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引+番外 by 黑客阿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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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波引+番外 by 黑客阿宁(2)
·本太子仗着身高优势此刻显得居高临下,“一切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又转过身来看着那群看戏的莺莺燕燕,“还请各位漂亮的姐姐妹妹们给我和这位大人腾出个地方来,这位大人看来是有事要找我了。”
本太子眉眼含笑言语轻浮本该是我最擅长伪装的一种假象,此刻心却在打着颤··很快,诺大个厢房里只剩下了我和沈清浅面对面而立,本太子假装毫不在意的抹去脸上的红唇印子,扫到他纤细的身子颤了颤。
“正好,你来找了我,本太子今天就顺便把那些该说的话全都说了·”·“你也看见了,本太子现在对你已经生厌·果然你就跟前几个一样,本太子得到手之后玩弄了一会就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来了。”
本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纨绔般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他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直视着我··本太子向他走进几步单手挑起他的下巴,“怎么不说话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沈清浅喉头滚动,一下粗暴的推开了我,终是动了怒,“有本事你把那些话再说一遍。”
本太子好脾气的笑笑,“我说我得到你之后就厌了·”·“或许你还没有真正认清本太子是个什么样的- xing -子,今天,本太子就站在这里告诉你。
我喜新厌旧,最擅长的就是此一时彼一时,最不重视的就是随口许下的承诺·”·“当初我喜欢过你这一点是真的,为你挡那一剑也是真的·可现在我厌烦了你不想再看见你,这也是真的。
你还不明白世事无常,更何况我的本- xing -就是喜新厌旧·”·“你被抓去魔界,本太子一点也不担心也不要妄想着我会突然出现带你走。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本太子反而过得很快乐”·他突然大口大口喘着气,气得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我将这一花心大少的角色演得出神入化,看着他这番难受的样子强忍住胸口翻涌起来的苦楚。
他突然靠近踮脚将唇压了上来,本太子连忙推开他就像推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他的身子还很虚弱,本太子没怎么掌控住力道一下将他推倒在地,他疼得双眉紧紧地皱成一团,还在死死咬住了下唇。
我从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他这个习惯,此刻就像触碰了雷电一样急忙别开了目光··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声音很轻,感觉他整个人脆弱得就快要消失了一样··“穆初寒,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吗”·本太子蹲下身来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站不起来一只手故作轻佻般的挑起他有些瘦弱的下巴,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笑着说出的话恨不得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你还是不肯相信本太子已经厌恶了你·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的吧本太子出身高贵,而你呢,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人类罢了。
先前得到了本太子的青睐算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听说过色衰爱弛吧,就算本太子现在还没有厌恶你那也只是迟早的事”·他哆嗦着唇角,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太子站起身来将衣裳理好,“对了,还有件事你还不清楚吧·当年我是故意害你锒铛入狱,也是故意算好了时间去救你·不这么做,你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对本太子死心塌地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本太子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
本太子若是想要抛弃一样东西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沈清浅,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话音落险些有泪涌出我连忙大步走了出去··我想,那时候的他要是狠狠的咬我一口就好或是狠狠地扇我一巴掌也好,至少能够减轻我内心的痛楚。
可后来每每想起这个场景来,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那双好看的杏子眼·他的眼中光芒寂灭,就如同一洼死水没有丝毫的生气··先前我拜托暮关魔君送他回人界自己就回去了西海。
我去向父王认错,父王却要我杀了他··“他在我在,他死我亡·”·父王看着我沉思良久,“你对他动了真心”·我反倒笑了起来,“父王希望儿臣应该怎么回答回答说没有就眼睁睁看着父王去派人杀了他”·我只能让父王看清楚我这一番真心,让他知道沈清浅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想要维持以前的那番假象就绝不能动他。
“小寒,你也知道你的娘亲就是一个凡人·我自然也不会排斥你爱上一个凡人·”他的双眉一瞬皱起,现在的他看上去倒真的像是一个为儿子考虑的平常父亲,让本太子不禁于内心冷笑。
“可他是个男子,你也是个男子,两个男子在一起终究不是什么正事·”·我没说话,他反倒走下台阶,看似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寒,你不要让父王失望。”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我十岁生辰那一天··娘亲给我做了几个寿包还给我下了一碗长寿面··虽然家里清苦,屋顶还漏着冷风,我与娘亲冷的直打哆嗦,但那时候我曾一瞬以为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一个凡人。
我会顺顺利利的长大,我会努力工作赚钱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我还会很孝顺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我的娘亲··可这一切都被那个男子打断了··屋外响起了敲门声,有男子的声音传来,“穆香,是我。”
娘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犹如死灰,她硬是将我塞在床底下··“娘……”我不解的挣扎着,娘亲的力气有些大,扭得我的胳膊有些疼,却是她红了眼眶。
“小寒听话,你乖乖躲在这里,待会无论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来·你答应娘好不好,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尽办法的活下去,不然娘会恨你”·我愣住了,娘亲就已经起身打开了门。
我看到一双男式长靴踩着碎琼乱玉进了屋,我听到娘亲冷冷的声音,“龙亦,你不好好在西海做你的西海龙王跑到人界做什么·”·“说了多少遍了,龙亦已死,现在的我是龙霜。”
那男子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呵,那你来见我怎么不干脆变成你哥哥的样子来,就不怕有谁发现真正的龙霜已死现在的这个龙霜只不过是披着一副他的皮囊的龙亦”·他们好像在争执,我听到有什么触碰声,接着就是那个男子的声音,“小寒呢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的吧。”
又是一阵触碰声,娘亲嘶吼着,“滚,你连你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娘亲突然没了声,我看到她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边还有一缕鲜血。
我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死死捂住了口鼻,却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小寒,小寒,”我听见那个男人在喊我,抖得更加厉害了些·死死地闭上了双眼,一切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
却有一只大手猝不及防的将我从那个逼仄的空间给拽了出来,我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那个声音显得高高在上,此刻还有点漫不经心,“你是小寒”·我拼了命的摇头,那只大手一下覆盖上了我的天灵盖,“那这么说,这个死去的女人不是你的娘亲喽”·我听到我颤抖的声音,仿佛牙齿还在打着颤,“我只有父亲,没有娘亲。”
男子低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我一瞬抬头,声音铿锵有力,“我是小寒,父亲,我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那只手揉了揉我的额前碎发,“你要怎么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我是您的儿子,请相信,我一定会替您除去你想要除去的任何人。
您不方便去做的那些有我来替您完成·”·他眯了眯眼,丢下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走了,“果真是我的儿子,跟我是这般的像·”·我将娘亲的尸体埋了起来后没日没夜的在那个茅草屋里等着,终于有一天那个男人带着几个海兵出现了,他的容貌与上次所见已经不同,但他的周身气场我不会认错,他上前,“你的父亲是谁”·“我娘亲跟我说过是现今的西海龙王龙霜。”
“那你的娘亲是谁”·“不知道,我忘了·”·第18章 逼宫造反(三)·二哥一直都在等着我,而我没有让他失望。
风起云涌,事情终于走到了那一步··两千年前,是我让二哥从锁龙链下脱困而出··被关押在水牢中的二哥硕大的龙身蜷成一团,龙鳞脱落浑身斑驳血迹。
本太子水袖一挥,格挡在我和他之间的水幕被隔开,我蹲下身子,双手轻轻一触碰就有一股电流游遍全身·本太子一咬牙,“二哥,你再忍忍·”·双手伸进血肉里摸索半天才摸索到了嵌在二哥身体里的锁龙链,本太子强忍着电流,双手紧紧握住锁龙链用尽全力往外一拉扯,顿时龙啸震天二哥咆哮着让西海海底一瞬发生了变化,快有天高的海浪汹涌澎湃。
脚下立足之地顷刻之间四分五裂,浑身是血的巨大龙身一瞬变成了个白衣少年,只是白衣被鲜血浸透多了几分艳丽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我将锁龙链从二哥身体里抽出,谁曾想锁龙链顺着手腕像蛇一般快速游窜到了我的腰身眼看着快要缠上我的颈项,比之前强大数百倍的电流此刻贯穿全身。
“轰——”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穿透了整个世界,锁龙链不知被我甩向何处··我单手抱住快要倒地的二哥··水牢已经快要坍塌,所幸赶得及在水牢全面崩塌之间来到岸边,比人形还要高的杂草尽数遮掩了我与二哥。
浑身是血的二哥将我推开跌坐于草丛里,一言不发的抬眉望天,目光呆滞似是还没有缓过神来··本太子心里清楚得很若不是二哥上次帮我修复脚筋耗去了不少修为短时间之内还没有恢复他与父王那一战不说一定不会输至少不会输得如此凄惨。
可本太子也很纳闷,好端端的他在抽什么风··“二哥,你放心·先前龙三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早在之前,我的脚筋被废之前就与二哥达成了协议,与他一起逼宫造反,事成之后,他得王位,我得沈清浅。
本太子何乐而不为呢·先前与沈清浅决裂的那一场戏只不过是做给我父王看,让他以为我已经彻底臣服在他放松警惕之时救出二哥重谋造反大计··至于沈清浅那边本太子想得很是清楚明白,若是解释不通就干脆把他的那段记忆给删除。
反正本太子一直都这么卑鄙无耻惯了··“龙三,”二哥突然唤我,声音嘶哑,问得竟是,“你相信所谓的天命吗”·本太子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我想要的哪一个不是自己辛苦算计得来的所谓天命,呵,那是什么·二哥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动作很轻,分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
他唇角沾血,眼底似有冰封千里的雪山冷到了极致之时也美到了极致·“这是我命中注定的一劫,而这个劫难才正开始·”·他直勾勾地看着本太子,不知为何,本太子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二哥的真实身份,这个劫难是从他亲手杀了他最爱的那个人开始··那时我还不知道二哥自己杀了自己此生唯一爱过的那个人,那时的他究竟有多绝望。
他看上去似乎要比以前更加冰冷,更加的不好接近,那天我将他从水牢里救出,他依靠在我的背脊上,有泪- shi -睫,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让本太子竟然有种轻微的错觉··他伏在我耳边,“龙三,我就只有你了。”
或许,他是真的把我当做亲生弟弟看待过··我和二哥手下各有数百精兵,那一战我与他万事俱备,可最终还是输了··在我自行篡改的记忆里,两千年前二哥之所以会输是因为我父王骗了他那时候的我还不在西海。
然而,当年真实的情况却是我与二哥一起密谋造反,最后是我背叛了他··是我在他身后捅了他一刀,刀刃陷进了脊椎里差一点就将他体内的龙筋一分为二·鲜血飞溅,飞进了我的眼睛里,我看到他难以置信的回头,世间仿佛一瞬被定格。
我无比难受的垂下双目,声音很轻很轻,似在呢喃,“对不起,二哥·父王他……沈清浅在他的手上·”·话音落,刀刃一瞬抽出,我面无表情的舔了舔唇角鲜血。
我爱沈清浅,他们都不以为然·根本就不知道我爱他爱到癫狂,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这一刀就算要进的是我的心里我也照样手法利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呵,爱到连本太子自己都怕自己。
二哥想自嘲一笑却率先喷出口鲜血来·背叛与伤害这种事向来就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够做到的不是吗旁人是没有这个背叛的资格··正在海面上交战的两军全都停了下来,似是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幕。
还是我父王最先反应了过来一脚将二哥踹入了海底,此刻他龙筋受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摆布,不然轻轻一动体内的龙筋就会断成两截··父王看着我,似乎也被我这野蛮粗暴凶狠的手法给吓到了,我满脸是血的对他笑着,“还请父王兑现承诺。”
他看着我良久,有森然寒意游遍他全身,他喉结涌动,“你,跟我并不像·”·其实,我只是觉得我太笨了·我最想杀的人应该只有自己才对。
只因先前暮关欠我人情,我与二哥逼宫造反之时怎么会去求他帮我照料着沈清浅,他跑来跟我说沈清浅失踪时我简直要将他千刀万剐··我私底下去找了父王,实在是想不出除了他还会是谁在背后搅弄着风云,父王很爽快的就承认了。
为了让沈清浅活下去,我就只能对不起二哥了··海面上突然变得风平浪静的起来,“现在,父王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吧·”·父王面露迟疑之色,半晌突然说了句,“先前,你来找朕……朕骗了你。”
“什么”·“沈清浅他……并不在朕的手上·”·似有鲜血快要涌出喉,本太子发了疯一般向我父王发起猛烈攻势刀刀沾血,发带飘落至海面,本太子披头散发得快要癫狂。
手上残存的是我二哥背脊上的鲜血··两千年前,我败就败在自以为是且自作聪明上,我总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起大哥的荒- yín -无道看不起二哥的故作清高。
我原本以为我跟他们都不一样,自己会漂亮的赢得这局棋打赢这场仗,现在却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以为罢了··二哥说的那种所谓天命事到如今让我不得不信,我本以为一切都会在我的意料之中却根本不晓得这世上原来还有种东西叫做天命。
我低估了他们所有人··我跪倒在父王的脚边,父王手中的利刃紧贴着我的颈项,“你当真以为朕失去了万年修为吗”·是啊,我怎么就相信了呢,不过是隐去了自己的万年修为我怎么就会这么轻易给骗了呢·父王的宫殿很冷很冷,锁龙链捆绑住了我的双手双脚。
我跪拜于地过了很久很久,动了动唇,“父王要杀便杀,只求你能够放过沈清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小寒,事到如今,你还是对我这个父亲心存芥蒂。
朕说过只要你与他之间断得一干二净朕绝对不会碰他一根毫毛·他出了事你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本王,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朕·今- ri -你落得这番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阖上眼帘,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年你不杀我不就是想把我培养成你的一颗棋子吗杀你想要去杀的那些人算计那些会危害到你的王位的那些人。
什么肮脏的事我都替你做了·你现在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我背叛了你,现在你直接杀了我便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父王,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朕挑的棋子可以有很多个,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他在生气,他居然在生气,也对,他是该生气··“难道不是因为我同父王您一样的心狠手辣吗在这个世上我龙三的真心与信任就只会给两个人,第一个人是我的生身娘亲,第二个便是我爱的人沈清浅。
你杀了我曾经相依为命的娘亲难道还以为我会对你抱有真心和信任”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的脸被扇向一边,扇的我牙龈出血,我狠狠的将那些血沫咽了下去。
“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他大步大步的离去,那声音竟然还带着强烈的咬牙切齿··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他·自我十岁起,我便过得小心翼翼,处处讨好着他。
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只能逆来顺受,帮他挑拨着大哥与二哥之间的关系,替他算计所有,如个提线木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要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容光公主,我娶了。
又有谁知道当容光公主悔婚与他人私奔时我有多欢喜,我将我自己的名声越搞越差,终于四海八荒没一个姑娘能够看得上我··我刚成年,他就封我为太子,明明知道那时大哥与二哥正为了这太子一位斗得不相上下,他这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就算知道我会惶恐不安可他也知道我还是会乖乖的照做。
替他牵扯着大哥与二哥··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现在的我已经沦为阶下囚,二哥拼着最后一口气狼狈而逃,而沈清浅下落不明··他……究竟在哪里·第19章 沈清浅之死(一)·那是我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一幕,那是二哥穷途末路已经无计可施拼死相搏的一幕,却在我的心上留下了最痛的一道疤。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报应吗那件事情没发生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着报应这个词··我承认我双手沾满鲜血,我卑鄙无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肮脏进了骨子里,灵魂该永生永世堕入饿鬼道,永生永世受饥饿之苦受火炭烧穿肠肚之痛。
可那一切都应该由我来承受·而不应该是他··沈清浅用着我曾经过渡给他的那点修为竟然会在我设下的结界里找到漏洞骗过替我看守他的暮关魔君跑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巧,这一切巧合得简直就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二哥身受重伤逃到了岸上,为了让自己快速恢复让龙筋愈合竟然会不顾天道轮回的吸食人类的精气,将多少无辜百姓分尸啖食。
喝其血吃其肉让自己的身躯快速复原··他遇上了正在不断找我的沈清浅··沈清浅认得他是我的二哥,求我二哥带他来见我··二哥的面色惨白,“我记得龙三对你说过很多刻薄的话,他早就让你不要再纠缠他了。
他说过他不爱你了,你又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的找他”·这段场景我还是在他死后看到,看的时候不知不觉泪盈余睫··他在二哥面前挺直了腰板,在一个昏暗潮- shi -的洞- xue -里,一点也不惧怕二哥脚边的森然白骨。
“我想,我爱他就应该相信他·相信他并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如水纹一般在那个- yin -暗的洞- xue -里一圈又一圈的荡漾了开来。
“那时是因为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猝不及防了,当时我真的是被他那接二连三的话语气得快要发了疯·他说他不爱我了,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抹去了我们过去的一切。
这让我如何接受上一次他还在为我挡剑这一次就突然说不爱我了·还不断重复着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因为他喜新厌旧·”·“可等他走后,我仔仔细细的回想我曾与他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了,让我不得不怀疑,其实那些话都不是他的真心话·他对我说的那些话看似绝情却实在是太流畅了,就像……就像是他早就背好了的一样。”
“他一定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苦衷,他却不愿意跟我说,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所有,我其实应该恨他的·”沈清浅的双眉一瞬皱起,·“那家伙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最后的一句话他是咬牙切齿般说出,可我竟然听到了他细微的哽咽声··一直静静听着的二哥眼中乌云密布却不过一瞬,他看着沈清浅突然大步向着他走去,“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什么”·“还请二殿下能让我再见初寒一面”他微垂着头,声音无比诚恳。
二哥一瞬笑了起来,那是我在他脸上看到过的最明媚的一抹笑容,他说,“好啊·”·只是他面色惨白让那原本明媚的笑变得诡异了起来,二哥一记手刀就将沈清浅劈晕。
很快二哥就卷土重来,时至今日我依旧不能理解二哥当日的极端行为··明明是毫无胜算为何还要来白白送死·父王说让我将功赎罪,让我出海迎战二哥,不,应该说是拿下二哥。
父王许诺只要这一次我能够将二哥关押进了水牢,他就会动用西海的全部力量帮我探知沈清浅的下落,只要我能够做到与他不再纠缠,他就会放他一条生路··但我没想到那天二哥出现的时候,他的怀里还挟持着一个人质,他的手中之剑紧紧地挨在沈清浅纤细白嫩的颈项上,剑刃已经沾血,有细微的血沫涌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多少虾兵蟹将将二哥团团围住,他却能够步步向我走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和你竟然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面。”
“我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二哥冷冷的一声笑,他的面色依旧惨白,“怎么样,龙三,我把你最想见的人带来了。
你不是能够为了他就毫不犹豫的要杀了我吗你说,今天,我若是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你会怎么样”·本太子的瞳孔一阵紧缩,沈清浅此刻受制于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双眉越皱越深。
我的父王还在海平面下看着这场好戏,我不能再让沈清浅对我抱有着任何的希望··本太子一瞬轻笑出声,佯装着满脸的毫不在意,“白露,你自寻死路,该不会以为用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就能牵制住本太子吧”·我注意到沈清浅的面色开始变得惨白。
一咬牙狠心的别开了目光,继续说着,“这个人你要杀要剐与本太子而言没有丝毫关系·”·二哥咬牙切齿,“我还真的是讨厌极了你这个样子·若不是你,我不会沦落至此我狼狈不堪全是拜你所赐,你欠我的,龙亦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悉数奉还。”
“那么就我让看看二哥的本事了·”本太子漫不经心的一挑眉,暗地里法力涌动都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一动手我便能立刻取他- xing -命··谁知他将沈清浅推上前来,笑得高深莫测,“今日,你欠我的,就先还给他吧。”
沈清浅被推上前踉跄几步一口鲜血涌出喉,本太子差点向他跑了过去··他的唇角沾血将原先一双淡色的薄唇染得异常妖艳,仿佛有谁寥寥几笔就将他娇嫩的唇瓣描绘成了鲜艳欲滴的红色花瓣。
我与他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没有我的指示谁都不敢上前一步··他在向我走来,我却浑身僵硬好似被下了蛊咒动弹不得··“他跟我说,那天你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也没有什么苦衷。”
本太子喉结涌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悲伤莫名··“很意外吧我也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他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却有着悲戚,“谢谢你告诉了我,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死是活,你龙三太子应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的吧。”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缓重了起来,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你说你喜新厌旧,你厌恶了我,是的,色衰爱弛,那曾经是我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一甲子过后你依旧是翩翩少儿郎永远的风华正茂,而我已是耄耋老翁·可我没想到,如今的我正值弱冠之年就已经让你生厌……”·够了,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海面上有风拂过他发丝轻扬,依旧一身蓝衣淡雅绝伦如诗如画,他长着一张让我钟爱的脸。
他在还离我十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笑容悲戚,他的袖中竟隐藏着一把匕首,快而准的朝自己的心窝处狠狠刺去··本太子睁大了眼几乎是脚下发软下意识的就向他跑去,右手一伸就将快要落入海里的他搂进怀里。
刹那间似有悲伤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让我不能呼吸,他的双手紧握着匕首让本太子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我……不会相信·”他依偎在我怀里突然笑了起来,眼底的- yin -霾似乎一扫而空,“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他像个开玩笑得逞的孩子,嘴角却有鲜血涌了出来。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厌恶我对不对”·本太子惊慌失措却只能不断抹去他唇角的鲜血,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想要将他心口的匕首拨出却在无端的害怕,怕得浑身颤栗。
我在海面上紧紧地抱着他却抑制不住的抖成了筛糠,察觉到身后的剑气越来越近却始终无动无衷,海面上尸横遍野,二哥一路过关斩将,手中长剑眼看着就要落入我颈项,我在沈清浅的眼里看到了有银光闪过。
·就那么堪堪一瞬,沈清浅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将我推开,我紧紧的抱住他,任何人都不能将我和他分开··我将他护在怀里,背脊上突然一痛接着是数不清的剑刃接二连三的落下,后背一瞬变得伤口密布感觉每一处伤都深可见骨。
鲜血喷涌而出将他那身蓝衣染脏,我惊慌失措的想要擦去他身上的那些鲜血,却无论如何都擦不掉,反而越擦越脏··沈清浅喘着气有泪潸然落下,他苍白无力的说着,“初寒,你放开我吧。”
察觉到他体内的生命流失的越来越快,我却只能将他搂的更紧了些,他在我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你为我挡过一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替你挡那一剑这样我们……我们就两清了……”·他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明明腿脚发软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却还是拼了命的将他打横抱起。
后来的一切对我来说似乎都不重要了,父王出现与二哥打在一起··我失魂落魄的抱着浑身是血的他来到岸上回到他的府上·穿过重重走廊时他搭在我双肩的手不断滑下,我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将他松软无力的手搭上我的双肩。
我的眼前渐渐变得一片氤氲让我看不清他的容颜·好像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他死后我进入他的记忆空间,才发现他这一生如此短暂,大半记忆却都是与我有关。
原来,他的死因另有真相··是我亲手杀了他··第20章 沈清浅之死(二)·“他该不会生气了吧”无数次我不告而辞,从来没有想过在我每一次消失过后,他会这般担忧的趴在窗台上轻轻叹着气。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般的在意过我··在他的记忆里,他这一生太过平淡·出身书香名家从小就与蒋大将军的三女儿定下了婚事,他男生女相身体还很瘦弱很不讨那个千金小姐的喜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而且就因为自己这幅长相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被误认为女子调戏,难怪我与他的第一次相见他会是那番样子··接下来就是他全家被斩,我在他最虚弱之时出现。
“喜欢那个青衣男子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举止轻浮·”在绿梅树下独饮一杯酒的他却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他还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笑容,“我却一点都不反感。”
“我想,大概是我也喜欢上了他吧·”这一声叹息声很轻很轻,他眉眼带笑,惊艳了三月大好时光··后来,暮关魔君找上门来,他无畏也不惧的直视着那个浑身充满了戾气的紫衣男子。
“把龙三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他似是极其不屑的扫了一眼暮关,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话刚说完不久,天地变色,本太子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看着我的眼里几分欣喜几分担忧。
他被掳去魔界不吃不喝,暮关也不曾管过他,他体内若不是有我先前灌给他的那点修为他的小命早已不保··在等待的岁月里他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的难以置信最后的不得不信。
我在妖界昏迷不醒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他一定以为我死了··无尽的绝望是被一点一滴消磨殆尽的希望组成,他开始自残锋利的碎片一下又一下的划破自己白嫩无暇的肌肤。
挽起双袖,原先两条白藕似的胳膊斑痕点点,他妄想着身体上的疼痛能够让他清醒,一下又一下仿佛已经麻木的割着··鲜艳的血液顺着前几次的伤痕留下,滴答滴答的滴落地面。
他在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口中不断喃喃的是,“初寒,你一定没事的……”·突然房门大开大量光线涌入他眼中,他觉得难受极了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闭上双眼的那一瞬看到的是在无尽光芒中的一对男女身影··他只知道那个男子就是将他掳来差点杀了我的暮关魔君,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我却认得,那是九重天上的容光公主。
她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抬眉气势汹汹的看向暮关,“我记得你答应过我,这一辈子手上都不会再沾染上无辜人的鲜血·”·“本君没有为难他。”
暮关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凝··“现在我回来了,暮关,你放了他吧·”容光公主的气势一瞬弱了下去,低声哀求··沈清浅听到暮关的笑声带着冷意,“容光,你最好搞清楚,不是你主动回来的,是本君不分昼夜的将你找了回来。
你带着我们的孩子躲在九重天上,你背地里算计过我的那些本君都不计较了,现在你还有资格向本君提要求吗”·“你好好看看,就是因为你这个人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你最好记得,本君是魔跟你们那些故作清高的神不一样,惹急了本君,本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好吵”沈清浅缓缓的睁开了眼,声音软绵无力,他气若游丝的说着,“要杀便杀,反正……”·反正你也杀了初寒。
容光一瞬在他面前蹲下,“你放心,我会说服他的·这算我连累你的·”·难怪后来我去魔界暮关魔君是那么轻易地交出了人,还反而说他欠本太子。
不过是被容光说服,似乎发现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了··我和沈清浅本就是个路人,他与容光之间的事与我和他都无关··我跪在沈清浅的床边,趁他还没有醒。
看向暮关,“既然你说这是你欠本太子的,本太子想让你亲自送他回人界,将他身子养好·跟他说我没死只不过对他生了厌恶之心·”·“就说,”本太子深深吸一口,“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暮关看着我,疑惑不解的皱了皱眉,“你拼死杀入魔界深处难道不是要亲自带他走的吗”·“现在的我,只想让他活着·”·他在人间辗转而醒,暮关告诉了他本太子要他说的一切。
起初,听见我没死大大的缓了口气,就又听到了下一句·呆滞了几秒过后急的跌下了床,“我不相信,你在骗我”·“初寒呢初寒——”他扯着嗓子就这么喊了起来,顾不得浑身酸痛,在房里失魂落魄般的打着转,他身形单薄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声音撕心裂肺。
“初寒,你出来啊,我知道你肯定在我身边……是你带我回来的对不对你还活着……初寒,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让我知道,你真的还活着……”·他脚下不稳跌落在地时声音越来越小,“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难怪难怪,他在青楼里见到本太子的第一句话是,“我以为你死了·”·看似平淡的一句话,他的眼睛无波无澜,那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的记忆里有太多太多他为了本太子伤心难过的画面··他处处寻找着我的下落早就辞退了官职··我看到他无数次的双手抱膝的坐在那棵绿梅树下无依无靠,不断喃喃着,“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直到他遇到了二哥··他亲眼的看到二哥在草地里将一个凡人的精气吸光,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二哥淡淡的目光扫来,原来一开始二哥是有意放过他的。
是沈清浅偷偷地跟在了二哥身后,他尾随着二哥进入那个- yin -暗潮- shi -的洞- xue -,二哥突然转身,有巨石陨落将洞口堵了起来,吓得他下意识的颤栗··二哥看着他,目如深潭,声音冰冷,“为什么跟着我”·他将来意说明,恳求二哥带他来见我。
二哥粲然一笑,“好啊·”·一记手刀将他弄昏,二哥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因为那时候的沈清浅意识昏迷完全不记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沈清浅醒来已经是好几日后,二哥将一把匕首扔给了他。
“听着,龙三·”·沈清浅疑惑的四处查看,确定并没有任何人之后,更加疑惑了··“我知道在他死后你肯定会来窥看他这一生都经历过什么。
这些话我只说一遍·”·“这是我命定一劫,我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在这一世之前我已历经了六世的劫难·其中有一世的我擅长巫蛊,你应该猜到了我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了一只很小很小的蛊虫。”
本太子醍醐灌顶,有些破碎的片段此刻在脑海里迅速的组合,但还是缺失了很大的那一块碎片··难怪,之前我总觉得二哥不对劲,就像是另一个人,这一切都从二哥无缘无故的跑去跟父王在海上决斗开始。
就是那时候二哥的做法让我越来越猜不透,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突然就对我变得无比信任了起来,那时他在我耳边说着他只有我了,难不成是我能够帮到他什么·“二殿下……”·二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带着森然寒意,“你想不想知道我那个弟弟到底是真的对你生了厌还是另有苦衷”·我内心咯噔一声暗叹一声不好,明明知道这是早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还是情不自禁的吼出了声,“清浅,不要听他的”·“我在你的身上下了一个蛊咒,当你的这把匕首刺进心脏,心口那不会有鲜血流出,只要他向你踏进一步越紧张你你的生命就流失得越快,如果他对你一点爱意都没有你反而安然无恙。
怎么样用你的生命来检测他对你到底有无爱意”·他看着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的沈清浅,唇角笑意更深,“龙三,有没有趣”·沈清浅:“我不答应。”
“早猜到了·”二哥目光淡淡,“当天,我会带着一个仿制你的小人偶,你以为你还能控制住你自己的一举一动吗不要妄想跟他说出这件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不出口。”
至此,我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不是二哥,他不会是二哥··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会将前几世的记忆全都想起,现在的这个二哥是转世轮回七世的二哥,- xing -格复杂高深莫测。
我更加不知道他在前六世里都经历了什么,不过看到他现在这个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他应该每一世都过得不会很好··用自己的爱意去杀死自己爱的人,我不知道,原来有一天,我这般爱他也会杀了他。
我抱着身体都已经僵硬的沈清浅在重重走廊里跌倒,他从我的怀里滑落··两行清泪随即落下··最终沈清浅还是活了过来,二哥跟我说了一个可以救活他的方法。
罢了,不过是多年的修为,罢了,不过是半颗龙珠,只要他还能活过来就好,这些都不重要··我将我的六千年修为全都过渡给了他,我渐渐的感觉到体力流失背上的伤口一瞬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痛楚在无限的放大。
我从他的心口那将那把匕首拔出,狠狠地划开了自己的胸膛将藏在心脏深处的龙珠一分为二,我痛得意识都快要消失,整个灵魂都在颤栗··刀从手中脱落,掉进了血海里被迅速吞噬。
伸手进了大开的胸膛里取出那半颗龙珠塞进他心中,有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开了个口子的胸膛里流出··我倒在那片血泊里意识尽散,好像我已经魂飞魄散··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二哥那个转世七世的梗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好的·关于二哥的前几世是与本故事不相关的另一个故事就不多做描写了,番外里会提到二哥的真实身份和关于七世劫的来历·第21章 龙三娶亲(一)·“我听说西海有一种酒名唤清波引,饮者会忘却此生此世最爱之人。
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会自行篡改,再次见面也不会看到他·”·“你想好了”·“龙三的这条命是父王救的,就算现在还活着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龙三太子了·”·“我爱得太累了,我不想再爱他了·”·我魂飞魄散之时正是他飞升成仙之时,他荣登仙位我在鬼门关兜兜转转终于醒了来。
听说他来西海找过我,还打伤了不少看门侍卫,跪在西海大门外跪了很久很久,求我父王让他见我一面··而在饮下清波引之前,我只求父王让我最后再见他一面做个了断。
父王应允,于是我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走出西海,岸边跪着一个笔直的蓝衣身影,我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你还活着……”他几乎喜极而泣,我搂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全都知道了,我无缘无故的活了过来,就知道你一定是听了那个疯子的话·”他的声音哽咽,右手轻轻覆上了胸口处,“一定很疼吧·”·我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虚弱的笑了笑,“你要是再在我身上乱摸,我就在这办了你。”
“还是……”他别开脸,脸上的红晕如晚霞一般灿烂,“这么的不要脸·”·本太子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血肉里融进自己的魂魄里。
他近在咫尺的抬头却见我眼神愣了愣,我将他衣袖挽起,那里的斑驳疤痕尽数消散··他目光有些不自然,想要将衣袖放下我捏住他的双手腕,轻轻开了口,“我怕我会忘了你。”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你……”·沈清浅低下了头,“真的要……这么做吗”·“你等我两千年好不好,就两千年。”
“两千年一到等我将你想起时,本太子一定会赠你一幅墨梅图告诉你,我龙三太子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那时你身边要是有了旁人,你要是不如以前爱我了,我就算是抢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你这个家伙……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他在我怀里哭得断断续续,让本太子难受至极。
“这两千年内我会将身子养好,等我解决了一切,我就带你浪迹天涯,我说过的要带你看遍万里河山千里江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等我两千年。”
话越说到后来声音越轻,本太子真是自私至极··沈清浅泪眼婆娑,“那两千年后,你要是想不起来我怎么办”·“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是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本太子压上他的薄唇,这个吻很是轻柔细腻,吻到他小腿发软整个人轻飘飘的靠在我怀里。
不够,不够,这样还不够··有泪流进口腔里,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真想这么直到天荒地老啊··我回西海时,父王说我回来就好过去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子嗣,是他唯一承认过的西海龙太子。
他让人把二哥带了上来,说是任凭我发落··他是想让我彻底了断了后路··二哥的一身素衣被鲜血染得斑驳,他发丝散乱,面色惨白眼角乌青唇瓣干裂,之前不知受了什么折磨,才能将那个一向冰清如雪的二哥弄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本太子看了看全身被锁龙链缠绕的二哥,他还在瑟瑟发抖蜷缩在地··我清了清嗓子,视线从二哥身上收回,望向无时无刻都高高在上的父王,声音冰冷绝情,“他先前差点害得沈清浅命丧黄泉,杀了他几百次都不足以泄恨。
本太子要让他活着,不如就先把他的龙筋给抽出来吧·”·本太子满脸的漫不经心,话音刚落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二哥难以置信的看了过来··本太子直视过去,唇角轻轻勾起,“二哥,别怕。
龙三会站在你身边亲眼看着你痛不欲生·”·金黄色的龙筋被抽出来时二哥温热的鲜血洒了我一脸,他满身鲜血已经痛到昏厥,被抬了下去继续关押进了水牢。
父王爱面子,不愿去做的那些事一直以来都有我去做,我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满意极了··有宫女端了一杯酒上前,本太子细细摩挲着银色的杯面·银杯里的清波引泛着海水的青绿,我含着泪,却笑着饮下了清波引。
烈酒烫过喉,有泪滑落耳边·本太子向父王亮了亮杯底··浑浑噩噩间再次醒来,我已经忘却一切,双手一伸发现自己的修为尽失·我惶恐,我不安,又听得外界传言,我二哥逼宫造反失败。
本太子不禁咂咂嘴,想着二哥怎么突然就这么的想不开·我又回到了往昔的那个龙三太子··直到两千年后沈清浅现身,或是说我能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我从锦娘那回西海时就反反复复的想,反反复复的想,怎么想却都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于是我偷偷去了西海水牢看了看被关押了两千年的二哥··被打回了原形的二哥失去了支撑的龙筋,被锁龙链缠绕全身伏在地上满目颓废,终于让我于脑海里将那些零散的碎片拼接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现今的本太子在暮关魔君府上“做客”,与依旧年轻貌美的容光公主闲话家聊,他们的小儿子生得颇为俊美妖冶··还记得本太子第一次看见时啧啧惊叹的下巴都快要掉,这孩子现在才两千多岁就出落成这样,待长大还不知道会怎样的“祸害苍生”。
本太子都可以预计若干年后天地间众多俊男美女为了他争来争去抢得头破血流的场景··我跟容光说,谁知她叹了口气,“这孩子样貌好是好,但是也太好了点,就怕将来他树大招风。”
“儿子长得好看还不好,你要是嫌弃自己家的儿子长得太好看了,驾驭不住就过继给本太子,清浅一定也很是喜欢这么漂亮的儿子·”·容光目瞪口呆,缓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本太子偷瞄一眼乐的心里暗笑。
“你再油嘴滑舌我就把你打成残废·”一直在旁黑着个脸的暮关冷冷开口·今日本是他与容光的二人世界冷不防本太子硬是插一脚挤了进来,此刻的他很是不爽。
本太子叹了口气,“你就趁着我修为失了大半少了半颗龙珠,使劲的欺负我吧·”·早在先前我就把我与沈清浅的故事分为几大章几小节当戏曲一样说与容光公主听,听得她泪眼汪汪。
此刻她愤愤不平,“暮关,你够了啊,若不是你,两千年前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是我们对不住人家,是我们欠人家的·”·暮关简直被气得要炸,本太子心下高兴得很,就喜欢他这么不爽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暮关咬牙,“那么,明人不说暗话·龙三太子死赖在这不走,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本太子挑了挑眉,“的确需要暮关魔君帮在下的一个小忙。”
我缓缓将计划说出,与他们这两口子软磨硬泡了这么久,必须要让他们答应··容光与暮关听后陷入久久的沉思,容光还是感觉难以置信,暮关魔君不知有没有接受了过来,“你这是在找死吗”·他气势迫人,本太子很是配合的佯装被吓连连摆手。
哭丧着脸,“不敢不敢,我这绝对不是拿你暮关魔君开玩笑·若是魔君不肯答应,”我扭头看向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容光公主,“那也只能怪本太子命苦,不过就是爱上了一个人,不过就是想要护全一个人……”·容光连忙扯了扯暮关的衣袖,暮关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
既然容光说这是我们欠你的,现在本君还了便是·”·本太子连忙大力点头,走出门时又想了想折了回来,“你那儿子若是哪天不想要了,记得通知我一声啊。”
“你给我滚——”·本太子喜上眉梢连连称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回了西海本太子大婚的那一日无比热闹,听说四海的生灵都过了来,谁都想抢个好位子看个热闹。
三千年前,容光公主与暮关魔君私奔让本太子寻不到一份好姻缘··两千年前,本太子爱上了一个男人,闹的至死方休最终饮下清波引··而今,本太子一身大红喜服立于岸边,一片喧闹祥和之间,要去迎娶一个凡人女子。
世人都知我西海龙三太子饮下了清波引忘却了他沈清浅,今日我大婚多少生灵下了赌注看沈清浅会不会出现··当新娘的队伍出现时吹吹打打间,多少旁观的生灵瞪着老大的一双眼,唯恐错过了一丝细节。
没办法,谁让如今天下太平太过无趣了呢··本太子眉眼含笑,端的是一副风流蕴藉的翩翩佳公子模样,正准备上前迎接新娘的喜轿时,半空中突然有一点光芒摇曳而来。
那人在我面前不远处站稳了身形,他贯穿蓝衣,有着一双仿若漫天星辰般明亮的眼·如花瓣娇艳的唇瓣,他长着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万分的脸,却是个男儿身··袖袍正当风,猎猎作响。
他的青丝被根玉簪固定在顶上,他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长剑··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动作,和本太子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沈清浅,你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章节乱入了战神月来最爱的小魔君·毕竟战神月来的大概情节已经设想完了,只差动笔了·实在忍不住就乱入了小魔君,hh·第22章 龙三娶亲(二)·我瞒着沈清浅回了西海,果然推开大殿的门,父王已经不知道在这等了我多长时间。
“你去了魔界”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本太子一步又一步的上前,“儿臣爱上了一个凡人,可她并不爱儿臣·为了救她想救的那个人,儿臣甘愿前去魔界替她讨人。”
“是吗”父王看着我嘴角不紧不慢的勾起了一抹冷笑··“所幸,她被儿臣感动,愿意嫁给儿臣·”我在父王面前笔直的跪下,“还请父王成全,锦娘虽是一介凡人,可儿臣是真的爱她。”
父王饶有兴趣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说的那个凡人叫锦娘”·本太子点了点头··我的思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了回来。
我抄着手,看着面前这个不远处的蓝衣男子,颇带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淡淡开了口··“我怎么来了”他重复这一句却觉得好笑极了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龙三太子又不认得小仙了呢。”
“龙三太子今日大婚,怎么连老朋友都不通知一声当日,你不动声色的离开了魔界,龙三太子猜猜,小仙在魔界找了你多少遍”·“你今日来要说的就是这些”本太子面无表情,情绪丝毫不受波动。
“怎么龙三太子可是不欢迎小仙”他的眼底有着揶揄原先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瞳孔早已变得暗黑··“来者是客,可来的若不是客呢”我示意身后的一个普通侍从上前,他双手高举剑盒向本太子步步走来。
打开剑盒,里面还在沉睡的正是我那把寒影剑··果然,他的脸色白了白,估计以为我是因为他才特地带着佩剑··“穆初寒,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本太子懒得掀动眼皮再去看他一眼,冷冷开口,“我忘了·”·他双眉蹙起,着急上前几步,“初寒,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或是……”·寒影剑出鞘,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本太子冷冷的一抬眉,“本太子要娶的人现在就在你的身后,不要逼我动手·”·他突然笑了起来,秀气的双眉一挑,“穆初寒,我原本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人的心最靠不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吗因为人- xing -太弱太弱,这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人心·”·他在笑,眼里却全是哀伤一片,“可我没想到你也是。
你忽冷忽热,反复无常,总是不告而辞,这些我都忍了下来·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娶的人在我身后……”·他抬眉一张小脸很是认真,“穆初寒,今日有本事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迎娶你的新娘”·他对着本太子怒吼出声顿时让四周一片寂静,潮起潮又落海浪声哗哗。
本太子用手指轻轻划过剑身,光滑如镜的寒影剑剑身此刻映着本太子的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手腕轻转,剑尖直指他咽喉,“我给过你躲开的机会了·”·剑光一瞬好似银色的蛟龙向他飞快的游窜过去,他一时之间闪躲不及,剑气擦过右臂他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原先光滑白嫩的胳膊一瞬血肉翻卷的被划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隐隐可见森然白骨··鲜血飞溅,谁看着都替他肉疼·他却愣住了,仿佛失去了痛觉,呆滞的看着伤口,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真的动手。
我嗤笑,“沈清浅,本太子记得两千多年前给了你大半的修为,怎么如今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沈清浅双眉紧蹙,看着本太子拨出了腰间佩剑,剑光落在半空闪亮。
光影如梦间,无数剑刃凭空而起如同缤纷的花雨··本太子步步前进,见招拆招,花雨落在剑上顷刻之间化为点点流星于这朗朗晴空下黯然消失··他不懂招式全靠蛮力很快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同样的一招大半花雨都落在他身上。
他开始步步后退,虽然有些时候闪躲及时,全身上下还是落下了数道大小不一的伤痕··他右臂受伤,撑到此时已经濒临绝境,他的手中之剑被本太子狠狠地挑掉··他脚下踉跄着喘着气手中之剑被挑掉的一瞬轻唔了一声痛苦得皱紧了双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近在咫尺间有多想替他将紧皱的双眉抚平,可我手中的寒影剑一瞬没入了他的胸膛·我快速前进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膛,贯穿了他的整个心脏。
我和他彼此挨着彼此,他靠在我的怀里突兀的咳出好大一口鲜血来,鲜血顺着我的颈项流下流进这身大红喜衣里··他似乎想要紧紧地抱住我,双手轻轻地抓住了我的衣裳。
他似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看我,他的双唇被染得绯红,妖冶至极··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是这般的妖冶,他又笑了眼里却无半分笑意··他在我耳边说着,“原来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他的胸口还在淌着血,染- shi -了我这身大红喜服,从远处看依旧看不出丝毫的痕迹来·我抽剑回鞘的一瞬没有再看他一眼··衣料从他掌中心划过他向前走几步突然倒下,碧血染- shi -了蓝衣。
本太子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周围看戏的那些观众都早已经看得痴呆·天地间大海寂冷,海面平静,连哗哗的海浪声都没有了··我上前走进喜轿,眉眼温柔,“锦娘,我们走吧。
误了吉时就不好了·”·有越来越多的杂乱之声在耳边响起,有谁说着本太子冰冷无情·我却笑了,手心里的鲜血还很温热,但那个人的尸体会渐渐地冷却。
先前,我与父王商议过,由于锦娘是个凡人,所以一切礼数全按人间的来·我与锦娘拜完父母高堂夫妻也对拜后理应将新娘送入洞房··却在要送锦娘入洞房时父王突然低喝一声,“龙三,你的这场闹剧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众宾客一下停止了喧嚣。
我父王走上前,“今日西海出了点紧急情况,还请众位来宾能够谅解,改日本王一定一一登门拜访·”·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众宾客一面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很快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都怕这平静了两千年的西海突然又掀起了什么腥风血雨··大殿里一瞬变得静悄悄的,我叹了口气,“父王,若是你不愿意儿臣迎娶一个凡人,又何必答应·今日把大家都闹得这般难堪。”
父王向着锦娘步步逼近,“你要娶得是凡人吗他身上的气味绝不是一个凡人”·父王利落的掀掉了锦娘的大红盖头,“你二哥白露前段时间失踪,他的龙筋被盗。
这场婚礼应该是让你二哥光明正大回来的一次机会吧”·大红盖头落地,原地明眸皓齿的锦娘诡异一笑,“看来,你倒真的如龙三所说怀疑了我,只是……”剑光一闪,父王躲过,却没有料到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有道快似瞬息千里的剑光,直直的钉入他龙骨深处割断了背脊上的龙筋。
突如其来的疼痛一下如涨潮的海水一般席卷而来,父王长啸一声,背脊瞬间起伏如山河··一条巨大的银龙顷刻间堪比日月··明眸皓齿的锦娘飞快的游到本太子的身旁,幻化成了原形。
一袭绛紫华衣逶迤拖地,正是暮关魔君··龙筋一下被断如此的干净利落,连本太子都觉得不可思议·父王都疼得幻化成了原形,发疯了似的不断地扫摆着巨大的龙尾掀起狂暴的飓风。
西海底的宫殿一瞬都发生了变形,很快又被绞成了碎片,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席卷着一切··慌乱之际,我与暮关齐齐后退数里,施法顶着那道水障·终于,前面一片烟灰之中的动静小了下去,本太子与暮关齐齐松了一口气。
“先说好,你让本君帮的忙本君已经帮过了,别再死赖在本君那·”·本太子单哼一声,“以后你请本太子去本太子都不会去,还是先管好你的娘子让她别再缠着本太子求告剧情就好。”
暮关一下收手,冷不防的水障破了几个口子,海里漂浮的大量砂砾一下涌了进来,砸得本太子够呛··暮关转身就走,原地本太子勾了勾唇角,“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谢谢你了。”
前方渐渐归于平静,海里的烟雾渐渐消散,像是被一阵风快速吹散,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此刻那条巨大的银龙伏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双斗大的黄金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在背后偷袭他的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侍从,就是先前高举剑盒给我的那个普通侍从。
看似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个普通侍从眼底无波无澜,他冷冷的开口,“父王,好久不见·”·容貌一瞬发生了变化,那是二哥··身着清冷长衣,眉目也是异常的清冷,此刻的他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长剑,仿佛有种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势。
他……太像传说中的那个谁了··难不成就是本太子一下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难怪他会知道清波引的弱点在哪,难怪他会信誓旦旦清波引的药效一定会消失。
他用来砍断父王龙筋的那把剑,那把剑是……·我眼睁睁的看着父王在我的眼前化为一滩脓血,那剑上竟还下了剧毒·我这才深刻意识到,两千年后的他是有备而来。
只是,如果他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谁,那么现在曝露在大家眼里的那个又是谁·作者有话要说:·额……关于二哥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交代了·可能会在另一篇文里提到二哥和沈清浅之间的渊源·看不明白的就先自动忽视吧·第23章 真相浮现(一)·这一切都要从两千年前说起。
这是我与二哥联手演的一场好戏··两千年前沈清浅在我的怀里死去,我进入他的记忆空间··二哥在他的记忆里等待我良久,他早就将一切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在沈清浅的身体里种下了不知名的蛊虫,让我失去了大半的修为和半颗龙珠··而在他的计划里,让我与他看似决裂,是他提出让我向父王建议抽出他的龙筋,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让父王以为我们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翻身的可能,是他提出让我饮下清波引彻底瓦解父王的疑心··在那个昏暗潮- shi -的洞- xue -里,沈清浅的双手双脚被束缚还被施了哑咒。
只能乖乖的听二哥说着,将他听到的那些再传给我··“你只有忘记了这一切,你父王才可能对你彻底放心·放心,西海的清波引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所创,只要你在饮此酒时痛情绝爱泪水流进酒里,在根据你自身的实际修为,总有一天会将一切都想起。”
“那时记得来西海水牢救我,当然,你在救我之前要将一切都算计好·因为注定了我这一劫是由你帮我才能安然度过·”·沈清浅等了我两千年,二哥在水牢里也等了我两千年。
两千年后我将一切想起,回西海水牢里看望二哥··“二哥,一切我都想起来了·”·于是我将我计划好的这一切跟二哥简单说明,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演着。
早在之前,我就是故意让父王知道了这个锦娘的存在,所有人都被我骗了,就连沈清浅也真的相信了我忘了他爱上了别人··我再次来到魔界为的只是求得暮关魔君那天与我同演一场戏。
二哥说的没错,只有我才能够打败父王,就像父王总是能够打败我一样··因为我跟他实在是太像了,这一局我设的环环相扣代入的主人公不是父王,而是我自己。
能够打败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不是吗·一切准备就绪,暮关救出二哥,我盗出龙筋·接着我向父王提出娶亲,那时他一定会怀疑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然而实际上这一切的确都是我做的。
故意露出马脚让父王自以为是的将计就计·还让他知道先前他是被我骗了才这般大意的让二哥被救龙筋被盗··这次偷袭必须一击即中··若是往常我一定会让二哥扮成锦娘于次日敬茶时下手,可我父王是谁,那是一个何等聪明自以为是的存在。
我故意的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就像两千年前他算计我的那样算计他,将这一切悉数奉还··果然,父王在一扫过锦娘的那一瞬就能察觉得出锦娘的不寻常,便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是二哥假扮。
而我按部就班的演着戏,料定父王肯定以为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就等着他挑破这一切··那时父王正沉浸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当中也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又怎么会料到暮关只不过是一个迷惑他的假象,真正的二哥隐藏在谁也注意不到的角落里正准备一击即中杀了他呢。
我没有看错二哥的恨,只是他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父王已死,整个西海沦为废墟,我静静地看着我亲手酿成的这场好戏··双腿一软跪倒于地时只是莫名的想起了三千多年前在九重天上父王奋不顾身将我推开为我挡了一剑的那一幕,或许,那时候的他心里只有着一个念头,就是护住我。
心中莫名的悲切万分,想笑却有泪率先滑下··二哥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也终于为我的娘亲报了仇··可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我是应该恨他的,所以我不能动摇。
我恨他恨了那么久,这一切怎么可以在他死后都通通一笔勾销了呢可是,我的父王,在这个世上我最后的亲人都死了,被我害死了,这一切不一笔勾销又能怎么样呢·二哥在我身边停下,手里还提着那把长剑,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三弟,这次多谢你了。”
淡淡的嘲讽之声传来,我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一眼,“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杀了’沈清浅,还请二哥不要忘了答应我的,救活他·取出他身体里的蛊虫。”
二哥轻蔑一笑,“当然不会忘·当- ri -你背叛我害我落得那般下场,就算我怎么报复你,你都会不以为然·我就只好将你给我的那些全部还给沈清浅,你放心,将来的他会活得很好,一定很恨你。”
我步步为营只不过想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能够长相厮守,可这一切怎么这么难·清波引药效消失我去水牢里看望二哥时,他颓废的扫了一眼我,“两千年,过去了两千年,你就将一切都想起来了,还好,不算太晚。”
“你……什么意思”·“还记得我在沈清浅的身体里埋了一条蛊虫吗”·“这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你还想怎么样”本太子咬牙切齿。
“不怎么样,刚刚你说的那个计划很好,不过,我想再加一点·龙三,两千年前你在背后捅我的那一刀真的很疼啊,我从来没有喝过人血吃人肉活成那个样子……”·本太子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大拇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却在求着他,“二哥,我知道你恨我。
你想报复,一切都冲我来·”·“我要你在你大婚那一日杀了他·”·“开什么玩笑”·本太子一甩袖转身就要走,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仿若幽灵一般跟了过来,“放心,他不会死的,那条蛊虫会让他起死回生。
我可以帮你把他身体里的那条蛊虫取出来,不然,再过一千年,你连他的尸体都看不到了,他会被他身体里的那条蛊虫吃得干干净净·”·本太子一咬牙大步走了回去,“你到底想要什么”·“很简单啊,我想让他恨你。”
他苍白的面容硬是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来··“顺便让你记住,自从两千年前你害我失败落到那副下场我究竟是有多恨你·”·我认为最后只有我二哥赢了,他登上王位昭告了全四海,指出我父王是龙亦的那个- yin -谋。
他的确救活了沈清浅,我也偷偷看到他了,醒来的他似乎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恨我,但我知道,他应该永远都不会爱我了··我独自流浪在天地间,偷偷地尾随着沈清浅的脚步却不敢上前一步,就这么两相静好的过去了一千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他不知道我就在他的身后,他也从来不会回头··关于西海的那些传说他大概也或多或少的听到了一些,外界都传我失了踪,关于我娶亲的那一天发生的真相无谁知道,只知道最终是我二哥登基,成为了新任西海龙王,他依旧让我看不透。
还有传言,暮关魔君与容光公主神魔私自结合最终引来了天祸双双死亡,只留下了一个稚子··再过两千年,又有传言暮关魔君的那个儿子跟天界的战神月来扯上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当然,那一切都是后话了。
有一日二哥突然找了过来,那时沈清浅才在那棵树下画过画,我坐在树干上亲眼看着他走的,二哥就突然出现··我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那个,我好像不欠你什么了吧。”
我往旁边挪挪,自从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要叫他什么了··他同我一样坐在树上,突然叹了口气,“龙三,我突然发现我很羡慕你·你还有你爱的人,也有爱你的人。
而我,却什么都没有了·”·等等,你今天突然出现就是要抱怨这些的等等,我什么时候又有了爱我的人·“咳,所以你今天来应该不是就跟我说着这话的吧。
你要是想要回九重天,可别把那个麻烦丢给我啊……”·“算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帝王之才·只不过,你到现在还没有追到他啊。”
这言语中浓浓的鄙视让我颇为不爽的又咳了一声··“反正我是将一切都解释给他听过了,他也跟我说过他不会恨你的·”·就在不久之前我二哥突然“良心发现”跟沈清浅解释清楚了一切,我乐颠颠的跑上前,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把我当个透明人。
我追在他身后追了两千年,这两千年内他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看到了我就跟没看到一样,只是看似漫无目的到处游玩··我跟在他身后,陪他一起走过了寂静荒山看过了莽莽平原横渡滚滚江流,四海八荒快要全部走了个遍。
等到第三千年,他定居在一个偏安江南的小镇上·十里长堤,杨柳依依·远山如画,他于一小亭里临湖作画··不禁想起我与他的初遇,正感慨着,他突然抬头,一双眼不复往昔的清澈见底,他的声音清冷,“这三千年,你跟在我身后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我支吾了半天,这还是这三千年来他第一次正眼看我同我说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却兀自冷笑一声,推开了我。
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又看着他离去的清瘦身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一日,我起得尚早,听店家说他去了岸边,又急忙赶去··身后是渺渺青山,不远处一艘敞篷的乌木船正缓缓靠岸。
我揉了揉眼,将白露横江水光接天之景尽收眼底,他倚船而立,恰时微风拂面·乌木船靠岸,四目相对间,他突然发问··“你还会走吗”·我一愣,反应了过来,借助一个倾力上船,笑了起来。
“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龙三和沈清浅的故事就先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关于傲娇受二哥的番外·二哥: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卑微的花妖·第24章 番外二之二哥(一)·花衣推开雕花的门时就听到了极力压抑的闷哼声,心头好似被雷打过全身一阵酥麻,屏退左右疾步上前,看见床上的美人时心脏几乎险些骤停。
花衣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仰躺在大床上的美人姿容何止是绝色··散开的三千青丝如同漫天花雨一般落在浅色的被褥上,美人雪衣的领口大开露出更加雪白的如玉肌肤,让花衣清晰的看见纤细隐隐可见青色血管的优美颈项,精致似打磨过的锁骨 。
裸/露在外的雪白双腿修长笔直,看上去肤质滑腻却又凉爽,不知摸上去的触感如何··美人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似雪水一般的纯净眼眸半睁半眯似是极力隐忍着什么痛楚。
有透明的汗密密麻麻的附在晶致莹白的额头上显尽迷离,他的鼻翼完美唇线完美,有些殷红的薄唇此刻微微张开在断断续续的低吟着什么··西海二殿下白露负伤逃亡时一路磕磕绊绊不知逃到了哪里意识渐渐迷离时耳边总是盘旋着他听不清的声音,他感到烦闷极了忽然身子一轻好像被人抬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有衣物摩擦的轻微窸窣声,白露察觉到了有谁正在褪去自己的衣衫想出声喝止却浑身乏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有浓郁的花香窜入鼻息让白露很是厌烦这种浓郁的味道,身子一热感觉全身都被什么包围了起来应该是被扔进了温水里。
白露此刻是从未有过的灵台混乱全由对方摆弄,有谁捏住了他尖瘦的下巴,一碗味道极其怪异的汤药被强制的灌进了嘴里,入口时微凉,幸好此刻他嘴里满是苦涩暂时分辨不出这味道的怪异。
他感觉自己快要沉溺进深海,最后仅剩的那点意识也被水流冲散··花衣次日醒来时怀抱已空迷茫的抓了抓黑发看见昨夜欢好的美人此刻正蜷缩成一团在床角里瑟瑟发抖,分不清是觉得过于耻辱还是过于愤怒,见他醒来,红着一双眼睛,“你可知我是谁”·美人冷冷询问声音沙哑,他面容雪白近乎透明显得那双眼睛格外鲜红,眼里尽是冷漠疏离还有着如火一般炽热的杀意。
花衣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顿时清醒了不少,想起昨夜他断断续续的低吟晶莹透明的泪珠顿时全身一阵燥热,毫不费力的一捞就将此刻红着眼睛一副受尽了委屈样的美人捞进了怀里。
白露此刻全身酸痛无力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任凭对方随心所欲的先是将他搂进了怀里再一个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花衣双手撑在他颈项两侧,刚刚翻身间被褥从身上滑落,浑身赤/裸的在他耳边暧昧的轻轻吹了口气,“美人,不管你是谁,以后你都是本王的人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白露闪躲不及只能任由对方尽情的在他口腔里索取屈辱的泪水从旁滑落,花衣似是察觉到了从他口里拖出一缕显得糜烂的银丝,伸手拂去他眼角温热的泪珠,不由得叹了口气。
“别哭了好不好你就算再怎么不愿意都已成定局,你看看本王也不是那么的差,本王可是花妖之王花衣,你若是听过本王的名讳就会知道本王无论是外貌还是秉- xing -都很不错的。”
白露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显得很懦弱无能可是只要一想起与他发生的事就气得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流无论自己想怎么止都止不住··白露无力的闭上了酸肿的双眼,极力稳住心神,声音依旧无比沙哑多动一下就如刀割般的疼,可他还是尽力开口力求咬字清晰,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妖听得清楚明白,“本皇子是西海的二殿下。”
花衣一听顿时有些乐了,声音轻快带着几分轻佻,“美人,你是西海的二殿下呵,你想要吓唬本王,怎么不说你是九重天的天帝呢”·白露睁开双眼气得别开目光,忍着疼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着,声音却软绵无力,“你此番这般折辱本殿下,将来本殿下一定会杀了你。”
花衣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从他身上起来,自顾自的捞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的说着,“若是那样也好,死在你手上,以后你记得我也会记得更深刻些·”·花衣在推开雕花的门前停下,声音温热如水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你还是先将身体调养好,本王等着二殿下杀我的那一天。”
花衣走后,偌大的房里有着咬牙切齿的软绵之声,“花……衣”·白露法力尽失,就算能下床走路还是依旧摆脱不掉天天都来看他的花衣。
白露还记得花衣第二次来看他时穿着一件百花曳地的衣裳裙摆拖好长无比浮夸,白露是从心底里看不上花衣的一切,情不自禁的淡哼一声··花衣似是没心没肺丝毫没察觉到白露对他的态度,自顾自的笑得一脸灿烂,“先前忘了问你什么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白露翻了个身装作没听到无视着花衣那种在他眼里近乎白痴的笑容,花衣倒也不怪美人这番对他无礼行为,他是出了名的喜好男色,却是第一次强迫一个美人,于情于理上都觉得自己是对不起这个冰山美人的,更是宠溺。
“你不说,那本王替你取一个名,你全身雪白剔透很容易让人就联想到冬天的大雪纷飞冰山上的皑皑白雪,不如本王就叫你……”·白露内心咯噔一声,本来名字就是他的死- xue -,想着一个大男子叫什么白露这般娘气的名字就已经很窝火了,万一这家伙再给自己取什么带雪的名字,白露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白,小白这个名怎么样”·白露拼命忍住想狂揍对方的冲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阖上了眼帘继续睡觉··“小白,小白,小白。”
不是在喊我,不是在喊我,不是在喊我·花衣笑得依旧灿烂,“本王连喊你三声你都没有反驳,看来你是很喜欢本王为你取得这个名称喽那就好,本王没什么文化还怕你不喜欢呢。”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白露咬紧了牙大被埋过头发出无声的抗议··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花妖之王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心没肺,他见白露用被子将自己埋起来,笑吟吟接着道,“看来小白一定是累着了,你好好休息吧。
有了新名字在被子里不要太高兴哦”·脚步声渐行渐远,白露用力的将被子踢到地上,气得在床上连翻好几个身··似有一团邪火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着,他白露不杀了他花衣誓不为龙·躲在门外偷看的花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中暗付,这龙族的恢复力就是比妖快,怕是连神族也比不上。
他的小白恢复力这么强他可不能忘了定时给他喂暂封法力的汤药··花衣还记得自己派手下去查小白真实身份没想到他真的是龙族,还是西海的二皇子殿下时顿时感到天崩地裂,瞬间呆愣住了。
去查身份的小花妖见自家大王这幅被吓傻了的样子忙好心提醒,“大王,不如我们赶快逃吧·”·妖比不上魔看见神仙就两腿直打哆嗦,更何况这龙族是与神族并驾齐驱的存在。
那一刻,花衣想骂娘,他娘的,他怎么就把一个龙族的皇子殿下给强迫睡了第二天醒来,人家跟他说他的身份,他不但不相信还嘲讽了对方一番··花衣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开口,“逃还能往哪逃”·他身为花妖之王是所有妖类中法力最低微的一种,每次参加妖界大大小小的聚会时或多或少也曾听过一些神族的事。
他知道神族的战神月来和极其得天帝恩宠的其弟月易;听过四海龙族的事恰恰知道西海的大皇子雨水手段狠辣西海的二皇子白露- xing -情冷漠··更恰巧的是他睡的那个美人就是传说中- xing -情冷漠的西海二皇子白露·美人对他说过什么的来着,好像说过要杀了他。
怕就怕美人回了西海还带着大量海军攻打妖界……·花衣想到这深吸一口气,“去,查查到底是哪个小妖把这身份尊贵的西海皇子殿下送来的,本王怕这事没表面上这么简单,到底是谁要害本王,要害妖界。”
“大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花衣无奈苦笑一声,“这西海皇子殿下被送来本王的府邸时就被下了药神志不清身上还有伤明显是谁故意为之。”
“看来只能委屈这位皇子殿下了·”花衣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位殿下留在他身边再说··第二次去看他时躲在门外的花衣倒是没想到这传说中无比高贵冷清的二殿下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花衣是越看他越喜欢更加坚定了将他锁在身边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心心念念的花衣终于出来了啊啊啊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所有受受中最萌傲娇受·第25章 番外之二哥(二)·白露生来就美气质又清冷在哪一站都是一道不容忽视的风景线。
站在游廊上的白露身形纤长隔着栅栏看着湖里的金莲已经快一个上午了,花衣看着心疼,现在的白露这幅身子骨儿与凡人无异甚至可能更弱··他才囚禁了他短短几个月白露是越发的消瘦,现在的他给花衣一种强烈的错觉,似乎风再大点白露就会被吹进湖里这种想法丝毫不夸张。
虽然这全归功于花衣没日没夜的偷偷给他灌着汤药,但他还能下床走路都让花衣吃惊不已··身上忽然多了一件绣满了花纹的外衣对白露来说刺鼻的香味传来,白露不用回头也知道花衣就在他身边似乎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
皱着眉头将身上多出来的外衣拂掉,眼里的嫌弃不是一丁半点··花衣好脾气的笑笑,将自己的外衣拾起,“这里风大,我怕你着凉·”·白露没有说话深沉的目光落进湖里好似月光落进了湖里。
花衣自认为好心提醒道,“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还没到西海就会被淹死,你也不想我还活着你却死了吧·”·白露终于扭头看他,目光很冷好似冰山上的雪水,“你强迫了我一次,最好这辈子都能这么强迫我下去。
你应该知道一旦让我法力恢复体能恢复就是谁的死期·”·那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感让花衣很不舒服,“是,我承认第一次是我强迫了你,可,可我那也是被人算计了,你送来时已经被下了药,那样子还能忍住的是男的吗严格来说,还算不上本王强迫你,你不能这么恨我。”
白露冷冷的勾起唇角眼底带着揶揄似是多看他一眼就烦转过身而走的身影有点奇怪,他身子此刻虚弱脚步虚浮又吹了一上午的风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要跌倒,好在花衣眼明手快顺势将那个孤傲的雪衣身影搂进怀里。
几个月没碰过这个身子,花衣不知道现在的他居然消瘦到这个样子,怀里的白露身无几两肉一身的骨头都有些硌人··白露还在轻微挣扎着,这已经是他最大极限,微微喘着气声音依旧冰冷此刻还带着几分凌厉,“别碰我”·花衣再好的- xing -子也快要被磨平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向着游廊尽头的小亭走去,“小白,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死。
可是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开你·纵使你的心再冰冷,可你仔细想想这几个月来我可有强迫过你做任何事我还在查着算计你我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被抱起的白露羞愤恼怒的红了一张原先毫无血色的脸,内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你娘的小白,第二反应是你自己在背后对我做的那些小动作真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自己的身子迟迟不见好法力尽失只能任由对方摆弄的这种耻辱他白露会记一辈子,他的确是恨不得他死,却又觉得就这么让对方死了自己还是强烈的不甘。
穿过重重纱幔花衣轻手轻脚将白露放下让他坐在小亭中的石凳上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手捧浅青色的茶杯在他面前蹲下,目光无比诚恳似乎还有些焦急··白露正对上那□□的目光似被灼伤连忙垂下目光。
“你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缓一缓·”那声音与自己截然不同,很暖很热带着几分着急语气很是诚恳··浅青色的茶盏有细细的花纹从杯底盘旋而上,白露向来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等反应了过来自己已经问出了口,“这是什么花”·才问出口,白露就不禁暗自懊恼,白露啊白露,你不是应该很生气才对吗干嘛要问这种显得自己是个白痴的问题·花衣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小白此刻的面部变化,见他迟迟不伸手接过自己手里的茶盏又说过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一瞬场面僵住。
突然听到小白发问还没反应过来轻嗯了一声抬起一张似花儿般明媚的脸··白露近在咫尺的看着花衣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花妖着实也长着一副好皮囊·心里忽然一动问道,“你是个什么花妖”·“我”头一次听小白问起他花衣感觉到很意外,将茶盏往石桌上一放站起身子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所谓。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花妖·我有意识时就已经是这样了,年少时也曾好奇过自己的本身可是试了很多种方法仍旧不得知·久而久之好奇心也就淡了。”
“等我杀了你时就知道了·”白露没有开玩笑,妖死后会现出本身··花衣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让白露有些窝火,他说的话很好笑吗迟早有一天他会杀了他。
“小白,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想死在你的手上,不过是□□的那种·”花衣没心没肺的说着调情的话自然的搂住了浑身僵硬的白露,“小白,有没有谁说过你很有趣”·“目前为止,遇到的变态只有你一个。”
有趣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要杀了他究竟哪里有趣了白露在内心咆哮,面上却是一本正经万年冰山脸··“那看来本王很是荣幸了。”
花衣笑得见牙不见眼无丝毫的形象可言··“荣幸”白露还是第一次遇到个这么变态··“是啊,本王可是小白遇到的第一个变态难道不是很幸运吗”·白露表示他不想在跟他说任何话了,依旧嫌弃他不去看他一眼就好。
只是偶尔也会想,花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白露没来花衣的府上时花衣圈养了许许多多的美人,后来为了白露将那些美人全遣散走·那些美人大多是真心爱慕着花衣,爱着花衣的眉眼温柔爱着花衣的- xing -格柔顺,知道花衣要赶他们走时完全不能接受。
可无奈花衣将白露保护得太好,他们见都没见过那位新得宠的就全被扫地出门··花衣爱上一个人时总想要给他最好的,不舍得对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花衣有多宠那个新宠别的妖不知但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些,就为了一个新宠将宅子里的那些旧宠全遣散出门将不少妖着实震惊了一把,问花衣你至于吗这么宠一个新来的·花衣淡淡一笑,不是宠,是爱。
这辈子我花衣认准了他,就只会爱他一个··妖界各妖王聚会时多少妖王对花衣挤眉弄眼的,你这么宠他,那个新宠应该长得很漂亮吧不如改天带出来给大伙瞧瞧·花衣不乐意了,说着我的人凭什么给你们瞧瞧·妖王们也不乐意了说不就是一个新宠吗·花衣酒喝的有点多一个没忍住开骂了起来。
到后来火药味越来越来越重,不知谁先动了手,花衣就跟那么一群各色各异的妖打了起来··花衣才出门聚会不久府上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白露抬眉一双眼里无波无澜。
不速之客双手抱胸倚在门边,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我当我那好弟弟最近怎么没露面,原来是在妖界当了一个花妖的美人·”·雨水上上下下又将他打量一番,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这么一看,二弟的确貌美比我宫中那些美人还要美上些许,不如等大哥取得王位时也封你个美人当当”·话音没落原先还倚在门边的青年已经进入房内右手扣住白露纤细的腰身,“定然比当个花妖的美人身份尊贵。”
“我只想问大哥一句话,当初可是大哥给我下了药,送来这里的”·雨水笑了笑,“要怪就怪二弟不听大哥的话执意与大哥作对。”
白露目如寒潭,冷哼一声,“果然是你”·察觉到杀气一闪而过,雨水连忙侧身躲过,腰侧还是见了血,眼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白露手持一柄银剑,剑身染血,唇角勾起的笑- yin -森森眼里带着杀意逼近,“很奇怪是不是按你的计划本殿下应该法力尽失乖乖的任你宰割才对。”
雨水皱紧了眉头,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展笑颜,“我和你从小斗到大,在这个世上本殿下最了解你不过·”原地的人话还没说完就一瞬消失。
白露连忙转身,还是被雨水扣住了持剑的手腕,他轻佻似得挑起这个貌美弟弟的下巴,“你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卑微的妖兽,最讨厌花香味·本殿下将你下了药送来这里可是费了一番心血啊。”
白露恼羞成怒,想起那夜的种种耳尖仿佛充了血似的变得通红如日暮时分的远处烟霞般醉人··雨水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一向冷冰冰的二弟这般诱人的一面,捏着他下巴的手越发的重了些,呼吸也开始变得越发的粗重。
还在呆呆的望着他失神,突然小腹传来剧痛,低首,一把小刀毫不留情的被白露插入腹中··白露将他狠狠地推开,却笑了笑眼里全是冷漠,“大哥,你惹了我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雨水没有多说任何话就从原地消失,也终于弄明白了这个弟弟虽然貌美却是一个相当不好惹的狠角色·若不是他先前用了机关之术伤得他重伤,他又怎么会任他摆布。
·白露确认雨水走后立在屋檐下目光深沉,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有风拂过,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声音清脆的宛若潺潺溪流声··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花衣。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二哥的番外……·那我就承包二哥啦,再次表白小受受·第26章 番外之二哥(三)·花衣被揍得鼻青眼肿时没有想过白露会突然出现。
那日他的小白非逼着他承认了一切,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不忍还是什么,竟然把药停了··他原以为他的小白恢复了几成法力就会立刻走的,再次见面就应该是他取他- xing -命之时。
但没有··花衣清楚地记得那晚小白揪着他的衣领语气恶狠狠地,“听着,花衣,你的这条命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任何人碰我的东西·”·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记得了。
他醉的厉害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不过,他的小白应该已经走了吧,他躺着床上睁着眼发呆··“都醒了还要赖在床上什么时候”·花衣有点不高兴了,皱了皱眉,“别吵,小白走了,我还没有伤心够……”话说到一半突然将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床边立着一个雪衣身影,容貌清冷那表情就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那可不就是他的小白花衣一时激动喊了出来,“小白”·冰山美人的眉峰一跳,声音冰冷,“你在喊我一声小白信不信我将你的脖子都给扭断。”
花衣还在兴奋劲上没缓过来作死的笑得无心没肺,“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小白……”·门口的守卫都感觉到了从房内传来的森然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又情不自禁的互换了个眼神:他家大王这是在找死啊·当然,白露最终还是没把花衣的脖子给扭断,只很客气的“招呼”他一拳,大概在床上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吧。
但花衣认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半途而废,不能就因为着小白打他几拳就退缩,他便开始走上了一条欠虐的不归路··往往在一张饭桌上他张口才说了一个小字,就有一拳挥了过来让他的鼻子顿时血流如注。
他仍然不忘说句,“谢谢小……”·又是一拳··花衣的手下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自家大王如此的作死,找虐也不是这么找的那张原本温文如玉的脸都快被打变形了。
他们心疼自家大王··白露却是一天天的对花衣另眼相看了起来,知道了这花妖死固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到渐渐地欣赏起了他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那时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花衣在他的心里越走越深,不然在他发现真相时也不会勃然大怒失手杀了花衣。
花衣究竟有没有爱过他直到他死他都不知道··春去秋来,白露在妖界待得时间越来越久反倒给了花衣一种小白把他这里当家的错觉·可花衣毕竟没有那么蠢,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场错觉,他的小白不可能不会回去西海。
九重天有越来越多的仙子下落不明,最终是西海二殿下带着九重天的天兵天将闯进了西海大殿下的寝宫里人赃并获··“倒是本皇子小瞧了你·”·“多谢大哥承让。”
被关押进了天牢里的雨水气得牙痒痒,他真的是要被他那貌美的二弟给蠢哭·这是多么明显的栽赃嫁祸,可是就为了能够将他扳倒,他的二弟竟然也会变得是非不分。
他能怎么说,毕竟先前他的确算计了他给他下药可他分明记得再清楚不过,当时他只是派人随手将他扔到了妖界··什么妖界的花妖之王花衣,他根本听都没听过。
好好好,雨水承认上次自己是死要面子才那么说也只不过想羞辱羞辱他那明面上一直是个面瘫脸的二弟·哪里会知道自己意外的替人背了黑锅··事后雨水回到西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像好端端的白露就突然受了重伤在他的机关室里昏迷不醒。
这一切看似寻常却总感觉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 cao -纵着一切··没想到,竟让他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难怪难怪近些年来他越是荒- yín -无道他的父王就越是默许。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王··他被关押在天牢里龙三意外的来了一趟··“你该不会以为你大哥真会这么糊涂,绑架九天仙女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有杀气弥漫,龙三居高临下扫视着双手双脚皆被束缚住的雨水。
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里尽是淡漠疏离有哪点像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样子··雨水在心里冷笑,看来他被嫁祸他是一早就知道的,说不定就是他按照那个人的吩咐做的。
罢了罢了,不过是想让他们兄弟相杀罢了··雨水冷冷一笑,“总之你最好小心提防点白露,你当他是二哥,呵,他未必当你是兄弟·”·见他面露怀疑之色,雨水又连忙补上一句,“你看到我的下场就该知道你二哥手段是如何的了得,别怪大哥没提醒你,那个混蛋为了皇位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原本的杀意尽失,龙三在雨水的面前蹲了下来,笑了笑,“算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差·”他那一双细长的眼里满是嘲讽,“看来你是发现那件事了·这样也好,也不枉费我尽心尽力的给你们留下破绽。”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重复一声笑了笑挑了挑眉,“他想让你们兄弟自相残杀,呵,我偏不。
放心,大哥,我会挑个时机救你出去的·毕竟他也是这么吩咐我的,不把你放出来,你们怎么狗咬狗啊·”·雨水倒是第一次发现龙三长着一张亦正亦邪的脸,他那个人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不容小觑。
白露没想到再次见面雨水一身的鲜血,他是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到了妖界·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白露倒想听听他的遗言是什么··他匍匐在他的脚边,“二弟……我们都被骗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白露一挑眉,“不好好在天牢里待着半死不活的跑到妖界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雨水瞥了一眼他旁边那个同白露一样一身雪衣的花衣,“有些事我只能单独跟你说。”
·白露瞥了一眼在旁的花衣,花衣连忙摆手,“我知道了我这就走·”·花衣走后关上了门白露连忙在雨水旁边蹲下身来,“自从你被关进天牢我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问,声音急迫而又紧张,看来龙三留下的破绽不少似乎他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雨水一阵猛烈的咳嗽,断断续续的说着,“现在能够帮到你的就只有龙三了·”·“他就那个废物”白露不屑的轻笑出声。
“花衣……咳咳,你对那个花妖不要……太信任……”·“这好像是我的事不需要大哥插手吧·”他一瞬拂袖站起声音冷冷眼睁睁看着他的大哥在他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句,但后来每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的想笑,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信任花衣啊··白露推开门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懒洋洋的靠在门柱上的花衣。
前段时间他为了偏向他的喜好把自己带花纹带花香的衣裳全换了下来同他一样的清一色的素衣··此刻的花衣沐浴在午后温软的阳光下对着房里的他浅浅一笑,那张脸温润如玉他的眉眼温柔直直叫人沉溺其中。
在阳光下的花衣气质是从未的清澈干净,他又穿着一身雪衣还真不像是个俗里俗气的妖怪反倒像极了个气质出尘的上神··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白露丝毫没发现他盯着花衣盯到发了呆直到唇上一软反应了过来立马将他推开别开了一张脸。
刚刚那加快的心跳声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白露感觉此刻自己的双耳快要烧了起来,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刚才的行为··明明以前的自己觉得这种事情最最恶心的啊,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人碰到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的啊·“你一直都看着本王,本王还以为你要亲亲的嘛。”
被推开的花衣一脸的委屈,白露狠狠地瞪了过去,花衣连忙抬眉望天··白露深吸口气错觉错觉一定都是错觉,他的语气故意恶狠狠地却明显的有点底气不足,“再有动手动脚的一次我说到做到,说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就非要消失不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可本王刚刚动的是嘴啊·”花衣撅起嘴来,他的小白一瞪花衣立马又很没出息的抬眉望天,语气浮夸,“今天的太阳好大啊。”
恰巧一片白云飘了过来把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天地一瞬暗了下来·花衣略感尴尬可一扫原地他的小白已经不见··白露几乎是逃离了现场,边跑时边想:本殿下一定没有害羞,对,一定没有·好不容易等他冷静了下来又回到了花衣的房门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回来解释他大哥莫名其妙的出现死在了花府还是解释他没有心动让花衣趁早对他死了心·月色撩人屋内灯火通明,他直接推门而入。
房内的花衣懒洋洋的躺在床头衣襟大敞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胸膛,手里还捧着一本画册看得津津有味··他还以为是自己哪个不懂事的手下,“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没什么紧急事晚上别来烦本王,不知道本王最近才从市面上找到这几本精品的吗”·“是吗那不知道你看的是什么,这么好看啊”·略带冷意的声音传来,花衣吓得连忙闭上了眼,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第27章 番外之二哥(四)·手上的书被拿走,花衣一睁开眼就看到那本“精品”落在了小白的手上被翻来翻去。
他吞了口口水,“那个,那个没什么好看的……”·画册封面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长发男子让花衣又不禁咽了口口水,“真的,剧情特别老套没什么好看的。”
下一秒看准了时机就扑了过去开抢··白露侧身躲过反倒让花衣扑了个空一头撞倒了地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滑了下来,白露愣了愣很快就别开了目光,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是吗”·花衣从地上麻溜的爬起,将衣服往上提了提又理了理衣领,“好吧,本王承认本王就好这口。”
白露见他一脸的大无畏反倒想笑,翻到了目录简介那,依次念出,“男男,捆绑,皮鞭,囚禁,虐身……”·花衣抬眉望屋顶,他听不到,他什么都听不到……·白露轻笑一声,“我没收了。”
“凭什么啊”花衣怒了,直接扑了过来,这次怒在心头用了全力··白露平生轻看他成了习惯本以为随手一推就可以将他推开,没料到他这次来势汹涌竟然一下将他推倒在地砸得他后脑勺生疼两眼直冒金星。
跨坐在他身上的花衣将那本《霸道将军强要吾》抢到手后才发现自己身下的那个美人此刻离他是如此之近,一时之间色迷了心窍伸手轻轻抚摸上了身下人紧皱的双眉··花衣埋头就啃,白露还未缓过神来就被吻了个昏天黑地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一片沼泽地里动弹不得,自己正在不断的陷下去想出声呼救可一双唇被堵得死死的,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从未有过。
花衣感到燥热极了浑身上下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炙烤着,而他的小白一如既往地清清凉凉,舌头扫过每一处仿佛每一处都带着千里雪山的冷冽,令他不由自主的沉沦··双手解开了身下人的腰带从未这般的急迫过,覆上了冰雪般的肌肤。
身下的白露似被他浑身的炙热灼伤开始了挣扎,关于那晚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拼尽了全力将覆在他身上的这个身影重重推开,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花衣被推倒在地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他的小白衣衫不整眼带泪花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双膝那模样怎么看都惹人怜爱··他嗓音有些嘶哑,“小白……”·他循声看向他,带着泪花连连摇头,“不要……”·花衣想起来了,那晚的小白就是这么哀求自己的。
那是他与他的初见,他却折腾得他足足有几个月都下不了床··花衣心上忽然一软,声音也是无比的轻柔,“好,我不碰你·”·那件事究竟在他心里留下多大的影响花衣不知道,但看如今这个形式怕是那件事成了他这一生难以磨灭的噩梦。
·他不禁握紧了双拳,看了一眼之前被他丢到一旁的那本画册起身去拾了起来··走到门边又想了想,“小白,你还是上床睡觉吧,夜间寒冷别着了凉。”
花衣推门而出,衣领还大敞着,将门轻轻合上时不禁叹了口气··月色溶溶夜,花- yin -寂寂春,那声叹息很轻很轻··后来那几本好不容易弄来的“精品”还是给了小白,花衣在得知小白随手给了他弟弟那个龙三太子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的小白好像在密谋着什么,直到有一天带回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那男子闭着一双眼面色惨白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几分往日风采,该是一个风流翩翩的俊俏儿郎。
花衣看着手下的小妖忙进忙出的打着热水,他的小白冷着一张脸·虽然小白在别人眼里一直都是张冰山脸,但是这次花衣明显看出他的小白跟以往不一样··他的小白解开了那男子的衣裳看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明显紧张了一下,拿着- shi -毛巾轻轻擦拭着男子身上斑驳的血迹。
花衣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碍眼心下莫名的不快起来··“你们先出去吧·”白露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男子身上,嗓音带着一贯的清冷。
手下的小妖尽数离开后,白露不解的看了一眼还杵在他身旁的花衣··花衣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这个男的活不了了·”·白露的目光再次落在龙三清瘦的脸庞上像是在陈述着一件实事,“他不会死的。”
花衣难有的板着一张脸,“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一定不会死”·“因为他不能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花衣僵在了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的小白说这话的语气就跟当初他在万妖手里救下他说的那句话语气一模一样。
“还不走”白露看着他明显的有些不耐烦··花衣不想走反倒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好像并不好吧·龙三太子死了对你西海二殿下而言不是更好吗”·白露为昏迷不醒的龙三擦血的素手一顿,再次看向花衣的眼里多了几分凌厉,“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那不成才的弟弟”·花衣自知失言此刻被怒火怂恿却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你对你这个不成才的弟弟未免也太上心了吧。
近些年来你总是不在,你回了西海哪一次不是去找他的你什么都给他,连他看上了一个凡人你还是在尽心尽力的帮着他……”·白露扔下手中沾着不少鲜血的毛巾站了起来直视着花衣明显动了怒,他与他身形本就差不多身量都偏高。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还知道多少”·“你在生气”花衣觉得好笑极了音量不自觉地升高,“为了他你在生我的气”·“你口中的那个他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于我而言不能死的一个存在,而你呢花衣,你应该清楚我留着你的一条- xing -命留到现在已经很是仁慈了。”
从前,花衣只知道他的小白说话伤人心却不知道他说的话竟比刀刃还要锋利直接就将他给开膛破腹··“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我相伴这么多年了,在你的心里,我花衣就是一个你西海二殿下当年大发善心留下来的一条- xing -命吗”·“难不成呢”面对花衣情绪无比激动的吼叫白露瞥了他一眼落下这轻飘飘的一句。
花衣看着他很久很久眼眶都发了红半天才说了句,“本王知道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不会看到站在原地的雪衣青年眼里波动的难过··“错觉,错觉,这一定都是错觉。”
他喃喃自语着,他看到他眼眶泛了红竟然会觉得他可怜,竟然会替他难过··扫了眼此刻静若处子的龙三,叹了口气,“龙三,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这一战我胜算的把握就更低了。”
运用功力助他脚筋自行修复等到次日时才脚步虚浮的出了房门··他给龙三输了不少修为此刻过于虚弱想下意识的去找花衣却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人事不知。
他是在自己的房里醒来床头守着他的一直都是花衣,“你好些了吗”·白露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此刻面露关切的花衣,“你不生气了”·花衣明显愣住了,似是没有料到他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倏然一展眉笑得很温柔,“我生什么气啊·只要小白你不生我的气不怪我的无理取闹就好了·”·白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喜欢上花衣但不怀疑的是他喜欢他的笑容很温柔很暖像是初冬里的一抹暖阳。
他将原先想要解释的话吞咽下肚,轻轻闭上了眼,“那就好·”·几个月后龙三醒来不顾他的劝阻硬是要擅闯魔界·他倒是第一次正视龙三,他原本以为他会放弃的。
他的这条命是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他本来以为龙三是个很胆小怕死的存在却发现他能够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变得无畏无惧··白露去找花衣时他正在那片荆桃花海中赏花。
春寒料峭之后,满山的荆桃花开花瓣白中带粉不似别的花妖艳却胜在灵动,感觉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花海里的花衣一身的素衣翩翩,有风拂过漫天花雨下他抬眸看向他的一瞬美到窒息。
花衣没有束发任由三千青丝垂过腰间那张脸本就温润如玉似这满山的荆桃花··白露感觉自己一定是受了蛊惑,不然一向不胜酒力的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的请求在这漫天花雨下与他共饮一坛花酒。
很快,他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他面前的花衣一个变成了两个··他颤巍巍的伸出食指,“花衣,你不要左右摇了,我看的眼都花了·”·醉酒后的白露不似平常那样的冰冷难以接近。
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带上了抹红晕,好似千里雪山一瞬开满了鲜艳的红色丹若··他的嗓音也不似平常那般的清冷总感觉高高在上·刚才的那句话带着有气无力甚至有些奶声奶气像极了撒娇。
花衣饮尽一杯又一杯的花酒,面色- yin -沉的看着白露醉倒在白玉桌上,花瓣沾满了他一身··饮尽最后一杯酒他将他打横抱起抱向房内轻轻的放在他的床上·他还有些不安分在大床上动来动去蹭来蹭去。
花衣轻笑了一声,把早就拴在床头的锁链缠上了白露白皙纤细的脚踝·他压了上来,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红晕处压上了他殷红的唇瓣··“小白,我不想再忍了。
就算让你恨我也好,这样最起码你还能清楚的记得我不是吗”·第28章 番外之二哥(五)·浑浑噩噩间白露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衣襟大敞露出大片雪白胸膛的花衣。
他侧着身子左手扶着下颚胳膊肘抵着床··仿佛被墨水浸染的黑发从月白衣领那滑下,右手手指还在白露此刻袒露的胸膛上游走·见他睁眼,温润如玉的笑了笑,“你醒了”·轻轻一动全身都酸痛不已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子,白露似是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还在一言不发的看着此刻媚眼如丝的花衣,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可是他又希望他说些什么呢他又能说什么呢·“我想了想……”他的手指游走到了他的脸上,白露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的扭头避开下一刻就被死死地扣住了下巴强迫着他看向他。
白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花衣面容深沉那双眼不复往日的柔情,他看着此刻皱紧了双眉狠狠瞪着他的白露忽然就笑了,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你说过我强迫了你一次最好这辈子就这么一直强迫你下去。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反正这么久了你也没有喜欢上我应该也不会喜欢上我这么卑微的一个花妖·”·“本王不会再对你抱有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白露被他捏的下巴微痛,嗓音嘶哑,“花衣,你以为我当真不会杀了你吗”·花衣轻轻的一挑眉松开了他的下巴反而欺身而上双手抵在他颈项两边,墨发一瞬滑下落在他身上,面对面的看着他眼里无丝毫的畏惧,“那你杀了我好啦。”
“反正你现在应该很恨我,恨不得我死·”·白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去躲避花衣那强烈如火的目光,他承认他很生气可是恨,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龙三很快就会来找我商榷……”·下一刻唇上一软白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开始拼命的挣扎无奈此刻法力被禁锢身体虚弱挣扎的那两下对于花衣来说几乎没有。
他轻易地用一只手就扣住了他双手腕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着从胸前游走到后背再到那个还在隐隐泛疼的地方··大量新鲜空气涌入口鼻的那一刻白露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就被翻了个身面朝下。
翻身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细微的锁链碰撞声这一切都让他无端的变得恐惧起来··花衣扣着他的两只消瘦的手腕放在他头顶上,呼吸声粗重,可为什么白露会觉得他很难过,他在难过的说着,“小白,你以前从来不会多看谁一眼的。”
不,我经常偷偷地看你·只是我不想你发现而已··“依你的- xing -子你应该很看不起你那个弟弟才对·”·我是看不起他,但也知道,他也看不起我。
我和他没什么区别··“可你总是回西海去见他,他受了伤你比谁还要紧张,你生怕他死掉·你给他输了不少修为,他要去魔界你还百般劝阻·”·我会去见他是因为我想从他口里套出一些实际的话来可他心思太过隐秘。
我当然怕他死掉龙亦有多在乎他这个儿子我就有多想让他有一天被自己一手教出来的这个儿子亲手杀掉··“我是不是真的很蠢直到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淡漠寡欲而是能走进你心里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是我。”
身下传来撕扯般的疼痛白露呜咽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又一颗的掉落到床面··疼到他想张口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他从小就讨厌雨水不仅仅是他总是喊他那个讨厌至极的名字而是他发现了对自己而言无比耻辱的一个小秘密。
就是他很怕疼很怕很怕,小时候的他往往磕到了哪伤到了哪都会疼得泪眼汪汪·那泪水完全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往往想拼命忍住泪水反而流得越凶··他最最讨厌自己的莫过于这一点,明明他掩饰的很好成年之后更不会有谁怀疑自己的这一点上,可他在花衣的身下却三番两次的泪落成河。
分不清到底是耻辱多一点还是疼痛多一些那眼泪竟比第一次的那次还要汹涌,毕竟现在的他很清醒身后的疼痛感也比之前的几次都要感受得更清晰些··花衣明显发现了异常将白露翻个身子面向他时见他满脸的泪痕心脏一瞬像被谁狠狠地揪住,白露先前死死地咬住了牙不愿意泄出一点哭腔此刻被折腾的快要昏过去。
花衣看着他这个样子险些就要泪落将他拥入怀中,声线还带着微微地颤抖,“小白……”·到底是有多怕怀中的这个人就会这么突然消失了··白露如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抱在怀里疼痛感减轻不少在他耳边虚弱的吐着气,“我一定会……一定会杀了你……”·昏死在他怀里的一瞬花衣全身僵硬,半晌将昏迷不醒的白露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花衣不敢在去看他的小白一眼赤着脚下了床,有一滴晶莹落下,他的声音伤感似在叹息却是在笑着,“小白,你果然很恨我啊·”·白露其实并没有受什么大伤没过几天就在他自己的房里醒来,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也没有脚链把他拴在床边。
不知道花衣给他喂了什么药双手一伸全身的法力悉数回归,之前的一切反倒像极了场噩梦··花衣一再的心软,狠不下心对他·但在白露的眼里这是他自寻死路。
白露下了床就直奔花衣的寝宫,花衣不在就听得守门的小花妖说他家大王在后山那片荆桃花林里··他远远的就看到花衣与一个男子在那片荆桃花林下不知谈着什么。
白露越走近越觉得那男子的身影熟悉,他突然想转身掉头就跑走··可是来不及了,花衣看到了他,那个男子也缓缓地转过了身··落英缤纷花满天仿若漫天的柳絮随风起舞,白露看着那张脸不自觉后退了几步,他被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花瓣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看到花衣与他明面上的那个父王共站一处关系亲密听到了花衣不夹丝毫感情的话语。
“你放心吧,等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他折磨得差不多之后就杀了他·”·好似千百把利刃直戳心扉好似万千虫蚁撕咬着神经,白露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这般强烈的疼痛,痛得他连眼泪都忘了流下来,痛得他四肢百骸都像是失去了,原来痛到深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白……”原地花衣轻轻念出,那张脸没有丝毫的愧疚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紧张··是错觉,一定是错觉··白露转身就跑,往那片荆桃花林里深处跑了去,他早该发现的,可他却时至今日才发现。
漫天花雨纷纷扬扬的落下沾在他如墨玉一般的青丝上从他眉间滑下落满了肩头,他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白露回头看他,看着追了自己一路的花衣转过身的那一刻肩上的花瓣好似落雪般落下,他一身雪衣满身的凉意右手一张就多了把银剑,银剑拂开白中带粉的荆桃花瓣剑气一瞬掠起他墨玉般的长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花衣看着他反而朝着剑尖踏进几步,他脸上的无惧无畏彻底惹怒了白露让他此刻怒吼而出,“你给我站在原地别动·”·花衣停下来脚步剑尖就离他胸前半寸都不到,他看着此刻恼羞成怒的白露,“不想听我解释吗”·“你能解释吗”白露反过来问,有荆桃花瓣还未落至剑刃上就被剑气削成了两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就像是这荆桃花瓣本就是这样。
花衣看得出了神眼看着花瓣被毫不留情的分尸缓缓落地不见丝毫情绪的一挑眉,满地堆积的是荆桃花的尸身··“不能·”他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这一切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一切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他低眉低低的笑了起来,倏尔一抬眉剑尖钻进了他的心里,他看着此刻紧缩眉头的花衣,“所以,先前你就是那般折磨我的”·他问,剑尖更深一分开始有少量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衣衫。
花衣吃痛的稳住身形,却还在对他笑着,“我说其实我是故意让你发现的你信不信,那句话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你信不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很……”·他话说了一半猛地咳出口鲜血来染红了一地的白色花瓣将原先纯色的花瓣一下染得绯红如同他此刻的唇瓣一样妖冶。
花衣双手握住了剑身一用力狠狠地贯穿了自己整个心脏,一滴两滴的鲜血就像是眼泪一般陆陆续续的落在地上··白露惊慌失措连忙松了手后退好几步鼻尖泛起了酸意。
花衣双腿发软一下栽倒在地还是执意要将原先的话说完,“我是骗了你,可是我是真的爱你……”有抽泣声渐起,“你不要恨我了好不好,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啊……”·“欠你的我拿我这条命还给你好不好”·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下是一片绯色的花海将他原先的那件月白衣衫染得绯红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白布盖在了穿着大红喜服的新人身上。
他像极了是在大婚之日死去··漫天的白色花瓣落到花衣的身上像是在为他送终为他唱着哀歌··满脸泪痕的白露踉跄倒地倒在他身边原先还只是渐起的抽泣声此刻撕心裂肺,他将那把银剑从他胸膛里抽出用力的扔向一边。
他抱着满身鲜血的他哭到泣不成声,他断断续续说着,“花衣……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甚至还有点喜欢你……你醒醒好不好”·“你醒醒啊——”·第29章 番外之二哥(六)·怀中人在渐渐地消散,他越是想用力的去握住什么就越是什么都握不住,直至最后一点白光在指尖消散。
荆桃花树下一片绯色花海里有一白衣身影哭得惊天动地··花林里有脚步声渐起,来人一身月色锦衣皱了皱眉,“我来晚了·”·白露此刻顾不上所有双手抱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来人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凉若,三千万年没见面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麻烦样子”·白露依旧没有理来人,穿着月色锦衣的男子更加头疼了些想起月易说过的那句话,“你不要看凉若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一定会活活哭死。”
他记得当时他还嘲笑着月易来着,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在这么哭下去月易也不一定会来安慰你·”·“你说他……没死”他哽咽着声音一瞬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神界赫赫有名的战神月来,月易的大哥··“你全都想起来了”他问··“全都想起来了·”·当花衣死掉的那一刻那些前尘过往一瞬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他是天帝凉若因为三千万年前天地秩序发生了变动,他要历经七世轮回每一世都要成为帝王。
这是他轮回的最后一世只要这一世得到了帝位就可回九重天恢复帝位也就不用月来继续假扮他了··而月易从一开始就瞒着他随他一起跳下了轮回台,彼此之间纠缠了七世,白露是天帝凉若的第七次转世,而花衣则是月易的第七次转世。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就是场劫难,龙亦,雨水,龙三,他们都只不过是这一世与他劫难相关之人,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写在了天命谱上··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好了的不容更改。
“是不是月易已经回了九重天”·月来默了黙,似是想了好一会,“没有,这有可能是跟你这场天劫有关,或许等你登上了帝位月易就会出现了吧。”
他在未跳轮回台前就将天命谱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算算时间,天命谱上的时间,大概还要等两千年龙三会助我登上帝位·”·“快了,两千年很快就到了。”
白露看着此刻面露柔情的月来就知道他还不死心还在等那个人·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刚来就要走的月来,“等等,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来这”·漫天花雨下轮廓深邃的男子回首,“是月易拜托我今天来告诉你他没死等你的劫难一过他就会回来了。”
“月易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一天是吗”·原来他从三千万年前就知道了这将会发生的一切,还是执意陪他跳下了轮回台··月来的五官深邃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同月易的不同可还是一样的深不见底,“我那个弟弟心机深沉,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他,他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没谁能够更改。”
接下来的一切全按照天命谱上写的那样发展他这一世的恋人已死他恼羞成怒的去找西海龙王最终落败··龙三将他救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密谋一定会失败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怎么会失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就因为天命谱上写明这一世龙三会助他登上帝位所以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却没有想到那次失败的原因竟然就是他无比信任的龙三背叛了他。
被所爱之人欺骗被信任之人背叛,似乎这样还不够,锁龙链贯穿琵琶骨嵌进了血肉里这样还不够··他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够见到月易强迫着自己吸□□气生食人肉喝其人血,别说是他为白露这一世,他没有哪一世过得是这般的狼狈。
他是天帝凉若,天命选中的帝王之才,从小到大他孤傲冷清惯了,向来看不起那些低端的生灵和食人吸取精气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可现在他与他所看不起那些存在还有什么区别。
他真的很想很想杀了龙三,可他不能,就只能通过沈清浅来让他痛不欲生··天命谱上沈清浅会死两次全是与他相关,只不过最后他起了恻隐之心··他看着在海面上抱着已经死掉的沈清浅的龙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心里忽然一软。
可天命谱上写明了最后沈清浅会死于非命·他在水牢里想了两千年才想出这么一个欺骗“天命”的那个方法··他让龙三杀了沈清浅并不是为了泄恨反而是在救他。
从此这世上在没有了沈清浅··他将蛊虫从他身体里取出救活了沈清浅便将龙三为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他··至于他接不接受相不相信就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他荣登帝位本来这一切都结束了,回了九重天发疯似的找月易··可是月易不在,没谁知道月易究竟在哪是死是活··月来起初还会敷衍他几句说着月易快回来了,可随着一千年又一千年的过去了,到最后就连月来也不见了。
他知道月来早已经厌烦了他躲去了魔界顺便找他的心上人等了快三千万年的那个小魔君··而他也早就把帝位传给了龙三尽管那家伙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他又回到了往昔的那个高高在上淡漠无情的天帝凉若。
可是没有了月易,他又岂会是以前的那个凉若··他也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却一直都不敢去相信,不断地回想着他曾与月易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他与他的七世情劫,原来帝位比起他来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还记得第一世的劫难过后他与他在轮回台前重逢,那时月易不仅仅瞒了他跳下轮回台同他一起轮回还私自把他们的姻缘线打了个死结这样无论哪一世都会跟他产生瓜葛··轮回台前雾霭浮动,凉若看见月易之后面露不善,“这本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难,你不该如此。”
月易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说的话却无比认真带着几分痞气,“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受苦受难”·他挑了挑眉,“我做不到。”
凉若气在头上语气不禁加重了些,“可你也无济于事·”·他突然一下把他搂进怀里声音很轻很轻,“可至少我能够陪在你身边·”·“不是说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吗我回来了,月易,可你又去了哪里”回想至此的凉若看着烟雾缭绕的轮回台轻轻闭上了眼。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一瞬凉若的心脏险些要爆炸,他回首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月易——”·烟雾散去,露出来人的真面目,那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棱角分明五官如精心雕刻出来的那般精致,剑眉英挺眼眸深邃此刻微抿着凉薄的唇透着冷峻。
“是你·”·神族的不败战神月来··凉若转过了身去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深吸口气想让自己的声线尽量平稳,“不在魔界陪着你的小魔君此刻来这干嘛”·“我来找你。
现在六界一片祥和你也稳住了自己的帝位可还满意”·“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凉若一瞬转身看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月来往轮回台那走去,“当初月易劝你放弃帝位你不肯,他问你这帝位对你而言重要吗”·“你很肯定的回答他说,重要,比你还要重要。”
回忆历历在目,凉若痛到呼吸都已经麻木了··可月来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月易肯定会生气你却在说他无理取闹,你说你是命定帝王之命,你没得选择。
可你知不知道,你与他是双重帝王之命,你和他之间注定了只能存活一个·”·“我那个一向聪明的弟弟这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蠢事设计了那么久就为了死在你手上成全你……”·“你不要再说了——”·凉若死死地捂住双耳险些泣不成声,如果……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发现花衣种种的不寻常之处,如果……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发现这轮回的七世的相同点,几乎没有哪一世命运的发展不会让自己恨他多次想要亲手杀了他……·这是他的劫原来也是他的劫。
半晌,凉若忽然笑了有泪滑下,“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是一个精心策划只为了让我亲手杀掉月易的一个骗局·主策划人月易·”·凉若低头低低的笑着,“可我不会相信的,月易他……他不可能就会这么死掉的以一个花妖的身份死去……”·“你以为他是你吗”月来淡淡嘲讽恍若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到了骨子里。
“想想这一路来你利用了月易多少次,他扶你登上了帝位而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派他去过多少穷凶险恶的地方·四千万年前的你怎么就不想想万一哪次他就回不来了呢”·“三千万年前天地动荡是要天地易主的征兆,在你之后被‘天命’选中的那个人就是月易,可他根本就不会去抢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因为他怕你难过。”
“他一边瞒着你一边跑去篡改天命终于换来了你的七世劫难,历经七世帝王劫再涅槃重归,反正对你而言牺牲的不就是一个月易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只要他死了,被上一个选中的命定之人杀了,也就是你,只要你亲手杀了他,你这帝位将永世不倒。
恭喜你啊凉若,你终于得到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想要得到的了·”·“今日,我是来代替我死去的弟弟告诉你不知道的这一切·”·“你放心,我答应了我那死去的弟弟会好好照顾你。
尽管今日我食言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你·”·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节算是乱入的吧,算是七世帝王里的情节,关于月易当然没死,作为最后的总BOSS怎么可能把自己算计死,是因为天帝凉若的劫难并没有过去他还不能出现。
关于龙三所经历发生过的一切全是按照天命谱上写的那样,只是月易下的一大盘棋里的一小部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心上人凉若渡劫··具体的原因还有凉若与沈清浅之间的渊源基本上要属于七世帝王里的情节便不多做描写·至此关于二哥的情节告一段落·第30章 番外之沈清浅(二)·暮关在那个雨夜里将沈清浅掳回魔界随手丢进了一个屋子里就在也没管过后来容光回来险些忘了这个人。
现在他看着闯入魔界的沈清浅有点头疼,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好端端的这个人又抽了什么风··本想装作没看到可那个疯子竟然向自己一路杀了过来,该不会成了仙修炼了两千年后来找自己报仇的吧。
暮关有点紧张他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他给打死了他的娘子知道后又要闹··谁知两千多年没见这沈清浅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他满身的血迹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解决了路中间的妖魔死侍接着双腿一软笔直的在暮关面前跪了下去。
暮关有点慌,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请收下我的膝盖吗·“小仙想请魔君帮小仙个忙·”他虚弱的说出这句话接着就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暮关觉得他摊上个事了,顿时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沈清浅醒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点的衣裳,暮关也帮了他那个小忙传了封书信去了西海··看着一身浅蓝色衣裳的沈清浅在他府上安之若素的喝着透白的梨花酿再次把犯花痴的娘子拉了回来。
暮关走上前,看似随意的问着,“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毕竟已经死过一次,很多事情都看明白了·”·沈清浅替来人饮上一杯酒,“这是小仙还是个凡人时最喜欢的一种酒酿,魔君尝尝。”
暮关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杯透明的梨花白漫不经心问着,“你让我传那封书信给龙三又赖在本君这里不肯走,是不是以为龙三会为了你再一次擅闯魔界”·“再一次”·暮关自知失言转移话题道,“我可是听说当年龙三逼宫造反失败后饮下了‘清波引’他应该不会记得你了。”
沈清浅笑了笑他人长得好此刻浅浅一笑直让人软进了心里,暮关突然发现龙三的眼光确实不错··“我变了他也变了,只不过我不在退缩他反倒变得退缩起来。
他明明就将我想了起来却不敢承认,我只能这样逼他承认·”·暮关微微惊诧,“你……是在拿自己做赌注”·“但我希望他不要来。”
暮关开始觉得有趣,“这么说,你笃定了他一定会来”·“在这个世上没谁能比我更了解他·”沈清浅双目坚定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暮关看着他那一脸的坚定却突然想笑,“我虽然跟龙三接触得不深却也看得出来你那个龙三狡猾着呢·”·“还是在三千年前吧,九重天的大殿之上他早就察觉到了本君的存在还故意出言激怒本君让本君情绪变得激动一下出了手。”
“他明明就知道本君是冲着他去的可却连躲都不躲一下,若不是他爹西海龙王把他推开硬生生挡了本君的那一剑,后来躺在床上养伤的就是他了·”·暮关轻哼一声似乎觉得很不屑,“那时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事后回想起来他连他自己都能够算计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他连他自己的- xing -命都可以拿来当赌注,我都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他感到害怕的。”
然而没说的是在那个雨夜里当自己的那把剑向沈清浅袭去时他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恐惧,货真价实的恐惧··“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到底装成了什么样子让你对他这般的死心塌地……”·“他是欺骗过我。”
沉默良久的沈清浅放下手中杯,目光坚定如山,“可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肯全心全意的对我好,我又为什么非要去计较他那些不好的”·“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想过要伤害我,他甚至有时候为难自己委屈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我活着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每次看他对我露出那般讨好的笑时我其实……很心疼他·”·“可两千年后的他变了变得特别胆小,对于那些失去过一次的他连碰都不敢再碰一下。”
他突然笑了起来,“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沈清浅了·两千年前的沈清浅只会成为他的弱点多次将他逼到绝境,他说什么那个沈清浅都会傻乎乎的相信。”
“本君听说两千年前龙三为了救活你给了你他全身的修为你还要让他来到魔界你是想让他找死·”·“不仅仅是上千年的修为还有他的半颗龙珠,我知道现在的他来魔界等于找死,可是事情不走到无法挽回的一步,他就不会主动承认只会一味的退缩。”
沈清浅一拂衣袖站了起来气势迫人,“他的人是我的,命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他说过的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再让他离开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暮关还在发愣直至沈清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半天,暮关无奈的摇了摇头,“沈清浅啊沈清浅,以前本君还觉得你太单纯龙三的心思太过深沉配不上你。”
“可如今看来,你倒是和他是一路人,倒是般配得很·”·龙三果然来了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醒来,他少了半颗龙珠失了大半的修为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龙三。
暮关看着沈清浅一脸的心疼每天都帮他擦拭着身子帮他上着药,从心底里觉得这是一对不互虐就不快活的一对感慨颇多,而容光却被他们这一对感动的险些落泪··“他们其中一个出了事另一个就会拿命来拼,一个为了另一个受伤昏迷不醒另一个就会衣不解带的天天照顾,太感人了。”
暮关默默地看着擦泪的容光又无言的抬眉望天··龙三第二次准备在魔界瞒着沈清浅走时暮关欲言又止··他和龙三并肩站在魔界著名的那棵情树下,那棵树枝繁叶茂投下巨大的- yin -影被绑在树枝上的红色绸缎随风摇曳着。
“我听说这棵树是魔界的一位老魔君所种下的,他用无数对□□之人的鲜血灌溉着长大,树下不知埋了多少对相爱之人的尸身,树里不知锁了多少对相爱之人的灵魂。”
“他这么做是残忍了些,可听说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愿意彼此血骨相融死后同- xue -,就连灵魂也甘愿永生永世被囚禁只因为对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了·”·龙三一身青绿色的袍子抬眉看着摇曳的红丝带声音很是轻柔。
在一旁的暮关绷着张脸,“你喊本君到这来就为了说这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唇角轻勾淡淡的嘲讽着··龙三一瞬扭头看向了暮关墨色的眉挑了挑,“我知道你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他的眼神坚定一张脸很是认真,“我不管沈清浅是怎样的一个人,我龙三向来认死理,我这辈子认准了他就是他,我爱上了他就是爱上了他·我不介意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他早已经不是我最初爱上的那个模样。”
“有些事情只要能够让他安心,只要他觉得快乐的,我都会尽量依着他,哪怕他要我的这一条命·”·龙三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眼里带了抹得意,“就像他能够理解我的一切那样我也能够包容他的一切。”
暮关再次无奈,“你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当本君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什么都不会说·”·龙三低眉道谢,在离开魔界前又看了眼那颗巨大的情树,若是让沈清浅作抉择的话他一定甘愿死去也不会让他离开他的吧,可龙三只想要让他活下去。
他连退路都想好了,如果二哥食言或是没有将沈清浅救了过来他一定会抱着他的尸首来到这儿永生永世不再分离··他按部就班的演着戏父王被杀二哥登基他跟在沈清浅身后三千年,终于如愿抱得美人归。
他早就猜到二哥的真实身份,那把佩剑名曰若月,在上古传说里是神界大将军月易为天帝凉若亲手打造的一把利剑传说可开天辟地威力无穷··若月剑上下了死咒这六界能够用的就只有天帝凉若,同时也是天帝凉若的唯一佩剑。
龙三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竟然成了西海龙王,二哥说他的劫难已经结束就把这个王位扔了过来龙三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最最悲催的是沈清浅搬到了西海成为了西海的丞相,天天冷漠着一张脸监督着龙三处理公事。
“清浅,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话越来越少了·”龙三看奏折看得头疼单手抵着下巴看着一旁为他磨着墨的沈清浅··“你倒是废话变得越来越多了。”
又甩来一沓奏折··龙三看着那新的一沓奏折在心里默默流着泪,不死心的接着道,“我们好久都没有出去玩过了,不如把这些公事先放在一边去人界玩一会好不好,就一会好不好嘛”·龙三为表诚恳还眨了眨眼睛。
沈清浅抬眉对上龙三那双小眼睛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你若是肯把我们之间的位置对调一下我就答应你·”·龙三沉默了彻底沉默了··沈清浅见他不说话顿时心情大好,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琉璃桌面,“你说我们按书上的哪种姿势来好呢,不如都来几遍吧。”
龙三手托下巴顿时变得活跃起来,“可我怕你的身子吃不消啊·”·沈清浅笑得依旧别有深意,龙三猝不及防的一下就被沈清浅扑倒在桌子上,原先堆积成山的奏折一下被衣袖扫落。
龙三愣住了,彻底愣住了,任由沈清浅冰冰凉凉的手指游走在他的脸上,沈清浅在他耳畔吐着气,声线蛊惑让龙三全身发热了起来,“初寒,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弄疼的。”
龙三觉得不对劲,那不是他每次想要沈清浅时会说的话吗·有细密的吻劈头盖脸的落下,沈清浅成功的挑起了龙三的浴火··兔起鹤落之间彼此的位置已经对调,沈清浅明显的不快。
龙三扣着他的双肩笑了笑,“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放心,我一定会满足你的·”·“你之前说什么的来着……”龙三佯装着沉思,“每种姿势都来好几遍的是吧,”龙三笑得很是无辜,“那么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清浅被吻到全身发软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意识还在挣扎着,“初寒……别……”·剩下的话都被龙三整个吞入腹中,意识逐渐散尽让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龙三抱起已经昏过去的沈清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说你的身子吃不消吧·”·他看着怀里的沈清浅神清气爽多日来的- yin -霾一扫而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向着寝宫走去。
他的沈清浅似乎起了那种心思,龙三呵呵一笑,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不会退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江湖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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