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重影(盗墓)+番外 by 胡紫薰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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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重影(盗墓)+番外 by 胡紫薰kkkk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文案:·在姜刑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下墓倒斗换几个钱花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直到有一次,大学教授金煦的加入,让他和同伴王秋南经历了一次不同寻常的倒斗旅程,他在墓下邂逅了冯楚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少年,姜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把保护在自己的身后,那双闪烁的桃花眼,似乎总是带着笑,含情脉脉……·王秋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这次旅程跟金煦产生这样的交集,变态帅大叔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一路上处处照顾,不过王秋南始终觉得,这位帅大叔似乎不是什么寻常人……·宋墓下面的汉墓机关疑云重重,无论是半路加入的冯楚天,还是一开始要求加入团队的金煦,大家心里似乎都在打着别样的小九九……究竟谁能在各种机关中逃出生天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姻缘~~~·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刑,冯楚天,金煦,王秋南 ┃ 配角:虎子,贝贝,老七 ┃ 其它:盗墓,搞事情·第1章 楔子·姜刑叼着烟,斜了一眼身边正在准备东西的王秋南,又抬头看看一个正往他们身边走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跟自己一般高,190左右了,戴着个圆片儿小墨镜,肤色挺健康,穿的也挺特别,一身中山装,像个老学究·“你就是金煦”姜刑见人走近了,随口问了一句。
“对,我是,你就是姜老板这么年轻啊一表人才”金煦跟姜刑握了一下手,看看埋着头的王秋南,“这是”这人身高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小圆脸,眼角略有点上挑,脸颊肉嘟嘟的,看着还像个孩子。
“一起下去的,王秋南,认识一下吧·”姜刑伸着手指头戳戳王秋南,“快,秋南,这是金老师,咱这趟,全依仗金老师带路了·”·“你好,我,王秋南。”
王秋南话不多说,抬头跟金煦握了一下手,这人可真够特别了啊,脑后还留着不知道哪辈子传下来的小辫子,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满人”他记得,满人改汉姓,有一支就姓金的。
“算是吧·”金煦笑笑,又看看他们的装备,拿起一把便携式的洛阳铲,检查了一下,“这东西恐怕用不到·”·“这可说不定,斗下情况千变万化,也不沉,总是样保障。”
姜刑吐了嘴里的烟屁股,使劲用脚捻了两下,有些不屑·这金煦终归是搞研究的,这墓地下的情况,可能还是自己更熟悉··“说的对,我听你的。”
金煦走到一边,也不说话,看看屋里的人,冲他们打了个招呼··这屋里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姜刑的三个伙计,虎子、老七、贝贝·贝贝这名字听着像个女孩,到了底下做起事情来,可一点都不女气,个头不高,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肚子里全是坏水儿。
看着金煦那古里古怪的样子,还跟他攀谈了几句··“刑哥,东西都齐了,明早几点”王秋南检查完所有装备,抬头看着姜刑,等他说时间。
“五点吧,天没亮,人也少,趁早走了,免得麻烦·”姜刑看看那一堆各式各样的装备,深知不可能走大路了,最近警察抓得严,小心行事··“成,那都早点儿去歇着吧,明天起大早。”
王秋南挥挥手,让贝贝带着人先出去,“金老师,你……”金煦今天刚到,晚上怎么安排还不知道呢·“刑哥,金老师今晚睡哪儿”·“跟你一屋得了。”
姜刑这屋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两张床里,一张上面已经放满了装备,贝贝、老七、虎子三人一屋,就王秋南自己占了个大床房,美其名曰晚上睡得香··“这……我下去再开一间吧,金老师这身高,跟我睡一起,委屈了啊。”
王秋南拿手比划了两下,“你这下去,是不是也经常碰着头啊”·“你怎么知道的”金煦看王秋南那模样,清清秀秀的,脸蛋圆润白净,要不是他知道他们做的是挖坟掘墓的勾当,还真以为王秋南是他们大学的学生呢。
“姜刑儿也那样儿”王秋南笑得牙都露出来了,抓着房卡和金煦,下去打算再给他开一间房··柜台的服务生有些为难地看着王秋南,“我们酒店只有总统套房了,可以吗”·“这……”王秋南郁闷地看着金煦,“要不还是委屈金老师跟我凑合一晚吧。”
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他们刀尖儿上舔血,拿命换来的,省着点花没错··“没事儿,我不委屈·”金煦是个好说话的,扶扶墨镜,跟着王秋南回房间了。
一进屋,王秋南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袜子内衣裤子的,扔得到处都是·他回头冲金煦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别介意啊,我就是……我就是懒了一点。”
“没事,男孩子的房间嘛,都这样·”金煦一点都不介意,放下手里的提包,里面都是些自己的东西和简单的日用,看王秋南给自己倒了块地方,就把东西放了上去。
“你多大啊看着跟我学生差不多·”·“嘿我都二十八了·”王秋南摸摸自己的下巴,天生的圆脸,他都快瘦成麻杆儿了,这下巴看着都是圆的。
“哦,那也不大啊,我都三十八了·”金煦打开包,把洗漱用品取了出来,他这出门还算讲究的,什么都是自带·“明天一早走,今晚早点休息吧。”
“哦哦,好,你放心,我睡觉习惯挺好的·”王秋南一边拿手机玩游戏,一边往床上挪挪,摸摸枕头底下有没有被他塞了什么东西··“我睡觉习惯也特别好,不会影响你的。”
金煦摘了墨镜,掏出块眼镜布轻轻擦拭,一双狭长的眼睛,把王秋南看了几个来回·“你还不大,没想过换个行当这行做下去,也终归不是条出路。”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做啥要学历没学历,要文凭没文凭,上大街上扫马路人都不要,我还是跟着刑哥下斗,倒腾点东西吧。
反正我俩都是孤儿,还光棍儿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这行挺好的·”王秋南拿出手机玩儿着连连看,也没注意金煦的表情,“我说你是不是当教授当习惯了,谁你都管啊”·“没,看着你挺有眼缘的,就想说几句,对不住,说多了啊。”
金煦重新戴上墨镜,他的本职工作,其实是大学考古系教授,这次做这买卖,也不过是想跟着下去看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妥,但他向来没什么底线,就连以前做科研的时候,也能顺手把喜欢的物件儿带回家,玩儿腻了再送回去。
“其实我也单身呢·”不知怎么的,金煦突然蹦出一句来··“那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居委会大妈,天天什么都管,连你的终身大事都能管了的。”
王秋南噗嗤一下被他逗乐了,“我说,你这模样也挺好看的,条件也不错,怎么没人要你啊”·“怎么可能有人要,我就是看不上她们。”
金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跟这小朋友讨论起这种问题来,“你呢怎么不趁着年轻赶紧找一个”·“我跟刑哥这活儿,成天风里来,泥里走的,怕耽误人家。”
王秋南一说起这个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委屈,不过那点委屈,还不至于跟金煦这么个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那你们还真是善良·”金煦冲他竖了下大拇指,“行啊,这样也好,没个牵挂的,下去也能放开干。”
“那是啊,有个牵挂的,不方便·”王秋南看着眼前这一关总也过不去,心里有点着急,又不能冲金煦发火,只能默默点开重新来过的按钮,接着过关。
晚饭的时候姜刑过来敲门,叫着他们一起下去吃点儿·几个大男人,点了不少肉菜,随便吃了一顿,酒没敢开,怕耽误了事儿·睡觉的时候,王秋南特意往一边靠靠,免得金煦伸不开腿。
“你不用那么靠边儿,别掉下去·”金煦伸手把人拉回来,他又不是巨人,再说这床挺宽大的,还不至于睡不开··“哦,那好,睡吧·”王秋南闭上眼,就觉得金煦睡觉特别规矩,而且……这家伙身上体温怎么还有点低呢算了,不想了,赶紧睡吧。
闹钟定在了四点四十,手机一响,金煦先醒了过来,推推身边的王秋南,“起来了四十了”·“哦——好……”王秋南抓起手机,一把撩开被子,起床套衣服拿装备。
第2章 第一章·五点一到,六个人整整齐齐出现在吉普车旁,开车的是虎子,贝贝坐在一边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GPS,不断计算着路线和方位·老七坐在后面默默啃着干粮,他身高还不到一米七,生的倒是挺健壮的,一身黝黑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真把式。
姜刑看看身边的王秋南,就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生怕一路颠簸,再把他那脖子给折了··“王秋南,你昨晚没睡啊”姜刑看不下去,直接让他去后排跟金煦坐一起,免得一会儿自己也想打瞌睡。
“没啊,睡挺好的·”王秋南一到最后排,不自觉地坐着就开始睡·其实他昨晚睡得还行,就是困,昨晚睡觉的时候,他做梦自己抱着一块冰,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冰是没了,好像又变成一块儿碳。
自己中间醒了一回,发现自己竟然靠到金煦身边去了,果然这家伙体温太低了啊··“要不你靠着我吧·”金煦看他睡得不舒服,主动坐过去,让王秋南靠到自己身上。
“谢啦·”王秋南也觉得这样更舒适,他冲金煦打了个响指,靠上去就闭着眼睛,开始养神··他们干的又不是什么正经行当,一路上避着警察,避着检查的,走了条有些曲折的路,跑得远了点,但是安全呐。
本来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五个多小时,等到了的时候,王秋南都睡够了·随意煮了点挂面,金煦开始找墓- xue -的洞口·这地方他之前来过,墓的位置大致摸清楚了,只是墓- xue -入口开在什么地方,他来过好多趟,也都没说个准,这回恐怕又要耽搁些时间了。
按照姜刑他们的想法,直接找个地方,挖开就行了,找墓口,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不过金煦坚持,这墓直接进去不一定就能找到东西,不如干脆找到墓- xue -口,从正路进去,还方便。
几个人听了齐刷刷看着姜刑和王秋南·王秋南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看看姜刑,又看看金煦,觉得这时候,听金煦的似乎也没错,他们死里逃生多少次,安全一点没错,免得挣了钱没命花。
“我说老大,咱们之前不也是好好的嘛干嘛这次,非要听这个傻大个儿的”贝贝吃饱了饭,抱着胳膊凑到姜刑身边,盯着金煦的一举一动,以往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甩开膀子挖盗洞了。
“人家有知识,有学问,而且对这墓葬也有点研究,据说他好多年前,就盯上这边儿了,不过人家是正路子,想下来,还是要靠咱们·”姜刑摸出根儿烟点上,又塞给贝贝一支,堵上他的嘴。
“姓金的本来不归咱们,要不是我们先来了,甩开了那群王八犊子,他也不会跟来·”姜刑也搞不懂,金煦一个搞研究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他们刚准备先下手一步,金煦的电话就到了,说要跟着他们一起下去。
王秋南倒是挺好奇的,跟在金煦后头,一边听他的指挥挖土,一边看金煦有些神神叨叨地画图·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正是午时时分,金煦终于把墓道口找到了,王秋南也挖出了封门砖。
老七、虎子赶紧上手,贝贝也掏出铲子,几个人下手飞快,不出五十分钟,墓门就被挖了出来··这墓门外面全是砖,虎子掏出□□儿,直接按上,一声闷响,连带着这地块也跟着动了几下。
墓门呈现在眼前,不算巨大,但这高度,姜刑和金煦他们往里走,也绝对不费事··“我这身高就193了,平常下个斗,回来腰就疼,这感情好,不用费劲儿了。”
姜刑伸手比划比划,头顶距离墓门最上方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这可不一定,墓门修得好,里面说不定就矮了呢”金煦笑笑,在木门上使劲摸索,这不知是什么金属材料,被埋在地下上千年了,除了些锈,也不见腐烂。
贝贝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铁丝,在门缝里别了两下,“这门做得也真够好了,不知道怎么开·”·“炸开”王秋南又摸出几节□□,准备放上去。
“不用,能开”金煦找到一个地方,从那缝隙里摸出已经烂到没边儿的木头,“从这边再挖下去一点儿,我试试·”·“好,听你的。”
老七看他有几分本事,按照金煦指的位置,又往下挖下去一些··姜刑走过去,从那缝儿里又掏出些木头来,虎子也跟着下去,几个人掏了半天,掏出一堆烂木头。
姜刑把烂木头扔了出去,看着金煦,“还有别的吗接着挖”·“不用了,门能开·”金煦说着,使劲推着门,“过来帮忙”·老七虎子和姜刑赶紧上去,帮着金煦把门推开,墓道一开,几个人往旁边一闪,免得冲撞了什么。
门口就闻着里面一股子土腥气和霉味儿,不过还算好的,没有什么机关暗器等着他们·王秋南点了根蜡烛,自己走进去,放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见蜡烛没事儿,才招呼着他们几个往里走。
·墓室确实修的挺高大,姜刑头一回享受在墓- xue -中抬头挺胸的感觉,一边走,还一边拿出手电筒往两边看·墓- xue -的主干道上,墙壁两侧画着壁画,这墓之前有人说过,应该是个宋朝的,两侧的壁画,也都是些文人宴饮的场景。
金煦看了几眼,从包里摸出数码相机,对对着壁画拍了几张··这墓- xue -比想象中的要大了一些,王秋南走在前头,手里的蜡烛居然一直没灭,他知道有些墓- xue -修得好,里面还能通风,只是今天这个,走了这么久都没事儿的,还真是少数。
看蜡烛不灭,王秋南自己给吹灭了,不然一会儿往下淌蜡油,烫着手怎么办·他掏出手电,往四周照了一下,“这边有门儿”王秋南一下摸到了一旁的耳室,这耳室的门也是木头做的,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就开了,把王秋南吓了一跳。
“你这手,可真够……”姜刑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个形容词儿来,他用手电往里面照着看了一下,“走吧,进去看看·”说着钻了进去。
耳室修得不大,姜刑微微猫着腰,在里面摸了一遍,找出些不值钱的瓦罐陶碗来·“奇怪了这里面躺着的不是个当官儿的吗怎么净是些破烂儿货”姜刑看了一下,这些东西真不值几个钱,拿着还占地方,不过俗话说的好,贼不走空,他寻思了一下,找了个不大的陶碗放进背包了。
“说不定是个清官儿呢”贝贝摸到另一边的耳室,这里面放着几个箱子,老七在旁边给他打着手电,自己在撬锁·贝贝这撬锁的能力,算是一绝,他家本来就是倒腾古玩的,各种古代的锁,他从小就当玩具玩儿,自称这些墓里,没他打不开的机关锁具。
不过这箱子一开,清官儿什么的就当不成了,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的都是些上好的茶具瓷器,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这里头能找到一大半·老七赶紧扯开背包,往里面放些轻的小件。
瓷器下面,还有不少珠宝银两,贝贝拿了些珠宝,这些东西容易销,带着也方便··金煦一直呆在甬道里看壁画,看了老半天,王秋南跑过去推推他,“我说,你光看不拿啊”·“有什么好东西吗”金煦回头看看,似乎很了解墓室里面的一些门道。
“前面的耳室一般放的都是主人生前用过的东西,照理来说,越往里面放的东西,对主人越珍贵·”·“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王秋南拍拍背包,现在只有他的背包还是空的。
“走吧·”姜刑过去老七那边带了几件瓷器,虎子装了些稍微大一点的,跟在他后面··金煦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品鉴壁画,倒不是画工有多好、人物有多美,只是感觉,每一副壁画都是特别的,值得让人去品味,看懂这墓主人的一生。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还有两个耳室,这回金煦跟着进去瞧了一下,丝绸、珠宝、茶叶、字画,全部都有,几个人也不贪多,仔细挑选了一下,往背包里放了一些,接着走。
前面不远应该就是主墓室了,金煦已经看到了前面的墓门,明显装饰花纹要更加精美一些··姜刑拎着包,一直跟在金煦后面,王秋南走在姜刑身后,他身后是老七、贝贝和虎子。
主墓室的墓门用的材料,也是金属的,明显比外面墓道的结实了很多,本来想用□□炸开的,但是怕墓塌了,只好想别的办法·贝贝过去,在门上撑着手电找机关,金煦两边看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攻击用的机关,这趟走的,比预想中顺利了很多。
第3章 第二章·几个人都很期待主墓室中的东西,王秋南他们几个也上去帮着贝贝找开门的方法·找了老半天,王秋南终于在一个地方,摸到了细小的机关,原来锁口被藏了起来,门的外表凹凸不平,装饰着花纹,锁口就被很巧妙地隐藏在纹饰下面了。
金煦拿出相机,对着锁口的地方拍了几张,又对着墓门拍摄·等他拍完了,贝贝也把门打开了··几个人合力推开门,姜刑打着手电往里面一看,倒是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谁谁在里面”他立马掏出随身枪,保险栓拉开。
“啊……你……你们……”那人被姜刑的强光手电照得睁不开眼,躲躲闪闪的,张嘴也是支支吾吾·“我不是坏人”·“呵——”姜刑觉得,这是他这几年听过最搞笑的一个笑话了,“不是坏人真有意思啊。”
“你们也是下来摸点东西的”那人躲着姜刑的手电,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这人年纪跟他们几个差不多,二十多的样子,身高跟王秋南一般,180左右,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头发略有点长,剪得不好,后脑有些参差不齐,长相端正好看,尤其是眼睛,标准的桃花眼,又黑又亮,十分精神。
姜刑看着他眼下的泪痣,不自觉晃了神,暗自感慨,这人长得还真不错·“你……报上名来”怎么看,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像是个干净的大学生,此时就该坐在教室里安静上课。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叫冯楚天,跟同伴走散了·”自称冯楚天的青年拍拍手上的灰,指指主墓室,“我们几个刚下来,我就跟他们走散了,不知不觉摸到了这里。”
“哦居然有人快我们一步”姜刑有些惊讶,他们可没人会走漏风声,可能也是凑巧了吧,看看冯楚天,穿着简单的冲锋衣,身上还带着背包,跟他们的打扮别无二致。
“你们从哪儿来的”·“不知道,领路的那家伙有点儿邪,我一发现他不对劲儿,就被他甩开了·”冯楚天茫然地看着四周,“那你们呢”·“我们我们从大门进来的。”
姜刑指指外面还没关上的墓道大门,这一看不要紧,外面竟然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门了“这门怎么关了”来的路只有这一条,他们也没有在墓道中发现别的小路,“这……”他转头看向金煦,希望他给个说法。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个情况,我忘了把门固定住了……”金煦也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儿,实在不行,咱们从里面挖条出去的路也可以·”他一开始不主张打盗洞,也是怕破坏里面的东西,现在人都在里面,也摸清了墓室里面的情况,打个洞也无伤大雅。
“这也是个办法·”王秋南点点头,同意金煦的想法··“走吧,老大,先进去看看再说·”虎子在后面推了推姜刑,手上的枪也取了出来,一直注意着冯楚天的动作,看他似乎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倒也放心一点儿了。
“走”姜刑自觉不能就这么怯了,带头走了进去,冯楚天刚刚就站在棺椁旁边,他看着冯楚天,指指棺椁,“你刚刚想打开”这学生仔,真是手贱,不知道不能乱摸东西吗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个菜鸟,要理解他。
“没,就是摸摸,看有没有机关·”冯楚天摇摇头,摊开双手,满脸无辜的样子,“你们是哪里来的我跟的那帮人是南方来的,我也说不清是哪个地方,反正狡猾得很。”
“京城,你呢”王秋南看他这人还行,没耍什么心眼儿,跟他开始聊·“干这行儿的,狡猾点倒也没错,倒是你,看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被甩下倒是很有可能啊。
你头一回干这个”·“嗯,算是吧·”冯楚天点点头,眼神略带着些许崇拜看着姜刑和王秋南,“你们一看就是熟练了,带我出去呗”·“成,只要你老实点儿,别惹事儿,带你出去倒是没什么。”
王秋南点点头,这个主,他还是能做的,回头看了一眼姜刑,也没有表示异议,他拍拍冯楚天的肩膀,“等会儿机灵点儿,小心点儿,毕竟跟你不熟,有什么你可要自己注意。”
“这个我懂,放心吧·”冯楚天拍拍胸口,看着姜刑他们在主墓室探索·“这里应该没什么的,我看过了一遍·”·“嗯,确实没什么。”
金煦一直举着手电,主墓室的壁画更加精美,他拍了照片,也顺便把周围都扫了一圈儿,“那边也有几个箱子,小心点儿·”他指指墙角堆放的几个小木箱,没赶上去摸。
“我来吧·”王秋南戴上手套,在箱子上敲打了几下,看没什么动静,想把箱子挪动一下,结果发现,这箱子可够沉了·锁让贝贝打开,他让几个人推开,自己带上防毒面具和潜水镜,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还好,什么都没发生,他冲金煦招招手,这东西,金煦肯定喜欢。
箱子里放着的,是一对儿精美的水晶酒杯,四周镶金边,还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十分精美漂亮·金煦拿起一个看了两眼,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把酒杯放了进去。
“我拿回去玩儿几天,研究明白了给你们送回来·”·“没事儿,就当酬劳了·”姜刑挥挥手,没道理下来一趟,让金煦空手而归··老七他们看老大说话,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把另一个酒杯装进了包里。
王秋南看这个空了,又拉着贝贝过去开其他的箱子·就跟游戏里面开宝箱一样,这事儿吧,有时候打开是机关陷阱,会掉蓝掉红,有时候运气好了,直接挖到宝·王秋南感觉,他们这趟简直就是专门寻宝来的,箱子顺利开启,里面放着墓主人生前的一些东西,精美的文房四宝、印章,还有玉佩、腰带一类的饰品,一件一件,数量不多,但精品很多,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
“成,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姜刑看几人的背包里都鼓鼓囊囊的,自觉也可以了··王秋南放好东西,一看旁边的金煦,这家伙真不亏是搞研究的,抱着手电,拿着相机,一直对着棺椁拍个不停,还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王秋南有些好奇,凑了过去,就看金煦写得字跟鬼画符一样,“你这做什么呢”·“记录啊,顺便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生前干过什么事儿。”
金煦倒是一点不避讳,把自己的的本子塞给王秋南,然后接着研究棺椁上面的文字··“那你看明白了么”王秋南他们倒是经常在下面看到这些东西,不过几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爷们儿,实在是对着文言文望而兴叹,只能拿完了东西,对着墓主人跪下拜拜,赶紧离开。
“嗯,这人宋志明,生前当官也就当到了从六品,不过官场人缘儿还可以,不过可惜,中举当官的时候年纪不小了,这才只做到了从六品·”金煦读完了上面的文字,古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写一堆的东西,通篇花里胡哨的夸人,其实有用的信息也仅仅是那么几句。
“那咱走吧·”王秋南说着,去拉金煦··冯楚天看着里面有点恋恋不舍,走到金煦旁边,看看上面的文字,也有感兴趣的,然后打着手电,跟金煦请教了几句。
就在他们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棺材里传出异样的响动·冯楚天吓得随手在棺材上拍了一下,结果里面的响动更大了··“这怎么回事儿”姜刑他们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听到声音,赶紧叫人出来,“真也够邪乎了,居然遇到起尸”·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谁带黑驴蹄子了啊”王秋南吓得赶紧拉住身边的金煦,躲到他身后去。
“那玩意儿没用,你《盗墓笔记》看多了吧·”七人里面,只有金煦显得比较镇定·“放心吧,棺椁棺椁,一层棺,一层椁,上面钉子都在,他就算起来了,也没那么容易出来,放心吧。”
他说着,也把王秋南拉出去,看他吓得身子都有点僵硬,赶紧哄孩子似得拍着他后背,“不怕不怕啊,我在呢,咱不怕·”·冯楚天也吓得不轻,呆愣愣地杵在那里,姜刑过来拉他,才发现冯楚天的手一片冰凉。
“你说你这手都吓得凉了啊没事儿,走吧,先出去·”说着拉冯楚天往外走·真不适合下来,看吧,关键时刻,还要自己照顾他才行。
啧啧啧,这要是没我,他可怎么办啊姜刑一边跑,一边看着冯楚天的侧脸,就觉得他长得俊秀极了,怎么看怎么好看··第4章 第三章·出了主墓室,几人在外面磕了几个头,姜刑嘴里叨咕了几句,不过显然没什么用,里面还是听着有“乒乒乓乓”的响声,那家伙在里面,一直想把棺材砸开。
姜刑没办法,“来来来,咱们先给他把门关上吧,不然出来可就麻烦了·”说着,他让虎子老七一起使劲,把门合上了·“我说金煦,真没事儿啊”这起尸他还是第一回 遇见,说不怕是假的。
“没事儿,那棺椁是一整块木料做出来的,我看了,没接缝儿,等他出来,估计咱们也出去了·”金煦合上门,盯着贝贝看了一会儿,“你还能把这门锁上吗”·“这我就不会了,我只会开锁,不会上锁啊。”
贝贝此刻真是恨透了自己只会开锁,艺多不压身,现在总算明白了··“那……我觉得咱们应该赶紧跑啊”金煦指指里面,“我觉得他们家可能只买得起外面的好棺材,里面的那层应该被他砸碎了。”
“卧槽你咋不早说”王秋南紧接着去抠金煦的胳膊,他一紧张就爱抠人··“我也是刚听到的”金煦也无语了,谁知道这棺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啊·“走走走,赶紧撤。”
姜刑拉着冯楚天的手,招呼老七虎子他们赶紧跑·一群人往墓道口那边跑去,只是跑了没几步,金煦就发现不对,“停不好了”·“怎么了”姜刑赶紧站住,一脸紧张地看着金煦。
“鬼打墙,咱们碰见鬼打墙了·”金煦举起手电,照着墙上的壁画,“你们没注意,我可是都看了一遍,咱们从刚才出来,就一直没走远·”说着,他一回头,果真是这样,墓室的大门,就在离他们不过十米远的地方。
“卧槽这咋办”虎子急了,伸脚开始踹两边的墙··金煦摸摸下巴,“你们里面,还有谁是处男么”他看看身边最有希望的王秋南。
很可惜,王秋南摇摇头,接着又红了脸,“初恋的时候就不是了……”·接着金煦又看看姜刑、贝贝、虎子和老七……“别告诉我你们都不是啊”·“这年头……早就不是了好么。”
贝贝扶着额头,早知道能碰着鬼打墙,说什么也不去跟女孩子开房了··“别看我,我也不是了·”姜刑摇摇头,“这种事……嗯……算了吧。”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跟冯楚天紧握着的手,这小子是不是啊·“那个……其实我还是……”一个不大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冯楚天举起手,特别不好意思地往姜刑身后站站,他被姜刑紧紧拉着,躲也躲不远。
“我是,可我现在也不想尿尿啊……”·“多喝水”姜刑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几瓶矿泉水,开了瓶盖就往冯楚天嘴里灌。
“你说你,做人吧,就是要多喝水知道么一天八杯保持身体健康”·“我……我……”冯楚天被呛了好几口,一瓶水都没喝完,就咳出了一大半。
“不行,我真的不渴”·“不渴也要喝全指着你了”姜刑不依不饶的,捏着冯楚天的后脖子,就想往下灌,不过动作放轻柔了很多。
“我觉得吧……等他想尿了,估计也不太合适·”金煦仔细停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主墓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还好那棺材是一整块实木的,不然他们现在早就被粽子追着跑了。
“这——这——这——这——”王秋南急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没事儿,有办法·”金煦想想,看看几个人,“老七,你把舌尖咬破了,冲着这附近喷几口舌尖血。”
“好,我试试·”老七话不多说,赶紧咬破舌尖,对着墙壁吐了几口··“成了”金煦看看附近的壁画有了变化,“走快点”·姜刑赶紧拉着人跑,听着后面传来的响声越来越大,他赶紧把枪掏出来,随时准备开枪打粽子。
冯楚天整个人被姜刑拖着跑,他反应慢,腿也没姜刑的长,只能拼命跟上他的脚步·快到墓- xue -口了,金煦上去试了几下,发现门竟然被封住了,根本打不开··“试试吧,炸”金煦看看周围的墙壁,还算结实,如今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
“等等,你是怎么来的”姜刑一手抓着冯楚天,一边狐疑地看着他,“你是怎么下来你同伴带你下来,也总要有条路吧”·“我刚想说那边是有条路的,你就拉着我跑了……”冯楚天指指自己身后的主墓室,“不过被封死了……主墓室里面有个机关,我是从那后面过来的。”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那你不早说”姜刑气得够呛,“现在路都被封死了,这怎么办”·“我也不懂那个机关啊误打误撞进了主墓室,要不是你们,我估计就在里面困死了。
我们找找看吧,说不定还有别的路·”冯楚天倒是乐观,拉着几个人往一边的耳室跑·“暂时咱们先分头找路吧·”·“好,我也同意。”
金煦说着,招呼王秋南和老七,另一边,姜刑带着冯楚天、贝贝和虎子进了另一个耳室··姜刑他们进的,正是之前看着,屋里全是陶碗泥罐的那个,进去一顿找,总算在一堆的碗下面,找到了一块儿铁板,掀开一看,下面黑漆漆的,贝贝过去拿着手电看了一眼,光线直直- she -下去,一时间望不到头,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主墓室那边传来的声音,门已经被打开了·“怎么办”贝贝拉着那块儿铁板,一时一慌了神。
“走,下去·”姜刑看看贝贝,又看看虎子,自己先钻进了洞口··“那秋南他们怎么办”冯楚天犹豫着,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快走吧他们肯定没事儿”虎子害怕了,这回下斗尤其凶险,粽子这玩意儿,以前可只是听说过,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遇到一回他赶紧把冯楚天推了下去,此时求生的渴望盖过了一切,他根本来不及考虑,下面会不会还有其他凶险。
“啊——”冯楚天尖叫一声,掉了下去,等回过神来,只觉得也没什么,下面除了漆黑一片,脚底下还软软的·“咦姜刑,你在吗这里的地是软的啊”·“废话,你踩得是我。”
姜刑赶紧起身,刚刚他下来的时候,手电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冯楚天手里的手电被他一把抢了过来,“我说,你长点心成吗别老让我- cao -心”·“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冯楚天赶紧向他求饶,抬头看看上面,往一边挪挪地方,没一会儿,虎子和贝贝也都下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虎子赶紧看了一下周围,似乎这地方是一条地下河流,潺潺的流水声,周围都是钟乳石,看来应该是没错了。
·“走吧,有水的地方,一定能找到出口·”姜刑领着三人开始寻找河流,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白骨,再往旁边一看,就是他这样经过了大场面的,也被震住了。
一整面的石壁上,全是一颗一颗的头骨,排列整齐,不知用了什么方式被固定住了·贝贝和虎子也被吓住了,虎子更夸张,直接抱头痛哭··“别哭了不就是死人头么有什么可怕的”姜刑经过了一阵惊吓,立马镇静下来,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河流就在前面,不过他们要想过去,就要先过了面前的白骨滩··第5章 第四章·头骨都被悬挂上石壁,而下面,全部是凌乱的身体骨架,时间久了,早就不成样子,有些已经干枯变脆,轻轻踩上一脚,像是踩在枯树枝上一样,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姜刑在前面蹚路,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抓着冯楚天,还要嘱咐后面的虎子和贝贝看路··姜刑终于快走过这边白骨滩,突然听到后面传来虎子的尖叫声,“你又怎么了”·“他——他——他——”虎子“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了话来,吓得两腿直哆嗦。
“他尿裤子了·”走在虎子前面的贝贝闻到一股骚臭,赶紧捏了鼻子,离虎子远一点,“至于么这就吓尿了”·“我——我——我——”虎子根本说不出个话,见姜刑和贝贝看过来,赶紧指着脚下。
贝贝这么一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原来虎子的裤脚,不知怎么的,被一节手骨给挂到了,虎子吓得,估计是以为他真的被抓住了·“你这胆小鬼,没事儿赶紧过来”·“我动不了。”
虎子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也知道只不过是普通的白骨,怎么就挂着了而且他的脚怎么挪都没办法动··“算了算了,我来吧·”姜刑无奈地往回返,松开冯楚天,让他等一会儿,自己回去拉虎子。
结果试了几下,还真的拉不动,他往下面一瞧,这一幕,绝对让他终身难忘·只见一只又一只的白骨手臂,紧紧扯着虎子的脚,他赶紧掏出□□对着那些白骨手臂开了几枪,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这怎么办”姜刑的脑子一片空白,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怎么这回都赶上了·“怎么了”冯楚天看不到周围,手电在姜刑那里,只能听到姜刑说话的声音,似乎很焦急害怕的样子。
“虎子真的被抓住了·”姜刑后退了几步,自己没事,贝贝没事,冯楚天也没事,只有虎子一人·这时,又发生了变故·刚刚被抓牢的虎子,突然开始大声尖叫。
姜刑看得一清二楚,虎子的脚下开始发生异变,那些白骨突然像是活了起来一样,不断往虎子身上爬,不光如此,他的脚下像是突然变成了沼泽地,虎子的身体开始不断往下沉,姜刑伸手想要把他拉回来,但是虎子根本抓不到他。
“虎子——虎子”姜刑叫了几声,眼睁睁看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走了,他心里难过。
很快,虎子消失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成堆的白骨,要不是石墙上悬挂的头骨还在,他真的以为这就是不同的河滩而已……·“走吧,咱们还要往前找出路呢”贝贝心里也不好受,他认识虎子的时间也不短了,只是此刻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姜刑悲伤了一会儿,撑着手电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贝贝跟在身后,冯楚天就在身边,他此时有些迷茫,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姜刑看看身边的冯楚天,他只能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不能在这只菜鸟跟前丢脸。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三人只好一直往前,摸到了河边,姜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河流的走向,“咱们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包里的东西不多了。”
贝贝打开检查了一下,“趁着这里有水,先吃点东西吧·”再走下去,体力只会消耗过大··“那就先吃点吧·”姜刑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看看冯楚天无动于衷的样子,“你不饿吗”·“我不饿,你们吃吧。”
冯楚天坐在一边,抱着自己的背包,看着水面发呆··“还是吃点吧,咱们走了这么远,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就不管你了啊·”姜刑把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拆开一包,塞到冯楚天手里。
“不想吃也要吃,不然虚脱了怎么办我背着你啊”·“老大,咱们的干粮本来就不多了,他既然不饿,就别管他了。”
贝贝对于冯楚天,一直都在观察,这人无端端地冒了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呢,现在他们东西本来就少,刚刚虎子掉下去的时候,背包他们也没拿到,现在还要把仅剩的食物和水分给冯楚天,真是不情愿啊。
姜刑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并不适合这么做,但看着冯楚天一双漂亮无垢的眼睛,他就心软了,虎子已经没了,他现在并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伙伴,哪怕是半路加入的冯楚天。
“都是一路的,互相照顾些,应该的·”·“我真的不用·谢谢你·”冯楚天转过身,终于不再盯着水面,他把压缩饼干还给姜刑,“你快吃吧,吃饱了我们接着走。”
“那好吧,你要是饿了跟我说,我给你留一口·”姜刑看他执意不吃,自己肚子也饿了,捧着饼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最后也没忘了,留了一口给冯楚天。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最后这一口,也是一线生机,也曾经在斗里救过他们的命··吃过饼干,又弄了些水,矿泉水喝完以后,又从河里灌了些回来过滤,弄过了重新装好,留着后面喝。
姜刑此时不断在寻找着出路,也一直没放下心,不知道王秋南、老七和金煦那边怎么样了··一直顺着河道走,脚下的路逐渐由岩石变成泥土,越来越难走了,前面不远处,终于看到了些许光亮。
“走终于要出去了”贝贝甩开步子,赶紧往前跑,但是走了没多远,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奇怪怎么前面亮的地方不见大呢”·“走吧,过去看看。”
姜刑一手扶着石壁,一手拉住冯楚天,这家伙就是个菜鸟,还是菜鸟中的菜鸟,什么都不懂就敢下来,走几步路都跌跌撞撞的,也就是自己好心,才愿意带着他,要换了别人,估计冯楚天这时候就去见阎王了。
·贝贝姜刑又走了一段,当他看清楚的时候,才彻彻底底绝望了·“完了,这就是个出水口,人根本过不去·”他试着往水里扔了几块石头,河非常浅,根本没什么深度,现在原有的一点希望也没了。
“那就原路返回·”姜刑掏出手表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了,不如干脆找个地方睡一觉,醒了再说吧·”·“也好,我挺累的了。”
冯楚天笑笑,开始拆背包,顺手又把自己包里的食物和水塞给姜刑,“你留着吧,我……我不饿·”·“你可别逞强”姜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有点儿凉,没发烧,应该没生病。
“那好吧,先睡一觉吧,醒了接着走·”他把背包整理了一下,不用的东西拿出来,顺便取出睡袋··本来一开始没打算带睡袋这东西的,现在一想,还真是有必要,拿出卫星电话看了一眼,一个信号都没有,毕竟是地下,想联络一些都很困难啊。
看贝贝也收拾好了,姜刑找出一个酒精炉点着,“行了,你们睡吧,我守夜·”·“那我先睡了·”贝贝说着就闭上眼睛··第6章 第五章·冯楚天拿着睡袋折腾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姜刑给他弄好了,等他钻进去,又睡不着了,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刑孤寂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他,“要不我替你吧,我不困。”
“得了吧,你没吃东西,还不睡觉你铁人啊”姜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觉得冯楚天也是挺招人亲的,这么懂事,还知道来替他,心里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你今年多大啊”·“二十,刚过二十·”冯楚天也不睡了,看姜刑跟他攀谈,自己又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坐到姜刑身边。
“你呢”·“二十八了,你出生的时候,我都上小学了·”姜刑摸了根烟放在嘴里叼着,也不点燃,就那么含着玩儿··“我这里有棒棒糖”冯楚天看他不是想抽烟的样子,从口袋里竟然翻出一根棒棒糖,使劲拽开糖纸,递到姜刑嘴边儿,“给,我不爱吃糖。”
“那你带着这个干吗”姜刑不知道该不该笑,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单纯可爱吗下斗还带着棒棒糖觉得他可爱,就伸手使劲儿在冯楚天的头上呼噜两下毛,看他脑袋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立马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人放在我身上的吧,给你·”冯楚天把糖塞给他,看姜刑吃了,自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姜刑长得挺帅,五官轮廓很好,好看的东西,当然要多看几眼。
“其实你跟我哥哥差不多大·”·“你哥哥你还有哥哥”姜刑好奇地看着他,“哥哥”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连家人都没有。
“嗯,他也比我大八岁·”冯楚天点点头,似乎很想跟姜刑说说话·“不过他……他没有你好,他总是欺负我,抢我的东西……”·“那你爸妈呢不管啊”姜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物资总是有限的,经常要靠抢的,就是那时候,他跟王秋南才认识,两个人开始合伙,从别的孩子那里抢点吃的用的,但是每次他俩抢完东西,都要被老师拎出来,关进小黑屋,不准他俩吃饭……“其实有家人挺好的,我就是个孤儿,一个家人都没有,只有这群兄弟,独来独往惯了,也就忘了家……”·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不是,他们不管……我哥哥比较受宠一点。”
冯楚天一想起这些,感觉有些委屈,“我能叫你哥哥吗”这人如果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他对自己偶尔动作有些粗鲁,但照顾却十分细心,吃东西也不忘了给自己留一口。
“哦,随你啊·”姜刑忍不住地想乐,但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收过那么多小弟跟班儿,就这个最对自己胃口,听话,聪明,不多事儿,还挺体贴的。
体贴……他姜刑既然也会用这么高级的词汇了真不可思议·姜刑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看冯楚天,“你要是乐意的话,以后也可以跟着我,你那些同伴就免了吧。”
“嗯,我懂·”冯楚天又靠着姜刑,“你真好”·“嘿嘿……”姜刑摸摸后脑勺,忍不住地发笑。
“你也挺好的,我以后就叫你阿天啦,你就跟着我,保证没人欺负你·”多了个家人的感觉真是好极了,尤其还是个讨人喜欢的弟弟··“哦,好啊”冯楚天拉住姜刑的手,又在他手背上摩挲着,“我又有哥哥啦。”
“嗯……”姜刑看着冯楚天的脸被火苗映得通红,只觉得这张脸特别好看,比他初恋的女孩都好看,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也觉得凉凉的,滑滑的,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男孩子的脸也这么好摸呢·冯楚天呆呆的让他摸脸,完全不在意,反而很享受这样子的亲密感觉,有往姜刑身上靠靠。
“嗯……你……要不你去睡吧,我真的不困·”·“你打鸡血啦不困赶紧睡吧,我守上半夜,下半夜归你”姜刑看冯楚天呆呆的样子,只觉得特别好玩儿,又捏他的脸和手背,指指一边的睡袋,“去吧,我守着你,陪着你。”
“真的”冯楚天的眼睛突然亮了,一把薅住姜刑的胳膊,“那你说话算话”·“这有什么”姜刑被他突然的一下子惊着了,推开冯楚天的手,“快去睡吧”·“我不睡了没事,我真的不困,我也想陪着你。”
冯楚天又搂着姜刑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靠着,“我一直想有个哥哥,陪着我,守着我……”·“乖……”姜刑摸摸他的脑袋,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是多缺哥哥还是被他哥哥欺负死了还是……难不成他喜欢男的“那个……阿天……你……”·“啊什么”冯楚天看他说话一顿一顿的,“你怎么了”·“没事……”姜刑看着冯楚天的眼神,对着自己,只有孩子一般的依恋与崇拜,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有种莫名的占有欲,“你喜欢我”·“喜欢啊,可喜欢了”冯楚天又在他肩上蹭了两下,眼睛闪着光,亮晶晶地看着姜刑,“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喜欢你了。”
“那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姜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下小鹿乱撞是怎么回事儿,就觉得这孩子可爱极了,要是他喜欢自己,那……好像也可以考虑嘛不就是个男的吗收了也没什么,历史上,喜欢男人的皇帝多了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一向如此·”冯楚天靠着姜刑的肩,小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就觉得姜刑的身体结实温暖,第一次,他有了困意·“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守着我吗”他抬头看着姜刑的眼睛,仰望着他,崇拜着他。
“你想吗”姜刑检查了一下酒精炉里的火焰,就看着冯楚天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全身心地依赖让他倍感满足·“你想我就陪着你,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你正好。”
突然姜刑感觉,心里似乎多了点儿什么,想抱着这个男孩儿,跟他过上一辈子,心里那头孤寂暴躁的野兽,似乎就这样,被他那漂亮的眼睛和温柔的眼神驯服了·他这人向来独行独往,一个人的日子,好过不好过的,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如今,姜刑总算明白了,两个人相互依偎的那种温暖,莫名让他有些感动。
“哦,那好,那你就陪着我吧·”冯楚天笑笑,紧紧抓着姜刑的衣服不撒手,使劲在他胸口蹭蹭,姜刑的体温让他感觉到温暖,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儿让他有些迷恋,就这样,有个人愿意看到那个渺小而又卑微的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想撒手,就这样,让他陪着自己吧,一直待在他身边。
不睡觉,两个人就开始聊天,天南海北的,姜刑开始讲自己的那些经历,从孤儿院出来,在社会上打拼,到跟着一个老板开始下斗,又到自己有了这帮兄弟,也有了自己的门路。
冯楚天也说,说他小时候不受爹妈待见,哥哥一直欺负自己,上学了,也没摆脱他那个优秀哥哥的影子,后来爹妈过世,哥哥又来跟自己抢遗产……·听了冯楚天的经历,姜刑就对他越发有种想要怜爱的感觉,看他露出伤心的表情,赶紧搂进怀里安慰两句,又拍着他的后背,想把人哄睡了。
结果人还不知道睡没睡,姜刑先把自己给弄睡着了·等他一睁眼,冯楚天还在坐着,两只眼睛跟灯泡一样,盯着火光发呆··“你一晚上没睡”姜刑拿出手表一看,都已经六点了。
“嗯……我中间睡了一会儿,我天生的,睡觉不多·”冯楚天看他醒了,酒精炉上也烧了点儿水,“一会儿喝点热水,吃了饭,咱们接着走。”
“你们怎么这么早啊”贝贝揉着眼睛坐起来,他昨天累了一天,困得要死,倒头就睡着了,中间听着姜刑和冯楚天聊了一会儿,还没听着什么有用的信息,又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就你享福了,一晚上,人阿天看着呢”姜刑起来,朝着贝贝轻轻踢了两脚,“赶紧的,吃点东西接着走·”·“唉,好。”
贝贝拉开睡袋钻出来,喝了些热水,吃了点干粮,看姜刑又把背包整理一下,自己也收拾了一遍··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整理好了,姜刑撑起探照灯,拉着人又开始沿着昨天走过的地方,原路返回。
第7章 第六章·这次改变了路线,直接顺着河的上游走,终于,他们找到了路·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一处从未来到的地方·姜刑顺着这段路刚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他们可能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古墓之中,而且,这座古墓还是在宋朝那位的下面,年代也更加久远。
“我们可能进了迷宫……”姜刑看看自己的手表,他这表有指南针的功能,现在似乎已经完全失灵了,一种恐惧感扑面而来,他不自觉地把头转向冯楚天,只要看着他,心里就会安定一些。
“我们好像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冯楚天立马反应过来,他看看墙壁,摸摸地面,又看了几圈·“我发誓,我们那帮人,一开始就是进了这里面怪不得怪不得我找不到路了”·“那你知道怎么走”贝贝一把揪着冯楚天的袖子,表情有些狰狞,他已经受够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圈又一圈地走,搞不好前面又会有什么危险,他怕了。
“这……我要是知道怎么走的话,就不会被他们甩掉了·”冯楚天不好意思,但他也是实话实说,“不过我也进来过,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好,你带路”贝贝说着把冯楚天推到了前面··“你注意点”姜刑看贝贝动作粗鲁,十分不满,拉着冯楚天的手走在前面,“以后他归我,叫嫂子知道么”说完这话,姜刑自己都脸红了。
“啊这什么情况”贝贝一脸蒙圈,“你……你什么时候弯了”·“就昨儿晚上”姜刑搂着冯楚天的肩膀,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现在明白了”·“明白了……”贝贝点点头,一个劲儿瞥着冯楚天,看他俩那别扭的样子,恐怕是真有什么事儿了。
“你……你干嘛亲我……”冯楚天红着脸,扯扯姜刑的袖子,“我……我……”他有点儿尴尬。
“不是你让我一直守着你,陪着你的吗这样不好吗”姜刑搂着冯楚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半眯着的眼睛,一直盯着冯楚天的脖子,像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给猎物致命的一击。
“怎么不愿意么昨晚一个劲儿喊‘哥哥’的是谁啊”·“我……我没这个意思……”冯楚天想把姜刑的手拉开,腰被他紧紧箍着,又不敢使劲挣扎,生怕推开了,再也找不回来。
“你先放开我”·“我不管,你昨晚答应了,就是这个意思,反正你家也回不去了,跟着我,我就照顾你,疼你,爱你……”姜刑说到后面,自己都感觉肉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还是对着一个男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生。
“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冯楚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姜刑勒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大·“那……等咱们出去再说吧。”
·“也成,反正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姜刑舔舔嘴唇,看着他那段好看的脖子,忍不住就想啃上去,然后狠狠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贝贝走在前面,他现在应该是最大的电灯泡了,他不发光谁发光尽量无视后面那对刚诞生的小情侣腻腻歪歪,贝贝尽职尽责地找着出路·“老大,你说为什么这两个斗是通的”·“谁知道,之前也有过,有人看中了的地方风水好,挖开了才知道,下面早就有人占了,但是挖都挖开了,只能硬着头皮建了。”
姜刑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墙上应该原本也是有彩绘的,年代久远,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这得是什么时候的斗啊”·“汉朝的吧……”冯楚天摸摸墙壁,蹭了一手灰,“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哦我挖过清朝的,明朝的,以为这回进了宋朝的,已经算年代久得了,居然还让我们误打误撞遇着个汉朝的有意思。”
姜刑摸摸下巴,一边走,一边注意着,有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纪念品··这座汉代墓葬很大,路修的直来直往,倒不至于多难走,只是这墓大都是回字形修建的,他们走了一段,仿佛又遇到了鬼打墙。
“怎么回事儿咱们又回来了”贝贝撑了一下探照灯,只觉得眼前的地方似乎自己早就走过了。
“没有,咱们一直在走,只是这里面修的到处都很相似,我一路做了记号,走了这么久,没有再看到过·”冯楚天掸掸手上的灰,“这地方可真够大了啊”·“墓主人肯定特别有钱。”
姜刑笑笑,仔细辨认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我们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兜圈子,地方大,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个结果来,分头行动是不可能了,接着往前走,应该会有转机。”
“那就接着走吧·”贝贝从背包里摸出水喝了一些,突然听到前面拐角过去的地方传来微弱的声响,“谁谁那那边”·姜刑已经把枪预备好,全身绷紧了,准备随时做出反应。
微弱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就不在有了,他们几个慢慢往那边挪,摸着墙边儿,生怕转角那边是个恐怖的粽子··“是你们”他们还没见着人,倒是听着声音特别耳熟。
冯楚天立马反应过来,“是秋南”·“走过去·”姜刑把枪暂时收了起来,过去一看,还真是王秋南和金煦。
“老七呢”·“………………”王秋南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没了……”·“怎么没得”姜刑昨天刚眼睁睁看着虎子从自己面前没了,这今天又少了个老七,真是祸不单行。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掉进机关里了,没救上来·”金煦坐在墙角,一边给王秋南拍后背,一边说到··“………………”姜刑也沉默了,不到24小时,他已经失去了两个重要的同伴。
“回去给老七他婆娘,还有虎子的老娘,这趟出来得的,必须有他们的一份儿·”·“知道了·”王秋南点点头,他昨晚睡得不好,做了一晚上噩梦,总觉得要出事儿,陷阱机关并不多,但是偏巧不巧,就让老七踩着了,一脚进去,整个人被利刃戳穿,话都没来得及交代,人就没了。
“过来吧,我跟你说说·”金煦看王秋南精神不好,一直照顾着他,他冲姜刑招招手,让他们坐下说话··第8章 第七章·王秋南、老七和金煦,自从跟姜刑他们几个分开,进了旁边的一个耳室,也在一堆的金银财宝下面发现了一条通道,不过他们三个比较倒霉,还没把通道弄开呢,那起尸的宋志明就蹦跶出来了,老七急了,放了几枪,他们几个才顺利逃脱。
从上面下来,他们几个倒是没遇着河流什么的,一直在这墓中瞎转悠··金煦一边走,一边慢慢看着这座古墓,墓道看起来干净整洁,除了积灰,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越走,他越感觉不好。
“秋南,别走了·”金煦赶紧叫住前面的王秋南,“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我也觉得不太对。”
老七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地面,“太邪了他娘的咋连个虫子都见不着”·被他们这么一说,王秋南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干净的有些可怕。
“这……说不定密封好……”这话说出来,他都不信,世界上,哪有连虫子和微生物都到不了的地方除非是在地心。
“你信么”金煦扯了下嘴角,“小心为妙吧,都仔细点,说不定会有什么暗道机关一类的·”·“知道了·”王秋南拍拍脑袋,一头的灰。
只是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他表面上能轻松下来,心里可一直都是崩着的··“没事,我在呢·”金煦过去拍拍王秋南的肩膀,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过来安慰一下。
“谢谢你啊,金老师·”王秋南笑笑,金煦这人,怎么看着都不是靠谱的样子,但此时此刻,却让他有了安心的感觉··“没事儿,走吧。”
金煦亮起手电,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暂停脚步观察墙壁··老七跟在后面,有些不耐烦了,“你这是出来旅游呢还是下斗摸金”·“观光旅游为主,旅游完了,顺便带点纪念品。”
金煦冲着老七挑了下眉毛,又接着在墓道里面慢慢晃荡··“呵……”老七实在搞不懂,老大干吗要把这么个人带下来,简直就是个累赘。
不过现在,他们只有三个人,已经跟老大走散了,还是别再出什么别的岔子为妙··王秋南看金煦那吊儿郎当不知愁的样子,慢慢的也放松下来,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这是什么年代的啊”·“嗯……看着应该是汉代的。”
金煦已经看到了好几块画像石,风格应该是那个时代没错··“你怎么知道的”王秋南看着这家伙,看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我就是研究这些的,当然知道啦·”金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你看,这画像石,从风格和题材上看,都是汉代的没错·”·“哦原来如此。”
王秋南拉着金煦,又开始问都问西的,以前下斗从来没遇着个明白人,都是摸了东西赶紧跑,哪有闲工夫去看这些啊··“你俩注意点儿我感觉不太对头。”
老七突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本来以为是王秋南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又不太对·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就在前面·他赶紧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他起了一身白毛汗。
“赶紧跑有个东西滚过来了”·“啥”王秋南来不及回头去看,就被金煦拖着,撒开腿狂奔。
“老七你看到什么了”·“球,应该是机关,就那种,能把咱们都压成泥的大铁球”其实老七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就看着球在他们身后一路滚了过来,“咱们刚刚可能碰着机关了,不然这东西不会动。”
“可能不小心吧,这里面看来真是有什么好东西,不然也不会修了机关·”金煦一边跑,还回头瞧了几眼,看王秋南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怎么样小朋友,要不要叔叔背着你啊”·“滚我才不用呢。”
王秋南一点都不想承认金煦的腿比自己的长,只能迈开步子,跟上金煦的速度··铁球越滚越快,迅速朝着他们逼近,金煦一个闪身,说时迟,那时快,一手一个,拉着他们躲进了一个墙壁凹陷的位置。
“呼……呼……”王秋南捂着胸口喘气,刚刚那铁球擦着他们的鼻尖儿过去了,差池一点,他们就要没命··“谢了。”
老七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冲着金煦笑笑,刚才他也吓得够呛,要不是金煦机灵,恐怕他们早晚要被那铁球碾成泥··“没事儿,不谢·”金煦听着那铁球就这么滚了过去,又仔细蹲下身,看看地面,“修得可真够巧妙了,地面其实是斜的,不过坡度很小,咱们一路都没发现,不过看那铁球滚得那么快,可能还埋了磁石吧。”
“这……这是我下过的,最凶险的一个斗了·”王秋南显然还惊魂未定,摸着胸口,心有余悸·“什么粽子啊,机关啊,都遇着了。
也算没白来了·”·“咱们下的,可是两个·”金煦指指头顶,“上面那位是宋朝的,这里面躺着的是汉朝的,可跨了一千年”·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这……这怎么会有两个斗”王秋南搞不大明白,他们确实是从上面下来的,他也没多想,听着金煦说是汉代的,也没想那么多,但是一个“一千年”,让他瞬间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估计上面那位,也是跟你们一个行当·”金煦拍拍身上的灰尘,又开始观察地形·“古代有些官员,也会私自做些违法乱纪的事儿,不然钱哪儿来的啊估计那位宋志明,是用自己的陵墓作掩护,也做起了这门买卖。”
“那他死了呢上面不就封起来了”王秋南脑子迷迷糊糊的,一时半会儿还没理顺,“感情宋志明还是我们前辈”·“也不一定,说不准也有可能,是给他修陵墓的那帮人干的,不过他那陵墓也不大,眼皮子底下动些手脚,让人不发现也难。”
金煦思索了一下,信息太少,他能推测出来的,也就这两种可能- xing -了·“不过也不用想太多,反正都是死人了,管那么多干嘛,走吧,现在找到个出路才是关键。”
“走·”老七打头阵,他这回对金煦可有了些改观,看来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金煦看老七的眼神变了几变,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扶着腿有点儿软了的王秋南,跟上他的脚步。
“怎么样”·“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吓着了·”王秋南咽了口唾沫,他是真不想承认自己现在脚在打着颤,要不是金煦扶着,他真是只能硬撑了。
“没事儿了,我还行,不用扶了·”·“那好,慢慢走吧·”金煦看他一脸逞强的模样,也没明说,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能靠着自己。
第9章 第八章·经过刚才那里一劫,三个人明显谨慎了许多,老七从包里拿出跟登山拐杖,伸长了,每走一步,都要敲一下脚下的石砖才行·三人行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走了没多久,就出了一身汗。
找了块安全的地方,他们决定,坐下来休整一下··大概是一直全身都是绷紧了的,这一坐下来,就不想再动弹了·王秋南掏出表看了一眼,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了,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水,狼吞虎咽地开始补充体力。
“你怎么不吃啊”王秋南看金煦只是喝了些水,压缩饼干一点没动·“吃的还有,别饿着啊·”·“没事儿,我不饿,你吃吧。”
金煦放好水瓶子,又看看手表,“都这个时间了,我看都累了,还走吗”·“不走了·”老七也明白,现在再走下去,他们只会精疲力尽,说不定出口还没找到,他们几个就要先累垮了。
“休息吧,睡够了再说·”·“那好,我守夜吧·”王秋南吃饱了肚子,又有了些精神,看看金煦,帮他把睡袋弄好,“你们先睡吧。”
“晚安·”金煦摘了墨镜,规规矩矩地躺好,看王秋南睁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就知道他肯定困了·“要不先是我来吧,下半夜换老七,接着是你。”
“不用,没事儿,我就是——就是有点儿累·”王秋南睁着眼睛,接着探照灯的光亮,终于看清了金煦的庐山真名目·“原来你长这样啊挺帅的。”
金煦的眼睛狭长,眉毛很浓,脸型方正,肤色黝黑,鼻梁挺拔,不比时下流行的花美男,这张像明显粗犷了不少··“那我这样不帅”金煦又把墨镜戴上,让王秋南比对一下。
“嗯,这样更帅,你还是戴着吧·”王秋南笑了,昨晚睡觉的时候,灯都关了,金煦才把墨镜摘了,中间他也没注意金煦摘下墨镜的样子,仔细一看,还真的挺有男人味儿的。
看老七打起了呼噜,他忍不住捅捅金煦,“我说,你真的有三十八看着不像啊·”·“男人都不显老,我看着你也没有二十八,顶多十八。”
说起这种话来,金煦那嘴巴特别溜·“小朋友,喜欢大叔这一型的吗”·“滚老子喜欢女的”王秋南使劲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赶紧睡觉吧你,我要喜欢男的,也不喜欢你。”
“啧……我伤心了·”金煦假模假样地学着西施捧心的姿势,“你伤透了我的心·”·“别搞笑了,大叔,你要是不困我可困了。”
王秋南打了个哈欠,把金煦的脑袋推回睡袋里·“乖,睡吧,晚安·”·“嗯,晚安·”金煦也不反抗,老老实实让王秋南给他把睡袋拉链拉好,闭上了眼睛。
王秋南盯着金煦的脸看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又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翻了老半天,发现自己不知道把打火机放哪里了,想找老七借个火,但是老七那呼噜震天响,他靠近了,都觉得地在动弹,实在是不敢打扰,就只能这么干坐着。
靠着墙角,王秋南渐渐也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呼噜声也变得不那么刺耳,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想着自己还在守夜,怎么就能睡了呢王秋南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睡袋当中,映入眼帘的,就是金煦带着青短胡茬的下巴,自己脑袋下头,似乎还枕着金煦的腿。
“醒了呀”金煦发觉腿上有了动静,低头一看,就见王秋南眼神朦胧地看着自己,真像只小兔子·“你昨晚睡着了,我就替你守着,放心吧,没事儿。”
说着,他把手表塞给王秋南,“五点半了,你不多睡会儿”·“不了,老七呢”王秋南发现,震天响的呼噜声已经消失不见,现在这里只有他跟金煦两个。
“放水去了,你不用解决一下”金煦伸手指指王秋南的腿,“不睡就起来吧,我给你当了一晚上的枕头·”·“谢谢啊。”
王秋南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有点儿落枕不说,头也有些晕乎乎的,感觉没睡够,身上还是有些乏累·“我昨晚什么时候睡得”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表,还是十一点多呢。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不知道,我十二点醒了,就看你睡着了,把你放进睡袋,你还拉着我不放,我看你睡得不舒服,就让你靠着我了·”金煦看他起身,赶紧揉揉自己的大腿,整条腿已经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过劲儿来。
“那真挺不好意思的啊·”王秋南抹抹嘴边,“我昨晚没流口水吧”·“…………”金煦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 shi -了的那一小片,赶紧偷偷掏出纸巾擦干,“没,你睡相还挺好的。”
金煦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你不光枕着我的腿睡了一晚,还在我裤子上留点纪念··“额……我睡觉就是偶尔流口水,一般枕头高了就这样。”
王秋南假装没看到他擦裤子的动作,“我也去放个水啊,你要一起吗”·“不了,我腿还是麻的·”金煦揉了半天,总算好了一些,不过一时半会儿还不敢起身,“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那好,我先去了·”王秋南把睡袋塞进包里,喝了点水,看老七也回来了,赶紧去解决··他们三个简单休整了一下,吃了东西,喝了水,打算接着找出口。
按照金煦的推测,这地方大不说,里面还有各种机关,从昨天他们遇到的机关来看,可能这还是古墓的外围,真正到了里面,危险只会更多·危险越多,说明这斗里的东西越珍贵,墓主人的身份也一定不简单。
走着走着,老七突然蹲下身,看着墙角一处记号,这分明是自己之前刻下的,再走走看,居然还有,老七这人谨慎,刻下的记号,往往也是不同的,但只要是他们自己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几个记号,分别是他昨天在不同时间、不同的位置刻出来,现在,怎么都跑到一起了·“怎么了,老七。”
王秋南看老七表情凝重,发觉事情可能不妙··“这几个记号,我都刻在不同地方……”老七指指他们走过来的这段路,“你看,怎么都跑到一起了”·王秋南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看身边正在思考的金煦,拉拉他的胳膊,“怎么办”·“……别慌。”
金煦拍拍王秋南的肩膀,试着让他冷静一点,“机关,昨天我们已经触动了机关,可能里面发生了变化,而我们毫不知情……”·“天呐这种事,我可就在小说里面见过”王秋南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离奇的情节居然会让自己遇到。
“现代的人能想到,古代的人为什么想不到这种事早就有了,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那时候的能工巧匠,可是能把很多想象变为现实的·”金煦也蹲下身,仔细查看几个极好的排列组合,又按照老七的指示,分析着这座古墓机关运行的方式。
王秋南看金煦想得认真,也不敢打扰,恐惧渐渐蔓延开来,他只想赶紧出了这个鬼地方·“有没有可能,这个墓本身就是活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小说情节,感觉更恐怖了。
“也极有可能,都两千年了,不排除这墓成精的可能- xing -·”金煦笑笑,看王秋南紧张,赶紧摸摸他的脑袋,“不过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噗……”被他这么一打岔,王秋南突然没那么害怕了,身边有这个人,感觉踏实了一些。
“谢谢·”·“不客气,我们会出去的,放心吧·”金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接着去研究记号了··老七被压抑得快要发疯,他想抽根烟,又怕这里面有什么不安全的气体,想来回走动,又怕不小心触动机关,整个人焦躁不安的,真想做点儿什么,发泄一下。
看着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虫子,他伸脚一碾,就听到了什么响动,那是金属与石块摩擦的声音,再看脚下,地砖微微凹陷,完了他碰到了机关·“老七——”王秋南一回头,就见着老七没了,地上开了一个大洞,老七掉了进去,一柄一柄的利刃历经千年,依旧闪着寒光,刺穿了他的身体,血流了好多,咽喉的地方官直接被刺穿,连句话都来不及说,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别看”金煦赶紧搂住王秋南,捂上他的眼睛,“没事,别看,都是番茄酱……”·“你放开我不怕血”王秋南推开金煦的手,“我现在只想把他弄出来……下面那么冷……老七肯定不喜欢……”·“我试试。”
金煦从背包里取出手杖,放长了,在那机关里面碰了几下,“没事,我下去吧·”·“你你能行吗”王秋南狐疑地看着他。
“别这么不信我,当年我们跟着老师下去的时候,有个同学也是直接掉进了机关里,就是我给弄出来的·”金煦拍拍解下背包,扔给王秋南,“你转过去,我怕你吓着。”
“哦,那好吧·”王秋南转过身,一边抹眼泪,一边等着金煦把老七弄上来·他们几个也是后来才凑到一起的,虽然都是话不多的老爷们儿,但是真正配合起来,也都是有模有样的,老七这人,忠厚老实的,前些年拗不过家里,娶了个老婆,孩子刚会说话,本来打算这趟回去就金盆洗手的……“你小心点儿”·“唉,放心吧。”
金煦小心翼翼地用脚触碰了一下机关地面,看着利刃上流淌下来的鲜血,眼神暗了一下,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老七,你放心吧,你家人他们都会照顾好的,你安心地走吧。”
说着,伸手将老七的眼睛合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啜泣的王秋南,小声凑到老七耳边,“既然你要走了,最后再贡献点儿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说着,他舔舔手指上的鲜血,一口咬上了老七还没僵硬的脖颈··饮够了鲜血,金煦赶忙擦擦嘴巴,轻手轻脚地把老七的尸体从下面慢慢弄出来·揉揉肚子,这血还没凉透,凑合凑合吧。
“老七啊,你可安心吧,都没事儿了·”·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呜呜呜……你别说了·”王秋南抹了把眼泪,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七的尸体已经不算完整,想带回去,都有些难。
“你把他身上的东西取下一件给我,我带回去给嫂子·”·“那……把衣服都扒了,回去还能弄个衣冠冢”金煦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
“太麻烦了,不方便·”王秋南走过去,从老七的腕上取下一只手表,“这个吧,这是嫂子给他买的,当时还在我们跟前儿炫耀了老半天呢……”·“那好,这个也不沉。”
金煦拿了老七的背包,又背在了自己的肩上,“走吧,咱们还要活下去呢·”·“好……”王秋南看着老七的尸体,跟着金煦,慢慢挪动步子,越走越远……·第10章 第九章·“然后我们就遇着你们啦。”
金煦叹了口气,把老七的背包递给姜刑,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还带着老七身上浓重的烟油味儿··王秋南也从口袋里摸出老七的手表,“这是从他身上拿的,回去好给嫂子有个交代。”
“嗯,知道了·”姜刑的脸上表情僵硬,心里难受,默默收下那块手表,想着回去怎么安排·“既然就剩咱么几个了,那就好好活着吧,走”·“走。”
金煦拉起王秋南,“别难受了,老七也是运气不好,没办法的事,这墓道机关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只能小心为妙·”·“后面的路,咱们都需要仔细些了。”
姜刑紧紧拉着冯楚天的手腕,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你可千万小心点儿啊·”·“哦,知道了·”冯楚天红着脸,老实让姜刑牵着手。
金煦立马发现了这两人之间不对头,“我说,咱们下个斗,怎么还在这里谈恋爱了啊不成啊这”·“我就谈了,怎么着”姜刑知道他跟自己开玩笑,也想赶紧打破悲伤的氛围,就拉着冯楚天走到前面,“秋南,咱们这趟收获太大了,不光能拿东西,我还找了个媳妇儿。”
“那——恭喜你啊……”王秋南回头看看金煦,赶紧走到角落里,捂着心口,这简直了,这趟跑的,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啊他看看后面已经接受了现实的贝贝,悄悄过去问他,“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啊”·“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一起来,俩人就腻腻歪歪的了。”
贝贝看看姜刑,看他没注意自己,小声拉着王秋南说话,“你不觉得,这个冯楚天不太对劲儿吗自从碰上他,咱们这一路,就没有过好事儿……”·王秋南看看冯楚天的背影,他跟姜刑别别扭扭地走着,看起来别扭,但似乎对姜刑还是挺喜欢的,至少手都让他牵了,也没挣开。
“谁说没好事了,人家不是成了一对儿吗”·“但是虎子和老七都没了,咱们被粽子追,还被困在了这里·”贝贝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冯楚天不顺眼,“还有那个金煦,本来咱们计划里可没有他……”·“你想太多了。”
王秋南撇撇嘴,要不是金煦,他恐怕早就丢了小命儿·他拍拍贝贝的后背,“别乱想了,现在找到出路才是关键,怀疑只会让你越来越迷茫·”·“唉——我知道了。”
贝贝叹了口气,默默跟上大家的脚步··王秋南的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贝贝的话确实让他有了一点想法,他看看冯楚天,有看看金煦,怎么看,冯楚天都是个跟那天真无邪的家伙似得,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包括他现在被姜刑死死拉住、脸上羞怯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没什么心计的大学生。
再看看金煦,这家伙虽然看着老女干巨猾,但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而且到了下面才知道,他确实有些真本事·这两个人,王秋南实在是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他自问看过的粽子不多,但看过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而这两个人……他看不透。
“金煦,我渴了·”王秋南赶紧小跑几步跟上,拍拍金煦的后背,从他包里拿水喝··几个人也不知道下面的路会通向何处,只能这样走下去,走着走着,遇到了拐角,金煦就会过去探查一下,测算一下这条路能不能走。
越走,他们越发现,现在脚下的路,似乎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咱们是走错路了吗”王秋南也发现了,脚下的地砖都似乎变了一个模样。
“我们可能……越走越靠近里面了·”金煦看着墙上的画像砖越来越多,题材也从一开始的宴饮玩乐,变成了神仙怪兽,估计再往里面走,就该看到西王母、女娲、伏羲一类的题材了,“汉代信仰神仙文化,他们认为人死了以后灵魂会升天,你看这些画像石,都是些神仙题材的。”
他一边看,一边给他们几个解释··“这……那咱们还能出去吗”姜刑有些着急。
“你……就那么想出去吗”冯楚天拉着他的手,也不躲了,也不羞了,安安静静跟在姜刑身边,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东西··“不出去干吗殉葬”姜刑笑笑,“要是跟你一起,倒是可以考虑。”
“那就考虑考虑啊……”冯楚天小声说到,他看着姜刑的眼睛,“我估计我那些同伴都已经进去了,说不定找到他们,我们还有别的出路。”
“呵,也对,置死地而后生·”金煦点点头,也同意冯楚天的想法,“走吧,说不定这会是一次奇妙的探险经历·”·王秋南有些跟不上这两人的思维,他现在的脑袋完全不知道怎么思考,只能老实跟着大家,机械地寻找下一条路。
贝贝一直在他身边,眼神- yin -郁地盯着冯楚天的背影,“你就真觉得他正常吗”·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正常不正常,不是你可以说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出路。”
王秋南心里也有些想法,只是他并不想说出来,冯楚天身上确实有疑点,但是他现在是姜刑的男朋友,他相信姜刑,不会看错人的,倒是金煦,这人看着,总觉得比冯楚天身上的疑点更多……·“怎么了看我看得出神爱上我了”金煦一回头,就看王秋南盯着自己的背影发呆,赶紧拉着他,别让人走丢了。
“……你想太多了……”王秋南看看金煦的侧脸,其实真的挺帅的,再看看姜刑和冯楚天,又觉得爱情这东西还真是不可思议啊,说好的直男呢说弯就弯了啊·“别看他俩看我”金煦把他的脑袋扳了回来,让王秋南的视线重新转向自己,“看我就好了,不要看别人,不然我会吃醋的。”
“你……你也疯了”王秋南看看金煦拉住自己的手,低头看着脚下,“难不成你是同”金煦都三十八了还没对象他这条件也不差啊,现在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你觉得呢”金煦笑着,也不多说什么,就拉着王秋南的手,任他怎么挣脱,都死活不松开。
“你别乱动了,这里越靠近中心,机关肯定只会多,不会少,你要是万一哪下碰着了什么,我可不一定能救你·”·“哦……那好吧。”
王秋南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老七的惨状,只能任由金煦抓着自己,“那咱们出去再算账”·“好啊,奉陪到底·”金煦一听乐了,偷偷在王秋南的手心挠了两下,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心里默默偷笑。
第11章 第十章·前面的路变得越来越宽,金煦一边在不经意的位置做记号,一边看着在前面的不远处,记号又会重新出现,他现在可以肯定了,这座墓,本身就是活的,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须找到关键的核心所在,也就是说,要找到这座墓的灵魂,或者说大脑……不然的话,只要它想,他们就会永远被困死在这里面了。
“这里面的机关,越往内部深入,机关越是多,而且很灵活,前面的如果算四肢,咱们现在,估计就在内脏、腹腔了·”金煦盯着墙上的缝隙,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就会发生变化。
“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王秋南慌张极了,牢牢抱着金煦的胳膊,也不管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找到它的大脑,然后……”金煦也不知道该怎么叙述之后的状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出去,一种是——他们永远待在这里。
“那还有多远”姜刑看了看周围,他也能刚觉到脚下时不时传来细微的振动,这陵修得,简直登峰造极了,曹- cao -那七十二疑冢,跟这个一比,根本就是小儿科,就是不知道秦始皇、汉武帝的陵墓里面,是不是也有这般的变幻莫测。
“……不知道,看它的意思吧,如果它想让我们进去,那就不远了,如果它不想……”金煦沉默了,看着王秋南紧张慌乱的表情,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别怕,大家都在呢。”
金煦的话总是有种魔力,能让王秋南的心里安定一些,他看看已经眼眶发红,快要疯魔的贝贝,过去安慰他,“行了,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都在呢,虎子和老七都在。”
“别说了”现在,贝贝显然经受不起任何刺激,他如同那被一根稻草压倒的骆驼,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我受不了怎么会有这种事直接炸开不就得了干么非要下来现在我们被困死了,你好受了”他指着冯楚天,“就是你都是你害得我们”·“够了现在只有我们五个了,大家还要一起出去,你现在指责阿天是什么意思”姜刑一把将冯楚天拉到身后,挡在他前面,贝贝的这个状态,已经濒临崩溃,再这样下去,他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谁都不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里面出去,大家都在坚持着,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紧张、害怕,你要是受不了,趁早离开”姜刑说的也是气话,看着阿天晦暗不明的脸色,他就有点儿心疼,“阿天,别多想,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嗯,我知道,我没事儿·”冯楚天有些尴尬地笑笑,“贝贝,这已经快走到了,你再加把劲儿,很快的·”·“我不信你”贝贝土人冲了上去,一把薅住冯楚天的领口,将他摁在墙上,双手狠狠地扼住他的咽喉,“都是你”·“够了”姜刑一把拉开贝贝,过去抱着冯楚天,兄弟和爱人,自然是难以抉择,“秋南,贝贝交给你,看着他点儿。”
“好·”王秋南其实也有些怀疑,但是他明白,现在的怀疑都是无端的猜测,阿天确实是半路加入,身上疑点也很多,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阿天如果真的是想对他们下手,那他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再说了,路上有那么多机会,老七、自己和金煦都跟他们走散了,那边虎子也早早遇难,姜刑对他死心塌地的,贝贝瘦了吧唧的,怎么看,路上他们都应该下被解决的,而冯楚天现在……嗯……看着刑哥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儿了,算了,宁破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两情相悦呢,就算不信任冯楚天,他也选择信任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姜刑。
·金煦和王秋南一人一侧架着贝贝,贝贝看起来很不好,刚刚声嘶力竭过后,只喝了点水,现在全靠他们两个拖着走,整个人狼狈极了,头发被汗水打透,一缕一缕的贴着头皮,眼睛通红,嘴唇苍白干涸,面色发黄,看着更像鬼了。
“你们看前面”姜刑走过一个转角,抬头一看,面前豁然开朗,悬崖陡立,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只有很窄的一座桥,是天然的石头经过后期雕琢而成,上面满是各种花纹装饰,犹如一条大蛇,横贯两边。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金煦对着王秋南使了个眼色,放下贝贝,走过去端着察看了一下,又在桥面上试着踩了两步,“可以走,没事儿·”·“这……这……”姜刑走过去看了两眼,“卧槽掉下去,连渣都不剩。”
“走吧,只有这一条路了,看来它想见我们·”金煦指着桥的对岸,那边,一扇巨大的石门耸然伫立,高度大约有了十米,“真是壮观……”他打着手电,试图看清石门的全貌,但无奈中间距离太远,只能看个大概。
“哇塞……这里真的不是终极”王秋南也顺着手电的光线看了过去,“里面会不会有小哥”·姜刑回头给了他个白眼,“就说让你别老是看小说吧,那能一样么”·“我保证没有小哥,不过有没有行尸,我可就说不准了。”
金煦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作出恐怖的样子,想要吓一吓王秋南··“过去也是死,不过去也是,你说呢”王秋南倒是乐观,抬头冲着金煦笑得露出大白牙,扶着贝贝的腰,“咱们走吧。”
“走过去看看,也不枉这世间走一遭”姜刑从背后摸出枪,对着上空放了一枪,只听一声鸣响过后,空气中又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来自机关的、金属、石块的摩擦声。
“这里还有机关”金煦赶紧拿着手电查看头顶,却没发现任何变化,“算了,前路凶险,大家都仔细点吧。”
“阿天,你这怎么了”姜刑搂着冯楚天的肩膀,就看他表情有些不对劲,小脸儿煞白的,“别怕,有我呢”·“我……我没事儿。”
冯楚天摆摆手,紧紧抓着姜刑的衣服,“你……你要进去吗”·“当然了,不进去,怎么找机会出去”姜刑笑笑,在冯楚天的手上拍拍,“别怕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真的”冯楚天听了他的话,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我也想,一辈子,守着你,陪着你……一辈子,一直,永远……”·“那不就得了”姜刑听了他的告白,伸手挑着冯楚天的下巴,“让我好好亲亲”说着,在冯楚天的唇上狠狠吮了两口。
“阿天,你真好”·“嗯……你也很好·”冯楚天耳朵都红透了,赶紧把脑袋靠上姜刑的胸口,就听着王秋南在一边吹口哨,可把他羞得啊。
“啧啧啧……可怕”王秋南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俩人,简直了“金煦过来,过来,你也亲我一下试试——”·“哎马上”金煦一听,立马颠颠儿地凑了过去,刚弯下腰想偷个香,就被王秋南一巴掌拍开,“你干嘛不是你说要亲的吗”·“我开玩笑呢。”
王秋南白了他一眼,“让你亲你就来真的啊”·“你说的啊……”金煦委屈地捂着脸,王秋南刚刚那一下子,可真一点儿都没客气,脸上火辣辣得疼,“你看你,你叫我过来,还打我……你打我……”·“你……这样子真不适合‘委屈小媳妇儿’的设定,快拉倒吧。”
王秋南也不跟他扯,伸手摸摸他脸,“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疼吗”·“还成·”金煦放下手,其实也不算疼,他就是逗着王秋南玩儿呢。
回头看看姜刑他们已经腻歪够了,正冲着他们挥手,“走吧,叫咱们了·”·“走,前面是那刀山火海,咱也要闹上一闹”王秋南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撑起贝贝,跟着金煦他们,上了那只有一人能过的石桥。
第12章 第十一章·石桥很窄,年数长了,面上长着些青苔,又- shi -又滑的,一个不小心,人就能掉下去·姜刑在前面蹚路,一步一步,结结实实的,用脚底把青苔蹭去,慢慢拉着冯楚天往前面挪。
王秋南在后面心惊胆战的,根本不敢往下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贝贝已经起来了,现在他要是还靠着王秋南,估计早就没命了,他胆子更小,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移动。
五人的移动速度,堪比蜗牛了,不过安全第一,姜刑不想任何一个兄弟离开了,为了大家的安全,他就是怕,也要硬着头皮上·为了完全考虑,几人的腰上都栓了登山绳,万一有人掉了下去,剩下的人还能拉他一把,不过就算多了个保障,大家也都是小心翼翼的,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眼前的石门越来越近,姜刑也感觉松了口气,还有三米的距离,只要小心一点,绝对没问题·几人这一路,除了“小心”这两个字,就没说过别的,大家都是一脑门子的汗,等到了石门这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才都发现,全身上下都已经- shi -透了。
“他娘的,我身上出的汗,都够拧出一水盆来了·”姜刑脱下身上的几件衣服,一身的汗黏在身上也够难受了,“等会儿吃点儿喝点儿,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成,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
王秋南支上酒精炉,把仅剩的一些挂面拿了出来,包里还有几个罐头,一起倒进去煮煮··过了没多久,罐头的肉香就开始飘散,王秋南找出几个杯子,给大家分食物。
“金煦,你不吃吗”他看着金煦面前的东西一点儿没动,“阿天,你怎么也不吃啊”·“没事,我不饿。”
冯楚天坐在一边,抱着矿泉水瓶子小口小口抿着,“你们吃吧·”·“不行,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必须吃”姜刑说着,把自己的那份塞到冯楚天手里,“我看着你吃”·“可……我真的不饿。”
冯楚天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包里有吃的,昨晚你睡着了,我吃了不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啊——那你多少也吃点儿啊。”
姜刑听了,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服,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来,张嘴,我喂你·”说着,筷子已经伸到了嘴边儿··“卧槽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儿”王秋南这下是真看不下去了,“等咱出去,你俩找个咖啡馆,好好的你侬我侬成么”·“啧啧啧,毛病真多……”姜刑无奈地放下手,看冯楚天小口小口吃食物,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金煦,奇怪了,这东西有那么难吃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想吃啊……“金老师,你要是吃不下,可以都给王秋南·”·“正好,我今天早上吃撑了,给,秋南,多吃点儿。”
金煦一听,似乎如蒙大赦,把食物塞给王秋南,“早上吃太多了,一直没消化完,不信你摸·”说着就拉着王秋南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你这大早上都吃了什么啊”王秋南也没客气,摁了两下,“那还是算了,我吃吧,你别吃了,免得真撑着了。”
金煦笑笑,“我胃口本来就不大·”他那是不好意思说,这一肚子,可真没白白浪费老七的命,不过,他也是真撑着了··贝贝在一边坐着,一边吃东西,一边盯着熄灭的酒精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抬起头,- yin -鸷地盯着冯楚天,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百八十个洞来。
一顿饭吃得不算太快,姜刑抹了把嘴,拿出手表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吃完了东西,五人重新整理过东西,向着那厚重的石门前进·金煦掏出相机,忍不住一阵狂拍,要不是这门太大,真恨不得给搬家里去。
开门这种事,还是贝贝擅长,几人围着石门开始找机关,找了没一会儿,冯楚天这边就发现了一个小机关·“我找到啦”·一看找到了机关,贝贝赶紧过去,从口袋里摸出各种小工具,就是一阵鼓捣。
听着熟悉的摩擦声,石门一阵晃动,缓缓向一边挪开·门开了贝贝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冲了进去··“啊——”就听着贝贝一声惊叫,四人冲上去一看,脚下是一层一层的台阶,贝贝刚才冲得太猛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不动弹。
姜刑上去,伸腿踢了两脚,“唉——赶紧起来,别装死·”·“我牙掉了……”贝贝捂着嘴爬起来,就看着满嘴都是血,“地面太硬了,门牙没了……”说话还直漏风。
“回去给你镶个金的·”王秋南过去看了一眼,使劲儿忍着没笑出声儿来·“成了,走吧,嘴擦擦·”他从身上摸了快纸巾递给贝贝,“还用我扶着你么”·“不用了。”
贝贝拿纸捂着嘴,跟着他们一点一点往下走··棺椁被放在正中间,周围是个圆形的场地,全是台阶,金煦看了一下墙壁,都是各式各样的神仙纹样的画像石,他看了几眼,没再多注意,神仙形象被雕琢巨大,看多了有点儿吓人。
这石阶修的跟小剧场里面似得,一层一层的,倒是挺整齐,中间的棺椁看着也挺大,石棺材,上面刻着些字·石棺四周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箱子,上千年下来,还能保持住,也不容易了。
王秋南看了两眼,估计随葬品就在这里面了吧·“金煦,这些能开吗”王秋南对着箱子跃跃欲试,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放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金煦的注意力都被石棺上面的文字说吸引,西汉初期与秦朝一样,使用篆书,到了后来慢慢发展,开始使用隶书,而这石棺上的,还是篆书,这要解读起来,可真要下功夫了。
“啥箱子你小心点儿啊·”·“快,贝贝,开箱子”王秋南已经把东西全都拿了出来,跟贝贝一起开始捣鼓。
箱子并没有上锁,更没有任何机关,不过年代太久了,上面的金属已经被锈蚀,死死的卡在一起·没办法,只能强行用蛮力给它弄开··“你们弄这麻烦的,让开。”
姜刑拔出枪,对着锈死的地方就是一枪,箱子立马就能开了·他拿着手电凑过去一看,箱子中都是些金银制作的杯子、盘子,还有些是铜的,看着并不是十分华丽的模样,似乎应该是墓主人生前用过的那些。
“看什么赶紧装啊”·“哦,好”贝贝立马反应过来,扯开背包,赶紧往里面放东西。
王秋南的兴趣并不在此,他又看看附近的几个箱子,拿着工具箱打开它们··“秋南,别开”冯楚天突然出声阻止,跑过去一把拉开王秋南。
微微打开的箱子缝儿里,冒出阵阵黑烟·“有毒”·几人一听,赶紧捂住口鼻,等黑烟散了一些,才敢过去查看·这个箱子里面盛放的东西似乎有点儿特别,被一层褪色的丝被盖着,王秋南套上手套,仔细解开丝被,下面出现的,是一具动物的白骨,“这是”·“……”冯楚天沉默了一下,“它叫飒飒,跑起来很快,像风一样,是条好猎犬。”
“啊这上面写了名字吗”王秋南对着这具动物骸骨看了老半天,有在箱子上找找,“你怎么知道的”·“哦,这是狗的骨骼。”
冯楚天也没说什么,上去把丝被重新盖上,“看来这里面应该没什么东西·”·“哦,那我们接着开别的”王秋南显得很兴奋,对着下一个箱子摩拳擦掌。
他从姜刑那里要来□□,对着箱子口扣动扳机·箱子很顺利地被打开,里面放置的,是比之前的金银器更华丽的物件儿,衣带冠袍,无一不精,无一不美··贝贝凑了过来,见这里面的东西更好,立马把之前拿的都清了出来,放里面放金银饰品。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漏风的门牙让他有些吐字不清,一见着这些宝贝,贝贝眼中露出一种癫狂的神色。
“闭嘴,别乱说话·”王秋南赶紧捂着他的嘴,这斗下面有禁忌,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尤其还是在主人身边,“对不住,哥儿几个借您的东西出去糊口,谢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松开贝贝,对着石棺磕头··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呵——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呢……”贝贝装了一半儿,突然想起来,他们现在是进了主墓室没错,但这里根本没有别的出口,想要把东西换了钱花,似乎有点困难。
“别乱说”姜刑有些生气,这时候,最忌讳这样,上去踢了贝贝两脚,“不会说话就别说”·“对不住,犯您忌讳了。”
贝贝扯着嘴角,嘴里去了两颗门牙,笑得有些- yin -沉··姜刑看着他那笑,不禁有点背后发凉,“犯不上,就是别得罪了里头那位,人家才是金主,别犯了他的忌讳就成。”
他指指石棺,也跪下,朝着那边拜拜·“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第13章 第十二章·贝贝没管他们,贪婪促使着他接着去开下一个箱子。
箱子很快被打开,里面放着的东西,有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木偶”手中的木偶雕刻精美,身上穿着丝绸衣裳,衣冠整齐,衣服上缀着珍珠宝石,腰带也都是玉石制作,跟之前箱子里的十分相似。
金煦突然耳朵竖了起来,脑子里面刹一下闪过了好多东西,“别乱摸——”可惜,他说话有些晚了··贝贝一生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那木偶竟然像是活了一样,紧紧抓着他的手,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而且力道极大,根本扯不开。
“救命救救我”·姜刑一看,对着木偶开枪,这木偶也不知道是用哪种木头做的,枪弹火药对它根本没用,“贝贝”他想上去救人,却被冯楚天死死拉住,“阿天,你放开我”·“危险,别过去……”冯楚天话还没说完,那木偶就顺着贝贝的胳膊爬到他身上,脑袋凑到他嘴边,没过多一会儿,贝贝就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只剩下一层皮,滩在地上。
“这……这……”王秋南离得很精,就看那木偶从贝贝的皮上走了下来,一边发出刺耳可怕的笑声,一边向自己这边走来,他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木偶越走越近,自己难道只能等死·“滚你这鬼东西”冯楚天过来,一脚把木偶踢得老远,“吃了一个人还不够吗”·“桀桀”——那木偶眼看着被踢了老远,倒在了地上,接着又像人一样爬起来,关节活动十分灵活不说,表情越来越狰狞扭曲,嘴巴长得很大,黑洞洞的嘴巴,刚刚一瞬间,吸走了贝贝的生命。
它在继续向这边走来,姜刑没办法,开了几枪,子弹用光了,也没阻止这个木偶,急中生智,他知道这东西是用木头做的,赶紧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火苗,也不晓得管不光用,如今这情况,只能搏一把了·“啊——”木偶就是木偶,见着明火,立马就不敢接着动了,姜刑赶紧把打火机扔过去,火焰瞬间点燃了木偶身上的衣服,也顺势烧了它的身体。
就见这木偶身上燃着火焰,四处乱窜开来,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着,在地上不断翻滚,想把火焰扑灭··金煦被它吵得,实在是觉得烦,汉代时巫术还在,木偶就是施展巫术过程中的一项重要的道具和媒介,从贝贝打开箱子说了声木偶,他就立马反应过来,知道情况不妙,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家伙,一出来,就把人吸了个干净。
“该死的东西”金煦说着,从身后掏出把匕首,狠狠□□木偶还在燃烧的身体当中·这匕首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从那木偶的天灵盖,像是切豆腐一样劈开了一半。
只听一声巨响,木偶竟然爆炸了,四散的碎片到处都是,从烧黑的木块当中,还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看着四散的碎片和鲜血,王秋南坐在地上大喘气,贝贝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让他胆战心惊的,就算下载木偶消失了,他也不敢挪动半分。
看着金煦手中那寒光乍现的匕首,对于这些东西,他懂得不多,但他看得多,也就一眼能认出来,那把匕首,绝对不简单,就连它的主人……也许也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东西简直成精了”姜刑也是吓着了,拉住身边的冯楚天,“你也是个胆子大的,还赶上去踢”·“我……我……”冯楚天摸摸脑袋瓜子,“我也是怕它再害人去。”
看姜刑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赶紧扯着袖子给他擦擦··“他是不能害人了,可你还在·”金煦把匕首放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好像刚才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你说什么呢……”冯楚天躲到姜刑身后,不敢正眼看金煦·“我……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啊”金煦站起身,他本身不是研究语言文字的,所以读起那些篆书有些吃力,不过就在那木偶尖叫之前,他刚刚有了些发现。
“冯少将军,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出来的还有,你这衣服、鞋子、包儿,都是是哪来的头发谁给你剪得”金煦倚在石棺上,伸出食指,用指节轻轻扣着棺材,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不是应该在这里面吗”·“我……我……没人……我……”冯楚天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手里攥着姜刑的衣摆,“我不害人……我……”他生怕姜刑生气,又不敢去看他。
“阿天……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姜刑似乎听明白了一些东西,“你……是人是鬼”·“我……我已经死了。”
冯楚天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紧握着的手也松开了,“对不起,我已经不是人了……”他抬头,身上立马发生了变化,衣服从简单的冲锋衣、运动裤,变成了广袖长袍,头发也变长,梳得油光整齐,用发冠固定。
“之前有人进过上面的宋墓,东西都是他留下来的,我只是学着你们当代人的样子,变化出来·”他眼神迷蒙地盯着姜刑,只是不再敢去触碰,“哥……你说得对,我喜欢你。”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你……”姜刑退后了几步,生生看着冯楚天身上变了几变,“是你一直把我们困在这里的”比起恐惧,他更多的是愤怒。
·“是我……是你说的,你要永远陪着我,守着我……”冯楚天露出哀伤的表情,看着姜刑对自己疏离的样子,心中只有难过不安,他又一把抓着姜刑的手,抱着他的腰,拱进他怀里,“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姜刑痛苦地捂住脸,不敢去看怀里的人,“虎子、老七……他们都是你害的”·“不是不是我”冯楚天张口辩驳,“白骨滩都是给我殉葬的人,他们……他们早就想抓人下去了,虎子……只是运气不好,不是他,就是别人。”
“那老七呢”姜刑抓着冯楚天的肩膀拼命摇晃,“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因为你都没了”他伸手摸了一把泪水,“虎子他家不好,爹早就没了,他娘把他拉扯大,身上一身的病,虎子跟着我们下斗,挣了钱,就是要给他娘买药续命啊还有老七孩子还不到两岁就这么没了爹啊”·王秋南走到石棺旁,仔仔细细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可惜什么都看不懂,扯扯金煦,“这上面说的啥”·“冯少将军,卒于弱冠之年,其父为汉文帝时的车骑都尉,汉景帝时任命为楚相,兄长多次抗击匈奴,也是位有名的人物。”
金煦简单把上面的内容说了一下,“他随兄长上了战场,可惜不幸遇难,后来被追封为将军,只是历史上并没有这段记载……”·“我不是被敌人杀死的……”冯楚天捂着心口,仿佛自己上一刻还在那十面埋伏的战场之上,下一秒,胸口就被利箭贯穿,而- she -箭的——“是我哥哥,他放了暗箭,我看到了……刚刚的木偶,白骨滩,还有外面的机关,其实都是给我准备的啊……他们没给我留一点活路……”·姜刑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累了,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山上挖土,斗下摸金,究竟是为了什么……兄弟一个一个都没了,现在——看看怀里的冯楚天,鬼死没有眼泪的,只是看着他那表情,有泪流不出的感觉,痛彻心扉。
“乖,不疼了,没事儿,你还在,我也在……”还是忍不住的,摸着他的头发安慰··“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虎子和老七也都没了。”
王秋南突然有些同情冯楚天,这人跟自己,跟姜刑一样,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孩子,独自生活在黑暗之中,惆怅寂寥··“阿天,放我们走吧,要是你想……”王秋南犹豫着看看姜刑那深情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跟我们走吧,刑哥肯定舍不得你。”
他不知道,人这辈子,会有几次刻骨铭心,但看着姜刑这架势,明显这算一次了,如果就这样让他们分开,似乎有些残忍·他回头看了一眼金煦,就见这家伙还对着石棺研究个不停。
“你有完没完啊这正感- xing -着呢”·“没,你们演你们的琼瑶剧,我研究我的文物。”
金煦抬头看了一眼,扶扶墨镜,露出一个微笑·手也没停着,不断在石棺上寻找着什么··“可你一个僵尸,干吗研究我的棺材”冯楚天不干了,看着金煦已经找到了开棺的地方,就见他使劲一推,自己的石棺就被打开。
“你究竟要干什么我可没血让你喝·”·“来找你借样东西·”金煦勾着嘴角,笑得深沉,他看了一眼石棺,里面还有一层棺椁,外面包着的,是已经陈旧腐烂的丝被,还有许多精美的器皿、饰物。
“你要的东西……”冯楚天思索了一下,“你拿不走的”说着,上去一把推开金煦,“那不是你能拥有的,滚”·“所以……你也不是人……”王秋南这下听明白了,原来一直保护自己、照顾自己的家伙,竟然是只粽子这多少有些让他不敢相信。
“刑哥你还是人吧”·“我我当然了。”
姜刑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王秋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也蒙圈了·“金煦是大学教授来着,我看过身份证和其他证件……僵尸阿天,你搞错了吧”·“喂喂,僵尸就不能当教授吗”金煦倒是毫不在意,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我只是来借样东西而已啊……”·“可你根本不能用它。”
冯楚天坐到石棺上面,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两下,“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放在了哪里,不过确实在我身上没错,但你也要想清楚,你已经死了,跟我一样,不过我现在是魂魄,而你——是尸体。”
“说的没错……”金煦摘了墨镜,表情有些黯然,“可我也不想这样,我想当人·”·“那你就该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
冯楚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金煦想借的东西,自己把丝被掀开,又打开里面的内棺··第14章 第十三章·揭开自己身上一层一层的丝绸、玉片,冯楚天的心情有点儿复杂,姜刑按住他不断颤抖的手,“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来·”这种体验,算起来还真是挺新奇的,开自己的棺材,在自己的尸体上找东西,冯楚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嘲笑着自己,也是够无聊了。
最后一层东西被揭开,大家都吓了一跳,内棺中的冯楚天表情安宁,像是睡了一样,历经千年,也丝毫不见腐坏的样子,只是胸口的地方,还残留着斑斑血迹··“这……马王堆”王秋南看了一眼,又看看一边站着的冯楚天,伸出手指在他身上戳了两下,还有弹- xing -,“要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还真以为你有个双胞胎兄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辛追夫人跟他可不一样。”
金煦一见着冯楚天的尸身,立马来了精神,“其实我们的差别在于,他死的时候魂魄离开了身体,而我……呵,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魂魄这种东西了。”
“那你就别想了·”冯楚天重新给自己盖上丝被,还在上面拍了两下,似乎是想哄着自己睡觉··“阿天,别说了。”
姜刑最见不得他那笑得跟哭一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出口呢在哪儿”·“在那边·”他指指地上那几个箱子其中最近的一个,“当年他们把我放进来,大门早就被封死了……那下面有一条通道,你要走就走吧。”
冯楚天指着一个方向,仿佛用尽了身上的力气,表情落寞而伤感··“跟我一起走吧·”姜刑拉着他的手,想将他带离这- yin -暗的世界,“其实我倒不在乎你是人是鬼,反正干我们这一行儿的,天天也是不人不鬼的……”·“不,我根本没办法离开。”
冯楚天指着周围,“我哥他把我能出去的路都封死了,鬼有鬼的路,人有人的路,你们可以走了,我……”·正说着呢,王秋南已经把箱子打开,撤掉下面的箱底,果然有一条密道。
“我不知道你们每个人究竟心里头藏着什么鬼,我这辈子,没对不起谁过,做人也没那么多小九九,这趟进了这墓,也纯粹是误打误撞,阿天,你的东西,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带走,如果你要留着,我们如数奉还。”
“不用了,你带出去吧,还有那几个箱子,里面应该还有我之前用过的刀剑一类的,喜欢你就带走吧·”对于这些东西,冯楚天丝毫不在意,自己孤独了千年,能有他们过来陪自己说说话,聊聊天,已经很难得,对于这些死物,他没有丝毫的留恋。
听了他这话,王秋南也不客气,从附近的几个箱子里面,又找出一些东西,果然有冯楚天说的,刀剑之类的武器,装饰精美,看起来就市价不菲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金煦,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家伙藏得太深,一路以来,也不知道几句话是真的,几句话是假的,亏得他还有点儿心动了呢……·姜刑在一边不为所动,难得看上了一个人,想跟他长长久久,可阿天根本不能离陵墓,这可愁死人了。
“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能走,我早就投胎去了·”冯楚天摇摇头,看王秋南装得起劲儿,还主动过去帮他挑拣一番。
“你们走不走无所谓,我只想知道,那块石头究竟在什么地方·”金煦垂着手,他来这一趟,研究上面的宋墓是假,到下面的汉墓才是真·“上面那宋兄,该不会也是打着那石头的主意吧不然我们也不会从那洞口进来。”
“确实,你说对了,他们一伙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石头的消息,做梦呢长生不老,根本就是传说·”冯楚天一边往王秋南的包里塞东西,一边回答金煦的问题。
“其实我也很奇怪,那石头如果真的是女娲石,我不是应该起死回生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 yin -森森的地方”·“呵——你说得对,我也只是在文献资料上看到过一点记载,之后推断出来的,如果那真的是传说中的神物,你也不至于躺在石棺里面。”
金煦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传说女娲补天留下的神石,确实出现过,只是古代战乱频发,我废了几百年的时间,想让自己重新做人,可惜了,又是一场空……”·“如果它真的能让你重新做人,那我很愿意拿给你用,毕竟对我已经没用了。”
冯楚天撇撇嘴,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兄长会把这么珍贵重要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墓- xue -·“也许他们只是拿我做试验而已,如果成功了,我还是会死……不过也好,他们也没有长生”·“石头试验”王秋南突然脑子一动,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小说。
“阿天你是心口被刺才死的,是吗”·“是,哥哥一箭- she -过来,假装是在瞄准敌人,其实我看到,他当时瞄准的就是我。”
冯楚天如今想起来,也是一阵心痛,为什么兄长要与他同室起- cao -戈,自己明明什么都不会跟他争,父母也更喜欢兄长,难道……“等等我可能知道了”·“我也知道了……”王秋南跟冯楚天一对视,两人脱口而出:“心”·四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扯开乱纪八糟的绫罗绸缎,重新又把冯楚天的身体挖了出来,姜刑上手摸了一下,冰凉的一片,绝对没气儿了,王秋南不好意思,看着姜刑,“赶紧的啊,你家的,你来。”
“我舍不得……”姜刑抱着阿天的身体,又转头看看他的魂魄,“阿天,真的有女娲石吗”·“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似乎用我做了这个试验,而且失败了,东西在不在,我也不确定。”
冯楚天摇摇头,他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窝囊过,活着的时候就够没用了,死了以后,也是个糊涂鬼·“要不还是我来吧·”看他们都没动手,冯楚天只好亲自上手了。
解开一层一层的衣服,冯楚天没有丝毫犹豫,好像自己手中的,不过是一个物件儿,也对,他本人就在这里,身体,也不过是曾经活着的证明·心口的空洞已经不见了,被人用丝线缝合起来,他一点一点拆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好像一瞬间,自己也解脱了。
伤口早就不出血,拆了线,用手轻轻拨开,冯楚天没有丝毫的感觉,里面果然有东西,他看看金煦,把手探了进去,果然摸到了一块冰凉的石头··“给,你要的。”
冯楚天一把掏出石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石头离体的那一刹,尸身也发生了变化,皮肉毛发瞬间化为灰烬,只有森森白骨,还躺在原主人的怀中,空洞的眼睛,似乎还在审视着这个悲凉的世界。
冯楚天把骨骸重新放回内棺,“带着东西走吧,我也该睡觉了·”说着,他重新躺回棺材里,把散乱的绫罗整理好,盖上了被子··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金煦拿着石头看了半天,“谢了。”
说着还帮冯楚天掖掖被子·石头不大,不过成年男子拳头大小,颜色漂亮,青黄赤白黑,五色俱全,上面的纹理像是一条一条的血管,纵横交错着,可惜,现在看着,它也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阿天……”姜刑留恋地看着石棺,他从没这么伤心过·喜欢一个人,从一见着他,就觉得他像一道光,照进了自己的生命里,他的笑容单纯而清甜,靠着自己的时候,崇拜而又依恋,他跟自己说他的家世,说他的家人,总带着伤感和惋惜,他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家人,又有什么不行也许他从事这个行当,也只是为了遇到他吧……这个活在黑暗中的孩子,跟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也许自己会爱上他,就是因为那双在黑暗中,也无比纯净的眼睛。
·“刑哥走了·”王秋南已经整理好了行囊,出口也已经完全被打开,下面传来阵阵的冷风,似乎这里通向的是地狱。
金煦把石头收好,拿上背包,跟在王秋南的身后,看着姜刑发红的眼圈儿,突然心里有些发闷,“走吧,姜刑,我们该回去了·”·突然,姜刑脑子中闪过一个想法,他握着阿天的手,回头说:“你们走吧,我说过,我要一辈子守着他,陪着他。”
说完,翻身跳进了棺材,瞬间合上了盖子··“姜刑你疯了”王秋南立马扔了背包,赶紧想把棺材推开,“金煦愣着干吗来帮忙啊”·“哦,好”金煦也愣住了,赶紧上去帮着王秋南一起推。
使了吃奶的力气,石棺纹丝不动·“姜刑,你可想清楚了一辈子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等了一会儿,空气中只剩沉默,王秋南拼命砸着棺材,想把姜刑拖出来,“你丫的赶紧出来啊还等着你回去分钱呢”·金煦倒还算冷静,他抚摸了两下石棺,“姜刑,你想好了,就敲一下,我们就知道了。”
“嘭”,石棺里传来清脆的响声,姜刑敲的,只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进来才知道,石棺密封很好,空气根本进不来,他憋得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只听着王秋南在外面哭喊,还有金煦说的话。
姜刑有个习惯,说是习惯,也算不上什么习惯,他平时很少喝酒,除了必要的场合,绝对滴酒不沾,因为就这种东西,会麻痹他的神经,影响判断,不过此时的感觉,他真的觉得自己醉了,醉在这场不可思议的梦里,如果这是梦,只愿长醉不愿醒,至少在这里,有个人愿意跟他一辈子,相互依偎着。
“唉——你这是何苦呢”冯楚天搂着姜刑的腰,脑袋轻轻靠上他的肩,“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想好了,我就不放你走了。”
“想好了,从来没这么想歇一歇了·”姜刑抱住冯楚天,可惜只能感觉到骨骼的凉意,“阿天,我说了,陪着你,守着你,你也要陪着我,知道么”他是个孤儿,从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冰冷和孤寂,如今多了一个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愿意为了这一切儿奋不顾身,去拥抱那一刹那的温暖。
“嗯,知道了”冯楚天笑笑,轻轻挥了下手·“哐”的一声,石棺最外层的盖子也合上了,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王秋南瞪着眼睛,刚刚还是金煦手快,才把他拉开了,不然这手就废了·“他……就这样了”王秋南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什么古墓,什么鬼魂,什么女娲石、僵尸,自己的好兄弟,就这样留在了里面,怎么能让他安心·“走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金煦拉起不住哭泣的王秋南,领着他走向密道,头顶的机关已经封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了··第15章 第十四章(正文完)·密道的出口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金煦挖开头顶的泥土,拉着跟自己一样灰头土脸的王秋南钻了出来,“走吧,前面还有活儿没做完呢。”
他们回到宋志明的墓- xue -口,重新把土填了回去,金煦看看附近周围,又找来些干土撒了上去,看看一边还在一铲子一铲子机械挖土的王秋南,上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铲子,“秋南你醒醒这是姜刑自己的选择他愿意留在下面陪着阿天,是他自愿的”·“自愿的……自愿的……”王秋南盯着地上的泥土,喃喃自语,手里没了铲子的支撑,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天逐渐亮了起来,他有些迷茫,身体乏累,但怎么都没办法闭上眼睛。
“秋南,乖,睡一觉吧·”金煦倒是不困,他睡不睡并没有什么区别·将王秋南的眼睛盖上,轻轻把他抱走,“睡吧,什么都等睡醒了再说。”
身下能感觉到晃动,似乎他正在车上,金煦呢王秋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后排座上,前面金煦开着车·这车来的时候是六个人,离开的时候,却是剩他们两个了……·“你醒了”金煦从后视镜看到王秋南坐了起来,“再睡一会儿吧,你这才睡了一个小时。”
“哦,好·”王秋南现在不想回忆起太多悲伤的事,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轻柔的音乐,金煦打开了音响,找出些舒缓的歌曲放来听,没过多久,又听到后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边开车,金煦一边思考着,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后面给他们擦屁股,把人带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封死墓道口,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小朋友带回去……冷血冷心如他啊,难得也为了世间的真情感动了一把,算了,就当为看这场戏买单了。
王秋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大太阳了,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宾馆还是前两天他们住的那个,身上的泥土已经被冲洗干净,脏衣服被扔在一边,金煦不知所踪。
下床从热水壶里倒了杯水,还是温热的,一回头就看电视遥控下面压住一张字条,落款是金煦的,没有别的,一串电话号码而已·王秋南按照电话拨了过去,没过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喂……金煦……”·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你醒了啊”金煦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你们的东西都在,放心吧,我有点事儿,先回学校了,房费我已经付过了,你住一晚再走吧。”
“哦,谢谢你·”王秋南点点头,不知道接下去该聊些什么,呆呆地捧着手机发愣··“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等会儿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你,有空过来找我玩儿啊。”
金煦正坐在回途的大巴上,身边的包里,还放着这次探险之旅的纪念品·“秋南,别忘了我……”·“哦……”王秋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金煦的声音让他觉得忽远忽近,这人……不对,金煦不是人,究竟能不能信任他不知道,只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
王秋南挂断了电话,把金煦的手机号存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就多了一条短信,是金煦发来的,一个地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很有诚意,但始终都让王秋南摸不着头脑。
这人跟着他们下斗是为了阿天身上的女娲石,步步为营,事事算计,虽然他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但似乎,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外面的天气很好,而王秋南的心里,只有无限的惆怅,他倒在雪白的被单上发呆,盯着水壶不锈钢面的反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金煦打来的,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接通·“喂,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没,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到家了。”
金煦拿着手机,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还有,记得来找我,你的东西在我这里·”·“啊……东西”王秋南赶紧起来,把身边的背包翻找了一遍,从底下带出来的一样都没少,看来看去,实在不知道金煦拿走了什么。
“你拿了什么我没发现啊你这混蛋耍我呢”·“没啊,不信你脱下衣服看看……”金煦露出狡黠的笑容,默默挂断了电话。
相信过不久,王秋南就会给他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王秋南举着手机,思考了好半天,决定脱下衣服看一眼,不看不知道,他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错估了金煦这家伙,赶紧调出通话记录,立马给他拨了回去,一接通,他就恨不得把金煦八辈祖宗都问候一遍。
“你他妈的有病啊卧槽你他妈的变态啊你拿我内裤干什么”·“别气,纪念品而已。”
金煦听他骂够了,慢慢把手机放回耳边,“我说了,你会来找我的,我等你·”说着,又一次挂断了手机··王秋南看着手里的手机,恨不得给他砸了,一条内裤确实不怎么值钱,但是自己的内衣在别人手里,尤其还是个变态僵尸手里,怎么都不舒服,王秋南从包里拿出一条换洗的穿上,下楼吃了点东西,算了,这家伙,后会有期·金煦半躺在沙发上,从包里取出宋志明墓里的那个酒杯,还有一条看着挺新的内裤,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小朋友一定会送上门来的,“小朋友,我等着你哦。”
番外一·盛夏·第16章 番外一·盛夏 第一章·在宾馆睡了一晚,王秋南把租来的车退掉,踏上了回家的路·家这个字眼真是陌生的可以,不过就是一处房子而已,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些货先去销掉。
老北京的胡同里面,藏龙卧虎,王秋南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老四合院门口,没有门铃,两只纯铜的门环叩了几下,就听里面传来响声·门开了,一个头发全无、须眉洁白的老大爷开的门,手上还提着鸟笼,一对儿牡丹鹦鹉叽叽喳喳的,叫得正欢实。
“来了·”老人放下鸟笼子,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什么人,“进来吧,你说你这孩子,来看爷爷,还带这么多东西·”说着闪开身,让王秋南进屋。
“来看您老,东西肯定不能少啊·”王秋南的手上拎着几个大大的礼盒包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里面,都是挖出来的明器··老人领着王秋南进到一个方面,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今天是你来刑哥呢”·王秋南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折在里面儿了……就我和同行的一人出来了,姜刑他……唉——算了。”
他叹了口气,姜刑这情况,整的跟梁山伯祝英台似得,直接跳棺材里,跟阿天比翼双飞去了,这该让他哭还是让他笑啊要不要随个份子啊给人民币还是铜钱啊·老爷子看着王秋南那表情,心里暗道着,怎么这么奇怪难不成姜刑跑了反正东西到手就行,管它那么多的呢“行了,你也别太伤心,知道你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感情深,但是人没了也没办法,唉……刑哥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惜了啊……”·“嗯……没办法的事。”
谁让他看上个千年老鬼了呢王秋南扶着额头,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只想着姜刑和阿天在下面过得好不好,现在查得紧,手里的东西还是留不得,赶紧换了钱,该干嘛干嘛去。
“先看看货吧,这次的东西,保证您喜欢·”说着把手上的几个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这……你们不是找了个宋朝的挖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汉代的”老爷子到底是老辣,一眼就看出了东西的年代,“难不成宋朝的那位跟你们是同行”·“还真让您说对了,没错,是同行,这回的收获也算不错了,直接挖着了汉代的东西,算是运气好了。”
王秋南摸摸那些曾经属于冯楚天的东西,这些他都要拿去换钱,虎子的娘还等着医药费呢,老七家娘俩的抚养费,还有贝贝家的抚慰金,也要从这里面拿·“您老看着估个价,我现在等着钱用,这单子出去了,我以后就金盆洗手了。”
王秋南从口袋摸出根中华,随手点了火,一口一口吸着··“那成,东西先放着,回头我给你打卡上,这个数,你看成吗”老爷子伸出三根手指,捏了个七,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少了点儿,汉代的,您又不是不认识,这些东西,折了我们四个人,绝对不止这个数·”王秋南一根手指数着,使劲在老爷子眼前摆了两下,“至少这个数,不然对不起他们。”
“成这个数就这个数,毕竟东西不错,又是你最后一单子,爷爷我出得起这个价钱就当给刑哥他们几个……一点儿心意了。”
老爷子也是个痛快人,看着那几个汉代的玉带扣,怎么看怎么喜欢,还有那些个宋代的瓷器,这要放拍卖场上,绝对是个好价钱,还有一堆的冤大头哭着喊着要买回家,到时候,一定能翻上好几番。
“那成,东西放您这里了,慢慢看,慢慢玩儿,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王秋南放下东西,他拎来的礼盒里,也真的有几样营养品,“您老记得吃啊,别放坏了,都是孝敬您的。”
“哎哎,知道啦知道啦,就你小子懂事儿·”老爷子看这几样心仪的东西,乐得满面红光·“我要是有孙女儿啊,肯定让你当我孙女婿,就你小子乖。”
“得了吧,我这什么都没有的,您孙女儿跟了我,不得吃苦啊·”王秋南吐出嘴里的烟蒂,扔到院子的垃圾桶里·“爷爷,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有空过来啊·”老爷子出门送他,看王秋南渐渐走远,立马回屋关上门,继续欣赏他的宝贝··王秋南走在路上,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北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他穿着短袖,到路边买了根雪糕放嘴里慢慢含着。
小时候,他和姜刑看着人家吃雪糕,就特别眼馋,只能盯着看,柜子里的雪糕,他们想都不能想,后来孤儿院的条件好了点,他们也能吃雪糕了,不过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冰棒,他俩还能吃得特别开心。
现在随便就能买根儿奶油的了,但是那个跟自己一起馋雪糕的兄弟已经没了……·夏天绝对不是一个适合伤感的季节,走在枝叶茂盛的梧桐树下,王秋南掏出手机,刚刚来了一个短信,自己的□□里,又多了一千万。
王秋南叼着雪糕蹲在路边,开始拿手机银行转账·虎子家的两百万,老七家的两百万,贝贝的两百万,还有……姜刑的不用说了,他原本□□里的钱已经被自己转出来,他俩都没什么亲人,连个可以转让遗产的人都没有,说起来还真是够可悲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王秋南这才想起来,金煦的呢之前也不知道他跟姜刑谈了价钱没,现在拿到手的钱,用不用分他一份儿·可惜古墓里面没通电话,不然他真想立刻打电话过去问问姜刑,到底有没有金煦的一份儿。
纠结了老半天,王秋南扔了雪糕棍儿,拨通了金煦的电话·响了几声也没接,王秋南气得直想把电话摔了·一想起金煦那里还有自己的一条内裤,他就很不把这人撕了,给他揉吧揉吧扔垃圾桶里,眼不见心不烦过了没一会儿,电话响了,金煦打来的。
王秋南纠结了一下,还是接通了··“抱歉抱歉,我刚才上课呢,电话打震动了,才看见呢·”金煦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有活力的感觉,“怎么了生气了”·“没……”王秋南躲在树荫里,大太阳照着,让他有些汗流浃背,“你之前跟刑哥谈价钱了吗东西出了,钱在我这里,多少我打给你。”
“这就见外了不是”金煦把电话换了只手,看身边下课路过的学生们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秋南,别这样啊,别忘了,你可还有东西在我这里呢”·“滚老子不要了”不提还好,一提王秋南就来气,就差立马杀到金煦面前,狠狠揍他两拳。
“为人师表的,有你这样儿的吗说出来我他妈都替你害臊”·“你不用替我害臊,我说着,你能害臊就成。”
金煦一边嘴里说着挑逗的话,一边脸上故作正经,不能让学生们看出点儿什么来··“卧槽……你他妈还能要点脸不”王秋南真想直接挂了电话,“赶紧的,你到底跟刑哥谈了什么价钱”·“你就真想这么跟我公事公办”金煦看人都走了,找了个长椅坐下,他虽然是僵尸,但并不惧怕阳光,阳光对他修炼也有些好处,晒一点无妨。
“废话,不公事公办,那我就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王秋南的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金煦还在这儿跟他胡搅蛮缠的,真有些招架不住·“算了算了,找个地方吃饭吧,见面儿说。”
“那感情好你说吧,我都行·”王秋南一抬眼,对面刚好有个小饭馆儿,拍了招牌,跟地址一起发给金煦,“就这地方了,你过来吧,我等你。”
“好,马上就去·”金煦看看地址,离着他们学校有些距离,现在这个时间,还好不是什么高峰时间段儿,金煦出门上了地铁,一路奔着王秋南的位置去了。
第17章 第二章·进了饭馆儿,王秋南也没急着点菜,先要了两瓶冰镇汽水儿喝着,果然,这汽水儿一喝下肚,身上的燥热立马少了一半儿·知道金煦肯定没那么快,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着人,不,僵尸过来。
抬头看着外面的艳阳天,王秋南突然想起来,僵尸是不是不能见阳光啊·正想给金煦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就看着窗外一个戴着墨镜的怪人过来了,一看就是金煦。
“嘿,这里·”王秋南放下汽水儿瓶子,冲着金煦招招手,看他也没化成灰,似乎也没事儿嘛·“你不是——不是那个么……晒太阳没关系”·“没事儿,我例外。”
金煦放下包,坐到王秋南的对面,拿着菜单反复翻看,“你还没点菜吗”·“没啊,不知道你能吃什么,没敢点·”王秋南又要了两瓶汽水,一瓶推到金煦跟前儿,“给,这个能喝吧”·“没问题。”
金煦打开汽水,一口一口抿着,这菜单看来看去,他爱吃的还真不多,“一个鸭血粉丝汤,一盘猪血肠……”·“还有毛血旺”王秋南早就对这菜单上的毛血旺垂涎欲滴了,“这个你也能吃是吧”·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额……我不爱吃辣……”金煦还没来得及说他不爱吃这个,就看服务员已经把菜单抄好了,“算了,你吃吧。”
“哦,你不吃啊·”王秋南点点头,接着低头玩手机,“我说,你说个数儿啊,我这手机银行一直开着呢·”·“我要说没数儿呢”金煦的手指一直在汽水儿瓶口打转,冰凉顺滑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你……算了,那我就都留着了,反正你也带了东西,不算亏待你·”王秋南看了金煦一眼,就觉得这家伙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
“对啊,我还从你那里,带了很特别的纪念品呢·”金煦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想跟自己多说什么,但他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回家参观参观”·“你”王秋南的脸立马涨得通红,正好这时候,毛血旺先上来了,他灵机一动,往金煦的碟子里面狠狠夹了一大块儿鸭血,“来,金老师,吃菜”·金煦看着鸭血的上一层红油,实在是搞不懂,好好的鸭血就这么吃不就挺好的吗干嘛非要放进辣椒油里泡着吃不过看着王秋南那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我要是吃了,你能跟我回家吗”·“呵——你吃我就跟你回去·”王秋南也上来倔脾气,有使劲儿往金煦的碟子里面夹肉夹菜的,看着十分殷勤。
也就金煦知道,这小朋友,故意难为自己呢·“好为了你,我吃了·”说着,用小勺慢慢把鸭血块儿放进嘴里,嚼都没敢嚼,直接吞下肚。
接着一口一口的,把碟子里的东西都吃下肚·狠狠灌了口汽水儿,嘴里的刺痛感才减轻一些·金煦看着对面的王秋南,也是吃得满头大汗,故意把碟子推到他面前,“看,吃完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吗”·“你这不是挺能吃辣的么是不是故意骗我的啊”王秋南现在长了个心眼儿,金煦的话,不能轻信。
“这个我敢发誓,没骗你,绝对”金煦吐着舌头,汽水儿多少还是有些刺激,舌头疼得不行,“你说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不就是去我家一趟吗怎么就这么难啊”·“得了吧,我是知道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王秋南一边说话,一边把毛血旺里面的肉往嘴里放,辣得丝丝抽气,也不愿放下不吃·“我要真跟你回去了,我不得变成……这个啊”王秋南指指刚上来的鸭血粉丝汤,从里面捞出鸭血放到金煦碗里,“你还是赶紧吃饭吧,既然你不要钱了,那正好,我拿着,利息攒攒都够多了呢”·“谁说我不要钱呢了”金煦看都没看碗里的鸭血,就盯着王秋南又白又长的脖子看,“钱我也要,人我也要”·“想得美吃完这顿赶紧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王秋南被他盯毛了,隔着墨镜片,等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这家伙也真是够可怕了。
“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的备用粮食·”·“谁说的……我不吃新鲜的,有袋装的就行”金煦立马反驳,他承认上次确实喝了老七的血,不过那也是当时被鲜血的味道刺激着了,平时最多就是从医院偷两包血浆而已啊……“我发誓,真的不喜欢新鲜的”·“有病。”
王秋南看了看周围,大家都被金煦怪异的打扮和更怪异的话惊到了,纷纷看了过来,“等会儿出去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啊”·“没多少啊……”金煦喝着鸭血粉丝汤,一边用筷子搅着,一边笑呵呵地跟王秋南耍贫嘴,“你又不是我的谁,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你要是想知道啊……”·“我不想知道。”
王秋南立马明白这家伙想跟他说什么,直接把话堵死了·“吃完这顿,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该干嘛干嘛去,以后再不见了·”·“你就这么怕我”金煦看明白了他的顾忌,想想也是,毕竟自己确实已经不是人了。
“其实我……如果我变回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不是,大叔,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啊外面大把的年轻妹子在等着我呢我年纪也不大,手里又不缺钱,干嘛非要跟你这个出土文物凑合”王秋南的脑袋瓜子灵敏了一回,终于绕出了那个圈子,“再说了,我就是非要找个男的,也不至于就是你吧怎么着……也好好看点儿的,温柔点儿的……”他说不下去了,其实金煦挺好看的,对他也够温柔……·“我怎么就不行了……你不能种族歧视”金煦就跟他死皮赖脸的,故意偷换概念,打算死磕到底了。
“不是……大叔……不带你这么玩儿的啊”王秋南看着服务员把最后一盘儿血肠端了上来,匆匆吃了两口,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票往柜台一放,“结账”·“唉——你不吃啦”金煦看他结账了,刚想走,又舍不得那一盘血肠,这家馆子口味不错,菜量也大,金煦难得出来吃顿舒心的,这还没吃够呢,一起吃饭的人就要跑了。
“你陪我吃完了再走呗”·看着眼前这家伙,全身散发出一种孤单寂寞冷的气息,王秋南颤了两下,默默又坐了回去,“陪你吃顿饭可以,但仅限于吃饭,谈别的,没门儿”·“好好好,我知道了,吃饭吃饭。”
金煦也知道再说下去,小朋友肯定要跟他越闹越僵,不过饭菜好吃,人也好看,自己也不亏了··第18章 第三章·王秋南也重新拿起筷子,跟他一起吃着一盘血肠。
其实吧,他真的不讨厌金煦,不但不讨厌,还挺喜欢的·王秋南曾经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辈子,对他好的人里面,金煦绝对排的上前三位,不过,再好的感觉,也仅仅在自己知道他是僵尸,以及那趟下斗的真是目的时候,戛然而止了,毕竟再喜欢,也不能跟僵尸谈恋爱吧,而且还是个岁数特别大的……他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摸摸打量着金煦,手真的挺好看的,在墓下面的时候,看他拿相机,特别像个文艺青年,手指修长的,看着舒服。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喂喂……吃饭啊,别老看我·”金煦也发现对面的小朋友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赶紧往他碗里夹菜,“秋南……算了,不说了,不然这顿饭都没法儿吃了。”
身为僵尸,他也有自己的无奈··“嗯,吃饭吧·”王秋南挪开了视线,一口一口吃着血肠,其实他不爱吃这个,看金煦吃的特别香,自己也会忍不住多吃几口,终于,他吃撑了。
帐都结完了,两人抹了把嘴,一前一后出了门儿·还是中午的大热天,王秋南看着外面的大太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窜进旁边的小超市里,没过一会儿,拿着把遮阳伞出来了。
“给,你拿着吧,晒成灰怎么办”·“嘿嘿,谢了·”金煦看着那把女式的遮阳伞,也没纠结,直接拿出来撑着·现在是午时,阳气最重,他平时如果要出门,不撑伞是不成的,今天来得匆忙,直接给忘了,要不是王秋南,他估计到家都要褪层皮。
“其实我还好,不是见不得光·”·“知道,不过注意点儿没错,是吧”王秋南看着柜子里花花绿绿的雪糕,刚想再买一根儿,正掏钱呢,就觉得胃里撑得慌,这会儿太阳晒得眼晕,他突然有点儿想哭。
“怎么了”金煦打着伞,感觉好多了,一看王秋南那要哭不哭的表情,立马感觉不对头,“哪儿难受了”·“没。
你下午有课吗”他看着金煦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突然特别不想回去,可是他现在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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