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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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上)(4)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需要的时候,叫我和大宝宝一声,兄弟,便是在关键时刻拿来依靠的·”陌千繁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没个正经的陌千繁。
“好·”·“对了,我听大哥的意思,小离儿便是冷千离,若真是如此,那他离开的这三年,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可清楚”陌千繁听到陌千羽的肯定回答,笑了笑,低眸将桌上的棋子弄乱,又重新一颗一颗的将棋子沿着之前的路线重新放上,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嗯,虽说我当时在北疆,但我大概都知道·”陌千羽拿起白子,帮陌千繁重新将棋子拼好··“有一点你一定不知道·那就是,两年前,离殇血洗殇画宫,继宫主之位,将殇画改为归辰的□□。
因为,就连我无殇阁最强劲的情报机制都无法查清当年那件事,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当时,冷千浔很有可能也在场·”陌千尘看着这两个优秀的弟弟在棋盘上拼路线,悠悠的打开了手中折扇,看着扇面右上角突兀延伸出来的一支梨花,微微扬了扬唇角。
“我知道了·”陌千羽修长的手指顿了顿,随后从容的将手中棋子放下··“看来你一点儿也不惊讶,果然,天机楼里也有不少的情报组织。”
陌千繁笑了笑,已经将棋盘上之前的棋子尽数拼好··从棋盘上收回手,陌千羽淡声道:“我只知道这些,更多的,要让当事人本人告知才行·”·“若冷千浔当时真的在场,那么那件事情的当事人便只有离殇和冷千浔,你不会逼迫离殇记起这些,那你口中所说的当事人自然不会是他,莫非,你说的是冷千浔”·“嗯,况且,就算我不问,冷千浔也一定会告诉我。”
陌千羽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顾远之事,便在这三日内解决罢·”·“那你可得小心些,别忘了,当年在暗黑崖,你就是差点儿折在了他那诡异的毒蛊上。”
陌千尘收起手中折扇,也随之站起了身··“啊,那就让我们去顾远的地宫走一趟,看一看,他那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宝贝·”陌千繁伸了个懒腰,随后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仰头看着回头看着他的陌千尘和陌千羽,唇畔的笑容邪魅的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怎么说,他当年差点儿杀死我们娘亲之时,便该知道会有今日的结果。
报仇,便要先毁了他小心翼翼想要守护的东西才对·”·……·……·第43章 第 43 章·听说大宝宝和二宝宝来找狐狸是有要事相商。
刚刚睡醒,还有些慵懒的离殇被狐狸抱着上了马车,一脸蒙圈的看着坐在他对面,十分耐看的陌千尘和陌千繁,尤自有些没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问他们:“所以,你们原来是准备光明正大的去做血洗人家秘密基地的事的么”·“嗯呢。
毕竟变数较多,可能有些危险,所以我和二宝宝来找三宝宝一同,顺道在半路上商讨一下计划·”大宝宝单手支着头笑道··“谁说的,明明我们还在讨论如何让我家小影儿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不要径自往前冲的办法。”
二宝宝抬手拂过怀中熟睡之人的额角,竟然隐隐有些无奈··“不是已经睡着了么”离殇有些好奇,低头去看了看安静的靠在陌千繁怀中,熟睡的美人,问。
“影儿敏感,我一放下他,他就醒了·”陌千繁回答,一双桃花眼微微垂下,看着怀中的宁落影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宠溺··在离殇的角度看来,一身玄色锦衣的少年,慵懒邪魅,他怀中抱着的“女子”一身红衣妖娆,虽然用面纱遮去了大半容颜,可是那紧闭的眉眼,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尤其是那眉间的一点朱砂,更是为这女子的容颜添上几分美艳妖娆……这幅场景,应该算是比较养眼且怡人的,可是,这美好而和谐的气氛却被对面人的一个小动作给毫无预兆的打破了……·“啵儿”只见明明刚刚一脸宠溺的二宝宝在低垂着眼眸看了怀中人半晌之后,竟然一改那宠溺的作风,偷偷撩起他怀中熟睡美人的面纱,在他脸上偷亲了一下,偷亲完以后还捂着嘴偷笑。
“你这是偷袭”刚刚还有些迷糊着的离殇宝宝立马就清醒了··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这是我媳妇,怎么能算偷袭呢”二宝宝振振有词。
“明明就是·”离宝宝其实有起床气,虽然不至于跟狐狸一样暴躁,但他很固执,他就是觉得陌千繁偷袭了美人,身体里作为男孩子的细胞觉醒,他认为那是很不对的。
·“二宝宝,就快到公共场合了,注意形象·”相对于鼓着嘴巴的离殇宝宝,三宝宝倒是显得很淡定··但这淡定,也只是表态。
“狐狸,请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把放在我腰间乱动的那只手移开·”离殇回头看了狐狸一眼,鼓起包子脸··“哎~欺负我孤家寡人呢~”大宝宝撑着头靠在放置在马车正中间的桌子上,装模作样的叹息。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避开桑桑独自出来的,但大宝宝,我能预见你回去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同情你·”陌千繁说着,朝陌千尘竖了竖大拇指··“我不想让桑桑见到不好的东西。”
陌千尘低垂下眼眸,看着桌子上倒扣着的茶盏,单手翻开一个,唇畔扬起一抹淡雅的笑,“即使用上三日醉,也在所不惜·”·“三日醉啊,确实是个好东西。”
陌千繁若有所悟,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三日醉是什么”看着陌千尘和陌千繁聊天,离殇的头晃来晃去,到最后也没听懂他们说的三日醉是个什么东西。
“你要不要试试”陌千繁问··“三日醉是怪老头研制的一种药酒·”狐狸见离殇一脸的疑惑,很耐心的开始解释,“喝三日醉沉睡的人,如其名所示,三日之后方能转醒。”
“如三宝宝所言,你们知道,我们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我必须回去·”陌千尘淡淡接话··“你为何要那样保护他”离殇抬眼看了眼陌千繁怀中的宁落影,随后,又转眼看向坐在他对面里侧的陌千尘,问他,“桑桑明明是个男人,你做何要像保护一个女人一样保护他”·“像保护女人一般”陌千尘垂下眼眸,许久之后,微微弯了弯唇角,轻笑道,“无论怎样也好,桑桑他会明白我,他想来,也不过是担心我,想要随我一起罢了。”
“确然如此,大宝宝和桑桑有他们的相处方式·”陌千繁听着陌千尘的话,抬手悠悠的穿过宁落影的长发,低垂着眼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道,“而我,就因为知道媳妇是男人,所以就算我私心里是想将他护在身后,将他藏的好好的,只让我一个人瞧见,但他想同我一起,我也不会阻止,只因我知道他能站在我身边,能保护好自己,而我也不愿折损了他的尊严。”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直都沉默着的陌千羽一眼,“我想,三宝宝也是如此·”·修长的手指穿过乌黑顺滑的发丝,一下又一下,陌千繁说完,又重新低垂下眼眸去看着宁落影的脸:“但,若是遇到我也没有把握的绝境,我便不会带他一起。
若遇到那种情况,说什么,我也会将他留下·”·“你应当知道,我与你不完全相同·你总觉得活着才是最好,所以若你死了,你会要落影活着,可我却不这样认为。”
陌千羽沉默了片刻,随后抬眼看着陌千繁的眼睛,声音平淡,“若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对离儿更好,那碧落黄泉,我便自私的将他带在我身侧,生也好,死也好,我总是陪着他的。”
“狐狸……”离殇是背对着陌千羽坐在他腿上的,他不知道,他身后这个人,该是用怎样平静的一个表情说完那样沉重的话,但他能感觉到他放在他腰间的手用了多大的力道,能感受到他说出那句话时心口的跳动是多么的沉着有力。
空气中,似乎有几份凝重的气氛蔓延,不过这份凝重很快就被其他东西给打破了··“话说二宝宝,你这次为啥要你媳妇戴面纱扮女人”只见大宝宝陌千尘又软着身子靠到桌子上去了,撑着头一派慵懒的问陌千繁。
“因为穿女人的裙子,那样繁复的裙摆,到时候干起架来他想动手都动不起来,只能乖乖躲在本宝宝身后啦·”陌千繁倒是回答的一脸自豪,那表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他的言不由衷似得。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你媳妇长得妖娆,那眉眼男女皆宜,所以想要炫耀”大宝宝一针见血··“是呀·”陌千繁单手托着腮,一脸开心。
宁落影说的对,这三兄弟,不论在外是多么狠厉果断的形象,在内,只要他们碰上,就必定能一个比一个幼稚··“本宝宝的媳妇也男女皆宜~”果然,在离殇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下,狐狸顶着一张淡定的帅脸,幼稚的插话了。
离殇默了默,(╬◣д◢)“你们真是够了……”·“千繁·”宁落影被他们的谈话声惊醒,快速的睁开了眼睛,白皙好看的手指也在同一时间拽上陌千繁的衣袍。
“做噩梦了”陌千繁见宁落影醒了,没有再继续跟三宝宝说话,而是轻柔的将手抬起了一些,把宁落影扶起来了一点。
“没有·”宁落影抬眼看了陌千繁一眼,摇了摇头,因为刚刚睡醒,那姿态,更是带着说不出的惑人好看··“啊,不要害羞,看二宝宝家媳妇的模样,一定是梦到被二宝宝逼迫着做羞羞的事情做了千百遍,且无力反抗。”
大宝宝抬起修长的食指一脸的“先知”相··“不是”宁落影原本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羞红了脸否认。
“阿影好可爱,竟然做这样的梦,那为夫晚上可要好好努力……”让宁落影更羞愧的是,陌千繁竟然顺着别人的玩笑话说下去了··“不是……”在这三个人面前,宁落影总觉得自己的反驳会变得很无力。
“二嫂嫂好·”这时候,坐在陌家三狐狸腿上的那个孩子凑了过来,握着他的手很乖巧的问候··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嗯”他有些愣怔,低眸看着那个孩子。
那孩子很漂亮呢··“三宝宝,你媳妇是不是看上我媳妇了”二宝宝见自家媳妇脸色不对,连忙“pia”的一下抢回自己媳妇被离殇握着的手一脸的防备。
“二宝宝,是你家媳妇喜欢上我家媳妇了吧”三宝宝也在同时拉回了离殇的手,将他的手握在了手里··“狐狸你做什么,我要跟二嫂嫂聊天呢。”
离殇鼓起包子脸··“千繁你别这样,别吓坏人家·”宁落影难得的帮别人不帮陌千繁··低头看着那两个挣开自己的手,握着对方的手貌似已经看对眼的两个绝世佳人,二宝宝和三宝宝对视一眼。
·这都是什么鬼原来自家媳妇都是撩美少年的高手么·不行不行,以后绝对不能让他俩再见面了,自家媳妇要藏起来。
二宝宝和三宝宝都如是想··而面对这一情况,只有大宝宝撑着头若有所思:小爷真是太踏马的机智了,把媳妇做到起不来然后骗他喝了三日醉没带他出来……先不说去的地方可能有些危险,就说目前这状况,也是十分的严重……·第44章 奇怪的客人·这一日,清水城城北的一家客栈里,来了几位奇怪的客人。
他们都戴着不同模样的玄铁鬼面,不喜欢与人交谈,一行总共有六个人,走在前头的一位公子一身的白衣胜雪,整个人似乎有些纤纤弱质,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抱着一个大男人随意走动。
而在他身后,走着四个穿着鲜红色衣服的戴着不同面具的人,这四个人十分奇怪,就像是木头做的似得,走到他身侧都不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生人气息,新来的店小二大大咧咧,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被那个人冷冷瞪过来的眼神吓的不轻。
而在这其中,唯一一位没有戴面具的,似是这群人中最为正常的一位月白衣公子,却又好像是生了什么怪病,整个人都不能动弹,连行动都不可能·就连进到客栈里,都是被那个走在最前头,似乎是有些瘦弱的公子给抱着进来的。
店小二就是一直盯着那位公子的脸看,而不小心撞到那四个木头似的人的··“乐鬼,在外面可不比家里,可要注意些·”店小二被那个他不小心撞到的那个人面具后的眼睛盯得双腿发软,忽然,从前头传来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解救了他。
待得那声音落下,落在他身上的冰冷目光便已经收回,店小二在劫后余生之后,又不免有些好奇,正抬头,想要去看看是谁解救了他,却在抬眼时,对上一双莹紫色的好看眼眸。
是那位刚刚走在这些人最前头的白衣公子··店小二有些惊讶,这公子如何就不声不响的走到了他的身前·可还没等他惊讶完,那公子就已经收回目光,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
温润的声音带着玉石相扣般好看的脆响,从前边传入他的耳朵,虽然是带着淡淡温柔的声色,可不知为何,却依旧让大大咧咧的店小二感觉到了一丝彻骨的寒冷··“小二哥,有些时候,好奇这东西,可要不得。”
待得小二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之时,那人已经付了银钱,抱着他怀里的那位不会动的公子,带着身后那四个似木头似的人,走上楼去了……·……·夜晚冷风瑟瑟,店里已经打了烊,店小二正跟着喜爱八卦的掌柜蹲在柜台前小声的聊着小八卦,言论中,正谈到下午住进店里的那几个奇怪客人,忽然冷不丁有一阵劲风划过,一枚银光闪烁的暗器蹭的一声带着那阵冷风订在了他们身后的柱子上,力道把握的刚刚好,柱子被穿了一个洞,那暗器整根没入柱子中,只留下尾端的一个星型标志露在外头。
柜台被齐齐削去一半,呆愣的掌柜傻傻的抬头,看了看店小二贴着头顶断开的帽子,瞄了一眼小二头顶上被削出的一片秃地,再呆滞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有些愕然,下唇抖了几抖,看着楼道上站着的那个带着鬼面,穿着深红色衣服,拿着配剑收回手的男人,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若多言,下次,削去的,便是你的脑袋·”从开始到如今一个字都未曾说过的,似乎是木头一样的男人淡淡的看了掌柜的和店小二一眼,冷冷的说完那句话,便转身往楼上走去,他的声音很奇特,沙哑粗嘎,很是难听。
“是是是……一定不会再说了……”虽说已经秃顶,好在脑袋还在的,已经吓得失禁的店小二和掌柜连忙磕头,谢英雄的不杀之恩,语无伦次中,内心里一片绝望,总担心着,也许第二天醒来,自己的脑袋就已经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客栈二楼。
靠东北处的厢房里,房中只点了一盏微弱灯火··一个戴着伶鬼面具,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坐在床沿,伸出手去,将床上躺着的一个人轻轻的抱了起来,让他坐起,将头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灯光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年正安静的伏在他的怀里,一张算不上绝色,却也英挺俊逸的脸,在微弱灯光下,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白··“泺儿,就快要见到小月了,我很开心,你呢,你开不开心”带着鬼面的少年抱着那个叫泺儿的男子,声音轻柔。
可他怀里的人却似乎是不能动弹一般,连话也不会说,唯有那还会眨眼的眼睛告诉别人,他还活着··“啊,差点儿忘了,你什么都不能做了,也不会说话,那你便听我说好了。”
少年说着,将带着面具的脸靠在了怀中人的额头上,“看来这个话题泺儿不喜欢呢,那我们换一个怎么样听说,我那个弟弟也在千尘山庄里呢,你说,若是他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成为了我寻乐的玩偶,他会有如何的反应呢”·原本只是睁着眼睛,没有任何表情的泺儿在听到少年的那后半句话后,眼睛忽然微微睁大了一些,片刻后,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滑落了出来,竟是几滴晶莹的眼泪。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不过,你不要担心,他中了无欢,这毒虽说不致命,却是最耗人精力的一种,会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说不定,他已经将你忘记了……”少年见到怀中人的眼泪,似乎很开心,莹紫色的眼眸深深的对上怀里少年那双被眼泪模糊的双眼,面具后的唇畔微微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拂过怀中人的眼角,他笑着补充,“不过,泺儿,你不要难过,说不定,他还在用着你为他寻的方法,保存着记忆·况且……若是他真的忘了,忘记了你,我会给他解药,让他重新想起你的。”
“毕竟,我可是,最喜欢看我那个弟弟痛苦不快的啊……”少年收回手,抬手将脸上的伶鬼面具取下,暗淡灯火里,面具慢慢移开后,少年绝美无双的脸使得这世间的所有东西都黯然失色,更令的他怀中的那人情绪更加激动。
莹紫色的眼眸在灯火中映衬着遮不住的嗜血,樱红好看的凉薄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笑意,少年抬手,将白皙的手指覆在怀中人睁大的眼睛上,声音温润好听:“我倒是差点儿忘了,我与我那弟弟是双生之子,除了这双已经变了颜色的眼睛,我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呢……”·……·……·第45章 机关·按照大宝宝陌千尘的消息,顾远的地宫建在清水城南边丛林的下方,蔓延十几里,规模庞大。
而这地宫的位置更是绝佳,二面环山,且有高手把守,易守难攻,唯有一条后山小径无人把守,可是照进这地宫却从未出来过的那些前车之鉴来看,这唯一一条没人把守的路程,怕是有些难走。
因着陌千羽他们如今只是事先去地宫探路,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照目前情况来看,他们便唯有这一条路可选……·……·潮- shi -的土壤一直延伸到微弱亮光所蔓延的尽头,山洞里漆黑一片,偶有几处会有蓝紫色的磷火闪烁。
离殇被他刚刚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且已经混熟的美人嫂嫂牵着,很乖巧的跟在狐狸身后··而陌千繁和陌千尘则一前一后相隔半步的走在后头··因为宁落影很喜欢离殇,看离宝宝很脆弱无害的样子,说什么也要握着离殇的手,生怕等会儿有什么危险会照应不到。
所以,此刻正走在他们后头,纵横情场从未失手的二宝宝陌千繁,便只能巴巴的看着宁落影与离殇握在一起的手,将此生以来的第一次的败北,躬身让给了前边那个幸福的被他媳妇握着手,孩子似得白衣小少年。
因着上一次陌千繁大胆调戏了大宝宝的事,大宝宝一直很想找个机会让陌千繁不爽,奈何查千尘山庄现任庄主顾远地宫的事又迫在眉睫,所以一直抽不出身来·如今见离殇抢了二宝宝的媳妇,顿时开始幼稚的在心里暗爽起来,顺带还计上心头,心生一计。
“二宝宝,不要难过,正好桑桑不在,你便与我凑成一对罢·”大宝宝弯唇浅笑,淡定的跨过一堆被埋入地下大半的动物白骨,对着走在他身侧,眼眸深沉,隐忍而不得发作的二宝宝说道,姿态优雅从容的就像是一只妖精。
“好,我也正有此意·”二宝宝的醋意实在明显,一双好看的眼眸也一直紧紧的跟随着前方的那一袭红衣,一个不小心,便步入了妖精的陷阱·可他毕竟是陌家男儿,从最不靠谱的陌凌天手下得以生还的陌家二狐狸,暂一思衬,便又扳回一局,“你愿意在下面了”·对于二宝宝的调戏,大宝宝报以浅笑,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陌家人。
对于二宝宝的戏谑言语,大宝宝选择沉默,抬手指了指前方,好看的眼眸在周围暗淡的磷火中闪烁着亮光,从子眸深处传达出来的意思是:我就知道你会上当,你且,节哀顺变。
二宝宝自大宝宝眼眸中看到幸灾乐祸,连忙反应了过来,偏过头去看向前方,正好对上自家媳妇别有深意的一眼,等到他想要解释之时,媳妇已经转眸过去,不再看他了。
很好,大宝宝竟然甘愿放下身段被他调戏,不要脸的扳回一局了··二宝宝回过头,看着弯着唇角忍不住笑意的大宝宝,气的伸手紧紧的拽住他,看了他半晌,冲着他那优雅白皙的脸庞就想咬下去,却奈何灵感来的太快,脑中灵光闪过,顿了顿之后,二宝宝邪魅一笑,对着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大宝宝的唇角,便狠狠的咬了下去。
“你疯了”陌千尘原本以为陌千繁是被算计了,所以气的发疯了,想着让一让他便好,毕竟他输了这一局,发疯可以理解,可是,他却忘记了,他这弟弟,从小就喜欢咬人·“哼~”陌千繁放开陌千尘,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渍,邪笑着对陌千尘道:“跟我比不要脸,谁怕谁,你便等着三日之后,跟桑桑解释你这伤口是如何而来的吧~”·“幼稚。”
陌千尘抬手轻轻按了按唇角,皱了皱眉·心里却在想,二宝宝留下的伤口,怕是最好的膏药都要用上四天方能痊愈,这气疯了的二狐狸就是看准了这点··“管他幼稚不幼稚,反正,你死定了。
桑桑绝对不会相信会是我咬的你,更何况你喂他喝了三日醉,你就等着桑桑脑洞大开,怀疑你在外面有人罢~”陌千繁说完,赶紧转身追上自家媳妇的步伐,走到媳妇身后为他护航,心里那叫一个嘚瑟,反正媳妇刚刚拉着离殇就不理他,如今也不理他也没什么,能让大宝宝吃瘪,他很开心,至于怎样让媳妇原谅他的事……·勾人的桃花眼深深地望着磷火映衬中,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那袭暗红,陌千繁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势在必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床上解决的,不是么·而大宝宝陌千尘看着陌千繁的背影,抬手擦了擦唇角伤口上的血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定的跟上了二宝宝的步伐。
拢好掌心里的留音螺,放入袖中··好在这东西他总是随身带着,如今,二宝宝自己因为嘚瑟而说出的话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的桑桑,一定不会生气,而宁落影自此时开始,这一路都会不理会二宝宝,怎么想,他都不是吃亏的那个。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至多是付出了代价,唇角会有些疼,但,桑桑会主动帮他消毒的,不是么·……·……·对于身后那两个一对上便会变得幼稚的人之间的斗法,陌家三狐狸表示没心思掺和。
这条密道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通道,四周磷火能照亮周遭,一看便是许多白骨葬身之地··他们走在后头确然轻松不少,先不说他是探路的那个,他的离儿还在他身后,他怎能掉以轻心·况且,虽说之前那段路的机关都比较简单,且地上死去的都是一些动物,可如今……·这里开始,才是重点……·抬手用手中短匕首小心的割开盘根错节,挡在他身前的绿色藤蔓,陌千羽抬眼看着藤蔓后的那道石门,微微扬了扬唇角,却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去。
果然,顾远背后之人,是他……·“狐狸……”见狐狸在不远处停下身,离殇便拉着宁落影蹦哒着往狐狸身后走去··“不要过来。”
陌千羽刚要转身,正好听到离殇的声音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皱了皱眉,连忙转过身去提醒,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诶”离殇看着狐狸,歪了歪头,随后整个人都连同宁落影一起往下坠去,待得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狐狸还未完全转过来的眼角。
原来,在狐狸的身后(狐狸站在石门前),确切的说,是在那扇石门前不远处,有一个机关,若是一个人通过便没有问题,可倘若是两个人一起通过,便会引发机关··造就这个机关的人一定是摸清了江湖人的套路,因为他很清楚,一群人中,必定会有一个打头阵,而后面的一群,都会先后聚在一处,站在打头阵的人身后几步路之后,以防有什么机关,倘若陌千繁和陌千尘不是在后面断后的,那他们估计也会跟着掉下这个陷阱。
“离儿”宁落影陪着离殇一起往下坠落,连忙松开握住离殇的手,揽住他的腰,抬手抽出腰间长剑,插入了一旁的洞壁上··剑刃随着墙壁滑下几丈,划出几道火光,最后终于稳住。
“漂亮嫂嫂,你动作好快啊·”耳边的风声在一瞬间停止,上头人的声音已经传不进来,在身体下坠中,借着一点微弱光线将四周查看了一遍后,呆滞的离殇被宁落影抱着停下,终于回过神来,偏头望着他身侧的宁落影,笑着说。
这个洞很深,他们什么都看不清,身上的火折子在这种时候又不能用·离殇闭了闭眼睛,若是他没看错,这里的环境他很熟悉,而在记忆里,上面那个通过重量而设下玄机的机关,似乎与千里冢里面的一个分支机关很是相似。
手中的长剑好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往下滑了一大截,好在在上面的时候为了防止气体机关,陌千羽没让他们用火折子,虽说有磷火映照,但毕竟还算是在黑暗中,如今这洞虽然除了洞口泄下的那一点点光亮,几乎是黑漆漆一片,但他也很快就已经适应。
宁落影抬头看了眼手中长剑,借着洞口照下的那点儿微弱光线低头看了被他揽着的离殇一眼,回答道:“因我原先的职业便是靠快速反应而存活的……先不说这个,既然是机关,这个洞,便不如我们表面见到的这般简单。”
说完,心里却又有些庆幸,好在陌千繁没有没收他的长剑,不然他动作再快也是枉然··“是啊……”抬手握住了宁落影的衣襟,离殇似乎是苦笑了一下,“这底下可是万蛇窟,躲在暗黑处的那些东西,估计正等着我们支撑不住而掉落下去呢。”
“什么”宁落影有些惊讶··离殇抬头看了宁落影一眼,抬手指了指他们身下,解释道:“我刚刚掉落下来时往四周查看了一番,根据这周遭环境结合上面那个重量机关,我觉得这跟我哥哥当年设下的一个机关很是相似,而倘若,这真的是哥哥设下的机关,或者是别人仿哥哥的机关而设下的陷进,那么,这底下,必然有置人于死地的东西……”离殇说着,低头往他们身下的深渊看了一眼,只见洞底一片漆黑,偶有几丝绿光闪烁,冷艳的眼眸扫过底下那转瞬即逝的绿光,离殇的声音里,忽然开始带上几分冰凉,“而据我所知,绿眼睛的,是哥哥用毒人饲养成毒蛊,无声无息的金丝蛇……”·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这里看不懂漂亮嫂嫂和离殇关系怎么就好上了的小天使,说不定是我43章改了,你没看到……·第46章 漂亮嫂嫂,离儿不怕小蛇·“哥哥”宁落影是第一次听到离殇说起他的哥哥,也从未在陌千繁对离儿的介绍中说起过他有一个哥哥,如今冷不丁听到了,觉得有些不大明白。
“嗯,离儿的哥哥·”离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似乎是微微暗淡了一些,“哥哥这个人向来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设下的死阵机关,大多都有一条隐蔽却无人能堪破的生门……可是,我了解他,所以,我很清楚。”
宁落影听着离殇的话,似乎明白了过来,可就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中的长剑往下划了几寸,将他的大半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剑身上··好在宁落影的这把不夜歌是陌千繁请专人为他打造的,坚固无比,虽然不能稳定的支撑住两个人保持浮空,但却不至于中途断掉,见剑刃有继续往下滑的趋势,宁落影连忙抱紧离殇,抿唇将剑刃往洞壁再插入的深了些。
“离儿,再坚持一会儿·”宁落影低下头去看了离殇一眼,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想要同他说些什么,可奈何两个人加起来的重量不轻,他握着长剑的右手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轻轻唤了离殇一声,宁落影秉着呼吸,抬头看了看离他们已经有几十丈的洞顶··他想,若是用上他所有精力和内力,说不定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将离殇送上去·如今这处境,倒还真的是逼迫他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今的我们唯有一个选择,漂亮嫂嫂,你可愿意相信离儿一次”洞底有冷风往上吹来,掀起了宁落影脸上的面纱·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离殇突然间抬起了头,看着宁落影的下颌,悠悠的说道。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离儿”听到离殇的话,宁落影有些惊讶,低下头去,正好对上离殇微微暗淡的冰蓝色眼眸·随后,就在他惊异的同时,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攀了上来,牵扯着他的右手,手中的长剑划破洞壁,随着洞壁上那越来越大的缝隙,带着他和离殇往下坠去。
习习冷风从身下吹来,扬起他的长发,将他脸上的面纱掀落,宁落影抱着离殇,那双美艳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你在做什么”·“漂亮嫂嫂,不要担心,它们最喜欢我了,不会让我们摔死的,而我,会让你活着出去。”
离殇对上宁落影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笑,可那笑,却让宁落影觉得有些陌生·即使这个孩子,他也才认识一天而已··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细细听去,还带着某种软体动物嘶嘶吐舌的声音,虽然这声响已经算是轻微,可在这近距离的接触下,宁落影还是能够听得明白的。
身体随着离殇一起落进一堆冰凉的软绵绵的东西里,宁落影刚刚执剑起身,想要去握住,刚刚因为下坠的惯- xing -而跌落在他身侧的离殇的手,却发现离殇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数十道绿光笼罩。
黑暗中,他看不清这洞底的世界,只能模糊看见离殇那一身白衣,感受到四周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声响··无数双闪烁着绿油油的亮光的眼睛往这边汇聚过来,穿过宁落影的身侧,径直朝那一袭白衣所在的方向奔去,迅速而近乎疯狂。
“离儿你等着,我去救你”宁落影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毒蛇同时狂奔的场景,见到那在这黑暗中唯一显眼的一身白衣就要被那些立起的无数条黑影覆盖,他再也管不了其他,执起长剑便要往身前穿过的一道黑影砍去。
“不要”有什么东西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离殇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阻止了宁落影的长剑,那声音里,好像带着几分隐忍的脆弱,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过来,漂亮嫂嫂”·洞口的光照不到这深渊,洞底的光线不够,宁落影只能依稀看到那些自他身前晃过的黑影,却并不能看到离殇。
酒红色的艳丽眼眸闭了闭,随后又睁开,宁落影顺着离殇说话的声音看向那一处,毒蛇嘶嘶吐信的声音就在耳侧,那一处聚满了怖人的绿光,收起手中长剑,宁落影轻声问离殇:“离儿,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到你”·杀了一条便必须要将剩下的杀完,否则必定会落个被分尸的下场。
刚刚是他看见离殇被黑影包围,没有做出准确的判断··他之前在落雪阁的时候,曾经见过与宁落风有合作的异国邪教的祭司养毒蛊··虽然宁落风严令落雪阁所有门人不许窥视那祭司养蛊,但他却还是偷偷见过那个人残忍的将他的教众送进毒物口腹。
虽然他不知道养毒蛊的方式能有多少种,但刚刚坠落下来时,离殇问他愿不愿意相信他一次时,那双冰蓝色的好看眼睛里的黯然他也看的清楚·如今事情到了如此境地,若他还不知道离殇在何处,不知道那些蛇为何会冲向离殇,而选择将他忽视的话,那么他便也不配站在陌千繁的身侧,更不能活着伴在他左右了。
“已经确定这便是哥哥所设下的机关,嫂嫂如今所在的位置应当是机关正中的点- xue -处,若离儿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右侧会有一条小径……可是哥哥从来不喜欢给人留能轻易出去的生门,所以,那小径尽头,必定有一扇从内里用蛮力打不开的机关门……”离殇被金色蛇围在正中间,抬头望去甚至不能看到除了金丝蛇的身体以外的任何东西,只能透过宁落影的声音判定他的方位,“我相信,狐狸很快就会下来,而哥哥设下的机关门只有他才能轻易打开,为保安全,嫂嫂只需要站在门内便可以了。”
离殇说完,收起了唇畔保持着不知是要做给谁看的淡淡笑容,低垂下眼眸看着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狠心的将牙齿刺入他手腕,贪婪吸食着的纯金色小蛇·看着那蛇身上的所有纹路随着他血液的注入而变得赤红,离殇那双冰蓝色的好看眼眸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慢慢沉淀了下去。
有些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的眼睛能随一般人一样,在黑暗中不能视物便好了……·圣血主的血液对这些具有攻击- xing -和攻略- xing -的凶残蛊来说,便是人间最为极致的美味。
是他算错一步,如今看来,这些金丝蛇蛊已经有许久不曾进食了··而野兽在饥饿的时候,是不会选择将食物有所保留的,无论那食物有多么的难得美味··所以,他能预见到,一旦蛊王被喂饱,其他围在他身侧的金丝蛇便会围上来,毫不留情的将他吸食干净。
他刚刚同宁落影说,它们最喜欢他了,是不会让他摔死的··这些金丝蛇随了将他们养成蛊的主人的- xing -子,就喜欢看猎物挣扎不得在它们口中痛苦死去的模样,所以,它们确然不会让他轻易摔死,它们喜欢的,从来都是将活人吸食至尽,而如今,它们饿的疯狂,也许,就连圣血主都不能满足他们了,若是坚持不到出去的时刻,恐怕,连宁落影都难逃一劫。
“漂亮嫂嫂,你快去那小径深处的石门边吧·”想到这里,离殇靠在洞壁上,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空密集的绿色光芒,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再次同宁落影说道。
哥哥弄出来的东西,果然没有一个善茬,恐怕,这些金丝蛇能存活在这里,必定是同类互相残杀,靠着吸食同类,才活的如此顽强的吧··四周全是金丝蛇缠绕的场景,空气中有片刻的安宁,只有金丝蛇吐信游走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伴随着岩石上水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安静的有些可怕。
被蛊王缠绕住的右手已经疼的没有知觉,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在往那一个方向奔流而去,原本便偏冷的身体变得更加冰凉·离殇抬起左手,捂住眼睛,那双冰蓝色好看的冷艳眼眸在自己的手制造出的黑暗中,逐渐升起几丝迷茫。
狐狸,这一次,离儿还能不能等到你……·“离儿,疼么”黑暗中有淡淡火光划过,似乎是有蛇撕咬着什么的声响响起,就在离殇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容光快要幻灭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宁落影在手中火光幻灭的时候,来到离殇身侧,右手在刚刚点起火折子时被一条金丝蛇咬过,如今已经不能动弹,疼痛和毒- xing -的发作令他没有力气再往前走半步,他只能半途停下身子,半跪在地上,用着没有知觉的右手圈着陌千繁送他的不夜歌,勉强伸出左手,握住离殇捂着眼睛的手。
“嗯,很疼呢·”长长的睫毛在手心里颤了颤,划过手心,沉默了许久之后,离殇慢慢放下手,偏过头去,看着半趴在他身侧即使一身狼狈却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的宁落影,也没有在乎他看不见还是看不见,微微扬了扬唇角,“可是,漂亮嫂嫂,离儿不怕小蛇,你应该同那些人一样,躲得远远的才对。”
“离儿,为什么想要自己一个人承受呢为什么……要在最坏的境地选择放弃自己”宁落影听到离殇用着淡淡的平静语气说着那样的话,觉得很是心疼,可他看不见离殇,也不能帮到他什么,只能半撑着正在逐渐失去力气身子,望向身旁,离殇坐着的方向。
随后,在剧烈的疼痛中,抑制不住的快速昏迷··右手的知觉正在逐渐恢复,疼痛忽然间便从伤口处快速的涌了上来,离殇低眸看了眼就快要从他手腕上脱离的蛊王,抬着头靠在洞壁上,淡淡的说道:“因为,只有我痛苦着,那些我所想要守护的人才能好好活着……我已经,不想要任何人为我而死了……”说完,离殇轻轻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宁落影,挣开被他轻轻握住的左手,在蛊王还未脱离他手腕前按住了他的蛇头,偏头对着宁落影,轻声说道:“漂亮嫂嫂,活着,明明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不是么所以……我们还有时间……”·蛊王的毒最为霸道,可若是蛊王没有离开,其他的蛇便不敢上前。
况且,只要蛊王不动,其他蛇也不会轻举妄动,若是狐狸来了,他们也能尽快的全身而退··如此想来,比起被瞬间吸食干净,蛊王的毒对他身体的伤害已经不是问题了……·毕竟,他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第47章 昏迷·离殇和宁落影掉下去的那一处有一个黑洞,因为太深,低头看去一眼望不见底。
·“我要下去·”陌千繁低头望了眼洞底,抬起头对着站在黑洞对面的狐狸说道··“你疯了你想直接跳下去你知道这下面有多危险”陌千尘见陌千繁的眼眸里波光暗涌,连忙伸手拽住他。
“大宝宝,可还记得暗黑崖千里冢里的那些机关暗道”陌千羽低垂下眼眸看着那深黑的洞口,站起身··陌千尘按住陌千繁的手腕,抬头看了陌千羽一眼,好看的眼眸里忽然闪过几分深沉:“这机关,是冷千浔所设……”·“我要进去了。”
陌千羽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站在他对面,和他隔了一个黑洞的陌千尘和陌千繁,紧抿着好看的薄唇··“原来,你也并不冷静·”陌千尘抬头看着陌千羽,“若真是冷千浔设下的机关,这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若是一般蛊毒还好,倘若这下面的是赤焰蝶,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一样运气好,找到解药么你可别忘了,这里不是暗黑崖,赤焰蝶的解药,只有暗黑崖有。”
“离儿在下面·”深黑色的眼眸深深的对上陌千尘的眼睛,那里面的所有沉着冷静都在这一刻开始呈现崩塌的裂纹·陌千羽低垂下眼眸,看着身前深不见底的黑洞,深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瓦解,“若是桑桑,你也会这样做,你一定能理解我。”
手指按到的地方塌了进去,身后的石门从中间打开,陌千羽后退一步,进入门中,隔着逐渐闭合的门看了眼也同样在看着他的陌千尘,他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往里面走去。
“大宝宝,你放开我·”陌千繁见陌千羽进了石门,连忙将手从陌千尘手中挣开,越过洞口来到石门前,“既然三宝宝进了石门,那就代表着这洞口不一定是唯一一个进入底下的路径,希望我还能赶上。”
“那是你没遇到过·”陌千尘看着那闭合的石门,沉默了许久,就连陌千繁挣脱了他也没有注意到,“你不会明白,那一年,在暗黑崖,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你们不告诉我”陌千繁飞身越过黑洞,站在石门前,看着陌千尘深沉的眼眸,深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放大··他简直无法想象,他的影儿在下面会有如何的危险,只有这一点,唯有这一点,他不会明白,要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冷静什么的都是鬼话,如今他只想下去,找到那个人,将那个人狠狠地搂进怀里,不论他抗拒与否,只要想到这下面可能会有连三宝宝都搞不定的东西,他简直,快要疯了。
“罢了,我们一起下去·”陌千尘说着,飞身越过洞口,来到石门前,握住按下机关就要往里冲的陌千繁的手腕道,“可是千繁,你必须冷静,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包括绝地重生,你和我,甚至三宝宝都很清楚,只有活着,才能救出影儿和离儿,不是么”·“……”陌千繁听到陌千尘的话,顿了顿身子,偏头看着握住他手腕的陌千尘,对上他眼睛里的深沉,片刻之后,那双桃花眼里的风起云涌开始逐渐平息,最后,就像是归入大海一般,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
陌千尘见陌千繁已经冷静了下来,这才松开手,任由他按下石门上的机关,淡淡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说起来,我们三个人这一点倒是随了陌凌天随的完全,这世上,唯有那一个人,能让你失去冷静。
说实话,若是底下的那个换成桑桑,那疯狂的,便是我了……”·……·……·两旁灯火像是永远不会熄灭一般照亮前方的通道。
石门后的隧道纵横交错,陌千羽站在六个分叉口面前,看着那些远方灯火所照不到的漆黑通道深处,抽出了缠在腰间的云苍,深黑色的眼眸里,平静的似乎有些吓人··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可在他心里,却远远不如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冷静。
唯有陌千尘看的清楚,他其实已经失去冷静了··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将人掌控在股掌之间的天机楼楼主,而是一只紧绷着神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的猛兽,外表看着冷静而强大,内心却有什么东西在很缓慢的坍塌。
他保持着冷静,只因为他想救出那个人,只因为他相信那个人会在下面等他,坚持着,活着等他下去··如今,他总是想起在他遇见离殇那一年,离殇被冷千浔当做圣血主培养,沉在五毒池里时的眼神。
冰凉,无妄,没有任何的生机,就像是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绝望后的无所谓一般··他无法想象,他的离儿这一次会不会又变回从前那样··他只知道,他必须下去。
因为离儿在下面,所以他注定不能冷静的做好万全准备,袖手旁观以想出最好的对策··冷千浔的机关虽然刁钻,可他毕竟走过一次,就算冷千浔的每个机关用过之后都会有所修改,但万变不离其宗,他总能找到那条隐在死门里的生路。
不论上面的阵法怎样的变化,下面的点- xue -处是不会改变的,而他很清楚,他的离儿,会在哪儿等他··他知道,离儿还记得从前的很多事情,所以,他必定会用自己的身体做饵,引蛊毒到点- xue -处东面,为宁落影开道。
因为自从前起便这样,他的离儿,太过珍惜别人,总是善良的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别人,就算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再所不惜··就像五年前,暗黑崖的千里冢里一样,那个孩子,弯着眉眼,淡淡的笑着对着才第一次见到的他说:“小哥哥,活着,是多么快乐而美好的一件事情,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说活着,是他所认为最美好的事情,因为这是母亲告诉他的,即使那时的他因为药物的原因已经不记得他的母亲··至于生活,在他所能记得的那些记忆里开始,他就已经被当做圣血主培养,生活必然比任何人还要痛苦。
更别提他所认为重要的人和物都会一个个以最残忍的方式被冷千浔毁掉·可是即使如此,他却还坚定的相信着已经忘却的母亲的话,想着,也许只有他的生命不够美好,想着,他的不够美好,可以帮助别人活的美好。
而也就是自那时起,陌千羽便已经决定,就算倾尽此生,他也会好好守护那个令他心疼难忍的孩子……·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的冷漠,是为了保护自己别人不被冷千浔盯上,他牺牲自我,只是不想再失去更多对他而言十分重要之人。
·……·……·蛊王被离殇按住了蛇头,被迫趴在他的手腕上,因为生- xing -凶残,从未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过,所以它即使不能动弹,也不会让离殇好过。
尖锐的牙齿又一次深深地埋入离殇的手腕,每次咬破的地方都不在同一处,注入身体的毒液越来越多,就连他这样被培养的耐毒的人也快要承受不住,全身的力气正随着从伤口里涌出的血液开始缓慢的逐渐流失,离殇看了昏迷在他身旁的宁落影一眼,扯下头上的发带,用力将蛊王绑在他的右手腕上,随后艰难的拉过宁落影被咬伤的右手,将唇瓣覆在他手臂上的伤口处……·金丝蛇蛊唯一还算是个优点的地方,便是除了蛊王的毒,其他的蛇毒毒发的很慢,不会立即置人于死地,而是让人经历昏迷,毒发,慢慢等待死亡的这一痛苦过程。
虽说过程很是痛苦,但只要活着,便有机会解毒,虽说蛊毒不能被完全吸出来,他这么做,并不能帮到漂亮嫂嫂什么·但只要将毒液吸出一些,便可以帮嫂嫂延长昏迷的时间。
金丝蛇的蛊毒是在昏迷后清醒过来那段时间开始剧烈发作的,而那种昏迷过后,醒来时毒发的痛苦离殇曾经承受过·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那种痛苦是多么的令人生不如死,他不想漂亮嫂嫂那样快就承受那样的痛苦。
其实,若是可以,他想让他永远都不要承受……·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吐出嘴里苦涩的青色毒液,因为蛊王的毒而失去力气的离殇,无力的靠着昏迷的宁落影趴下,握住宁落影手臂的左手也只能无力的松开。
为什么,就算哥哥不在这里,他也能夺走他所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呢……·明明哥哥说过,不陪他进五毒池的朋友,他都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最后,那些人还是死了,他亲眼看着他们被哥哥养的彩蚕啃成碎渣。
明明哥哥也说过,看着他在五毒池受苦,不顾自己生命也要陪着他的人,会有资格活着,可后来,他却再也不能在暗黑崖找到他们的身影··哥哥总是乐此不彼的伤害他,夺走他身边一个又一个跟他亲近的人,动物,甚至连他钟爱的盆栽都没有放过。
如今,为了陪着他被金丝蛇咬伤的漂亮嫂嫂也可能要陪着他一起死去了……·也许,他果然如哥哥所说,一辈子都得不到他所想要的美好生活吧……·就像是他每晚都会做的梦一样,在蓝天白云下,坐在绿色的草地上,看着天空,感受着冷风带着花香拂面的温柔触感,被金色的阳光照的暖洋洋的,在他身侧,还有许多他认为重要的亲人朋友。
他可以陪着他们一起平静的说一说有趣的事情,聊一聊每个人身边发生的所有喜怒哀乐,他甚至还想过,是不是父亲和母亲其实并没有如哥哥所说的那样狠心的抛弃了他,因为,虽然他记不清楚,可是在梦里,母亲总是很温柔的对待他,父亲虽然严厉,却也是对着他很温和的……·可那注定是一个梦。
在现实里,他并不记得父亲和母亲的模样,甚至不记得自己十七岁以前的大部分记忆·所有与他交好的朋友都在他眼前痛苦的死去,就连他养的一只小兔子也被哥哥练成了毒蛊,一见到他便只会疯狂撕咬了……·而狐狸……狐狸呢·艰难的伸出左手,从怀中拿出那个被啊舒刻了小狐狸头像的蓝色铃铛,离殇用尽力气按住在他手上挣扎的蛊王,在身旁身旁蠢蠢欲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蛇群的贪婪目光的注视中,似乎是微微笑了笑。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好在他心里念着的那个人还活着,也一直活的好好的……·可是,如今这境地,也许,他再也见不到他了吧或者说,就算见到了,也是狐狸看着他,他也不能睁开眼睛去看一看狐狸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即使他将蛊王绑在了他的手腕上,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阻止它逃脱了,若是它挣扎逃开,那么他和他刚刚认识的漂亮嫂嫂,都会在昏迷中变成金丝蛇的食物。
可是,他好像还有些不甘心··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小铃铛,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唇边,他想,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有把小铃铛给狐狸,还没有交代狐狸以后看到小铃铛要想起他的关系。
所以他很后悔,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纠结是把刻着大肉包的小铃铛给狐狸还是把刻着小狐狸的小铃铛给狐狸,如今这铃铛说不定就已经在狐狸手上了……·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太对,在昏迷前,离殇想,他好像更应该后悔没有注意到这个机关的,若是没有掉进这里,说不定,他也就不会这样了……·……·……·“离儿。”
不知道周遭的环境沉默了多久,在一片黑暗中,离殇仿佛听到了狐狸的声音··他闭着眼睛,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一般不能动弹,身上的伤口已经疼到了麻木,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离儿·”又是一声轻唤,他终于确定这个声音是狐狸的声音·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他的眼皮上,温热,有些灼人,狐狸跟他的距离是这样的相近,他想,若是此刻,他还有力气睁开眼睛,那么他一定能看到狐狸深邃如夜空般好看的眼睛。
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升了温,他不再是冰冷的一个人,狐狸靠着他,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听到狐狸沙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说了声“该死”在黑暗中微微扬了扬唇角,他想,狐狸来了,他便一定会活着,也一定能再见到狐狸,所以,他不必再勉强着自己坚持下去了。
他困了,他相信,只要他醒来,他便又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着,见到狐狸··到时候,他一定要把刻了小狐狸的小铃铛送给狐狸··可是,他自己也想要啊,要不,还是,把刻着大肉包的小铃铛给狐狸吧·可是,他喜欢大肉包啊,小狐狸也是狐狸的代表呐……·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悄变化,离殇安静的被狐狸抱在怀里,好像又开始纠结了……·第48章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三宝宝·离殇醒过来的时候,时机好像刚刚好。
狐狸就坐在他的床前,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靠在床沿睡着了··阳光顺着打开的窗柩照- she -了进来,落在狐狸长长的睫毛上,灵动的跳跃·院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不知名的鸟儿在叫,那叫声很欢乐,期间还夹杂着几声虫鸣。
·啊舒和啊秋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靠在一起打瞌睡,装满热水的水盆还冒着热气··“狐狸·”伸出手去拽了拽狐狸的衣角,离殇从床上坐起了身。
衣袖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到手腕下面,露出按理说应该是已经面目全非的右手来,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有着许许多多被蛊王咬破的伤口,伤口已经结了迦,离殇低眸看了看,觉得也没那么难看。
“你醒了”狐狸被他拽了衣角,立即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由此可见他睡的有多浅··他偏过头来看着他,然后轻柔的掀开被子,将他抱进了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离殇被狐狸抱着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狐狸那双好看的深黑色眼眸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又重新闪烁了起来,好看非常。
他被狐狸触不及防的紧紧抱着,下巴搁在狐狸的肩膀上,手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狐狸不太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但他抱他抱的很紧,他用的力气有多大,就证明了他如今心里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明明脑海里的所有记忆都告诉他,狐狸是哥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知道狐狸的所有,就像知道狐狸如今的不会表达一样··“天呐,宫主,你可算是醒啦自从上次你跟着小将军说要出去办事……”啊舒和啊秋被他们这边的动作惊醒,啊秋一般比较沉稳,倒是啊舒忍不住的惊呼,可是话说了一半,抬头对上了离殇尴尬的眼眸,再看看抱着离殇一脸漠然的小将军,啊舒机智的选择闭嘴,抬手朝离殇挥了挥手,啊舒拽着啊秋就跑远了,甚至还在发现房门没关上的时候,很贴心的跑回来帮他们关上了门。
“狐狸……”离殇被陌千羽抱着,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淡淡梅香,却并看不到他的眼睛··“离儿,你害怕么”陌千羽的手紧紧的揽住离殇纤细的腰身,抬起左手放在他的后背上,问他。
“不怕·”离殇顿了顿,立即就明白了狐狸是问他在洞底的时候害不害怕,摇了摇头,他回答,“因为我知道,狐狸一定会来找我的·”·“离儿,你不是一个人,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陌千羽沉默了片刻,随后将离殇轻轻推开一些,伸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死了,我也会死·”·“狐狸……”离殇看着陌千羽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忽然升起几分光芒,就像深海里最明亮的星星,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光芒很快就又暗淡了下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个自私而要不得的东西。
就像他一样,明明知道未来的一切都只是未知,却依旧还是想要接近那个人,站在那个人身侧,越是在一起久了,沉迷的就越深,是自己禁不住心意跟狐狸在一起,可狐狸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难过。
就算欺骗自己也无济于事,因为狐狸喜欢的那个人是哥哥,而不是他··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离儿,你知不知道,记忆有些时候,是会骗人的·”陌千羽看着离殇低垂下的眼眸,好像知道他所想似得,伸手托起他的下颚,看着他冰蓝色的冷艳眼眸,忽然对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离殇有些听不明白,抬起头想要问些什么,却被人意外打断··“公子,万顷师父请您去厨房一趟~”许久不见的莫婴一出场就十分暴力,毫无保留的将杏花阁的门踹了个稀巴交烂。
“你答应过我,什么都不会想,只要陪在我身边便好,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若你想要知道了,可以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毫无保留,可那是以后,不是现在,而你现在,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陌千羽对于莫婴的吵闹,选择无视,托着离殇的下巴,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眸,认真的对他说完,随后,方才收回手,侧眸看向莫婴,问他:“你刚刚说,怪老头在厨房等我”·离殇抬头看着狐狸望向莫婴的侧脸,片刻之后,垂下了眼眸,稍稍离开了一些狐狸的怀抱,修长的手指轻轻拽着狐狸胸口处的衣服,樱红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其实,就算是不去相信狐狸,他也是会陪在他身侧的,这是他很早便已经做好的决定,他不会去改变·况且如今,他会相信狐狸,也只想着,相信狐狸便好··而至于那些他不明白的事情,他如今不想知道,所以,只要狐狸没有说,他便永远都不会去问。
“额……”莫婴抬眼对上自家公子收回托着夫人下巴的手,侧眼往这边看来的那个淡漠眼神,再看了看被自家公子抱在怀里眉眼温和的夫人,忍不住的抖了抖,小声补充,“其实等会儿去也是可以的……公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说完,转身便要逃之夭夭。
“莫婴·”就好像是感受到了离殇的想法一般,狐狸揽紧了离殇的腰身,抬眼看着莫婴的背影,微微扬起了唇角,语气温和,“既然来了,那么急着走做什么”·“公子,我突然想起来我是真的还有事要做,拜拜,咱们谁跟谁啊不用送啦。”
莫婴被狐狸温和的语气吓了一个激灵,顿了顿身子之后,连忙以光速逃离了现场··他貌似是打搅到了公子的好事了吧偶肉,公子一定会算计他的,不行,他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他要趁现在还活着,去找莫安寻求点儿安慰……·……·……·“那么,莫婴走了,我们可要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离儿”狐狸见莫婴跑远了,似乎是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般,微微扬了扬唇角,随后低头看着离殇,问他。
“啊”离殇还在看着莫婴离开的方向发呆,听见狐狸叫他,这才回过神,抬起眼眸看着狐狸,一脸的疑惑,“什么”·“……”陌千羽低垂着眼眸,看着离殇微微张着红唇,仰着头看着他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深色的眼眸深处,瞳孔的颜色似乎是微微加深了一些。
“你刚刚同我说什么”离殇见狐狸只是看着他,却并不说话,顿时更加疑惑了,抬手握住狐狸的手臂,靠近了他一些,再次问道··深黑色的长眸深深地望着离殇的眼睛,陌千羽没有回答离殇的话,只是抬起左手扣住了离殇的下颌,右手微微收了些力道,揽着他细致的腰身,让他更靠近他一些。
·“狐狸”离宝宝当然不知道,他刚刚醒来,青丝有些凌乱的垂在身后,衣衫不整的模样对于狐狸来说是个怎样的诱惑,见到狐狸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还将他抱的离他更近了些,他连忙抬手撑住狐狸的胸口,仰头看着狐狸的眼睛,呆呆的问他,“你怎么了”·“离儿,我觉得我生病了。”
陌千羽看着呆萌呆萌的离宝宝眼眸里的疑惑,忽然就像改了画风一般,顺着他的意思,淡淡开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离殇听到狐狸说他生病了,连忙挣扎着就要从狐狸怀中起身。
狐狸淡定的揽紧离宝宝的腰身,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回答:“这里·”·“哪儿”离殇顺着狐狸的手指指着的地方看去,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这儿·”真不愧是陌家最实力的演技派,狐狸见自家媳妇一脸紧张的起身给他看“不舒服的地方”竟然还能保持一脸的严肃··“没啊,什么事都没有……”离殇直起身,凑近了些,微微歪着头往狐狸指着的地方看去,发现那个地方的皮肤白皙完好,一点儿也不像是会让狐狸不舒服的样子,正疑惑着准备离开,唇瓣上却有什么东西贴合了上来。
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正好给了对方乘虚而入的机会,离殇一脸蒙圈的看着一本正经的亲上来的狐狸,眨了眨眼睛,这才似乎有些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骗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三宝宝”空气中,淡淡的梅香和紫色鸢尾花的清香交融蔓延,就在离殇抬手握着狐狸的手臂,被吻得有些无力的时候,二宝宝陌千繁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还端了把小凳子,坐在他们身侧,托腮看的很是尽兴。
离殇被吓了一跳,有些害羞,连忙推开狐狸,抬手遮住自己的唇瓣··“跟二宝宝比起来,相差甚远·”狐狸揽住被惊吓从而羞得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准备钻进被窝洞的离殇,淡淡的瞥了陌千繁一眼。
“哪里哪里,三宝宝更胜一筹·”陌千繁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一双桃花眼总是往离殇有些红肿的唇瓣上看·羞得刚刚才放下手的离宝宝连忙再次抬起手捂住嘴巴,并且大呼,“牛氓”·“行了,既然你来了,便一起去厨房一趟。”
三宝宝难得见到自家媳妇如此害羞,外表装的一派正气,心里却在盘算下次该怎样做才能让离儿如此害羞··“嗯,怪老头让林尽带话叫我去厨房,我也是顺路,才过来叫你的,这不,一过来就看到某人没脸没皮的诓骗自己的单纯媳妇……”果然,不正经这三个字不是大宝宝的专利,二宝宝也是个中好手。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都说南城万花楼的若水姑娘为了一个书生守身如玉六年是个传奇,自入驻万花楼以来,接客从来只卖艺不卖身,传闻,她对那书生很是专情,不仅寄情诗以缅怀二人曾经的缠绵过往,更是许下了非君不嫁的誓言。”
起身抱起离殇往门外走去,陌家三狐狸淡定表示:要斗法可以,你稳输··陌千繁惊讶的看着狐狸的背影,顿了顿,连忙追上前去,问他:“你怎么知道”·“若水姑娘心中的那佳公子,姓顾名凡。
顾是娘亲之姓,凡与繁同音,你要出去风流,怎地不取个令人难以猜测的名字”狐狸偏头淡淡看了陌千繁一眼,挑了挑眉··“你”陌千繁抬手拽住陌千羽衣袖,“若水只是我残影门情报司司主,她喜欢我我原先并不知道。”
“嗯,我知道,可未来二嫂不知道·”狐狸继续往外走,抱着自家捂着脸一脸害羞的小媳妇,十分的云淡风轻··“好老规矩,我会答应你三件事,作为条件,你不能将这事告诉影儿,他如今伤势才刚刚有所好转,若是他知道,不知道又会怎样胡思乱想。”
陌千繁看着自家那一脸淡然的三弟弟,心里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那件事是他一直不知道怎样跟小影儿坦白的唯一一件事,若是让这小狐狸给捅到他家媳妇那里去,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狐狸,二嫂嫂在哪儿他怎么不跟二哥过来”咱们单纯的离宝宝没听懂他们的谈话,倒是一听到他们的话题中谈起了他的漂亮嫂嫂,便连忙放下捂着脸的手,抬眼看着狐狸和陌千繁问。
“嗯哼,那个,你家二嫂嫂太冲动,这个,被二哥我惩罚了,现在估计还起不来……”陌千繁对上离殇单纯的眼神,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不要脸的将事实说出来,尴尬了片刻,只能将言语尽量简化。
“什么_你又欺负漂亮嫂嫂了”好吧,其实离宝宝可能真的对这个漂亮嫂嫂很执着,他就是觉得漂亮嫂嫂应该被当做宝贝宠着的··“那个……”·“离儿可还记得为夫之前同你说过的万顷师父”狐狸见到厨房将近,又接收到陌千繁无奈的眼神,只好开口转移话题。
没想到他这转移话题的方式却被二宝宝给鄙视了,二宝宝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以此来表示自己对狐狸转移话题的能力下降的鄙夷··却不想,倒不是狐狸转移话题的能力有所下降,而是狐狸他家离宝宝实在很单纯,瞬间就被绕进了话题。
“嗯嗯,记得·”离宝宝乖巧的点头··狐狸云淡风轻的看了大跌眼镜的二宝宝一眼,随后低垂下眼眸,看着自家媳妇,温和道:“怪老头治好了你的蛊毒,刚刚便是他让莫婴来找我去厨房,我现在就是准备带你厨房见他,顺带带你去吃点儿东西。”
“嗯嗯,好·”离殇听到要去吃东西,冰蓝色的眼眸都亮了亮,不过听到狐狸说起蛊毒,便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问狐狸,“狐狸,那洞底的金丝蛊蛊王,你将它带上来了没据说那是一个很好的药材呢。”
陌狐狸低头在自家小吃货的额头上亲了亲,温柔的扬了扬唇角,回答道:“我将它带上来,生剥了皮,截为四十九段送去了厨房·”·“四十九段那是不是成肉丁了么”离殇问。
“嗯,其实我正要带你去吃蛇肉……”陌狐狸一脸淡定··而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在这一章大概就是出来打打酱油的二宝宝,偏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是有什么电流流过,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灯光照亮了世界。
·……·……·第49章 他就是小千离·“你不要走,你先同我说清楚·”当离殇被狐狸抱着来到杏花阁厨房所在的那个院落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内传来桑桑的声音。
陌千羽低头看了眼离殇,随后偏头望向站在他身侧的陌千繁,挑了挑眉:“桑桑怎么来了”·“说不定是大宝宝功力不行,又或者是桑桑身体太好。”
陌千繁见陌千羽看着他,顿时心领神会,邪魅的笑了笑··“你们在说什么”离宝宝举起小手,表示自己听不懂··“在说一件无法言说之事。”
二宝宝忽然发现,只要他不去对上离殇单纯的眼睛,他依旧能够天南地北的不正经,且没有一丝愧疚之情··“离儿,厨房到了·”三宝宝知道二宝宝因为他算计了他一把,而被迫答应了他三个条件的事情正在记仇中,想要教坏他家离儿,但是,他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得逞·果然,离宝宝一听厨房到了,连忙就被转出了话题,立马就要从狐狸怀中下来,甚至还因为挣扎的太厉害,差点儿没站稳,还好狐狸抬手扶住了他。
“不要,不行,我说不说就不说,打死也不说,用鸡腿饭来换也不说”正在离殇他们准备走进厨房内院的时候,忽然从院门口跑出来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轻功,跑步的姿势十分奇怪,就在离殇还在疑惑着的时候,他就已经绕过了他,躲在了狐狸身后。
“不行,你必须说你要是不说出来我的小黄在哪儿,我以后就都不跟你玩了·”这时候,陌家大宝宝家的桑桑又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躲在狐狸身后,探出一个头来的老爷爷,好像十分委屈。
“不可以,那是秘密,说了会烂舌头的·”老爷爷抓着狐狸的衣角,探出一个头看了看狐狸再抬头看着桑桑,行为举止,就像个孩子一般··“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说把小黄借给你玩一玩你就会还给我的,到现在都有三年了,你还不给我”桑桑站在门口很委屈,看着老爷爷,大大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桑桑乖,不要哭,等以后为夫帮你捉只更帅的小老虎回来·”就在两边都在僵持的时候,陌千尘从内院走了出来,来到桑桑旁边,把委屈的桑桑搂进了怀里。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不要,我就要小黄”桑桑对他那只小老虎的执念很深··“什么小黄它是白的”老爷爷在原地转了个身,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跑到了离殇的身后,抬起手在离殇头顶拍了拍,同桑桑说,“就像他一样。”
“虾米”瞬间躺枪的离宝宝一怔,一脸大写的懵逼··老爷爷在离殇头上拍了拍,沉思了会儿,忽然间从离殇身后跳到他身前,一把握住还在蒙圈的离殇的手臂,摇了摇,似乎是很开心的跳了几下,对着离殇说道:“小千离,你醒啦”说完,又偏过头去对着桑桑说,“你家小黄藏在哪儿是小千离跟我约定好的秘密,现在小千离醒了,你问他,他要告诉你,我才能告诉你。
我发了誓的·”·“啥”离殇抬眼看着自己身前这个老爷爷,一脸的无法置信,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问他,“你说的是我么”·“是啊。”
老爷爷笑嘻嘻的回答,随后又松开离殇,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小千离就是你,你就是小千离~”·“可是,我不认识你啊·”离宝宝可无辜了,见老爷爷对他如此熟稔的模样,他几乎真的就要以为他是认得他的了,可是他遍寻了自己的所有记忆,都没有找到有哪个片段是有关于他眼前的这个老爷爷的。
“不对不对,你认识我,你是小千离,你就是认识我·”老爷爷凑到离殇身前,抬手点了点离殇的额头,补充道,“是你忘记了·”·“什么”离殇愣怔了片刻。
“小千离”桑桑貌似比离殇这个话题本人还惊奇,甚至都忘了再纠结他的小黄了,“小千离的头发是黑色的”·“他就是小千离”老爷爷就是要跟桑桑争。
“好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在去南城之前,你不许提任何关于三年前的事情,你忘了”狐狸见离殇愣怔在那里,连忙伸手将他揽进怀中,对着那老爷爷说道。
“切,不说就不说·”老爷爷朝狐狸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快速的跑到厨房里搬了个椅子出来坐下,翘着个二郎腿,一脸沉痛的靠在椅背上,仿佛十分委屈的模样:“哎,枉我在神仙谷对你们日思夜想,甚至不顾这把老骨头跟着莫婴出来看你们,可你们呢,我一来便让我劳心劳力救人不说,还不让我跟小千离一起玩儿……”·这老爷爷,便是陌家这三只狐狸口中的怪老头,他们的万顷师父了。
“哦是么”大宝宝似乎是对万顷的耍宝已经见怪不怪,抬手揉了揉桑桑的头,问三宝宝,“昨日师父是不是说你最好了”·三宝宝抱着自家呆萌的小媳妇往厨房走去,淡声道,“他后面还说二宝宝也很好。”
“得了吧,昨日小离儿身旁的啊舒给了师父一只鸡腿,他就说只有啊舒对他才是真心好,我们都是渣徒儿·”二宝宝也往厨房走去,觉得既然来了,说什么也要顺带端碗燕窝粥回去给自家媳妇润润喉。
“你你你,你们太过分了”万顷见这几个小徒儿都不理他,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许走我还有话要说呢。”
“终于舍得说出那东西被你藏哪儿了”刚刚走了一半的二宝宝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的转过身来,看着万顷弯了弯唇角··狐狸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在这个时候进厨房,所以也转过了身来。
说白了,其实他们就是在抱团算计万顷··“我……我就这一只宝贝·”万顷见三只狐狸都往他这边看来,顿时有种掉了坑的感觉,立马就有些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只是借来一用·”狐狸一脸淡定的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真的”万顷严重怀疑··“我用三宝宝的人格保证,是真的。”
二宝宝笑的很是不怀好意··“不行,我忽然觉得不敢相信了·”万顷顿了顿,一双眼睛从大宝宝扫到三宝宝,再从三宝宝身上移到离殇身上,瞬间坚定的摇了摇头。
“……”对于万顷这个吃货加万分的好奇宝宝老顽童,狐狸选择的策略是慢慢来,让他自己急死自己·毕竟万顷对所有事情的好奇度都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所以,在听到万顷突然间改变主意之后,他倒是觉得尚在意料之中,没有说话,而是选择揽着自家小媳妇就要转身继续往厨房走去。
“那小羽儿,你告诉我,你要用我的那宝贝去做什么呀”果然,不出他意料,万顷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跑过来问他了··“你先将他借我用用,我便告诉你。”
三宝宝凉凉的看了万顷一眼道··“可是……我就一只……”万顷很纠结……你说,这小羽儿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这么难对付呢·“师父,不是我说,你拿那个东西有什么用”陌千繁抬手搭在万顷的肩膀上,从万顷身侧的药袋里抽了根野山参出来,放在嘴巴里咬着玩,问他。
“观赏~”万顷一脸自豪··二宝宝表示已经无话可说··“喂喂,你们不觉得它长得很可爱么喂,别走呀……”万顷见那三兄弟好像对自己很无语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呢·“那那那,那小千离也养了一只么,你们怎么不找他要”见大家都已经走远了,万顷连忙跑过去跟上,走到狐狸身侧问他。
狐狸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答应过你不提三年前的事,可这不是三年前的事啊,这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去殇画宫借血莲的时候,见到殇画宫的前任宫主离泺将它送给小千离的。”
万顷觉得自己好无辜,他是答应小羽儿不会提三年前小千离在无忧王府的事情,但如今他说的是两年前的事情呀··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啊原来离泺说掉了一朵血莲的事情是真的”离宝宝鼓着包子脸,貌似抓错了重点。
“关于两年前的事,你还知道什么”万顷仗着自己身手好,偷偷去各大门派偷稀有药材狐狸是知道的,就连他的天机楼,这老顽童都去过好几次,狐狸倒是没在意这个,他如今比较在意的是,自上次算到离儿毒发的时间,却没见离儿毒发,在他手腕上见到那条红痕开始,他便知道他的离儿有一只天山雪蛭,他原以为那容易反噬的东西是冷千浔给他的,可如今听万顷的意思是,这雪蛭竟然是前归辰宫宫主离泺给他的。
三年前离儿决然离开无忧王府,狐狸是看着他离开的,也是看着离泺将昏迷失忆的离儿带进归辰宫的,虽说那时他必须去北疆,可他留下了莫安暗中护他,莫安说离泺对离儿很好,莫安的话是不可能有假的,那为什么,天山雪蛭这么危险的东西,竟然会是离泺给离儿的·“我还知道好多。”
万顷发现狐狸竟然反过来问他问题了,顿时觉得什么东西有些颠倒了,当下便挺起胸膛,一脸的嘚瑟,“可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小千离陪我玩~”可他忘记了,他眼前站着的这位,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脑回路也是很不一般的,更别提他还从小就跟随他学机关礼乐,对他的- xing -子可是摸得很透彻的。
“哦,那师父一定知道的不多·”果然,狐狸看了万顷一眼,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哼,谁说的,我还知道……”万顷一急之下差点儿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
狐狸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带着一脸懵懂的离殇继续往前走去··在他认为,以怪老头的迷糊- xing -子,能说出上面那一点就已经很好,其他的,他可以自己查。
“狐狸,你师父刚刚说离泺给我什么了”离宝宝全程都被狐狸带着走,见万顷像是个小媳妇一般败下阵来跑到他们身后去种蘑菇了,这才一脸迷糊的抬起头问狐狸。
“两年前离泺给了你什么那就是什么咯·”二宝宝插话··“可离泺给了我很多东西啊……”离宝宝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低下头,,抬起手指一个又一个的数着,直到声音越来越小,许久之后,方才又抬起头,像是急于转移话题似得看着狐狸他们问,“不对啊,你们怎么会知道离泺”·“离儿,若是不愿意回忆,就不要想了。”
狐狸偏头看了离殇一件一件的数离泺给他的东西,听到他越来越小的声音,半晌,忽然抬手握住他的手,对他说道··“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回忆·”离殇被狐狸握住手怔了怔,随后低垂下眼眸看着地面,“真犯规啊,总感觉你们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包括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就连离泺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那你想知道么我所知道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狐狸偏头看着离殇低垂下的眼眸,忽然想起陌千繁上次曾对他提起过的,两年前,殇画宫被血洗,离殇任宫主之位,将殇画宫改为归辰宫的那场血色事件中,冷千浔也在其中的事情,深黑色的眼眸沉了沉,他停下步伐,深深地望着离殇,问他。
离殇看着地面半晌,许久之后,又重新抬起了头,对着狐狸笑道:“不,我不想知道·”可他心里,却在害怕·事实上,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害怕知道。
他总觉得,他忘了很多的东西··就像那天晚上的那个凉亭里,狐狸很清楚的叫他阿离,就像狐狸从来都不会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也没有在他醒来的时候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哥哥所设下的机关点- xue -处在哪儿,就像明明记忆中,哥哥站在狐狸身侧的记忆是那样清晰,可狐狸却叫着他的名字,说要他陪在他身侧,就像哥哥明明告诉他说狐狸只会记得他跟哥哥的记忆,不会记得阿离,可狐狸却总给他一种他其实还记得他,记得冷千离的错觉一样。
对于这些他所疑惑的,不懂的,探求不到的,他都不会去刻意的在意,相反的,他开始变得像一只乌龟一样,将自己锁在自己所见到的事物,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他心里所重视的人,他们很好,也活的很开心。
倒不是他太过胆小,而是他无奈的有些悲哀··因为他是一个没有完整记忆的人,若不是靠着雪蛭,说不定,他会连狐狸都会逐渐忘记,就像刚刚狐狸的师父说他是小千离,说他认识他,桑桑好像也对他之前的那个冷千离的名字很熟悉一样,他们好像都认识他,而狐狸也说过什么三年前的事情,可是对于这些,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
·记忆里,好像从很早以前开始就这样,总是莫名其妙的忘记很多事情,偶尔去回忆从前,也只能记得一点点不完全的片段罢了··因为很多都不记得了,甚至还有一些可能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他才不愿去知道。
因为知道了,又会忘掉,什么都不记得,而他总是害怕自己的记忆是有限的,他只想,将这些有限的记忆,全部拿来记住他记忆中所认为重要的人,记住和狐狸之间的事情。
而那些复杂的,不重要的,他都不会去记住··所以,他相信狐狸,其实,已经等于将所有的自己都交给了狐狸了··一个随时都可能忘记过往的人,将自己交给另外一个人,多么的艰难,却其实,又是这样的简单。
……·……·“没关系,你现在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就够了·”狐狸低眸看着离殇低垂下的眼眸,深黑色的长眸里有暗暗光华划过,半晌,他伸出手,将他眼前这个仿佛被触动到了什么而有些脆弱的绝色人儿抱进了怀里,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让结果变成你想要的那个,离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50章 小月,我来了,你开不开心·因为武林大会的延期,各大门派如今正在千尘山庄休整,准备游历一次清水城,就当做是不枉此行。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而千尘山庄的现任主人顾远也说过千尘山庄很大,愿意留下来小住游玩的门派他都会以礼相待,好吃好喝招待着··所以,在那些门派表达过对此次武林大会被延期的不满,甚至打打闹闹过后,这件事就算平静了下来。
可这平静其实不过只是一个表象,如今天绝门以及其门下的四大元老门派,甚至是其有些名气的武林宗派差不多都知道了,南影国国君宇文烈在武林大会期间私下来过清水城的事情。
千年流转,岁月光年,历史长河随时间悠悠划过,而在这千百万年的时光沉淀里,总有些东西会作为先圣精神流转下来,且经久不衰··就拿江湖武林来说吧,不论是哪个朝代的哪个武林,都必定会有正派和反派,而不论是规规矩矩的正派也好,喜欢标新立异的反派也好,他们都有一些通病,就比如说,爱面子,喜欢猜测。
就拿宇文烈在武林大会期间来过清水城来说,同国武林几乎所有的门派都觉得这是宇文烈对他们的蔑视··你想想,你昨天才说要与我同国为敌,今日便就敢在我们同国武林的所有英雄豪杰的眼皮子底下来我们的武林大会,这不是赤果果的蔑视,又会是什么·当然,以上那些只是一些没有脑子的人的想法,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会觉得,像宇文烈那女干诈之人,以身犯险竟在同国开武林大会的时候出现在清水城,必定是有所预谋。
更遑论他们同国武林四大元老门派之一的司偕宫宫主还在那个节骨眼失踪了··可不论是猜测宇文烈有所预谋也好,觉得他蔑视同国武林也好,不论是哪一个,都让此次的武林大会延期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这件事,也似在同国武林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一般,表面上虽然有轻微的波纹,但很快就归于平静,而暗处,却其实早已风起云涌··更是有小道消息传言,天绝门门下的四大元老门派之一的天山派不甘于天玄对司偕宫宫主乔红儿失踪一事类似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态度,竟然想趁着同国武林如今内在风起云涌的时刻,偷偷联合其他各大宗派,说是可能会反天绝门,当然,这消息被天山派掌门江门亲自提出来怒斥过,天玄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在明面里闹腾多久,这消息就自然而然的被打压了下来,其真实- xing -,也就不得而知。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算是满足了大众的要求,各种八卦满天飞,也不知道够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武林门派消化几年了··可无论外面有多么的热闹,千尘山庄里却有一处十分安静的净土——六君院,也就是那独立于同国武林门派制度外的那六大特殊门派所在的院落。
这六大门派的领头人自上次武林大会中途离开以后就再没出现过,在同国武林针对宇文烈一事,关上门展开激烈讨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表态··所以同国武林的其他门派其实挺糟心的,他们如今不仅要想对策去回应宇文烈随时卷土而来的- yin -谋,还要提防着这六大奇葩门派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当然,外面那些人的想法是外面那些人的想法,任他们绞尽脑汁怕是都不会晓得,六君院里,其实是这样一派安然平静的状态:无殇阁阁主未茗公子现在最愁的事怎样将自家桑桑小可爱的执念从对他的爱宠小黄的身上扯到自己身上来。
残影门门主的话,听说正在思考怎样哄他的漂亮媳妇,自然,他那好脾气的媳妇之所以生气,还是因为他在床上将他折腾的太惨……而至于将舆论尽数推给宇文烈,即是天机楼楼主,又是天绝门门主的,这次舆论的引导人,咱们的三宝宝陌千羽,他一早就晓得局面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又怎么会去在意这些他如今在想的,可是如何偷偷李代桃僵,先杀了顾远,找个人将他替代,等他从南城回来后,再做详细处理的事情。
归辰宫宫主就更不要提了,被三宝宝喂着吃甜点,再次化身为了仓鼠殇,估计你问他现在是何年何月他都不知道··而刚刚处理完事情来到这里就正好碰上武林大会延期的莫问阁阁主轩辕青,他虽然为人正派,却毕竟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出外面的风风雨雨是人为所致,况且三宝宝跟他打了招呼,他也没想那么多,带上自己的义弟便去逛清水城去了。
最后,在这六大门派中,唯一一个不算轻松的当要数幽寂宫宫主御幽冥了··六君院,幽寂宫所在的兰芝阁里,血海棠开的格外妖娆美艳··窗外日光正好,御幽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血海棠,听到无隐的汇报,许久之后,低垂下眼睑,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轻声道:“是么,已经到清水城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就连跪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无隐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就好像他在对着自己一个人说话一样。
“宫主……”无隐抬眼看着御幽冥的侧脸,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终究什么都没说··“你是不是想说,让我避一避”御幽冥似乎知道无隐想要说的是什么,沉默了片刻,又接话道,“你我都知道,不论到哪儿,都是避不开的……”·无隐抬眼看着御幽冥带着玄铁鬼面的侧脸,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眼前这个人所承受过得,他都不能体会到,唯一清楚明白的事,对于他们今后要面临的那个人,就算是他眼前这个一度令他觉得很强大的人,也全然不是对手。
窗外,忽然有几片血海棠随着冷风飘了进来,越过窗柩,轻轻的落在御幽冥的手背上,血色的花瓣趁着白皙的皮肤,美艳无比··空气中,仿若蔓延起淡淡的海棠花香,御幽冥低垂下眼眸看着手背上的那片海棠花瓣,面具后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
“无隐,你下去罢·”御幽冥拿起落在他手背上的花瓣,忽然偏过头去,对着跪在他身侧的无隐说道……·……·空气里,血海棠的花香越来越近,带着醉人的清丽,却又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御幽冥伸手将手中的海棠花瓣扔在了地上,看着被无隐带上的房门,似乎是叹了口气,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对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的人说道:“既然来了,又为何不做声”·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果然,所有人都发现不了,却只有小月一个人能知道,我来了。”
隐在暗处的那个人听到御幽冥的话,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很快就来到御幽冥身后,抬手将他拥进了怀里··来人是个穿着白衣的少年,他的身形有些纤弱,却修长挺拔,脸上带着同御幽冥脸上相似的伶鬼面具。
“小月,我来找你,你开不开心”少年伸出修长好看,却仿佛带着几分苍白的手指,轻轻托起御幽冥的下巴,一双冷艳好看莹紫色眼眸里,带着丝丝的温柔,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御幽冥身后的椅背上,将脸靠近到御幽冥眼前,笑着问他,“小月,若你不愿回答那个问题,那我问过一个可好”说着,他收回托住御幽冥下巴的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低眸对上他的眼眸,“小月,你想不想我”·面具后的眼睛慢慢闭上,御幽冥没有回答少年的话,却也并没有动,而是任由少年的手轻轻放在他的颈侧。
“怎么,你不反抗了”皮肤被少年微凉的手轻轻拂过,长发被人微微撩开一些,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颈侧,他知道,那是那个人凉薄好看的嘴唇。
“反抗也只是为你徒增娱乐,将自己贬低为跳梁小丑罢了,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反抗”御幽冥抬眼越过轻轻吻过他颈侧的少年,看着窗外的血海棠,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小月,让你离开真好,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这下,我更舍不得伤害你了·”冷千浔离开了御幽冥白皙的脖子,伸手将他横抱了起来,低垂下眼眸看着被他抱在怀中的御幽冥,笑道。
“不要你那无心无情的嘴说出这样可笑的话·”御幽冥偏过头去,没有看冷千浔··“小月,你果然越来越可爱了·”将御幽冥放置在床上,栖身而上,冷千浔伸出修长的手指覆上御幽冥的鬼面,将它取下,凉薄的唇角微微扬起几分嗜血。
“疼么”冷艳美丽的莹紫色眼眸带着淡淡温柔笑意,冷千浔将右手覆在御幽冥的心口处问他,左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划过他的右眼眼尾。
“冷千浔……”御幽冥知道,在眼前的这个人面前,他从来都是被迫承受的那一个,而这种无力,自一开始,便已经被冷千浔单方面的决定了,而他面对这些,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到。
被冷千浔抚过的右边眼尾处逐渐浮现出一支清丽的青花,伴随着青花开放的愈加清晰妖娆,他心口处窒息一般的疼痛也愈加的强烈··御幽冥抬起手紧紧的拽住将他压在身下的冷千浔的衣角,看着身上那人冷艳绝美的眉眼,妖娆美艳的酒红色长眸里闪烁着倔强。
“小月,你知道我想看见什么,你做到了,我便让你不再痛苦·”那个人的眉眼冷艳绝美,却带着冰冷无情,那个人的唇瓣好看非常,却笑的嗜血残忍。
御幽冥知道他想看见什么,可唯有这一点,他不想听他的,就算是被心口的蛊折磨死去,他也不会让他看到··“小月,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话,你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
也许是他的错觉,他似乎是听到那个无情之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一只修长而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唇角,有什么东西被喂进了他的嘴里,一进入口中,便极速的融化,似那人一般,不容反抗的进入他的胃袋,而就在同一时间,心口的疼痛瞬间在那一刻化为了虚无。
下巴被人抬起,妖艳的眉眼里却有泪水滑落,御幽冥微微仰着头,白皙的脖子修长美丽·大红的衣衫已经在刚刚的疼痛挣扎中被褪到了手臂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想,他终究还是让他看到了他的眼泪··低垂着眼眸看着御幽冥带泪的眼角,抬手帮他拭去眼角的泪痕,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妖娆的眉眼,划过他眉心处的一点朱砂,最后,落在了他眼角上的那支青花上。
莹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温柔望着御幽冥的眼睛,伸手将御幽冥的腰带取下,拨开他的衣袍,冷千浔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俯身吻上了御幽冥柔软樱红的唇瓣··“小月,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看到你这张美艳无双的脸。”
“小月,我爱你……”·兰芝阁主阁外,血海棠花开正艳,有几朵被冷风带落,飘进了兰芝阁内的地面上,空气中海棠花的清香蔓延,深色的纱帐内,□□无边。
……·……·等到御幽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他身侧,冷千浔睡得很沉,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腰身,他偏头看去,正好看到他睡梦中好看非常的温和眉眼,若不是他见过他醒着的时候是个怎样的人,估计,他也许,会认为他很温柔。
记忆里,最初的时候,他便是被这张脸所欺骗,他帮了他,可他,却将他禁锢在他的身侧,夺走了他所有珍视的东西··手中的暗器很锋利,对准了他的眉心,御幽冥低垂着眼眸看着近在裘尺的这张脸,看着这张与归辰宫宫主离殇一眼的脸,许久之后,还是将手中的暗器给收了回去。
他知道,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为何不刺下来”睁开眼睛,冷千浔看着御幽冥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刚刚欢好时的温情,相反的,从那双冷艳的莹紫色眼眸深处,开始逐渐蔓延上几分嗜血,“小月,你想杀了我你还是想要杀了我”·“冷千浔,你杀我父母命人取而代之,李代桃僵蒙骗天下人,我要杀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御幽冥抬眼对上冷千浔的眼眸,声音忽然变得冷淡。
最后一点关于眼前人的美好记忆都被仇恨掩盖,他如今,对着冷千浔,已没有任何情分所言··“他们那般对你,我杀了他们,就让我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么”冷千浔抬手覆上御幽冥的脸,问他。
“冷千浔,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感情所言,遑论什么好与不好·”·“你休想跟我划清界限,小月,你是我的,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去陪你,如若不然,我死了,我一定会让你来陪我。”
听到御幽冥的那句话,冷千浔就像是突然入魔了一般,将御幽冥压在了身下,俯下身去,冷漠的对他说道··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那你便杀了我吧。
若是我死了,你会来陪我的话·”御幽冥对上冷千浔逐渐变成深紫色的眼眸,忽然间觉得,对上这个人,也许,自己还是有些心软··“可小月,你明明知道,你这样说,我反而不会杀了你的。
而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去死……”冷千浔低垂着眼眸看着御幽冥,许久之后,深紫色的眼眸又逐渐变回了莹紫,微微扬起唇角,他又重新揽紧了御幽冥,开心的就仿佛是一个孩子,“小月,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让御幽冥将头靠在他胸口,冷千浔的动作很温柔,温柔的,就仿佛是一个很贴心可靠的恋人·就仿佛,刚刚对御幽冥起了杀心的人,不是他一样··……·……·第51章 第 51 章·这个夜晚,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夜晚。
也许是今天听到了太多令他惊异的东西,也也许是听到了有关于那个人的一点事情··所以,离殇做了个梦··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他因为毒发而记忆缺失昏倒在山野外被离泺所救的那段过往。
而那段过往里,最为心伤的,还是那段他最想忘掉的,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忘却的记忆:·大红的颜色遍布整个殇画宫,妖娆华美,却又透着凄凉··一身白衣被鲜血浸透的少年自身后拥住他,抬手覆上他的眼睛,将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开口问他:“离儿,你曾同我说过,有那样一个人,会在你难过的时候伸手捂着你的眼睛,温柔的对你说‘你哭罢,不会有人看见。
’可这最后一次,离儿,他不在这里,就换我来代替他一次,可好”·而他却只能无力的在被一片血色覆盖的黑暗里,感受到那个人手心越来越凉的温度。
身后,殇画宫宫人的尸体遍布山野,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呆愣的坐在被身后抱着他的那个人的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沉默许久··最后,终于在那人的手,带着鲜血,无力的从他眼睛上滑落在地上的时刻,他方才明白,哥哥又一次夺走了于他而言的又一个重要之人。
方才明白,那个总是笑着,不正经的逗他玩,平时看似不靠谱,却又心思细腻,总能在他迷惘的时刻站在他身边,在他说他不愿意逐渐忘记记忆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之时,认真的对他说着:“不要怕,我会找到方法让你不会继续忘记过往,让你记起那些你不愿意忘记的事情。”
的那个少年,是真的已经死了··而就在昨天,他才同他说过,越惜城的樱花开了,等他借雪蛭挺过这次毒发,他便会带他去看一看那樱花竞相开放的盛景。
就在刚刚,他还能捂着他的眼睛,问他最后一次,由他来替代他心中的那个人一次,给他黑暗,让他脆弱,好不好··世界好像就在那一刻停止了,身旁的什么声响他都没有听到,就好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这片空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冰冷而没有温度的空气再一次的蔓延到了他的身侧,他好像又能动了,被哥哥的蛊毒控制住的身体好像又终于属于他自己。
可是他却并不开心,艰难的动了动手,他没有回头,离泺的左手还放在他的腰侧,只是刚刚捂着他眼睛的右手垂落在了地面上,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血迹,紧贴着地面,沾上了些泥土,了无生气。
他们靠的很近,离泺刚刚是从身后抱住他的,他的头还靠在他肩膀上,只要他偏过头去就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紧闭着的眼睛,可是他不愿意去看,就好像只要不去看,就会觉得离泺还是活着的一样。
眼睛里逐渐有什么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伸出手,握住离泺垂放在他身侧地面上的冰凉右手,隐忍了许久,终于没有任何章法的开始嚎啕大哭··而那个控制他身体里的蛊毒,让他不能动弹,让他无力的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的,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的那个人,却在这时候,走到他身前来,蹲下身,伸出手来捧着他沾染上离泺手中的鲜血的脸,温柔的笑着问他:“离儿,这漫山的艳红妖娆美丽,是哥哥送给阔别许久的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最后一眼,是哥哥放大而有些狰狞的脸,这时候,所有的大红颜色都变成了大片的黑暗,黑暗里,没有一点儿灯火,身边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就像是又回到了暗黑崖里的那个五毒池里,身边蛊虫肆虐,带着剧毒的深黑色池水冷的刺骨,那种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恐惧再一次的蔓延上心口,离殇抬手抱紧自己,却好像有些无济于事,而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离儿,醒醒·”这个声音很熟悉,低沉好听,带着一束淡淡光亮照进了这片黑暗里··离殇顿了顿,抬头往有亮光的地方看去,仿佛记忆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重叠。
深黑的石壁上爬满了色彩斑斓的蛊虫,颜色艳丽好看,却又危险致命··空气很潮- shi -,洞内的光线很暗,是给蛊虫生活的最佳地方,那个人穿着一身玄衣,单手执剑,站在五毒池前,有阳光从他身后照- she -了进来,跳跃在他身侧,他抬头看着他,他却低垂下眼眸,无视池中的剧毒和毒蛊,一步一步,万分风雅的来到他眼前,将他抱起,周围的毒蛊蠢蠢欲动,他却好像没有在意一般,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身上的伤口,最后慢慢覆在他的眼睛上,温柔的对他说:“阿离,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记得,眼睛被遮上之前,他看到那个人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是有星光闪烁,璀璨耀眼,好看非常……·“离儿·”又是一句熟悉的轻唤,他好像终于记起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如何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化为了虚无,离殇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眼前人深黑色的深邃眼眸,眼睛里还有泪光闪烁,抬起左手用力的擦了擦眼睛,他用力的抱住狐狸,沉默许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做噩梦了”狐狸抬手握住了他用力擦眼睛的左手手腕,将它轻柔的压在他身侧,随后再次揽紧他的腰身,抬起另外一只手帮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温柔的一如既往··枕巾- shi -了大片,看来他已经在睡梦中哭了许久,离殇没有回答狐狸的话,而是抬起哭的有些红红的眼睛,问狐狸:“狐狸,你是不是一直都记得我”·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记得。”
陌千羽低眸对上离殇的眼睛,深黑色的好看长眸里,闪烁着温柔宠溺··“你记得的是谁”离殇对上狐狸的眼睛,忽然间开始觉得有些害怕。
心跳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敏感··“离儿,我告诉你了,记忆有些时候是会骗人的,你不记得的太多了·”陌千羽的手指划过离殇的眉眼,轻轻抚过离殇额前的银色鸢尾,微扬唇角,“我告诉过你,阿离,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自然也很清楚,现在在我身前的是谁,也很清楚,我要的人,是谁。”
“我……好像有些听不懂……”呆萌的离殇宝宝红红着眼睛,看着狐狸唇角的笑,瞬间出戏··“你是离殇,冷千离,我的阿离。”
对于眼前人这种明明很精明,却在某些奇怪的方面很迟钝又缺根筋的- xing -子,狐狸向来很包容··“诶可哥哥说你是他的……”离宝宝睁大眼睛,真是惊异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抬手揉了揉眉心,将呆萌殇搂紧,快速的在他准备说出下一句蠢话的时候堵住了他的红唇,包容的狐狸表示,很有些无奈··什么哥哥说,哥哥说,哥哥说难道还比本人说来的更有说服力么这可爱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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