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镇魔妻[末世]+番外 by 焚忧公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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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镇魔妻[末世]+番外 by 焚忧公子(上)(2)
·剑非如同是被现世一次次击垮的颓废青年··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一切一切都说明了自己作为镇魔妻‘嫁’给了别人的现实··可是毕竟保有了二十多年正常男- xing -的自尊,还是让剑非努力挽救着自己那其实已经没什么用处的底线。
而衡泪听到剑非的话,也保持着他蹙眉的神情··“除了睡觉,你还需要喝我的血·短期之内我所知道的预防工作就是这些·如果以后出现了意外…”·“不不不…你别提意外我不想知道任何有关意外的话题。
莫名其妙嫁人就已经我一生中最大的意外了”·说着话,努力的摆动双手做出一副实力拒绝衡泪解释的样子··在斩钉截铁的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一刻是想和一个男人扯上婚姻关系的立场后。
剑非也顾不上他之前还好奇不已的黑玉棺材里究竟有些什么··转过身就一个人朝着烂漫的桃花林里过去了…·而衡泪一个人站在黑玉棺材边,也没注意到四周飘落的花瓣顷刻间随着清风漫天飞扬…·“二哥…你不去追那镇魔妻没事吗”·看到剑非离开,而自家二哥还呆呆的顿在原地。
衡伤身上还缠着各种绷带,慢慢凑近衡泪身边有些犹豫的建议着··闻言,衡泪却摇摇头远远看着剑非隐入了桃花林的背影··其实剑非不愿意接受被迫嫁人的现实…·难道衡泪就喜欢自虐,喜欢一辈子对着一个和自己根本不可能的男人吗·只是衡泪从来不会去说罢了。
生活无止境的往前进着,任何一个人都有被生活的大手摆弄的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些人能够过的惬意是因为已经看透了生活,也学会了顺应命运··而有些人,固守着其实并不重要的那点自我,却将真正的自己困在了无限的纠结中。
走在高大的桃树中间,耳边都是细细碎碎花瓣飘摇的声音··落了厚厚一层花瓣的地上,粉白一片如同铺就一层天然的花瓣长毯…·剑非像是逃避现实一般,一直走到了那片桃林的深处…·高大的桃树,以及细密绚烂的树冠间豁然开朗…·剑非依旧穿着他那身精细的紫红婚服,披着他那象征- xing -的长纱站在了一大片相互连接的温泉前。
袅娜的烟雾在清澈见底的水面上不断漾开…·安静的天地里,被不如之前那么密集的桃树稀稀落落的遮挡着··这天然的温泉群中,有着最天然最清鲜的遮蔽物…·呆呆的站在如同仙境一样的场面里。
剑非眨着双眼,惊的连之前为了衡泪太过直接的言语而生的难过都瞬间消失了··轻轻的踩在花瓣堆积的花毯上,剑非开始沿着这美丽的温泉群边上探索其突然发现的美景来。
也不知道这里的温泉是不是可以用来洗浴…·但是干涩了这些日子,跟着紧张不已的衡落他们··就连剑非都忘记,他是有多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虽然末世逃命的时候,远没有那个条件可供他像生前一样正常的作息,修沐。
可剑非从根上来说还是个习惯了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所以小心翼翼的蹲在一个较为隐秘的温泉池旁,剑非伸出手试探着那还氤氲着雾气的池水··不是那么的滚烫,可是也有种令剑非欣喜的温度。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家乡后山也有一小片温泉…那里的泉水特别滚烫以至于根本没法进人··尤其有些温泉形成的原因奇特,还会产生一些对人体不好的物质来。
所以就算看上去多么的美好,也只能够远观而不能涉足··而现在,剑非已然是个死了上百年的尸魔了··不论这温泉里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好的物质,可这怡人的水温却实实在在让剑非感到舒服。
所以蹲在那温泉池边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剑非就像是对着满头的落英彻底想通了要放飞自我··一颗颗解开红色长褂的盘扣,脱掉那有些繁琐的婚服··伸出脚来慢慢走入这清澈温热的温泉池水中。
剑非忧郁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在这个令他常常愁苦的末世中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冰冷的身体被温热的池水围拢,剑非反手摘掉了头上那不知为何要一直戴着的长纱。
脱去了满身的负累,剑非终于不用再时时刻刻面对所谓镇魔妻的身份…·转脸就朝着池水更深处游过去,彻底将那身婚服丢在池水边显然是真的很抗拒自己镇魔妻的身份。
剑非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的自由··黄昏将至,依旧还留在黑玉棺材处的衡泪却还在反复琢磨白色一字台上的那些秘密··【……九幽云珠,离心游火。
天下可镇魔种之用皆在其列·求娶者,执刺者·魔种根深,长刺以生,无寐无梦无欲无食是以为魔·魔妻之身魔种之能·娶妻之事,事在奉魔。
血饲魔妻,以求抑魔·情养魔种,重生为人·】衡泪坐在黑玉棺材的边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他反反复复的琢磨着那一字台上的各种介绍与解释。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虽然早知道求娶镇魔妻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是显然如今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更进一步的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看似安静顺从的镇魔妻其本质还是一个□□。
即便成亲那一天,苏醒之后的镇魔妻并没有因为发狂而杀光所有的人…·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如今已经有了自己意识的剑非就一定不会入魔暴走··一字台上列举了棺材内所有的法宝,也介绍了这些法宝的用途功能。
按照衡泪所看到理解的,剑非如果越不吃不喝不眠不息就越接近崩溃入魔的边缘··唯有他这个当初用自己的血唤醒了镇魔妻的人,不停的用自己的血喂养镇魔妻,才能短暂的抑制住剑非体内那不受控制的魔种。
这样才能真正保证剑非不至于会不受控突然入魔发狂··成亲的那天,镇魔妻剑非徒手扭断无数高手的画面衡泪还历历在目··虽然当时剑非的身手实在是太快…·衡落等很多人都并没有真正的看清楚剑非那些杀人的动作,只知道剑非是个十分厉害的杀神。
但是衡泪,这个唯一能够看清镇魔妻动作的超段高手却真的不能想象,万一真的按照一字台上所说…·剑非慢慢没有一点人该有的*,彻底变成了凶魔…·这个世间,究竟还有谁能够抵抗的住完全发狂的镇魔妻·衡泪之前在剑非苏醒之时曾一剑落下,却也只是被对方徒手接住利剑甩脱一边。
如果不是当时剑非不知因何而放了衡泪一马…·只怕那时候,衡泪也一样会和那些狂妄自大的高手们惨死镇魔妻之手··回想强娶镇魔妻时的种种过去··只觉得自己还有衡家当真是得上苍庇护才能够一路幸运来到了如今这桃花源。
可是来到了这里却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可以一劳永逸,停滞不前了··衡泪想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慢慢的站起身重新将那些最后关头用来救场的法宝放回原位··然后将棺材盖重新盖上之后…·衡泪看着已经开始昏暗的天色,才满面愁容的朝着那烂漫到令人目眩的桃花林而去。
踩着剑非之前走过的痕迹,衡泪无心去观赏这漫天飞舞的花瓣··也懒得感慨眼前有如仙境般的绵密花海…·也不知走了多久的路,衡泪终于在重重叠叠的花幕中看到了大片大片连接在一起的温泉池。
一个一个笼罩着水雾的水池都有如清澈的镜面腾起仙露··一股说不出的桃花清香随着那些袅袅环环的水雾四处漂浮··始终背着长剑的男子高大倾长的身形与浅淡的桃花形成了温暖黄昏中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沿着温泉池的边缘,衡泪寻找着剑非的踪迹…·“哗啦~”·愉悦的轻笑声还有轻灵的水声停住了衡泪寻觅的脚步··站在一处较为隐秘的池水前…·朦胧的水雾里正是兀自欢喜的剑非。
只见池水边是剑非豪爽脱下的婚服,而那原本被戴在剑非头上的紫红长纱也飘摇的挂在水边的桃枝上··红的艳妍,粉的清纯…·自顾自在温泉里徜徉翻滚的剑非像是彻底忘却了时间也忘却了世界。
而就站在水边远远看着雾气中那个欢笑的人··衡泪轻轻垂下眼眸才终于放下了原本悬着的心…·毕竟一个还能如此笑容开朗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完全舍弃做人的*吧·虽然无寐无梦,但是有食有欲…·以后日子渐长,他努力做好一个执刺人。
这样也总能等到这镇魔妻长刺以生,重生为人的那一天吧·第16章 【镇魔五】·剑非自己一个高兴的在温泉池里玩闹··直到淡暖色的天开始升起月亮的影子,太阳慢慢隐去强烈的光辉…·他才终于收起那难得发现新天地的喜悦朝着自己原本放置衣服的地方去了。
虽然真的很不想要重新穿起什么婚服当什么镇魔妻…·可是气也气过了,想也想过了··偌大的世界,危机四伏··他不论去哪里都逃不脱自己镇魔妻的命运和身份。
何况与衡泪签订了契约,就算他想走也不得不正视自己如今尴尬的身份··想到这些,不由的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慢慢回到了岸边,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个显然也刚刚出浴的健美男子。
而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剑非逃不脱又不想面对的衡泪··衡泪在默默等待剑非的这段时间里,重新回到营地里取了新的衣服也就地洗了澡··奔波劳顿了这么久的日子,难得发现这桃花林里还有这么天然的温泉。
剑非泡的高兴,衡泪也不是一点不爱享受就喜欢自虐的抖m··所以当剑非赤|裸着身体在雾蒙蒙的傍晚看着坐在岸边的白衣美男时,心里总有点什么怪异的感觉升腾起来。
而这形容不出的怪异念头,就自然而然又让自以为对衡泪免疫的剑非红了耳朵··难得的换上了白色的贴身长衬,小腿都淹没在温暖的池水中··衡泪随意的靠在岸边斜斜生长下来的桃树枝干上。
头顶着团团簇簇盛开的浅色桃花,落入池水中的花瓣都挤在衡泪的小腿哪里··剑非不经意的打量衡泪一眼,却只觉得衡泪这男人除了有时候说话做事太过让人摸不着头脑外。
绝对当的住实实在在的男神二字…·至少客观来说在剑非还活着的时候,那些电视里面的型男明星没有一个,比得上衡泪这实打实浴血而生的气魄与英俊··然而因为和衡泪之间的关系尴尬,剑非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难得一见的美男出浴图。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径自游到岸边寻找自己之前扔在原地的衣服却并没见到那身他并不喜欢的婚服··洗完澡没有衣服穿这该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情··想到这里,立刻就沉下脸来的剑非正想询问唯一的嫌疑人衡泪。
哪知还不等剑非开口,一套全新的长褂就被款款的放到了他面前··剑非披散在背上的长发也随着他惊讶的扭头一同在水中泛起涟漪··衡泪也没有回头去看剑非的反应…·虽然剑非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自己应该有什么。
但是作为衡家的镇魔妻,洗个澡连个换洗衣服都没有这岂不是也太凄惨了点·所以也用不着剑非开口,早在发现剑非在这里泡温泉时。
衡泪就安静的准备好了一切··于是正当剑非还在对着这突然的贴心忍不住感动时··衡泪一句话就浇灭了剑非那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好感··只听短发还滴答着水珠的衡泪,用那从来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十分正经的…·“晚上记得来我床上…”·“……”·一句话噎死了剑非所有可能的感谢词。
而尚且还不自知的衡泪,却完全没有反省他这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特别恐怖的毛病··什么叫晚上记得来他的床上·他剑非可是三观正直什么都正直的大好青年·就算衡泪这话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听起来就像是在讽刺他似得·但即便就是这样特别不中听的‘讽刺’,却还是让剑非狠狠瞪了衡泪一眼后又红了面颊。
其实剑非真的不愿意把衡泪那句话想歪··实在是此情此景,虽然剑非嘴上不肯承认,面上也不愿意表露··但是衡泪就是那种就算一言不发也会让人觉得- xing -感的男人。
所以剑非心里一边十分抵抗衡泪,可又难免被衡泪的无心撩拨弄的心中动摇··而努力绷着脸做生气状的剑非从温热的泉水中走出来,也懒得避讳同是男人的衡泪。
背过身子用鹿皮巾吸干身上的水分,穿起白色的内衬又套上崭新的白色长褂··背对着衡泪穿衣的剑非心中别扭所以也并不知道衡泪曾转过脸来打量他的身体··其实就只按照普通男子的眼光来看,剑非这个从小就从事体力劳作的老实人绝对有着一具可称紧凑匀称的身体。
尤其剑非祖祖辈辈都有教习后人冶炼锻造的幼年基底··从来没有丢弃家传手艺的剑非,一双肌理流畅的手臂,还有精瘦的腰背都能够看出他是个朴实能干的人··而随着剑非利落的穿衣动作,近距离观看着剑非*的衡泪也难免有些心跳的别过脸去阻止自己再看下去了。
如同是刻意要抹去自己心头对剑非身材的认同般··学不会自欺欺人的衡泪,就只能努力忽略剑非总是出他意料的优点··殊不知有些事情从来都是越压抑越适得其反。
晚上当星幕降临··满天如洒满钻石般的星星与弯弯一轮皎洁的勾月··两个都不太畏惧山间寒气的男子坐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相对无言··两人虽然都努力不去看对方,可是两人却像是商量好一般脑海里全是对方线条流畅美好的*。
所以尴尬无比,又必须两两相对··比剑非更不知所措的衡泪一直都不说话就那么坐在那枕被备好的床上沉默··结果最后,还是先心软的剑非死死抵着眉头出声打破了僵局。
“已经夜深了…我不用睡觉·你还不睡吗”·“嗯…要先喂饱你才能睡…”·“……”·剑非努力忍着额头青筋直冒,和想要一拳揍在衡泪头上的冲动。
想着衡泪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他自己要慢慢习惯别想太多…·于是努力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剑非才又再次和衡泪继续那令他倍感无语的对话··“那你开始吧。”
“……嗯…开始什么”衡泪没法立刻反应过来剑非居然接了他的话··所以难免还在思想跑马的时候转过脸看着剑非显然不善的面色。
只见呼口气无奈的剑非揉揉自己的额头··“你不是刚刚才说吗开始喂饱我…喂饱了你才好睡觉…”·“嗯…是这样。”
居然一脸正是这样的表情对剑非的话表达了赞同··剑非也终于是彻底无力,也不想着要和衡泪解释他每次说的这些话语其实很有歧义的现实··看着衡泪抬起手臂用镇魔刺划开了一道并不长但是够深的伤口,手臂立刻就涌出鲜血来。
一股让剑非形容不出的甜味马上就引起了他的反应··闻到衡泪手臂上鲜血的味道,剑非口中居然开始不能控制的分泌出了唾液··衡泪并没有发现剑非突然的不对劲。
顺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小碗,然而还不等衡泪手上的血滴入碗里…·“”·“二哥被扑倒了没事吧”·那一瞬间,剑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令他如此渴望的。
一把被剑非摁倒在床上,虽然也不算是真的幕天席地··可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原本也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并没有特地装备营帐··所以远远看到衡泪突然被扑倒,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衡伤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讶着。
而被剑非突然的动作给惊到,衡泪一时间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到那柔软的唇舌用力的舔过他的伤口…·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随即当剑非像是着魔了一样开始吮吸衡泪的手臂时。
还是衡泪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剑非没完没了的脑袋··“剑非…我快被你吸干了”·衡泪难免大声提醒··而被衡泪这突然的一下惊到,剑非唇边还挂着血迹。
两个眼睛直对着衡泪发光的剑非,那表情简直就和那些看到了活人的怪物一样··而剑非整个压在衡泪身上,双手还支撑在衡泪的身体两侧··“……”·这一回终于轮到剑非自己尴尬自己了。
不怪衡泪乱说话也不怪对方放血喂自己…·只能怪他这自己都不了解的身体,不知为何居然会对衡泪的血如此渴求··反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剑非扭过头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再次朝衡泪扑过去的*。
“你把自己的伤口盖住”·“……”·听到剑非发颤的声音,衡泪也终于明白他的血对镇魔妻来说意味着什么。
对其他人的血液会反感的皱起眉头,但是对自己的…·想到刚刚那完全没有预料的结果,衡泪只能是苍白着脸反手拿过床边的绷带将还渗血的伤口缠住··“好了…”·整理好自己,才慢慢重新坐好。
·而久久不能平静的剑非却还双手死死掐着自己才能勉强克制自己嗜血的*··“剑非…好了…”·衡泪看到剑非不断颤抖的背,有些无力的再次说道。
看着剑非始终没有反应,衡泪才不得的动手将剑非扭过来··“把手放开,你快把自己的脖子掐断了”·听到衡泪的话,剑非也总算是稍微放松了力道。
衡泪慢慢将剑非的手扯开,就看到剑非充血的脸还有脖子上两个对称的手印··剑非还在止不住的发抖,双眼中还隐着淡淡的水色··衡泪叹口气,感受着卸去了力道瘫软在自己怀里的灼热身体。
原来喝过衡泪的血之后…·就会浑身发烫,还会难以抗拒的想要睡觉··一种不能抗拒的困意随着之前流入肚腹的血流动在身体里··就像是天然的催眠药物般。
衡泪接住了慢慢昏睡在自己怀中的剑非,也总算是安心的舒口气一起倒在了床上··第17章 【重建一】·怀抱着温热的剑非一夜无梦··两人都被迫放下了心事睡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
清晨十分,因为失血昏沉的缘故衡泪和剑非一觉睡到太阳高照才清醒··慢慢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衡泪才发觉他昨晚居然就直接这么抱着剑非睡了一夜··也不知是谁给他们盖好了被子。
随着衡泪醒转起身的动作,安睡了一夜的剑非也慢慢清醒··当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居然还搂着衡泪的脖子时,剑非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无奈··于是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揉揉自己有些乱的头发从简易的床上坐起身来。
剑非与衡泪都十分不好意思的没有去看对方的表情··早上还在剑非衡泪二人安然入睡的时候,衡落他们就已经早早起来进行主要房舍收尾的工作了··近日来的日夜赶工,虽然没有让衡落他们理想中的家园完全完工。
不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建造出如此规模的宿舍来…·就算是剑非这个见识过现代都市机械建造的人,也不由地对末世中人们的力量惊讶了一番··在没有大型的工业设备的前提下,根据非常古朴的建筑方式建造出一片十分符合在山林居住的房子。
虽然没有精致华美到可以与古代的宫殿塔楼媲美,不过十分具有现代简约气息又自然典雅的楼阁远远落在那依山傍水的地方··早晨的阳光照耀在那足够暂时解决所有衡家人住宿的房顶上。
有千年之久的古树隐约半遮半掩着山间的房舍…·剑非虽然不是什么美学家,但是他也看的出来衡落他们在这世外桃源里做的一切,都有非常准确全面的蓝图··以后这片广阔的天地会被发展成什么样子,剑非也不得而知。
但是就只是如今这并没有完全实现的衡家基地的雏形,就足够令剑非都为衡落他们拍手叫好了··“二哥…嗯…你们的衣服·”·正在剑非还呆呆的对着那已经可见雏形的衡家建造发呆时。
看到衡泪剑非两人醒来的衡伤就抱着给他们两人准备好的衣服走上前··衡伤显然是还没能搞明白如今这位镇魔妻到底是该怎么称呼··所以有些为难的看了衡泪一眼之后,只能是尴尬的偷偷瞧了身穿白色长褂的剑非一眼,然后将一叠衣服放在两人中间。
而剑非也对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衡泪第一个敢靠近自己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恨不能转身就走的衡伤,剑非说了声谢谢··也让对镇魔妻敬畏极了的衡伤十分惊讶。
“啊…不…不用谢的,镇魔妻大人不对,不用谢我的…嫂子…唔…”·因为没想到堂堂镇魔妻居然会和自己开口道谢。
几乎就差把剑非当做应该束之高阁的神像拜的衡家三弟,一时间六神无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听着自家弟弟的胡言乱语,衡泪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对那句嫂子完全没有意见。
反倒是突然被人叫做大人,又被称嫂子的剑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虽然对于这两个称呼他都应该坚定反驳,严厉拒绝··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但看衡伤已经无措成这样子,剑非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了“…其实你叫我的名字剑非就好。”
“哦哦…好的,嫂子·”·自以为自己已经领会了剑非的意思,结果连忙答应的时候衡伤又下意识的叫成了嫂子··也不知道是作为镇魔妻时,剑非与衡泪的婚礼太过让人印象深刻还是怎么的。
其实不止衡伤已经在心里把剑非当做了二嫂··就连已然见证过衡泪多次和剑非亲密接触的常难,云张他们也一样将剑非这镇魔妻当做了地位尊崇的嫂子大人··毕竟不管怎么说,剑非也是衡泪亲自抢回来又明媒正娶的妻子。
就算撇开了镇魔妻的身份,其实剑非根本就是个和衡泪没可能的男人··但是按照神木奇书上所说根据婚书上的要求··衡泪这辈子娶了镇魔妻,就生是镇魔妻的人死是镇魔妻的鬼。
执刺一人,至此一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别说剑非是个看起来鲜活清秀的男人,剑非就是七老八十的干尸,衡泪娶了镇魔妻也要负起伴侣的责任来··最起码这辈子,衡泪就别想着再有什么其他的温柔乡了。
得到了镇魔妻,可保衡家不受怪物丧尸的肆虐··这就已经是衡泪付出一生所得到的最高报酬··所以早在把自己的血亲口喂给镇魔妻的那一天,衡泪已然绝了再有他妻的念头。
而衡落他们在知道了衡泪献命的事实后,虽然扼腕遗憾可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因此当衡家上下都认定了剑非就是此生此世衡泪的唯一时,唯有剑非自己还在这已然既定的现实中不能苟同。
然而就算剑非再怎么明着暗着拒绝自己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二嫂身份…·却也是兀自在婚姻的泥潭中越挣扎越无可奈何··“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休养,常难他们出去猎物还能抵抗住吗”·正在剑非这边满心纠结时…·和他并肩坐在床板上的衡泪却一脸如常的穿戴整齐询问衡伤。
其实衡伤也正想和自家二哥说有关于封魔山猎物的事情··虽然在剑非坐镇的封魔山心内,他们不用担心大批量的怪物,也不用担心什么八大基地的人。
可是这段时间,衡家上下都在齐心重建家园··虽然物产丰美的山心有各种各样的野果野菜,还有一些动物能够支撑生活··但是封魔山除了剑非可以罩着的大片区域,周边物产更丰富的地方却是危机重重。
最近衡泪一边看守剑非一边休养的时候,常难他们也进行了外出巡视与勘察··如果想要长长久久的在封魔山中发展下去,他们总是要面对封魔山周遭的危险,然后慢慢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堡垒和屏障…·而在这个过程中,就必不可缺的需要实力高强的人为外出猎物保驾护航。
想当然的,在衡家除了衡泪还没有那个人,敢真正说自己有在封魔山为别人保驾护航的实力··而这些天,常难他们经常是死里逃生的回来··虽然也不好意思朝着衡泪开口,可是观察衡家那一片高手们的脸色…·常难他们不说话,衡落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每天忙于重建内务的时候,衡落也只能将这些交涉的事情交给衡伤··而衡伤领命后,与衡泪交代最近的情况也让在衡泪身边旁听的剑非有了好奇··“遮云峰那几处地方怪物横行,常难哥他们带着人试着突围了好几次…却还是无功而返。
封魔山的怪物大都是三阶往上·四阶五阶的也比比皆是··常难哥他们说,如果咱们不把那些外围的怪物杀掉一些…以后万一…咳咳出了问题的话。”
说到有关镇魔妻的地方,衡伤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衡泪却只是闻言点点头,并不避讳那真的很有可能的万一··毕竟之前镇魔妻近在咫尺还尚且有出乎意料的大怪物潜伏在他们跟前。
所以若是真的有一天,剑非的力量出了问题他们到时候连应对都没办法··想到这里,衡泪凝眉沉思··“今天让常难他们整理好合适的武器,我会去遮云峰哪里看看。
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猎物·”·衡泪说罢,衡伤点点头··可是一想到二哥要独自一个人出去,镇魔妻又没人看守··衡伤又不免看着一边的剑非满面愁云起来。
“你看着我又怎么了”·感觉到衡伤哀怨的目光,剑非有些疑惑的看看衡泪又看看衡伤··不知道他又哪里出了问题,惹的好好和衡泪说话的衡伤突然就调转头来如此看着自己。
“那二哥出去了,就没有人看着…呃陪着你了·这可怎么办”·听到衡伤满脸纠结表情的原因后,剑非不由的黑了脸··“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你哥不在我也不至于在你们眼皮子低下逃走吧”·听到剑非语气中的不悦,衡伤也有点害怕的往衡泪身边缩了起来。
“可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担心我哥不在…你就会杀人·”·闻言剑非瞪直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衡伤畏惧的模样··“我什么时候杀过人”·对于自己入魔时曾经徒手杀死无数高手完全没有一点记忆。
剑非根本不能理解衡伤的忧心而生气的看向了身边的衡泪··倒是衡泪伸手拍拍衡伤的后背,依旧一派淡然的回答了衡伤的问题··“我昨天才喂饱他,他至少近期内是绝不会发狂的。”
听衡泪的口气,就仿佛在说剑非的的确确是个嗜杀狂魔一样···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剑非一下子站起身来低头俯视着衡泪…·而衡泪却并没有回头看剑非那双瞬间发红的眼睛。
那显然是一幅被人诬陷冤枉的痛苦神情··然而剑非苦在心头,又无法反驳这对兄弟的话··一时间又气又怨,可又不能转身就走··直到衡伤被剑非突然的反应吓到了,战战兢兢怀疑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惹恼了自家二嫂。
然后半晌无言,衡泪就让衡伤先离开了··然而衡伤两股战战的离开之后,对于衡泪究竟要如何安抚生气的剑非,就又成了一个横在眼前的难题··“我要去勘察外围。”
“…你不必和我说这些事情·”·“可你是我的镇魔妻·”·“那又如何反正我也只是个被你们锁起来的怪物”·剑非突然就对着衡泪愤怒反驳。
第18章 【重建二】·“那又如何反正我也只是个被你们锁起来的怪物”·听到剑非的话,衡泪终于反应过来他和衡伤之前说的话对剑非来说有多伤人。
可是就按现实来说,剑非说的这话也并没有错··他的确是个怪物,一个看似被他们锁起来的怪物…·想想看那些动辄就能把人撕碎的可怕生物,回忆剑非的过往。
它们之间的差别也就在于一者是没有神智的异种,一者是大部分时间都有神智的人类而已…·衡泪微微的皱起眉,虽然完全不认为他们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可是显然剑非特别排斥自己是个杀人怪物的说法。
看着早上还乖乖从自己怀中清醒的妻子,因为一句其实并没什么恶意的话而大动肝火··衡泪因为剑非特殊的身份,也不得不思索该如何安抚剑非的情绪··不似衡伤他们在面对剑非时的小心翼翼。
衡泪伸出手直接将剑非再次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想着小时候四弟三弟和剑非一样闹脾气的时候,大姐所做的动作··被衡泪猝不及防搂入怀里抚摸着脊背的剑非完全没懂衡泪这又是闹哪一出·“你又做什么”·剑非不由的低声怒道。
衡泪却尽力安抚着发火的妻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顺毛·”·“”·一口气被衡泪的顺毛堵在胸口,剑非这天生的好脾气都要被衡泪这太过耿直的个- xing -击碎了。
“我不需要你顺毛放开我”·剑非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要离开衡泪的怀抱··然而就在两人这一来一往间,却让剑非更显得像个和丈夫耍- xing -子的新媳妇。
而衡泪却始终都保持着泰然的态度耐心的安抚…·可是两个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从一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双方辖制··纵使衡泪对自己的人生未来已经认命看透。
可剑非从来没有一刻是打心底里认同这一切的··虽然不愿意因为一己之私破坏衡家这么多人的生活··但就真正的心愿来讲,如果可能的话剑非哪怕自己当个普通的人去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也好。
不至于要像这样,整天与自己不喜欢的人绑在一块儿不伦不类的··剑非是个喜欢实实在在干些踏实事情的人··可嫁给了衡泪之后,他就被莫名其妙的架在一个说不出好坏可就是很尴尬的境地。
明明在这末世里,有个能当依靠的人其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上天太爱开玩笑还是怎么的…·偏偏剑非这样温吞执着的一个遇见了衡泪那般偏执顽固的另外一个。
两个- xing -格相似属- xing -不和的大男人结了婚,这婚后生活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和谐到哪里去了··就算剑非看上去再怎么温厚淳朴,- xing -格再怎么宽和仁善也不能改变他内心是个骄傲雄- xing -的现实。
所以要一个一度遗憾自己一生太过默默无闻的大好青年,重新苏醒之后再去安安静静当个摆设··……·别说剑非心里能不能过去,就是面子上也绝没有那个正常男人可以忍受衡泪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打击。
所以当衡泪又蠢又笨拙的想要安抚伤了面子的剑非时··僵硬着手脚的衡泪却没想到自己最终反而得到了更激烈的反抗··最后气红了眼的剑非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这些日子以来的火气一股脑的全部都压在剑非打在衡泪脸的一拳之上··被揍翻在地的衡泪满脸懵馅的眨着眼…·而剑非也在自己怒火中烧的举动下又惊怒又无语。
其实这也都是转瞬之间就发生的事情··等到剑非和衡泪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之后,剑非看着衡泪慢慢的站起身转过脸来…·一个极其醒目的熊猫眼差一点把揍完人就有点心虚的剑非给逗喷。
于是看着衡泪那落了一片青紫的眼眶,剑非努力绷着脸也没想到他一气之下力道居然这么重··而衡泪看不到自己脸上的伤,却感觉自己的左眼眶处一跳一跳的疼。
可是对于剑非这突然揍人的行为也没显得多不高兴··反倒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安抚会换来这样的结果··重新坐回了床上之后,衡泪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只是把剑非抱入怀里顺毛到底哪里做错了。
而剑非看着衡泪一脸茫然的坐回自己身边,也终于是不再为之前衡泪和衡伤的口无遮拦生气了··两人坐在床上又对着眼前的大好风景尴尬了一会儿··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然后已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和剑非说话的衡泪,好几次欲言又止的转脸想和自家老婆说什么,却又碍于刚刚自己那不知道失误在哪里的失误而如鲠在喉。
还是剑非对着这样的衡泪无奈,才主动搭腔··“我昨天才喝过了你的血,总不至于今天就发狂·”·“嗯…”衡泪看着剑非的侧脸也不知剑非想说什么·而剑非看衡泪如此愚钝,一时间也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又满脸不高兴的继续衡泪之前的话题。
“我还有神智的时候,会安心呆在这里的·你出去猎物的时候就不用管我了·”·衡泪听到了剑非平静而诚恳的声音,心中有了底就对着剑非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两个人算是对这段一直都令人忐忑的关系有了初步的认可··而衡泪也不用像过去每时每刻都盯着剑非··衡泪收拾好自己就一个人去外围勘探··剑非却在没有衡泪在身边的时候彻彻底底满目茫然了。
一时间也不明白自己这是什么毛病··明明之前还恨不得衡泪尽快消失别总出现在自己面前··结果衡泪才消失了没有几个小时,剑非就对着四处劳作的衡家人两眼发呆起来。
实在是快要被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给逼疯了··试探般的从那平缓的小山丘上走近忙碌的众人··观察着各司其职的人们来往工作··孔武有力的男人们负责修建房舍,细心耐- xing -的女人们就各自整理食物还有一些生活必须品。
看到有几个妇女在临时搭建的架子上裁剪衣服··剑非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长褂,却和这些妇女手里的是一模一样的料子··意识到了有人靠近,有几个年轻的女孩看到是剑非,都一下就显得拘谨恐慌起来。
而剑非见到这些女孩的神情,也隐约明白他或许真的是个很令人害怕的存在··所以停住了还想继续靠近的脚步,剑非又朝着男人们工作的地方去了··搭建要长久居住的房舍,选用的都是十分坚硬粗重的木材。
看着那些将变异般的粗壮树木搬运的男人们,即便剑非没有亲自上去感受那重量··剑非从那些挣红了脸的男人们脸上也感觉到了那些建材的分量··有些需要填补地基,悬空地面与地板的岩石也都是从附近的山上就地取材。
咚的一声,剑非转过脸就看到有神乎其技的高手用另一块石头将那些石头块拍碎成沫…·简直比现代化的那些工地用的粉碎机还效用惊人··剑非也不知道他沉睡之后的末世对人类究竟做了什么·但就只从剑非眼前观察到的这些来看,他还没有见识过的那些腥风血雨的末世真相,绝对比他所想的要可怕很多。
站在指挥工事的衡落远处,剑非自认这里没有他站脚的地方··所以对着自己前所未见的这些场面心中激荡了一会儿,剑非就又去别处了··距离衡落他们建造房舍不远的地方。
一处还算- yin -凉的小棚子中,根据衡泪的命令整理武器的常难云张今天并没有外出勘探··十几个可算衡家最顶尖的高手们凑在一起,各自擦拭着那些分类明确的武器,时不时也商讨下一次再出去时候的站位分工。
常难云张远远就看到了慢慢朝他们走过来的剑非··对这个传说中的镇魔妻心中自带三分敬畏七分恐惧··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剑非有衡泪守着一直都安安静静,再没有过什么嗜血杀伐的迹象。
然而成亲当日的生死危亡,与一身红衣的剑非实在令人终生难忘··所以,就算这些日子常难他们对剑非不是那么的避如蛇蝎了…·可是要轻易接受与镇魔妻的近距离接触却还是很难。
所以当对冷兵器有着莫大兴趣的剑非,看到了一众男人们看着自己也是紧张又畏惧的脸…·一时间也万分难堪的剑非只能顿在众人对面,走也不是近也不是··要融入一个曾经一点也没有了解过的陌生群体,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是天生热情的人,也难免在他人明显排斥的目光中退却··而剑非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十分热情开朗的人··所以心里虽然很想要加入这些人,想要了解末世中这些冷兵器的使用情况。
却最终还是在众人过于紧绷排斥的情绪中转过身离开了…·看着剑非重新回到了那远处小山丘的桃树下··常难云张他们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暗自奇怪这镇魔妻为什么突然就靠近他们,却不知道满脸失落的剑非第一次,因为没有衡泪在身边而彻底感到了孤独无措…·毕竟,若不是衡泪的话…·他原本就是个不属于衡家的外人啊·所以他到底…又在期待些什么呢·独自一人背着长剑,衡泪的来到了怪物四伏的遮云峰…·距离安宁的山心不出几千米的距离。
也唯有在怪物如此之多的封魔山里,才能准确的测算出镇魔妻威压的大概范围··数只眼球突出的怪物狰狞着脸从陡峭的山壁中窜出来··眨眼间,衡泪就抽出身后的长剑与那些怪物过了数招…·第19章 【重建三】·直到深夜才回到山心地的衡泪,一回来就看到了那个呆坐在树下的剑非。
看到了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呆坐的男人,衡泪心头有些不知觉的怜惜悄悄滋生··所以手中虽然还提着一串鲜血淋漓的怪物爪子,衡泪也没有立刻回到常难他们那里,而是径直朝着呆坐的剑非过去。
几乎都快要走到那小山丘上了,滴答滴答的血液落地声才提醒了衡泪他此时的形容该是多血腥可怕··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一下想到剑非十分厌恶血腥的味道,又顿住了脚步的衡泪才朝着还低着头的剑非望了几眼,转身去常难他们那里了。
哗啦啦一堆尖锐的爪子就扔在了衡家一众高手的面前··看着那些黑色坚硬的骨头,一个个还保持着被斩断前攻击的半握姿态··常难朝着衡泪身上瞧了两眼,发现衡泪依旧是毫发无伤才心中惊疑不定的去拨弄那地上还带着血沫的战利品。
“十个三阶的,六个四阶的…还有两个五阶·”·观察着这些还完好的黑色骨头,常难还没有开口倒是一边的云张先说了出来··“二哥这身手真是没得说了。
我们一群人出去几天才能杀十个三阶以上的,二哥一个人出去一天就赶上我们几天的了…”·衡旅是一个跟在常难手下多年的三段高手··虽然并不如常难云张他们和衡泪交流的多,可是也算经常与衡泪一同外出猎物。
以前有衡泪带队的时候,一群人跟着衡泪也不见衡泪能有这么多的斩获··可是如今,衡泪身上的伤有没有好全常难他们不清楚··就只看衡泪一个人出去远超他们这么多人的猎物量,衡家这群汉子就明白衡泪的实力远远在他们估算之上。
而衡泪也像是习惯了常难他们对自己能力的惊疑··也没管那些怪物的爪子可以为衡家多做多少东西…·衡泪淡淡的说了句剩下的尸体都在后山的小河边,常难他们就明白衡泪为何突然就如此卖力的杀怪物了。
最近衡家重建家园,哪儿都需要这些珍稀材料··在这个找不到钢筋水泥,也没地方兑换物资的地方··外出猎物得到可以替代一些必须品的工作就显得十分重要。
常难他们也没说自己拼死拼活却总是供应不住重建家园的物资··而衡泪甚至都不需要他们多说,就沉默着替他们解决了眼前的难题··也因此,当衡泪提着大堆的怪物爪子回来时,常难他们远远的就站起了身等着衡泪到来。
而衡泪不先坐下,常难他们这群也可说深受衡家人敬畏的汉子们没有一个先坐下的··衡泪却静静的走到了那些已经被分类好的武器前仔细检查了起来··“二哥,除了那几把实在没法修复的没有清理外,其他的武器都弄好了,保证锋利。”
闻言衡泪点点头,顺手接过了常难递上来的鹿皮巾··低着头,将脸上的脏污拭去,又把鹿皮巾重新递还了常难…·哪里知道,当衡泪再次抬起脸的时候一群对着衡泪看的男人们却惊讶的瞪直了眼…·“怎么了”·衡泪也看到了常难脸上的奇怪表情,不由的有些奇怪的询问。
而常难他们看着衡泪左眼那明显的淤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怪物可以让他们战无不胜的衡家二哥脸上挂彩··“呃…二哥…遮云峰那边是不是真的特别难应付”·“比崐山的后山稍微难一些。”
回答着云张试探般的问题,衡泪也不免有点狐疑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于是看着一群兄弟们各自眼神交集,一片咳声…·衡泪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他脸上是不是还有什么脏东西…·“咳咳咳…那个,其实二哥您已经够厉害了。
偶尔有点小失误也正常,也正常呵呵呵·”·努力的想要大家把注意力从衡泪的熊猫眼上移开,却不知道他这样说更是令众人努力忍笑··虽然他们如同末世修罗般的二哥从来都是众怪丛中过,丝毫不受损的潇洒酷哥形象。
可是有时候突然脸上挂点彩居然也显得十分有趣…·少见衡泪还有这样狼狈的时候,所以一群总是把衡泪当神看的大男人们哪儿能不集体莞尔呢·而完全不知真相的衡泪,却还顶着其实是自己妻子作案的罪证一脸正经的看着众人。
于是有几个实在忍不住背过身体笑出声的男人,也有些歉意的转脸看向衡泪··而一边的常难云张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严肃形象时,也只好回想能够将大家注意移开的话题。
于是一边的云张立刻就想到了今天突然接近他们的镇魔妻··想到镇魔妻蹊跷的行为,云张便马上皱紧了眉头和衡泪提了起来··而听到云张说起这件事情,常难他们也立刻就冷下了脸对着衡泪点点头,表示云张所言非虚。
“二哥你离开之后,那镇魔妻就四处打量·远远的观察着我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是啊,今天远远看着那怪物,我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二哥您还是再休养几天。
否则你不在衡家真不知道谁能够镇的住那东西·”·闻言几乎所有人都赞同的对这番话点了点头··而衡泪听到众人这么说,脸色却明显的冷多了…·“他是我的妻子,以后不要随便称呼他。”
听到衡泪这么说,几个对剑非出言不逊的男人立刻就禁了声··不管怎么说,剑非都是衡泪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们之间的确有那么点异于常人。
可是这些也都是衡家人心知肚明不得不默许的异常··所以不论常难他们有多么畏惧排斥剑非,剑非也是衡泪的人··不论如何要和衡泪携手一生的存在…·想到了这一点,常难他们也就难免有些尴尬的互相眼神交流。
而衡泪却沉着脸,并不对云张他们的建议发表任何意见··男人们看着衡泪离开的背影之后,也开始各自自责起自己说话口无遮拦··“让你们得意忘形…这下戳到二哥痛处了吧”·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哎…都怪我嘴贱没事提这事儿干什么管他那镇魔妻看不看我们呢…和二哥什么关系”·“算了吧,以后注意点儿。
别没事说这茬就行了·二哥娶个怪物已经够惨了…就算那镇魔妻再怎么样,也是我们二哥的老婆·”·“常难说的对,以后大家都注意点儿,别瞎称呼二哥的老婆。”
“…那以后该怎么称呼二嫂…”·“……”·一群顿时相对无言的男人们瞬间沉默。
而去桃花林里的温泉池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上了新的衣服之后··衡泪才真正回到了剑非的身边··看着剑非始终呆呆的坐在那里,衡泪心里有些怜惜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实在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人…·从小到大都有些情感缺失似的修罗杀神,突然有一天遇见了一个他猜不懂可是又必须要面对的伴侣··心中犯难的衡泪只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剑非的身边,等着剑非自己说话。
于是情绪低落的剑非看到衡泪坐在了自己身边,心中的寂寞和委屈更是不由地涌上心头··就算剑非再怎么排斥衡泪,再怎么讨厌衡泪…·可是有一点剑非却必须要承认。
如今这片小天地里,也就只有衡泪愿意坐在他的身边,可以驱散他的孤独了··所以慢慢的转过脸来,剑非看着衡泪张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我饿了。”
听到剑非的话,衡泪也看向剑非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询问剑非今天接近常难他们是为什么··所以也只有愣愣的转身,去秋茹那里取了给自己预留的饭菜。
最近生活安宁,大家都渐渐过上了稳定的日子··所以常常开伙做饭,让大家都能吃上温热的饭菜··打开了食盒看着其中的清炒的素菜,还有难得的炖肉。
衡家那些妇女的手艺绝对算得上化腐朽为神奇了··在如今这个食材单调的末世,可以把简单的东西变着花样弄给辛苦的众人吃··剑非看着眼前的食物,心中也不由的升上一种酸楚。
“我…”·拿起筷子,剑非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就像是卡在嘴里似得就是说不出来··衡泪看着剑非低着头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此时在想什么··“吃吧。”
衡泪说罢,剑非也终于还是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给重新咽了下去··吃着温热可口的饭菜,两人静悄悄的坐在一起··直到远远看着两人的衡伤再一次朝着他们走来却又不敢靠近。
“二哥…”·听到衡伤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剑非与衡泪都一起抬起了头··“二哥,宿舍能住人了·大姐叫你…和二嫂去看看。”
听到了这话,衡泪点点头也只是让衡伤先回去··“等剑非吃完了,我们过去·”·衡伤闻言点点头如蒙大赦般的转身跑了··而衡泪却看到剑非咬着筷子怔怔的望着自己…·“怎么了”衡泪发问。
“你不吃吗…”·剑非用筷子指指餐盒里的饭菜,却像是彻底忽略了衡伤的出现··第20章 【重建四】·放下筷子,衡泪将餐盒重新整理好放在了一边。
“一会儿先去把这餐盒给秋茹送过去,你喜欢吃兔肉吗”·衡泪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剑非有些没反应过来衡泪为何会如此询问自己··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毕竟之前吃的那些肉干米饼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这几天能够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剑非肚子里的馋虫都忍不住要出来了··“那就好·明天让花姐她们给你炖兔肉·”·说着话,衡泪站起身一手拎起了餐盒一手拉起了剑非的手腕。
“宿舍建好了,我走之前去看了两眼…挺好的…”·自顾自的被衡泪拉着走,剑非呆呆的看着衡泪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拉着,这样静静的跟着衡泪心中很宁静…·所以一路上,当衡泪渐渐的将手放开。
剑非也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衡泪走到了小厨房的帐篷前,将餐盒交给了守在那里的秋茹··却没发现在他进入帐篷时,剑非却停在了帐篷之外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进去。
走出了帐篷,衡泪望着剑非微微低着的脑袋目光犹疑的看向自己,视线又突然飘忽的移开打量起四周,像是在躲避什么··对于剑非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衡泪实在是揣摩不到。
所以也只有一路无言的带着剑非走到了那栋基底扎实,造型大气的宿舍楼群前··“大姐…”·站在楼梯处的衡落看了剑非和衡泪一眼,显然是站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衡泪没有想到大姐叫衡伤来找自己,大姐居然会亲自带着他看宿舍··这时候已然是深夜,月亮高高的悬在空中··衡泪朝着衡落走过去,剑非却面落难色的踌躇了半天才慢慢跟过去。
而衡落对于跟来的剑非也并没有显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来··只是和往常一样冷静的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衡泪与剑非就这么跟在了自家大姐的身后··走过一排排的房间,剑非时不时朝着走廊外的世界打量。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这些阁楼里的房间朝着太阳,位置不高不低却正好能够看清山心地的全景…·站在这实木的长廊上向外眺望,高大的古树隐隐约约的遮掩着,使得从这里看出的风景更加变化多端。
而且建设楼阁的地势依靠着一座并不算险的山壁,十分坚硬的柱子将房屋支撑起来··两边的小溪就在支空的楼板之下安静流淌…·剑非虽然不懂什么才是好建筑的标准。
但是仅仅只是从这长廊打量这些房舍,这些房舍也要比他见过的房子好多了··甚至能够比得上剑非印象里风景别墅的级别…·三人迎着淡淡的光一路转折走上了最高的第三层。
为了隐蔽- xing -考虑,楼层并没有建的太高··所以第三层的房间只有因为山体零碎隔开的几个房间而已··“第三层人少,与其他人的房间距离也远且安静。”
衡落静静的介绍着目光却自然移到了剑非的脸上··剑非与衡落对视,听着对方简练的介绍··而一边的衡泪,则像是完全被大姐衡落给忽视了一般。
仿佛最后选择哪一间宿舍,完完全全没有衡泪说话的权利一般··“你喜欢卧室大一些的,还是书房大一些的”·衡落看着剑非,显然是在征询剑非的意见。
而剑非瞪着两个眼睛看向这位冷艳的一家之主,却是完全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回话·这些日子以来,似乎除了衡泪还有总是不得不见自己的那个少年…·也就只有衡落如此平常的和自己说话了。
所以剑非一时间还没能从这突然的问题中缓过神来··倒是衡落微微的皱皱眉头继续发问··“听衡伤说,你的名字叫剑非”·“啊…啊,是我…我叫剑非。”
“嗯,我是衡泪的大姐衡落·衡伤是我们的三弟,想必你也已经见过了吧”·“……衡伤…见过”·剑非有些局促的转脸看向衡泪,而衡泪看着剑非有些紧张的表情也只有提示一般的点点头。
在衡泪的提示中,剑非也总算是脑袋一转想起了那个总是来找衡泪的少年··于是脑袋里面飘过对方叫自己二嫂的画面,剑非也只能有些尴尬的朝着衡落点点头··“嗯,那孩子从小被宠着。
不怎么懂事…如果他冲撞了你,也希望你不要介意·剑非是吧…这段日子我处理重建的事情太过忙碌,也没有时间和你好好聊聊。
过段日子,这些事务都上了轨道后我们再好好谈谈吧…”·衡落对剑非说着话,也朝着一边的衡泪看了看··这些日子,衡落到底有多忙就算不说剑非也都看在眼里。
这位比之男子还多三分气魄的冷艳美人…是能够让衡泪这样的男人都要俯首听驯的强者··纵使对方不论怎么看都美的令人挑不出毛病来,但是因为那身气度却也难以让人有一点轻视。
说着话,衡落将剑非他们带到了最为僻静的一间宿舍前··盖过头顶的垂柳在月光之下还轻轻飘摇着闪过淡淡的光··推开了那扇门,内里却显然是已经早早收拾布置过的样子…·“日常所需的东西我都安排人给你们准备好了。
这是最僻静,采光也最好的一间…如果你觉得不行,也可以让常难他们给你把东西换到你喜欢的房间去·”·跟随着衡落走进了陈设整洁大气的房间内。
剑非多多少少有些忐忑的看着这个由衡落为他们挑选的房间··虽然衡落说剑非如果不喜欢,大可以再重新换了…·可是这屋子里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全部都被安然摆放着。
一切都比剑非所能想的还要好··风餐露宿了这些日子,就算剑非如今一点不畏惧那微末寒意··可是能够有个居住的地方,却还是会让人更加安心··所以一时间对着这完美的安排也说不出话来。
剑非只能是看神人一样的眼光看着衡落那完美而坚定的背影…·这位姐姐,简直让剑非这个半路来的陌生人都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所以对于衡落所谓的还满不满意,剑非除了努力的点头根本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衡落转脸看着剑非呆呆的模样,竟然破天荒的微微笑了一下··对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严厉的衡落都很少会漏出什么太柔和的表情来··却没想到,原本美的冷傲的姐姐居然朝着剑非浅笑了一下,于是整个弥漫着月光的房间都像是亮了起来一般。
到底是春天到了,衡落的浅笑就像是与屋外的山花一般烂漫绽开··“既然还满意的话,那就和衡泪先住下吧·你们两人的东西我也会让常难他们给你抬上来。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说完,衡落朝着剑非点点头又看了衡泪一眼才转身离开了这一切俱全的房间··而被留在这房间里的衡泪与剑非却面面相觑,又不知该如何说话。
剑非只好别过脸咳嗽了两声朝着那采光极好的卧室去了··靠近窗户的双人床,一整面的落地窗··对着新住所哪里都好奇的剑非,忍不住走到了那透明的窗户前伸手去触摸,却发现这透明的窗户并不是印象中的玻璃材质。
轻轻敲敲这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厚重窗户,又拉开了落地窗朝外面露天的小阳台走过去··明月繁星晴空万里…·“这儿…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吗”·欣赏着山间美丽的景色,剑非脸上的笑容却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些忧郁。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虽然衡落的所作所为,都让原本对衡家很有疏离感的剑非稍微重拾了些自信··但同时衡落对剑非越好,也只是进一步的让剑非明白他作为衡泪镇魔妻的摆设身份…·剑非心里其实也讨厌他现在这样胡思乱想这些无用的事情。
可是也不知是陌生的环境还是太过超出想象的现实,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剑非有种脚不着地的悬空感…·晚上躺在床上,衡泪就睡在剑非的身边··感觉到了身边衡泪的温热,一股困意慢慢涌上来…·渐渐闭上了双眼的剑非,自己都不知道他睡着之后不自觉靠近衡泪的动作。
而衡泪却始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闭着双眼安静沉睡··清晨很快就到来,剑非还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迟迟没有睁眼··直到衡泪已经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云张常难他们抬着那重的简直离谱的棺材轻轻敲响了剑非衡泪的房门…·“二哥…东西给你送过来了。”
肩上扛着装满了法宝的活尸黑玉棺材,所以向来孔武有力的常难都面露难色的艰难开口··衡泪打开了门之后就看到了这再熟悉不过的黑色棺材··转手就将棺材抵在了自己的背上。
“你们放手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有了衡泪这句话,抬棺材的几人才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正要对刚刚搬入新屋的衡泪说些什么的常难还没来得及开口,被细微声响吵醒的剑非就出现在了十分宽敞的客厅。
“咳咳…”·衡泪将棺材放到了卧室的角落里,而剑非站在客厅却与常难他们十分尴尬的正面相遇··再等到衡泪重新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气氛尴尬的剑非与常难他们也不由的有些奇怪。
“还有事吗”·衡泪对着常难云张他们问道··结果几个欲言又止的男人们却是你看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结果最后还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契宁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朝着衡泪与剑非问候了句“二哥二嫂好”。
第21章 【重建五】·“那个,二哥…大姐让我们过来找你说一声·这两天外面猎物的事情…如果不方便的话让你先不着急出去·”·“又怎么了我没什么不方便的。”
衡泪疑惑的看着说话的云张,不理解这又是什么意思··而衡云张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客厅里的剑非飘过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令衡泪满心不解··“总之大姐让我们把话给你带到。
就是这么个事儿…东西给二哥你送上来了·那我们也就下去准备猎物了·”·云张的表情尴尬,常难就只好接过话来解释了两句··站在客厅里的剑非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其实这话根本就不是说给衡泪听的…衡泪想要出去带着兄弟们猎物,而他这个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定|时|炸|弹,当然就成了一个令衡家人头痛的问题··衡泪固然相信自己不会在他外出期间有什么作为。
可是除了衡泪,只怕包括衡落在内…剑非作为镇魔妻这一特殊存在,也很难被众人完全放心的置于一边吧·从始至终,衡家人就是一边畏惧他一边防备着他的。
剑非不是白痴,就算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足以让他识遍那些人情冷暖的戏码··可是不论是单纯的衡伤还是这些对他敬而远之的外人…·都让剑非一次次更加明确的了解到,他这死而复生的镇魔妻究竟是怎样令人畏惧又害怕的界外存在。
而这些日子以来,剑非所见所闻也都清晰的告诉他…·他早就已经身死百年不能为常人接受的现实··“……呵呵…”·剑非扫视了一眼门口的那些人,心中不无酸楚的低下头笑出了声。
听到身后的轻笑声,转过头看着慢慢走回卧室的剑非··衡泪皱起了眉头转脸就直直的瞪向了常难他们··虽然不知道常难到底说了什么话又让剑非不高兴了。
可是显然,昨晚情绪还算不错的剑非在常难他们来了之后,明显的十分失落··“咳咳咳…二哥…那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啊…”·云张几人被衡泪瞪的后背发毛,几个大男人虽然也都听见了剑非的冷笑。
面对着衡泪的瞪视也只是打着哈哈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还站在原地的衡泪被剑非的情绪感染着,也不由的失落下来··站在门口想了又想,衡泪重新回到了卧室看着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剑非…·“我…”·衡泪面露难色的开口,心中有五味杂陈的感觉却完全不知从和说起。
“剑非…”·衡泪又叫了一声··“嗯·”·剑非轻轻回应了一声,可是也显得无精打采··“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整理武器”·在那样凝滞的空间里,衡泪几乎是搜肠刮肚的想要寻找词汇来和剑非表达他的安慰。
可最后,面色艰难的衡泪张着嘴半天却也只憋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衡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从记事起就潜心练武的衡泪就根本没有过安慰人的经历。
所以想想之前他努力的安慰最后遭到的反抗··衡泪是彻底对自己的笨嘴拙舌不会体贴没办法了··因此站在窗边看着剑非静静的背对着自己躺着,心中也十分忐忑自己会不会又说错什么惹得剑非不高兴。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可是这一回,衡泪有些无措之下的邀请居然没有被剑非拒绝··“去…去哪里…整理”·剑非也有些犹疑的轻轻反问着。
“就在距离小厨房不远的帐篷里·”·“……那…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嗯,常难他们今天要出去猎物。
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耿直万分的衡泪都不明白他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要拉剑非去帮他干苦力,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做平时需要很多人的工作。
但是剑非闻言却并没有在意衡泪话里的这层意思··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剑非转过脑袋别扭的看了衡泪几眼才有些担心的继续说话··“我可能做的不好,以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
·剑非说完,衡泪眨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剑非的意思··“我可以教你·”·一句话将剑非心中那点自顾自的担忧全部都驱散了。
衡泪虽然嘴上不会说,可他却是个行动上的巨人··既然他说了他会教剑非,那么他就一定会将剑非的这些没接触过,不了解全都放在心上··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桩事般,衡泪与剑非都稍微放松了表情四目交接…·“那我去收拾一下。”
剑非在衡泪还发怔的时候,心中有些期待的起身收拾自己去了…·而在剑非动身之后,衡泪也沉默的走向了客厅里拿起了自己的长剑背在了背上··没有等多久,收拾利落的剑非就穿上一身精干的黑色短褂出现在了衡泪面前。
看着这样的剑非,衡泪也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适应了这个穿着普通便衣的剑非…·毕竟他也是要带着剑非去干活的,若是穿那些徒有样子的长褂的确是不怎么像话。
但是与剑非相处的日子以来,包括衡泪在内很多人都习惯了剑非华衣美服的样子··所以等到衡泪领着剑非一路来到了已经没什么人的兵器库时,一些正好看到衡泪的路人都没能立刻发觉跟在衡泪身后的是剑非。
走进了帐篷里,看着满眼的刀枪棍棒,剑非轻轻的呼出口气显得十分轻松··而衡泪则直直走进了那些满满当当的架子间查看着这些兵器··剑非四处打量着这些做工十分讲究的兵器,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环视了一圈之后,剑非走近了衡泪身后看到衡泪站在最里面的桌子前··一刀一剑安安静静的被供在那方长长的桌子上··看着衡泪打量过这两样兵器,剑非的视线也同样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长长的桌案上,并排而架的刀剑沉沉的躺在那里,俨然不同于这兵器库中的任何一柄利刃··而这一刀一剑正是曾经被人抢夺后又被找回的衡家至宝,落泪剑与伤魂刀…·刀剑明义,落泪伤魂…·虽然这对刀剑都套着各自的鞘,剑非不能看出它们剑身刀身的好坏。
可是自古越是宝刀利剑就越讲求工艺锻炼··就算不打开鞘,凭剑非自小所学他也能一眼看出这对刀剑的非同寻常…·只是仔细端详这样难得的好兵器,却不能打开一睹其真正锋利的光辉。
剑非伸出手又有些遗憾的收了回来··毕竟想想看也知道这样被供起来的神兵怎么可能随意给别人动·而他又是个初初接触衡家的外人…·所以剑非心中就算对眼前这些难得一见的兵器有如何的好奇喜欢,他也只是暗自隐忍并不表露。
衡泪则按照规矩在这对刀剑前的香炉里上了一柱香,然后转身朝着外面的架子去了··“昨日常难他们已经将该清理的兵器都清理过了·不过也不要轻易接触这些兵器,以避免有些兵器上残毒没有被完全消抹。”
衡泪头也不回的朝着剑非嘱咐着,显然是已经投入进了自己手下的工作里··而听到衡泪的话,剑非点点头··而衡泪自己忙碌时也并没有将剑非扔到一边,而是如他之前所说给剑非讲解这些兵器。
哪些是用来防卫的哪些是护具而哪些又是真正可以用来杀怪的··在末世中求生,除去那些不用出去面对厮杀的人··但凡要面对凶险的武者们,没有一个是不爱重兵器的。
尤其是那些材质特殊,可以以一当千的神兵··不过神兵这东西先不提材料有多么难寻,就算拥有特殊的材料没有技艺纯熟的铸造师也是徒然··所以想要在现如今这个世道遇见一柄神兵,那绝对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各种综合因素。
就如同衡泪后背的这柄无名长剑··剑身足足有两米,立直后比衡泪这挺拔的大男人还要再高出几分··衡泪当初能够有幸遇上这长剑,也是因为在外出猎物时不幸落入深谷九死一生最后才发现了这柄大剑。
衡泪的长剑不知其名,也不知其来历··可是这些年陪着衡泪斩怪杀孽,威力却比之真正的古传神兵都不遑多让··只是这样的一柄好剑,却终究不能知道它的名字也是末世造就的无可奈何的遗憾。
“虽然我们衡家的护具不比其他家族的种类多,可是在护具的制作打造中却是下足了功夫的·虽然拥有好的兵器能够让武者更加凌厉的施展招式··不过没有好的护具,就没有以防万一的保障。
所以每次用来制作护具的黑骨都是挑选最坚硬的·”·“那这些黑骨是你们猎物回来的东西吗”·“嗯…这些黑骨大多都是那些高阶怪物的指甲与头骨。
很难猎取,不过在需要制作护具的时候这些黑骨也绝不能吝惜·”·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那这些链接黑骨的材质是什么”·剑非接过衡泪检查过的护具仔细端详起来,对这些他不是很了解的材料询问起来。
“是金…专门用来打造兵器用的金·”·剑非摸索着坚硬的金属点点头,却像是在这些护具中发现了什么··“我看到你们的护具所有的焊接都是这种凹字槽口,是因为你们的兵器都是由一个铸造师做的吗”·剑非低着头仔仔细细的翻看所有他能动的护具,与一边同样低着头检查护具的衡泪问道。
两个专注手下工作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就说了很多很多话··而这一点,就连两个人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发觉··衡泪则认真听着剑非的提问稍微思索了一下。
“这些焊接的技法都是父亲他们那时候传下来的,基本上衡家所有的兵器制造都是用这种槽口·”·衡泪说着就伸手摸过剑非手中的那个护具焊接处··剑非闻言顿在了那里看着手中的护具,又打量了周遭的几样兵器像是想到了什么…·第22章 【危险一】·“衡泪…这是你出去猎物的时候专用的护具吗”·拿起一个尺寸稍微不同于其他的护肩,衡泪转脸点点头。
“这里…已经有些破损了·如果再带的话,可能会有点不牢固·”·剑非说着,衡泪有些怀疑的从剑非手上接过那个护具··仔细摸索打量了一遍,衡泪只看到上面的金属有轻微的磨损,却没发现有任何不牢固的地方。
·“……”·衡泪仔仔细细的又检查了几遍,还是没发现剑非所说不牢固的地方··剑非看着衡泪低着头半天也没能察觉这护具的异样,也只是有些无奈的轻轻叹口气。
“给我吧,那边的工具箱我可以用吗”·“可以·”·衡泪没有一点儿犹疑的回答了剑非的问题··而剑非也不再紧紧跟着衡泪,转身就去做自己能独立完成的工作了。
衡泪也没有特意转脸去看剑非到底要怎么弄··两个人真的像是合作默契的伙伴,各自低头做事也时而搭几句话,显然比平时无所事事的时候呆在一起自然的多··到了中午时分,秋茹提着餐盒来找还在修整武器的衡泪。
看到了一个有些陌生的背影坐在衡泪身后敲敲打打,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是…”·听到了有人来,剑非与衡泪一起转过脸看向了秋茹。
“镇……镇镇魔妻”·在看到了安静坐在那里的居然是剑非后,秋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显然都不会说话了。
“他有名字,叫剑非·”·看到秋茹对剑非的反应如此剧烈,衡泪也不由的沉下脸来朝着送饭的秋茹提醒道··“呃…我…这…抱歉二哥…剑非大人。
这是昨天你给带回来的兔肉·花姐炖了一早上的让我给你提过来·”·“知道了,你放在哪儿吧·”·衡泪示意秋茹将餐盒放在一边的餐桌上,然后就又继续如常的掉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看了秋茹一眼,就和衡泪一样继续低头做事的剑非也像是对衡家这些人习以为常了一般··于是安静的营帐里,衡泪与剑非都十分正经的做自己手下的事情··反倒是过来送饭的秋茹站在那儿还瞪着两个眼睛,不明白这到底是自己魔怔了还是世界魔幻了·他看到了什么那个高高在上,强简直不属于人类范畴的镇魔妻居然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帮他们干活·心中惊疑不定的将那还温热的餐盒放在了一边的餐桌上。
走出了营帐之后都还是感觉自己不能相信刚刚看见的场景··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家主,简直太离奇了·”就立刻远离那有镇魔妻在的营帐。
而衡泪将手下最后一点工作结束之后,就转身去摆放饭菜··衡泪把几碟菜色摆放出来,色泽红亮的炖兔肉满满都是诱人的酱香味··“剑非…”·衡泪摆好筷子转脸叫剑非,剑非却还在心无旁骛的对着手里的那个护肩皱着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走到了剑非的身边,衡泪蹲下身询问道··剑非摇摇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看向衡泪。
“这个护肩估计用不了太久了,如果下一次它还没彻底散掉也别再用了换新的吧·”·剑非已经用了最后的办法将这护肩加固了一遍,但是却仍没有办法改变其内里已经损坏的现实。
衡泪不知道剑非为什么会这样说,也完全不知道剑非对此类工具制造有二十多年研究的衡泪,自然是不会了解剑非的这番嘱咐是对他安全的关照··不知道剑非话语背后真相的衡泪,却也没有对剑非这突然的警告有什么质疑反问。
而是对着自己确实看不出问题的护肩点点头,就又起身和剑非两人回到了餐桌前··剑非撑撑胳膊,稍微松松筋骨就坐了下来··看着两道清淡的素菜还有那腕散发着香味的炖肉。
稍微愣了愣,剑非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酥烂的肉送入口中··一股鲜香浓稠的酱汁就在口腔中绽开··非常软烂鲜嫩的肉质,非常有滋味的汁水…·“这是兔肉……”·“昨天去猎物的时候顺便打回来的。”
衡泪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和剑非解释了一句··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剑非点点头,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衡泪不是为何居然觉得心中微微发涨··其实剑非不知道,和他生活的这些天里。
衡泪已然摸索出了剑非的口味与习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导致剑非对放置时间长的食物十分排斥··可衡泪却只是私下嘱咐做饭的花姐每次给他准备饭菜时,都用能挑选的最新鲜的食材。
自顾自吃着香甜可口的食物,剑非却不知道就是他无意识享用的这些,正是衡泪用自己的所得兑换而来的··虽然在末世中,货币已经成为了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
可是只要有人,有生活的地方就自然不能缺少用以交换的筹码··货币不被需要所以不复存在,随着人们在末世中摸索的新一套生活法则·食材就成了末世以物换物的法则中,极为昂贵的货币之一。
不论是在衡家也好,在外面的那些大基地也罢··不管人们各自拥有怎样不同寻常的东西··食材…尤其如同米,面之类的食材永远都是最抢手也最有信服力的交易品。
剑非不知道他吃的大米是用了衡泪多少东西换来的··剑非也不会知道,为了给他开小灶衡泪又要另外给小厨房那边支付多出平时几倍的物资··就如剑非吃的这些兔肉和青菜…·外出猎物带回来的那些怪物爪子能兑换的,只怕也就够剑非吃几天而已。
明明也不是多么丰盛的饭菜,甚至要和剑非沉睡之前的生活比都差远了…·可就算如此,这样看似平淡的一餐其实也包含了很多很多··就算连做这些事情的衡泪本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就是这不知不觉的生活,却让有些不能言表的东西开始从土壤之下生长起来··吃完了饭剑非自然而然的和衡泪两人将碗筷收好··两人很快就又重新投入进了自己原本的工作中。
当衡泪已经把急着用的武器都整修了个差不多,剑非也跟着衡泪学了不少··“这些摆在最外面架子上的武器都是快要报废的吗”·剑非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工具箱,朝着面前的架子问着。
衡泪将手里的那些护具武器都摆到另外一个空架子上,走到剑非身后嗯了一声··“这些武器的材料收集起来很不容易,如今我们虽然在封魔山里面很安全,可同时也相当于与外面的世界断了联系没法兑换…所以这些兵器拿出去用很容易出危险,可是扔掉又太可惜。”
·“那它们也不能用来作别的用途吗比如建设基地,重新炼化做日常用的工具·”·闻言衡泪却又摇摇头。
“这些兵器上面都沾染了太多怪物的血和毒,不能保证炼化之后也完全消灭潜在危险·而且如今想要炼化这些兵器消耗的东西更多,也没有那个条件·”·“……那现在,这些兵器就只能这么摆着”·剑非也有些遗憾的看着眼前这一架子的刀枪棍棒。
“过些日子看鹿爷他们能不能建起新的铸造房吧要是条件允许,或许这些兵器不至于彻底被放弃·”·其实衡泪这话的意思,还是剑非所说的…·这些已经残缺的兵器,至少目前是绝无利用价值的。
而且就算是铸造房建起来能够炼化这些兵器·就这些并不算上等材质的兵器,要是再不幸遇见一个技术不够炉火纯青的铸造师…其实还不如不炼…·所以看着这些犹如鸡肋的残缺刀兵,剑非心中十分可惜。
可是现如今,就算是剑非这样有着世代传承锻造本事的人在,也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变废为宝··因此两人也只是短暂的惆怅了一会儿,就又开始着手剩下的工作。
需要整修检查的武器实在是太多··但就是这样,衡泪与剑非两个人也在一天之内做出了至少要好几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量··有剑非这样一点就通的帮手在,这些看似麻烦琐碎的活也慢慢的快了起来,而这也多亏了两人十分难得的默契。
夜色降临,那群外出猎物的男人们也迎着洁白的月满脸疲惫的回来··还不等衡泪和剑非离开营帐,肩头深深豁开一条口子的常难就几人小心翼翼的给抬了回来··云张掀开了帐子,一抬眼就瞧见了站在灯光下的衡泪。
而站在衡泪身后的剑非这一回也没有像过去再引起众人的关注··“叫鹿爷了吗”·衡泪两步就跨到了奄奄一息的常难边上··云张和契宁小心翼翼的将常难的放在一边的床板上。
“已经叫了…哎…都怪我今天非要劝着常难往遮云峰后面走·”·虽然昨天衡泪才清洗了一遍遮云峰那边的怪物··可是封魔山这地方哪里是可以寻常论之的,看到衡泪毫发无伤的带回来一串怪物爪子。
云张他们自然也就生出了点轻忽来…·可就是这点要命的自大与轻忽,却险些让常难这样的好手都葬在遮云峰那鬼地方··“鹿爷,你好好看看·怎么样常难还能坚持住吗”·这边衡泪正紧皱着眉头按住了常难的伤口,那边闻讯而来的衡落就掀开了帐子一步走到了常难的面前。
而跟在衡落身边的,正是衡家那位德高望重的伺候了衡家两代家主的老管家鹿爷··第23章 【危险二】·“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不过这段日子你也就只能呆在这儿不能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看你的伤势真是运气好没有沾上毒血·否则现在家里的药物不够,你真是要等死…”·叹口气,鹿爷手下极为利落的处理好常难那原本吓人的伤口。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而听到了鹿爷的话,原本还担心的云张契宁他们才松了口气…·“真是谢天谢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遮云峰哪里居然会有比六阶还凶的怪物。
如果不是反应够快逃的及时今天我们所有人都要葬在哪儿…”·“哎…真是多亏了有镇魔妻在,那些怪物不敢追上来·”·一边年纪小一些的契宁不自觉的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原本气氛稍有缓和的帐子里就再一次尴尬了起来。
而作为那个被契宁感激的镇魔妻,剑非站在一边都不知自己是该为这份不像赞誉的话高兴还是生气··“行了,人没事就好·常难这段时间不能出去,明天开始还是让衡泪带你们吧。
封魔山毕竟不是崐山·”·衡落说着话,揉揉眉心显然也为目前的情况发愁··这一个家族虽然不到百人,可是什么都要衡落来- cao -心··当领导者,几乎是事无巨细都要考虑。
原本衡落还想着让衡泪与剑非多相处些日子,培养培养感情··可是现下,却显然没有那大把的时间给衡泪和剑非互相磨合了··衡落也没有关注此时站在一边的剑非。
而衡泪站起身来,却对衡落的命令没有一点儿质疑··“云张现在家里能够数得上的兵器还能支撑多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至多再能撑一个月左右。”
“鹿爷,铸造房现在进展还顺利吗”·白发苍苍,可精神矍铄的老人家看着衡落却有些迟疑··“有些东西马马虎虎还能凑活…但是有些地方的确是…”·“让云霞她们来帮你,最快多久能完工”·“最少也要二十天,要是中间出现问题还要再延迟个两天。”
鹿爷给的时间已经是日夜赶工之下才能达到的日程··衡落重重的叹口气看了衡泪和鹿爷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过身离开了··而躺在哪儿气息奄奄的常难也对自己如今这无可奈何的情况心中难过。
现在这季节还尚且有他们挣扎的余地··等到春夏慢慢过去秋冬到来,大雪封山根本就没机会出去猎物··生活的压力对于剑非来说似乎到现在都并没什么影响。
可是对于在封魔山避世求存的衡家人来说,却是少不得一刻清闲··晚上与衡泪两人回到了那干净舒适的房间··剑非已然是洗过了热水澡,不去想那些碍不着自己的事情。
而衡泪放下身上的大剑,脱掉外衣躺在剑非身边两个眼睛瞪着房顶不知再想什么··“……早些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带着人去猎物吗”·剑非虽然不知道衡泪想什么,却还是轻声劝了衡泪一句。
自从那一晚衡泪给他喂过血之后,剑非这段日子都会按时睡觉,吃饭也比以前更有胃口了··黑玉棺材的一字台上说,无梦无寐,无食无欲就会入魔··虽然衡泪不知道他给剑非喂一次血能够管多久的用,可等到剑非渐渐睡去了衡泪慢慢睁开眼。
转过脸看到的却是剑非安然恬静的睡颜··这样温和的一个人,做事情认真也踏实··如果不是那一日,剑非杀人的手段太过骇人让他都感到惶恐的话。
其实与剑非当个一辈子的搭档又何尝不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转过脸衡泪的视线又落在了床另外一边的黑色棺材上··世间可镇魔种之用皆在其列。
以血饲魔,以情饲人……·如今衡家能够得到这暂时的安宁日子,全是托了剑非这镇魔妻的福··若是能够让剑非永永远远的都是现在这个平静安详的样子该有多好·可是衡泪至今为止,连情是什么都搞不明白。
要做到以血饲魔或许并不困难,可是以情饲人…·如何饲怎么饲到什么程度才能达到让剑非重生为人的界限·。
……·衡泪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解决这看似简单的难题··想想常难他们为了能够保住如今的日子而浴血杀伐的模样,再想想当初那些陪着自己一同去抢夺镇魔妻的兄弟。
别说要衡泪以情饲魔了,其实就连衡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用怎样的一种眼光看待剑非··衡泪心里第一次有种杂乱的情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静谧的夜里,直到剑非在睡梦中翻过身自然的将脑袋抵在衡泪的肩上…·睁着两个眼睛的衡泪才总算是慢慢抚平了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烦乱。
清晨,剑非还在沉睡衡泪却已经醒来··利落的收拾好自己,衡泪也没有吵醒剑非就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与云张他们汇合之后,衡泪从契宁手里接过昨日剑非才帮自己修整过的护肩绑在了身上。
带好了护具,清点人数…·面对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兄弟们,不用衡泪说他们也知道该如何配合衡泪··慢慢走出宁静的山心地,没有了鸟语花香没有了安逸平和。
一种令人紧张的危险感渐渐从四面八方朝着衡泪一行人围拢过来··寂静的山林之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像是能够引出可怕的凶魔··衡泪慢慢抽出背后的大剑,走在几个人围拢的最前面。
越来越接近遮云峰的时候,就连老道的衡旅都紧张的咽下口水··结果几个人绷紧了神经撞见了好些野物,难得收获了一堆的猎物却半天都没遇见一只高阶的怪物。
就这么到了中午的时候,几人包括衡泪在内都不免暂时放松···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契宁与一边的衡明清点着这一早上的收获心中也纳闷…·平时他们出来猎物都没这个运气遇见这么多的野物。
结果衡泪一出来带队,怪物没看见一只倒是一群倒霉的猎物不断的冒出头来··心中不由得想着这样也好,遇不见怪物还能有这么多收获··可是衡泪却觉得这些突然就窜出来的野物来的有些蹊跷。
就算衡泪这些日子不怎么和云张他们出来猎物··可是一个早上就有这么多动物朝着他们奔来……·喝了一口水,衡泪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手下还抵着他的长剑。
就算是这种时候,衡泪也依旧是一幅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到了午后几尽黄昏时分就连昨天才被怪物吓到的契宁都忍不住想,大概今天有杀神二哥在那些怪物不会出来了…·突然之间一只双眼血红的人形怪物就从衡泪他们的头顶飞窜而下。
…叮当…·还不等云张几个人反应过来,衡泪的剑就已经与那突袭的怪物利爪几番碰撞··那红着眼的怪物力道之大,居然连衡泪都推开了好几步。
而眨眼就弹跳进树林深处…·契宁云张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砰砰直跳想不通那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能看见二哥与那东西交手,而他们这些少说也有三段的高手居然连对方的身形都没有看清。
“二哥…那是什么东西”·契宁毕竟还是年纪小,手中拿着新的利剑身上配备的都是齐全完整的护具…·可他询问衡泪时,话音中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但其实不只是契宁害怕,云张衡旅又何尝不对这显然不同前几次的怪物惊恐·就只看那东西的速度也知道那绝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三阶四阶的级别。
甚至要比昨天伤到了常难的那大怪物还更加可怕一些…·“你们几个分散一些…这东西还有其他的同伙,它们在围剿·”·衡泪冷冷的说着,也没时间和几人解释这一次他们遭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到了衡泪这样说,原本就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契宁更加是脸色都开始发白··“不要慌,有二哥在…不是深渊魔猿之列的都不是二哥对手·”·云张冷静的看着衡泪的背影发了话,其他几个人一听也都齐齐把目光移向的衡泪。
看着衡泪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几个人也自然而然的收起了那点慌乱··就只见寂静的几乎渗人的树林间,衡泪他们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也不知那些怪物究竟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就跳出来。
“嘎啊——————”·一声极为凄厉的刺耳的叫声就从头顶的树冠中传来··那红色眼球的人形怪物展开利爪瞬间就冲向了来不及防备的契宁而去。
“契宁”·“衡明”·一前一后两个怪物同时出手··衡泪见状奋起一剑,直接将自己眼前的这一只一剑拍出老远,然后转身就朝着那两个偷袭的怪物而去。
那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衡明还尚且转身一剑砍断了那险些抓上他脑袋的爪子··契宁听到云张他们的呼喊,却根本连剑都来不及砍下去··“噗呲”·那再多一点就能够斩断契宁脖子的怪物当着其所有人的面,被衡泪削飞了脑袋。
而就在契宁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衡泪救了一命的时候··那原本被衡泪打远的怪物居然眨眼间又出现在了衡泪身后·“二哥——”·所有人都举着剑要冲向那怪物,距离最近的云张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来不及考虑。
可就算这样,将后背留给了怪物的衡泪…·纵使云张不要命的冲过来一刀劈开了那东西的脑袋,可那怪物落下的爪子还是重重的落在了衡泪的肩上。
就在那么短促的时间之内…·四处血肉横飞··衡泪被那极其之重的一爪打的居然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一边的契宁还瞪着两眼睛都不敢相信眨眼间近在咫尺的距离,居然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二哥”·衡泪的护肩之下瞬间鲜血淋漓…·第24章 【危险三】·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刺激到的一众衡家高手们个个都像是被点燃了热血。
衡泪皱着眉头单膝跪在原地,一手抵着剑一手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肩··而云张契宁他们却不要命一般的与那些随后窜出来的怪物们厮杀在了一起…·一地的怪物尸体,一地的喜人收获…·可是刚刚经历这一场厮杀,就算今天他们得到的猎物量几乎赶得上往日十几倍。
这时候却没有一个人为此高兴··就仿佛还没有从那浴血杀伐中缓过精神来··云张包括之前被衡泪豁出命救了的契宁全部都喘着气,朝着还跪在那里的衡泪围拢过去。
“二哥…”·云张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轻松叫了一声··衡泪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就算此刻四周一片安静,看上去衡泪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但是回想到之前那极为紧张的一幕时…·想想他们衡家战无不胜的是杀神衡泪,都被那一爪狠狠按下跪倒··就算此刻众人看不到那护肩之下衡泪的伤势,可就只是随便联想一下也知道那怪物不要命的一击是什么分量·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打在衡泪身上,都能让衡泪如此…要是换了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
那岂不就是当即毙命·所以在所有人都无比紧张担忧的目光中,衡泪轻轻的呼了口气··说起话来,也明显有压抑痛苦的嘶哑。
“怎么样”·“我没事…只是左臂可能脱臼了·”·说着话,衡泪慢慢的将手松开··那原本为衡泪重重挡了致命一击的护肩,也随之松脱一角。
“刚刚如果不是云张哥…只怕那怪物打中的就不是二哥的肩膀而是二哥的脑袋了·”·“哎…如果不是我…不是我的话,二哥怎么会被伤到”·看到衡泪没有危及- xing -命的伤势,原本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的契宁才敢出声自责。
听着兄弟的话,衡泪也没有出言安慰或者训斥··努力的压抑着那种语言根本没法描述的疼痛,衡泪颤抖着松开了左手··右手抵着剑柄一点点从血液浸- shi -的土地里站了起来。
看着衡泪脚下那被深深压下去的坑··到了此时几个被怪物们杀的措手不及的衡家高手们,还是不知道他们刚刚遭遇的是什么东西··而天色渐沉,遮云峰附近危机四伏所以也没有时间让衡泪解释。
“把东西都带好,撤·”·衡泪静静的落下这么一句话,重新拿起自己的剑就朝着原路返回了··而晚上回到了安宁平和的家园,衡泪还没有开口云张就已经紧张兮兮的去叫鹿爷了。
掀开了帐子,进入灯光明亮的营帐··还不等鹿爷赶过来,几个将猎物放下的男人们就齐刷刷站了两排像是要听训··结果,衡泪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长凳上一句话也没有。
“怎么回事常难出了危险怎么连你也能出事”·说着话,鹿爷像是埋怨一样的掀开帘子朝着衡泪说话··面对堆放了满地的东西,鹿爷都不免惊讶的顿住了身。
“这就是衡泪受伤的原因”·鹿爷显然不可能知道他们一行人遭遇的危险··所以看见了满眼的猎物,就以为是昨日衡落的话让衡泪拼了命的寻找危险,收集物资。
“…鹿爷…不是…”·眼看着老管家要误会衡泪,结果不等一边的契宁开口为衡泪辩解··衡泪就自己开了口··“家里缺东西,我休息的时间长。
把这些日子都补上·”·一句话就让张开了口的契宁也顿时没话了··“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你艺高人胆大是没错,可你也不看看这封魔山是什么地方你身上原本的伤就没好呢,别人夸你几句什么杀神战神的你还真把自己不当人看了。
哎…让我怎么说你好”·如衡泪这般在衡家身份不同的人,被人当众训斥真的是极其没面子的事情。
可是偏偏开口责备的又是鹿爷这样有辈分的长者··就算在衡落面前鹿爷也不过就是个管家··可是长辈就是长辈,契宁他心里不服想要站出来为衡泪解释却直接被一边的云张给按住了肩膀。
契宁毕竟还是年纪小不懂事··不了解他的解释要是说出来又会给衡泪找多少麻烦··所以倒不如这样让鹿爷骂几句,把之前的事情盖过去··结果,包括衡泪在内都自以为自己能够瞒过鹿爷这位长者的眼睛。
可是走的路比这群高手任何一个人吃的饭都多…·小心的将衡泪肩上的护具卸下,慢慢扯开衡泪肩头的衣服…·就算是衡泪的肩头一片血肉模糊也看不出个什么究竟来。
可是鹿爷轻轻的将衡泪肩上的布料碎片一点点取出来,看着眼前衡泪肩上的伤口手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了··“你们今天遇见的东西…是什么”·鹿爷有所疑问,云张契宁他们想回答都没法回答。
“是裂嘴怪·”·“七阶的裂嘴怪”·“三头…”·“……”·闻言给衡泪处理伤口的鹿爷彻底愣住了。
像是不敢相信衡泪所说的事实,可是再一次去观察衡泪肩头的伤势…·“这怎么可能”·鹿爷对着衡泪一脸的难以置信,却让衡泪包括云张衡明他们都一头雾水。
“什么怎么可能”·“如果是七阶的裂嘴怪,你的肩膀不可能还完好无损”·“鹿爷,您说的这叫什么话二哥肩上都烂成这样的了…”·“你懂什么衡泪这肩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皮肉伤胳膊脱臼而已…小心点养上十天半个月就没有大碍了。”
“真的二哥真的小心点养几天就没事了”·一边的契宁还没有反应过来鹿爷为何会如此惊讶·只顾着为衡泪没事高兴去了…·而一边的衡旅反应过来之后,想起衡泪当时被那怪物一爪按到跪下的画面…·的的确确,如果是那种力度的话。
就算二哥天赋异禀,体格比他们这些人要好也不可能不伤及肩骨··结果由鹿爷这位见遍各类大小伤病的长者检查··居然真的就只是脱臼和皮肉破损而已…·看着挺渗人的伤势,可一路上衡泪除了疼痛到脸色发白的的确确没有别的毛病。
“二哥…咱们今天遇见的那玩意真是七阶的裂嘴怪”·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衡明忍不住的向着衡泪确定,衡泪却并没有出声只是直直看向了问话的衡明。
他们这些人以前都一直在崐山,远的地方没有去过所以也没见识过封魔山四处猖狂的裂嘴怪··可是衡泪是什么人·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危险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在强取镇魔妻的一路上,更是见过数不清的丧尸怪兽。
他说了是七阶的裂嘴怪自然就不会存在认错的可能- xing -··除非这些怪物什么时候学会了易容成别的怪物的样子专门来迷惑衡泪··因此一群人不由的开始为衡泪的福大命大而感到惊奇高兴。
只有一边的云张突然想起,他今天为了救衡泪,拼死杀掉的那一只居然是只七阶的怪物…·“那我今天岂不是杀了一头七阶的…”·瞪着两个眼睛,云张与一边的衡明都猛地想起他们今天豁出命去对抗的,居然是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七阶。
而且真是上天保佑,他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这封魔山果然不是寻常的所在·虽然物产丰美,可是超乎想象的怪物也多的令人骇然·以后你们出去猎物一定带好护具。
衡泪真是福大命大遇上一个好护具…”·说着话,鹿爷就顺手拿起了那从衡泪肩上卸下来的护肩··结果,正说话间,那原本还为衡泪挡了一击的护肩居然就在鹿爷轻轻一握中碎了一地…·“……”·一群人都傻眼的看着那碎了一地的黑色护肩。
甚至连鹿爷都有点没能反应过来··结果当鹿爷弯下腰捡起了脚下的几片黑色骨头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救了衡泪一条胳膊的护具才不是什么所谓难得的好护具··甚至这材质都是内里有了裂隙的残次品…·“……”·这下,鹿爷是彻彻底底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唯有一边的衡泪也捡起了一片较为完整的黑骨翻看,才发觉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但是从这碎裂的切面看,这黑骨里面的的确确是有很明显的裂痕··毕竟这些用来做护具的黑骨,也都是从各种怪兽丧尸的身上收集来的。
有的时候,看着表面光滑无损又是高阶怪物的骨头,自然就很容易被留下了变成珍稀的材料··所以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出现意外总是很难在使用之前察觉出什么不对。
而这一次,带着这样一个内里已经有了裂损的护肩…·衡泪不仅没有伤到内里,居然还被救了一命·满室沉寂中,众人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向了衡泪。
但却只有衡泪对着手里的黑骨碎块若有所思…·想起昨日整个下午剑非就坐在这个帐子里拿着他的护肩敲敲打打,还有那句他其实没能立刻理解的嘱咐··能够让一个原本已经要报废的护具在彻底宣告报销前挡下一个七阶怪物的全力一爪…·虽然能够挨过这原本致命的一击也是因为衡泪本身不俗的力量…·但如果今天不是这个护肩的话,恐怕就像鹿爷说的。
他现在就不只是胳膊脱臼,皮开肉绽这点小问题了…·“真是冥冥中自有老天保佑我们二哥这样的好人”·一群完全不知道护肩背后蹊跷的人都忍不住将衡泪往上天庇佑的宠儿上想去。
殊不知手中拿着护肩残片的衡泪心中又是怎样的惊疑不定··第25章 【受伤一】·衡泪不在家的时候,剑非碍于拉不下脸讨好衡家其他人,所以只能独自一个缩在房间里研究他之前颇感兴趣的那些古董。
重的离谱的黑色棺材要整个抬起来非衡泪不可,不过那上面的棺盖却并不是一点推不动··所以剑非一个人使足了力气,将所谓的活尸黑玉棺材打开,就看到那从新被衡泪用黑色皮子遮住的一字台。
一字台四周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盒子,有精雕细刻的讲究珍品,也有朴素浑然的低调成品··虽然对于自己这莫名其妙的镇魔妻身份实在是很抗拒··可是有句老话说的,形势比人强。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被一堆不认识的人叫嫂子叫镇魔妻··可是回想一下自己闻到衡泪血时的反应··那是事后就连剑非自己都万分惊恐的反应,如果不是自己这些不可控制的行为令剑非感到隐约的恐慌害怕。
也或许,剑非并不想要一直被衡家人如此捆绑拘束··又加之衡泪那人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甚至还难得让他感到心安··所以在一开始对这个世界的惊讶与不接受中,渐渐的因为衡泪的努力靠近而开始了解。
剑非对于他自己的身世还有力量也渐渐的想要试着去了解··因此揭开了那遮盖着一字台的皮子,白色的一字台之上是细细密密的黑色文字··上面大段大段的介绍与解释,说的却全部都是这黑玉棺材里所有陪葬品的来历与用途。
什么清心玉,明魄珠,还有定邪如意,正身玄镜…·这棺材中的所有东西虽然都各有各的不同,样子材质也大相径庭··但是功用却和衡泪之前告诉他的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法宝,都是用来镇压魔种魔气的法宝··剑非生活的那个年代都注重物质现实,更尊重可科学··什么修仙玄幻也都无非就是志怪小说中的故事而已。
而所谓的法宝和魔种,那都是剑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去理解的东西··突然有朝一日,在那个繁华和平可也难让他这类草根翻身的社会里面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一下子被以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镇魔至宝的身份束之高阁…·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别说剑非还没有感受过一步步踏入成功的喜悦,就是这过分离谱的身份也让安心打了十几年工的剑非没法接受。
尤其在衡家与各大基地高手的杀伐漩涡中,剑非压根没有感受到一点儿属于天下至宝的优待与优越,然后就被这末世太过血腥残忍的一面吓的险些崩溃…·现实生活毕竟不是热血小说。
剑非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常常看些异世生杀,修仙得道的故事··可是那小说里面动辄就死千百人的场面,毕竟是永远不可能和看书的人划上关系的··所以看着尸山血海,白骨肉林这些描写,只觉得能够立于万骨之上的主角都酷炫的让人羡慕…·可是剑非如何能够料想到·记忆还停留在他去表哥家里清算欠款的路上,头脑恍惚之间突然一睁眼…·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残骸。
尤其是剑非那个视角,更是可以清晰无比的看见所有死不瞑目的人各种恐怖的五官··那毫无疑问,都是死前极致痛苦留下的骇人表情··那一刻剑非站在原地,也总算是切身感受了一把什么叫高山之巅,刺骨之寒…·那何止是刺骨之寒,那简直是能让八尺壮汉都毛骨悚然的惊寒。
所有能够笑着调侃地狱的人,绝对都是没有亲眼见过地狱的人;所有可以随意戏说死亡的人,那也一定是因为没有亲身感受过什么叫做死亡··剑非只要一回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衡泪的那一天,就还是心有余悸的害怕。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害怕也还是要去面对··直到剑非看到了那白色一字台上最后的那段总结··“……天下可镇魔种之用皆在其列……无寐无梦无欲无食是以为魔。
魔妻之身魔种之能……血饲魔妻,以求抑魔·情养魔种,重生为人·”·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这段话,剑非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愣住了…·“所以我竟然…真的已经死了吗”·剑非有些难过的长长叹口气,总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虽然从衡泪他们的反应,也能看出来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可是不管怎么样,剑非还是打心底里不想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他能吃能睡,还能说话做事…·为什么他会死呢·他又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是死了之后被谁特意做成了一具尸魔…·剑非捂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回忆他最后的那段记忆。
然而什么也没有…他什么都想不起,他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死的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被穿上一身嫁衣,最终变成了镇魔妻··“啊…”·在这个无限纠结的回想中,剑非痛苦的翻到了在地上,脑袋像是突然间不听使唤了一般。
一种诡异的恶心感不断的从大脑朝着身体所有的神经汹涌而去…·“剑非你怎么了”·原本心中还带着对剑非的种种疑问与惊讶。
一路上扶着被鹿爷接好的胳膊思考着要如何询问关于他那个护肩的事情··结果怀着忐忑的心情,衡泪回到了他和剑非的卧房,却看见剑非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剑非你怎么了清醒一点”·力气突然变得很大的剑非,居然连衡泪都没法拉开他按着自己脑袋的手。
看着剑非的眼白隐约有变黑的趋势,衡泪更是惊慌不已…·“剑非”·衡泪抓着剑非的两个手腕,用着几乎要捏断剑非骨头的力度才将剑非抱着脑袋的手扯开。
随着衡泪单膝跪倒在地的姿势,剑非自然而然的抱上了衡泪的背··“啊——”·那猝不及防的一口咬在衡泪的脖子上。
仿佛要把衡泪的肉给撕裂一般··原本衡泪就有伤的肩膀,加之今天忍受的所有疼痛终于在剑非这没有料到的攻击中给激发出来··“剑非…”·衡泪最终被剑非按到在地板上,被两人的力道再次撕扯开的伤口,加上衡泪脖子上的伤…·一股鲜甜的气味像是毒|品一般渗透入剑非的脑中。
衡泪倒在那里,剑非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撕扯着身下人的衣服…·剑非在拼命舔舐衡泪的伤口,不断的吮吸着每一滴从衡泪伤口处渗出的血滴··而原本就有伤在身的衡泪只能任由剑非压制着自己,胸膛也急促的起伏。
慢慢的,剑非开始从狂躁中冷静下来…·不断舔|咬着衡泪伤口的唇舌也渐渐停下来…·剑非双眼恢复了正常,俯视着被他摁在身下的衡泪衣衫破碎··他尴尬至极的看着双眼坚毅的衡泪,唇齿之间却都是衡泪血的味道。
“……我…”·剑非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气和受害者衡泪说话··而衡泪作为被他突然扑倒的一方,除了脸色难看外却显然要比剑非冷静的多。
“吃饱了吗…饱了…就先起来·”·衡泪调整着呼吸,脸色难看的慢慢说着··闻言,面色尴尬的剑非轻轻放开了抓着衡泪双肩的手,一点点小心的站了起来。
而躺在那里的衡泪却咬着牙,用右手扶着左手慢慢坐了起来··“你要去哪儿”·心中愧疚又惶恐的剑非看着衡泪转身欲走的背影也顾不上尴尬开口就问。
而衡泪的回答也显得十分平静··“去找鹿爷重新给我把胳膊接上…天色晚了早点休息·”·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说着在屋子里呆了还没有十分钟的衡泪就再次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傻站着的剑非心中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这一次显然不同于之前衡泪主动放血的时候··这一回,剑非虽然因为回想死前的事情失控,可是刚刚对衡泪做的所有事情剑非是有清晰意识的。
那种感觉就是一瞬间有一种冲动,一种力量挟持了他的身体攻击了衡泪··可是在这样凶猛短暂的失控之中,剑非却又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刚刚险些咬断衡泪脖子的时候,努力的控制自己别去咬破衡泪的动脉。
虽然只是很微小的一点力量,可就是刚刚那短暂的瞬间…·剑非没有让原本就受伤的衡泪陷入生命危机…·那是一种怎样奇怪的感觉,好像攻击衡泪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可又不是他自己…·皱着眉头,剑非心里愧疚。
可这愧疚又不能改变他需要喝衡泪的血才能平静下来的现实…·正在铸剑炉前做今天最后检查的鹿爷,转脸看到面色煞白的衡泪瞬间黑了脸··“你这又是怎么回事”·“胳膊又脱臼了…”·衡泪连解释都懒得做,反正不管说什么都少不了要挨鹿爷的一顿骂。
好在这里就只有鹿爷和云霞姑妈,不然还要当着一堆人的面丢脸··鹿爷瞧着衡泪的模样气的简直吹胡子瞪眼··“你还看什么把药箱拿过来你这个侄子不听话,你们这些当长辈的都也不管管”·“鹿爷您说了都不管用,我算哪门子的长辈啊”·云霞姑妈是衡落衡泪父亲家族关系里极远的一个妹妹。
虽然往日衡家的几个孩子从来不叫云霞姑妈,不过若说起来这位协助衡落管理衡家大小内务的女子,的确当得起衡泪的长辈·只是在衡泪这样习惯了我行我素的人面前,一般长辈的话不管用就是了。
“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虽然脱臼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老这么反复你真是个神也要废了·”·鹿爷说着话,想要脱掉衡泪披在外面的大衣检查伤势。
“就这么弄吧,就是胳膊又脱臼而已·”·“我一把年纪了难不成你在我面前还怕羞检查一下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话”·鹿爷说着,就强硬的扯开了衡泪的大衣,漏出了那个被啃的一片狼藉的肩膀…·第26章 【受伤二】·“……”·看着这仿佛被撕咬过的伤口,鹿爷站在那儿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一边帮忙递药的云霞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负如此可怕的伤口也面无表情的衡泪…·“你都不疼吗衡泪”·云霞简直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因为若是一般人受到衡泪这种程度的伤,就算不是哭爹喊娘也肯定不会像衡泪这样面不改色··要不是那明显失血过多的苍白面色,还有衡泪几乎发紫的嘴唇··云霞可能都怀疑往日那些受伤疼的呻|吟不止的人都是做戏。
“是那个…镇魔妻…”·“不是…我不小心摔了而已·”·“……”·鹿爷看着衡泪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总不能此刻去找罪魁祸首剑非问个清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那镇魔妻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可毕竟也是看着衡泪长大的老人家··鹿爷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胸口哽住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眼眶不自觉的- shi -润,鹿爷最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给衡泪处理好了伤口,上了药··并且再一次为衡泪接好了胳膊…·当衡泪起身就打算这么离开。
鹿爷又叫住了衡泪··“今天你们猎回来的东西足够这几天急用了·你身上之前就有伤还没好全,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再出去了其他事情我和家主说。
你不许再这么作践自己了知道吗…衡家这一门的人以后都要靠你们姐弟,少了你们哪一个都不行·”·语重心长的说着话,白发苍苍的鹿爷就从那药箱的隔层里取出了一包东西。
“拿回去,每天睡前泡在热水里喝两勺直到喝完·”·衡泪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看看鹿爷的神情,想了想收下了··看着衡泪离开的背影,扶着还没有完工的巨大铸剑炉鹿爷慢慢坐在了椅子上。
“鹿爷,您给衡泪的是参血胶吗”·“本来是准备留着我那天不行了吃的·不过我这把老骨头了,指不定哪一天就回天乏术了。
那小子的脸色有多难看你也看见了·这段日子大大小小的伤,又多次失血…不是靠过人的毅力撑着,人早就塌了·也不知该说这小子傻还是精明…说他不懂事,收拾起怪物带人猎物没谁比得上他。
说他懂事,看着他长大好像就从来没见过他主动要求过什么东西··明明那么能打,早早离开崐山去大基地一展拳脚现在说不定都是一方霸主了··这世道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有一天享受一天…衡泪这小子就像是学不会这些似的。”
鹿爷摇着头,强忍着却还是不免老泪纵横··一边的云霞姑妈听着话,也不免红了眼眶…他们这些人如今能够有这样平静安宁的日子··何尝不是托了衡家的福·虽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崐山的时候谁都想要过的好过的舒服。
没几人在意什么无聊的忠诚··可是敢在那个几乎没有一口吃的时候跟着衡落跑出来,云霞她们这些看似无力的弱者却比那些有能力,还背信弃义的叛徒值得衡落她们的守护。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只盼着以后衡家几个孩子都好好的·”·云霞拍拍鹿爷的背叹息着··鹿爷也觉得自己太过感- xing -有些失态,所以抚去眼角的泪痕就扶着一边的铸剑炉站了起来完成今天最后的检查工作。
而重新回到了卧室看着那个还呆呆站在墙角的剑非,衡泪却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你…怎么样”·剑非的开口,打消了衡泪心中的那点警惕。
“没事,重新抹了药,胳膊也接上了·”·“那就好…那你这两天都不能出去了吧”·“嗯……鹿爷说让我好好休息几天。”
衡泪说着话,脱掉了大衣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看着衡泪比过去几天更加难看的脸色,剑非心里原本的愧疚更是不住的责备自己··而衡泪却不论他做什么都不说他一句,也不曾有过任何形式的责怪。
衡泪□□静,也太能忍了··虽然剑非早早就领教过衡泪不同常人的力量,还有那总是很有歧义的说话方式··可是直到今天,剑非才真正从衡泪身上了解到什么叫做坚忍。
疼的脸色煞白,嘴唇发紫都硬是忍着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剑非没遇见衡泪以前的生活常态,还是衡泪为了让他安心特意压抑自己的痛苦·可是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站在一边看着衡泪动作的剑非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倾佩之情。
在衡泪拿出一包东西准备泡水喝的时候,剑非几乎是自发的走到了衡泪身边帮忙··端起热水壶,热水灌入木杯子里面··看着衡泪自然而然的拿起小勺子舀了两小勺深红色的粉末在杯中搅拌。
不一会,在那还滚烫的热水中深红色的药粉融化…·原本清冽的水就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浓稠起来··迎着一股仿佛血的土腥味,衡泪端起了那杯药就慢慢喝了下去。
将杯子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衡泪有些疲惫的躺了下去闭上了双眼··全然是一幅忘记了之前还要询问剑非事情的模样··而剑非看到满脸疲惫的衡泪睡下,也终于慢慢放下了之前一直都悬着的心。
拉开被子给衡泪盖好,剑非才躺在了衡泪的另外一边安心的闭上眼开始陷入沉睡··一夜黑甜,两个不知不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的人··还是过来给衡泪送饭的秋茹敲响房门的声音,才让原本没有要醒过来迹象的人慢慢睁开了双眼。
衡泪听见声音就要起身去开门,结果却被身边的剑非伸手重新按回了床上··“我去吧,你躺着·”·衡泪不知为何剑非突然间对自己如此,可是看到剑非认真的表情衡泪有些纳闷,却也只能乖乖听话的重新倒回了床上。
穿着宽松的长袍,剑非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提着饭盒的秋茹刚想叫声二哥却生生被来人给吓的险些咬到舌头··剑非看着对方瞪直了眼睛望着自己,有点心虚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只怕自己刚刚睡醒太过衣冠不整。
“那个…什么事衡泪他还在休息·”·“啊,原来二哥他还在睡觉啊那个…就是看二哥一天没来领餐了,所以我专门给你们送过来。”
秋茹将手中还温热的餐盒提到剑非面前··剑非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了餐盒·转过身就想关门回屋…·结果心中纠结的秋茹还是叫住了剑非。
“那个…镇魔妻大人…花姐让我给二哥说一声,小厨房那些新鲜的肉,菜本来就是该给你们的,让二哥也不用每次还特意送食材过来换米·您要吃的那份也用不着专门拿东西换。
虽然我们不能像二哥一样杀大怪物,不过就近抓点小动物养起来也还是行的·”·听着秋茹的话,剑非愣在原地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吃的东西,都要用换的吗”·剑非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所以疑惑的问了一句。
而秋茹看着剑非满脸不解的表情,也知道对于这位大人来说只怕他要什么都是应该的··毕竟他可是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镇魔妻,而且实力又那么强想要什么能没有呢·所以心中对剑非的提问有所误会,秋茹也还是十分认真的回答了问题。
“其他人吃饭当然要用劳力,或者物资来换了·不过您和二哥自然是例外·以前二哥吃东西和我们都一样,也没什么要求的所以就按照家里正常的兑换点来扣。
不过最近二哥都对食物有要求,像是好一点的米还有新鲜的蔬菜肉,以及做菜的那些调料·都是现在特别来之不易的东西·所以二哥为了弥补花姐她们那边就总是会定期的按照兑换点送东西来。
但其实二哥要吃的话,根本就不用送那些的…所以花姐她让我今天送饭的时候给二哥带个话·”·秋茹和剑非说完,剑非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知道了。
和剑非最后打了个招呼,秋茹离开了··而关上了房门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饭盒,剑非却站在那里回味着秋茹刚刚说的那番话··想起这些日子衡泪总是不经意的问自己喜欢吃什么。
每天热腾腾的平淡饭菜虽然与他身前相比的确算不上多么奢侈··可是连那么难吃的肉干都能吃下去,衡泪最近却需要不断的给小厨房提供大量东西来兑换这些听起来并不便宜的饭菜…·剑非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想的太多了,还是说真是衡泪特别为他默默做这些…·而剑非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新鲜蔬菜还有米现在究竟有多贵·可看着还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衡泪,剑非就真的感觉这很像是衡泪这种男人会做的事情…·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怎么了…”·衡泪调整着自己睡的太过昏沉的脑袋问着。
而剑非将餐盒摆在落地窗那边的小桌子上回答着衡泪的问题··“那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是之前给你送过饭的孩子·已经下午了,所以过来给我俩送饭。”
听着剑非的形容,衡泪稍微思索了一下··“是秋茹…原来已经下午了·”·说着,衡泪就慢慢的睁开眼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脑袋不再那么昏沉的起身。
稍微松动筋骨,昨晚喝了鹿爷给的药又得到了足够的休息··精神明显要比昨天那面如纸色的衡泪好很多··两个人洗漱完毕才坐在桌前开始用餐··窗外的世界明媚好看,就着世外桃源的景色用餐剑非觉得口中的饭菜都比平时更加香甜可口起来。
第27章 【家宴一】·难得可以什么也不想去休息的时候,剑非与衡泪坐在一起就开始考虑两人之前所疑惑的种种事情··两个人坐在雾气腾腾的桃花林里,看着眼前的温泉都各自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起了话头。
“之前你为什么会受伤”·“带着云张他们去遮云峰的时候,被高阶的怪物给围猎了·没有注意到,不小心受了伤·”·“原来如此…那你们出去猎物的时候也经常遇见高阶的怪物吗这一次伤到你的也是以前经常遇见过的”·“以前在崐山的时候,并不会一次遇见多只高阶的怪物。
也只有在封魔山会有这种危险的情况·将我伤到的也不是平时能够轻易遇到的裂嘴怪·而且是由丧尸一步步进化演变出的七阶裂嘴怪·”·“七阶…七阶是怎样一种级别”·“如果说二阶三阶只是比狮子老虎稍微迅猛一些的野兽,那么四阶以上的怪物都是速度,力量,狡猾程度任一方面高于普通野兽几倍左右的存在。
例如只有在封魔山才能多见的七阶裂嘴怪,就是速度要比最迅捷的豹子还快十倍的怪物·如果是一般的高段武者遇见七阶的裂嘴怪基本都是必败无疑的·”·“所以,你能够在这样的怪物手下逃生,你的段数又在多少呢”·剑非听的津津有味,就不免好奇的询问衡泪。
“我的段位…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至今遇到过的人中,还没有能够准确评定我级别的高手·大概以后有机会去大型基地的话…或许可以测试看看。”
衡泪的实力早早就在所谓武者段位第六段之上··因为在十九岁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比他强的人,所以的确在衡家没有谁能够准确说出衡泪的段位··而对于类似衡泪这种级别的人,也就只能暂时用超段者来概括。
“那衡家像你这样强的人多吗之前在兵器库看到的那些人…他们也和你一样”·闻言,衡泪轻轻的摇摇头。
“衡家除我之外,常难大概是突破最快的人了·他的实力大概在四段到五段之间·最近他实力在不断上升,所以很快会五段吧而至于云张,契宁,衡旅衡明他们…大都在三段四段的程度。”
饶是如此,衡家的高手比之当年崐山基地其他家门的段位者也厉害的多·能够培养出这么多的高手,而且实力都十分平均的在三段四段这个高度。
虽然和衡泪这个逆天的超段者比较起来,他们这些人好像特别不够看··但其实,这也只是因为和衡泪比而已··若是不提衡泪,只说衡家护卫的这些高手也都足够称得上以一当百了。
因此这一次衡泪与云张他们合力斩杀了三头七阶的咧嘴怪,虽然事后想起的确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其实也只不过进一步的说明了,这些年来衡泪和云张他们的对战经验与合作经验多么的丰富·就算只有衡泪一个超段者,可是只要能够在关键时刻咬紧牙关突破自我。
就算是只有三四段的人,精诚协作也不是没有可能赢得了原本超乎想象的敌人··而剑非听到衡泪的实力居然这么强,而衡家其他人与衡泪的差距··心中也自然而然的认为衡家除了衡泪就没什么可怕的存在了。
同时也不自觉的,心中为衡泪自豪起来…·即便衡泪谈及自己的实力时说的十分简单普通··可是结合衡泪描述其他人的实力,三四段的人都是能够和最迅猛的猛兽较量的强者。
衡泪这超段者,那岂不是已经到了神一般的界限·衡泪斩杀巨大牛蛙怪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剑非就知道衡泪很强…但是那种没有对比的强也只是让剑非有一个十分笼统的概念而已。
现在有了衡泪的解释之后,剑非就难免开始对末世中这些怪物级别,武者段数产生了兴趣··尤其身边还有衡泪这样一个多年游走在最靠近这些危险边缘的高手··虽然也对衡泪身上的伤势担忧,同时也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可初初从衡泪的口中知道这些事情,多多少少日常生活有点无聊的剑非还是会小兴奋的··“对了…谢谢你…上次帮我修好护肩·”·突然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能够逃过那七阶怪物的致命一击也有剑非的功劳。
衡泪猝不及防的朝一边还在兀自兴奋的剑非道谢,却让剑非突然愣住面色郝然··“啊…啊…所以你上次出去的时候,带了那个护肩吗”·“嗯带了,你说的很对。
那个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护肩,里面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了·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修护那原本残缺的护肩的若不是那个护肩…鹿爷说,我肩上的伤不会那么轻。”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衡泪神情严肃的看向身边的剑非说道··而剑非闻言稍微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敲了敲你那个护肩,听声音感觉和其他的护肩都不太一样。
而且你们家的护具链接的地方,焊接的方法对材质不好的骨头一类的东西也有一定的损坏程度·所以我才怀疑你的那个护肩会用不了几次·”·剑非说的诚恳自然,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衡泪眼中的惊讶。
虽然听剑非所说,只是听声音对比,观察焊接方法不妥就可以推断出他护肩的问题··但是殊不知,同样都是敲打这些东西,衡泪他们接触自家这些护具少说也不下百次了,可却完全听不出剑非所说的这些问题。
因此心中不免惊奇的衡泪一下子就握住了剑非的肩膀··“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是说,你怎么会明白如何分辨这些”·看到衡泪有些惊讶的表情,剑非眨眨眼。
“我家从祖上就是学这些的…虽然在我当时那个时代,我们家传的这些手艺没有用武之地·不过,毕竟也是老一辈人的心血,所以我从小就跟着父辈学习冶炼的知识。
多多少少的也知道一些古兵器的锻造方法和鉴别手段·”·剑非解释完,却发现衡泪看他的眼神更加灼热了··“那你…也会铸剑”·衡泪万分郑重的神情,令原本还对自己的本事不以为然的剑非也不由的心跳加快…·“呃…嗯…事实上…我不止会铸剑。”
剑非小心翼翼的说完,衡泪看着他却像是已经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虽然不知道自己会铸造的事情对衡泪来说到底哪里值得激动··不过若是他从小所学的这些知识技术能够有些价值的话…那么剑非也是很高兴的。
黄昏将至,初夏的温度暖烘烘的熏人欲醉··自从这桃花林里的温泉被发现之后,衡落自然也派人前来勘测检查过··发觉这里简直是天然的浴场之后,衡家人简直高兴的不知该怎么形容。
所以每天到傍晚,迎着不算太浓烈的阳光,在稍微做些隔断就能区别男女的温泉中享受生活··而考虑了剑非与衡泪两人的特殊,偌大的桃花林中,衡落也专门开辟出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世界。
·而这也算是衡落为了补偿不受衡家人接受的剑非的体贴··毕竟怀抱着对镇魔妻的恐惧,若是在剑非泡温泉的时候都要感受来自他人排斥的目光··只怕给谁都是不好受的。
在知道了剑非原来还有这样不同凡响的本事之后,衡泪除了对剑非有了更新的认识··同时也对渐渐开始朝他敞开心扉的剑非有了更多好感··虽然剑非与衡泪双方的好感都还不算是多么的浓烈以至于能够让他们完完全全的坦诚相见。
不过在两人一者对身份的别扭,一者对责任的无奈中,放下那些原本很可能让两人渐行渐远的桎梏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走去··这样自然而细微的转变也让两人都对封魔山衡家的新基地有了新的向往。
晚上,在人员渐多的桃花林中衡泪与剑非并肩而出··穿着一身浅灰色长褂的横落披散着黑直的长发与两人直直打了个照面··“大姐…”·剑非与衡泪异口同声的朝衡落问候。
闻言,三人都不免互相惊讶··而随即反应过来的横落却大方的朝剑非浅笑一下点点头··“晚上我和衡伤去找你们·想吃些什么,就吩咐小厨房那边提前准备。
这段日子诸事繁忙,也算是我这个当姐姐的补给你俩的一顿家宴·”·“知道了·”·剑非尚且还不能揣摩出衡落这句家宴代表了什么意思。
倒是衡泪干脆利落的回答了衡落的话··看着衡家家主衡落这般的美人对自己说话又对自己笑,少不得的脑子短路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直到衡落对着他们两人点点头朝着桃花林深处去了。
剑非才单方面瞪着衡泪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晚上,大姐还有三弟要来咱们家吃饭”·看到剑非这满脸的惊讶神情,衡泪点点头不自觉的轻轻牵动了嘴角。
“是…大姐不是早就说过吗她会找时间和你好好谈谈·”·看到衡泪十分难得的微笑,剑非都没有发现他那句十分顺口的大姐和三弟,以及咱们家听起来多暧昧·只是傻傻对着衡泪发愣,心中对着太过突然的消息半天缓不过神来。
第28章 【家宴二】·诱人的红烧肉色泽油亮,爆炒土鸡香味扑鼻··还有各色红红绿绿的素菜,或凉或热摆了一桌··剑非不知道他只是找到那位曾给他和衡泪送过饭的少年,把衡落的话嘱咐了两句,结果回过头来就看到自家客厅里满桌丰盛…·“这…这要花多少兑换点啊”·衡泪看着剑非张着嘴巴满脸惊讶,还以为他想说什么·结果没想到剑非对着满眼饭菜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大姐说她做东,应该不用我结账·”·衡泪顺口接了剑非一句话··结果没想到一边帮忙布置餐桌的秋茹与契宁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咳咳…那个二哥二嫂…你们安心吃饭就行了,这餐饭谁都不用结账。
家主大人不和我们要账就不错了·”·殊不知一家之主的衡落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多少兑换点数,可是衡家上上下下但凡是受衡落庇护的,谁还没多多少少欠衡落点人情巨债。
衡落当然不会在意有些小情小债的事情,不过衡落毕竟是一家之主,又从来不像别家的家主大人那样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谋取私利··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所以自然而然的在衡家这十分大公无私的兑换点政|策面前,衡落不曾言明的那些接济与帮助这些年来就慢慢成了一笔谁都算不清的天价账单。
因此在衡家但凡是衡落以个人名义要求的武器也好,食物也罢··大家都主动解决包揽,俨然是一纸不成文的规定··因此听到剑非担心如此丰盛的晚餐会给衡泪或者衡落造成负担,一边的秋茹与契宁才会忍不住发笑。
而提着最后一道菜色进来的花姐看着满屋轻松的氛围,也不免好奇在镇魔妻与衡家二哥面前,为何秋茹与契宁这两个孩子还敢笑出声来··“怎么你们俩不好好的帮忙收拾,笑什么呢”·花姐围着一条黑色的围裙,穿着十分朴素精干的衣服。
虽然是小厨房干活的人,可是看起来居然十分清瘦··“哎…没有啊我俩哪儿笑啦倒是花姐…不是说就这些了,怎么还有啊”·契宁好奇花姐这又是提的什么上来,所以接机转移话题。
“前几天我家那口子猎了几只鸽子,衡泪不是最近在养伤吗就给一起炖上,补补元气·”·“哇居然是炖鸽子花姐,那你们家伙食这两天可好了吧”·“怎么你俩想吃啊出去杀几头裂嘴怪回来来花姐这儿换啊”·瞧着花姐眼中的精明,与秋茹契宁嘿嘿傻笑的模样。
其实这时候剑非也渐渐了解到,如今能够像他这样每天都饭菜精细的生活,对于衡家其他人而言有多么不容易·现如今的情况,真正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最残酷的时候。
剑非不清楚衡泪口中其他的基地情况是个什么样子·可是与衡泪生活的这段日子,也稍有接触过衡家这些人··剑非所见所闻,却给他一种世外桃源,人心淳朴的感觉。
就算是这里的人多少对他有些排斥··可客观来说,从他们对待衡泪来看这些人的的确确当得起这末世中良心未泯的一群人··至少这些人对待有恩与他们的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自私。
“花姐,辛苦你了·”·就在剑非与衡泪面面相觑,花姐与秋茹契宁言笑晏晏的时候··一家之主的衡落却穿着一身难得的黑色长裙走了进来。
听到衡落惯然冷感的声音,花姐与秋茹他们虽然都立刻就停止了调侃,但是也并未显得多么畏惧衡落··“家主,不辛苦的·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让秋茹过来叫我。
我一直在小厨房那边候着呢·”·“嗯,这段日子照顾大家的饮食就要你多- cao -心·”·“好…那家主我们就先下去了·”·十分懂得分寸了三人看到了衡落朝着剑非衡泪二人走过去,也明白这里暂时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了。
随后跟进来的衡伤与花姐三人打了个照面也进了房间··就着温馨的灯光,还有饭菜的香味··原本还对剑非十分畏惧抵触的衡伤都不免放松了精神。
“坐下吧,只是一家人简单的吃个饭·”·衡落开了口,剑非才跟着衡泪坐在了衡落的旁边位子上··小小一方长桌,衡伤就坐在剑非的对面,也不敢抬头去打量他这位来历凶猛的二嫂。
“花姐的手艺一直都很好,她总是能把各种各样的食材翻新出不一般的滋味来·你刚刚接触衡家,很多事情我也没有时间亲自和你介绍·这些天如何…还习惯吗”·衡落天生就长了一张略带冷酷气质的脸,与衡泪是一母同胞。
观察衡家这三姐弟,都是相似的眉眼相似的五官··在衡泪的脸上是天生的酷哥气质,在衡伤脸上就是俏皮天真,而到了衡落脸上却是一股让人不得不注目的冷艳。
而就是这样一个骨子里透着冷气的女子,若是她对自己的弟弟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你却是轻柔温和…那种感觉,就算剑非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男人也实在是难免再一次的涨红了面颊。
“……挺…挺好的·衡泪对我很好,屋子住着也舒服·还有人按时送饭…一切都很好·”·被温柔的衡落弄得紧张的连话都险些说不清楚。
想要向一边的衡泪求援,结果转脸看衡家两个弟弟…·大的小的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简直还不如剑非顶事儿呢··“那就好…如今衡家遭逢劫后余生。
一切都在重新开始·没什么好的东西可以给你,但是若你觉得如今这生活质量尚可的话也算是我们衡家给你的补偿·”·衡落比剑非想的还要直接··虽然剑非早就已经明白了自己镇魔妻的身份,明白自己如今被迫和衡泪捆在一起的现实。
也隐约猜想过,若他是那个掌控镇魔妻的人又会如何··剑非其实老早就猜测过作为衡家一家之主的衡落会怎样应对他··可是真的当这位令剑非都不得不仰视的女子,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坐在他面前,然后直截了当的说她所安排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补偿他…·他作为那个曾把这些利用镇魔妻的人想的很坏很坏的人,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虽然你会苏醒原本完全不在我们的估算中·但是上天既然让你横空出世,又让你睁开双眼遇见我们·我想,既然我们没有互相成仇,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道中。
邪魔环俟,能够拥有一群值得你相依相守的人,就是一种莫大的福缘··剑非…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成为镇魔妻之前经历过什么,又是怎样的人可是这些日子看你和衡泪相处,也感觉的到你绝非歹徒。
估计会成为镇魔妻也是冥冥中的注定··现在与我家衡泪成了一辈子分不开的牵绊,从今往后我也只希望在你能够自控,能够清醒的时候至少可以与我们一家人站在一起。”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衡落看着剑非的双眼一席话说的恳切了当··剑非也看着衡落的双眼,他很感激衡落把话说的明白,把诚意也表的了当··剑非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衡落那句与我们一家人站在一起到底都饱含了什么意思。
可是至少这话最表面的那层意思,剑非却是能明白的··“大姐…不瞒你说,其实我最初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是真的吃了一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成了这所谓的镇魔妻,也不明白怎么我就突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结成了夫妻…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我心里不高兴不甘愿。
但我也明白这是整个世道的无奈·我身前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如今奇遇,以镇魔妻之身重见天日·虽然和衡泪不可能真的成为伴侣,但是至少我们也可以是兄弟,家人。
大姐…谢谢你的坦诚相待·”·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剑非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衡落看着剑非,也对剑非点点头··其实说是没有时间与剑非谈谈虽然不尽然都是假话。
但故意将剑非与衡泪两人放这么长的时间,衡落其实也是为了暗中观察剑非的脾气- xing -格··剑非只知道衡家人除了这三姐弟愿意主动接触他,却不知道衡落这位向来纵观全局的家主,又哪里是那么简单一上来就会对人坦诚心思的角色。
只不过是因为摸到了剑非的脾气个- xing -,也清楚了剑非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所以衡落才会这么直接了当的与剑非打开天窗说亮话··而剑非果然也不负衡落所望,十分直接简单的回应了衡落。
衡落与剑非各自都放下一桩心事,而一边还不知自家大姐心计的衡伤却只觉得对面的那位镇魔妻大人,好像也并未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原来所谓的镇魔妻,他家的二嫂也是这样一个简单纯朴的人。
心中对剑非又卸下了一层心防的衡伤彻底放松起来,在自家大姐与二嫂的谈天说地中吃的欢快··“二哥给你夹点排骨吃”·自己吃着还不忘给对面的衡泪碗里夹肉。
衡落看到衡伤的举动,眼神间更多了柔和··衡伤到底是长大一些,经历了家门大劫,知道了哪些人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总是这样,一定要亲身去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明白世间的很多事从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衡家还未没落前,每一次衡泪带着外面那些高手出去猎物,衡伤还总是不服气··觉得他的二哥有什么厉害的总是对他冷淡,也不像卢裘大哥经常给他带各种小东西。
结果才不过多久的时间,为了满足自己的*与利益,救命恩人又如何兄弟之情又怎样·那些所谓恩义情分转眼就被弃如敝履…·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衡伤身上移开。
想起有人曾与自己提及的事情,衡落给剑非倒了一杯酒自然谈起来··“剑非,听说你对铸造方面的事情有研究…”·29.第29章 【家宴三】·strong>第29章 【家宴三】·“啊…那个…也谈不上研究。
就是从小学, 会一点皮毛·”·剑非也不知衡落是从哪儿听来的, 转脸去瞄一边的衡泪却没看到衡泪有任何反应··“其实家里正缺你这样懂这方面的人。
若是你不嫌弃的话, 我们的铸剑炉很快也就要完工了·鹿爷一直都是主管家里兵器铸造的·热武器没多少, 冷兵器也要造的能够抵抗强敌才行··怎么样有兴趣吗”·衡落问的很委婉, 也没有要追究剑非到底对铸剑这方面知道多少的意思。
对于衡落总是恰到好处的体贴,剑非也很是感念··“怎么会不嫌弃的·衡泪伤好了,家里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能够做点事情我正求之不得呢。”
“这样最好,既然你不嫌弃过两天剑炉开了, 我可就把你派给鹿爷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能来找我·我衡家的人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衡落说这话虽然有那么点要徇私的意思。
但是不得不说, 衡落这话也把剑非心里那点与其他人相处的担忧打消了一些··“只怕我做的不好,让大姐你失望了·”·剑非笑着说道, 其实并未有什么自卑的意思。
一句客套也让衡落对剑非更满意了··不提镇魔妻的身份,单单只是看剑非的为人, 也是个难得的好人··衡落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也遇到过不少恃才傲物的, 或狭恩图报之徒。
所以曾经在来到封魔山时, 衡落心中其实做过最坏的打算··可万幸的是, 剑非没有让她使用那个最坏打算的机会··否则的话, 今天就绝对不会是剑非与衡家三姐弟坦诚心事,其乐融融的一桌吃饭的场景了。
几乎全程都面带微笑的衡落,在如今越来越好的发展中也难免多喝了两杯薄酒··脸上带着几分绯红的衡落黑发披肩眉眼带笑,美的让人心悸··到了酒足饭饱之后,衡落起了话头带着衡伤离开。
而等候多时的秋茹与契宁却随后进来静悄悄的帮忙收拾残局··“镇魔妻大人,您去休息吧这些我们来就好了·”·秋茹与契宁对剑非十分客气。
而剑非刚刚才在衡落哪里感受了一把恬淡家宴··却又在他与衡家其他人的疏离中,感受到横亘在他和衡家其他人之间的距离··要被这些曾被背叛过的人接受,就如衡落暗示他的那样,这会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剑非则相信,不论多久对待值得的地方值得的人,所有的都交给时间去考验…而他总能够卸下其他人对他镇魔妻身份的畏惧与介怀··毕竟,他也觉得衡落说的很对。
强强年下幻想空间异能·那个让他成为镇魔妻的人,给他镇魔妻的能力原本也是为了让他成为可以帮助别人,庇护别人的人吧·那么既然如此,不管他究竟是怎么成为镇魔妻的。
他就做他自己,努力去当一个能够庇护他人保护他人的人··“所以,我会铸剑真的不是你告诉大姐的”·与衡泪两个人倚靠在卧室的小阳台上看着月色,剑非不由的怀疑着。
“……没来得及提·”·其实衡泪大可以说他没提过··“所以你原本是打算告诉大姐的啊…其实这样也好…一个人无所事事那感觉真的很不好。”
听到剑非这样说,衡泪才反应过来之前那段日子为什么剑非曾试着去接近其他人··是他疏忽了,剑非如今毕竟也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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