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花 by 津留伊知

分类: 热文
暗之花 by 津留伊知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文案:·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槿惟家破人亡,不知何去何从的他遇到了身上满是谜题的安信··明明就会很关心槿惟,可是这样的安信却不知为何总是尽可能地保持着与槿惟间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槿惟还是不由自主地很在意这个人··奇怪的渴血症状,不存在于记忆中的记忆,村子里的奇怪传言……·一切的一切颠覆了槿惟原本平静的生活,更让他逐渐揭开了一切的真相。
原来,我是……·原来,叔叔……·- yin -沉无口大叔攻X隐形小骚纤细受·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幻想空间 奇幻魔幻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槿惟、安信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 ·深夜里的寂静被一阵从不远处的草丛处开始响起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那缓慢的脚步声缓缓地朝着一间农屋接近,只见一个全身为黑色所包围的男人缓步走进了农屋里··屋子里面明明就没有开灯,男人却仿佛能够看清周遭似地在这只有一缕月光的屋子里环视着周围。
不再是印象里那整洁干净的屋子,现在这屋子满是狼藉,布满了争斗的迹象··「抱歉·」·男人兀地道歉··听到了声音,跪倒在一个奄奄一息、身上伤痕累累的少年身边的男人猛地抬头看向了声源处。
「安……你来了……」·脸上血迹未干的男人失神地苦笑着··「是我害了你们一家,对不起,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答应你们的话……」·被称之为安的男人悲伤地说着,他皱着眉头越过了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的障碍物,缓缓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因为背对着月光的缘故,所以看不清这个叫安的男人的长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不关你的事·这都是我们拜托你的。
」·说话的男人眼中流露着深沉的悲伤··「即便如此也改不了我是帮凶的事实·现在,就连他也……」·安说着,他用着一丝悲伤的目光看向了那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少年。
少年光洁的脸蛋上有着些许的伤痕,而最明显的就是他那受到硬物撞击的额头被磕破了个角,血迹已经凝干·柔软的黑色发丝贴在了少年的额头上,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看着没有一点生气。
没有漏看安眼中的悲伤,男人知道,这是上天留给他最后的机会了··「安,我想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安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宛若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的男人。
「你先说说看,答不答应要看你拜托的是什么·」·冷酷的声音和安现在的表情如出一撤··闻言,男人微微有些迟疑,但是看着那呼吸渐弱的少年,他知道已经没时间让他细细琢磨了。
「请你救救这个孩子,拜托你」·想着果然如此的安沉默了,曾经发生过的悲剧不可避免地象是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一想到这只会是悲剧再一次地重演,安想也不想地就用着坚定的声音应道:「我拒绝。
就算他能活下来又怎么样变成了一个怪物的他只会比死更痛苦,只有他,我绝对不希望他变成那样·」·「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宛若是自言自语地喃喃着,男人苦笑着,泪水落到了少年的脸蛋上。
「我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可就算知道,我也不想连他也死了啊安,难道你就忍心让你最喜欢的小惟就这么死去吗」·着急了的男人在吼完的瞬间象是脱力般垂下了双肩,看着怀中那正在生死线徘徊着的年轻男孩他不由得地红了双眼。
无奈地,安叹了一口气··倒在男人怀里的少年看着虚弱无力,安知道如果他再不施以援手可能就来不及了··「是啊,就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宁愿他就这么普通地死掉,也不希望他变成一个怪物痛苦地活在世上。
我不想他变成另一个小暮,也不想他变成另一个我·」·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你害怕小惟经历相同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救他,小惟可能不会变成怪物呢可如果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小惟他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啊更何况他到底是不是就这么死了才好,这根本由不得你来做主吧」·宛如是发狂了一般,男人激动地吼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激动,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不光是那样,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安的内心如此叫嚣着,但却也无言以对··的确如男人所说,他没有决定一个人到底应不应该活下去的权利。
「拜托你了当年小暮之所以会落得那个下场也是因为你不是吗那次救小暮是因为你为了还人情,这次就当做……是赎罪,我求求你请你救救小惟」·不想去记起的事情却被男人用来作为要挟的软肋,安虽然有些想生气,但是瞧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俯首叩头的男人,他却又无法生气。
因为正如男人所说,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一天,安虽然不愿,可是他还是不得不同意··如同男人不希望这个人死去一样,安不想要眼前这个男孩死去的念头也一样强烈。
做了好一阵的思想斗争,最后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试试,但是如果这次也一样失败了,我会亲手给他做个了断的,你可以接受吧」·男人的脸抽搐了一下,明显在做思想斗争的男人却没过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现实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小惟的事情以后就全都拜托你了·」·「那你呢」·安从男人怀里接过了那身体开始变冷了的少年,他看向了那强颜欢笑着的男人。
「我有我该做的事情·家里面有两个人都死了,怎么都得找个合适的说法吧」·男人凄凉地笑着··「你不想看看这次小惟会不会成功吗」·「不用了。
」男人摇了摇头,「如果成功了,我反而会舍不得离开,但如果失败了,大概我就会崩溃了吧,况且我怎么可能忍心看你杀掉我的儿子·既然如此,还不如只带着一丝丝希望就这么去。
」·「你……」·安欲言又止··注意到了安那复杂的表情,男人不由得苦笑出声··「你也不用为我感到悲伤·死亡是每个人的结局,而我不过是提早了那么一点。
」·——……每个人……吗那么……我呢·安不由得一阵苦笑··「再见了。
」·男人朝着安露出一笑,而这将是安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笑··「……嗯,再见·」·不再多言,安抱着少年,缓缓地走出了这个小农屋。
看着那大门被关上,安将目光看向了怀中的少年··少年的气息正在逐渐减弱,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蛋看着甚是可怜··怀抱着无数的感情,安缓缓地俯首朝着少年的双唇靠近……·鼻翼间隐约闻得到东西烧起来的味道,安怀里的少年现下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火势的蔓延说快不快,但不消多久的时间,安透过窗户看见了那房子里熊熊燃起的火焰··想起了适才他们的诀别,安不由得笑了··「与其说是再见,倒不如说是永别更加贴切吧。
」·自嘲着笑道,安便抱着少年缓步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随后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槿惟是因为口渴而醒过来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却并不是他熟悉的景色。
「这里……是哪里」·没有一点印象的房间看着有些昏暗,空气中还有着些霉味··槿惟试着走下了床,老旧的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令人不由得担心这床板是否会断掉。
感觉似乎不结实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床板的地板就这么踩上去让赤着脚的槿惟感觉脚底很不舒服··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忽地从外面推开,槿惟被吓了一跳··来人是个不认识的人,看对方那身装扮,槿惟猜想他应该是村里面的人。
「啊,你醒啦」·「呃,嗯」槿惟僵硬地点了点头,「……请问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槿惟还能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学校放假,虽然没有跟父母事先商量过,但是他决定给家里人一个惊喜,所以就瞒着他们决定回家去和许久不见的家人们住两天。
想象着父母大吃一惊的表情,槿惟兴致冲冲地坐着巴士回到了家里……·记忆就到这里为止,随后就开始变得一片模糊,槿惟所能记得的,就只有一片红得可怕的大火。
一瞬间,槿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身体不由得随之颤抖··「呃……你……」·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令槿惟心中那片不详开始无限扩散,他想到了好多种可能- xing -,可是没有一个是好的。
「是不是我家出什么事了」·慌张的槿惟顾不得礼貌地伸手抓住了村民的衣服··被问及的村民一愣,犹豫了一会儿后,他这才迟疑地将事情告诉给了槿惟。
「……呃,你家……被人放火烧掉了·接下来的话我也是听说的,似乎是你的父亲疯了,杀死了你弟弟和你母亲,还放火烧了房子·我们看到你们这儿有火光就一起跑过来打算救火,但那个时候房子已经烧得很厉害根本就灭不了火,就在这个时候大家看到了倒在角落里的你,本来大家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正好我家有空房间所以就先把你带到我家里来了。
」·印象里一直都很温柔的父亲居然发疯杀死了弟弟和母亲·听到耳里的「事情经过」令槿惟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在学校里跟父亲打电话的时候,感觉大家都还好好的,可为什么回来后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为什么他又会莫名其妙地晕倒在一个角落里·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有很多,但明显现在不是去想这个的时机。
「那我家人现在都在哪里」·「哦,对了,忘记说了,你昏睡了三天了,前天我们打了消防电话灭完火以后警察就带走了你家人的尸体了,你要去认领的话就尽快去吧。
」·槿惟点了点头,呆呆地道了声谢··要认领尸体,之后还要办丧礼……·槿惟那麻木了的脑袋里象是在念咒语般不断地重复着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大约是从上小学开始,槿惟就被父母送去了寄宿学校。
想着要照顾自闭症的弟弟的父母大概也顾不到自己的槿惟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很体贴地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就去了寄宿学校读书··但奇怪的是,父母几乎不让他回家。
不管是一般休息日,或者是节假日又或者是寒暑假,父母几乎都不怎么同意他回家住·就算难得回家住住,大概住个两天他又会被父母给送回住宿学校··一直用着等到能够独立赚钱养活自己的时候就能够回家住这种话来鼓励安慰自己的槿惟却从来没想到会有天人永隔的这一天。
爱僻静的父亲特意找的离村民们的住所相对来说比较偏远的房子,可现在这就宛如是在嘲笑父亲一般·到现在出了事,村民们即便察觉了,却也赶不及来救援……·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想到这里,槿惟的心里止不住地感觉到了一阵酸楚。
*·按照流程领好了尸体,那位好心收留了槿惟的村民还很好地让槿惟在他家里办丧事··彼此都是孤儿出身的父母没有亲戚,没有家底的父母自然也不可能有多少积蓄。
没什么钱办丧礼的槿惟最后还是在村里的村民们的帮助之下才好不容易勉强弄了一个简陋的丧礼··来出席的只有那些槿惟完全不认识的好心村民们以及偶有一两个似曾见过的、自称是父母亲的朋友的人而已。
「你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上过了香的一个男人轻轻地拍了拍槿惟的肩膀客套地安慰道··「嗯,谢谢叔叔关心·」·槿惟轻声应着,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异常甘美的味道,一阵干渴的感觉猛地涌上了槿惟的喉咙口。
——我……这是怎么了·「诶快看那个人……」·「呜哇……好帅……」·忽地,槿惟听到了坐在一边的人堆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几乎是下意识地,槿惟抬头看向了大门那边··入眼的,是一个夸张点来说就是帅得令人一见倾心的男人··那是个约莫有三十好几的男人。
一头长到能够遮住耳朵的有些天然卷的黑色头发,宛若是经由艺术家之手雕刻出来的精致面容,一对瑞凤眼给人第一感觉好像是个很温柔的人,那黑得发亮的眼珠子看着很有神。
男人的下巴留了一些胡须,但是因为修整得很好看的缘故,所以看上去并不会让人有不洁净的感觉··在和男人的双目相对的瞬间,槿惟甚至有一种象是被他的眼睛给吸进去了的感觉。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的男人身材也很健壮,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光是他那么站着都给人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穿着笔挺的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到了槿惟面前,那股甘美的香味似乎变浓了。
看上去有些悲伤的男人对着看呆了的槿惟有些严谨地说道:「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我的名字叫安信·」·安信……·槿惟明明感觉这个名字好像似曾相识,可是他却对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像安信这么帅气的人,槿惟敢打保票要是见过,他绝对不可能会忘记他··——是错觉吗·「啊谢、谢谢你在百忙之中特地来出席这次的丧礼。
」·槿惟有些慌张,他颤抖着双手拿过了一边的香,在递给安信的时候,他和安信那双微凉的手有了接触,几乎象是产生了静电反应似地,槿惟大动作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安信没有看漏,但是他装作是没注意到,这样也令槿惟多少松了一口气。
槿惟偷偷地观察着这个唯一一个在场宾客里真正为着槿惟家人的离世而感到悲伤的男人的侧脸,槿惟的内心一阵狂跳··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反应会这么奇怪的槿惟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种莫名地亲切感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好感。
当然,槿惟完全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猛地看向了槿惟的安信吓了槿惟一跳··槿惟瞬间涨红了脸,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他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见状,安信不由得笑了··「冷静点·」·微凉的手掌轻轻地搭上了槿惟的脑袋然后温柔地揉乱了槿惟柔软的发丝··被人看到自己这么一副窘态令槿惟着实很不好意思,他的脸一下子红得开始发烫了。
「这之后,你怎么办你爸妈都没亲戚,应该不存在有亲人能够收养你吧」·直到安信提醒,一直以来都稀里糊涂的槿惟这才想起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是啊,这之后呢·无亲无故的自己该何去何从呢·这个答案,槿惟想也知道··「……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去孤儿院吧……不过我都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孤儿院收不收我……」·槿惟扯出了一抹笑,那一抹笑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苦涩。
再过两年他就满十八岁了··成了年之后,孤儿院一定不会收留他··那么在那之后又该怎么办·槿惟虽然努力装得很释然似地,但是内心却完全没有他表面装的那样想得开。
就算孤儿院愿意收留他,那么读书的事呢·槿惟不觉得孤儿院会供他读高中、大学之类的··感觉未来的人生一片黑暗,槿惟甚至找不到一条能走的路。
「不过船到前头自然直嘛,我想……应该没事的·」·槿惟逞强地说道,但是他眼睛里藏不掉的黯然却根本骗不了人··安信静静地看着槿惟,他皱了皱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不方便占用别人家办几天丧事,加之被烧过的尸体还有股味道也没办法久放,因此第二天槿惟就迫不得已地决定将尸体送去火葬场火化了下葬··根本没钱给家人买墓地的槿惟只能将家人的骨灰放在塔林里面供奉。
简陋得只有一扇玻璃隔开的空间里放着三个人的骨灰,狭隘的空间,不知道在地下的他们是不是会觉得很不开心呢·槿惟不禁这么想着··「那个孩子真是冷酷,父母弟弟死了还无动于衷的……」·「别说出来呀,被听到了怎么办……」·心里想着「我早听到了」的槿惟当然觉得死去的家人很可怜,觉得被一个人留在了世上的自己很寂寞,但是无数的悲伤聚集在一起,槿惟始终哭不出泪水。
即便是到了现在,槿惟还是无法接受亲人们都已经死去了的现实··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他还是天真地希冀着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噩梦,只要梦醒了,就会发现家人们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家……·「很难过吧」·忽地,槿惟听到了安信那独有的嗓音的发问,他不由得一怔。
槿惟连忙看向了安信··「就算你现在还无法接受现实也没关系,让时间来冲淡一切就好了·难过并不是需要用眼泪来表现的东西,所以你就算不哭也没关系,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平静的声音象是具有魔力一样,轻易地打开了名为心的大门,就宛如能够直击他人内心一般,那块象是隔开了什么东西的透明墙壁在瞬间被击碎,脆弱得只想逃避现实的内心直到这一刻才有了槿惟现在是孤独一人的实感。
苦涩、酸楚,一切负面感情一下子窜上心头,槿惟忽地感觉鼻子一阵酸涩,意识到的时候,豆大的泪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了槿惟的衣服上··在槿惟那张脸被眼泪糟蹋得不成样子以前,槿惟被安信用有力的臂膀给揽到了怀里。
被安信温柔地对待,令槿惟更加想哭··「我不相信爸爸会做那种事情·他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那么爱家人的一个人,我不相信……他、他……」·槿惟怎么想都不觉得那为众人所知晓的「事实」会是真的。
「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明明再过几年,我就能回家跟他们一起住了……呜呜呜……」·感受着背上轻轻拍抚着自己的掌心,被温柔对待的槿惟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不敢想象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未来··「那么,要跟我走吗」·「诶」·这是……什么意思·槿惟因为惊讶而停止了泪水,他猛地从安信的胸前抬起了头对上了安信那好似平静,但却又让他感觉有种莫名的孤寂感的眸子。
·「如果你没有去处,一个人又会寂寞的话,那么就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就算是到了现在,槿惟仍然觉得那时候同意跟着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男人走的决定一点也不疯狂。
对于家人的去世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悲伤,明明看着很淡漠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却会显得很是孤独……·明明现在最该感到孤独的人是槿惟,可不知为何,槿惟却在这一刻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自己更加孤独……·几乎都没有经过脑子的多番运转,槿惟下意识地伸手回抱住了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寂寞的男人,将脸再一次地埋进了男人的胸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槿惟闻到了一股很舒服的香味,喉咙间有种干涩感异样地泛起··第二章 ·丧礼之后,没有什么多余行李的槿惟跟着安信去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比槿惟家原本所住的地方更加偏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与世隔绝的一个村庄里。
不知为何,安信甚至要求槿惟从他原本就读的高中转学到那个村庄里的不知名高中里面··对于槿惟来说安信的决定其实无伤大雅··槿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更没有跟班里的同学处得多熟,所以就算要特意转学,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一个新环境而已。
所去的村庄虽然很小,但是就生活来说也没有太多的不便··倒不如说因为地方小,所以出行什么的大多靠走路就行,不用车堵车的反而是快捷了很多·最大的缺点就是离城市有些远,单程就将近两个小时。
可进行运送的巴士也是每天一班,但因为槿惟根本没必要离开这个村庄,所以这个缺点对槿惟而言其实根本无所谓··安信所住的是一个距离村上村民相当远,而且和这个小村庄有些格格不入的小别墅。
看着有些年代的三层式小别墅周围有着一些花圃,一层层藤蔓更是将别墅与外界隔离,看上去宛如是被孤立开的孤岛··对于安信喜欢花这件事情槿惟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他又莫名觉得安信和花很般配,所以倒也不至于觉得奇怪。
以冷色调为主的别墅让人无法感觉这是一个家,走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感··厚实的窗帘布遮住了高大的落地窗,因而光无法- she -入房间,如果不开灯的话,身处在这个房间里大概会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吧。
空气中似有若无地飘散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味,这股香味闻着让人感觉无比的舒服··这个小别墅一共有三层,底层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二楼一共有四间房间,两间卧室,两间书房,其中一间书房是安信工作用的房间,虽说槿惟完全不知道安信从事的是什么工作会需要用到这么多的书就是了。
而另一间书房则算是藏书专用,所以各式各样的书籍都应有尽有,多得惊人的藏书量甚至令槿惟有些叹为观止··两间卧室一间是属于安信的,而另一间现在这是属于槿惟的。
房间都很大,而且还各自配有单独的卫生间·但是房间里面同样也用着很厚重的窗帘隔住了外界的光,槿惟的房间大概还没怎么准备,所以看上去很空荡,除了一个衣柜和床之外几乎没什么东西。
三楼是个类似于阁楼的存在,因此空间并不大,一共才一个储物间而已··安信大概是个夜猫族,带着槿惟大致看过一圈房子以后就说着困了的安信塞了点钱给槿惟让他四处转转后就一个人回房间睡觉了。
空旷的房子里一下子就没了任何声音,微暗的屋子里,槿惟感觉到了一种象是根种在这屋子里的孤独感··丝丝缕缕的悲伤和孤独象是要覆盖槿惟整个心房般向他袭来,不敢让自己的大脑空下来,想着既然来到了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倒不如按安信所说的出去转转,槿惟晃了晃脑袋将杂念甩出脑袋后后便缓步走出了这栋小别墅。
因为这里距离村民们所在的地方有些远,所以槿惟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了村里··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和以前槿惟他们家所住的地方的村民们很相似的是这里的民风也很淳朴,虽然槿惟是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但是还是会有很多村民跟他打招呼,甚至会跟他聊上两句。
槿惟并不是很擅长和人沟通,但是招呼- xing -的沟通还是没问题的··「啊呀,好面生的孩子呢·」·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妇女提着菜篮子打量着槿惟。
「呃妳好……」·「看样子应该不可能是来旅游之类的吧哈哈,我们村也没什么好参观的嘛」·妇女开朗地笑道。
「唔、嗯·我是最近搬来这里住的·」·「搬来这里我们村最近有人要住过来还真没听说过呢……你是住哪里的还是这里有你的亲戚」·妇女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关心地问道。
「我现在暂时住在离这里有些远的那个小别墅里·」·在槿惟说完这话的瞬间,妇女的脸色有些微变··看那样子,槿惟有种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感觉。
「请问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被槿惟如此问道,妇女明显很尴尬地笑了一下··「啊,没、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哈哈……我们大家跟他都没什么接触来往,所以有些惊讶而已。
」·真的只是单纯的惊讶吗·看着面前的妇女,槿惟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疑问··适才还很熟络地跟槿惟攀谈着的女人一下子就象是想要拉开一定的距离似地,她连忙说着自己还有事情要做,然后就快步地从槿惟的身边走开了。
「好奇怪啊……」·轻声低喃着,但是槿惟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比起这些事情,槿惟倒是更加在意那根本没有一点生活迹象的厨房以及那除了水就再没别的东西的冰箱。
不由得好奇安信平时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同时,不好意思就这样白吃白住的槿惟便尝试着找起了蔬菜店··这个村子虽然很小,但是所幸该有的店还是都有的··买了些蔬菜、肉类以及米以后槿惟就这么回到了那与周边格格不入的小别墅。
因为不知道安信喜欢吃什么,所以槿惟选择了做自己最擅长的菜··虽然没怎么在家里住,但是槿惟很喜欢做菜··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去同学家的时候也会经常做菜。
虽说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但是槿惟确实很擅长做家事··花了好一番功夫烧好一桌子菜以后,槿惟看了一下时间,大约也快要到七点了··想着要是再晚点吃饭会对身体不好的槿惟却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安信到底要睡到几点才会起床,但是他也不想要一个人吃饭。
稍微纠结了一会儿后,比起担心打扰到安信,更想与安信一起吃饭的槿惟最终做了个深呼吸,他上了楼,走到了安信的房间门口··槿惟莫名地感觉一阵紧张,明明只是要喊安信起床吃晚饭而已。
伸出了紧张地在颤抖的手,槿惟轻轻地敲了敲安信的房门,但是里面却没传来任何回音··稍稍有些迟疑地,槿惟试着去拉了拉门把··门并没有从里面被反锁,于是槿惟大胆地推开了房门。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面有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因为走廊的灯光,所以槿惟勉强能够看清里面的摆设··就算睡两个人都嫌太大的床上有着一个明显的隆起物··安信的肩膀和双臂都裸露在被子外面,看那样子安信他似乎没有穿上衣睡觉。
「谁……」·大概是有些浅眠吧,安信很快就醒过来了··「呃,那个……叔叔,我做了晚饭,可以的话……一起来吃吗」·虽然看不清安信脸上的表情,但是槿惟却可以隐约察觉到安信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啧……」安信不耐地挠了挠他的头发,「不用了,我不吃,你一个人吃吧·」·话语里是尽是粗暴的口气··「……唔」·掩饰不住满心的失望,槿惟有些尴尬的同时也有些难过,他不由得地低下了头。
之所以会做那么多菜都是为了安信,要是一个人吃饭对的话槿惟根本不会费那么大心血去做那么多菜··但是这些话却没办法说出口··「既然你不吃……那……我去了。
我会把菜放在冰箱里的……要是你饿了,可以去那里面拿了热一下再吃……」·槿惟尴尬地笑了笑,他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精神··安信虽然起床气还未退,但是看到那个样子的槿惟他还是不由得地心软了。
「……算了,你先去,我洗个脸就过来·」·安信一脸无奈,他的声音感觉变温柔些了··「诶」·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让槿惟的心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安信可以清楚地看到槿惟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悦··「嗯·我刚刚没睡醒,所以不是很想吃东西,但现在正好肚子也有点饿·」·「啊对不起……因、因为看时间都要七点钟了,再不吃……对身体不好……」槿惟说着,他的脸忽然变得有些红。
「而且……我想要跟叔叔一起吃饭·」·槿惟说那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教人听不清楚··即便如此,安信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也因此安信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我、我去准备碗筷·」·大概是觉得这种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槿惟慌乱地说着,然后连忙关上了房门小跑着下了楼··房间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房门切断了外头- she -进来的光,房间里又变得一片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就算是黑成了这样,安信还是能够清楚地看清房间里所有摆设··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就算是忘记了,也还是会想要和我亲近吗……」·安信轻声地自语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明明槿惟就什么都不知道……·*·下楼的时候安信闻到了一股饭香味,他忽然想起来槿惟似乎很擅长做家事··象是彰示着槿惟究竟有多擅长做家务似的,明明只有两个人的晚饭,桌子上却摆满了菜。
那是就算有四个人吃大概也吃不掉的量··「你烧了好多菜·」·看上去很美味的菜但实际上并不能令安信产生食欲··「唔嗯……嘿嘿,一个不小心就做多了……但是不知道叔叔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做了我擅长的菜。
」·「嗯,辛苦你了·」·半真半假的道谢却让槿惟不好意思了起来,安信注意到了槿惟那明显红了的耳朵,可是却又装作没注意似地入了座··「你以后不用特意勉强自己做那么多菜的。
」·闻言,槿惟连忙抬起了头慌张地摇着手··「我没勉强·这种事本来就是我的兴趣,而且……忙起来的话就不用想太多,我也比较轻松·」·适才还在笑的脸现在虽然仍然保持着微笑,但是那抹微笑却变了味。
「不过好意外,爸爸居然会认识像叔叔这样的人·」·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却莫名奇妙地会有一种亲近感··「也算是一种机缘巧合吧·」·安信简单地一笔带过,明显不打算深入探讨的态度令槿惟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无奈之下,他只好静静地低下脑袋吃晚饭。
静得除了筷子与碗盆接触的声音外就只有咀嚼声音,这让槿惟感觉到了一阵寂寞感··「噗咳」·忽地,安信反应激烈地站起了身冲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吐掉了他口中的菜。
那一举动惊得令槿惟停下了他手上的动作而有些不知所措··——我做的饭……有这么难吃吗难吃到令他想吐吗·虽然槿惟并不觉得自己做的饭有多难吃,而且以前吃过他做的饭菜的同学也都有说很好吃……·但是在这个瞬间,他确实地感觉到了一阵失落感。
「对、对不起……我做的东西太难吃了……如果真的吃不下去的话,那个……叔叔你不用勉强自己吃的……」·槿惟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到最后就象是含在嘴里说话似的。
「不是难吃·只是我吃不了大蒜·」·「嗯」·这么说的话……·刚才安信吃的那个菜里的确有放入切碎的大蒜。
但是……只是一点点的大蒜而已啊·几乎吃不出味道的程度,安信都无法接受吗·「我对大蒜有点过敏,所以没办法吃。
」·擦干净了自己的嘴的安信走到了那明显低垂着脑袋的槿惟身边··「诶是、是这样的吗对不起因为觉得需要加点调料所以就加了点大蒜,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过敏……对、对不起」·如果是这样,那么槿惟就能够理解安信为什么会那么大反应了。
但是大蒜过敏什么的,槿惟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种过敏类型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没错,是没跟你说清楚的我不好·你的菜做得很好吃,只不过以后拜托你不要在菜里放大蒜。
」·感受着那轻轻抚摸着自己头顶的微凉大手,槿惟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不是我烧的菜难吃真是太好了……·「虽然我的作息和普通人很不一样,不过以后一起吃饭吧。
」·「」·感觉很惊讶而抬起了头的槿惟睁大了眼睛,他歪了歪脑袋呆呆地看向了安信··「你不想一起吃饭」·明明就心里清楚槿惟不是不愿意的安信却故意这么说,这也算是安信的一点小坏心眼也不一定吧。
「当然不是」·槿惟一个激动,他连忙站了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桌上盛满的汤因为这一撞击而有些溅出来了··「我一直以来都没怎么跟家里人一起吃过饭。
虽然学校放假能够回家,但是回去几天就又因为家里的情况而不得不马上回学校,而且弟弟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爸爸妈妈又要赶着吃晚饭去照顾弟弟,所以几乎没怎么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这么说着的槿惟看上去有些寂寥··「所以,我一直都很希望能够和什么人一起吃我做的饭菜·像现在这样能够跟叔叔一起吃饭……那个,呃……让我感觉非、非常……开心……」·槿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而他的头也是垂得越来越低,但就算这样,安信还是注意到槿惟的耳朵现在红得厉害。
「我也是·」·不管是与人同桌吃饭,又或者是因和槿惟一起吃饭而高兴··安信不经意间吐露出来的真心话令槿惟身体不由得一颤,心脏象是发了狂似地扑通扑通地狂跳。
然而槿惟的小动作并没有被陷入了沉思的安信所发觉……·*·「叔叔等等我嘛」·草地上,一个大概有四五岁,穿着淡蓝色动物连体装的小男孩使劲儿地追逐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的脸被帽子的- yin -影给遮住了,槿惟看不真切·但是他却能认出来那个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他··忙着追逐在不远处的男人,小男孩没有看清地上的障碍物而不小心被绊倒。
就在快要摔倒在地的那个瞬间,他被黑衣的男人一把抱在了怀里··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小惟还真是不小心啊,摔倒了就又要哭鼻子了吧」·男人打趣地说着,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男孩一下子红了脸。
「小惟已经长大了,才不会哭鼻子呢」·男孩用力地吸着鼻子逞强地说道··「喔那还真是厉害呢·」·「嗯」·年幼的孩子高兴地仰头笑着,灿烂的笑脸看着无比温暖。
「小惟还真是喜欢叔叔呢·」·温柔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树下响起··说话的是一名穿着浅绿色连衣裙,长发披至肩膀看上去给人印象是个很温柔的女- xing -。
虽然和印象里稍微有些不同,但是槿惟认得出来,那是他的母亲··「嗯」毫不迟疑地,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我最喜欢叔叔了以后我长大了我要做叔叔的新娘」·单纯无暇的笑容浮现在男孩的脸上,男孩亲近地伸出了他那有些婴儿胖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那个被他称之为叔叔的男人的脖子。
「噗哈哈哈哈」·听到了男孩的话,大家都笑了··不解的男孩疑惑地看向了其中笑得最大声的自己的父亲··「小惟可是男孩子哦男孩子怎么可能做新娘呢」·听到这话的男孩一下子慌了,象是要求证似地看向了黑衣男人然而得到的回答依旧是男孩不想听到的事实。
忽地,前一刻还笑得开心的男孩哭丧着脸,随即大声哭了出来··「不要不要我不要嘛」·忽然闹起来了的小男孩令大家有些没辙,就算再怎么劝说,小男孩想要嫁给黑衣男人的念头依旧强烈得无法改变。
「呜呜呜……人家最喜欢叔叔了,我只要当叔叔的新娘……」·说着说着,男孩将他那张哭得脏兮兮的脸埋进了黑衣男人的胸前··那男人的衣服大概要被弄脏了吧。
槿惟心想··但即便是眼泪鼻涕都蹭到了衣服上,男人还是温柔地看着怀里的男孩未曾制止男孩的行为··「真是没办法啊,等小惟长大以后你就会忘记叔叔、就会不喜欢叔叔的。
」·「才不会」男孩子连忙抬头看向了男人,他一脸坚定,「就算我长大了我也会记得叔叔的,我也会继续喜欢叔叔的」·明明还很小,但是男孩却能轻易断定未来很多年以后的事情。
「那么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如果等到小惟十八岁,你还记得我的事情,还会喜欢我的话,你就是我的新娘,好不好」·温柔的嗓音听着感觉好耳熟,可是就好像是被下了什么魔咒似地,槿惟无法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的。
「嗯」·前一刻还在哭泣的男孩在听到这话的瞬间一下子就止住了泪水,再一次的扬起了那宛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我要拉钩」·「嗯,拉钩。
」·温暖美好的秋日午后,虽然没有这个印象,可是无比熟悉怀念的场景令槿惟感觉心中好暖和··就在这一刻,大脑之中一阵阵地刺痛了起来,一片血红色一阵又一阵地占据起了他的大脑和视界。
——好渴··——好想喝……·「吱吱……」·犹如短路似地,世界的一切开始闪烁……·*·「嘎吱……」·轻轻地推开了门,安信缓步走进了那跟自己房间一样黑暗的房间里。
因为槿惟住进来以前这间房间一直空置着没人住,所以除了基本的家具外什么摆设都没有,这是一件极其简单单调的房间··槿惟睡在床上,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但是可以看得出他睡得并不安稳。
这从他一脸痛苦地轻轻地扭动着身体的样子上就能看出来··大概是很难受吧,豆大的汗珠顺着槿惟的太阳- xue -滑落到了枕巾上,他两鬓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弄得- shi -漉漉的了。
·「……好、好渴……」·「果然光是靠药物没法彻底抑制啊,再怎么样都还是会渴吗……」·轻声咕哝着,安信伸手轻轻地抚摸起了槿惟那干得已经有些裂开的嘴唇。
柔软的嘴唇摸上去的手感却并不理想··「叔叔……新娘……唔……好、好渴……」·梦呓的只言片语传进了安信的耳内,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地,安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难怪药物控制不住了……」·无奈地轻语着的同时,苦笑着的安信缓缓地俯身凑向少年,然后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少年那毛糙的嘴唇··用比手指要敏感的嘴唇去接触那张干裂的嘴唇的触感更加糟糕,毛毛的、硬硬的,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异常柔软美好。
暗色的液体以嘴为中介,缓缓地从安信的嘴里流进了槿惟的嘴里··那是散发着一股腥味,但这是对他们而言异常甘美的液体··只是片刻而已,槿惟口渴的症状就得到了缓解。
许是因为不再口渴的缘故,槿惟不再梦呓,痛苦也好像有所缓减,终于,他渐渐地陷入了平稳的梦乡之中··「梦到的事情要忘记·还有,睡醒后,记得喝掉床头柜上水杯里的水。
」·安信将头凑在槿惟耳边轻声低语着,那声音听着犹如是诱人心智的魔音··槿惟没有任何回答,而安信则是坐正了身体,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药瓶子,从里面取了一片药片放进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倒有半杯水的水杯里。
药片缓缓地沉入了杯底,水里冒起了些许的气泡,几乎只是几秒的时间,药片融入水中,消失得一干二净···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那杯子里的水看着和普通的纯净水没有任何区别。
在确认药片彻底化掉后,安信细细地看着槿惟的睡脸好久好久,直到槿惟翻了个身,他这才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彻底被黑暗笼罩了、见不到一丝光的房间··第三章 ·「叮铃铃……」·忽然响起来的闹铃将睡得很熟的槿惟一下子从梦境中唤醒。
还有些糊里糊涂的槿惟猛地坐起了身子,迷迷糊糊地张望着四周却看不清任何东西的他有些无法反应过来现在是几点,一时之间槿惟还以为天没亮··几乎是愣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的槿惟这才意识到原来周围会这么黑只是因为这个房间被布置得密不透光。
闹铃还在响个不停,槿惟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那吵人的来源物,亮着荧幕的手机上提示着该起床的闹钟··感觉并没有睡饱,槿惟很想要继续倒下去睡觉,但是他连忙摇了摇头试图将困意甩出自己的大脑。
再过两天就要上学了,还那么任由生物钟紊乱的话会对之后的上学生活造成影响的··无奈地,槿惟关掉了手机的闹铃,同时摁下了这个房间的灯的开关··感觉昨天好像也做了什么很怀念的梦,但是槿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梦境的内容。
最近几天一直都是如此··虽然槿惟也不是很想要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但是不能释怀的心情也着实不好受··轻声叹着气,槿惟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明明不是很渴,可是却很奇怪地大脑下达了要喝掉这杯水的命令··这是几天前就开始了的「习惯」,但是槿惟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有留好一杯水在床头柜上··「昨天……我有倒水吗」·想着这个其实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是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槿惟只好将原因归咎于自己大概睡晕头了导致记忆混乱了。
换好衣服梳洗过后,槿惟走出了房间开始做起早饭··自槿惟第一次做饭开始,他们就说好了以后要一起吃饭··用着娴熟的手法迅速地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槿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径自地走进了主卧室。
明明这几天已经进过安信房间好几次了,像这样为了叫安信起床吃饭也是一天三次的节奏,但是槿惟还是会忍不住地紧张··和槿惟的房间同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看上去应该还是没有穿衣服的安信正在那张KING SIZE的床上熟睡着。
「叔叔,我做好早饭了·」·轻轻地摇着对方的肩膀,前一刻还在熟睡的男人一下子就醒过来了··「嗯……已经这个点了啊……」·安信喃喃着说道,一下子坐起身来的他正如槿惟所想的那样,身上一丝不挂。
虽然安信在尽量控制脾气,但是槿惟还是从他皱着的眉头间看出他还有着些许的起床气··「我现在起来·」·说着,安信掀开了被子··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安信甚至连一条内裤都没有穿。
虽然是和自己拥有相同器官的身体,但是不管是哪里都明显要比槿惟的成熟许多的安信的身体看得槿惟不由得红了脸··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槿惟连忙应了一声后便快步跑了出去。
槿惟准备好餐具后没多久,梳洗好的安信拖着迟缓的脚步走到了桌边··大概是还没睡醒的缘故,安信的目光看上去带着些许的慵懒··应该是洗脸时不小心将头发打- shi -了,贴在了脸上的那头发让安信看上去莫名的很- xing -感。
「你是昨天没睡好吗感觉眼睛下面有点淡淡的黑眼圈·」·来自于安信的关怀令槿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安信居然会注意到他脸色不大好,有一丝丝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唔……嗯……昨天在书房里看一本书,因为太好看了,不知不觉就看得有些晚了·」·虽然这并非是主因··「喔这么说来……你好像一直在往书房跑……」·「本来我是想要打扫一下的,但是不知不觉就开始看起书了。
」槿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里的藏书量真的好多·我没去过市里,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书呢·」·「你喜欢看书」·安信有些惊讶地挑眉问道。
「嗯……讲实话,小时候我不怎么喜欢,但是后来开始变得很喜欢了·总觉得看书的时候好像能够透过书了解到那位作者的心理世界,感觉很有趣·就像昨天我看的那本《黑夜里的独窗》,那位作者写得好好,看完以后有种久久不能忘怀的感觉。
」·槿惟一脸沉迷地说道··「咳咳你看的什么」·原本还在好好地吃饭的安信在听到后来的时候瞬间给吓到了,过于吃惊的缘故,安信被他喝着的牛奶给呛到了。
「嗯就是那位笔名叫伯爵的作者写的《黑夜里的独窗》,叔叔是不是也很喜欢这位作者因为我看书房里面叔叔你收藏了好多这位作者的书啊,而且每部小说都会收藏好几本。
」·说完的瞬间,槿惟注意到了安信瞪得老大的双眼··——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叔叔……」·「哈哈哈哈……」·忽地,安信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这是槿惟第一次看到安信这么开怀地大笑的样子··「我……说错什么了吗……」·「哈哈哈哈……没,你什么都没说错。
我的确是很喜欢这个作者的作品,只不过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去看,看完有什么感想吗」··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本来苦于找不到和安信聊天话题的槿惟就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好像找到了一个能够跟安信好好聊下去的机会。
「感想……也算不上感想吧·」槿惟微赧地笑了笑道,「这个作者似乎写了很多吸血鬼的小说,而且大多数都还是悲剧收尾·看他的小说,总觉得他明明是个很富有感情的人,可是却是个很孤独、很寂寞的一个人。
」·「」安信一怔,「你就那么确信」·「嗯,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作者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有些自以为是了吧,明明都不认识对方。
」·槿惟因为害羞而朝着安信一笑,但是他却发现对面的男人正用着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唔……」·感觉很不好意思,槿惟连忙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几乎没怎么被动过的早餐。
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对面的视线··——叔叔,为什么你总是露出一副很寂寞的表情呢·「叔叔……我、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要是没有的话请你别再盯着我看了,感觉……好像怪怪的。
」·槿惟感觉脸上火燎火燎般地在发痛··「啊啊,抱歉·」·注意到了槿惟脸上那不可忽视的红晕的瞬间,安信不由得觉得一阵不妙,他连忙移开了视线。
——不能让槿惟喜欢上自己·一旦槿惟喜欢上了这个自己,药的效力就会……·*·头一天去学校报导的日子天气差得令人心情好不起来。
从大清早开始就下起了大雨,走在被雨水打- shi -了的土地上,前不久安信才给槿惟买的新鞋子在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有些- shi -了,而且上面还沾了好些泥水,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
明明是撑着伞上学的,可是即便如此,衣服和裤子多少还是有些- shi -了··在这种有些- shi -冷的季节里,- shi -了的衣服和裤子令槿惟多少有些困扰,而且今天还是他转学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着实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
「呜哇,你这个样子好惨啊」·一个听着很爽朗的少年的自背后响起,还没等槿惟反应过来,他就被一个男生给亲切地搭住了肩膀··槿惟惊讶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看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男生。
兴许是怕裤子被打- shi -,少年将裤脚挽到了膝盖附近,而他的脚下则是穿着一双学校规定不准穿到学校里来的人字拖拖鞋··「啊」·忽地,少年又在槿惟的耳边大叫出声,这一叫叫得槿惟的耳朵感觉有些发痛。
「这、这双鞋……不就是那双限量版发行的球鞋嘛」·「喂,白栎,在这里大吵大闹地很引人瞩目啊你·」·忽地,一个听着略有些不耐,声音相较于同龄人感觉较为稳重的男音在响起的瞬间,搭着槿惟肩膀的少年的头被男生拍了一下,少年随即吃痛地喊了一声。
「谁让那双我梦寐以求的球鞋就在我的眼前出现了呢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它」·槿惟一瞬间感觉那个少年正冒着星星眼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这双鞋……有那么好吗」·其实槿惟也不知道这双鞋的价格,这双鞋还是在槿惟到了安信家以后安信给他的·从来不关心时尚的槿惟对于这双鞋没什么概念,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双鞋穿着非常地舒服而已。
——话说回来……叔叔怎么会知道我鞋子的码数的·「当然很好啊之前我有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喔,虽说想要了好久,可是它超贵,而且还只供老客户预约的限量发售的鞋子,所以我就只能看看照片解解馋了。
谁知道就这么偶然地看到你穿着这双鞋子……」·「原、原来是这么贵的东西……我、我……」·居然糊里糊涂地就收下了这双鞋子……·槿惟连忙看向了自己的鞋子,那双少年梦寐以求的鞋子现在满是泥水,看着脏兮兮的。
「啊……不过也是呢,毕竟你是住在那个别墅里的小少爷,穿不起这个鞋子才奇怪吧……哎,好羡慕啊可恶」·少年夸张地在那里仰天捶胸。
「别在意,他就是个鞋子狂热者·」·一旁的男生好像以为槿惟是被少年的举止给吓呆了,他好心地解释道··「唔、嗯……」·槿惟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是别墅里的小少爷的话也就是说你跟我们是同班同学咯我叫白栎,这边这个老是板着脸孔的家伙叫卫隐·」·「呃、嗯,我叫槿惟……你们为什么知道我是住在别墅里的那个转学生」·「哈哈哈,这个我们早就知道啦。
你以为这个村子多大,这个学校多大·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学年不同,大家也都是互相认识的·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当然可以一下子就猜出来你是谁啦。
」·的确就如白栎所说那样,虽说是高中,但是其实这个高中很小··要说小到什么程度的话,那就是这是个小学、初中、高中都合并在一个学校里面的学校··「说、说得也是呢……」·槿惟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也是,自第一天他去村里买了一次菜以后,第二天开始就有好多人认出来他是谁了··地方小就代表消息的流通也很快··「话说你叔叔是做什么的」·「诶」·槿惟一脸疑惑。
「你叔叔似乎很久一两年前就住在我们村子里了,但是从来不跟人来往,所以关于他的传言就有很多啊·有人说你叔叔是做模特的,也有人说你叔叔是暴发户……」·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好像……都不是吧……」·槿惟微微地想了一下,虽然以安信的外貌大概可以做个很红的模特,可是安信的- xing -格却又不象是会做那一行的人。
暴发户嘛……·槿惟又隐隐觉得这与安信形象不符··「那……难道说那个传言是真的」·白栎用着一副夸张的表情轻声问道。
「那个传言」·「不就是那个嘛说你叔叔可能是潜逃在外的罪犯之类的呜哇好痛卫隐你干嘛又打我」·白栎有些生气地瞪下了又冷不防打了他一下的卫隐。
「别乱说话·」·「我又没乱说,事实本来就是这样的嘛他足不出户的,村里人大多数都没见过他,对他根本就一无所知嘛那么神神秘秘的,总感觉好像有什么要隐瞒的事啊……」·槿惟一瞬间忽然明白起了为什么村里面很多村民都会用着很怪异的目光来打量他,有些甚至会躲他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没有实据的传言··和安信相处这么些日子下来,槿惟多少也知道安信是个有些神秘且不喜与人交往的人·住在安信家这么几天,他也的确没见过安信走出过家门……·虽然关于安信,槿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连安信的工作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但是槿惟却很清楚安信对他很温柔··就算他再怎么想要睡觉,他依旧会坚持爬起来陪槿惟一起吃饭··就算安信起床的时候脾气再怎么暴躁,他也会尽力克制,尽量顾及到槿惟的心情。
就算工作再怎么忙,他也一定会挤出时间来陪槿惟聊聊天之类的··村里面的人们明明就对安信一无所知,他们有什么资格就因为安信不怎么外出,而随便造这种谣,下这种定论·槿惟不由得有些生气了。
「叔叔他才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低吼出声的槿惟令白栎跟卫隐都有些呆住了··三个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觉得朝着别人生气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对,槿惟感觉到了一阵歉意。
「呃抱歉……但是,叔叔真的不是坏人……」·槿惟咕囔道··「呃,不是啦……是我说话太不经过大脑了,对不起。
」·白栎没有生气,反而很乖地向槿惟道歉了,槿惟心中的愧疚感反倒加深了··「不过啊,你叔叔到底是干什么的」·话题又被绕回到了原点。
「呃我、我也不知道……」·槿惟说话的声音很轻,莫名地,他感觉到了一阵尴尬··闻言,白栎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槿惟··「那……年龄呢」·「不、不知道……」·「那你叔叔结婚了没」·「应该……没有吧……」·因为没在那个家里看到女- xing -,所以安信应该是未婚,可槿惟还是不确定。
「那么他有没有正在交往的人呢」·「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因为住在这个家里这么些日子以来,槿惟没见过有女- xing -来过家里。
但是其实他也不能确定,保不准安信谈的是异地恋··面对白栎问出来的问题,一问三不知的槿惟令白栎感到有些无奈··「怎么感觉你们好奇怪啊·明明就住在一起,可是你却对你叔叔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样分明就象是两个陌生人嘛」·想要反驳,可是槿惟却无法反驳。
因为白栎说的是事实,他们明明住在一起,可是槿惟却不知道有关那神秘的安信的一丝一毫……·槿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以一抹尴尬的笑容收尾。
*·结果一天下来,槿惟虽然算是交到了两个朋友,但是他这一整天却不断在为那件事情所困扰··槿惟想要了解安信的事情,不想做个茫然无知的同居人··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安信不提,这就证明安信不想说··槿惟一旦想到这里,那想要回去问安信的念头也就弱得快要消失了··结果一整天,他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就连晚饭都搞砸了。
不是放错调味料就是多加水,再不然就是烧焦掉了·照理说唯一应该没问题的白饭也因为槿惟水放多了而变得粥不像粥饭不像饭的东西了··「对、对不起……我、我……」·水平失常的原因槿惟很清楚,可是他却没办法让安信知道。
安信静静地看着桌子上那些黑暗料理,没有抱怨也没有说什么,然后沉默地拿起了桌上的碗缓缓地走向了厨房··——叔叔一定是生气了吧……·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的槿惟开始有些害怕,但是没一会儿,安信就拿着一碗盛着那粥饭混合物的东西坐到了桌子前开始静静地吃起了那些连卖相都让人倒尽胃口的黑暗料理。
「哇别、别吃」·槿惟惊得顾不得其他,他连忙伸手抓住了安信拿筷子的手,可安信还是吃了一口··「说、说不定会吃坏肚子的」·「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浪费不好吧而且也还没到不能吃的地步。
」·安信平静地说着,用着很淡然的表情吃着那些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的饭菜··看安信那吃相,槿惟一瞬间还真以为这饭菜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惨不忍睹,但是试着吃了一下,那饭菜难吃得连他这个做饭的人都觉得难以下咽。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饭菜,安信还是会一点也不嫌弃地将它们吃掉··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想到这里·槿惟的内心不由得一暖··「今天你好像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槿惟的失常显而易见,安信又不是瞎子。
「唔……也不是……」·虽然是在学校里发生的,但是在意的对象却是安信··「你一点都不会撒谎,肯定有事,别瞒着我了·」·「」·知道不该问的,可是却还是在意。
槿惟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半晌,然后终于支支吾吾地说道:「今天……同学问我叔叔是做什么的……村子里好像有很多说法,象是叔叔是模特,或者是暴发户,又或者是……潜逃在外的罪犯……」·「然后呢」·安信催促道。
「当然我觉得不管哪种都不是……但是我又发现我对叔叔一无所知……」·「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知道了的话……·「难道说你也像村里的村民们害怕我会害他们一样怕我会害你」·安信冷淡地反问道,乍以为安信是否因此而生气了的槿惟惊得连忙抬头用力摇头。
「当、当然不是我相信叔叔不会害我只是……我想要知道有关叔叔的事情而已……」·「就算知道了我的事也没什么意思。
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这不就够了」·是这样的吗·槿惟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他想要了解安信那是因为他……·因为·似乎快要浮出脑海的话一下子又没了下文,那种感情模模糊糊的,宛如是被一层薄纱遮掩着一般,槿惟说不出来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不敢再继续追问··从刚才的对话里,槿惟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安信是有多么不想让槿惟知道他的事情··害怕会被安信讨厌,也不想被安信讨厌,这样的感情萦绕在心头,令槿惟成为了一个胆小鬼,不敢多问。
——明明叔叔知道我的一切,可我却不知道叔叔的分毫,叔叔好过分··安信清楚地注意到了槿惟现在那略带些悲伤的表情,不打算去安慰却也不想槿惟继续沉浸在这种灰色情绪之中的安信选择了转移话题。
「对了,第一天去学校报导感觉怎么样」·「诶呃……嗯,还好……认识了两个朋友,他们……人还不错。
」·槿惟轻声说着,他轻轻地低下了头··——话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这是不是代表你叔叔其实对你有所戒备啊因为一般- xing -如果他对你有卸下心防的话,你应该不会像现在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吧·忽地想起了的白栎说的话令槿惟感觉很不开心。
现在他和安信之间,是否真如白栎所说的那样呢·家人离世后,唯一向槿惟伸出援手的人就是安信··会那么温柔地对待槿惟的,除了安信再没有别人了,就连槿惟的父母也是如此,至少父母的关注点永远都在那个自闭症的弟弟身上,而从不曾分一点给槿惟。
这样的安信,却对槿惟充满戒备·槿惟不由得从安信的言行上感觉到了违和感··安信虽然从言语上保持着和槿惟之间的距离,但是行动上却在默默地关心着槿惟,所以安信就算再怎么困也会努力起来陪槿惟吃饭。
就连今天这一餐也是,他大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去吃这个说是猪食都太好听了的一餐饭,可是安信还是一声不吭地在吃··当初在看到他鞋子脱底后,安信还默不作声地给槿惟买了双新鞋子……·「嗯是吗。
」·安信抬头扫视了一下槿惟,忽地,他不由得眯细了眼睛··「既然是朋友,那么什么时候邀请他们来家里面坐坐吧·」·「可、可以吗」·本以为安信是个对于外人来自己家会有些抵触的类型的人,因此听到这番话出自安信之口这着实令槿惟吃惊不少。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吧我不是说过了让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既然是你的朋友,适当地带朋友回家来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又来了,像这样的体贴和温柔。
「唔……嗯,谢谢叔叔·」·正好白栎今天有提过想要到槿惟家里去看看,本还有些担心的现下,本来纠结于该如何拒绝的槿惟现在少了一个烦恼··第四章 ·等到了周五告诉白栎能够带他去别墅里玩的时候,白栎开心了一整天,而卫隐虽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是细心的槿惟却还是有注意到卫隐对此也是抱着些许的期待的。
和白栎的相处其实相当顺利,相对于习惯将心事藏在心里的槿惟,藏不住心事相当活泼的白栎很容易相处·但是卫隐却总让槿惟不由得感觉有些棘手··卫隐很沉默寡言,虽然安信也是这样的人,可是槿惟却从根本上感觉他们两个人是不一样的,但是却无法用言语形容。
头一次带着朋友回家的感觉很稀奇,槿惟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这种事情在几乎回不了家住的以前,槿惟根本没办法做到,但是安信现在却提供给了槿惟这么一个机会。
「呜哇近看这栋别墅更加觉得好神奇了啊」·神奇·「太、太夸张了吧……」·槿惟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才不夸张嘞你不觉得这里就很像那些恐怖片还是奇幻片里面的城堡或者是庄园这种- yin -森感和神秘感,简直完美啊」·- yin -森·听到这个词的槿惟不由得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是吗……我没怎么看过电视,所以不是很清楚……」·「呜哇」白栎猛地回头,用着一副质疑的表情打量起了槿惟。
「你真的是现代人不关心流行就算了,居然连电视都不看」·「呃……也不是不看,只是觉得不好看……」·当然不是没有接触过计算机或者是电视机这类东西,但槿惟却很不喜欢那液晶荧幕上显示出来的影像,那些东西每每都会让槿惟感觉眼睛不舒服。
上面放的视频或者节目也并不能让槿惟感觉多有趣,想要知道什么新闻的话通过报纸一类的东西也能够知道·想要看书的话看纸质的会比较方便,而且很多书出书速度较于电子的,纸质的会更快。
再者,槿惟也很喜欢看纸质小说··「嗯……」·于白栎大概是有些难以理解吧,白栎的脸皱得紧紧的,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思考,耸了耸肩膀后便催促着槿惟快点带他们进去。
走进家里,槿惟没在客厅里看到安信的影子··不过这个点安信都在睡觉,见不到他也很正常··「呜哇好大摆设还真是有够好看的,哪像我家,就是标准的农家嘛真羡慕啊,我也想在这样的家里住」·一进到屋子里面,兴奋的白栎便连忙惊呼出声。
「那要不要住下来」·说话的声音来自于楼梯那里,槿惟转头看了过去··是安信··是他们太吵吵醒安信了·但是安信起床速度……·好像也不会那么快才对……·「叔叔我回来了。
对不起,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我没在睡觉·在房里看书的时候听到你们回来了的声音所以就下来看看·你身边那两个人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你的朋友」·槿惟点了点头,正打算说话为他们作介绍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生的白栎就很欢快地跳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信面前。
「你就是槿惟的叔叔吧你好我叫白栎,现在跟槿惟在一个班里上学·哦,那边那个木呆呆的家伙叫卫隐嘿嘿」·「真是个有活力的年轻人呢。
」·安信大概是觉得白栎很有趣吧,他忍不住地轻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白栎的头··看到安信摸了白栎的头的槿惟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很不舒服的心情·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口一样,槿惟不想让安信去摸白栎的头。
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槿惟开始有些讨厌起这个小心眼的自己了··虽然那只手很快就从白栎的头上移开了,但是那种不快的心情却徘徊在槿惟的心间久久不散··「叔叔你看着也不老啊比如说我家老爸,明明是个四十五岁的人,可是看着就跟五十五岁一样。
」·闻言,安信不由得笑了··「真是个会说话的小鬼头,看来小惟跟你在一起的话应该不会无聊到哪里去吧·」·「是吧是吧嘿嘿嘿」·一瞬间槿惟甚至都开始怀疑或许白栎与安信之间的相处甚至要融洽于槿惟自己与安信的。
——好讨厌,这种令人讨厌的丑陋情绪··明明是他想要带朋友回家的,可是现在槿惟却又开始后悔了··忽地,槿惟感觉到了一阵目光··连忙看回去的槿惟对上了安信的,害怕被安信看破心事,槿惟连忙别过了头。
就在这个瞬间,有个微凉的物体贴上了槿惟的头顶··槿惟看向了身边,是安信在摸他的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温柔没有停止的抚摸让槿惟知道八成自己的心事已经被安信看穿了。
感觉很羞耻的同时槿惟却又感到一阵开心··「你叫……卫隐……」·安信眯细了眼睛打量着一边的卫隐,一瞬间,槿惟感觉卫隐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嗯·」·卫隐淡淡地笑了一笑,就在这时,他一步走上前,凑到了安信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槿惟有感觉到那搭在他头上的手微微地一震··很好奇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槿惟正想竖起耳朵听一下,但是卫隐很快离开了安信的耳侧,槿惟根本来不及偷听。
「你」·安信有些欲言又止,不,或许该说是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卫隐,你跟叔叔认识的」·白栎问出了槿惟想问的问题。
「我们怎么可能会认识,你想多了·」卫隐淡淡地笑了笑,然后他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后用着极其客套地笑容说道,「啊,时间也不早了,我要早点回去帮家里做事。
白栎,你也一样吧,别赖在别人家里打扰他们了·」·槿惟总觉得不是错觉,现在这个站在他们面前的卫隐陌生得不象是这些天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卫隐··「诶……我想今晚住在这里啊」·「嗯」·槿惟一愣,白栎来之前可没说过他想住下来。
「不可以吗」·白栎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了槿惟··「呃……」·倒也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只是安信他……·槿惟转而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安信。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家只有两张床也没多余的被子……这样吧,你住小惟的房间,小惟来我房间住吧·」·诶·槿惟一下子懵了。
不管是对安信同意白栎住下还是对于几个小时后他即将和安信同睡一间房间··「嘿嘿太好了嘿嘿嘿卫隐你没得住」·白栎有些喜不自胜,他得意地朝着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卫隐炫耀道。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跟个小孩子一样·反正我也不想住·」·卫隐不屑地冷哼一声后便跟安信他们道了声别离开了··也许是因为接近吃晚饭的时间了,安信没去睡觉,而是径自去了他工作的房间里。
晚饭有白栎的帮忙所以做起来要快了很多,大概也就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桌菜就准备好了··遇上了很会聊天的白栎,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怎么会开玩笑的安信今天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开心,一直到睡觉前,白栎和安信都聊得不亦乐乎的。
而槿惟却宛如一个花瓶一样,从始至终都是坐在一边,偶尔应两句··虽然强撑着笑容,但是槿惟却觉得很累··感觉原本属于自己的叔叔现在就象是被人给瓜分了一样,这种感觉令槿惟很是不舒服。
一直到要去睡觉了,才终于决定结束话题的两个人里,槿惟看不出来安信是怎么想的,但是槿惟却看出来白栎似乎还很想继续谈下去··进到的房间里,适才还谈得很开心的安信却又恢复成了沉默寡言时候的他。
槿惟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失落··「叔叔跟白栎……还真聊得来呢……」·槿惟尴尬地做着试探- xing -的发话··「嗯,你那个同学意外地还挺有趣的。
」·因为白栎很有趣,所以会让安信说很多话·那么不能让安信陪自己聊天的自己呢·是不是就代表很无聊·槿惟不由得这么想到。
「是、是吗……」·槿惟惨白着脸笑了笑,他连该怎么接下去都不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安安静静的·陪着小孩子不停地聊天真是好累。
」·安信有些嫌烦地挠乱了自己的头发,然后他拿着电吹风朝着槿惟走了过去··「头发都不吹干就想睡觉,你是想感冒吗」·直到这时,槿惟才察觉到他一直在想事情结果洗过头以后忘记了要把头发弄干。
「唔刚刚……忘记了……我、我自己来……」·满脑子都装满了安信的事,他根本没有吹头发的余裕··槿惟有些慌乱地想要去拿吹风机,但是安信却用了用力让槿惟坐在了地上,他坐到了槿惟的身后。
插上了插头的电吹风里吹出了的热气袭向了头部,与之同时还有一只大手探向了槿惟的头··温柔的动作令槿惟幸福得想哭··「呃,对了……叔叔你的头也是- shi -的,那个……要不你先给自己吹吧」·「我的身体可是要比你这个小鬼要强多了。
都快十八岁的人了,怎么看都好像只有十五岁小孩的身板,真是让人为你的未来担忧·」·这个比喻令槿惟多少有些不服气··不错,槿惟的身体的确比同龄人要瘦弱那么一点,但是槿惟觉得也没安信说的那么夸张吧。
「我的身体……才不瘦弱……」·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槿惟不由得想起了安信的身体,他的脸有些发烫··「只不过是叔叔的……太壮了罢了……」·「哦是嘛。
」·安信轻笑道··直觉此时的安信脸上表情大概很温柔,可是槿惟却没办法转身去看··吹了一阵子,槿惟的头发被吹干了,暖洋洋的感觉残留在头上,令槿惟感到一些困意了。
安信拔掉了插头,没有了嗡嗡的声音,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许多··槿惟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看着安信放好电吹风·、·虽然很想睡觉,但是槿惟却又拘谨得不敢睡。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快点睡觉吧·」·「唔」·槿惟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感觉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安信也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开始脱衣服。
「叔、叔叔你晚上不是不睡觉的吗」·睡安信的床固然很紧张,但是跟安信同睡一张床却会令槿惟更加紧张··「白天没睡,现在我困得要死。
稍微睡一会儿了再起来做事·怎么了」·说不出是因为紧张,槿惟只好笑了笑然后用力地摇了下头··「呜哇叔、叔叔你在做什么」·槿惟注意到了安信在脱衣服,脱掉了上衣还不止的安信甚至还在开始脱他的睡裤。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我在脱衣服啊·」·安信显得有些无奈,然后他脱掉了他的睡裤,露出了他那条完美勾勒出他下半身曲线的三角内裤。
对方是男人,而自己也是个拥有着和对方一样器官的男人,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是槿惟却还是羞涩得不敢直视安信··「睡、睡觉为什么要……脱、脱衣服……」·说「脱衣服」这三个字都让槿惟害羞得快要死掉了。
「睡觉的时候穿衣服会很不舒服的吧」·安信说得理所当然··「唔……是、是吗……」·槿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安信穿衣服裤子睡觉。
要是说是因为自己会害羞反而会显得很奇怪··槿惟透过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瞟了一眼安信的下半身,远比他的要大上好一些的东西令槿惟感觉身体开始发烫,他不由得地吞了一口口水。
宛如是要解除现在这个有些怪异的场面,槿惟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安信一旁,安信关掉了房间里的灯以后也一起钻到了床上··虽然床很大,但是床上却只有一个枕头。
槿惟本还想不用枕头地将就一个晚上,但是最后安信让槿惟枕在了他的手臂上当枕头··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是却很幸福,肌肤贴近的感觉令槿惟感觉很好·又象是习惯- xing -似地,没过一会儿安信就伸出另一只手将槿惟抱在了怀里陷入了睡眠之中。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紧张、兴奋和喜悦的感情暂时还没有消散,槿惟偷偷地看着那睡着了的安信的睡脸,能够这么近距离地偷看这还是第一次··有些新奇,也有些许的满足感。
伴随着这些感情,槿惟看了安信很久很久,然后终于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槿惟醒来的时候安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床的另一边没有什么温度余留下来,槿惟想安信八成是早早地去做事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槿惟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那一杯水··——昨天……我肯定没倒好水啊……·因为昨天的记忆特别清晰,所以槿惟可以非常确定自己没倒水。
槿惟一直都觉得最近很奇怪,明明没有在床头柜边上放好水的印象,但是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绝对会放好一杯水··明明知道喝隔夜水会对身体不好,可是槿惟的身体就象是有自己的意志似地会去拿那杯水喝……·——如果不是我倒的,那么是叔叔倒的可是叔叔为什么要倒水是给我喝的吗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有喝床头柜上水的习惯·疑惑一个接着一个,槿惟忽地感觉头部一阵疼痛。
「啧好痛……」·水杯一时没拿稳,结果掉在了地上,还算得上是结实杯子虽然没碎,但是杯子里的水却全都打翻在了地上··异样的头痛只是一阵,没过一会儿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地上都是水印,明明杯子里的水都打翻了,可是槿惟还是有种一定要喝水的念头··将身上穿的睡衣脱了扔地上擦干了水渍,槿惟无奈地拿着水杯去卫生间里倒了一杯水就喝下去了。
就象是完成了要喝水的任务,槿惟不再那么想喝水了··庆幸昨天带了换洗衣服来安信房间的槿惟换好了衣服便抱着脱下来的睡衣睡裤跑去了楼下卫生间将衣物放进了洗衣机里面。
「呜哇……哈……睡得好舒服啊……」·槿惟听到了白栎起床了的声音,他连忙走出了卫生间··「啊,早·」·「早,咦你叔叔呢」·白栎张望了一圈周围,但是没看到人。
「叔叔他……大概在做事吧·我去看看」·槿惟说了一声后,他小跑到了安信工作用的房间··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安信在工作。
「噢,你起来啦」·槿惟点了点头,道:「叔叔,等会儿一起来吃早饭吧」·安信看上去似乎有些累,大概是没睡几个钟头就起来做事了吧。
槿惟这么想着,他越过安信的身体看到了安信身后的计算机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字··——叔叔……是在做什么·「嗯……不了。
要不然待会儿那个小鬼又要抓着我聊好久·我再弄一会儿就去睡觉了,反正你跟那个小鬼休息,有他陪你你应该也不会太无聊·」·安信有些嫌麻烦地拒绝了。
虽然槿惟昨天还觉得安信是不是还挺喜欢白栎的,但是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似乎也并不是如槿惟所想的那样··槿惟感觉松了一口气··「嗯,好·待会儿我会跟白栎出去,所以不在家里。
嗯……我会多准备好一份放冰箱里的,要是叔叔你肚子饿了的话去微波炉里转一下吃掉吧·」·安信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继续开始做起了他的工作··槿惟下了楼,白栎已经开始准备起早点了。
「你叔叔呢」·白栎似乎是在煮粥,虽然槿惟还挺喜欢的,但是他又觉得安信待会儿睡了没一会儿再起来热粥似乎有些麻烦·因此他决定另做一份早点给安信。
「他还在工作,他说不过来吃了,做完事以后他要去睡觉·」·「这样啊……还真是可惜·」·白栎喃喃自语地说道··「你在做什么难道说你不喜欢吃粥」·白栎一脸搞砸了的样子看着槿惟。
「啊,不是的·只是我想待会儿叔叔睡得迷迷糊糊地再起来热粥有些麻烦,做个松饼他待会儿吃起来也会方便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白栎盯着忙碌的槿惟,过了片刻,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说你啊,你该不会是叔叔控吧」·「叔叔控那是什么」·槿惟一脸不明所以。
「呃……我忘了你是个跟现代社会脱节的老爷爷了·哎,简单来说就是你该不会喜欢你叔叔吧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标准是个幸福的小女人的样子嘛」·在这个年代可不会有哪个男生那么乐滋滋地给一个男人做饭的,至少白栎是这么认为的。
——幸福的……小女人·槿惟不由得挑了挑眉··「虽说你叔叔是很不错,长相好看身高高,貌似很有钱而且也挺能聊的,但是再怎么好他也是个男人喔绝对比不上女人好的」·突然激动了起来的白栎猛地抓住了槿惟的双臂将头凑得好近。
「你凑太近了啦我、我才不是……呃,我只是……单纯的很喜欢叔叔……罢了……」·说着说着,槿惟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样子令白栎有些无奈,他用力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在口袋里翻出了一个手机,翻找了一会儿后,他将手机屏对向了槿惟··槿惟看了一下,手机屏上显示的是一张长得很漂亮很成熟系的OL装扮的女- xing -的照片。
「那你说,如果要你选,你选你叔叔还是选这个女人」·不是很明白白栎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是有什么意思,槿惟歪了歪头,都没有犹豫,他就说出了答案。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叔叔·」·白栎叹了一口气··「那这个呢」·又换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学生装打扮,看着很清纯,同样也很漂亮的女生。
「呃……叔叔……」·白栎的叹气声更重了··「那这个呢」·接下来的这张图有些暴露,是个穿着很暴露的三点式、身材好得火辣的女- xing -。
第一次看到穿着这么暴露的女- xing -令槿惟有些不好意思··「呃……还是叔叔……」·依旧没有一丝犹豫的选择令白栎长叹了一口气,白栎将手机塞回到了口袋里,然后双手搭上了槿惟的双肩,一脸「你已经无药可救了」的表情。
「你这根本就是已经被掰弯了嘛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明明就是女孩子更好嘛……」说着,白栎一脸陶醉,「有胸有屁股,可是男人有什么,一身肌肉硬都硬死了,而且看你跟你叔叔,摆明了你肯定是下面那一方,想想都觉得屁股好痛啊。
」·白栎粗俗的说法听得槿惟脸红了··不是很懂那个「掰弯」是什么意思,但是槿惟却很在意白栎说自己喜欢上了安信的事情··槿惟很喜欢安信,也对安信有着一定程度的憧憬,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份感情是否是如同白栎所说的那种。
安信虽然很沉默寡言,有时候有些冷漠,但是安信却很温柔,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还是会配合槿惟·虽然不关心外界任何人,但却会独独关心槿惟··家人离世的时候也是,在周围人都觉得槿惟很冷酷的时候只有安信很体谅,安慰了并且收留了当时无依无靠、非常无助的槿惟。
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安信的温柔,但是槿惟却不知道从家人葬礼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月都没有的这个时间里,自己是否会因为这些而不顾及外界很在意的- xing -别问题,轻易地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第五章 ·「好渴……」·明明喝了好多水,可是槿惟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感觉到了一阵干渴感··强烈的干渴感好像是要撕破喉咙似地,就算不断灌水,但那些水分却完全不知道是跑去了哪里。
晚饭前还能勉强忍耐,但是吃晚饭的时候干渴的症状就明显严重了不少··并不想让安信察觉到自己不舒服,所以槿惟硬撑了下来,但现在……·槿惟已经渴得喉咙开始发痒,甚至恨不得将手进喉咙里去抓。
嘴唇的干裂程度也很厉害,前不久还用过了润唇膏的嘴唇现在看着却干得看不出有涂过··「好渴……好渴……」·即便杯子里的水还没凉透,但是渴极了的槿惟根本顾不得这水现在还烫得入不了口便连忙抱着杯子喝了起来。
·有些微烫的水令槿惟的嘴巴和喉咙都感觉极其不适,但是那种干渴的感觉却变得更加强烈··「好渴……好渴……」·因为干渴,不知是否是错觉,槿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开始发烫,不断直升的温度令他不舒服地倒在了床上左右翻滚。
槿惟脑子里开始响起了老花电视那样的沙沙音,好像是脑袋要爆炸了一样的疼痛感侵袭向大脑··忽地,槿惟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血红··——血……·——好想……喝血……·意识就此中断,失去了意识的槿惟甚至连一丁点儿的干渴感都感觉不到了……·「嘎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安信转过了头。
「你怎么还没睡」·安信瞟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槿惟没有说话,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安信然后朝着安信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的呼吸相较于平时听上去有些急促··「嗯」·不消一会儿,安信察觉到现在的槿惟有些异常了··「渴……好渴……我要……血……」·就好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槿惟喃喃地重复着这么几个字。
有些不稳地走着,槿惟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开始逐渐变红,在它们变得通红的同时,槿惟的嘴里冒出了两枚尖尖的獠牙··「血……血……叔、叔……叔……血……」·槿惟终于走到了安信的面前,然后他扑进了安信的怀里,伸手紧紧地勾住了安信的脖子。
「我就觉得今天的你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没喝那杯水吧」·安信迟疑了片刻,他伸手回搂住了槿惟的纤腰··「水……水……好渴……」·没有回答安信,槿惟喃喃地重复着只言片语,他将他那干得很毛糙的嘴唇贴在了安信的脖颈处轻轻地磨蹭着。
「叔叔……」·感觉很无奈,安信长叹了一口气,表情看着却又很温柔··「渴的话就喝吧,不过别告诉我你连怎么喝都不知道·」·话音落下的瞬间,安信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那里一阵疼痛,感觉脖子那里有一阵- shi -润,然后就是一种象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出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渴过头了的缘故,槿惟贪婪地吸着血··完全不知道槿惟到底要吸多久这让安信多少有些困扰,但是不忍心拉开槿惟的安信也只好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却也觉得怀里的人无比可爱,他不禁地将一个吻落在了槿惟的黑发上。
「叔叔……叔叔……」·喃喃地喊着安信的槿惟抬起了头,用着鲜红的双眼对视着安信的槿惟用着沾染着安信的血的嘴唇朝着安信的唇瓣靠近。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安信有一瞬间的呆愣,虽然想着要躲开,可是还是没有躲开··虽然很想自欺欺人,可是安信却知道他并非不能躲开,他只是不想躲开。
这是第一次安信在接吻的时候尝到自己的血的味道··柔软的舌头不熟练地在轻戳着安信的舌头,生涩的举动自然比不过以往安信的那些床伴们的,但是正是这样的举动更令人觉得可爱。
「啧」·——所以我才不想跟这个小鬼做这种事啊……·皱了皱眉头,安信搂住槿惟的手臂用了用力,让槿惟的身体与自己更加贴近了,也因此,安信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槿惟下身的反应。
「只有吸血鬼能让被吸血的人产生情欲的说法,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是你很有精力」·安信用着低沉的声音轻笑着,他伸手探向了槿惟的下身,轻轻地勾勒起了槿惟下半身那形状有些小的东西。
「叔、叔……」·槿惟重复着喊着安信,可是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渴求着些什么··「帮你解决掉这个了之后就乖乖地去睡觉,知道了吗」·「唔……」·虽然看到槿惟摇了摇头,可是安信却还是没去理会。
「不准说不,要不然连这里都不帮你弄·」·说着,安信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那根东西··听到这话,槿惟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即将头埋进了安信的颈窝里。
原本开始有所平息下来的呼吸现在却又因为安信手部的动作而开始变得紊乱没有一丝条理··「唔唔嗯」·舒服的感觉袭上大脑,槿惟的身体不由得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叔叔……叔叔」·粉嫩的下身在安信的手里象是在痉挛似地不断抖动,每当安信的指尖轻戳那头端的铃口,那东西的痉挛就会变得更加激烈。
终于,舒服的感觉到达了顶点,槿惟被安信吻着到达了高潮……·「嘴里的那颗药要记得嚼碎了吃掉·」·- shi -润的双唇指尖拉开了一条银丝··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的槿惟呆呆地点了点头,听从了安信的话,槿惟嚼碎了适才伴随安信的吻一同送入嘴里的药片。
没什么味道的药片混合着唾液一起被吞进了肚子里··几乎没有隔多久,槿惟裸露在外的尖牙慢慢地缩了回去,而那双通红得象是可以渗出血一样的双眼也开始逐渐恢复成了它们原有的色彩。
「唔」·就象是全身力气被抽空了一样,槿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安信的怀里··闻着那散发着和自己相同香味的槿惟,安信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他一手搂住了槿惟,一手伸向了槿惟适才咬过的地方,如他所料,那里残留着两个孔。
「居然还咬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真是给人添麻烦·」·嘴上说着嫌麻烦的话,但是安信的语气里却听不出有多讨厌,倒不如说满是宠溺··只是指尖轻轻拂过而已,那两个还渗着些许血的洞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那里从没被人咬过。
*·距离那莫名其妙渴得好像要死了的那一天过了大概要有一个礼拜,那天失去意识后槿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了·很神奇的是醒来以后,槿惟没有再感觉到那阵干渴感了。
想着会不会是身体不好的槿惟有些紧张,但是就算想看病也没办法在这个村子里的那间最多看看伤风感冒的卫生所里看·一想到或许还得出村子去城市里看病,觉得太麻烦也太夸张了的槿惟便也没再太放在心上了。
·奇怪的事情还有一件··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自那一天开始,槿惟开始变得有些不敢直视安信··每每看到安信的脸,一种羞耻感以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会涌上心头。
象是虫子在啃咬身体似地,想要靠近可是又会很想要逃开··这不清不楚的心情令他根本无法和安信好好地说上几句话··「今天一定要好好地跟叔叔说话……」·给自己打了打气,槿惟深吸了一口气后用钥匙打开了门。
就在玄关的地方,槿惟看到了那里摆着一双本不该出现在他们家的红色女士高跟鞋··槿惟感觉心脏在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是谁的·这双鞋子的主人当然不可能是安信的老婆,因为槿惟很清楚安信应该没有老婆,要不然槿惟怎么可能在这里住那么久都不曾见过对方。
槿惟觉得对方应该不可能会是安信的工作同事·至少槿惟从没见过安信出门工作,那么他存在工作同事的可能- xing -也是几乎为零的··既不是老婆又不是工作同事,那么,是女朋友·不安以及慌张笼罩着槿惟的内心。
「我回来了·」·轻声地说着,槿惟慌张地踢掉了自己的鞋子,甚至都来不及摆好他就快步地朝着客厅里面走去··一走进客厅,槿惟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很艳丽的红色的女- xing -跨坐在了那正坐在沙发上的安信的身上。
那是一名长相非常漂亮、非常适合红色的女- xing -,不光如此,这名女- xing -看上去还很妖娆- xing -感,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成熟感··不过这些外在的东西怎样都好,槿惟所在意的是这名女- xing -现在正用着不管怎么看都无比暧昧的姿势坐在安信的身上,而更加重要的是,安信对此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他更没有推开对方。
——难道说……·一想到自己的预感或许会成真,槿惟恨不得立刻拔腿从这个房间里逃走··「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少爷」·——小少爷这是指我吗·槿惟有些愣怔。
「小惟,别在这里待着了,快点回房间去做功课·」·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见到槿惟杵在那边一动不动地,从来不管槿惟做不做功课的安信忽地开始管起了这方面。
槿惟并不想要继续看他们这亲密的姿势,不想去想安信想要支开他的目的,软弱的槿惟没有选择追问,他选择的是逃跑··「呃、嗯……」·槿惟点了点头应着,大脑虽然下了命令要离开,可是双脚却象是被定住了似地,槿惟没有离开。
「呃……诶」·——为什么……身体动不了·就在槿惟为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而着急不已的时候,那个女人忽地起身,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槿惟的身边站停,用着几乎可说是失礼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槿惟,最后甚至还将脸凑向了槿惟的身体轻轻地吸闻着。
「这就是安珍藏着的小少爷啊……也不怎么样呢·」女人很明显是在嘲讽似地轻笑了一声,「不过……这味道……」·说着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女人用着很诡异的笑笑了。
——味道·什么味道·体臭……吗·今天天气不热,也没有做什么运动,槿惟完全不觉得会有什么让人有体臭的因素在他的身体上出现。
「要不要跟我玩玩」·说着那个意义不明的「玩」,女人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地滑过了槿惟的脸,那张红色的丰唇也在慢慢地朝着槿惟的脸凑近。
一股很香的香味传入了鼻翼之间,好像是花香味,但是却又是槿惟没有闻过的味道,但是不得不说这股香味闻着很舒服··闻着,还让人有种熏熏然,一种为之迷醉的味道。
「跟我走的话……有很有趣的事情等着你喔·」·——……很有趣的事情·——我……没兴趣……比起那种事情,妳和安信之间的关系……·槿惟感觉脑子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想要摇头、想要拒绝,但是身体却无法如槿惟所想的那样自由行动。
就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似的··女人那丰厚的双唇在越发地接近,最后,槿惟甚至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女人的吐息··——不要……不要靠近我……·槿惟在心中喊着,可是却无法喊出口。
就在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只差一张纸的时候,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安信终于出声了··「胡闹也该适可而止了·」·话音落下的同时,女人一下子拉开了和槿惟的距离,而槿惟则象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地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诶,真讨厌,人家正玩到兴头上呢·」·女人用着撒娇般的声音说着,她便朝着安信的身边依偎了过去··「安,你就那么重视这个小少爷吗他的身上可是传出了很浓的你的味道呢,你……应该被他吸过血了吧呵,明明你不管对方是谁都绝对不会让对方吸你血的。
」·凑在安信的耳边,女人哼笑着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和妳没关系·」·槿惟看得出女人和安信在说什么悄悄话,可是因为他们说得太轻,槿惟根本听不清楚。
倒不如说他现在这个有些昏昏然的状态也没办法去仔细听··「素娜,我再说一遍,别惹我生气·」·女人从安信的声音里听出了那非常明显的危险气息,她的身体很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什、什么嘛,真是开不起玩笑·」素娜一愣,随后她用着好像是要缓和这尴尬气氛的笑笑了下,而后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我走就是了。
」·说着,素娜缓缓地从安信的身上离开,然后她朝着槿惟跑了一个媚眼后打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离开之际,槿惟再一次地闻到了那一阵奇异的香味,无力的感觉在一瞬间好像加重了。
「你还好吧」·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安信低头看向了那跪倒在地上看着软弱无力的槿惟··「唔、嗯……」·槿惟点了点头,试图撑起身体的他却再三失败了。
·「站不起来吗」·见状,安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呃、抱歉……我过一会儿……就好的,所以稍微……呜哇」·话还没说完呢,槿惟的身体却忽然被凌空抱起。
对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有些被吓到了的槿惟连忙伸手勾住了安信的脖子,在安信的身上闻到了跟素娜一样的香味的同时,槿惟忽然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是有多么暧昧而距离又是有多么地近。
槿惟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害怕自己那红得异常的脸会让安信看到的槿惟连忙将自己的头埋到了安信的胸前··「对不起……不知为什么就腿软站不起来了。
」·虽然槿惟觉得腿软得好像有些蹊跷,但他给安信添了麻烦却是不争的事实··「你不用向我道歉·大概你是难得遇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所以兴奋得腿软了吧。
」·安信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槿惟苦笑了下,却没有反驳··的确,从槿惟的角度来看他真的觉得素娜是个很漂亮的人,但是他却没想到居然连安信也会觉得素娜很漂亮。
那个对人基本没什么兴趣的安信居然会觉得素娜漂亮这也就是说安信对那个人有兴趣吗·在这一瞬,槿惟的心不由得乱了··*·「诶那不是很糟糕嘛」·白栎惊叫出声,这一惊一乍的害得班里的同学们都看向了他们。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唔白、白栎你声音小点·大家都在往我们这里看……」·烦恼到了极点最后只好找人诉说,可槿惟却没想到白栎的反应会这么大。
要是真被别人听到了些什么……·一想到之后可能会传出的流言蜚语,槿惟就不免感到一阵头痛··「唔对不起啦不过啊,真的很奇怪啊。
一般来说,会那么亲密地坐着什么的,应该都是情侣之类的关系吧」·「可是……」·虽然想否认,但是一想到安信没有推开那个女人这一点,槿惟就感觉无法否认。
要是真的没关系的话,肯定是不可能轻易地让对方坐在自己身上的,而且还是用那么暧昧的姿势··「不过啊,既然你这么在意,去问问你叔叔怎么样」·「我……问不了……」·槿惟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打算走进安信的世界的时候被安信明明白白地拒之门外时的情形··虽然说不上生气,但是槿惟知道那个时候的安信的心情是真的变糟了,如果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安信不快的话,大概会被安信讨厌的吧。
槿惟害怕对安信一无所知,但是槿惟却更害怕被安信讨厌··「为什么啊你在这里胡思乱想才麻烦吧」·喜欢直来直去的白栎放弃了猜想。
「还是……不要了吧·」·槿惟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后,有些想要逃避的他借口说是想要上厕所便朝着白栎扯出了一抹笑后小跑着去了厕所··——白栎根本就不明白事情状况,所以才会说那种话。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的话,槿惟根本就不会在这里苦苦烦恼了··槿惟自己都感觉最近的自己很莫名其妙,满脑子都是安信,简直就象是中了邪··好好想想的话,安信就算和素娜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实也不奇怪。
安信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和父亲认识已久这应该就代表安信也一把年纪了··本身条件就不差的安信这把年纪了,就算不结婚,他会去交女朋友也很正常·而为安信会有女朋友这个可能- xing -如此心烦的自己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是担心安信会将这个无依无靠的自己驱逐出门吗·和安信相处这么些日子来,槿惟相信安信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槿惟从始至终也不曾担心过这一方面的问题。
那么是为什么呢·想着想着,槿惟缓缓地在楼梯边站停,而这时的他却不曾注意一双从转角处伸出来的手朝着他探来……·「呜哇……」·从背部传来的明显的推搡令槿惟彻底地失去了平衡,失去了平衡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楼下倒去。
天地倒转大概就是形容现在这种感觉吧,槿惟心想··虽然很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体,可是滚下去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机会让槿惟去抓住任何东西··就这样,槿惟停都停不住地一直滚落到楼下,最后直到身体和墙壁相撞,槿惟的身体这才停止了翻滚。
身体四处传来了一阵阵的钝痛感,大概是受到了重击的头部令槿惟感觉头脑一阵阵晕眩··用着开始变得模糊的视线向楼梯上看去,槿惟能够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而但是他却看不清对方的相貌。
「是……谁……」·吃力地冒出了两个字,因为晕眩感太过强烈,不一会儿,槿惟就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前,槿惟听到了一个女人得意的轻笑声……·第六章 ·好难闻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我最讨厌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槿惟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感觉手指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束缚,并不能很自如地动。
「好痛……」·感觉平躺得身体有些酸痛,因此槿惟想要试着翻身换个姿势,但是他却感觉到了比酸痛感要难受更多的痛楚··很熟悉的痛令槿惟想起来他意识中断前的事情了。
——对了,我好像被什么人推下了楼梯·猛地,槿惟睁开了眼睛··顶上是纯白色的天花板,而周围则是被浅绿色的帐子给围住了。
——这里是医院吧·槿惟试着动了动脖子,即便是微微地转动他还是会感到有些晕乎乎的··「诶叔叔」·出乎意料之外的,槿惟看到安信正趴在床边睡着觉。
「嗯」·听到了槿惟的声音,安信立马就醒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的缘故,安信下巴那里的胡子看着有些邋遢··「你总算醒了。
」·安信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摁下了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士和医生就来到病房里了··检查过一番后,初步确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是有发现不舒服的话还是要及时就诊。
虽然安信有提议要在再医院里住一阵子,但是槿惟却拒绝了··一来是因为槿惟不喜欢医院,二来是因为他曾经记得安信说过他不喜欢市里面,三来则是因为……·槿惟有注意到站在医生身边的那位护士小姐正用着充满爱慕的目光看着陪在自己一边的安信。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就算不愿意,大概也会看到那些护士小姐们爱慕的目光,更甚至可能会有很多献媚的表现··槿惟绝对不想看到安信被一帮女人团团围住的样子。
因为左腿和右手都打了石膏,加之右脚扭伤不能使力,所以槿惟没办法独立行走,最后还是靠安信把他抱到了车子上的··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看着窗户上映照着的自己的样子,槿惟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不光是手和脚打着石膏,槿惟的头上也用着纱布包了好几层,侧脸的地方还有用着纱布贴着,一张脸看上去还有些微肿··「你是怎么摔下楼梯的」·安信发动了汽车,本来车里还有些冷,但是开了暖气之后没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
「呃」·槿惟抿了抿嘴唇··虽然事实是被人给推下去的,但是……·一想到要是这么说了指不定会让安信担心,槿惟就不怎么想要说实话了。
「不、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摔下楼梯的……」·槿惟说着谎话,他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那打着石膏看上去粗了好几圈的脚··「是嘛·」·安信用着眼角余光看了下槿惟,心知槿惟八成是在撒谎的安信也无意去戳穿。
「以后上下楼梯要当心,要是不巧的话就算不会死也会可能瘫痪的·」·「如果……我瘫痪了……叔叔是不是会感觉很麻烦」·虽然只是半试探地想要知道安信的想法,可是在问完的同时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么突兀的槿惟连忙抿紧了嘴巴,随后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如果你瘫痪了我当然会觉得很麻烦·」·对于这意料之中的答案槿惟说实话还是感觉有些失落的··「不过如果事情已经成了事实,就算你是个再怎么麻烦的包袱我也会好好地照顾好你的。
」·「」·闻言,槿惟不由得笑了··离开了地下那有些黑的停车场,- she -入车内的阳光灿烂得令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不过就你现在这个惨相,至少近期有一段时间你也约等于是半个残废了。
」·安信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槿惟如今的样子,他用着鼻子哼了一声笑道··「唔」·虽然想要反驳,但是怎么都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活动的现在,槿惟根本没法子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惯用的右手打了石膏害他根本没办法握笔握筷子,这还不止,槿惟甚至连拐杖都柱不了··虽说还能用轮椅,可是觉得轮椅搬来搬去似乎更加麻烦的安信甚至直接否定掉了轮椅这个选项。
石膏要过一个月才能拆,在这一个月内槿惟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上厕所洗澡……·「我感觉我看错叔叔了·」·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槿惟用着几乎是咬着牙齿才说出来的很轻的声音说道。
「喔」·安信挑了挑眉··「我本来只以为叔叔应该是个比较寡言少语的人,谁知道叔叔有时候说话居然还会这么地不留情面·」·又或者该说是坏心眼·「我说的是事实吧。
」·安信猛地来了个大转弯,吓得槿惟一跳··见到槿惟那吓了一跳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耍坏的安信略有些满意地笑了··「现在的你吃饭用不了筷子,走路也不能走。
虽然刷牙应该还能自己用左手应付一下,但是洗脸你根本没办法拧毛巾吧还有洗澡,你也没办法的吧除非你打算一个月不洗澡不洗脸当个脏小孩。
」·「我……唔……」·面对安信的咄咄逼人,槿惟无力反击··「对吧不过还好,你是个这么瘦弱的小鬼头,要不然我抱都抱不动你那就没戏唱了。
」·安信说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又来了··小孩子、小鬼头什么的……·「为什么叔叔老觉得我是个小孩子我……明明已经很大了,也知道很多事情了,根本就不是小孩子小鬼头了……」·「嗯……也是。
」·回想那天晚上因为渴血而异常了的槿惟所做的那些事情,的确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会做的事情了··安信笑着勾起了唇角··「也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个大人了。
不过呢,还没成年的人不算小孩子还能算什么青少年那不还是跟小孩子没差多少幺·」·安信讽刺道··——才不是。
——我只是……不想被叔叔当小孩来对待而已……·想要缩短和安信之间的距离,这是槿惟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而每当安信将槿惟称之为「小鬼」、「小孩」的时候,即便槿惟不愿意承认,那条名为距离的沟壑还是会越来越宽……·*·安信他们的晚饭是在外面吃的,考虑到槿惟的手不方便用筷子,但是偶尔带槿惟出来吃东西又不愿意给槿惟吃太便宜的东西,最后安信带着槿惟去了一家不管怎么看都很贵的高级餐厅,并且要了一间小隔间。
连菜单上面写的菜名都看不懂的槿惟能够看懂的就只有标注在后面的价格而已··那怎么看都不是平民能够吃得起的食物令槿惟立马就起了想要回家的念头··「叔叔,我、我们还是回家吧,或者是去吃其他的吧,这家店好贵……」·而且贵还不仅仅是贵了那么一丁点。
槿惟不由得地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计算起这菜单上最便宜的一道菜可以供他去菜店买多少菜了··「钱不用你担心,请你吃点东西的小钱我还是有的·你要吃什么」·现在又有另一个新的问题诞生了。
槿惟有些窘迫,他脸红了下,用着轻得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咕哝道:「唔……我……看不懂这个菜单……」·脸红得几乎快烧起来了,槿惟觉得好丢脸。
直到槿惟这么说了,安信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我忘了,因为一看就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忘记了你不懂·」安信扫视了一眼菜单,随后问道,「我记得你什么都吃的」·「嗯。
」·槿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那帮你点个套餐吧·」·下好决定后安信便叫来了服务生,下了单以后也没等太久,安信他们点的东西就都被送过来了··送来的食物都是套餐里的,除了一瓶红酒是属于安信的。
「叔叔你不吃吗」·「嗯·」·安信淡淡地说道,他站起了来,走到了槿惟的身边将一脸疑惑的槿惟抱起来后,他坐到了槿惟坐的椅子上,然后让槿惟坐到了他的身上。
这么亲密的姿势令槿惟感觉到了紧张以及害羞··「叔、叔叔」·「你不方便吃东西吧喂你的话这个姿势我感觉会比较方便。
」·——可是……这个姿势也太丢人了吧··就跟喂小孩子吃饭似的·而且更加让槿惟在意的是他就算坐在了安信的身上,他还是比安信矮了那么丁点儿。
「我、我可以自己来……」·槿惟试着挣扎,可是却扯到了伤口,他不禁痛得呲牙··「自己来你确定」·安信用着叉子轻轻地戳了戳槿惟眼前那块柔软的牛排,槿惟不由得噤声。
槿惟虽然想要抱怨这都是因为安信不带他去吃便于用勺子吃饭的店,可是一想到带自己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也是出自安信的一片好意的时候,槿惟也没办法抱怨了··「但、但是……叔叔你可以坐在我身边……」·「凑过来太麻烦了。
」·对了··槿惟差点忘了,他的这位叔叔还是个非常非常讨厌麻烦的人··虽然槿惟觉得现在的这在这个状况似乎也没省麻烦到哪里去,然而抱怨无用,槿惟只好就范。
「张嘴·」·安信很细心地将牛排切成了很小块,看着那被送到了自己嘴边的小块牛排,槿惟忍着害羞张嘴吃下··虽然很害羞,但是吃进嘴里的美味令槿惟一下子就忘记了那阵羞耻感。
该说不愧是这么贵的店吗·槿惟可以说他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好好吃……」·「是吗那就好。
」·安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放下了叉子,在高脚杯里倒了一点红酒后,一边品酒一边喂起了槿惟··食物很美味,虽然被安信用着这种姿势抱着喂饭吃感觉很羞耻,但是心里面又会情不自禁地滋生出一股名为喜悦的感情。
一瞬间,槿惟忽然有些感谢起那个将他推下楼梯的人了··但是这样的念头也没持续多久,一直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槿惟这才彻底地感受到了最大的羞耻··「别闹了,快点乖乖地让我脱衣服。
」·「不,我、我自己能洗澡……」·槿惟用力地扭动着自己还会发痛的身体,可即便如此,他的外套和裤子还是被安信成功脱掉了··「你自己能洗才有鬼。
你自己能脱衣服就算你能进浴缸里你打算怎么出来万一石膏弄- shi -了怎么办」·「这、这个……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而且绑石膏的地方都用塑料袋扎起来了,应该不会弄- shi -的……再、再说,让叔叔给我洗澡太丢脸了」·「你又不是女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才不是这个问题·槿惟当然也觉得自己不是女孩子,根本没必要害羞,但是心里面却有种说不出名字的感情在作祟,让槿惟羞于被安信瞧见他的裸体。
「哇」·槿惟的上衣又被安信给扒掉了,现在的槿惟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了··「哇好、好疼……」·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扯到了伤口的槿惟的身体僵了一下,而安信则是趁着这个当口抱起了槿惟,趁机脱掉了槿惟身上的内裤。
「哇」·顾不得疼痛,槿惟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胯部,然后下一刻他就被安信给抱到了浴缸里面··温暖的热水包围住全身的感觉很舒服,虽然现在应该是令人放松的时候,可是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槿惟放松。
察觉到反抗无用的槿惟缩起了身体接受起安信用沾水的毛巾给他洗澡··明明以往自己洗澡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今天却象是中了邪,仅仅是- shi -毛巾划过背部而已,槿惟的身体就忍不住轻轻颤抖,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悄然涌起。
左手下的海绵体不知是怎么了,甚至疯了似地有了些许的变化··——冷静点啊……要、要是被叔叔发现了……·毛巾划过了槿惟的胸前,本不该有感觉的胸部却因为这小小的摩擦,胸前的红蕊微微地挺立了。
虽然极力想要靠自制心来忍耐,可是身体却远不能让槿惟如意··左手下的海绵体的反应在变得越发明显,而安信的手则是越发向下··这根本就没办法平息下来的反应,知道怎么都没办法解释现在这现象的槿惟现在只好由衷地祈祷安信会因为觉得洗男人的下体很恶心而放弃。
「你的手挪开,这样就不能洗了吧」·现实总是无法如人所愿,槿惟直到这一刻才清楚地了解到了这一点··「不,呃……那个……叔叔你不用连这个地方都帮我洗好的我、我自己洗也可以的……」·「没什么好害羞的吧反正你的东西刚才脱你内裤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虽然被安信看到下体也会让槿惟觉得很害羞,可是槿惟下身的状况根本就没办法给安信看啊··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这、这跟那是两码事……我、我……」·「你真倔,男孩子这么害羞会不受欢迎的。
」·安信半开着玩笑说着,他的手使了使力,在小心不会让槿惟受伤的前提下,安信拽开了槿惟挡在下体前的左手··在看到槿惟的下体的瞬间,安信忽然知道了为什么槿惟要这么紧张的原因了。
虽然给槿惟洗澡完全是出于关心,可是直到这一刻安信才记起来自己似乎没有顾虑到的一些事情··是啊,他差点忘了,槿惟有着一颗对他的爱慕之心。
「对、对不起」·趁着安信松手,槿惟连忙缩手继续挡住了他两腿间的硬物··慌乱地不知该作何解释,但是槿惟却知道不管怎么解释大概都会让安信觉得很恶心。
这下大概要被安信讨厌了··一想到这里,槿惟难过得甚至想去死··「我……这个……」支支吾吾了半天,槿惟放弃了解释,「对不起……叔叔你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吧明明你是好心给我洗澡,可是我却莫名其妙地有了这种反应……」·虽然槿惟很努力地在掩饰,可是还是掩不住他话中的哭音。
安信虽然看不见槿惟的脸,但是他却能清楚地知道现在槿惟在哭··虽然安信大可以现在离开来借此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可是安信却更清楚这样会彻彻底底地伤害到槿惟。
他只想要用尽可能不会伤害到槿惟的方式来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许久,安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将手中拿着的毛巾放进了水里,伸手轻柔地拉开了槿惟那有些无力的手。
「青春期的小孩子就是会动不动地起反应,你根本没必要这么难过·我根本就没说过你恶心吧」·以青春期为借口是因为安信不想让槿惟认为他会有这种反应是因为自己。
拙劣的谎言其实根本骗不了人,但是单纯如槿惟,他几乎没有接触过与- xing -有关的,自然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地识破这个谎言··——是这样的吗·槿惟有些疑惑,可是这样的一点疑惑却因为安信接下来的动作而被打消。
「叔、叔叔你这是在做什么」·还硬挺着的下体现在被安信伸手抓住,不同于海绵体温度的手就好像是另一种刺激似地,令那小棒不由自主地抖动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从洞口里流了出来。
「你这里很难受吧帮你发泄出来而已,你根本不用在意·」·「怎、怎么可能不在意……叔叔,求求你,放开……」·安信有技巧的抚弄令槿惟身体不断地颤抖着,那明明应该是简单的撸动,可是舒服的感觉却直逼脑髓。
和槿惟自己做的时候所感觉到的快感全然不同,情不自禁地,槿惟呻吟出声··带着些许哭音的声音听着意外娇媚,安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放开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做」·安信那低沉- xing -感的声音在槿惟耳边响起,简直犹如最好的- cui -情剂。
「我……唔……」·朵朵红晕飞上了脸,槿惟恨不得现在就把脸埋进水里,然而安信的另一只手紧抱着槿惟,他根本没办法这么做··「你根本不用在意,因为你现在手脚不方便,没办法自- wei -。
」·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暗示,迷了人的心智··本还在抗拒这个行为的槿惟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忽地,抗拒的念头开始减弱,相反的,一种蛊惑着他去享受这个行为的念头油然而生。
安信抚摸的速度开始变快,硬挺了的- rou -棒开始变得越发激动··「不、不行了……叔叔,我……我……」·面对着即将要到来的高潮,槿惟昂起了头,用着充满了泪水- shi -润润的眼睛看向了安信。
满是红晕,泪眼朦胧的槿惟的样子看着很- xing -感,就象是在挑逗着安信的自制心似地··暗骂了一声该死,不得不装成若无其事、老神在在的安信加快了他手里的动作。
「想去的话就去好了,乖·」·安信温柔地说着,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槿惟的额头··「唔叔、叔叔喜……嗯叔叔叔叔」·差点快要说完的一个词却又因为安信的抚弄而断了续,舒服到达了极致,槿惟到达了高潮,陷入了短暂的晕眩之中。
海绵体内- she -出的白浊液体弄脏了浴缸里的水,更弄脏了安信的手··望着手中的白浊,安信看着怀里失了神的槿惟,回想起刚才槿惟喊出口的话,他眉间的皱纹加深了。
「唔叔、叔叔喜……嗯叔叔叔叔」·那时,槿惟要说的,大概是「喜欢」吧。
还好,他没说出口··安信忽视了心中冒起的一丝丝喜悦,不断地在自己心里说着「还好还好」,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否出自真心··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槿惟就如同是个出世没多久后的小婴儿一样接受着安信的照顾。
因为槿惟行动不便的缘故,安信帮他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所以这一个月槿惟都在家里··每每看着不会做饭却还是努力做饭给槿惟吃饭的安信,槿惟就不禁觉得心窝里一阵温暖。
虽然东西吃着感觉味道怪怪的,可是一想到那是笨拙地在厨房里面忙碌的安信的劳动成果,即便感觉再怎么不好吃,槿惟还是将它们一一送进了嘴里··本来要天天窝在书房里做事的安信为了方便照顾槿惟,甚至还把他的工作场所改成了槿惟身边。
比较羞耻的就是每次要上厕所都要靠安信把他抱进厕所里··然而最羞耻的还不止于此··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要说最羞耻的是什么的话,那应该是洗澡的时候吧。
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象是中了邪一样,每次安信给槿惟洗澡,他都会起反应,而安信则象是要负责到底一样,顺理成章地再负责给槿惟处理后事··而另外一个改变了的,则是为了更方便照顾槿惟,槿惟睡觉的地方从他的房间变成了安信的房间。
对这样的变化,槿惟感觉很不习惯,感觉很羞耻,但是安信的那些亲密过了头的举动却意外地不会让槿惟感到讨厌,相反的还会觉得有开心··槿惟感觉这样的自己很不对劲,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夜,槿惟感觉有些口渴而睁开了眼睛··周遭一片漆黑,槿惟隐约看得出自己的身边没有躺人··「叔叔呢」·是去工作了吗·「我跟妳说过叫妳不要再过来了,妳到底有什么目的。
」·「嗯是叔叔的声音」·这栋小别墅虽然地方大,但是隔音的效果却并不是很好·所以楼下说话的声音槿惟多多少少还是听得清的。
「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不是吗」·女人妖娆的声音响起,槿惟没花多久时间就认出来了这个声音··这好像是前不久来过他们家的一个叫「素娜」的人的声音。
「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过妳了,我对妳没兴趣·还有,不要随便给人下暗示来给我传话,简直无聊透顶·」·安信别过了头,避开了素娜凑上来的红唇,然后一个用力,将素娜自自己身上拽开,随后起身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不管是安信的话还是安信的行为,对于素娜来说都是一种侮辱··她活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像安信这样对她毫无兴趣,不,倒不如说在安信的眼里,她素娜大概只是一个道具。
因为愤怒,素娜气得浑身发抖··「你以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明明以前只要有人向你献媚,不管是男是女你都来者不拒的现在你却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来拒绝我」·闻言,安信眉头轻轻地皱了皱。
「妳声音轻点,小惟在睡觉·」·「你变了,安·」·素娜的手紧握成了拳头,力气之大竟然令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是吗·不管怎么样,妳以后都别来了,这个村子不是妳该待的地方。
以前我们不过是互取所需的床伴,至于现在,我不管妳怎么想的,但是我不打算再跟妳继续下去·」·安信的话语听着无比冷酷··「互取所需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根本没从你身上取到过我想要的东西。
」·素娜笑了,美得令观者窒息的笑容却带着些许的绝望和悲伤··她所想要的,是如今安信投注在槿惟身上的一切,可是她一直以来却连那千万分之一都没有得到过。
「安,你不要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素娜的眼中有着一抹狠厉一闪而过··「我不会后悔·不过我要警告妳,这次就算了,可妳要是以后再敢对小惟出手,我绝对饶不了妳。
」·素娜唇角勾起一笑,没有说话,带着那闪烁着狡黠的目光,她迈着步子离开了··房间里随即陷入了一片安静··「叔叔跟……那个女人……」·槿惟虽然不能说很懂,但是听他们的对话槿惟多少也知道了一些。
安信和素娜是床伴的关系,虽然槿惟庆幸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听到他们之间有着身体上的关系的瞬间,总是无法释怀··那个每天晚上会给槿惟自- wei -的手,曾经也会用来抚摸那个美丽过人的素娜的身体吗·一直以来感觉似乎都很淡漠的安信会因为素娜而变得炙热如火·——不要……我不要……·不想要去想象那个场景,可是槿惟却还是自虐般,不受控制地想象了起来。
想象无法太过真实,但即便是这样不真实的想象也足以令槿惟难受得想哭··感觉心快碎掉了··「叔叔……唔……」·轻轻地呼唤着安信,槿惟皱紧了眉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沾- shi -了枕头。
想象中那个被安信抚摸着呻吟的素娜在不知不觉间竟变成了槿惟他自己··自觉自己是不是疯了,槿惟抓紧了枕在头下面的枕头,闻着被子上传来的属于安信的气味,在为这样的自己感觉到羞耻的时候,槿惟几乎是无意识地从嘴里冒出了两个字。
「喜欢……」·一直以来令槿惟摸不清头脑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它的名字,槿惟总算对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常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解释··被白栎说中了,他喜欢安信。
可是,这种感情该怎么处理才好·要是被安信知道了……会被讨厌吗·连那个美丽的素娜都不曾看在眼里的安信,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个身为男- xing -,且相貌平平没有一点特色的自己看在眼里呢·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但是这份感情没有开始却注定要被画上句号。
忽地,槿惟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安信上来了··本来槿惟以为这个点安信可能要去他的书房,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安信没有去,而是径自回到了卧室里··没有听到安信脱衣服的声音,但是没一会儿,槿惟就感觉到床沿因为有人坐下而略有些塌陷。
槿惟感觉到了有双微凉的手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即便没有睁眼,也隐约可以感觉到现在正有一阵强烈的视线正盯着他··——叔叔……在做什么·正当槿惟想要眯开眼睛偷看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不同于自己嘴唇温度的东西贴了上来。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鼻翼之间随即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甘美香气,一丝丝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流入唇间,好像带着些铁锈味,可是尝着却是无比甘美··虽然有暂时的愣怔,但是槿惟随即明白了贴在他嘴唇上的是什么了。
——叔叔……是在吻我·——但是为什么·——是因为叔叔……也喜欢我吗这怎么可能·一个个疑惑冒入脑海,就在这时,安信将唇移开了槿惟的,然后槿惟听到了好像是在开瓶子的声音。
——叔叔是在干什么·因为奇怪,槿惟小心地睁开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虽然不能说看得很清楚,但是槿惟还是能看到一些··安信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有好些药片。
只见安信从那玻璃瓶里取出了一片药片,放到了前不久还没有的水杯里··药片进了水里,冒出了好些气泡,不消一会儿,药片就被融化了,再也瞧不出一点残渣。
——这水……是叔叔准备的那药片又是怎么回事·槿惟当然相信安信绝对不会害他,可是这药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他有病,安信大可以祝福他吃药啊。
根本就没有必要像这样偷偷摸摸地给他下药才对··注意到安信的头在朝自己这里转的槿惟连忙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要消停的迹象。
「记得明天要喝掉桌上的水·」·感觉不知道该说是被下暗示还是被下了命令,脑袋迷迷糊糊地重复着安信的命令,就算再怎么迷糊,槿惟也都能知道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叔叔……不会害我的……·不断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然而怀疑是一旦出现了点小苗头就绝对没办法根除的东西。
*·「渴……好渴……」·槿惟渴得不断地颤抖,异样的干渴感很不对劲,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自从那天看见安信所做的事情之后,槿惟虽然努力劝说着自己安信绝对不会害他,可是他却始终没办法成功劝服自己。
每天早上醒过来感觉就象是中了邪一样,虽然告诉着自己不要去喝水,可是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喝··不断地和自己大脑里的那个声音抗拒之下,槿惟能做的最大抵抗就是将水倒掉换一杯干净的水而已。
第一天感觉很难受,可是即便这样到了第二天好像又会变成了个没事人一样·但是奇怪的是第二天开始槿惟没有再在床头柜上看到那杯水··槿惟曾以为那一杯水大概只是偶然,可第三天、第四天还是会非常难受,渴得难以言喻。
每每看着自己白嫩的手臂,槿惟就会不自觉地有种冲动想要咬破手臂,去喝那里面的血来止渴··这样的想法太奇怪也太过疯狂,很清楚这一点的槿惟每天的人物就是在不停地忍耐,一心在忍耐的槿惟却不曾发觉他这些天来的异常表现都尽数落在了安信的眼里。
「是药不管用」·安信皱着眉头敲击着键盘,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烦躁··自从素娜来他家后第二天开始那些药片就很明显地不起任何效用了。
第一天半夜本坐在房间里一张桌前做着工作的时候,就突然被嚷着「叔叔」的槿惟从身后抱住··不回头都能知道槿惟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八成是吸血鬼化了,要不然槿惟根本起不了床走不了路。
一开始安信本以为槿惟是不是又没喝水所致,所以给他喂了一颗药·还以为这样就能没事了,可是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已经过了快一个礼拜了,别说是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倒不如说是在不断恶化。
虽说槿惟本人应该没有察觉,但是槿惟身上的伤早就因为吸血鬼化的缘故而早早地痊愈了··伤势痊愈本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可现在却根本令人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代表着的是槿惟的吸血鬼化在加速。
一直以来,因为希望槿惟不会像自己一样变成一个人们眼中的怪物,所以安信一直以来都在试着用药物进行控制··现在槿惟吸血鬼化的程度越发频繁,如果靠药物没办法克制的话……·一旦想到很多年后,那个记忆中纯真无邪的少年会成为第二个自己,安信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叔叔……」·有些事情越是害怕越是发生,不出所料地,槿惟蹒跚地朝着安信走来,因为一只脚上的石膏还没拆,所以槿惟走路好像瘸子似地一拐一拐地。
「叔叔……」·——我……在做什么·懵懂间,槿惟只知道自己现在正步伐不稳地朝着坐在不远处的安信走去。
——我不是还不能走路吗为什么……现在能走我是在做梦吗·虽然想这么想,可是槿惟所感觉到的干渴感却让他知道现在他所处的是现实。
「又渴了」·安信闻言,他转过椅子,看向了那已经吸血鬼化了的槿惟··「叔叔……血、血……」·——血我在……说什么·「麻烦的臭小鬼,你到底是怎么了让你吃了药怎么你还会这么渴」·槿惟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一直走到了安信的身边,槿惟伸手勾住了安信的脖子,然后直直地朝着安信的唇瓣吻去··——我在做什么这么做的话,会被叔叔讨厌的·槿惟不由得感到害怕,对于现在这个完全不受他意识控制的身体他感觉到了害怕,但是他更害怕之后要是被安信推开,要是被安信讨厌该怎么办。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安信没有推开他·相反的,安信甚至伸手反按住了槿惟的头,用着比槿惟要熟练许多的技巧亲吻着槿惟。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在槿惟的认知中,这种事情都该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才对的··当然,槿惟现在可以肯定他是喜欢安信的。
但是安信的想法,他却不懂··不,应该说安信在这方面的看法和槿惟的是大不相同的··要不然,素娜也不会说安信以前来者不拒,而安信和素娜之间也不会有身体的关系了。
——叔叔,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本该感觉甜腻的吻,可是从这个吻里,槿惟能够品尝到的除了苦涩再无其他··「叔叔……嗯叔叔……」·唇齿分离,彼此的唇间拖拉出了一根- yín -靡的银丝。
槿惟的唇瓣不自觉地向着安信的脖子下方滑去,而安信的手则是伸到了槿惟的睡衣里,轻轻地抚摸着槿惟纤细的身体··尖尖的獠牙刺破了皮肉,甘美的血进到了嘴里,那种美味简直就象是上等的佳肴。
——我在……做什么吸、吸血·一个正常的人类绝对不可能会想要去喝别人的血,槿惟知道··脑子里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吸血鬼,但是这么非现实主义的东西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不不不,一定不会的。
这种非科学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难道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得了异食癖·虽然有了第二个可能- xing -,但是槿惟却也有通过余光注意到了他那两颗异于常人的獠牙,怎么看都是专门用来穿洞的獠牙,就算是异食癖也不可能会具备这样的牙齿。
「叔叔……叔叔……」·嘴唇离开了那两个不可忽视的洞,槿惟感觉到了一阵愧疚感··看上去应该很深的两个洞,在咬下去的瞬间安信应该会觉得很痛吧。
「你也真是有够让人头痛的·」·安信无奈地说着,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掉了槿惟唇角的一丝血迹··这亲密的举动抵消了因为他那一句话而失落了的槿惟内心的难过。
「要是再这么下去,你就彻彻底底地要变成吸血鬼了啊·」·——我不是异食癖……是吸血鬼·那本该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物,现在却是槿惟自己。
这个事实给了槿惟很大很大的打击··如果说他是吸血鬼的话,为什么在遇到安信以前他从来不曾渴血过为什么在发生了那场意外之后,他这才开始变得异常了呢·槿惟的脑袋被一堆问题给塞满了,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得有些难以运转。
朦胧之间,一些本不存在于槿惟脑子里的记忆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脑海··那似乎是槿惟不小心打翻杯子的时候,渴到晕厥的槿惟在半夜醒过来了,然后跑去了安信的书房,吸了安信的血,还跟安信做了些绝对说不得是正常的事情。
后来,是槿惟察觉到安信在水里下药之后不敢喝那水的晚上·那天他强忍着干渴的感觉睡觉,但是到了半夜还是像梦游一样地跑去了安信身边吸血··明明应该是一个月内动不了的身体,可是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却能够自如地行走。
槿惟猜想大概是那个时候他变成了吸血鬼,而吸血鬼传言具有很好的治愈能力,大概这个能力在那个时候让伤势都好了吧··那天,安信就像今天一样喂槿惟吃了一片药。
本该按照安信所说的乖乖吃药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安信有了戒备心的缘故,槿惟抗拒着安信下的命令,背着安信偷偷地吐掉了那颗药··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每次吸血的时候槿惟都会下意识地寻求安信的吻,面对这样的槿惟,安信从来没有拒绝过·甚至有时候槿惟的下体有了反应,安信还会很负责地为他解决……·每当吃了安信给的药片,槿惟就不会出现像梦游一样的症状,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安信每晚嘱咐他吃的药是用来抑制他吸血鬼化的药。
然而槿惟却全然不知,虽然说着相信安信不会害他,却又不敢吃安信的药,结果不断地给安信添麻烦……·「」·宛如是从噩梦中惊醒,槿惟猛地僵硬了身体。
「嗯」·安信注意到了槿惟的这一动作,他微微地扭头,注意到了那已经恢复成正常面容的槿惟··看槿惟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安信知道槿惟现在应该是醒着的。
不是很清楚槿惟是从什么时候醒来的,但是颈窝处的那两个很明显的洞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棘手··「叔叔·」·品味着嘴巴里那尚有残留的味道,槿惟想起来了,那天素娜来的晚上,他也曾在安信的那个「吻」中尝到过相同的味道。
那个时候,原来吻不是吻,只是单纯的喂食·偏偏他还自以为是地幻想着或许安信是喜欢他……·「我……到底是谁」·这次换到安信愣住了。
迟疑了片刻,安信干笑了两声,象是敷衍般他揉乱了槿惟的头发:「你是睡傻了吗你还能是谁不就是槿惟」·安信还在试图说谎蒙骗槿惟。
「我不是说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我的意思是……」槿惟犹豫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想问的是,我到底是人……还是吸血鬼」·「」·安信沉默了,久久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我最近,一直都会来吸你的血吧」·说着,槿惟伸手轻轻地触碰着安信颈窝处的两个洞,那边还有着些许的血迹残留···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近水楼台被牙齿刺穿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想到自己甚至还伤害了安信,槿惟不免有些心酸··「叔叔,拜托你,告诉我吧·」·没一会儿,安信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那么……叔叔你呢」·槿惟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和你,是一样的·」·一瞬间,槿惟感觉身体内所有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那……那些药,是用来防止我变成吸血鬼的吧」·安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让你避免吸血鬼化的药·而且会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变回人类·你怎么会知道药的事情」·「那天……那个叫素娜的人来的晚上,我醒了。
没过一会儿注意到你回房间,我假装睡着了,然后这才发现了那杯水的原来一直都是叔叔你给我准备的·」·「所以你防备我会害你,你没有喝那杯水·」·安信的脸上有着一抹苦笑。
「不是的」·槿惟连忙否认,但他实际做的事情其实根本就是在防备安信,他心虚了··「我相信叔叔你不会害我,可是,却总也喝不下那杯水……」·槿惟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清了。
相对于槿惟的慌乱无措,安信却表现得意外淡然,不,或者该说是释然··「没关系·我并不在意,你对我有防备……反而能让我安心·」·要不然就算吃再多的抑制剂也没办法抑制住槿惟吸血鬼化。
刚变成吸血鬼没多久的非纯种长期服用抑制剂是可以有机会变回正常人的,但是代价是不能断药,每天也要定期喂始作俑者的血,否则就会疯狂渴血,最后产生象是梦游似地吸血鬼化的症状。
另一个缺点那就是和感情有关了··是安信的血让槿惟变成了吸血鬼的,槿惟对安信的感情越深,抑制剂的效用就越弱,吸血鬼化也会随之加速··所以一直以来安信都在极力避免槿惟对他有过多的好感,只是没想到他失败了。
不想让槿惟喜欢上自己,但也不想被槿惟讨厌自己,不断地在这之间拿捏着,现在想来,安信不禁觉得想要两全其美的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早知道会这样的话,他情愿被槿惟讨厌。
「不是的我、我对叔叔你……我」·安信那意思明摆着就是没懂槿惟,这令槿惟急了,无数的感情不知该怎么编绘成语言,槿惟想也没想地伸手紧勾住了安信的脖子,唯恐安信会推开自己。
「我喜欢……」·「不准说」安信连忙打断了槿惟未说完的话,「接下来的话,不准说·」·言语是最好的咒语,尤其是吸血鬼的。
「……叔叔你知道了」·槿惟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会的·明明他有很小心地不让自己对安信的感情流露于外,就算安信再怎么厉害应该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一个礼拜内就察觉到了才是。
·不是在这一个礼拜内察觉的,难道说是在他未曾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时候不小心做了什么能让安信察觉到的事情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长大了我要当叔叔的新娘·安信的耳边还回响着那个孩童用着清脆笑声说着的诺言··但是,不可以··安信做了很久很久的吸血鬼,时间长得他甚至连他是什么时候成了吸血鬼的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时光不断流逝,周遭人事物一一流转变化,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人去享受那名为孤独的盛宴··槿惟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他们就不可能·因为安信不想在几十年后,又是落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境地。
而现在,他无法看着槿惟能变回一个正常人的机会就这么消失掉··正是因为他痛苦过,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间是停止的痛苦,所以他绝对不想让槿惟饱尝相同的痛苦。
「叔叔你不让我说完,是因为叔叔你不喜欢我吗」槿惟把头从安信的颈窝处移开,他看向了一脸悲伤的安信,眼中不由得充泪,「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要对我做那种事情呢我对叔叔而言,也是和素娜一样,类似于床伴吗」·虽然槿惟自觉安信和他的价值观不同,即便他再怎么喜欢安信,但是唯独这份纯情,槿惟不想要被随意糟蹋。
「我最多只是帮你自- wei -而已,那只不过是因为你行动不方便·」·「才不止这么一件事情·」用着很轻的声音喃喃着,被安信如此拒之门外的感觉实在难过,槿惟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叔叔你又怎么解释和我接吻的事呢」·「那只是为了给你喂血·」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暗之花 by 津留伊知】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