“你是谁”·他微微抬起头,露出眼角下一枚浅褐色的痣:“我是非毒·”声音语调平缓得像机器。
颜子钰惊呼:“长得好像吕斯年”·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韩继之放开他的手,任其离开··“我感受到的联系就是他。”
韩继之看了眼手中的纸,是张门票,陶然纪念馆的门票,“他的手没有温度,没有脉搏……他是小狼木偶……他体内有仙石碎片·”·第6章 第 6 章·“非毒这个名字是否有什么含义”·“七魄有名:尸狗、伏矢、雀- yin -、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分别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
血魄石碎片……非毒……爱……小狼木偶……似乎能对应起来了·”·“将仙石碎片放入木偶体内便能赋予其生命吗”·“应该不是吧,首先木偶的制作应该要达到官人做出的程度,赋予木偶初步的灵魂,其次将仙石碎片放入木偶体内使其发生效力需要深厚的法力……天地灵气稀薄的今天,妖魔鬼怪都快消失匿迹,众多神灵失去凡人的信仰都陨落而亡,凡人修行少之又少且极难成就,谁能有如此法力呢……”·------------------------------------------------·这一天是陶然逝世十周年纪念日,陶然纪念馆门前停着一溜豪车,人们平时来只要在门口付钱即可进,这一日只有拿着门票才能入场,门票分发有数量限制,价钱也被拱到了一定的高度,普通人很难抢到,因而来的人多数是些名流。
由于门票只有一张,颜子钰只能缩小成拇指大小扒在韩继之口袋边上当装饰··“官人,感受到非毒的联系了吗”·“没有,但是上一次在这里感受到的另一股联系依然在。”
“应该是和陶然木偶有关系吧陶然对应的是‘喜’,所以它应该是尸狗吧”·“应该吧。”
韩继之走进陶然纪念馆,馆内看得出花了些钱财布置,正中放着陶然木偶,不过盖着红布,显然范晓伟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等人陆续来得多了,范晓伟将大家集中在陶然木偶前,激动地拉着红布一角:“各位,为了纪念我的妻子,喜剧大师陶然,我专门请仙缘木偶重新制做了一只真人木偶,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这只木偶,因为我更喜欢看我的妻子开心的样子,想必欣赏我妻子喜剧表演的各位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大家请看……”·范晓伟将红布拉下来,露出韩继之制作的陶然真人木偶,一个含笑的优雅妇人,眉梢眼角都做得十分逼真。
众人赞叹:·“好漂亮啊”·“不错啊,跟以前那个比,以前那个感觉都旧了,是该换个新的了·”·“陶然大师还是更适合快乐的表情。”
“好怀念啊,我回去要再看几遍大师的作品·”·“我倒是觉得以前那个更好·”一个黑袍女子靠近韩继之,头巾、面纱、墨镜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视线透过墨镜落在韩继之脸上,声音略显僵硬,“听说陶然生前一直被抑郁症所困扰,之前那个才是真正的她,不是吗”·韩继之“嗯”了一声。
黑袍女子收回视线满意地笑了笑,转而看向范晓伟,范晓伟正跟一个参观者交谈,眼见两人谈完了,女子走了上去··“好奇怪啊,那个女子·”·“它是尸狗。”
“什么官人感受到的另一股联系就是它吗·“嗯·”·“它要干什么”·颜子钰紧紧地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耳朵竖起,准备听两人的谈话。
黑袍女人走到范晓伟面前,默默地盯着他看了许久,范晓伟假装咳嗽两声以掩饰心中突然涌现的不安:“你也是陶然的粉丝吗”·“不是。”
女人揭开面纱任其飘落在地,然后摘下墨镜挂在领口,声音语调平缓,“我是陶然·”·范晓伟瞬间打了个寒颤,随即强笑道:“别开玩笑了,不过你打扮得挺像的。”
“是吗·”女人笑了笑,戴上墨镜,转身,范晓伟松了口气,下一刻,女人的手已经穿入了他的心脏,接着,沾满范晓伟的血的手又穿进了她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颗血红的石头,鲜红的血液染上鲜红的血石,分不清哪个更红些,女人直挺挺倒落在地。
其余的人没有看见,因为颜子钰第一时间发动了幻术并变回原形将那块石头拿在手中··“官人”颜子钰拿着沾着血的石头,自己的手亦被染得一片血色,脚下全是范晓伟心脏处喷涌而出的血,浓重的血腥气味中他欣喜喊道,“是仙石碎片”·一个人的心脏怎么能喷出这么多血呢·韩继之下意识想到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条拆线后留下的疤痕,皮肉完好,完全想象不出那里曾经被人用匕首搅烂过,那里也曾喷涌出大量血液。
他走近范晓伟,范晓伟还残留一点神志,带着窟窿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说出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她知道……她来报仇了……”·“收回幻术吧。”
韩继之走回人群中,颜子钰缩小回到韩继之的口袋··死人现场突兀暴露在众人眼中,有人尖叫起来,一阵骚动··一个六十多的老人突然冲上来,跪倒在尸狗身边,泪流满面。
·------------------------------------------------·A城新闻报道:今天早上九点四十分,陶然纪念馆内发生一起命案,陶然的丈夫范晓伟被一个人为- cao -控的真人木偶所杀,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没有看见木偶杀人,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已经死了,根据摄像头拍下的影像则印证了这一点,警方怀疑这是一场精心预谋的杀人案,嫌疑人陶然之父被问话,据他所说,范晓伟为了继承陶然的财产曾利用其抑郁症将陶然杀死然后将其伪装成自杀,而如今范晓伟之死是上天的报应。
警方在进一步证明陶然之父说辞的真实- xing -,如若当初陶然之死真是范晓伟所为,则杀死范晓伟的嫌疑人可能进一步扩至陶然的狂热粉丝··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我叫尸狗。
主人赐予我新的生命与名字··十年前主人制作出我,给了我一双忧郁的眼睛,我用这双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经过我面前的参观者,没有人察觉到我的注视,因为我的目光是空的、木的、死的。
范晓伟也没有察觉到我的注视··在我混混沌沌的记忆中,范晓伟是我的丈夫而且我很爱他,所以比起其他参观者我更倾向于看着他,尽管我见过他的次数很少··我在陶然纪念馆里一动不动地呆了将近十年,我本以为我将永远待下去直到我被时间侵蚀殆尽,但是主人找到了我。
他将一块石头放进我的胸口,很难说一开始是什么感觉,木偶是没有感觉的,但是我感觉到胸口的重量,一股喜悦之情迅速充满我的全身又迅速消失,我的记忆变得越发清晰,我才发现原来我很不开心。
原来我记忆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都不爱我,与我断绝关系的父母以及陪我到最后的丈夫·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原来的我早已死了··虽然知道范晓伟不爱我,我仍然喜欢盯着他看,主人教会我如何使用肢体,所以我可以不用等着他来而自己去找他了,我的肢体,它们不仅是漂亮的装饰,还很好用。
我一直偷偷尾随他,盯着他,他去餐馆吃饭的时候,他和朋友唱卡拉OK的时候,他找女人的时候……主人不允许我出现在范晓伟眼前,所以我只能偷偷看着他,我喜欢看着他。
第九天,范晓伟得知了我离开陶然纪念馆的消息,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选择重新定制一只木偶··我问主人:和主人比韩继之制作木偶如何·主人笑着说:他比不上我。
他制作的木偶是顾客口中虚幻的木偶,我制作的木偶才是真实的真人木偶··我放下心来,韩继之制作的那只木偶其实是个冒牌货,我才是正品,因为我有陶然真正的记忆,我很感谢主人,主人制作我时为了调查我的死因肯定花费了不少精力。
谁也无法取代我··这一日是我死去十周年纪念日,主人给了我一张门票,我很开心,主人终于允许我出现在范晓伟眼前了,虽然仅限于他一人眼前··我将自己的面貌隐藏好后来到陶然纪念馆,我真的很想跟我的丈夫面对面说几句话,我生前那么爱他。
我走到他面前,卸下我的伪装,他很害怕,我并不想吓着他,纪念馆内人太多了,万一被看到就不好了,会惹主人生气的,要不下次等他一个人的时候再跟他好好说说我的事吧。
我准备离开,但是下一秒我就将我看似柔软实则坚利的手插*进了我丈夫的胸口··这不是我想做的,真的,我生前那么爱他,尽管曾经是他杀了我··我的肢体开始不受控制,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我,我又将我的手插*进了我自己的胸口,掏出我的生命之源,那颗血红色的石头,真红啊……·意识轰然塌陷,我倒下的那一瞬间竟然看到了我的父亲,他已经很老了,跟旁人谈着什么,脸上带有笑容,是来看我的吗……我已经没有机会问了。
我不是尸狗,不是陶然,我只是一只牵线木偶··第7章 第 7 章·范晓伟死后韩继之回了别墅,在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外套,颜子钰变回原型··“官人,我们该把这块仙石碎片放哪里啊”颜子钰问着,欢喜地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合适的地方。
“你自己保管吧·”相比颜子钰兴奋的心情韩继之则冷淡许多··韩继之拿起外套走进卫生间,翻看口袋,凑到鼻尖嗅了嗅,果然有淡淡的血腥味,是颜子钰脚上沾的血,脑中颜子钰站在血中微笑地拿着血石的记忆一闪而过。
比起亲眼看见一个人的死亡引起的不适,颜子钰那种丝毫不介意鲜血的眼神却更让他在意··沾水拿起肥皂搓了搓,韩继之用清水冲干净,将外套搭在架子上,他低声唤道:“子钰,过来。”
颜子钰疑惑地走进来,手上血石已经不见了··“坐这儿·”韩继之指了指马桶,拿起淋浴喷头试了试水温,问道,“仙石碎片藏好了”·“嗯,我把它吞了。”
颜子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得狡黠,“还是藏在身体里最放心·”·韩继之一愣,皱眉道:“不会有事吗”·“没事啦,官人,我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既不像官人那样与仙石有血肉联系,又不像尸狗那样通过高超法术与仙石融合起反应……官人,你现在要干什么呀”·“你脚上踩了范晓伟的血。”
韩继之蹲下来纤长有力的手握住颜子钰的脚掌,和看起来柔软的表象不同是冷硬的触感,颜子钰一惊下意识将脚往回抽,韩继之没有放手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官人,这……官人是要帮我洗脚吗……”如果不是木偶身体颜子钰眼中恐怕已经含着泪了,“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了……洗脚这种事……官人怎么能屈尊给我做呢”·“洗脚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啊。”
韩继之笑笑,一边冲水一边帮颜子钰抹去脚上的血迹,沉闷的情绪突然一扫而光,他只是一只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妖啊……·“哪里平常了,一般不是仆人给主人洗脚吗,要么是很亲密的人才做的事啊……”颜子钰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韩继之,似乎要溢出水来,“官人,你对我真好……”·韩继之将淋浴喷头换到另一只手,干燥的手掌揉了揉颜子钰的头发,黑色眼眸十分真挚:“应该的。”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三声,不轻不响,韩继之关上水将喷头挂回原处,不急不缓去开门··“少爷,有客人来了,是个警察·”管家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交叠于腹前,年过半百依然笔挺的身板微微前倾,面上不卑不亢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嗯,知道了·”韩继之随手带上门,下楼··一个三十左右的便服女子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地环视四周,气质慵懒,仿佛是来游览景色的。
“你好·”韩继之伸出手··“你好·”女子握住韩继之的手,她手上没有一点茧子,柔弱无骨保养得当,不像一个警察的手。
“我是宋雪·”宋雪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给韩继之看,“我想具体了解一下范晓伟死时的情况·”·“我没有看到范晓伟是怎么死的,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是吗”宋雪眯起一双凤眼,笑道,“那我换一个话题好了……杀死范晓伟的那只木偶是你父亲韩逸制作的吗”·“对。”
“你父亲呢”·“他已经消失快一个月了·”·“消失……为什么不报警”·“我父亲喜欢旅游,而且不喜欢人打扰,经常一声不吭就和我母亲环绕世界去了。”
韩继之面不改色,“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时几个月有时几年,总会回来的·”·“还真是一对任- xing -的父母啊·”宋雪感慨,“你不怪他们吗”·韩继之摇摇头:“我的出生是为了成全他们的爱情,如果他们为了我而舍弃他们独处的机会,不是得不偿失吗”·“真没见过你这么懂事的孩子。”
宋雪咋舌··“宋警官怀疑我父亲是- cao -纵木偶的凶手”·“例行公事罢了·”宋雪递给韩继之一张纸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的·”·“打扰了·”宋雪站起身准备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墙上那副肖像画很漂亮·”·“那是我母亲。”
“难怪……”·宋雪走出别墅大门,感觉有一双探究的眼睛盯着自己,回头望去,视线停留在别墅二楼两片窗帘的缝隙间,黑乎乎一条窄缝,什么也没看见。
------------------------------------------------·“非毒体内有仙石,但是我们不知道非毒在哪里,尸狗里面的仙石我们已经拿到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仙石碎片是分布于消失的木偶体内了,我们现在只能先去了解王雅兰木偶的情况,它消失后又被找到,其中肯定有隐情,说不定是它自己回去的呢官人,我们去找王雅兰的儿子了解情况吧。”
------------------------------------------------·王雅兰:69年1月13日17时出生,十九岁结婚,二十岁生有一子,二十三岁离婚,其子跟随王雅兰改姓为王颀,王雅兰二十八岁成为著名时装设计师,三十五岁因吸毒过量而死。
------------------------------------------------·“王颀加油王颀加油王颀必胜王颀必胜”女生尖细的嗓音充斥着整个- cao -场,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们打篮球打得越发兴奋起来,虽然女生们只是给又高又帅的王颀加油。
突兀的,出现一些违和的声音,足以碾压给王颀加油的声音··“啊~~~是韩少”·“韩少竟然来- cao -场了”·“好想看韩少打篮球啊”·韩继之慢悠悠来到篮球场边上,看王颀打篮球。
王颀有一对十分浓密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眼神锐利坚定,过人带球上篮动作一气呵成,宽大的短袖穿在他精瘦的身上飘起来露出紧实的腹肌,短袖背后汗- shi -了一片,时不时干脆利落地甩头甩去额头的汗,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男- xing -荷尔蒙气息,在打篮球的同学中很容易便凸显出来。
趁他们休息的时候韩继之迎着王颀走上去:“学长您好,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什么问题”王颀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独自坐着的女生面前,女生黑色长发,齐整刘海,面不施粉显得十分素净,她递给他毛巾和一瓶矿泉水。
“学长您之前是不是委托过仙缘木偶重新定制一个您母亲的木偶”·拧开瓶盖,咕隆咕隆好几口水下肚,王颀抹了把嘴,斜眼看韩继之:“是啊,怎么了”·“学长为什么又取消单子了呢”·“本来我以为丢了结果又找到了,我之前说的很清楚啊。”
“那么,学长能告诉我具体是怎么丢的又是怎么找到的吗”·“怎么,做调研来了吗”王颀拉起坐着的女生,“我可没空跟你细讲。”
“抱歉,打扰了·”·“没关系,小雯,走了·”王颀一招手,女生便乖乖地跟了上去··颜子钰传音道:“官人,他肯定有事瞒着,等放学后我们偷偷跟去他家里看看吧。”
“嗯·”·韩继之抬腿离开- cao -场,背后突然传来灼热的气息,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顺势那只手的主人就勾上了他的脖子走在他旁边··“不是不喜欢运动吗,怎么中午有空来- cao -场呢”·颜子钰气愤地握紧了拳头:“亏我之前还那么同情他,竟然跟我抢官人”·韩继之拿开吕斯年的手,自从吕斯年“打败”林恩那天起他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应该说变回了小狼的本- xing -*吧,不知道之前的伪装是为了什么,影响到的好像也只有林恩一人,两人虽是同桌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倒是吕斯年经常找韩继之搭话,有意无意就喜欢和韩继之勾肩搭背,不厌其烦进行各种肢体接触。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没什么,出来走走·”·“是吗刚刚还看见你和那个什么叫王颀的说话呢,莫不是看上他了怎么,有了我还不够吗他可是纯直男哦,那个女朋友交往三年多了呢。”
·韩继之懒得跟他说话,面色冷淡地加快了步伐··“哎,别走那么快,开个玩笑而已·”吕斯年紧跟不舍,眼神故作轻佻其中却又透露出一些紧张,“当初在美工课的时候,还有在林恩家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韩继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自己的眼睛,眼形狭长,眼眸黑沉,黑沉到看不出神彩:“你看仔细了,那两次是不是我。”
吕斯年默然盯了韩继之半晌,慢慢张大了嘴巴:“难道你有……双重人格”·韩继之没有回答,留给吕斯年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官人,双重人格是什么呀”·“就是指一个人同时具有两种非常不同的人格·”·“官人真的是双重人格吗”·“……我只是在骗他而已,你不是知道嘛,是仙石的缘故。”
“对哦·”·第8章 第 8 章·放学时间莱昂学校街前车流不息大门内人头攒动,韩继之已经跟管家说过不用司机接送,一直悄悄跟在王颀和他女朋友身后。
他们先是去了一家奶茶店,两人坐在窗边,女生安静地喝着奶茶,王颀撑着胳膊望向窗外,他没看到街对面一家饰品店里望向他的韩继之··颜子钰传音道:“他好像很心不在焉。”
韩继之看不见王颀那么细微的表情:“他有说话吗”·“没有诶,他们真的是交往三年的恋人吗”·韩继之继续盯着王颀,只见王颀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看,对女生说了几句话,摸了摸她的头就匆匆离开了。
韩继之不远不近跟上去,在心里问道:“他说了什么”·“他说他父亲在等他吃饭,让他赶紧回家……他不是一直跟着他母亲吗连姓都改了。”
“他父亲始终是他父亲,经常来看看他也是合理的·”·“哦,不过,官人,我看他表情像是在说谎诶·”·“嗯”·“感觉啦,但是那女生在他走后哭了呢,她肯定也感觉到什么了。”
韩继之跟着王颀来到一处叫阆苑的高档住宅区,处于A城的核心地段,里面的高级公寓配置豪华,韩继之曾经跟着父母来过两次,韩谦就住在这里··王颀在门卫处停留了几秒,跟门卫说了句话随即划卡进去了。
颜子钰紧张道:“官人,他说后面的人很可疑诶,他后面的人好像只有我们·”·“没关系·”·韩继之面色淡然地走上前去,保安门神似的凶神恶煞地看着他走近将他拦了下来:“外人不能进。”
“我来找我叔叔,韩谦·”韩继之的视线一直盯着王颀,他很快走到一栋楼后看不见了,韩继之低下头飞快地打通了韩谦的电话··一番认证后保安给韩继之道歉让他进去了,等走到那栋楼后哪里还有王颀的踪影。
“官人,跟丢了……”·“嗯·”·“怎么办”·“这里有仙石的感应,我们逛一圈看哪里的感应最强吧。”
“官人真聪明看来王雅兰木偶的确是‘回家’了,它应该是叫除秽吧,王颀知道它是活的吗……”·走到D栋楼下时仙石的感应最为强烈,韩继之走了进去,来回从一楼到十楼乘坐电梯,感应最清晰的在第七层,在走廊上走了一遍最终锁定702户。
韩继之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当我感受到其他仙石的同时,其他仙石的拥有者是否也能感受到我”·颜子钰一愣,如果那些活过来的木偶也能感受到韩继之的话那他们找起它们来就困难了,我追你藏的游戏可能玩到下个世纪,不过……颜子钰仔细想了想,笑道:“官人是最特殊的,因为只有官人和仙石是血肉联系,所以官人能感受到所有的仙石碎片,其他拥有仙石碎片的木偶……它们也仅仅是木偶罢了,木偶是没有血肉的。”
“原来如此……”·但是木偶真的没有血肉吗……韩继之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祖父说她是一个木偶,单纯由木头做出来的木偶怎么可能生出孩子呢·“官人,你在这儿等着我,待我进去查探一番。”
颜子钰抓住韩继之的口袋借力跳出来稳稳落在地面上,仰头冲韩继之调皮一笑,缩小成指甲尖大小钻进了门底··“官人,除秽果然在这里屋子里只有王颀和除秽两个,他父亲根本没来。”
颜子钰飞上吊灯占据屋内最高点俯瞰,向韩继之传音··传音有妖力要求,妖力越高传音越远,现在的颜子钰可以传音二十米,因此只要韩继之不走远完全是可以接收到的。
“王颀竟然不怕它……”·不仅不怕,王颀还一脸幸福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时不时会看除秽两眼,相视而笑·难道是因为对母亲的爱吗爱母亲,所以不仅没有对活过来的木偶恐惧,反而十分欣喜地接受,还小心地瞒着外人,甚至让女友误会……·“妈,我吃完了。”
王颀放下筷子,成熟的男子嗓音却透着孩子般的撒娇语气··“怎么吃这么少,是妈妈做的不好吃吗再吃一碗吧·”木偶的声调没有多少起伏,但是听得出来除秽说话的时候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妈妈做的菜当然好吃,我都吃三碗了,吃不下了·”·“要吃饱啊·”除秽无奈地站起身,收拾桌子,期间王颀一直入神地看着,王雅兰生前作为一个著名时装设计师极其注重自身的打扮,她的出名作品是一条黑色的镶钻裹臀紧身裙,充分展现了一个女人的时尚、华贵与身段,这条裙子就穿在除秽的身上,露出一条圆润白皙的长腿,王颀入神地看着,直到除秽去厨房洗碗,他突然弯下腰,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干呕不止。
“王颀看他母亲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诶……又像迷恋又像憎恨……”·颜子钰飞到王颀的卧室变回原型,桌子上有一张王颀和王雅兰的合照,颜子钰拿起来看了看,照片里王雅兰宠溺地搂着王颀,王颀染着一头黄色的头发,一只耳朵戴着三只黑色的耳钉,头偏向一边,眼神十分不耐烦。
·几个抽屉都没有上锁,颜子钰一一打开抽屉,里面零散放着一些杂物,先是发现了一张压在抽屉最底的照片,王颀和他女朋友的合照,似乎是跟桌上那张照片同时段拍的,王颀一头黄发戴着耳钉,小混混的模样,和那张照片上不耐烦的神情不同,这张照片上王颀看起来就是一个羞涩的陷入爱河的少年,然而这两张照片的待遇分明和王颀在照片上的神情不符,这张不仅有划痕而且边角卷曲,明显没有好好保护。
“似乎王颀以前很喜欢他女朋友,但是现在不喜欢了·”·颜子钰又搜索了一番,翻出来一张解除强制戒毒证明书,被强制戒毒人一栏写的竟是王颀的名字·“原来不仅王雅兰吸毒,王颀也吸毒啊。”
正感慨,颜子钰听到了往王颀卧室这边来的脚步声,连忙将抽屉合上,缩小成指甲尖大小光明正大地从王颀头上飞走了··“王雅兰木偶里已经确定无疑有仙石碎片,王颀在家我不好下手取仙石,官人,我们得找个理由把王颀支开……”·“下次吧,想个周全的法子,我们现在去我叔叔那里,他刚刚打电话过来,说等了好一会儿了。”
“啊,那我需要变回原型吗”·“电梯里有摄像头,算了吧·”·于是颜子钰乖乖扒着韩继之的口袋,由韩继之带到韩谦家里。
韩谦一开门,只听一阵狂乱的“汪汪汪”,一只黄色的狗冲了上来,两只狗爪子抱住韩继之的大腿,撅着高高的屁股欢快地摇着尾巴,吓得颜子钰一下子缩进了韩继之的口袋里,幸好韩谦正低着头看黄狗没有注意到。
“继之,看来阿黄很喜欢你呢·”韩谦将韩继之迎进屋··“叔叔什么时候买的一只土狗”·“不是买的,是半年前捡的。
而且它不是土狗,它是中华田园犬·”韩谦没有戴色盲眼镜,露出干净的少年般的眼神,仿佛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笑似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叔叔,土狗就是中华田园犬。”
“中华田园犬听着好听嘛·”韩谦拍了拍韩继之的脑袋,“你小子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韩继之:“……”·“来,坐。”
韩谦拿起茶几上的色盲眼镜戴上,深褐色的镜片遮住了眼睛,他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沙发上,拿着白金打造的手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转眼间成了一个酷炫的大叔,“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定外卖。”
“都行·”韩继之顺了顺阿黄的毛,阿黄伸着舌头,总要往韩继之胸口靠,韩继之能感觉到颜子钰正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那就吃牛肉面好了。”
韩谦打完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怎么没把你朋友带过来把朋友一个人留在家里可不是好的待客行为哦·”·“今天来叔叔这里也是凑巧,没来得及跟他说。”
“这样啊·”韩谦双手交叉放于膝上,沉默半晌,犹豫道,“你朋友是叫颜子钰吧你没有考虑过给他找个工作”·韩继之一愣,颜子钰几乎每时每刻都跟自己在一起,倒忘了颜子钰的原型在别人眼中是一个二十几的成年男子,不去工作成天窝在朋友家里是不太好看,但是……要让一只妖去工作吗他那么单纯,对现世的东西什么都一知半解,能适应凡人复杂的工作环境吗·“官人,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去工作……”颜子钰听到韩谦的话赶忙向韩继之传音。
韩继之听到颜子钰的传音笑了笑,眼神真挚地对韩谦道:“叔叔,我朋友他有工作,他是我的助手·”·“哦”韩谦揉了揉自己杂乱的头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嗯,怎么说呢,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成天住在一栋房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呀……要不要提点一下呢,毕竟韩家的后代都靠他了啊……·“那个……男人还是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比较好,不会甘于做一个助手的吧我新开了一家酒店,正好缺一个经理……”·“叔叔费心了。”
韩继之笑道,“这还要看他本人的意愿·”·“哈哈……”韩谦干笑两声,“也是·”·第9章 第 9 章·这天上午第三节 是体育课,女生练习健美- cao -,男生则踢足球,颜子钰斜卧在树叶上逗弄蚂蚁。
韩继之不喜欢足球、篮球之类的运动,在学校如无必要基本不会去锻炼,因为大量的汗黏在身上很难受,他总是试图保持自己身体的干爽洁净,这点倒是有点像女生··男生若是不运动就无法保持良好的身材,韩家人天生就有一种对美的偏执,尽管是韩谦也有他自己的美学偏执,任何一个韩家人都无法忍受自己或者家人拥有一个丑陋的面貌或者丑陋的身材,因而即使不喜欢,韩继之也常会在家里运动,清洁会更方便。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在男同学看来,韩继之就是一个只能手拿画笔的柔弱艺术家,于是一般在体育课上踢足球不会太在意他,他就是个友情出演,殊不知他也是有些肌肉的,而且十分匀称。
但是这天不同··先是分到一队的吕斯年屡次将截到的球传给他,用了十足的力道,逼得他费力去接,再是对方一队的林恩发了疯一样地阻拦他,断球、铲球完全不顾及两人行进的速度,打了鸡血一样传给他队友,然后又被吕斯年以敏捷的身姿截到传给韩继之……如此循环反复,体育课上韩继之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他真怀疑吕斯年和林恩是不是联合起来故意在整他。
有的队友从一开始就没有碰到过球,开始边跟着跑边发牢骚,猜测那三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然后便看到吕斯年奋力踢出一脚,足球在半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大家的脑袋亦跟着足球转过一个弧线,然后,仿佛听到“砰”的一声响,球落在韩继之的膝上,恐怕是冲击力太强了,韩继之的膝盖承受不住一下坐倒在地。
众人连忙跑上去询问情况,颜子钰飞快飞到韩继之头上,传音道:“官人,腿没事吗要不要我度点修为给你”·“没事,擦伤而已,没伤到骨头,我是不想再踢下去了才出此下策,你藏好,小心被人发现了。”
韩继之不动声色··“老师,我送韩继之去卫生室”吕斯年主动请缨,架起韩继之一只胳膊,走到足球场边上拿起自己备的矿泉水递给他,“渴了吧喝点水。”
韩继之一手搭在吕斯年肩上,一手捏着瓶子,一瘸一拐地走着,没有喝··“这是未开盖的,我没碰过,你放心喝吧·”·韩继之摇摇头:“我不渴。”
吕斯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了把韩继之额头上的汗,看着指尖的汗珠笑道:“都出了这么多汗,补补水吧·”·“你也出了很多汗,你喝吧。”
韩继之将水瓶递给吕斯年··吕斯年的眼角抽了抽:“喝个水而已,别这么不给面子·”·“我自己有带水·”此时两人已经远离了众人的视线,韩继之放开搭在吕斯年肩膀上的手,走路也正常起来,“我没事了,吕斯年你去上课吧。”
吕斯年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哥们儿,演技不错啊,我说呢,你怎么可能这么脆弱……正好我也不想上课了·”·韩继之不管他,径自走进厕所洗了把脸,吕斯年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也洗了把脸,额前的发丝都被打- shi -了,被他一股脑捋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韩继之走到换衣室,吕斯年跟着他进了换衣室,换衣室里没有其他人,吕斯年把住门把,看了眼拿毛巾擦脸的韩继之,将门关上并反锁了··“咔哒”一声细微的响,传到颜子钰耳中却是异常的响,他警觉道:“官人,他把门反锁了。”
韩继之拿出柜子里的水喝,吕斯年也拧开矿泉水瓶子仰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看到韩继之开始脱球衣,他也开始脱球衣··韩继之懒得看他,自顾自将衣服换好了,关上柜子正要离开,却见吕斯年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子钰,他是怎么倒的”·“突然就倒了……官人,我光顾着看你换衣服了……”·韩继之蹲在吕斯年旁边,拍了拍他的脸,见他不醒又掐了掐他的人中,吕斯年缓缓睁开眼。
“你怎么了没事吧”·吕斯年指着自己的头露出痛苦的神色··韩继之扶着吕斯年的肩膀帮助吕斯年坐起,吕斯年一只手撑地,缓慢地坐起身,另一只手突然迅猛地勾住韩继之的脖颈,两人的唇激烈地碰撞。
双唇接触的一刹那韩继之的瞳色变得幽深起来,张开嘴,柔软的舌头,温暖的口腔,吕斯年眯着眼将一直未咽下的水渡入韩继之口中,随即“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你吗”·韩继之凝神看着吕斯年,含笑将他额角垂落的一缕头发又捋了回去:“谁”·吕斯年笑道:“你。”
韩继之正困惑吕斯年的话是何意思,头皮突然一阵阵发疼,是颜子钰在狠狠地扯他的头发··“我找了很多人调查你的事情,终于让我发现引你出现的契机,我特意在水里添了春*药,你应该能多待一会儿了……”吕斯年正得意,突然发现韩继之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眸黑沉淹没了所有光彩。
“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出现的契机,你怎么可能知道·”韩继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吕斯年,一字一句道,“没有下次了·”·话是这么说,其实吕斯年的方法是对的,只是颜子钰渡了一点法术给韩继之化解了春*药的效力。
吕斯年怔怔地望着韩继之,韩继之抬腿要走,吕斯年突然低声道:“你知道非毒吗”·韩继之倏然回头,便见吕斯年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站起:“一个星期前,我的养父,吕天戈带回了一个人,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比我听话,比我会讨吕天戈的欢心,吕天戈对他的宠爱很快就超过了我。”
“我很怕,怕吕天戈此时抛弃我让我回到以前那个潮- shi -- yin -冷的地方,那种地方就是活人的坟墓,我好不容易爬出来怎么甘心又被埋葬,于是我在他碗里下了强力春*药,再安排个人,你懂的,就是古代宫廷争宠的戏码。”
“但是没有奏效,我亲眼看见他吃下去的,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呢我又下了一次药并且偷偷跟踪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见他卸下自己的头颅,将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身体,生生从肚子里掏出吃进去的饭菜,还拿干毛巾擦拭了一圈,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这还是人吗他分明是个木偶这么逼真的木偶谁能做的出来你跟我说过,苏英以为我死了曾经拜托你父亲做过一只木偶,恐怕就是他了吧”·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三天前有一个骇人听闻的木偶杀人事件,那个陶然的木偶也是你父亲做的吧你们韩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韩继之对上吕斯年咄咄逼人的眼神:“木偶是我父亲做的没错,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是吗”吕斯年走近韩继之,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你听到‘非毒’时的反应可不像是没有秘密的样子……我很想知道,木偶是怎么动起来的你们韩家已经拥有能让木偶像人一样活动的高科技了吗”·“这只是你的妄想罢了,我只是因为曾经听到过‘非毒’这个名字而已,事实上我在学校见过他一次,还把他错认成你了,本来我还在想你怎么一天换两套衣服呢。”
韩继之面不改色地编故事,“结果他说出了他的名字,非毒,很诡异的名字,他的言行也很诡异,现在想来……他当时是在跟踪你吧”·“这样啊……不是你们韩家做的祟吗……幕后黑手是谁呢既然有能让木偶动起来的本事,何必跟我这个小人物过不去呢……”·“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韩继之背过身去准备离开··“当然跟你有关系·”吕斯年一把抓住韩继之的手,眼中- yin -郁神色一闪而过,“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将非毒的事说出去,说你们韩家做出来的木偶都是可以人为控制的,谁会愿意买个监视自己的木偶呢再和陶然木偶事件联系起来,利用木偶杀人,呵,反响肯定很强烈,到时候韩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可别怪我。”
·韩继之甩开吕斯年的手,冷冷道:“这样的谣言根本不足以动摇我韩家的根基,人们很快就会认清事实,韩家制作木偶的工艺是世界认可的,衰败不会来得如此轻易。”
吕斯年笑笑:“但是短时间内绝对会对仙缘木偶产生不利的影响,本来韩震死亡、韩逸消失就对你们韩家是次不利的冲击,如果再加上人们对你们信任的动摇……你们韩家的声誉绝对会降好几个层次……怎么样要不要帮我其实我的要求也不多,只需要你借我点钱……”·“如果你只是借钱,谁都可以帮你。”
“但是我只想找你·”吕斯年嘴角翘起,一双杏眼微眯,“一百万,怎么样”·韩继之想了想:“一百万可以送给你……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等过一阵子我会告诉你·”·------------------------------------------------·“官人有什么事是需要吕斯年帮忙的吗我也可以帮官人啊……”·“吕斯年似乎有自己的情报网,我们若是让他帮忙找消失的木偶应该会比较方便。”
“那为什么要过一阵子呢”·“消失的木偶牵扯到仙石,我怕他从中得知仙石的存在,需要想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非得找他帮忙找消息呢找其他人也行的吧”·“他是最合适的,因为他已经牵扯进去了,不管我们找不找他,他都会查关于非毒的事情,进而可能联系到其它消失的木偶,还不如我们主动找他。”
“啊……官人,我不喜欢他·”·“……嗯·”·“官人,他亲了你·”·“……做不得数的。”
“官人,我也想亲你·”·“……”·“官人,我开玩笑的……现在除秽和非毒的所在我们都知道了,就差把它们体内的仙石碎片取出来了。”
第10章 第 10 章·9月26日,星期四,晴·今天有个很面生的同学找到我,说他星期五有事和女朋友去不了电影院,所以想半价卖给我两张电影票,一开始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偏偏找上了我,转念一想,颀和我的情侣关系在学校还是挺多人知道的,卖给我好像也说得过去。
我本来不想要的,但是一想到颀最近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还是买了,既然他想不到主动约我出去,那么只能我主动了··PS:这部电影是吕天戈演的,是一部爱情喜剧,我很期待。
9月27日,星期五,晴·放学后颀本来要早早回家,我好不容易说服了颀陪我去看电影,颀陪我吃晚饭、逛街,等20:00电影开场,谁知道到了电影院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穿卫衣连帽的奇怪的男生,跟颀说了几句话,颀说他有急事就匆匆离开了,他没说他还会不会回来,所以我等了很久,等他回来和我一起看电影,或者等他给我打个电话说他不和我一起看电影了,但是他都没有,我等到22:00,期间给他打了三次电话都无人接听,我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颀不爱我了··也许他从未爱过我··------------------------------------------------·为了把王颀引开好取除秽的仙石碎片,颜子钰假扮莱恩学校的学生卖给王颀的女朋友两张电影票,次日19:50颜子钰施展幻术掩盖了韩继之的身形,韩继之来到阆苑D栋702户门前,摁响了门铃。
除秽以为是王颀提前回来了满脸笑容地将门打开,看到是韩继之脸上的笑一下子敛下来,声音冷硬:“请问你找谁”·“我找王颀。”
“他去看电影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他……我能进去吗”·除秽想了想,让韩继之进屋了。
“阿姨是王颀的……”·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我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不是三年前……”·“哦……我是他的继母。”
“这样啊,伯母好,我来找王颀是为了做一个调查问卷,不过如果是伯母的话,应该也知道一些相关的事情·”·“什么事”·“我想做一个关于木偶的调查问卷。”
韩继之盯着除秽,“听说王颀在他母亲死后在仙缘木偶定制了一个真人木偶,我能看看吗”·除秽眼中闪现戒备:“抱歉,那个木偶消失了。”
“它也消失了吗这是我听说的第三个木偶消失的消息了,消失前木偶都是死的,但是消失后木偶都活过来了,还回到了它主人的身边,伯母对此有什么看法吗”·“……谁知道,也许它们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上天给予它们生命,让它们回到亲近的人身边,是给活着的人的补偿。”
“那么你呢”·“什么”·韩继之紧紧盯着除秽:“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让你活过来的那个人让你回来真的只是让你补偿你的亲人吗”·“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除秽撩了撩一头披散的头发,避而不答,“我想我也知道你是谁了·”·韩继之细细思索除秽的话,追问道:“我想知道我父母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除秽嘲讽地笑了笑,“你父亲就是创造我们并赋予我们生命的人啊,你母亲的话……她跟我们一样……不过就是个牵线木偶罢了。”
“让你们的生命之源起作用需要强大的法力·”韩继之皱眉道:“我不认为我父亲具有如此法力·”·除秽讶然一笑:“看来你已经知道很多事情,我可以确定的是,你父亲,我的主人,确实具有强大的法力。”
“……我父亲的目的是什么”·“目的主人是个好人啊……想让我们改变自身的命运呢。”
·韩继之见除秽话语中似有讽刺之意,问道:“怎么改变”·除秽沉默,沉默间空气中似有寂寞况味,突然门铃响了,除秽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了看,回过头冲韩继之一笑,笑容苍凉:“看着吧,马上就要改变了……”·除秽打开门,像往常一样刻意压低了僵硬的声音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颀,回来啦。”
“妈,没事吧”王颀的声音很是焦急··“没事……”除秽抱住王颀,拍了拍他的背,“很快就没事了……”·除秽柔和的声音刚落,王颀喉咙中突然发出绝望的嘶吼,随即湮灭,坚硬的头颅没有活力地搭在除秽的肩上,韩继之冲上去才发现王颀的背部已经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除秽一边低语,一边神经质地笑着,将自己体内的仙石碎片掏了出来,轰然倒地··颜子钰迅速从韩继之口袋飞出来变成原型将仙石碎片吞入口中,一边施展幻术,一边拉起韩继之就跑:“官人,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路边风景在快速奔跑中变成无意义的抽象的线条,秋夜的凉意袭来,韩继之的身体突然由内而外打了个冷颤··“已经够远了,不用跑了·”韩继之突然停下来,走到不远处的电话亭拨打了当地的报警电话。
------------------------------------------------·A城早间新闻报道:昨夜二十点十九分警方接到匿名报警电话,在阆苑D栋702户发现一名死亡青年,旁边倒落一个真人木偶,据法医判断,青年是被木偶刺穿背部而亡,木偶胸口有一个窟窿,与四天前陶然木偶杀人事件情景相同,疑是同一人作案,木偶胸口很可能安放了让木偶动起来的装置,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三年前,我曾经想过在我母亲怀中死去,没想到三年后我如愿了··死前的剧痛只有一瞬,更让我痛苦的是母亲,不对,是它的眼神,夹杂着痛苦和解脱的眼神。
我知道它拥有母亲重要的记忆,它几乎和我母亲一样,但是又有细微的不一样··它对我很好,就如同曾经母亲对我很好··也许是因为想到我从小离开父亲,母亲对我是加倍疼爱,到了溺爱的程度,而我将其视为理所当然,十分不珍惜甚至有点厌恶。
到我十五岁那年,我对母亲的厌恶到达了顶点,那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年··那时也是我最叛逆的一段时期,我染发、打耳钉、打架、逃学……我变成了一个小混混,自以为自己很酷的小混混。
母亲一如既往地溺爱我,我染发、打耳钉,她说很好看,要跟我合照;我打架,她帮我报散打班;我逃学,她跟学校解释说我学习压力大……一切的一切,她都放任我,包容我。
我变本加厉,开始吸毒··毒品真是一个沾不得的东西,自以为自己有可以控制毒品的意志,结果被毒品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开始我是偷偷在吸,后来实在没钱了我就找母亲要,很快母亲就发现了我在吸毒。
这次她没有纵容我,她试图劝我戒毒,我受够了毒瘾发作时的那种无力感,也想戒毒··我毒瘾发作的时候,母亲就将我绑在床上,看我实在忍不住就给我比先前一次少一点的量,这样一点一点减去我吸毒的量。
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戒毒成功了··那时我和母亲的感情似乎更近了一步,我开始体谅母亲,开始认真上学··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然后我认识了钱雯。
钱雯是一个很清秀、干净的女孩,我在图书馆见到她,她一个人靠窗坐着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静谧的美好··我开始追求她,和她在一起时我能感受到心灵的宁静。
也许是爱情的力量,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越发想早点戒毒成功··我把我恋爱的消息告诉了我母亲,那时我是真心想和母亲分享我的喜悦··这是我做错的第一件事。
当时我以为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我没有察觉到母亲偶尔闪过的- yin -郁的神色··我的毒瘾突然又变得凶猛起来,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正常的戒断反应,后来我渐渐发现不对劲,当我发现母亲给我换了一种依赖- xing -更强的毒品时,我的毒瘾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质问母亲,母亲平静地说她不想让我被别人抢走··我试过离家出走,但是毒瘾牵制着我,到最后我还是不得不求助于母亲··就这样,我在毒品的渴望中越陷越深。
钱雯是我当时唯一的精神支柱,但是母亲以毒品为要挟不让我见她,我偷偷见过她一次,被母亲发现了,她开始囚禁我··我越来越憎恨母亲,并且恐惧着她,我开始想对付母亲的策略。
我在母亲的咖啡中偷偷加了毒品··这是我做错的第二件事··我的想法是等母亲也染上毒瘾,我便可以趁她毒瘾发作时拿走她所有的钱,挣脱母亲设置的牢笼。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主动去戒毒所戒毒··母亲如我所愿染上了毒瘾,但是她戒备心很重,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有一次我和母亲的毒瘾一同发作··毒瘾发作时会产生严重的幻觉,自己构建的虚幻的极乐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出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十三岁第一次遗精,母亲对我说那是男孩子发育的正常现象··我十五岁破处··等我恢复意识我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厌恶自己,更厌恶母亲,发自内心的厌恶。
母亲可能突然醒悟了,她又开始帮我戒毒··然而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什么都发生了,只要母亲在,我就看不到人生的希望··越是不想想这件事脑海中越是容易浮现这件事,甚至会引起我的欲。
我的欲是龌龊的,我没有办法再直视我母亲··那时我的世界观已经彻底扭曲··我想要母亲消失··我在母亲毒瘾发作时给了她过量的毒品··这是我做错的第三件事。
母亲死了,如我所愿··我假惺惺地拜托仙缘木偶给我定制了一个母亲的真人木偶,它就此诞生,我将它放在角落里··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我的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轨,然而母亲的- yin -影一直在我脑袋上空盘旋。
·我戒毒成功后开始奋发向上,别人看我外表光鲜亮丽,其实我的内里已经腐烂了,腐烂的沼泽中渐渐开出一朵畸形的花··我开始无比怀念我的母亲。
我想母亲真的很爱我,其实我也很爱我的母亲··和钱雯在一起已经不能让我的心平静了,只有看到它时我才能平静下来··然后它消失了,我很狂躁,什么事都办不好,于是我想拜托仙缘木偶给我重新定制一个母亲的真人木偶。
然后它回来了,会动会笑,会给我做饭,就像曾经我的母亲,我珍惜与它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它杀了我我不怨它··死在它怀中已是我最好的结局。
第11章 第 11 章·“请问你男朋友死前有什么异常吗”·“我们约好了一起看电影的,但是电影没开场他就匆匆离开了·”·“他为什么急着离开呢”·“有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头戴连衣帽的奇怪的男生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你男朋友有跟你说是什么事吗”·“没有,我给他打了三次电话,我以为他是不想理我才不接的,没想到……”·“那个奇怪的男生长什么样呢”·“个子一米七多吧,瘦瘦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脸,我没看清楚。”
……·A城纪实频道,电视画面中记者采访一个女子,记者和女子相对而坐,一盆盆栽挡住了女子的脸,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显得刻板而无趣··韩继之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默默地看着。
王颀本来要去看电影的,为什么提前回家确实令人生疑··记得他回家第一句话就是问除秽有没有事,难道是那个奇怪的男生告诉他除秽可能会出事·听女子形容的形象,倒是很像非毒。
非毒曾经给他一张去陶然纪念馆的门票,正好让他目睹了尸狗杀人的事件,让他得到了仙石碎片,这样看来非毒似乎是在帮他··如果那个奇怪的男生真是非毒,那么非毒引王颀回家又是什么目的·除秽说父亲让它们活过来是为了让它们改变自身的命运,怎么改变呢·“看着吧,马上就要改变了……”·难道……是通过杀人·杀自己生前亲近的人·陶然和范晓伟,王雅兰和王颀,一对是夫妻,一对是母子,他们之间是否有更深层次的因缘呢·韩继之问窝在沙发一角玩美少年养成游戏的颜子钰:“子钰,一个已死之人怎么能改变他的命运呢”·颜子钰兴致勃勃地玩着游戏,头也不抬道:“改变命运有很多种吧,不过在我们那个时候,如果已死之人抓住机会想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话,一般是杀死生前害他的人,这样命运的轨迹就彻底改变了。”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可是他已经死了,人死了还有命运一说吗”·“咦官人,你的问题有些自相矛盾哦。”
颜子钰放下手机,沉思良久道,“一个人若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自然也就没了命运一说·但是如果一个人死了,又活了,命从无到有,当然就可以说是命运改变啦。”
“如果一个人死了,活不了,却有办法杀死生前害他的人,这样同样可以说改变了命运啦,不是说改变了死去的人的命运,而是他所杀害的本不该死的人的以及他周围可能影响到的所有的人的命运。
毕竟常理来说死去的人是无法干扰活着的人的,一般都是在轮回的时候将因果圆满,一旦同一世死人杀了活人,很多人那一世命运的轨迹就改变了·”·韩继之想了想,问道:“那么像尸狗、除秽它们应该怎么分类呢是死了又活了那一种,还是活不了那一种”·“诶”颜子钰挠了挠头,“它们好像又是另一种情况了,本来就拥有死者的身形外貌还有记忆,又通过仙石拥有生命,几乎可以看作是死者死而复生了,但是和死者又有些差距,勉强可以视为死了又活了那一种吧,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活着了。”
“你说如果一个已死之人抓住机会想改变自己的命运的话,一般是杀死生前害他的人,那么尸狗还有除秽,他们杀死范晓伟、王颀,是不是因为曾经陶然还有王雅兰是他们害死的呢”·“有可能诶,如果是这样的话,消失的木偶肯定都会回到曾经杀死他们原型的人身边伺机报复……对了非毒也是,苏英拜托官人的父亲定制小狼的真人木偶时不是以为小狼被吕天戈开车撞死了吗所以非毒会去找吕天戈,肯定是在谋划着怎么杀死他吧”·韩继之翻出之前宋雪给他的电话:“我们可以找宋警官问一下当初陶然和王雅兰死亡的具体情况。”
颜子钰眼神变了变,张了张嘴没说话,埋头继续玩游戏··韩继之注意到颜子钰的神色,问道:“怎么了”·颜子钰挠了挠头:“我感觉那个警官似乎不是人类……还是少接触为妙……”·韩继之正要进一步询问,颜子钰骤然变小消失在大厅中,随后别墅大门的铃声传来,韩继之朝外看去,正是宋雪。
“我没打扰你招待客人吧”宋雪走进来,一双凤眼眯起环视了大厅一圈,视线在沙发和电视处微微停顿,笑道,“今天我来是为了调查有关王颀死亡的案件,看来你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
“宋警官客气了,我并没有其他客人·”·“啊,是吗,看来是我猜错了·”宋雪笑了笑,没有丝毫尴尬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正好是之前颜子钰和韩继之坐着的中间位置,她双手拍了拍沙发,笑道,“我看这沙发上有两处凹陷像是坐过两个人,就以为你有客人。”
就韩继之看来,原本他和颜子钰坐在沙发上虽然有下陷,但是人一起身离开很快就恢复原样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凹陷来,不得不感慨宋雪敏锐的观察力··韩继之敷衍道:“之前这里放了点东西。”
宋雪点点头,问道:“对于王颀死亡的案件你有什么看法吗”·电视上采访钱雯的节目已经结束了,韩继之拿起遥控器随意调了调,停在了一档娱乐节目上:“关于王颀死亡的案件我了解的情况其实不多,只知道这个案件跟陶然木偶杀人事件很像,同样是木偶杀人,而且杀人的木偶仍然是我父亲亲手制作的真人木偶。”
·宋雪点了点头,盯着韩继之:“你跟王颀的关系怎么样”·“只能说算是简单认识吧·”·“是吗”宋雪沉声道,“根据王颀女朋友的回忆、阆苑保安的描述还有电梯摄像头的显示,两天前你是不是去过王颀的家你跟王颀有没有什么其他关系”·“没有其他关系。”
韩继之顿了顿,“其实仙缘木偶接过两单因为我父亲制作的真人木偶消失而再订的单子,里面正好是陶然还有王雅兰,我怀疑可能有人利用我父亲做的木偶来杀人,所以我就想试着找王颀了解一下情况。”
“那么你从王颀那儿了解到什么情况”·“他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我才想跟着他到他家看看,结果我什么也没发现·”·“现在看来,你的怀疑很有可能是对的,你父亲有什么死对头吗”·“没有吧,我父亲是位绅士,处理事情总是恰到好处。”
“你没有任何方法能联系到你父亲吗”·“没有·”·宋雪支着下巴想了想:“仙缘木偶接的要求再订的单子,除了陶然、王雅兰,还有其他人吗”·“没有了。”
“好吧·”宋雪起身,“如果你找到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越来越觉得她不是人类,刚刚险些被她看出来·”待宋雪走后,颜子钰从沙发底下爬出来,变成原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眉头不自觉皱起,嫌弃道,“要是我鼻识还在就好了,肯定能闻出来她的气味,都怪这个木偶身体,什么事都做不了……不过要不是这个木偶身体她说不定也能闻出我的气味,啊,没想到这么一无是处的容器还能有点用。”
“沙发底下该清洁一下了·”韩继之默默听完颜子钰发牢骚,一手掸去颜子钰头发粘上的灰尘,一手抹平颜子钰的眉头,“你现在的身体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对我而言,你以它的形式展现在我眼前,我能看到你,这就足够了。”
“官人……但是我这副样子,官人的气味,官人的温度,我都感受不到啊,那以后……官人,我们怎么双修啊……”·韩继之:“……”·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颜子钰:“官人,我开玩笑的……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两块仙石碎片了,接下来该轮到非毒了。”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次遇到伤心事天气也都同样不太好,苏英打着黑伞站在墓前,墓碑贴的照片上父亲胡子拉碴,嘴角叼了根烟,下面刻着几行字,最后一行刻着“死于肺癌”,真是的,到最后烟还是没能戒掉,明明自己是个医生,明明知道吸烟的害处,还总是一直吸一直吸,知道自己有肺癌后还是不改,在她面前倒是能忍住,她一不在眼前叮嘱就不行了,说什么人一生中总有一些戒不掉的事或者人,与其压抑自己心中的骚动,还不如直面它们(他们),都是诡辩……·都怪她啊,被父亲发现了吧,想要去找杀死小狼的凶手,却碍于父亲的病一直等待着,有时候也会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脸颊有泪滑落,伞掉落一旁,苏英蹲下来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第12章 第 12 章·头版头条:揭鱼人娱乐公司惊天内*幕·据有关人士揭露,已故鱼人娱乐公司前任总裁林德曾潜规则数名少年明星并拍下其做*爱照片用以威胁继续来往,其中有三名未满16周岁,一名未满14周岁,触及刑事犯罪,情形恶劣。
据可靠人士告知,现任鱼人娱乐总裁即林德之妻黄雨姗知道此事,并且参与其中,警方已逮捕黄雨姗··视频:受害者采访·图:林德强迫受害者做*爱照片·------------------------------------------------·“喂,听说了吗好像鱼人娱乐旗下的艺人有一半都被林恩的父母潜规则过呢。”
“不对吧我听说的好像是林恩的父母都有恋童癖呢·”·“诶,你们说,林恩会不会也是恋童癖啊·”·“咦~没看出来啊,好恶心~”·这天是星期一,教室里的气氛异常热闹,同学之间互相一见到就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在双休日得到的消息,八卦之心极度膨胀,尤其故事的主人公还是林恩,一个多数人不敢惹的小霸王。
“官人,什么是恋童癖啊”·“……大概就是对儿童获得- xing -满足的一种- xing -变态吧……”·韩继之打开《艺术哲学》,这是美工老师送他的原装书,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老师写的注解。
颜子钰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缩回了头,上学好无聊啊……好想回家玩美少年养成游戏啊,就快通关了……但是他想跟官人待在一块儿……·“咦这是老师送你的书吗老师好偏心啊送你不送我……”艾丽莎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她将韩继之的书拿过去看了看,噘着嘴又还了回去。
“送你太浪费了·”韩继之淡淡地回了一句,翻了一页··艾丽莎嘴角抽了抽,哎,她的同桌太不会说话了,她在心中默默地竖了个中指··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三明治开始吃,艾丽莎这天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吃早餐,吃着吃着耳边传来同学热烈讨论林恩的声音,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也知道林恩家出了事,等林恩来她还想好好安慰他来着,但是没想到有同学这么落井下石,幸好林恩现在不在··她使劲一拍桌子,脚重重地踩在椅子上,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们都知道林恩什么事呀,落井下石这种人我最瞧不起了”·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一声韩继之翻书的声音,倒不是因为艾丽莎的话,而是因为突然出现在门口冷着脸的林恩。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强装自然地各做各的事··林恩双手插兜,走到一个西瓜头男生面前——他之前说林恩有恋童癖说的最大声,林恩捏住他的脸颊,面无表情道:“早上是不是吃*屎了这么臭,老远就闻见了。”
·林恩的手劲很大,男生被迫仰着头,虽然眼里有惧色,嘴中还是犟道:“什么呀,吃*屎的是你吧熏得我都快中毒了·你现在身上这么臭,还是趁早离开我们学校吧。
呵,话说回来,你还有钱付下学期的学费吗”·林恩看着西瓜头男生挑衅的嘴脸额上青筋毕露,迫着男生退后两步将他抵在后面的桌子上,拳头狠狠攥着,眼看就要冲他脑袋去了,吕斯年走了进来。
“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冲啊·”·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林恩突然就冷静下来,放开男生可怜的被捏出青紫的脸,走到座位边上,将吕斯年的椅子摆正,掏出纸巾弯腰擦了擦,然后一直站着,等吕斯年走过来。
吕斯年刚将书包带从肩膀上拿下林恩就眼疾手快地接过放在椅子上,声音低而谦恭:“大哥,请坐·”·吕斯年挑了挑眉,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坐下一只手敲打着桌面:“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小弟了”·林恩低眉顺眼道:“希望大哥能收我做小弟。”
“如果韩继之同意我就同意·”吕斯年转头充满情意地看向韩继之,手在看书的韩继之眼前晃了晃,“怎么样,你同意吗”·韩继之合上书,抬起头看向林恩——一张敛去锋芒的脸,晦涩的眼神。
“同意·”·“咦”·两声讶异,一个出自艾丽莎,一个出自颜子钰,吕斯年亦惊讶地看着他,随即暧昧一笑,道:“既然韩继之同意了,我当然要听他的了。”
“谢谢·”林恩垂下头,脸上有浓重的- yin -影··“我还以为你会置身事外呢·”艾丽莎靠近韩继之小声道,“不知道林恩怎么突然想做吕斯年的小弟了……”·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林恩想做吕斯年的小弟,吕斯年同意后便像使唤仆人一样使唤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吕斯年坐在了韩继之对面,林恩将饭菜端来放在吕斯年面前后就远远地站在一边候着。
吕斯年举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啧啧叹道:“没想到有个小弟这么方便·”·韩继之默默盯着眉飞色舞的吕斯年半晌,突然道:“照片是你在林恩家里偷的吧”·“怎么能说偷呢。”
吕斯年毫无隐瞒地笑道,“我只是趁机拍下了林德的犯罪证据而已,你还记得吗,那天,你的唇离我只有零点零一毫米那么近了,我的心还从没跳得那么快过呢,害得我差点忘了我真正的目的了。”
颜子钰暗骂道:不要脸·韩继之默然,果然是在他给黄雨姗送林德木偶那天,现在看来太明显了,林恩肯定也能看出来吧,突然要认吕斯年做大哥,是想伺机报复吗……吕斯年应该也看出来了吧,结果还是认了他做小弟,是想借机羞辱他吗……这两人,还真是……·“一百万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
韩继之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你有一个叫RAT的情报网,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陶然还有王雅兰的死亡真相·”·“查这个干嘛她们一个死了十年,一个死了三年,要查恐怕不容易。”
“有这么一个人,他偷了我父亲做的木偶,然后用木偶来贯彻他自己的正义,利用木偶来替木偶原型报仇·”韩继之慢慢将自己编造的故事说了出来。
吕斯年看着一本正经的韩继之忍不住笑出声:“你的意思是陶然是范晓伟杀死的,王雅兰是王颀杀死的,但是警察没有查到真相,这个人知道真相,于是他利用你父亲制做的木偶来为他们报仇你确定你不是《处刑人》看多了”·“……”·吕斯年盯着韩继之黑沉的眼喝了口汤咽下嘴中的笑意:“好吧,我会认真查的。”
“还有一件事……我想去你家看看非毒,我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其实就是想找个契机将非毒体内的仙石碎片拿到。
“去我家啊……”吕斯年咬着筷子暧昧笑道,“我会找一个吕天戈不在的时机的·”·------------------------------------------------·“好烦呐,好烦呐,啊啊啊啊啊,官人,那个吕斯年怎么那么烦呐”颜子钰穿着卡通狐狸的棉质睡袍,赤着脚在实木地板上来回走动,原本柔顺的头发被他挠的蓬起来,不安分地翘着。
韩继之在浴室里默默地刷牙洗脸,颜子钰对吕斯年的怨念不可谓不深,已经念叨他一晚上了··用毛巾擦干脸,韩继之对着镜子看了看,一张五官分明的脸,白皙、冷淡、漠不关心,笑起来从来不会露出牙齿,含蓄、温和、虚情假意,他对自己清楚得很,但是对于颜子钰……他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真是拿他没办法呢。
“走来走去不累吗·”韩继之走出浴室,牵起颜子钰的手,将他领到镜子前,稍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笑道,“头发都乱了,我来给你梳梳。”
颜子钰立马就安静下来,双手局促地放在膝上,呐呐道:“官人……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了……”·“你的事对我来说都是大事啊。”
韩继之感慨一声,拿起木梳,轻轻地从发根梳到发尾,他的头发又黑又长,直至腰间··颜子钰傻笑两声,随后沉寂下来,伤感道:“要是我能恢复肉身就好了,这具木偶身体,说到底不是我的,官人帮我洗脚、替我梳头,但是我什么也感受不到,官人……”颜子钰突然侧头抓住韩继之的手,黑色眼珠泛着透亮的光:“官人……我不想跟吕斯年比,因为我知道官人看不上吕斯年,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要和他比,毕竟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温暖的肉身,官人还亲过他……光这一点,我就输了……”·韩继之盯着颜子钰的眼睛半晌,一只手抚上颜子钰的脸颊,温言道:“那么,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韩继之的脸在颜子钰眼中渐渐放大,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黑沉的瞳孔中映着他的神情,惊讶中带着羞涩,带着期望。
他的唇贴上他的唇,他突然想到,最初的时候,其实他们的唇就曾如此接近过··尽管,依旧是没有任何感觉,他的舌头,他的嘴唇,他的身体,造的再像,都只是摆设而已。
第13章 第 13 章·A城是一个国际化的城市,走在大街上路两旁都是高耸入云的现代建筑,时不时能看到外国人谈笑着从身边走过,绿化也做得无可挑剔··然而这城市就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对于苏英这样的异乡人。
这是苏英第一次来A城,带着她所有的家当··她已经决定,不把吕天戈撞死小狼的真相揭露在世人面前,她绝不回去··------------------------------------------------·娱乐快讯:自鱼人娱乐公司前任总裁林德被爆丑闻、现任总裁黄雨姗被捕,鱼人娱乐旗下艺人纷纷解约,公司股票大跌,面临破产之际吕天戈收购鱼人娱乐,力挽狂澜。
------------------------------------------------·“官人,我要维持原型跟你一起去吕斯年家里·”·“嗯·”·“官人,我不是作为官人的助手或者朋友去的,我是作为官人的男人去的。”
“……嗯·”·“官人,我……这样穿好看吗”颜子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白色线衫外套红色呢子大衣,搭配黑色休闲裤、系带皮鞋,黑色长发貌似随意披散实则花了很多心思摆弄,说话间眼中不自觉露出羞赧的神情。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韩继之忍不住笑笑,揉了揉颜子钰的头发:“好看,你穿红色很好看·”·“真的吗官人我最喜欢红色了不过,官人,我穿红色深衣最好看哦,想当初我还拥有我自己的肉身的时候,我可是妖界的第一大美男哦,这副木偶身体的样子还不及我肉身的千分之一呢。”
韩继之笑而不语,犹记得颜子钰曾经向他托梦时显露的真身,狡黠、邪魅、神秘、诱惑,他相信无论男人或者女人都会为之疯狂,而承载颜子钰魂魄的木偶模样则完全是另一种感觉,水墨画一般淡雅的脸,想必木偶原型是一个淡然、沉静、高雅的人,细品起来其实不亚于颜子钰真身的美貌,韩轩当初制作它时肯定花费了许多心思,至少他和他父亲是做不出来这样逼真到每一毫发都无懈可击的木偶。
而颜子钰的魂魄寄居其中则给它的外表添加了许多活泼的生气··颜子钰再三确认自己的装扮完美无瑕足以碾压吕斯年后,两人来到吕斯年家——位于金池小区的一处豪宅。
吕斯年见到来人有两位时不禁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看向颜子钰:“这位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啊·”·“颜子钰·”韩继之介绍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颜子钰骄矜地抬着下巴··“啊……是吗……我还以为……”吕斯年先是一震,接着慢慢敛了笑意,皱眉想了想,笑道,“难怪……你上学时天天戴着个木偶装饰品,现在看来就是以他为原型做的啰,还真是恩爱呢。”·“颜子钰。”
吕斯年伸出一只手,笑得人畜无害,“你好·”·颜子钰犹豫片刻,伸出手轻轻和吕斯年握了两下便快速收了回去··吕斯年捻了捻指尖,笑道:“天气越来越凉了,可得多穿一点,瞧你的手凉的。”
颜子钰一惊,生怕吕斯年看出他不是人类,便见韩继之双手捧住他的手搓了搓,呵了口热气,握紧他的手,对着吕斯年道:“他体寒,叫他少出来吹风他不听,叫他多穿一点他也不听……”·韩继之宠溺地揉了揉颜子钰的头发,笑道:“都是惯的。”
颜子钰心安下来,冲着韩继之甜蜜一笑··吕斯年见两人你侬我侬,扬了扬眉:“这可惯不得,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我父亲在书房看剧本,非毒也在书房,不允许人打扰,半小时后我父亲会去参加一个发布会,那时候你们可以和非毒接触。”
颜子钰传音道:“叫我们现在来,结果还要等,总感觉他有什么- yin -谋·”·“两位先和我一起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吧·”吕斯年走上楼梯,指着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名画道,“据说这些是某位抽象派大师的真迹呢,看着感觉不就是一团乱麻嘛,反正我是看不懂,如果是你的话……”吕斯年回头看向韩继之,神色莫测,“你应该能懂它的价值吧。”
“说实话,我小时候挺嫉恨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人的,真是令人发指啊,凭什么你们可以随随便便花几百万买一幅画作为装饰品,而我却要辛辛苦苦为一顿几块钱的饭发愁……啧,作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好啊……”·“你现在不也变成有钱人了吗”颜子钰虽然同情吕斯年小时候的经历还是忍不住话中带刺。
“话可不能这么说·”吕斯年斜睨颜子钰一眼,轻笑道,“我现在虽然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但是我父亲管我的零花钱管的很严呢·”·“而且……如果我不听话的话,父亲还会惩罚我……倒不如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吕斯年推开一扇门,笑道,“这是我的房间·”·“想回到你以前那种生活应该很容易吧·”韩继之打量着吕斯年的房间,偏冷色调的风格。
“说的倒是轻巧,我付出那么多,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呢·”吕斯年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柔软的床垫,对着韩继之和颜子钰道,“这间房也就这张床最贵了,又大又软,在上面睡觉很舒服哟~”吕斯年冲他们飞了个媚眼,“你们要不要试试”·颜子钰听出吕斯年话语中的暗示,兀自按了按床垫一角,羞涩道:“真的很软诶。”
“……床垫太软容易导致脊椎弯曲·”韩继之一本正经道,“还是软硬适中的好·”·“是吗,难怪我最近感觉腰酸背痛的。”
吕斯年起身,“我带你们去看看非毒的房间·”·“我和非毒的房间都在二楼,我父亲的房间、书房在三楼,每次父亲需要我们的时候就会‘降临’二楼挑一个人,不过最近父亲挑的都是非毒呢。”
·韩继之皱了皱眉,虽然吕斯年说的隐晦,但是他说的未免太多了··吕斯年用钥匙打开非毒房间的门,笑道:“我之前为了查清非毒的来历偷了它的钥匙拓印了一把。”
颜子钰显然搞错了重点,叹道:“原来钥匙是可以拓印的啊·”·“我翻过非毒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它的床也是又大又软。”
吕斯年笑意浓郁,“这其实是吕天戈的喜好·”·韩继之皱眉道:“我们并不想听这种私密的事情·”·“啊,是吗,抱歉。”
吕斯年毫无歉意地摊摊手,“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一个木偶怎么跟人做*爱呢·”·这句话触及到了颜子钰的隐痛,他沉声道:“木偶是不可能和人结合的。”
韩继之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没有说话··“我也这么觉得·”吕斯年靠在桌边,一手摸着下巴道,“要么是非毒给他吃了什么迷药,要么是吕天戈还没真正碰它……”说着吕斯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书房吧。”
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两人跟着吕斯年来到三楼的书房,颜子钰兴奋传音道:“官人,我们马上能得到第三块仙石碎片了”·韩继之盯着吕斯年的手,他的手正握着门把,扭了几下都没打开。
“好像锁住了·”他说··韩继之想到一件事情——他并没有感应到仙石碎片··吕斯年拿出钥匙一把一把找,笑道:“幸好我有钥匙,等一会儿就好。”
“不用了,我们下次再……”·韩继之话还没说完,吕斯年已经将钥匙插*入门锁将门打开了··入目一片血红··吕天戈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大窟窿。
窗口大开,白色的纱制窗帘时而被吹起,轻飘飘的,上面散落着不规则的红色血迹··吕斯年第一个跑到窗口往外看,气愤道:“肯定是非毒干的,跟陶然木偶杀人还有王雅兰木偶杀人的情形一模一样。”
颜子钰蹲在吕天戈的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伤口的确是利爪直接穿透身体所致·”·吕斯年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无力地靠在窗台边上:“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现在想回去也不行了·”韩继之冷冷地看着吕斯年··吕斯年看着韩继之,惊讶道:“你不会认为是我做的吧我可是一直和你们在一块儿,哪有时间去杀人,这血迹看起来可是新鲜的很。”
“我并没有说人是你杀的·”韩继之的脸色缓和下来,随即转向颜子钰招手道,“过来,小心破坏了犯罪现场·”·颜子钰跑到韩继之身边,韩继之背着吕斯年比了个口型,是“传音”二字。
传音术只能由颜子钰主动发动,韩继之不能单方面向颜子钰传音··“官人,什么事”·“自你来到这栋房子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嗯……好像没有……这里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
“官人有什么发现吗”·“我一直没有感应到仙石碎片,非毒根本就不在这里,吕斯年在撒谎·”·吕斯年瞄了韩继之和颜子钰一眼,颜子钰将椅子倒了过来,胳膊百无聊赖地搭在椅背上,手指画着无意义的圆圈,韩继之则抱着胳膊,低着头,靠在旁边的墙上,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衣服。
“今天真是抱歉了,让你们卷进这种麻烦的事情·”吕斯年开口打破了书房内表面的平静,叹声道,“我早应该想到的·”·“韩继之,你之前不是让我查陶然和王雅兰死亡的真相吗,我查到了,陶然是因为抑郁症加重自杀而死,她之所以抑郁症加重是因为范晓伟换了她的药,而王雅兰是因为吸毒过量而死,王颀同时也在吸毒,两人吸毒的时候可能发生了争端,王颀加重了王雅兰吸毒的量害死了王雅兰。”
“你之前说有一个自诩正义的人利用木偶来执行他所谓的正义,本来我是不信的,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他肯定以为我被吕天戈害死了,于是他利用非毒想为我执行正义,但是他不知道我其实并没有死,这样看来,这个人其实也并非是一个全知者。”
第14章 第 14 章·警察很快就来了,封锁了现场,领头的是宋雪··颜子钰看到宋雪时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幸好宋雪没有注意到他。
宋雪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韩继之,不过她没有和他接触,而是专注于现场勘察,吕斯年、韩继之、颜子钰被其他警察分别问话··经法医初步鉴定,吕天戈的死亡时间在9:30到10:00,韩继之和颜子钰两人9:20来到吕天戈家中,其后三人互相有不在场证明,因为吕天戈一死吕斯年的受益最大,所以尽管吕斯年有不在场证明他还是头号被怀疑的对象。
“其实我有点怀疑韩继之·”吕斯年小声对询问他的警察说,“我父亲捡回来一个会动的几乎跟人一样的木偶,那个木偶就是他们韩家做的,他们很有可能在上面动了一些手脚,我觉得这种真人木偶非常恐怖,所以我特地去查了陶然木偶和王雅兰木偶杀人的事件,我发现那两次韩继之要么在犯罪现场,要么是与死者有联系,加上这次,他也正好在现场,这样不是太巧了吗”·“他为什么会来我家我没有主动邀请他,是他说很想看看那个木偶我才让他来的,毕竟大家是同班同学,关系搞太僵也不太好,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打死都不会让他来我家的。”
“你怀疑我父亲是我的恩人,他收养了我,让我吃好的、穿好的,还让我上最好的学校,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这辈子就只是一个小混混了,多亏了父亲才让我体会到真正做人的感觉,我怎么可能杀他呢”·……·这些话颜子钰听得一清二楚,斟酌着回答警察的问题的同时他密切关注着吕斯年的动静,现在总算看透吕斯年了,两面三刀、卑鄙小人,三言两语就把官人推到了风口浪尖,自己在那儿博同情,咦——还哭了,他竟然哭得出来太虚伪了·三人被问完话就可以各回各家了,这次只是做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现场搜集到许多证据需要勘验,以后还要陆续做更深入的调查。
吕斯年眼圈发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又大又软的床上,被子一卷将整个脑袋蒙在被子里,胸口不停地震颤,闷笑不已··太好了吕天戈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头版头条:天王巨星吕天戈离奇死亡·享誉国内国外的一代天王巨星吕天戈于今日死亡,时年41岁,其养子透露吕天戈很可能是被一只木偶所杀,其形其景皆与陶然木偶和王雅兰木偶杀人事件相似,应是连环杀手作案,警方在现场找到大量遗留毛发,经检测乃是人造丝制成,警方还在吕天戈嘴中找到一小片敷彩木片,而且其指甲中充塞着木屑和颜料,种种证据皆表明吕天戈曾与木偶发生过争执,木偶背后的主使究竟是谁警方是否能找到这个可以- cao -纵木偶的神秘凶手给广大的民众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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