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案谈情贰 by 顾暗暗 第二部完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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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案谈情贰 by 顾暗暗 第二部完结(上)
文案·玄幻世界里破案基情的故事··零原世界,修炼者的王国,也是充满谜团的大陆··在这里,有王权,有贵族,也同样拥有血腥惨案··每一点的蛛丝马迹,每一次的绳之于法,都是颜却清尽心尽力的拼搏。
人族、龙族、侏儒族……各大陆的较量,颜却清如何在众多势力还原一个真相,给冤者一个清白··当他遇到俊美绝世无双的修大公子,二人又会发生什么。
一个各势力互相倾轧的世界,人们该如何保持心中的明月……·    ·    ☆、第001章、夏日炎,去避暑·第001章、夏日炎,去避暑·夏天是个变脸的季节,一会儿骄阳似火,一会儿狂风怒吼,一会儿倾盘滂沱。
可天气的变化,远不如人心变化之快,之毒··仙女县发生两桩奇怪的命案,两名死者半夜死去,同床共寝的伴侣竟浑然不觉,早上醒来尸体都凉了··更奇怪的是尸体上没有伤痕,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急病史。
于是乎,人们都说是妖怪所为,它摄人心魂,- cao -纵人杀自己的另一半,人心惶惶··为此,仙女县县令头痛不已·不过,他有一个好友——颜却清。
如今,说到破案都会想起颜却清,自破天玄疑影一案后,他名誉、钱财双收,成了人人巴结的对象,这门槛都要踩破了··正当他想出门避避风头时,赶巧仙女县县令的救助信来了,瞌睡有人送上枕头。
颜却清看了信,双眼发亮,恨不得马上到达··修染无奈,他知道颜却清兴奋不是因为案件,而是——吃··仙女县坐落在帝皇国,此国享有美食大国称号,身为饕餮一员,肯定是想吃的。
修染看着他眼里的兴奋,- xing -格冷淡的他,竟体贴的让护卫收拾行囊,直接出发··说走就走,八卦护卫感慨,还是颜先生魅力大,要知道修少极少外出,更别提去凑人多的地方。
……·西北边境是一处沙漠,黄色沙漠中有一处白色,特别显眼,那就是仙女县··仙女县,一年四季的冰雪世界,因为这份白独立于四周,名扬四海。
颜却清想起仙女县的美味,眯着眼睛甚是怀念··“今晚我们住哪呢·”护卫问道··颜却清说“我认识仙女县县令,今晚去他那落脚吧。”
护卫担心问“房间够吗·”·颜却清拍拍脑袋,忘了以前就他和七七二人,从不用担心住宿的问题,现在一班人马,排除隐卫少说也有十五人,不确定道“恩,大家挤一挤两、三人一个房间应该够的。”
本想住客栈的修染马上同意,再也不觉得护卫多余了··来到府衙,刚巧姚肃出门办事去了,未能接待他们,但这不妨碍他们自来熟,男的呼啦啦跑去厨房找吃的,女的打点房间,直把一旁的管家和丫鬟吓楞。
颜却清则和修染来到街头闲逛··说是闲逛,其实是穿街走巷的搜寻美味,从街头吃到街尾,这吃着也不耽误正事,颜却清一路上听群众说着的闲话··还发现一些妇女宁愿走远些去井里打水也不到就近的河边,还远远躲开。
颜却清心里疑惑,难道是什么奇怪的风俗可以前没有啊,这河叫卑水河,是仙女县的母亲河,怎么避瘟神一般·于是问一个大妈。
大妈被修染过分的美吓楞,“你们不知道,水里有妖怪”·原来在命案发生前,有好几人亲眼目睹,河里出现鬼怪,有的说是男,有的说是女,相同的是,这鬼怪貌美。
于是大家都说,两宗命案的死者是被谋杀的,凶手就是他们的伴侣,凶手这么狠毒就是那妖怪作祟,被它迷惑了··大妈说的绘声绘色,抓着颜却清的手说的激动,“年轻人,你别不信。
这些都是有根据的·”·“哦”·“那两名死者我都认识,一个是朱木匠的妻子,还有一个是杨秀才,他们啊,都死在床上,哎,这身上没有伤口,仵作说了,不是中毒。”
没错,两名死者死因不明,至今还没弄清··“死的时候也一样,自己老伴睡在旁边,到了早上,俩人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没气了·你说怪不怪。”
“的确很怪·”·“说是枕边人杀的吧,可两对的感情,相处的都不错,从来没听过他们吵架的,可要说病死,他们两人没听说有什么病啊。”
颜却清点头,这大妈分析的很是一回事··“所以,他们就是被河里妖怪勾魂的”·这时两个衙役走了过来,告诉颜却清县令回来了。
衙役说“先生,不要相信她们,都是道听途说,县令大人让我们加强周边巡查,什么都没发现·”·另一个衙役点头“是啊,我们都没看到妖怪。”
“你们跟我说说案子吧·”颜却清边问着边跟衙役回府衙,而护卫们则和两个小家伙去河边,有护卫在,颜却清也放心断案··死者杨秀才,三十岁,其妻杨氏在十天前也就是七月初八,在子时到卯时死去,杨氏就睡在他旁边,早上醒来,怎么也叫不醒杨秀才,叫来大夫,可尸体都凉了。
死者朱氏,女,二十七岁,丈夫朱大明,人称朱木匠,在七月初十死去,都杨秀才一样,都是大半夜的时候死的,清早才发现··颜却清说“这两宗案子很相似。”
说着说着,他们已来到府衙··府衙真当的起清水衙门的称号,除了一些树木,当真单调的很···“是啊·”衙役可惜道“哎,两名死者都是好人,怎么躺在床上无端端死了三十多岁的人也不可能老死啊。”
“对啊·尸体没有伤痕,没有中毒迹象,他杀、意外也不像·”·朱木匠和杨秀才的家就在卑水河旁,打招呼吧,又不回应,所以这妖怪的谣言越传越胜。
也有人说,直接判自然死亡得了··护卫震不以为然“那么麻烦,说是自然死亡不就得了吗·”·颜却清摇头“为官者坐堂审案,手握生杀大权,笔一点就可定人生死,岂能不慎。”
“说的很对啊”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颜小弟,好久不见了·”·一位穿着官袍的男子出现,国字脸,长的是很正气,他点头“没错,杨秀才和朱氏身体没有大病,家族也没有急病史,这无端端死去是老夫想不明白,所以未结案。”
·“我想见杨氏和朱木匠·”·“没问题·”县令早有准备“来人啊,将杨氏带上来·”·一会儿,杨氏来到“参见大人。”
“杨氏,这位是颜先生,他是特地来协助我查察此案的·”·“颜先生神探大名如雷贯耳,妾身有缘见到,真是三生有幸·”说完,杨氏噗通一声跪下“丈夫死的突然,先生明察秋毫,定能查个谁落水出。”
杨氏穿着丧服,身材娇小,未施粉黛,苍白的小脸,我见犹怜,旁边两位衙役忍不住将她扶起来··颜却清不为所动,“杨氏,你将杨秀才去世那天的情形再说一遍。”
“是,先生·”杨氏由衙役搀扶坐在凳子上,“那天晚上我和相公睡下,一晚都相安无事,可早上等我梳洗整理后,相公还是没醒·平时他醒的比我早,于是我就去叫他。”
这时杨氏掉下眼泪,哭诉道“可是我怎么叫,相公都没反应,而且,身体都是凉的,等大夫过来,大夫说他死了·”·“这么说的话,一整晚你都是睡的很安稳。”
杨氏点头··“不知你是否认识死者朱氏·”·杨氏摇头·“朱木匠妾身有耳闻,可家中所需都是管家打理,妾身又常在家中很少出门,因此从未见过。”
颜却清点头“不知杨秀才是否有仇人,或者记恨他的人·”·杨氏想了想说“相公的事,他很少跟我说,不过相公- xing -子宽和,我想是没有的。
而且相公只对书本感兴趣,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朋友也是一些书生·”·“近日有传言说,是卑水河里的妖怪作祟,不知道你怎么想”·“这个,不大可能。”
“为什么”·“因为相公和我都不识水- xing -,至于说妾身被妖怪迷惑杀害相公的,更是荒谬,妾身曾溺水过,至那次后就不敢靠河半步。”
“好,我没什么问题了,劳烦杨夫人走一趟了·”·“不,是劳烦先生才对·”·杨氏走后,捕头看着她的背影叹息“哎,可惜这个漂亮的女人了。”
丫鬟则鄙视他“看看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不知道勾引谁·”·丫鬟这话是过了,杨氏只不过在头上别了一朵白花,一身白衣,哪有打扮,她不过是气不过。
朱木匠跟着衙役去见颜却清,听到丫鬟这么说,“姑娘,你这话严重了·人家一个寡妇,死了丈夫本就难过·”·丫鬟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哼了一声,扭头离开。
捕头莫名其妙,只好将朱木匠带进屋里··颜却清问他“你认识杨秀才吗·”·“不认识,只是听过·”·“哦,那你认识他的妻子杨氏吗。”
朱大摇头··捕头说“杨氏是个大家闺秀,很少出门,就连邻居都很少见·”·“近日卑水河作怪的事甚传,不知你听说过没·”·朱木匠摸摸后脑勺,“这事我也听说了,但我觉得是谣言。
我从小就在卑水河长大,每天都要下河游泳,可从来没遇过妖怪·”·颜却清又问了一些问题,便让朱木匠离开·等朱木匠离开后,他对姚肃说“再验尸。”
姚肃二话不说同意“让仵作再验尸·”·颜却清阻止道“不,让瑾瑜来·”说完,特地嘱咐瑾瑜要仔细检查死者的头顶和私|处。
姚肃瞪大眼睛“让堂堂一个医师检验尸体,人家能答应吗……”·瑾瑜提着工具箱看他,歪头——怎么不可以了·姚肃觉得很不可思议,杀鸡用牛刀,真是浪费。
别人求都求不了的医师,你让他来验尸瞅着俊帅的护卫,还有美貌的丫鬟,都是给颜却清跑腿的,命啊·还有那个帅的人神共愤的修少,连他这个老头子的醋都要吃,真是没天理。
颜却清由着姚肃吹胡子瞪眼的,等待瑾瑜尸检完毕··尸检结果,果真如他猜测一样,两名死者的下|体均有一枚长三寸的铁钉··瑾瑜缓缓将铁钉取出,众人看的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姚肃诧异“先前怎会没发现·”·一旁的仵作羞愧不语·他是一个小年轻人,哪敢细查女子下体,这些招数更是闻所未闻,即使他不害羞但从不会想到这方面去。
姚肃夸了一边颜却清“还是你厉害啊·”·因为是验尸修染没跟着颜却清,姚肃趁机问颜却清“哎,你跟那个帅小伙是不是这个啊·”··他年纪尚轻,经验不丰富,而且那么隐私的地方,他哪敢碰啊。
颜却清说“因为凶犯事先将铁钉烧红,热的温度能将伤口烧灼封住血流出,加上铁钉的位置,一般人都难以发现·”·接着又说“用这种凶器的大多数都有外遇,年少妻子嫁了个四旬老人,丈夫发大财后嫌弃糟糠妻子,多着呢。”
“所以你的想法”·“你查查杨氏和朱木匠之间是否认识,杨氏身材瘦小,如果她真是凶手,凭一人之力很难杀死自己的丈夫。”
“哦,你怀疑他们……”·“对,方才朱大说不认识杨氏,可他却在下人嘴碎时,帮杨氏说话,说她是个寡妇,不是说两人从来没见过吗,从何而知。”
“她穿着丧服啊·”·“穿着丧服就死了丈夫吗·”·“对哦·”·姚肃感慨“啊呀,我愁了几天的案子被你一下子解决了,不行,我得好好感谢你,对了,叫上帅小伙,我们去老地方搓一顿。”
老地方是姚肃置办的唯一一间宅子,穷乡僻壤,却别有一番滋味··听此,颜却清回房内叫上修染··此时修染正在房外练剑,一身白衣被汗水染- shi -,紧紧贴着皮肤,劲爆的身材一览无遗,颜却清看傻了眼,半响,修染收剑,捏着他的脸蛋,才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修染的身材实在太好了,放大版展露在面前,颜却清只感觉到鼻子痒痒的··修染见他脸红红,还不断摸鼻子,不明所以,歪着头——怎么了·“恩,没事,姚肃下厨请客,我们走吧。”
颜却清不想久留,转身要走··修染拉住颜却清的手,问“病了”·颜却清看了一眼修染,心跳的更快了“你,你把衣服换了吧。”
修染低头一看自己早已- shi -透的衣裳,这才明白·一用力,将颜却清扯了过来,低声说道“我练功累了,你帮我换吧·”·                            ·    ·    ☆、第002章、全鱼宴,卑水河·第002章、全鱼宴,卑水河·【黑与白仅在翻掌之间。
】·直到半个时辰后,两人才姗姗来迟··护卫们是见怪不怪,可姚肃则用这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俩··说来有趣,姚肃以前是个厨子,就因为他这手艺结识了颜却清,因此这次不用颜却清出手,全程都是他掌厨。
待他煮好菜,仍看到两人挨在一起,一个喝酒一个喝茶··姚肃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茶带来的记忆是和酒不同,清爽明澈,这也恰似颜却清的为人。
颜却清的外表,像一潭普通至极的水,无人欣赏到他平静水下的宏大醇厚··修染锋芒的总体气势,带有一种毁灭- xing -拒绝,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姚肃摇头,无论怎样,两人开心就好。
“好了,好了,各位,全鱼宴登场”·姚肃的手艺十分好,鲜浓的舌头都要吃下去的鱼头汤,香脆的煎焗鱼嘴、酸而开胃的番茄鱼、特色的蚝王拌鱼面、秘制的鱼青榄、好看又好吃的桂鱼球……·一伙人是吃的不可开交,甚至打了起来。
宅子旁还有一池鱼塘,七七这个小家伙,直接脱了衣服下塘抓鱼去了,小黑也是有样学样··现钓现烤的烤鱼,现做的生鱼片,吃的是不亦乐乎··姚肃和颜却清都是好辣之人,自然少不了重辣的菜肴。
水煮鱼、剁椒鱼头、泡椒鱼皮,酸辣鱼杂……颜却清看的口水食指大动,可是,很遗憾,他不能吃··修染心里泛起一种甜丝丝让人心醉的感觉,微笑在桌子底下摸上他腰。
有一次两人亲嘴,颜却清吃了辣,修染感觉自己的嘴巴都麻了·让他少吃辣的,没想到这话被七七听见了··七七以为修染嫌弃颜却清··没成想,修染竟说,不能好好感受他的味道。
一句话,让颜却清羞赧的只想挖洞埋了自己··这下看到这些,七七这个小家伙又在一旁偷笑,他哪敢吃啊··吃饱喝足,唠嗑起来·池塘旁有一条河,叫卑水河,沿着卑水河看去,有一处很大的宅子。
护卫坎,好奇那宅子占地广阔,是谁的呢··华黎说“是章兴将军的府邸·”华黎是帝皇国的三皇子,自然知道一些事情·“恩,章将军的女儿,个个国色天香,多才多艺,- xing -格善良。”
语毕,脸上还浮起欣赏之情··坎板着脸,心里很不爽,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变成猥琐龌蹉的好色,“色胚·”·华黎惋惜“可是都嫁为人妇了。”
坎露出更嫌弃的表情“贪恋*,恶心·”·华黎跳脚抓头发怒目而视,一连串动作说明此刻他心是非常气恼,可武力值上不去啊··坎见他炸毛顿时心情好转。
“哼,你这个没尝过女人滋味的小毛孩,爷不跟你说,上茅厕去·”·肥硕的鱼儿变成一排鱼骨头,吃的饱,可吃多了辣的结果是——华黎想拉肚子,“哎,有没手纸啊。”
坎看着他手说“还用找吗·”·华黎睨眼看他,酒仗怂人胆,叉腰朗诵道“人生至古谁无屎,有谁大便不用纸若君不用纸,莫非你是用手指”还用手指气势汹汹的指着他,一脸挑衅。
修染皱眉,同时耳朵传来暖意,低头看着胖乎乎的小娃娃摁着自己的耳朵,感觉顿时好多了···这个没素质的皇子··坎拽着他手指旋转向下弯曲··华黎痛的嗷嗷的大叫。
其实坎根本没用力,只是吓唬他的,但华黎对坎本来就有一种畏惧··路越走越冷,却产生一个奇特的景观——冰花··夏降浓霜,房屋瓦片上凝成各种冰纹,每片瓦一枝,大的像牡丹、芍药、小的像海棠、萱草,都有枝叶,细微处都一丝不差显现,形象生动,即使善于作画的也不能画出来。
真是神奇美丽的自然奇观··女孩们非常喜欢,东走西蹦观看各种形状的雪,其余人也是啧啧称奇··颜却清看着一群人热闹的场景,抱着被暖乎乎裘衣包着的七七,心里感慨,以往两人冷情的很啊,如今倒是想安静都难。
小黑应景的穿上特制的小棉袄,高昂着头四处得瑟炫耀,那小模样别提多嘚瑟··路边卖吃卖玩的各种热情吆喝,但因路上有积雪和滑冰,颜却清怕他贪玩摔倒,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让他乱跑,七七只能含着手指眼巴巴的张望。
小家伙好奇的大眼睛到处转,仿佛只要颜却清一个不经心松开他就如脱线的风筝,一解就没影了··小黑也被乾看的牢牢的,两个小孩焦急的盼望快点到府衙,颜却清说了到府衙才能让他们自由玩耍。
不怪颜却清这么紧张,因为最近整个仙女县有个怪谈··撇开这不谈,这季节外来人很多,颜却清紧紧拽着蠢蠢欲动的七七、小黑,这两小只一颗糖果就能诱走··七七、小黑嘟着嘴要甩开他,没办法颜却清只好让修染用绳子牵着他俩。
多亏修染的镇压,两小只立刻乖了,一个是不敢,一个是被色所诱,小黑傻乎乎的留着哈喇子,直接被修染脱到府衙··颜却清松口气,“修,麻烦你了·”·修染朝他回以淡淡一笑,自然的理所当然。
颜却清心肝又漏跳几拍,最近他的心绪往一个奇怪地方去了··修染瞧他低头脸微红,眼里的笑意更深··不过最近颜却清似乎有心事··颜却清抬头望星空,今晚的月儿很圆,说来现在是七月十五。
月圆总会想起中秋团圆夜,想起师兄和养母,每当想起这个,心中生出几分忧郁和愤慨,都是自己太没用了··原本快乐的一家人,被神秘人所害,受了重伤不说,十年不能相见。
·看着修染,不由在心底默默长叹,如何是好……·“修·”颜却清忍不住轻轻叫唤··修染听他呼叫轻轻应了一声“嗯。”
颜却清自以为心思掩饰得还算不错,可他早就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只是未曾出言询问而已··“我,要是我的亲人有事,你可以帮我吗·”说完,看向地板,不敢看修染。
他问的小心翼翼,修染回复的却全无犹豫“当然,那也是我的亲人·”·颜却清心中微微震动,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宛若自语般的喃喃道“是啊,亲人。”
头搁在修染肩膀上“谢谢·”·修染轻轻摸他的背,两人正情意浓时,骇然响起坎急促的声音“华黎”·接着琴音阵阵。
“清心咒”颜却清疑惑,这不是兑的琴音吗·修染寒着张脸收起手,培育起来的良好气氛就这样没了,跟着颜却清走出去。
“怎么回事”·因为房间不多,分配房间时华黎和坎分配在一起,大家都休息了,唯独华黎不太敢进去,一直在凉亭坐着··八名护卫,华黎最怕的就是坎,正当他打算去客栈住的时候,传来女子的低吟,忽然整个人一变,失去生机一般,被扯着往前走,双目无神地追随声音的来源。
在屋内看书的坎立刻注意到,回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飘过,华黎紧追其后··华黎不知道坎此时一脸紧张,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跟着她··坎一路紧追,不知怎地,总有迷雾阻挡,险些失去华黎的踪影。
这时华黎已经来到卑水河,河边空荡荡没有人,华黎丢魂似的盯着着河水出神,一步步踏入河里··因为听过卑水河水怪作祟的事情,坎有些慌,可是一层层迷雾袭来,等他穿透迷雾,华黎早不见人影,只剩河中央的一个小黑点。
“华黎!”坎大骇··飞速浅踏河水,手深入河水中,一把提起华黎的衣领,将他放在岸边,脸色比华黎还白“华黎,华黎,快醒醒·”·幸得坎动作迅速,华黎睁开眼慢慢苏醒过来,坎提着的心才放下,松口气坐在草地上,变脸一脚踢过去,“就会惹是生非”·华黎摸着屁股委屈的看着他,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但坎凶神恶煞的,抱着自己的腿不敢动。
“华黎,没事吧·”这时其他人匆促赶了过来··华黎摇头,一把抱住颜却清寻求安慰,呜呜,坎好可怕··“没事吧”·华黎瘪着嘴嘟囔“没,先生,坎欺负我。”
颜却清瞧他还有功夫委屈,应该无大碍,“回去让瑾瑜好好看看·”·“恩,还是先生好·”华黎还想寻求安慰,可此时修染冷冷地盯着他,他立即放开颜却清,抓着坎。
坎低头看着他,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哼了一声,扭头“蠢货”·护卫几人将附近搜查一边,并无可疑,更没发现华黎所说的白衣女子,一番查找无所获只得回去再说。
众人担心,有人要对华黎出手,毕竟是帝皇国的二皇子··虽奇怪白衣女子和华黎无端中招的事,可华黎没心没肺不想追究,“线索廖廖我人也没事,算啦,还是快点去无已岛吧。”
当事人这么说了,他们无异议,只是坎把华黎盯的紧紧的,‘冷嘲热讽’骤然增多···【TerryPratchett(当代小说家1948)光,总觉得它跑的比任何事物都快,可它错了,因为无论它跑的多快,黑暗总是先它一步到达并且等待着它的光临。
】·                            ·    ·    ☆、第003章、鬼上身,惊险起·第003章、鬼上身,惊险起·众人见华黎不想追究,也不多事,但愿只是巧合吧。
回到卧房里,修染看着颜却清,想着方才未说完的话,可颜却清只是盘腿打坐··黑暗中的修染静静看着颜却清的侧脸,久久坐着一直到天亮··餐桌上,七七问起姚肃卑水河妖怪的事情。
关于怪谈,有人说是狐狸精,有的说是雪女··离有疑问“雪女”·“哦”姚肃放下茶杯说道“你们有所不知。”
仙女县以前是叫雪女村的,环境恶劣,别说人了,动物都难以生存,活迹只有灵兽,还有个雪女在这里居住,传说是她把这里变成冰窟,不让任何人接近,冻住一切除她以外的生物。
可在二十年前左右,温度突变,开始上升,除了偶尔下几场暴雪加一年四季如冬外,人类居住没有太大问题,久而久之人就多了,加上这里环境美,很多人慕名而来,渐渐地人多壮大,从村变成县。
“发生什么事,怎么变暖”·“二十年前有一猎户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飞过,接着下了场大雪,冰天雪地,可是一点都不冷·到了第二天温度宜人,植物复苏,人们都说是仙女降下的瑞雪,还与雪女斗法,战胜了她,雪女落败逃之夭夭,这里从此不再严寒。”
颜却清看着七七和小黑这两个一白一黑小圆球在洁白的雪地滚来滚去,赞叹道“比起炙热的无已岛和太阳如毒的南境,这里是桃花源,一处银装素裹圣地·”·华黎喝着热茶,呼出团团热气,眯缝着眼睛非常享受“恩,不冷,很漂亮呢。”
怕冷的巽不以为然,“到了冬天会怎样·”·颜却清回答“比现在冷些,但比起周围的要好的多·”这也是仙女县未解之谜之一,夏季如冬的仙女县到了冬季竟比周围地区暖和一些,怪哉怪哉。
修染抬眼看颜却清——冬- ri -你来过·颜却清点头“别有一番滋味,打火锅可有趣了,下次我们再来·”·修染点头。
而七七很不放心,跟着乾跑到河水边,想查清引诱华黎的究竟是什么··乾瞧着小孩苦巴巴的脸,想直接进河看看,七七一把抓着他的脚,乾低头看着扒着自己裤脚的七七,摸他的头笑“不用担心的。”
七七摇头,主动帮他撩起裤脚“你可以下去了·”·乾僵住……·七七又说“下去了才知道有没鬼怪·”·震说着还一脚踹他下河“磨叽啥呢。”
岸上的村名看到了是大惊失色,好生佩服,却又怕他们惹怒妖怪纷纷躲避··乾来回游了几趟,沉入河底几遭,没有任何异常,众人不免失望,究竟是什么东西。
案子解决了,加上华黎不想久留,于是挥别姚肃匆匆前往无已岛··这气候变化多端,在仙女县还要注意保暖,刚走出就热的脱下衣裳,喝上一口水·小黑前脚还在玩雪吹着哈气,后脚就踏在沙地上,真是古怪又新奇。
春儿抱起玩的兴奋的小黑,“小黑,不要玩了,这样冷热交替会生病的·”·小黑一听生病就乖了,那次在兆国的生病他记忆犹新呢··西北的无己岛,说是岛,其实是肉眼的效果,过了仙女县,西北之地一片黄沙,唯独无已岛仿佛南方风情般,阳光绿草,碧绿幽幽。
远远一看,就像被黄沙和雪地排挤的孤岛··可它响喻零源不因风景,只因烨家军驻扎在此处··烨家军,零源世界的强军雄狮··士兵就是国家的护盾、刀抢,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他们不是自己,因此叫无已岛。
来到无已岛中央城镇,这异国风情着实让人大开眼界··身材姣好的姑娘们,穿着露肚脐的纱衣,跳着舞蹈热情欢迎来客··丫鬟们买了套当地的孩子衣服给七七穿,一穿上,不得了店里的老板和路人看到了都大呼可爱,妥妥一位民族风情的小王子啊。
可惜小黑不喜欢穿衣服,还不满用爪子踩了两脚··不能满足私欲的女孩们只好作罢··无已岛附近有很多国家,多民族共存,美食更是……语言无法形容。
修染以为颜却清会立即去找吃的,可他心事重重,目光屡次眺望军营,好像里头有什么东西让他牵挂··是什么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昨日他想说什么,是亲人有难·修染止不住乱想,多想颜却清将一切都跟他坦白,两人一起承担。
七七自从来到帝皇国就处于兴奋状态,很开心“那我们可以去看你二哥了·”·“是啊·”华黎淡淡回应,说到他二哥,他是一点都不期待。
华黎二哥鼎鼎大名,烨家军元帅、帝皇国二皇子——华落·不过三十载的人生就已承载太多不属于他的辉煌、传奇··然而,这个年轻的传奇还不足已跟美食抗衡,军营明明就在眼前,却纷纷停住脚步投往美食怀抱。
此时,烨家军军营中·古朴大气的帐篷前,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接到华黎最新动向,眉毛上扬并未说话,掀开厚重的帐篷,走到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面前,半蹲下。
“你惦记的那个人可不惦记你啊,宝贝,他现在可是大鱼大肉着呢·”·男子被吓得手一抖,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华落见自己吓到人,俊美黝黑的脸上显露慌张“宝贝。”
男子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你,你”话说不出来,可大大的质问疑惑眼神一看便知他要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到这个华落很嫉妒·自从属下说华黎和颜却清等人,来到仙女县被他听到后,他就很不对劲时刻关注他的华落怎么可能不知道,多方试探发现是那个叫颜却清的人,气的他牙根子都痒,老陈醋都掀翻了。
可双方对此事不透半点风,查也查不到线索··恨不得颜却清立刻出现,让他看看,什么人让自家宝贝魂牵梦缭··被华落嫉妒的颜却清此刻正沉浸在美食中。
知名度最高的抓饭和烤肉外还有缸缸肉、大串烤肉,顶饱又美味的羊肉焖饼··当然还有不得不试的烤全羊、酥油炒青稞、凉皮子……·到了夜晚也闲不下来,夜市的烤黑鱼、一边看美女的舞蹈一边享受美食,什么女鬼寒冷炙热统统没了,只有欢乐和舒畅。
结果完的太疯,一下子就已半夜了··颜却清心想,这半夜总不好打扰别人,于是一伙人找了间客栈睡下··未到军营便听到熊亮滔天的武器敲打声和士兵杀气腾腾声,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炙热的黄土地上,成千上万的士兵手持兵器,动作整齐伐一在- cao -练,这是一只经历无数战场的雄狮,一只被汗血磨砺的军队。
这就是烨家军··走进兵营,心灵都被眼前的景象感染,停下脚步感受心里澎湃的激动,唯独修染伴在颜却清左右,没有往旁边看一眼··“哟,好久不见啊。”
开口的是在勇武平原见过的华落麾下四大将领之元将军,旁边就是神- she -手亨将军、足智多谋的利将军,就是在勇武平原出现的女汉子那曼翠,还有娃娃脸的贞将军。
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修染,非大皇子对身边十分殷勤的男子··注意到他并不是那绝世美貌,是他的存在,是他那不输于几万士兵的冷冽,是他那散发比之元帅都强的气势。
这个绝美的公子哥儿应是修染无疑,他似乎对一切都不上心,上万士兵同时- cao -练竟丝毫减不了他的气势,这人,比他们的元帅还危险··人的名字很奇怪,可以取贱,一般不宜取太好,取得太好,本身命格承受不来反而对人有害,取个好听就可。
拗口生僻更是不能,总不成别人记你的姓名还要查字典吧··父母哪一个不想自己孩儿成龙成凤,特地为孩儿取个落字,是因为他气势太强了,需要压制一二,可见华落气势之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修染面前竟变成‘可亲和蔼’··修染,本身就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存在··安非洛的书啪嗒一声掉落,激动的从华落怀里挣脱宛如炮弹一般冲向颜却清,紧紧抱住他,发出哽咽的叫声。
华落保持摔倒在地姿势愣在原地,根本没想到一向跟个木头似的大嫂,会有这么激动的一面,措手不及竟被其推到在地··在场的烨家军的人惊的眼珠子要掉下来,连连发出抽气声,唯一想法——这还是安非洛吗·修染等人虽也好奇,但比之颜却清和华落男妻的关系,更奇怪这些人为何如此惊讶。
华黎下巴都合不拢,从他认识大嫂开始,大嫂的表情从来没变过,要不是会吃饭会动,大哥和父皇母后都以为是华落避开婚事制造的木头人··安非洛抱住颜却清,像小孩一样,发出软软的撒娇声“清清。”
安非洛是一个书生,呆板固执,不苟言笑,可他一笑起来,眼睛特别吸引人,清澈透人,让人惊叹··本想抢回安非洛的华落收起蠢蠢欲动心思,他的宝贝极少笑过。
颜却清也紧紧抱着安非洛“师兄,好久不见了·”·修染盯着互相抱着不撒手的两人,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他们是师兄弟··乾摇头,他家的少爷没有发现,自己对颜却清的占有欲非比寻常。
七七很好奇的看着安非洛,原来这就是清清提过的师兄啊,看上去……好奇怪··                            ·    ·    ☆、第004章、师兄弟,千里会·第004章、师兄弟,千里会·未到军营便听到熊亮滔天的武器敲打声和士兵杀气腾腾声,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炙热的黄土地上,成千上万的士兵手持兵器,动作整齐伐一在- cao -练,这是一只经历无数战场的雄狮,一只被汗血磨砺的军队。
这就是烨家军··走进兵营,心灵都被眼前的景象感染,停下脚步感受心里澎湃的激动,唯独修染伴在颜却清左右,没有往旁边看一眼··“哟,好久不见啊。”
开口的是在勇武平原见过的华落麾下四大将领之元将军,旁边就是神- she -手亨将军、足智多谋的利将军,就是在勇武平原出现的女汉子那曼翠,还有娃娃脸的贞将军。
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修染,非大皇子对身边十分殷勤的男子··注意到他并不是那绝世美貌,是他的存在,是他那不输于几万士兵的冷冽,是他那散发比之元帅都强的气势。
这个绝美的公子哥儿应是修染无疑,他似乎对一切都不上心,上万士兵同时- cao -练竟丝毫减不了他的气势,这人,比他们的元帅还危险··人的名字很奇怪,可以取贱,一般不宜取太好,取得太好,本身命格承受不来反而对人有害,取个好听就可。
拗口生僻更是不能,总不成别人记你的姓名还要查字典吧··父母哪一个不想自己孩儿成龙成凤,特地为孩儿取个落字,是因为他气势太强了,需要压制一二,可见华落气势之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修染面前竟变成‘可亲和蔼’···修染,本身就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存在··安非洛的书啪嗒一声掉落,激动的从华落怀里挣脱宛如炮弹一般冲向颜却清,紧紧抱住他,发出哽咽的叫声。
华落保持摔倒在地姿势愣在原地,根本没想到一向跟个木头似的大嫂,会有这么激动的一面,措手不及竟被其推到在地··在场的烨家军的人惊的眼珠子要掉下来,连连发出抽气声,唯一想法——这还是安非洛吗·修染等人虽也好奇,但比之颜却清和华落男妻的关系,更奇怪这些人为何如此惊讶。
华黎下巴都合不拢,从他认识大嫂开始,大嫂的表情从来没变过,要不是会吃饭会动,大哥和父皇母后都以为是华落避开婚事制造的木头人··安非洛抱住颜却清,像小孩一样,发出软软的撒娇声“清清。”
安非洛是一个书生,呆板固执,不苟言笑,可他一笑起来,眼睛特别吸引人,清澈透人,让人惊叹··本想抢回安非洛的华落收起蠢蠢欲动心思,他的宝贝极少笑过。
颜却清也紧紧抱着安非洛“师兄,好久不见了·”·修染盯着互相抱着不撒手的两人,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他们是师兄弟··乾摇头,他家的少爷没有发现,自己对颜却清的占有欲非比寻常。
七七很好奇的看着安非洛,原来这就是清清提过的师兄啊,看上去……好奇怪··颜却清和安非洛继续旁若无人的拥抱叙旧··华落黑着脸,想扒开他们又不敢,有眼睛的也知道安非洛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个人,没看到安非洛的脸一直蹭着那个大叔吗。
最后还是修染上前搭着颜却清的肩膀往自己怀里稍用力带,语气冷冰冰“清·”·俩人刚分开一点,安非洛上前更加用力抱紧颜却清,偏头扫修染一眼,挥手将他搭在颜却清肩膀的手打落,上下打量一眼后说“他是谁,有你的味道,你和他睡了吗。”
说着很委屈的表情,“我们都很久没睡了,清清·”·……·信息量略大,众人正在理清思绪··华落忍不住了,霸道将安非洛搂在怀里,敌视扫了颜却清一眼。
可惜安非洛完全不理他,依旧委屈的扁着嘴看着颜却清··华落心情复杂,要是他家宝贝这幅模样只给他看多好··终于从古琴震惊中回神的兑抬头看着两班人气氛诡异,看着两拨人想到关于安非洛的传言,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说道“不介绍一下”·于是都看着颜却清——快解释。
“师兄还是这样·”颜却清叹气,“安非洛,我的师兄也是我哥,都是被娘收养的·”·看着华落几人自我介绍“颜却清·”·华落皱眉继续搂紧安非洛——没血缘关系啊。
安非洛抿着嘴宛如仇人盯着修染··颜却清介绍道“他是修染·”·安非洛依旧委屈,仿佛在说——我被你抛弃了··颜却清反瞧华落——你还成亲了。
安非洛扫了华落一眼后转头继续炽烈的看着颜却清,不知为何众人都懂了他的意思——我可以随时不要他的··华落会心一击,但很快振作起来,看来被打击惯了,清清嗓子抓紧安非洛的腰,示意他不会放弃的。
这是多么‘恩爱’不弃的一对··安非洛直接撬开他的手,又来到颜却清身边,准确的说是颜却清和修染的中间,挤开修染,抱着颜却清的手继续蹭,小声说“清,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颜却清对他孩子气的行为没有呵斥,只是对修染很抱歉··修染张开嘴欲说什么,安非洛瞄到他的动作,怕他抢了师兄,加上方才的激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像是把肺咳出来一样··瑾瑜看得出安非洛身体很差,不能过度刺激,即便是心灵上的都有生命危险,想上前但安非洛已经被众人包围··颜却清先华落一步熟练的拿出安非洛怀里的药,接过贞将军递来的水让他服下。
抚着他的背“不要激动,乖,我陪着你·”·安非洛吃下药也不咳了,只是抱着颜却清,眼皮一下的往下掉,“清清,好想你·”·千言万语颜却清汇成一句话,摸上他的额头“我也是,师兄。”
安非洛笑笑的蹭颜却清,嘴角还挂着一行血,却说“我很好·”·颜却清努力扯开笑容点头,他的师兄怎么会好,师兄的世界没有多少人懂,人们或许尊他佩服他同情他,可没人能理解他。
外人接受安非洛,一是华落原因,二是安非洛体现出他的强大作用后··因为安非洛不但身体不好,- xing -格也有问题·他极度排外,不善表达情绪,连话都不能说好。
很难与陌生人交流,且生活自理能力差··其实究根结底是他思维与众不同··一场战争对于不同的人意义是不同·可他而言,就是一堆分析,双方兵力、能力几何,武器火力数量影响、天气影响几何、地势走向等等万事万物在他眼里只是一堆分析。
幸运的是,他遇上颜却清,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一开始因为他这种- xing -格,背后谣言四起,说他目中无人是轻,还有说他连畜生都不如,连个四岁的孩子都比他强。
安非洛抱着颜却清翘起嘴唇笑了起来,华落的心砰砰直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安非洛笑的这么的开心,仿佛一个被满足的小孩,那么安心祥和··安非洛就这样睡过去,颜却清取出毛毯抱起瘦弱的师兄,问“房间在哪里”·华落伸出手要亲自抱他,睡梦中的安非洛不安的蠕动,一直往他怀里拱,紧紧揪住他衣袖,“清清,清清。”
·见状,华落收手,只是他脸黑的可以磨墨,声音低沉,很不愿说道“跟我来·”·修染拢着眉也跟了上去··可到了房间内,安非洛依旧抓着颜却清不放,大有一起睡的意思,颜却清如芒在背,顶着背后两人灼热的视线佯装无事坐在一旁,看着师兄的睡颜。
那两人抿着嘴也不知该生谁气··修染自觉的靠着墙壁,华落接近不能只好也站着,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知交流了什么,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闭目等待··外头,两班人的头头一走没了牵制,围在一起叽叽呱呱的讨论。
被围攻的对象就是七七··七七茫然瞧一群大人围着他,摇头说“清清就提过一两次,不清楚·”·“那先生说过什么了·”震不死心,非要问出点东西。
周围的人也附和点头“是啊,是啊·”·七七歪着脑袋仔细想了好久,说“一开始我跟着清清来到外面什么都不会,还被人取笑,清清说我很像他的师兄,还说,‘不对,你比我师兄厉害点。
’”·那个时候他还挺开心的,现在看着安非洛,七七想起颜却清当时眼神的挂念和担心,就不开心了··人们心想,颜却清应该是说安非洛像个孩子一样。
的确,安非洛确实像小孩,生活、社交方面无知的可怕·但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像个小孩不会被人所理解,欺负,七七这个小孩是比安非洛厉害··“还有一次我和清清去冥狼国见到几个紫衣人。”
那曼翠皱眉,“紫衣人”·四大将对视一眼,元大将开口说“不知是不是巧合,安少不太喜欢紫色尤其是穿紫衣,虽然没有说过,这是老大观察出来的。”
说完低头看七七“小娃,继续·”·“嗯,然后清清就很紧张带着我躲起来,等紫衣人走远,清清就念着师兄,我问他,他说他很想见师兄和娘亲。”
“我说‘想见就见啊·’可是清清摇头说不是时候·我想问可是又不敢问了·”七七想起颜却清痛苦表情也不太开心。
乾抱起他“乖孩子,做的很好啊·”·“为什么不能见,连娘亲也不能见·”七七抱着乾的脖子伤心问··华黎皱眉,一直以来众人都知道大嫂不简单,可连颜却清都畏惧的,看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到这,华黎不免担忧,天下能惹得二哥生气还能全身而退的就只有他大嫂了,连父皇和母后面对二哥都要三思,否则也不会娶一个男子,还是身份不明随时都可能撒手归天的男子。
一个连剥鸡蛋、洗衣服日常小事完全不懂,话都不说的男子··华黎想起初次见安非洛时就忍不住惊叹··那是大概十年前,华落突然召集宫中的御医和民间的所有名医,只为救治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
当中的过程华黎不想再忆起,后来安非洛好不容易治好竟被二哥软禁起来,即便他本就无力逃跑··至此,华落彻底变成一个妻奴,除了离开他外,其他一切百依百顺,即便安非洛除了离开别无他求。
“二哥那个霸道啊,大嫂却是个木头,有时说话他完全没听,一副神游的模样,- xing -格的古怪以至于没什么人能和他相处·”·想着想着华黎激动了,坐下说到“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在看一本很厚很厚的书。”
拍着震的大腿“比你大腿还粗·”·“那时可把我吓死了·”·“不就是厚点的书吗·”众人不明··华黎摆手“不是这个,是我二哥。
他竟一脸情深的喂大嫂吃饭啧啧啧,我二哥啊,什么时候给过人好脸色了,而且大嫂,啊呀……”·“怎么了·”·“我不是说大嫂坏话,可是我大嫂真的很奇怪。”
“他很多东西也不会,看到人也不叫,不动,说他没礼貌吧,也不是,感觉他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瑾瑜很好奇“你二哥为什么喜欢他。”
这个事情,估计华落都没有答案,如同颜却清和修染之间的情感··不过华黎依旧很尊敬他大嫂,除了能华落外,还因他的本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嫂是奇怪,可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他能记住每一天发生的事,能一目十行,记住他看过的每本书,每个标点,每个字在那页都能想起·”·“哇·”·华黎没说,安非洛还能分析敌情,部署一切,宛如神一样,预言了大局战况。
不说出来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安非洛··不过护卫们多少也猜到了,四大将对安非洛时由心的崇敬关心,这不是华落男妻身份就可以带来的,是因为安非洛对烨家军有奇功才能带来的。
“不说他如何聪明过目不忘,其实大嫂开始不好相处总木着脸惹人厌,但相识一段时间我觉得他挺好的·”直到慢慢清楚安非洛的为人,他并不是不理人,只是互相不懂对方世界,他不知道怎么打交道而已,他是一个知道很多的小孩子。”
·“要不是他身体太差加上很难与之沟通,他完全可以胜任军中的参谋将,堵住他人猜忌妒忌的嘴·”·四大将点头,安非洛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想的法子不是一般的惊人有效,有时格单纯的令人忏愧,有时精彩艳艳让人觉得自家元帅高攀了。
华黎这样说出来,是不想他们误会安非洛,护卫们没有不满反倒很感兴趣——啊呀呀,修少吃醋的小眼神……·颜却清就这样和安非洛呆了几个时辰,直到晚饭时间到他们才出来。
安非洛还是粘着颜却清不放,看到修染更是赌气的化身成为无尾熊,丝毫没理后头快要气炸的华落··华落眼巴巴的看着他,嘟嘴委屈“洛儿,洛儿宝贝,你都不理我了。”
·不知就里的护卫们惊奇的盯着他,这是闻风丧胆的沙场杀神·华黎几人习惯的坐好,一直以来都上演热恋贴冷屁股的戏码,从一开始惊世骇俗到如今的淡定,阐述了一段华落如何从杀神变成忠犬妻奴的可歌可泣的追妻史。
颜却清顾着夹菜和照顾安非洛没想这么多,七七知道颜却清要照顾两个‘小孩’是没空的,主动捧着碗来到乾旁边,乾抱起小胖子,“来来来,今天我来照顾你。”
修染想了想,必须做点什么·夹菜给颜却清,说“我照顾你,你照顾他·”·颜却清眼睛睁大,显然吓到了,不过心里很是温暖··说起来,安非洛和修染都是没太多表情外露,一个不知道如何对事物做出反应,一个是对事物没有多大感情。
一个如小孩,一个如冰·却都是颜却清在乎的人··华落也想做什么,可……实在没事让他做··安非洛安静的被投喂,眼睛一直瞟向七七。
吃饭的七七感觉到一股视线时有时无的聚集在他身上,抬起头发现是安非洛,给了个大大的笑容··安非洛却受惊的一样缩在颜却清背后,七七慌张不安看乾,意思是我吓到他了·乾摸七七的背也不知怎么回答他,安非洛不是常人啊,难以判断。
安非洛见七七很烦恼的样子,一下子犯怵,绞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那是七七,我收养的孩子·”颜却清说“七七不用怕,师兄只是不知不知怎么和人相处,没有恶意的。”
七七局促的点头,但还是不安·安非洛睁大双眼,侧重颜却清前一句“捡的”·说到捡,七七有些不大开心,但依旧挂着笑容。
众人也不知说什么好,熟悉七七的都知道,颜却清捡他不是生他,是他一直很纠结的事··颜却清点头··安非洛突然笑了“和我一样呢·”·众人吃惊,和他一样·安非洛拿出一个木牌朝向七七“给”·七七手短拿不到,乾就帮他拿了,七七结果一看,是一个萝卜,胖乎乎的很可爱。
七七拿着木雕萝卜跑到安非洛脚下,也拿出一个木雕“给”·安非洛接过,是一个橘子··七七说“清清说你喜欢吃橘子”·“恩,喜欢萝卜。”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说“不过最喜欢清清·”·接着安非洛非要抱着七七,也不知是不是两人心态差不多,相处的非常好··看的华落百感交集,即妒忌又开心,冰火两重天,要是那些笑容和抱抱都为他展开就好了。
修染喂颜却清,颜却清喂安非洛,安非洛喂七七,华落干吃白饭,其余人乐呵乐呵的看戏··乾等人想,能和孩子好好相处的一定不是坏人··不过那木雕的木头都是大地之母的枝干做成的,雕刻的样式技艺有些像,难道同一个师傅于是,他将内心的疑问说出。
俩人的师傅就是颜却清,他们从雕刻谈到橘子的品种再谈到颜却清的趣事,安非洛的微笑一直在脸上··七七很有分寸,慢慢的说,就怕刺激到安非洛··华落放下碗筷,将颜却清排挤到修染边去,专心的喂安非洛,他的笑很柔和,真是令人惊奇。
修染少爷很满意,两人挨得很近,在桌子底下抓住颜却清的手,听起他的少时糗事··整个房子霎时温馨愉快起来··过后几天都能看到一大一小一黑的身影,黑当然是小黑了,话说安非洛第一次见到小黑第一句话就是“爆炒肉片”·修染点头,看着颜却清——不亏是他师兄。
安非洛抱着七七抓着颜却清紧闭帐篷亲热的聊天,面对紧闭的房门,修染转身离去,抓着震去泄愤、不,切磋··可华落不,瞄着帐篷,愤恨的眯眼,变身不要脸的二华骚扰他俩。
可只要安非洛瞪一眼,二华便恹恹的躲在一边,不敢吭声··过后,震嗷嗷大叫不管三七二一跑了,其他护卫闻风消失,修染举着剑望月,最近养成和颜却清亭下把酒和谈,或月下闲步,房中修炼、野外对打……总之极少分开过,这会儿心里空空的,不习惯,来到亭下独斟独啜,闷闷地喝酒。
二华更难受,别说亲了,连接近都难·食髓知味,天天打荤的人一下子粗茶淡饭,狂躁地走来走去,来到亭子附近一眼就看到修染,闻到灵酒香,瞬移过去举起酒壶一把往嘴里灌。
修染淡定拿出几壶灵酒,二华双眼发亮,都是好酒啊·两个树下畅谈叙旧,两个只把酒不言,算是和乐融融··过几天,安非洛和七七一起雕刻个小猪的木牌给小黑,就是小黑的缩小版,特别精致,可爱憨厚的模样。
小黑可喜欢了··安非洛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个棺材木雕给修染··护卫瞧见皱眉——这是诅咒吗·修染无所谓,但看在颜却清面上亲自打开,里面有两个微雕的小人,不用问正是靓绝天下的修染和大叔颜却清。
后面还刻着天生一对,同衾共- xue -··护卫羞愧——真是以小人度君子之腹··安非洛不喜欢修染理由很简单,孩子总想母亲是自己一个人的,颜却清从小照顾他长大,承担更多的是类似母亲的职责。
这木头其中的祝福灵力比起七七更强大,也许是安非洛技艺更好,集中力更强大的缘故,但也可以说明,安非洛得大地之母的喜欢,只有纯真无私的人才能得大地之母得喜爱。
华落哀怨的看着颜却清——我的呢我也要这样的,不穿衣服就更好了··颜却清转身离开——华落是姓贱的吧那么没羞没臊的。
安非洛见修染很喜欢礼物,不由多看他几眼···华落见安非洛目不转睛看修染,吃醋··安非洛当然没被修染美貌迷住,他想的是,第一次见同辈中有人把华落的气场比下去的,家世好、天下一绝的美貌、能力、体贴温柔、不得不说,配清清不错。
华落斜着眼睛不满看他“洛儿,看我·”·安非洛无动于衷··“洛儿,看我吗,我不好看吗·”华落死缠烂打,输给那大叔情有可原,修染就不能容忍。
安非洛眼尾都没瞧他张口就说“太老了·”都奔三了··华落双眼一眯,嗯了一声··安非洛顿觉菊花痛,抱着他和七七最新雕刻的橙子小木饭碗跑到颜却清身边,抱住他手蹭说“今晚我们一起睡。”
颜却清点头··修染闻言瞪了华落一眼··做错事的华落很委屈,偏又对安非洛没办法··兑抿着茶若有所思,修染则老样子面无表情,但细细看会观察到他一直密切关注颜却清,呵护备至,眼里的温柔宠溺竟与华落如出一撤。
近两日他们大多过的很开,除了吃醋的修少和华落,就属颜却清最不在状态,人前还好,可人后,眉间的愁意驱之不散··一杯茶早已凉了··修染在他身后已久他都没发现。
当颜却清起身看见身后的修染,那专注爱意的眼神使他慌张,茶水翻倒··修染皱起眉头,走到他身边··这时安非洛抱着七七来找颜却清,恰好看到修染细细擦拭颜却清打- shi -的手和衣服。
那一幕,不懂世事的安非洛生出一种不该去打扰的念头,抱着七七悄悄退下··                            ·    ·    ☆、第005章、小萝卜,小鱼儿·第005章、小萝卜,小鱼儿·【从前的人,多认真,认真勾引,认真失身,峰回路转地颓废——木心】·早上,一伙人去到街头逛,恰好遇上去乐器铺的兑,七七很开心牵着兑的手,一大一小手牵手逛街去了。
别看无已岛地理位置偏,可这里的人爱好音乐,乐器铺一行收获不浅,兑正满足离开乐铺,结果一个人结实撞了过来,力度太大差点把他的鼻梁给撞断·兑倒吸一口冷气,鼻尖萦绕的熟悉气息,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对不起,小兑兑没事吧”男子一脸心痛,只怪他太心急见兑,没掌控好速度··兑平静的推开他··男子没有沮丧,反而厚着脸皮凑上去,单方面地黏|腻了好一会儿才肯罢休。
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我好想你·”·兑被男子最后一句软软的小尾音,给酥得起了鸡皮疙瘩,白了他一眼··兑刚想叫七七走人,一低头就看到七七飞快的窜出去,兴奋挥着手臂对男子喊着“小鱼儿”·笑愚和七七朝着对方狂奔,狠狠抱成一团,又是亲又是摸的。
兑扶着额头,天煞的两人竟认识··果然,男子打着跟七七玩的念头跟着兑回到他们落脚处··瑾瑜醒来吃早点,就看到这个披头散发的男子。
这是一个很有个- xing -的男子,留着一些胡渣,腰间别着酒壶一只绿箫,穿着一双草鞋,整个人放|荡不羁,却有一种特别迷人的魅力,看旁边一些男女因只顾看他而不小心吃错东西走错路可见其风采。
可这样的人此时一脸委屈的看着兑,兑冷傲站在一旁,一旦男子接近随时准备一脚踹过去··其余人三三两两出现,毫不惊讶的打招呼“笑愚·”然后统一望兑,有好戏看了,不过七七也认识他啊。
七七见着笑愚笑的合不拢嘴“小鱼儿”·“小萝卜·”·两人好像好久未见的情人似的,拥抱在一起··“小鱼儿。”
“小萝卜·”·接着同声说“好想你呢·”还嘴对嘴亲了个··“认识”乾问颜却清。
众人也很在意,瞧七七和笑愚的……像是大傻和小傻··颜却清无奈点头,他和笑愚几年前相识,但,呵呵,原谅他永远不懂这两货的世界··笑愚与颜却清是好友,因茶相识,与七七玩的很友好。
“他干哥哥·”·修染脸色有些难看··“干、哥、哥·”巽一字一字加重语气读出,瞅着修染,满眼都写着——好戏看咯·离小声问艮“少爷脸色不太好,为什么。”
艮抽嘴“乱辈分了·”·巽在一旁数指头“七七是小王子,剑主是国王,这师傅如父,那笑愚是七七的干哥哥,那么……”·几人捂嘴偷笑,揶揄的小眼神偷偷瞄修染。
修染平白多了个大哥哥,还疯癫型的··颜却清听巽这么一说明白过来,握拳眼笑眉飞对修染说“恭喜恭喜,喜得贵兄啊·”·修染捏着他的脸,眯眼说“七七也是你儿子。”
“我可没……”这个时候七七转头有些期待有些害怕的看着他,颜却清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住,后面的话从“我没说过”变成“我可没这么大的儿子,是七七认的。
你不同,七七可是你师父亲自认同的·”·七七脸色立刻喜开颜的,清清没否认呢,两小手叉腰,仰天大笑哇哈哈,今天天气真好··修染脸色不好了,嘴笨又不会反驳,看着颜却清,继续捏。
颜却清得了便宜仍由他捏,两人一边吃一边打情骂俏,真是羡煞旁人···笑愚抱起七七和一边流口水的小黑,瞬移来到兑面前··“小兑兑·想我了没,我有很想你哦,很想很想。”
然后中间夹着七七和小黑抱着兑,脸对脸的蹭,巴望的看着兑··兑敷衍的点头··颜却清转身看着兑,从他眼神中,莫名感受到……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
震笑的贼贼,来到颜却清旁边,悄悄说“兑大人唯一的死- xue -,他俩”大拇指对着钩钩··颜却清挑眉——哦有好戏看。
·华黎也双眼一亮,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大哥有喜欢的人啧啧,追妻之路漫漫啊··没错,华落这个二哥没看到,到先看到笑愚大哥了。
修染一看,这两人和护卫们的双眼都一样一样的——幸灾乐祸··这时笑愚抱着俩小孩一把抱住兑,而无数次反抗挣扎的经验告诉兑,老老实实被他抱吧,要不然……呵呵。
笑愚勾起嘴角,坏坏的笑又迷倒了后面一群女子··颜却清此时皱眉了“笑愚·”·笑愚完全听不见,继续用力抱着,七七和小黑已经被他压的要哭了。
修染冰气侧漏,说道“放开小孩·”·笑愚浑身打颤,立马放开兑,低头看俩小孩··被压扁的小孩扭过身子,不理他··见小孩生气了,笑愚立即掏出手帕变起戏法。
果然,七七一看到手帕眼睛瞪大,将头扭回去很期待的看着··变戏法很容易哄孩子,还变出很多吃的,七七和小黑抱着吃的,大方的说“原谅你啦·”·被原谅的笑愚转身又粘着想逃跑的兑,拉着他的手,深情又受伤的说“小兑兑,你要去那里,我千山万水的来找你。”
兑扶额欲转身走人··笑愚竖起食指对兑说“等等·”掏出一块更大的红布··其余人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兑大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人。
笑愚神秘兮兮的对兑说“你绝对喜欢的·”边说边缓缓拉开红布,红布也慢慢有了一个长方形轮毂,兑此时不受控制的期待起来··当红布全部解开,兑呼吸一顿不由自主的上前,双手颤抖不敢置信“这……”·笑愚十分满意兑的惊奇模样,悄悄搂着兑的腰手一直在腰间徘徊,在其耳边说道“没错,大圣遗音。”
颜却清很好奇,向来平静的兑此时露出惊讶表情,看来这琴不止价值连城简单··刻有十六个字——峄阳之桐,空桑之材,凤鸣秋月,鹤舞瑶台。
兑止不住手内心激动,抚摸着青玉轸足,细镂绦结及旋瓣花纹,这是真品··笑愚在一旁笑的高深莫测,搓搓手掌不知想什么事,眼神露出一股幽深的光··兑苍白秀美的脸蛋露出难为神色,最终还是收下礼物。
护卫们摇头,笑愚还是那么懂得如何抓住兑大的心··笑愚则在一旁温水煮青蛙,沉浸古琴其中的兑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俩在他人眼里有多么的——亲密。
巽展开扇子,说“兑大每次都败了·”·修染默默看着兑惊喜交加,转头看着颜却清··华黎在一旁默默充当背景路人,不过,他心想‘我大哥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兑大这样的人竟与自家那个深藏不漏的大哥有关系,啧啧,这两人真是一物降一物,堪称天生一对··这几天着实把华落憋慌了,即便身子不好,但还能亲亲嘴摸摸小手抱着睡觉啊,如今,头发丝都碰不着。
逮到机会的华落一把抓住安非洛就亲··震在一旁看到深有感触,在一个角落里揪住瑾瑜亲··嘴巴被吻了好几次的瑾瑜炸起毛,扯着震的俊脸左右一阵乱捏。
修染看着他们觉得自家的清最好··完全忘记颜却清逗他时的情景··修染抬起饱满的指尖,优雅的挑起颜却清的下巴,轻轻对准嘴唇小啄了几口,低声诉说情话。
颜却清想起众人调戏的目光就忍不住揉戳他的脸,修染好脾气的任由他乱闹,抬手顺了顺那微乱的头发··众人看着亲成一团的男男,心情复杂··安非洛难耐的低声呵斥“呀”·华落仍不肯放开他,捧着他脸凝视端详,想起以前的安非洛心里像被针扎的酸软,看着他如今开朗的表情,心止不住的灿烂。
笑愚看着华落满足的样子,不断幻想兑美丽滑嫩的肌肤,只要兑是皇后,就算让他担上皇帝这个大包袱也甘愿啊,从此君上不早朝,嘿嘿嘿··想的正荡漾,就被兑给拍了下肩膀拍醒了,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兑,兑看着笑愚- yín -|秽贱笑,眼底不收敛的欲望,被那灼热的眼神看来更加不自在,略微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忘了自己找他什么事,只知道要立刻离开这家伙。
笑愚完全没有一丝犹豫的迅速跟上··巽看着笑愚和兑逐渐远去的背影,摇头道“数年未见,相思泛滥成灾·”·七七拍手“好有文采哦。”
华黎插嘴“这是阳春白雪的说法,粗俗点就是春天到,发情到·”·七七鼓掌的僵硬在半空,懵懂的看着华黎,然后华黎被艮送了两个爆栗·离严肃道“小孩面前说什么呢。”
笑愚还一副笑脸,对方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对于如此赖皮的笑愚,兑真是快要招架不住了··几个人纠结着自己感情的时候,一道十万火急军报打局面。
【Itisnothisenemyorfoethatlureshimintoevilways——SiddharthaBuddha·释迦牟尼:人因自己的思想应由而堕入邪道,绝非因敌人的思想】·                            ··    ·    ☆、第006章、春春如梦,国丧·第006章、春春如梦,国丧·几个人纠结着自己感情的时候,一道十万火急军报打局面。
华落骤然黑下的脸,让华黎惴惴不安··就在今日丑时午夜,帝皇国南境朱雀军营,一代老将章兴被杀,举国震惊,全国哀悼··斥候煞白着脸说完噩耗,一个女子才刚进门听到章兴死亡消息,眼睛一黑打击过大就要晕倒在地,她丈夫也就是亨将军立即扶起她,“采儿”·从亨将紧张的表情判断,她就是章采儿,章兴之女。
瑾瑜马上上前把脉,打击过大心神接受不了导致的晕阙,说“先扶她到床上·”·瑾瑜开了一剂安神茶和一些滋补的房子,想来这女子都很难有食欲吃饭的了,只能在药中加些东西维持日常所需能量,精神打击要是加上身体不好,就算是修炼者也是有害的。
“医师,还请看护下洛儿·”·瑾瑜点头,虽说安非洛- xing -子冷淡,可这件事还是影响了他,华落怕他疾病发作不让他在场商议事情··瑾瑜医术了得,其实一开始他为安非洛把脉过,先天不足后天失养,能或者已是命大。
明明已经是油尽灯枯,却还能活下去,很矛盾很复杂的情况,真是怪哉·因此他没彻底救治的方法,只能平常注意调养,精心呵护··七七和小黑也陪着安非洛去看章采儿。
没了顾忌,华落让人细细道来··帝皇国统分五军,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南就是,朱雀军长达千万年镇守南境,地位毫不动摇,而他们的首领就是章兴。
南境就是勇武平原,好战好勇的各兽族聚居之地,能在此处镇压各方势力可见章兴之本事··据悉,朱雀军副将邢博当场将凶手抓个正着,北关城太守李允则与其麾下将领展雄州、参谋将宗茂谋杀章兴罪名确凿,三人被关押,可不到一个时辰消失无踪,他第一时间发布通缉令,赏金一万上品灵石·这个悬赏之高让修染都微微诧异,更遑论其他人了,如今南境一窝乱。
华黎念念展雄州的名字,好熟悉啊··“他们三人是被当场抓捕的”颜却清问··事情刚发生华落不知详情,不过有修染在,情报不是问题。
鉴于安非洛和颜却清的关系,坤贴心让隐卫出出汗,得到大概的事情经过··北关城位于帝皇国最南,因接壤好战的蛮国成为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近日蛮国频频来犯,于是朱雀军调兵遣将,又是送粮草又是运各种资源给北关城。
可物资送了之后李允则说没收到,章兴虽然不解,但还是继续送物资给他们,可接连送了几次,李允则都说没收到这统共加起来几十万旦的粮草和几万件的被服人间蒸发了。
李允则还发出一条求救信息,让他们派兵救援··章兴立即派出精兵和调查人员人前往北关城调查此事不久,没想到派去的三千精兵失踪了·李允则回话说,不知道章兴派兵援助一事,还说他们完全能应付蛮国,除了需要粮食物资外从未发过需要士兵的军报,这事非常重大,章兴让李允则亲自来朱雀军营交代。
好家伙李允则直接回复:蛮国来犯,他日再来··这下章兴发火了,立即下令让邢博抓李允则,见也见,不见也得见那三千士兵说死就死吗·等邢博来到北关城,差点就上演一场内斗,对于抓捕李允则的军令,城内百姓、士兵个个不服,敌国来战你们不支持就算了,还来抓人。
而邢博说物资送了,军报白纸黑字写着李允则说北关城情况不妥,需要朱雀军调令兵马协助,而今士兵包括调查人员全失踪··李允则依旧回话北关城从不曾发过调兵援助的军报,也不需要,至于物资,这件事情他们比朱雀军的愤怒有增无减,多次催促一粒米都没有收到。
北关城的百姓、士兵也是愤愤不平··邢博本想直接将人带走的,但看着士兵和城内百姓爱戴支持李允则,怕变成内斗,两方挟持不定,这个时候李允则不知出于何种缘故竟愿意跟邢博走,去朱雀军营查清此事。
他一走,城内的人就不干了,生怕他出事,都不让他走,真的要走,可以,带着我们去··好家伙士兵五万加上城内居民五万,十几万人啊,别说去不去的了,这人一走,那城谁守啊·别说刑博,李允则第一个不让,要不是此事甚大他不会离开北关城,好说歹说,让邢博从白虎军借来一支兵马保护北关城,宗茂和展雄州跟着他,如此这般才上路。
等他们连夜赶路到军营时已是子时多了,章兴坚持深夜接见,四人呆在帐篷内不久,守营的邢博听到帐篷内有物体倒地的声音连响,于是唤人,可没人应,当下做出决定冲进帐篷。
进入帐篷后邢博等人呆若木鸡,就见章兴和他六名手下躺在地上,生死未知,李允则三人个个手持染红的刀具完好无缺站着··结果,章兴及其下属无一生还··这种情况不由多说立即将三人绑起来丢进大牢严加拷问。
派人保护现场,马上将消息告诉四大军营及皇城,召回朱雀军另一名副将节晖商议此事,可等节晖火急火燎赶到,三人不见了·能干的隐卫还调查到,蛮国的军队物资突然丰富了,餐餐加肉不说,沙漠的寒冷夜晚,倍儿温暖。
颜却清心想,物资运送一事,究竟是谁在撒谎还有人从中捣乱,根据现有情报,嫌疑犯三人失踪,小孩都猜出谁是坏蛋··但是,没有证据就不能拍案结论··华落跟四大将商讨如何处理,以及稳定军心,压制其余蠢蠢欲动的敌国。
乾将烨家军等人反应看在眼里,羡慕——好难干的手下,要是他们太一出事巽负责颜面担当,震负责喊打喊杀和坎各种- yin -谋诡计,将事情闹得更大。
兑是个护短的主,艮只是老大爷的念经,他家少爷谁知他想啥呢···望着自家连背影都那么帅气的少爷,点头,他果然是个好手下,昂首挺胸,是时候再次为自己谋福利了。
修染在一旁淡定喝茶为颜却清加茶,颜却清回头问他“这件事,你怎么看·”·“去看看·”·瞧着修染幽幽勾人的眼神,那抹似有似无的笑,灵魂一刹那抽空,赶紧回头,越来越不能抵御修染魅力了,不是说越看越腻吗怎么反而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把自己搭进去了。
颜却清带着慌乱回头,修染笑意反而更深··华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手指敲在把手上,视线徘徊在华黎和颜却清之间,开口道“小弟”·华黎起身站直“是。”
“这件事交给你了·”·“啊”华黎想拒绝··“这是军令没查出凶手不用见我了。”
华黎还是不太愿意“我怎么查·”·华落站起恭敬的说“劳烦颜先生帮忙·”·华黎双眼一亮拍手激动“对啊”·颜却清点头,帮忙没问题,可是华落真交给华黎处理修染灵识传话给他“蛮国和星野国最近动作频繁。”
颜却清恍然大悟,难怪华落会这样决定,星野国就在烨家军北方,是一个兵力强大的国家,若是星野国出战,那么华落身为统帅定不能离开,否则蛮国和星野国同时一南一北攻击,两方兼顾不了都是大祸。
北关城抵御蛮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两国似乎在密谋什么,华落才将大任交给华黎身上,不过与其说交给华黎还不如说交给颜却清和修染··修染不介意,反正颜却清在就行。
·安非洛听到颜却清要走激动咳嗽,表示也要去,理所当然没人肯··面对安非洛的执拗,颜却清直接摞下一句“你要是去,就别叫我师弟·”·                            ·    ·    ☆、第007章、青帝舵,三人行·第007章、青帝舵,三人行·安非洛一听立即缩起肩膀,低下头,要不是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人们还以为他在低头沉思。
这幅模样可令华落心疼,虽然不舍得自家宝贝,但他看不得宝贝受点委屈,抱着他哄··这下气氛气瞬间凝固下来,七七的眼睛眨了眨,看着大人们,踱着小碎步跟着着急。
安非洛有些不解,又有些无措,半晌才怔怔地问了句“为什么”·颜却清瞪他——你还敢问·安非洛被瞪了回去,低下头缩着肩膀不敢吭声,华落心更疼了,怨念瞪着颜却清又被安非洛在底下死命掐他,一脸不满——我师兄是你这样对待的·华落觉得自己好上火,看来回去又得喝上十碗清补凉了。
华黎劝解“先生,大嫂如今受了刺激,你离开不利于他恢复·这样吧,我先起程,先生后到·一来大嫂开心,二来我可以去军中先行查探·”·别看安非洛不懂世事像个木头人,可他要是闪着大眼睛带着一股期望看人,难以抵御啊。
颜却清犹豫不定,修染拍拍他的手,表示赞同华黎的想法··修染会体贴外人吗当然不会,只是安非洛与颜却清感情深厚,尚来冷漠的他难得考虑到搞好人际关系一事,觉得刷刷安非洛的好感度挺有必要。
事后证明修染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乾老怀安慰的注视修染,心里感动,还是爱情力量大,少爷竟然在人情世故正常一把··就这样华黎起程,以防万一,坎和巽陪同。
巽一听自己要去,垂下肩膀不满,舍不得美食和美女啊,但无奈,瞅着华黎和坎,虽说要去当‘第三者’,可两个血气方刚的小毛孩必须看着才行··看了眼角落‘打情骂俏’地欢的瑾瑜说道“你也去吧。”
打闹欢的很的二人没注意到有人叫··然后,所有人转头看着他们··啧啧啧,这是秀恩爱还是你侬我侬呢,瑾瑜是真动手动脚,下手用上力,专门从- xue -位进攻对震来说按摩似的可舒服了。
震还偶尔‘反抗’一二,在别人眼里,这反抗不过是吃豆腐,旁观者清啊··单纯年少的贞将军好奇,这两人看似感情不好吧,可又不像,一个挽起袖子死命的捏打抽踩,另一个则不断在挨打,偶尔还手一二,不过严格意义上,更像是……揩油且被打的那个人表情怎么带点……舒爽。
元将军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眯眯“哎,打是情骂是爱,媳妇儿是要疼的,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顶天立地,在内顶菊立瓜,顶的多了媳妇儿会有意见,这个时候当然要无条件宠了。
明白吗”·“原来如此,谢元大哥教诲·”贞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元在说少儿不宜··元撇嘴,小毛孩真没意思··良久,瑾瑜才发现众人目光如炬,红着脸一把推开震,对于颜却清建议点头答应。
只是他一去,震涎皮赖脸铁定要跟,等巽看到震也在行列,心默念‘狗男男,还两对·’·接着,华黎带上人皮面具,其余四人稍作伪装,便启程南境··无已岛的人们也没闲着,房内,修染闭目对着空气练习乾坤圈,颜却清就在旁边欣赏美景,人练功,他练功,可他怎么练出一幅画来呢,看着就呆了。
安非洛则在一边注视颜却清的呆样,来回看二人,心里有些小寂寞··门外有人敲门,“禀报·”·颜却清轻揉了一把脸,从美色中正经过来“进来吧。”
见是泰,颜却清惊讶“这么快就调查清查了,有劳了·”··“客气,分内事·”·接下来泰说明此次章兴一案中的详情··“李允则,宙级修炼者,妻子李婷婷,患有肝病在帝城居住,有一子五岁叫李乐贤,居住在帝城水巷街,案发后找不到母子二人。”
李允则家人竟也不见了,莫非他早就有所图谋提前安排好了·邢博上报帝城李允则的嫌疑后,帝城军第一时间去到李允则的家,他的家早已人去楼空,展雄州和宗茂孤儿寡人一个,不过三人的亲朋好友都派人监视。
“他是章兴的一个表叔父的儿子,十六岁双亲因被诬告通牒自杀,之后章兴收养了他·”·“收养”有意思··“恩,李允则双亲逝世,因罪名缘故没有亲人愿意抚养,这个时候只有章兴站了出来,他小时的事情在章兴有意掩盖下很少人会提,毕竟堂堂的一城太守有这样的经历会惹人非议。”
章兴对他很好啊··“不过李允则自力更生从未向章兴要钱,为人聪明能干·北关城俨然是他家一般,百姓爱戴他不说,蛮国突然来犯百姓们主动请缨。”
修染挑眉,李允则吗,能做到这点,不论好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颜却清直起身子对他很有兴趣,泰见此多说关于他的事情··有一件事很能说明他的才智。
北关城北门外民房很多,城中地方狭窄,想把城墙往北扩展,因为正与蛮国维持表面友好关系,怕对方藉此生出事端·北门外原来有座东岳行宫,他就用银做了大香炉放置庙中,故意不加防备。
一天银香炉被盗贼偷走,李允则出高赏,处处张榜紧急缉捕盗贼·过了很久也没有抓获,他就声称庙中多次被盗,派民夫筑墙把庙围起来,其实是拓展北关城··颜却清点头赞赏“大多数军中的计谋不一定都是奇计,只要当时能蒙住敌人便能成就奇功,用得着,敌人亏;用不着,自己愧。”
“展雄州,二十四岁,宇级,孤儿,但幸运被一品官员篙天元捡起抚养,天赋很高,天生神力,是个人才·本可以在烨家军谋得重要职位的,却扬言战死沙场也要和李允则守住北关城。”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天神神力吗,不知比起震谁强··“恩,话说展雄州即便被打的半死都要跟李允则同牢房,不知道俩人什么关系·还有李允则在帝城还有一妻一子,在邢博上报帝城李允则的嫌疑后,帝城军第一时间去到李允则的家,他的家早已人去楼空,展雄州和宗茂孤儿寡人一个,不过三人的亲朋好友都派人监视了,以防他们投奔。”
·李允则家人竟也不见了,莫非他早就有所图谋提前安排好了·“宗茂,北关城参谋将,四十八岁,凡人,嗯,年少时家人皆亡,原因和李允则一样,叛国通敌罪。”
不等颜却清开口询问泰十分自觉的说“李允则和宗茂家人的死怀疑和青帝舵有关·”·三个嫌疑犯,两个的父母竟因同样的罪名杀死,不得不猜疑。
“青帝舵”·青帝舵是针对帝皇国的一个黑暗秘密组织,它针对国内一些权臣贵族,策反了许多危害国家的- yin -谋·至今其首领及其重要成员信息身份未明,总舵的位置也是个谜团。
但可以确定的——青帝舵是帝皇国的毒瘤·另一边帝皇国南方某处客栈,华黎一界凡人是在受不了这般赶路,真是五脏六腑都在颠倒·休息片刻后,立即就精神了,跟他们说起这个青帝舵。
“父皇说青帝舵的舵主很可能是朝中的重臣·”·“重臣·”人们倒吸一口气,不过静下心想,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青帝舵发动多次排除异己的大行动,残害数十名忠良,因无证据只能……含冤至今。”
像李允则、宗茂这样的背景太多了,分不清是罪有应得、是无辜还是夸大其词,无奈没有证据,要还应有者清白,谈何容易··于是,便产生了另外一个地下组织——广鸣会,它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青帝舵,还冤屈者一个清白,青帝舵要杀的人自然就是广鸣会统一战线的人。
两个组织争锋相对,其成员、人数不知,可掌握的情报都少的可怜·还有能确定的是青帝舵和敌国有联系,这次粮草失踪,蛮国军队丰饶缓和,加上李允则父母背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还可能是青帝舵的人,继续他父亲的后路。
巽若有所思,但最终没说话··此时,客栈大堂内人还是挺多的,霸占一个大桌子的巽五人引来一批拼桌的顾客··五人最讲究便是巽,可巽是个翩翩贵公子,极有风度,拼桌的是探亲的一家子,一对夫妻和一位年迈的父亲。
面对为难小二,巽点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丈夫看上去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大大咧咧的,摸着后脑勺不太好意思“我叫牛大,这是我父亲·”·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各位少爷不好意思了。”
“这没什么·”·华黎身为唯一的凡人自觉接过话茬子“我叫华小黎,这是大嫂吧·”·“对,我妻子,她怀孕了,哎,蛮国老入侵不给人安宁。
这不杞人忧天担心吗,打算去她娘家好好安胎·”·“哦,怀孕了·”瑾瑜仔细看牛嫂她脸有疲惫之色,眉有郁色,说“要注意休息不可太颠簸劳累,保持心境开朗才好。
如有什么需求,我是医师·”·“哦,小弟是医师啊·”牛大摸着牛嫂的手递到瑾瑜面前“要不给看看,医师都说你神色不好,听说头三个月最是要小心的。”
牛嫂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怒瞪他一眼,牛大委屈缩着肩膀,不再说话,对瑾瑜客气摇头“仙师多谢好意了,只是我故乡风俗严苛,男女授受不亲,许是我第一胎有些担心的缘故。”
巽看着这对夫妻,怎么有瑾瑜和震的影子在,特别是丈夫,简直就是震的兄弟般,牛高马大对爱人脸皮贼厚,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家伙底下一直摸他妻子,就像震对瑾瑜一样。
·震和牛大同时夹起菜给心上人“来,吃,要不要我喂呢·”·‘啪’地二重响,“我自己动手·”说完,瑾瑜和牛搜抬头看对方,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隐忍和不耐。
狠狠擂了一拳身边恬不知耻底下揩油的男人,低头吃菜,同是天涯沦落人·身边这只熊简直神烦·瑾瑜和牛嫂俩人的- xing -格不太一样,可此刻他们的心是通的。
震、牛大低头委屈喝酒··巽和宗茂默默吃饭默默抬头望天··华黎则扒拉着饭碗争先恐后夹菜无暇理会他人,而坎面目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日落西下,时间不早了,两行人道别后回到房中。
在分开的转弯口,巽开口说“有人跟踪他们·”·“奇怪,跟踪这家人干嘛”华黎好奇,女的还怀有身孕呢,别是谋财害命的坏人啊。
不过有隐卫在,这些小事也不值得挂心··瑾瑜苦恼一会儿,想说什么最后没说,打开房门告别众人想关门时被震大巴掌阻止“干嘛呢”·“休息啊。”
“这里就三间房,你一个人霸一间·”得亏他们来的早,要是晚点就剩一间了··瑾瑜扫了一眼他和巽,又看华黎和坎,示意——房子就这样分,爷要一个人睡。
震二话不说进入房间,抬下巴看他——爷就要睡这里·瑾瑜一副看神经病,抬脚想离开去往别的房间,可巽和坎风一般霸了其余两间,关上门。
只剩他和华黎大眼看小眼,半响,瑾瑜默默进入身后的房间,当着华黎不可置信的眼睛合上门,震一副小人得道的嘚瑟表情,又被瑾瑜狠狠轮了一拳,“老实点·”·华黎只好苦着脸拍巽的房门,“小巽巽,开门啊,我还在外面呢。”
巽装作没听见,他要是开门这不是找死吗··坎抱臂贴着门,随着华黎更加努力的哀求,脸色越黑··华黎无奈,只好去找掌柜再确认有无房间,结果没有,哭丧着脸无语望天,总不能睡柴房吧。
坎眼神幽幽,将桌子戳个稀巴烂,好不容易折腾完,华黎进了房间和坎同房,看着摇摇欲坠的刺猬桌子,小心翼翼避开桌子和坎,华黎三下两除二将衣服脱掉盖上被子,心里后怕,母后,不过同一间房睡一晚吗。
就在恐惧中,这家伙竟慢慢睡着了··坎一直站在桌子旁,久久未动,要是华黎醒来掀开被子看到这等画面,定要吓到··坎微微叹气,终归是没有碰华黎,隐匿气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深夜一道黑影潜入他们房中,坎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招手放出飞针··【小剧场:·颜却清很严厉阻止自家师兄不要命都要跟着自己的做法··修染面目表情坐着,心里对于颜却清的强势表示赞同,这样可以继续二人世界了,好不容易将七七和小黑在床上移出去的。
·长大的七七和小黑面对自己强势的伴侣对床上二人世界的执着而采取的铁血政策才恍然大悟,修少手下八卦护卫对他们各种食物诱惑(乾和离一等吃货),玩物丧志(震和巽),修炼(兑和坎)轮番攻击成就贪玩贪吃一代修炼强者,代价就是少了很多时间亲近颜却清,特别月黑风高夜的时候。
】·                            ·    ·    ☆、第008章、三罪犯,万人唾·第008章、三罪犯,万人唾·潜入者功夫不赖,一个闪身躲开,很是诧异“你在”·坎没有和他废话,接二连三继续出招,招招致命。
黑衣人不想与他交手,只想离开,可面对坎毫无章法的暗器出招,疲于应对难以短时间逃离··谨慎的坎怎会随便出招,他为的就是使潜入者不自觉进入他设好的陷阱,一步步逼迫他到窗前。
黑衣人本就想逃,很快中计·本想跳窗逃跑,殊不知一接近窗台,漫天飞针袭来··避之不及身上挨了几针,沉闷的哼了一声,黑衣人双目发黑,头脑晕眩,迅速后退离开,可又踏进坎早已布好的驳灵阵,霎时体内灵气不受控制乱窜,黑衣人红着眼望坎“你,早就设好陷阱。”
大意了,不应该这么冲动行事的··坎拿着符箓,将灵气导入其中贴入阵法中,重重的压力向黑衣人袭去,咚地一声,全身扑到在地··坎居高临下的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又回头望呼呼大睡打着呼噜的华黎,嫌弃回脸,睡的死猪一样,再将目光放在黑衣人上。
黑衣人处于阶下囚地位,那双本应求饶的眼睛却充满斗志和不服,没有畏惧、没有动摇,隔着阵法,就这么直直地望向坎,坎甚至觉得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对方想要说的话。
坎眯眼,这家伙不错,明明全身骨骼都在处于重力之下咯咯作响,却不哼一声,只想站起来和自己再打··真想让人气血沸腾马上放开这个铁血汉子痛快淋漓再战一会,可惜……·坎从来都不是一个热血男儿,又加上几张符箓,黑衣人仍旧死咬着牙不哼一声,即便大量的血从口中溢出,身体的骨头慢慢压断碾碎。
在护卫中,坎往往都担任刺杀任务,或教习暗器、刺杀内容,因此对于隐藏、逃跑非常清楚,在同等情况下那名黑衣人未必不如坎··“为何对他出手·”坎手指夹着几张符箓威胁道,响应着他似的,华黎抱着被子辗转反侧,嘟囔“热啊,热啊。”
没想到这种地步,黑衣人双目依旧清明,还呵呵的笑出来,“小白脸,你不要落在老子手里了·”·坎脸色立即刷的变臭,小白脸字眼令他火大,抬手就要将符箓全部加上,这个时候,客栈突遭巨响,“走水啦走水啦大家快醒啊。”
·响应此人叫声似得,片刻功夫火烧房外了,坎想到什么,顾不上黑衣人飞速将华黎拉起,撤回立在房里的禁制带着华黎出去··二人刚消失,方才小腹便便不甚方便行走的牛嫂行动敏捷出现在黑衣人身旁,看到他的惨样,心被抽的生痛,手在颤抖,他咬破嘴唇强迫自己冷静,接着破开阵法扶着黑衣人消失原地。
巽在坎设下阵法的时候已经清醒了,暗中观察他们的房间,见坎没吃亏,懒散的趴在窗户看戏,无奈坎还是那么的冷血暴力,这时他看见那个老父亲从房里跑出来,大喊‘走水啦,快逃啊’。
探出头能看到牛大的房间火光一片,家具都烧起来了,一闪身来到老父亲面前,想抓住他时,突然串出三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掏出武器要杀他··三个都是宇级修炼者,以巽的实力对付两个问题不大,三个就有危险,不过有隐卫帮忙很快把握局势。
对方见打不过想逃,可惜隐卫人多势众,竟服毒自尽隐卫探脉,没救了,原本打算活抓的··巽下到一楼,刚好看到震扛着瑾瑜跑出来··火势熊熊燃起,很快蔓延到周围,火舌窜起,如一个怪物一般将房屋吞噬。
华黎被坎架起扛着扔到屋外空地上,还以为坎要做什么,破口大骂之际看到周围很多人,再一瞧,好家伙那么大的火抹着一脖子的汗,难怪他梦到火炉了,然后怯弱的小碎步来到坎身边,感激的扯他的袖子说“谢谢。”
坎无言站着,气息却和谐不少,故意哼的一声别过脸··这次的大火在巽的控制和隐卫协助救援下,没有人员伤亡,客栈也只是烧毁三、四间客房而已··“他们用了伪装符。”
那三人修为真面目都不知道··“只是他们是谁·”·“半夜放迷香,还冲着小黎子,是要活抓呢还是……”行刺。
华黎大悟,难怪自己明明心惊胆战的,那么快睡着··“没有杀意,没有利器·”坎这么说,意思是那人至少不是想当场击杀,可惜人跑了··巽在一边不吭声,瑾瑜说“其实那个牛嫂可能并没有怀孕,而且她是个男的。”
“什么”·“应该是用了伪装符之类的道具,可从她身材、骨骼等外形看不像是女的,再说了怀孕女子的行为他是装不出来的。”
华黎突然神来一笔“你们说会不会是李允则那三人·”·众人皱眉,明明是修炼者却伪装成凡人,有可能- xing -别都是假的,加上从南方而来,人数刚好,别说,华黎一开头,他们也觉得有可能。
“为什么·”坎问··“我们不知道他们,但他们为何找上我啊·”华黎搭上坎的肩膀,但又果断摇头“不过不可能啊,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而且我没用真名,他们怎么识穿我的完美伪装。”
众人……呵呵,就凭你的华小黎和全身贵的闪死人的行头、无处不在的高贵气息,脚趾头都能猜出··虽然华黎是个二货多,但在外人面前不说话不做蠢事时,还是妥妥一个贵族公子的,就像巽一样,不过巽无论外在内在都是贵公子一枚。
华黎摸着下巴,微眯眼睛,煞有其事点头“这么聪明,难怪能杀死章兴还能安然无恙逃出,他们实在太聪明了·”·众人瞅着他,纷纷鄙视离开他,不知蠢会不会传染的。
只有坎忍不住对着他浑圆的后脑勺一拍,华黎吃痛摸着后脑回头望他,一脸的愤怒“干嘛打我·”大大的眼睛,可委屈了··坎不屑和他说话,跟着巽几人走了。
客栈被烧,住不成只好继续赶路··就在华黎摸着脑袋嘀咕的时候,坎派出去查找三人踪迹的隐卫羞愧回来说找不到人,那三人姑且不论是谁,凭他们隐身遁走的能力让人耐人寻味。
发生偷袭一事,华黎不再喊苦,不过一日便到了南境··南境就是一大片的戈壁滩·它与无已岛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无已岛的沙漠风情是热情的,澎湃的,人们慷慨热情。
而它是荒漠,是凄凉,是荒凉··道路向腹地延伸,景色越来越荒凉,这基本是块不毛之地,沙石堆积成山,灌木野草杂陈··头上的白日孤悬,紧贴人们脑后,像无声的刀剑。
热的华黎汗都流不出··来到朱雀军,士兵如丧考妣,到处都是黑白色,压抑的很·本被炙阳烤得心烦的华黎心情顿郁,沉甸甸的··护卫几人注意到兵营里一切的运行依旧井井有条,哀而不乱,伤而不滞,士兵并没有放下手头的事,巡查、- cao -练,可见章兴带兵的厉害。
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叫锐开的将士,他摇头丧气眉间深深皱着,看到华黎楞住片刻··华黎的人皮面具早就热的被他撕了··锐开马上走来“三皇子,有失远迎,不知你到来,属下真是罪过。”
“没,是我突然造访,不用放在心上·”·“皇子大度,不知殿下此行是为了……”锐开张望华黎背后企图找寻真正的大人物来打救他们,可惜注定失望。
“奉命前来查察大将军一案·”·锐开不死心“只三皇子和几位少侠吗”·“不·”·锐开双眼一亮。
“先生稍后回来的·”·“是颜却清先生吗久闻大名啊·”看来锐开不相信华黎的能力,华黎明知自己被小看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为锐开欣赏颜却清而高兴。
废话少话,华黎直接让锐开带路找到军医了解详情··锐开带着他们到达军医处,连忙跟邢博通报··尸体检验结果是章兴和其护卫均死于心口的致命一刀。
“没有反抗的迹象”华黎不可思议的问···“没有·”一个男子拉起卷帘进入房内,他就是副将如今的暂代主将,邢博。
此人体型修长,长相俊美却板着脸不苟言笑,恭敬又生硬的向华黎行礼后不吭一声,对外人置若罔闻··华黎将人互相介绍之后,继续说正事··“以章将军的实力,竟没有反抗的余地”·军医低头说“属下无能,只查到章将军等人一刀毙命,三皇子责罚属下吧。”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噗通一声下跪,听得华黎痛,膝盖碎裂啊··想来也是,如果凶手真是李允则,如何杀章兴的章兴乃黄阶修为,还有六个护卫在。
要么凶手另有其人,且修为极高,要么另有蹊跷·如果另有凶手,朱雀军的阵法防卫是华帝亲自实验过的,除非是不戒、肖白等人这样的高高手,如果真的有,为何留下李允则他们,并将带血的凶器放入他们手里,嫁祸他们·如果李允则三人是凶手,又是怎样办到的,邢博说过李允则与章将军入帐篷前后都没一刻钟,人就死了,还毫无抵抗痕迹,帐篷内除了倒地的尸体外一切正常。
军医如此自责也是因为怀疑过下毒等手段,但奈何检查不出··华黎说“怪罪也无补于事,如今之计是抓紧找到凶手,你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起来吧,朱雀军好男儿有泪不轻弹,膝盖只跪父母与天地。”
面对外人华黎还是很有皇子风范··邢博旁边一位将领,叫龚平恩,他说“将军是个强者,硬碰硬当然不行,而下流手段也轻易对付不了他,但要是他身边信任之人就不同了,下毒迫害什么的,失去反抗之力。”
“你的意思是……李允则”·龚平恩点头“李允则本就是个白眼狼”·华黎几人疑惑地看向他,他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退回邢博身后不敢言。
邢博开口“说回案子·”他是个寡言的人,多说的话让手下代言,这点和修染一样··锐开说“李允则曾被章将军收养了他·”·“哦”这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没办法,坤带领隐卫全身心为颜却清服务,没人通知这边。
……·听说了他身世,华黎一个头两个大,这李允则究竟是忠是女干啊··章兴纵横沙场百年,历经千百场大小战争,伴之而来的是不下千次的刺杀危机,但被他化险为夷,一是实力,二是全军的严谨小心。
要杀章兴,聪明实力以及章兴的信任缺一不可,而章允则一伙三人都具备了··华黎让瑾瑜验尸,他真压力山大,以往死者亲人看他剖开尸体,他都没这样过,帝皇国士兵果然不一样啊,眼神像钢针实体一般从四面八方扎着他。
瑾瑜无奈,章兴死后军医已经彻查一遍了,若非华黎要求,他们实在很难容忍大将军再次被开膛破肚一次··士兵眼里的恨意越发浓郁··华黎看在眼里,并没有开口。
瑾瑜顶着无数钢针眼开刀,即便后来颜却清来到亮着火眼金睛一旁观看,还是没有发现··章兴的护卫尸体尸检结果一样,毫无反抗痕迹,的确像是在没有警惕之下或没反抗能力被人杀害的,体内并无中毒迹象。
奇怪,李允则等人是被章兴问话的,查清粮食被服的去处,章兴没有太多警备或许还说的过去,但是当值护卫都这般就说不过去了··不过这个邢博- xing -格冷傲的很,除了对华黎比较有礼貌外,对他人冷淡,华黎发现他与周围的士兵都保持疏离,还年纪轻轻当上副将。
本来代领主将是另一个老资格的副将节晖担任的,可他出外办事并不在军营中,此刻正赶往军营中··有些话,华黎问,他们答却未必是真,华黎叹气,自己的护卫虽然修为不低,但朱雀军都认识,不好办事啊。
眨巴着大眼睛看坎,坎胡了他一把脸,使力揉戳··华黎不敢怨“爷,手感可好,可以让隐卫去打听消息吗·”·坎点头··华黎心花怒放,有付出就有收获啊·“但他们去追踪那三人了,没回来。”
仿佛修染在旁释放寒气,华黎心被狠狠一盘冰水浇下,那个刺激·瑾瑜同情看着华黎,对比之下,这只熊还是不错的,起码不会这样抓弄自己。
华黎恶狠狠的盯着他,坎勾起嘴唇也盯着他,笑的那个讽刺得意啊··华黎终究还是不敢对他作什么,背后做了个鬼脸跑到巽身旁,“巽啊”·巽站起来竖起手掌挡在华黎脸上,隔开他们的距离,“不用说了,我都帮。”
华黎抱着他的大腿“你就是我亲哥啊”·“可是,我的几个隐卫早前就被坎借走了·”·瑾瑜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遮住眼睛,太可怜都不敢看了。
帐篷内被华黎发泄的一塌糊涂,但坎周围一米内完好无缺,华黎就是有心没胆,气急了也不敢对这个恶魔动手··坎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茶,看小黎子东砸砸,西扔扔,心情那个愉悦啊。
等华黎砸无可砸离开这个伤心地时,坎轻飘飘来一句“告诉他·”·                            ·    ·    ☆、第009章、三杯酒,话莫停·第009章、三杯酒,话莫停·【不谦而狂的人,狂不到哪里去;不狂而谦的人,真不知其在谦什么。
——木心】·响应坎的召唤,隐卫悄然出现在华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无比同情但克制不住唇角的笑意“三皇子啊,其实坎早就让我们调查过朱雀军了·”·经历大风大浪的华黎以为自己拍死在沙滩上不会有感觉的了,突然遭受海啸强力一击。
·华黎捂心,还不如让我死个透净·不管华黎怎么想,隐卫说起在营内调查的事情··案发当晚,的确是邢博首先发现不对劲,且是他说出李允则三人是凶手的话,在三人失踪后第一时间发布通缉令。
这么做无非厚非反而采取的措施很得当,冲动点的估计当场就宰了嫌疑犯·但……邢博年纪轻轻,在主将突然死亡和蛮国攻击中、粮草不足、军心大降的情况下,处理的有条不紊,这是实力还是内有乾坤·隐卫打听功夫很到家,打听到不少事。
邢博和章兴关系不太好,与章兴多有争吵,两人意见相悖,一个主张进攻,一个主张防守,且常当众驳章兴的意见,好几次章兴都气的说不出话··其实刑博的人际关系都不好,在军营中风评一般,为人高冷难相处,可士兵还是尊敬佩服他,因为,他有傲的资本。
不解的是,他与李允则关系很差,见面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差点打了起来··华黎不解,要说邢博- xing -子使然对人不客气,但李允则他是个温和有礼的人,怎会也想个毛头小子一样,跟人吵呢·反之,章兴与李允则关系一直很不错,李允则待章兴如生父,很是恭敬,在军营中普遍有个好眼缘。
现在可是恨不得啖其血肉,唾弃白骨··“三人是如何逃跑的·”·“粮仓着火,也不知火是怎么起来的,火势一下子蔓延开来,士兵们看到火光才发现,等火熄灭,粮草没了大半,整个军营混乱,之后才发现三人不见了。”
火势突然这么猛烈绝对是人为的,是谁放的火与李允则三人有关系吗放火的目的是什么是转移注意力救人,还是烧粮草·泰还说粮仓旁发现一具士兵的尸体,名叫王德,窒息死亡,可怎么杀死的就不清楚了。
军医尸检过因为全身上下除了手脚有被捆绑的痕迹外没有任何伤口,肺部没有液体,鼻孔也是干净的,脸染上些许绿色的痕迹和花纹,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军医搞不懂死者如何死的,像是突然没了呼吸一样,王德身体很健康没有疾病。
职位不高,为人不错,手下的士兵知道他死了个个哭的泣不成声,除了有个漂亮老婆外没什么特别的,可这样的人怎么死了·华黎纳闷“方才军医怎么不说这事。”
“军医的说法是认为他跟此案没关系,其实是刑博丰吩咐不要声张的,事后他本要厚葬王德,因三皇子到来打破他计划,还帮忙照顾他妻子·”·华黎皱眉“荒唐。”
王德的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相识的人说平日他不惹事生非,无功无过的那种人,怎会死于非命·有得说他可能不小心吃错毒物不一定,谁犯得着杀他啊。
瑾瑜说“恰好死在就在火灾现场附近,凶手想的是焚烧尸体毁掉证据,要不我去看看吧·”·华黎点头,尸体一天一个样,若是再不动手,尸体都腐烂了。
可瑾瑜尸检后没有收获,这边很快陷入困境··因此当华黎见着了颜却清非常激动,“先生啊,恩人啊,救命啊·”噼噼啪啪将最近的事说出。
颜却清说“可惜他们在事发第一时间没有进行任何排查就怀疑李允则三人,如今三人消失,真相更难查察·”·这句话刚好被刑博听到了,他听手下说颜却清和修染来了,便前来拜访,没想到听到这种话说道“帐篷内只有章将军以及手下护卫六名,全部死亡,反之李允则三人手持带血武器完好无损站在尸体旁,换做先生你,你作何感想。”
没等颜却清回答,邢博又说“我只是要抓他们,没说杀了,已经是天大的退让,你们这班外人虽是三皇子友人,但有何资格质问我·”·“你管这叫审问,我管这叫谈话。”
对于邢博不友好,颜却清沉着,毕竟事发当时刑博做的已经很好,可他为何要隐瞒王德的死“你确定是这个原因,还有其他的事你没说的吗”·两人双目相对,邢博毫不退让“我是否隐瞒什么,先生扬名零原,这个你看不出吗”·说完就走了。
颜却清望着邢博的背影沉默思考,这个时候修染递过一杯茶,“好茶·”·颜却清接过茗了一口感叹,恩,是不错··华黎黑线……现在该说的是这个吗。
乾摸下巴,我家少爷已经沦落到泡茶小二了,不过少爷泡茶的样子好好看,啊呀,擦擦口水··喝完茶,颜却清闭上眼规整线索,很在意这个邢博,但目前还有事要办,“尸体呢”·华黎答“哦,在军医那保存着,先生我带你去。”
众人起身前往军医的帐篷,路上颜却清详细问瑾瑜关于王德的事··华黎奇怪,怎么不问章兴反而问王德呢“先生,这个王德很重要吗“·颜却清说,“王德的死最大嫌疑是谁。”
“恩,不知道·”·修染答“李允则三人·”·颜却清赞赏点头“对·”·人们恍然悟了,“对啊,三人被囚禁起来,就算朱雀军再怎么恨也不会怀疑他们。”
巽牵着七七说“恩,要不是章兴连夜接见,那么王德的死肯定会安在他们头上·”·为何而死,与章兴之死有关吗·看着颜却清苦恼,修染望了乾一眼,乾又扫了震一眼,震挽起袖子揉了一把瑾瑜离开。
在朱雀军,颜却清等人包括华黎身份尴尬,加上- xing -格原因很难融入士兵圈子中,像朋友一样敞开胸怀聊天·不过震很好的容纳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没有多提防,他的外貌很有迷惑- xing -,加上他一来,赤着胳膊就与士兵高手肉搏,适时体现出来的强大战力,海量的酒量。
震与士兵相处的不错,见时机成熟,拿出几呈好酒,放上几个海碗,喝了起来···打群架、喝了酒,感情就建立起了,有些话要套自然容易了··三碗酒下肚,脑子清晰,可心迷糊了。
“就是脾气不太好,公子爷,富家子弟都这样,不太理睬人·”打了个酒嗝,呼呼地说着··“是啊,大伙对邢将军感觉不太好,脾气太坏了,眼睛长在脑门上,但对于他的才能,”竖起大拇指“杠杠的”另一个士兵搭腔道。
震壮实的手臂搭着士兵们的肩膀,问“他,很厉害”似乎不太相信那个自傲男有真本事··“他行军打仗十分了得,画阵部署可说是天妒之姿。
说起来他年少的时候平易近人,可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 xing -情大变,变的嚣张高傲,目无中人,得罪了很多人,难伺候的连敌军都知道·而且还不信任人,多疑。”
“哦,很难想象他以前的样子·”·“邢将军以前可煎熬了,没有爹妈,把鞋磨破,把书翻烂,如今年少轻狂,眼高于顶,但要是谈起修炼和打仗,他可是个谦虚认真的人。”
“谦虚”想起他那副高高在上,众人都在跪舔他的模样,震摇头,表示无从想象··士兵打了个酒嗝回答,摆手道“不清楚。
只听闻他小的时候救了一个敌国的小孩,差不多养了十年,那人竟背叛了他,哎,被折腾的差点连命也没了,不久他家里人也全死了,都传是那个小孩害的·”·“哦还有这一桩。”
震放下酒碗,也不喝酒了专心听故事··见震兴致勃勃,士兵八卦心也燃起,张望四周,小声说“这事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震点头,即便不喜欢对方,也不能揭人伤心处。
“不过,他也忘了这事·”·忘震抬头看他··这名士兵乃一名军官,和邢博同一故乡,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因此知道一些事。
“恩,应该说是失忆吧,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这也好,忘记了也好·那时他才十八岁,正意气风发,谁知突遭这一灾难,要是我……”他没说下去,因为没人知道自己经历会怎样。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有些人用满身刺武装自己,伤害所有接近他的人,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刺更尖、更深入心窝,每时每刻饱受痛苦折磨,武装,只因为他们不想再受伤害,只因为他们难以分清好坏了。
还有一些冷漠的人亦是如此,例如丑如··打开了话闸子,那人滔滔不绝,“军里除了元帅和老怪物,他最牛,军中没人是他对手,还有作战能力也强,蛮国的敌军老远看到邢字大旗,溜得贼快了。”
“可不是吗”说起这事,士兵们来劲了··“那天我就在城门值班,蛮国那战神皇子遇到邢将军还不是屁滚尿流的”·接下来,又是一顿海喝乱侃。
或许喝醉了,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士兵突然站起来“是大将军啊,我看到大将军了,他没死”·【值得的人不会伤害你,不值得的人不值得记。
】·                            ·    ·    ☆、第010章、三验尸,毒果肉·第010章、三验尸,毒果肉·震连忙看去,大晚上活见鬼了·那个跟刑博同一家乡的士兵眯眼细看“哎,喝醉了啊,是锐大人,背影相似啊。”
话落,士兵又是一阵难过··锐开老远闻到酒味了,本想整顿军纪的,走过来看着一群沉默的醉鬼,想呵斥的话也说不出了,叹了口气走了··说起来,粮仓被烧,还有的他烦呢。
震见一群酒鬼是问不出什么话,便假装喝醉跑过去跟锐开套近乎··“锐大人,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喝多了,哎,我虽然不是帝皇国的人,但很喜欢这个国家,本来是跟我家少爷出来游玩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一顿话现将帝皇国捧的高高的,又恰当表示自己对章兴之死的哀伤,锐开竟也拿过酒瓶喝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军官,没打听到有用的东西,震接着尿遁将套的事情一一告诉颜却清。
关于刑博少年的事,隐卫还有待详查··再检尸一次,依旧没有收获··章兴的死毫无头绪,下毒、诅咒、阵法等许多高明手段都有可能令章兴毫无反抗之力,但究竟是什么不解开这个谜团,怎么找出凶手。
这时修染拍板——再次验尸··颜却清也有此意,可已经检查两回了,捏着鼻梁,也想不出个好办法··修染冷飘飘的一句“暗地再验·”·颜却清止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修染还能想出这么个主意,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
无独有偶,瑾瑜深夜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章兴的死,挠心抓肺的很在意·于是披着披风偷偷摸摸再次来到停尸的帐篷里··黑夜,帐篷内只有一个蜡烛燃烧,章兴的脸在可有可无的昏黄蜡烛下显得- yin -深可怖。
这还是瑾瑜头一回一人尸检,难免有些心慌··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抓着章兴的腮帮子,吓得瑾瑜倒吸一口气··那只手的主人也被吓着,收回手喝问“谁”·原来是邢博。
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瑾瑜被邢博惊吓后退又碰到坚硬的东西,他来过这里两回,不可能这么狭窄的,正要叫出声来,有人先一步开口··“你在干什么,半夜三更幽会啊”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牢牢箍住瑾瑜的手。
瑾瑜二次惊吓,转身发现是震,立即一脚踹过去“吓死我了·”·原来是震一直暗地跟踪瑾瑜,他抱臂狐疑的来回看瑾瑜和邢博,心情不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
·邢博懒得理这对情侣耍花枪··瑾瑜也不搭理震,围着章兴的尸体苦苦思虑,自言自语“没有针孔,鼻子咽喉也检查过了,心肺血液都正常,要说下毒,毒物又是如何摄入”·其实关于死因,颜却清与邢博猜测无二,偏向下毒手段,虽说行凶者有可能是携带高阶法宝,可刑博觉得法宝可能- xing -低,毒物也远比法宝易得,以李允则的身份也容易下手,只可惜至今还未有线索。
“当晚军医把帐篷内的食物和酒水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没有毒·”邢博回答··“怎样检测的”瑾瑜不死心。
“银针探测·”·“并不是所有毒物银针都能检测出毒- xing -的,也不是所有毒物在人死后还会在体内残留·”·“你的意思是”·“你带我去大将军的帐篷吧。”
刑博二话不说带路··章兴的帐篷在法术的维持下所有东西还保持原样,瑾瑜将所有食物和酒水闻了一遍,没发现··问“这里有什么东西是用过的吗”·“除了茶水外,还有这盘青枣了。”
刑博做事很细心,他事前早已详问炊事兵··瑾瑜说“我要检验这个青枣·”·“不用了,军医说没毒·”·瑾瑜摇头,他只相信自己。
将随身所携工具小包打开,右手拣了一把薄刃利刀,左手拿出一张白纸,放到桌子上,用手钳挟起桌子上的一盘青枣,放到白纸之上,小心的切下薄纸状的一片果肉··邢博将瑾瑜的一举一动都仔细看在眼中,并无阻止。
瑾瑜用刀刃将薄片于纸上摊平,又取了一支崭新狼毫,蘸了些沸水,将水滴于薄片之上·浸泡一会后,又从怀中拿出雪白亮纸一张,盖了薄片,又以手掌紧压其上。
“点着蜡烛·”·震马上点亮一根蜡烛,递给瑾瑜··瑾瑜将亮纸放在蜡烛上烤干,仔细观瞧,又用食指在纸上轻抹细摸一阵,笑道“果然有毒”·邢博嘴巴微张,没想到军医检测不了,这个年轻的貌美医者可以。
本想仔细介绍毒物,但看着二人,说的再多显然对牛弹琴,白费劲,“这种毒不会致死,用一根空心针管将毒施于其内,死者吃了有毒的果肉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动弹不得。”
震慢捻胡渣心痒痒地看着骄傲开屏的瑾瑜··邢博对白纸细瞧一番,问道“何以见得”·瑾瑜笑道“此验毒之法已在我医界经用数百年矣果肉中的异物从颜色和外表形状即可辨认。
你看,这纸上印痕呈黄色细微颗粒状,只有行家或感觉灵敏的手才能摸得出·你再看,薄片上多有细小圆形斑痕,所以断定施毒器具是空心针管·”·发现毒物,隐卫立即告知颜却清,他开心拍拍瑾瑜的肩膀,称赞道“厉害。”
这是心有灵犀啊,刚想叫瑾瑜悄悄再验,没想到已经得出结果··颜却清突然转向一旁的邢博,平静的面容下暗藏着一丝探究··据隐卫打探的消息,邢博让军医再三确认章兴的尸身,之后他更是三番四次独自检查尸身。
邢博,为何也跟他们一样的想法,越发看不透··邢博察觉到视线,抬头对望,两道视线在空中相遇,转瞬移开··这时外头传来声响,想来是燃起的烛光引起巡视士兵的注意,“先走吧。”
有邢博在,他们也没必要偷摸,光明正大的走出帐篷··黑暗里,一双黑眸死死锁住华黎··华黎打了个冷颤,摩擦着手臂回头张望,看到却是一片浓郁的黑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他心想,这地方怎么这么渗人啊。
坎默默看着黑漆漆的背后一眼,自从来了这里,暗处总有人盯梢华黎,只是他们很谨慎,一转身杀意尽消,毫无影迹可循··对此华一还专门恳求护卫等人保护华黎。
震双手抱头懒散的走着,瞧坎紧张的模样戏谑道“哟,这么紧张·”·坎没有理会,继续密切盯视华黎··华一及一众皇家护卫更是警铃大响,恨不得贴身保护周全。
是谁要对华黎不利是要杀他,还是要利用他做些什么·大人们忙翻天,俩小胖娃无所事事的闲逛,在抑郁的军营中,他俩可说是士兵的一剂开心药。
他们也乐意陪士兵玩,可玩着,邢博不经意的路过,情况就不对了··小黑哼唧一声四腿狂奔,七七立即抓住小黑的后退,不让它跑过去,邢博可不是随便能‘调戏’啊。
“小黑,听话啊·”然后拉着小黑来到修染旁边,小黑见到修染立即忘了自己方才要做什么,趴在脚边流着哈喇子··修染低头看了一眼,为了清,决定还是容忍这只花痴猪,何况小黑遇到修染是非常乖的。
可修染不可能一天到晚让小黑粘着他,七七的两条小短腿跑不过它四条小黑腿,一个不察觉小黑就跑到邢博面前,哼唧哼唧的磨蹭邢博腿··实在是邢博长的帅,是方圆百里的少女的男神。
即使他脾气不好很高冷,依旧阻止不了··七七担惊受怕,以为邢博会将它一脚踢开,但没有··邢博望着溜圆滚滚的黑球,皱眉,继续办公,还让手下拿来糕点零食招待好他俩。
七七见他人好像很好,反正小家伙心里有吃的什么都好,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中央奇怪的大圆桌子,因为太高看不到里面是什么,默默的踮脚好奇张望··等处理完手中的司务,邢博抬头来到沙盘旁的七七身边,解释道“这叫沙盘。”
七七抬头呆呆的看他“沙盘”·“恩·”邢博抱起他,耐心的讲解,小黑不甘示弱的哼哼,也要抱抱,没想到邢博蹲下一手一个。
··七七想,这个哥哥很好啊·不像某些巴结羞羞的人,人前人后两张嘴脸,对孩子真心好的人心地不差的··一人一娃一猪竟相处快乐的处了一个时辰。
“将军,属下有事禀告·”龚平恩和一名士兵前来找他··邢博放下七七和小黑,“我要办事了,你们去玩吧·”·七七和小黑抱了邢博一下“大哥哥,谢谢你。”
邢博摸摸他的头,微微笑了一下,不再拒人千里之外··这一笑小黑又痴了··七七只好抱着小黑离开··小孩离开,邢博又恢复一张冷脸“进来吧。”
龚平恩和一名士兵进入帐篷,士兵说“节副将已率兵返回军营中,斥候来报,蛮国没有发兵了,北关城风平浪静·”·“很好·”·那名士兵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略带谄媚“这还是大将军领导有方啊。”
大将军,这可是章兴才能称呼的··邢博淡然开口,“军杖五十·”用军令表达对这个措辞的厌恶之情··“是·”龚平恩应道。
士兵本想巴结一二,可惜拍错屁股了“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邢将军……”·龚平恩满脸不屑“这些小人真是可恶·”·邢博脸色平淡,没有纠结此事“那四人找到了吗。”
龚平恩忏愧之色显与面上,双手抱拳单膝下跪请罪“属下办事不利·”·“继续找·”·恰好这个时候节晖风尘仆仆回到军营中,一下马连华黎都没见就去找邢博,脸色黑着,很难看。
节晖开口就不客气的质问“你究竟做了什么”·邢博淡定的捧起茶杯,慢里斯条的掀起茶盖,徐徐的吹了一口气,“我做了什么”·“你,你,杀良冒功”·邢博举着茶杯的手略微停顿,讽刺一笑“那又如何。”
                            ·    ·    ☆、第011章、冒功杀良罪滔天·第011章、冒功杀良罪滔天·这一句话震的节晖捂心后退几步,他白着脸怒气冲冲的指着邢博“畜生将军还说你只是年轻气盛,想不到…想不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邢博一直没有抬头,不把节晖当一回事“有证据你就去三皇子那揭发我,没有,请出去吧。”
“你”节晖被气的心痛“你杀一些无辜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位,就不怕报应”·令人意外的是,邢博合目哼起歌来。
节晖气都喘不过来,想做什么又不知做什么,最终只能气愤的甩袖而去··邢大等节晖走后,一脸担忧“我们该怎么办啊·”·邢博跟其余大将一样,底下有自己的护卫,分别叫邢大、邢二、邢三、邢四。
邢博不以为然“他有证据会只找我谈话吗”·邢大呼了一口气,稍微放松“倒也是,不过那个颜却清听说厉害得很,也不知……”·“哪又如何。”
“可是,他,他和三皇子……”·邢博手指摸着茶杯边沿,语气平淡,脸色平静“知道了也无所谓·”·龚平恩抬头看着邢博,从他脸色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最终叹气摇头“事到如此也不能回头了,我去张罗一下,你要小心。”
邢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开··龚平浩从帐篷里出来,又回到自己帐篷里,丝毫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在跟踪监视他··巽微微一笑,本来到处闲逛,没想到被他听到这么精彩一幕的墙角,随后风一般消失,尘土飞扬下落,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将方才的事告知先生,颜却清问“他们所说的是什么事”·巽摇头··听巽讲述,事情挺严重的,而节晖却不将此事告知自己,说明此事滋生重大,或者节晖不相信华黎,不相信华黎的能力,还是不相信华黎的身份呢。
这个朱雀军究竟隐瞒了多少事··修染此时开口“瑾瑜呢”·颜却清一笑,赞赏的拍拍他肩膀“对啊,节晖被气的不轻,很多人都看见了,三皇子理应前去探望一二,以表君臣深厚的感情。”
其余人惊讶,没想到两人心有灵犀这个地步了··华黎瘪嘴,什么深厚不深厚,不就让他探口风吗··瑾瑜也可怜,完全是个道具··华黎来到节晖的帐篷,脸色还是不太好,节晖自小就和章兴一起征战沙场数百载,感情深厚,加上邢博的事,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妥啊。
华黎很大方拿出上品丹药给他··节晖受从若惊,不等他拒绝华黎说“你受得起,为了帝皇,为了朱雀,节副将你辛苦了·”·节晖老泪纵横,“皇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来,别激动,坐·”华黎亲自引领节晖入座“这是瑾医师,本事很大,让他给你看看如何·”·节晖没有拒绝··瑾瑜上前把脉,片刻对华黎点头,表示身体暂无大碍。
华黎正经危坐,不拐弯子直冲重点“你和邢将军是怎么回事·”·节晖吓的身子僵硬,眼睛瞪的牛大,里面的红丝清晰可见··“我知道你们方才见面了。”
·节晖低头不语,毕竟是他提拔的后辈,说感情不深是假的··“如今章将军已去,你知道一些事情不说,是想让朱雀军也随之而去吗千里之堤毁于蚁- xue -。”
节晖喝了杯水,下了决心决定一切说出来“我怀疑他……”·半个时辰后··华黎和瑾瑜从帐篷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互相对视“这是真的吗”·“要是真的,那邢博真该挫骨扬灰,千刀万剐了。”
华黎眉头紧凑,心像被绑住一个大石头一样,沉痛的很··节晖告诉他们一件惊人的事··近几年朱雀军中,军功建的最多的就是邢博及其属下,且多是抓拿造反乱民、土匪、强盗等乱民分子。
·这现象引起节晖注意,这个时候有人找到了他·说邢博手下以造反的罪名屠杀了一整个村的人·许多人反应邢博兵马胡作非为,滥杀无辜。
这下他坐不住了,亲自前往,可还没搞清事情真相,就传来章兴死亡的消息,不得不半道返回··不过,一路上还是听到不少关于邢博旗下‘三不问’兵马的事,不问名字,不问哪里来,不问做什么,想杀便杀。
其余人一听纷纷皱眉··修炼路途艰难而漫长,杀人很平常,杀无辜也有,就他们自己来说,他们承认自己不是好人,可有条底线··杀害无辜的人换取功名,还标榜自己为英雄,发财置家,华黎像吞了一个臭鸡蛋一样,恶心,难受。
老百姓最可爱的军人,最信赖的军人,却成了刽子手··接近事发小河村落附近,车马行驶在半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子,挥之不去··全村的人死了半个月,尸体腐烂的味道要不是乾一直拽着,掏出老本哄凌云兽,那四只早就跑远了,太震撼人鼻子了。
瑾瑜反而习惯了,说“这有什么的,鼻子是人体退化的器官,很快会适应各种环境的,忍一下就好·”·但他们觉得自己的鼻子怎么也适应不了这股考验人- xing -的味道。
还没下马车,修染让离带着俩小孩去玩,不让他俩接近··“你也不要进去了·”颜却清担心修染受不了,之前连瑾瑜尸检他都不愿多看一眼。
说真,修染很不想进去·可还是握紧颜却清手进去了··颜却清心又一股温暖袭来,掏出一个荷包别在修染腰上,药草味会好受一些··接着众人自动分成两到三人散开寻找线索。
小河村落远离主干道,颇为偏僻,又有河流和山林阻挡,外地人很少会来,不过小河村人数不少,有一千多人,当着一千多具尸体展现在眼前,这种情况任是见过大场面的众人心里也是沉重,哽咽的慌。
到处都是尸体,粗布血衣,布鞋早已被血迹污染看不清原来色彩,能感觉自己的脚趾似乎被血迹沿着肌肤的纹路一点点染- shi -··腐败、血腥、白色虫卵、被野兽拖拽出来的器官,血与污水浑浊。
就在这些场面中,有的母亲护着怀下的小孩双双死去,还有丈夫在门前乱刀砍死,自己的家人虽从窗户逃离却依旧被杀··路上、门前零零星星还有狗只的尸体,其中一条大狗嘴里还衔着一个死去的小孩。
屋里更多的是老人抱着婴孩藏在床下、地下室、衣柜死去的,而婴孩不知是活生生饿死,还是被利器刺死,小小的脸上,灰白一片,虫子在他身上产卵··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再愿意接近,推开门这么简单的事,在这里却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心里建设。
因为这样的场面重复太多了,只一眼,眼眶发酸··瑾瑜受不了摸着胸口干呕··“不是说鼻子是退化的器官吗”震一边说他,一边将他拉到比较干净的角落去,用手为他扇风,可这又有什么用。
“眼睛不是这明明是地狱啊·”瑾瑜怕的不是尸体,而是这些死去的人做了什么,竟遇到这等屠村之灾··颜却清想劝修染离开,修染摇头,面对此情此景他依旧冰着脸,没有表情,只是紧紧握着颜却清,观察他的脸色,护着他。
走完整个村子,老幼妇女无一生还,家禽也只剩一些幼崽,贵重财物清扫一空··小河村的尸体有两个特别,年轻女子衣衫不整,几乎都遭了侮辱,青壮年的男- xing -尸体都失去头颅。
“取之首级,计算战功·”·一行人回到村口,瑾瑜不可置信“可是这真的是邢博他们干的吗”·华黎抱臂猜了猜“土匪”·颜却清不大认同。
“一般情况下土匪抢劫村落有两个原因,一,抢劫银两,可土匪为了银两根本不会杀人,他们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一切的日常开销,军需来源都要靠掠夺附近的村民获得。”
话锋一转“如果把全村杀光了,将全村烧成白地,他们靠什么来维持呢,这是竭泽而渔,真正的土匪绝对不会这么做·”·“那真是士兵干的吗干嘛砍头啊”四丫鬟想起方才的情景,后怕的摸擦手臂。
“砍下了头颅,是被行凶者拿去计算战功·”华黎想起节晖的话··颜却清点头“没错,一般人杀人不会取首级,因为取之无用,也进一步论证节晖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军队中,杀敌都是有功的,活抓罪犯的话功加一等··但打仗的事哪那么多的活口可抓,大多数都是取首级或某个器官证明功绩··大规模作战中,军队中有军法官,军法队的作用也不仅是击杀逃兵,也会帮助算军功的。
大规模作战中士兵自己报,军法官审核,斩首总数是定数,一个人杀多少周围起码十几个都能看到··而如果是小部队作战,特别是歼灭土匪一类的,一般都是以首级或者左、右耳计算的。
“恩,所以刑博旗下士兵杀了很多人,军中的人也没怎么怀疑···“可是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坎说··华黎立即蔫了··离开小河村,众人心情多少都不大好。
修染仍旧一身白衣,皱着好看的眉头,衣袂飘飘,看的痴了··颜却清顿感满心酸涩,一个翩翩冷傲的少爷怎么来到这个地方这般勉强自己··修染见颜却清苦恼自责,握住他的手,食指勾勾,颜却清手心一痒,抬头望他,只见一抹浅笑绽放,刹那间,颜却清的整个世界都停顿了,只有那个人,那一笑。
修染低头抵住他额头,鼻子碰鼻子,在经历可怖的场面后享受片刻温情··“清,没事的·”·颜却清想说,为何你这般温柔,温柔的,自己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心中的酸涩和……愉悦。
就在人们心里压抑时,隐卫来报··“少爷,离这不远的镇上驻扎部队士兵和村民发生械斗·”·众人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些士兵是刑博的属下。”
真是‘巧合’啊刚要调查,人就死了··                            ·    ·    ☆、第012章、草芥命,桑皮纸·第012章、草芥命,桑皮纸·【帕斯卡(法国哲学家,1623-1662):正义缺少武力是无能,武力缺少正义是暴政。
】·邢博旗下有两支兵马,一支四万人数的步兵,其中一千人长期在外执行军务,也就是三不问军队,实际是流氓杀手组成的军队,扫平附近勇武平原的村子,还杀了不少兽族。
打着朱雀军的名义目无王法,作恶多端··本想彻底调查一番,没想到横发事端··一行人收拾心情快速来到事发地点,一队骑兵已先他们一步制服两边人,说是制服,其实两边的人几乎死光,只在收拾尸体。
现场血肉横飞,尸体与兵器混乱不堪,骑兵正把士兵和反民尸体分堆·颜却清马上遮住七七的眼镜,交给离把他带走··七七来到案发现场两次什么都没看见就被带远,也没闹情绪,乖乖哄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小黑。
小黑哼唧叫了一声——都是女孩,没有美男子,不开心·出外办案一点都不好,脏兮兮,臭气熏天··女孩们只好拿着零食哄他,这家伙有吃的就忘记方才的事,乐哈哈的吃起来。
七七不懂,“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啊·”·颜却清秉承对得起自己方针,从不强迫七七做个好人,不做坏人·只要活的开心,做什么人何必活在他人眼里。
但,不可以成为一个滥杀无辜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杀人,可以,但要有理由··任意杀人,视人命为草芥,行凶者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悲剧··死者像头死猪一般被骑兵归到这堆,扔到那堆。
背后是悲恸的生者认领死去的暴民,前面是一群光鲜亮丽的骑兵与堆放成一座小山引来苍蝇的士兵尸体··颜却清举起手来喝止“住手全部停下”·搬运的骑兵停下打量颜却清,可没有停下,骑兵的头头这时高高在上骑着马,一边叫手下继续,一边往颜却清等人这边走。
骑兵和死去的士兵都隶属邢博旗下,面对颜却清等人的多管闲事,骑兵队长坐在马背上很不客气,用兵器指着他们“哪来的人,这是朱雀军大将下的命令,闲杂人等一边去。”
修染见无人听从颜却清的话,马上施放法术将寒冷的灵气汇聚他们身边,一刹那,那些人冻的僵直,骑在马上居高领下的队长摔了个狠明明痛的半边身子骨都断了,可冷的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冷,这是修染外化的剑意,一股凛然的杀气·从弱者心理蔓延四肢百骸的冷,给人造成是冰法术的错觉··被坎挡在后面的华黎啧啧称赞“啊哟喂,好大胆子啊,在我面前耍官威就算了,在修少面前,哼,真是不知死活。”
被冻僵的骑兵……还是话都说不来,只顾着打冷颤··颜却清略过他们勘察现场,一看,果然发现很多问题··现场周围有许多马蹄印,死者身上零零散散都有,村民衣服凌乱还有血迹泥土,士兵总体都一刀致命,干净整洁,不像村民身上多处伤口,棍伤,刀伤,拳打脚踢的伤口,衣服脏乱。
一个骑兵说他们来到惨案已经发生,村民和驻扎的士兵死的七七八八,幸存的几名士兵与他们说法无二··是一群暴民手持武器攻打驻扎兵营,因大多数士兵调去填缺去往北关城生死不明的士兵,造成不敌村民的糟糕情况,发了求救讯号,骑兵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士兵已经被可恶的暴民活生生杀死了。
说完个个一脸痛苦,泪水横流··而比起他们的三四滴泪水,伏在暴民身上哭的撕心裂肺的一班老弱妇女让华黎心烦意乱··颜却清站在他们跟前冷冷看着骑兵,不发一言离开。
骑兵军官在颜却清走后忍不住整个人瘫软下来,那个貌不惊人的大叔比俊郎如仙的剑公子更吓人后者是心理肉体的震慑,前者仿佛看穿了自己灵魂,赤|裸|裸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能隐藏的余地。
修染跨步上前,抓住颜却清的手,轻轻握住,无言的安慰··这情人安抚的举动还真平静了他的心情,不再绷紧的脸,反握住对方的手“走,吃饭去·”·修染扶额,容易安慰是好事,但总需要食物的慰藉是他做的不够好么·稍稍被安慰后的颜却清对众人的疑问作出解答。
“你们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众人点头··“士兵与暴民发生械斗,按照幸存士兵和骑兵的说服,双方发生激烈的打斗,那么士兵盔甲理应会有血迹尘土,可当时你们也看到,死的干净利落,就算村民武器和拳脚功夫差也不会这般。”
·人们想了想,的确啊··“那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死的·”·“你是说那些士兵根本没意识到凶手会杀自己。”
“而且暴民造反怎有马蹄印,还利落杀这么多士兵·”·“是那班骑兵杀的人”·颜却清从袖子掏出一张手帕,展开,上面是他方才在现场拓印的带着血迹的马蹄印,泰自觉收好手帕离开。
马蹄印的样式很多,每个国家、时期甚至不同兵种属- xing -之间所用的都不一样··很快,泰便回来,马蹄印已经查出是谁的了·“这是朱雀军司马兵骑兵所用,就是那群收拾尸体骑兵。
还有其他骑兵也使用,但附近只有这一支·”·死去的士兵就是邢博特批派去讨伐暴民剿灭土匪的,双方死无对证,将一切罪过放在暴民身上··初始,那些骑兵死不承认,仍旧坚持他们是为名除害,村民是罪人,死不可惜。
等坎亮出绿的发寒光的暗器,随便招呼一下,个个痛的昏去又痛的醒来,不到半刻,个个招了··正是刑博下令让他们干的,平常还打家劫舍,收取金银上交,有时还扮成土匪侵入百姓家,又杀死无辜百姓,说土匪已剿灭。
若是事情闹大,他们直接说是暴民、造反的乱民,全部屠杀,割下头颅,计算战功··把华黎气的话都说不出,他缓了缓,说道“回去,我要回去·”·朱雀军大营内。
刑博、节晖将领收到华黎紧急传唤在大营内集合··掀开帐篷,华黎等人面色不虞··华黎的护卫押着骑兵队长和几名士兵··华黎说“刑博,你说你的手下杀得都是一群暴民、土匪,可有此事。”
锐开和几名军官不解“发生什么事了”·邢博面对华黎的质问,很是淡定“不知三皇子什么意思,捕杀一帮暴民有何过错”·华黎厉声道"那些被杀者真是暴民吗"·而一旁的龚平浩顿时撇开脸低下头去,邢博则盯着华黎,似乎不觉得自己有错“说他们不是,可有证据”·节晖说“虽时间紧迫,没有找到太多的证据,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抬上来”·锐开不安的节晖“将军,怎么回事”·其余人也是不解“是啊·”·“稍安勿躁,你们继续看下去便明白了。”
两个士兵推着一架木车缓缓过来,木车上盖着厚厚的稻草,士兵将稻草掀开,里面竟有四具尸体,修染屏住呼吸后退,一脸嫌弃··尸体死了有三、四天,咽喉上有一致命伤,是利器所为。
邢博看清尸体的模样,讽刺一笑“他们是汪洋大盗,是真正的作恶多端的人·”·颜却清上前细细察看那三具死尸发觉其中有诈,四名死者的脚板像青蛙脚蹼一般扇开,手掌心有两道很明显的厚茧。
节晖问“先生,你发现不妥了吧·”·颜却清点头“死者的脚板宽大如扇脚趾个个散开脚底有厚厚的老茧,系常年站立船板所致,手掌心亦有两道厚茧,为拉网收绳勒刻而成。”
抬头盯着邢博“这四个是捕鱼之人”·此时,邢博瞪大眼睛看着尸体,急迫推开颜却清上前查看尸体,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抬头看向节晖,脸色一变,苦笑了一声,讽刺的勾起嘴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颜却清发觉这个邢博真的是越来越古怪··“没错,他们就四个老实巴交的渔夫你,你竟然派出军队日夜追捕他们,并当场杀害,若不是几个村民冒死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节晖气的从凳子站起,怒气冲冲指着刑博。
“就因为这四个渔夫不肯上交钱财,你竟让你的属下杀人这一切,你的士兵都全部交代了,虽然行凶的使他们,但你这个主谋罪该万死”·节晖问他“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邢博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后一片决然神色“我无话可说·”·在场的军官都是一愣,锐开直接起身问刑博“刑博,你,你,你真的做了这些事”·龚平恩满脸不可置信,不由自主的上前“将军,不,不会的。”
邢博皱着眉十分不悦打断他们的话“这一切我都认了,还啰嗦个甚!”·其余几名军官想抓住他问个明白,邢博置若罔闻,甚至不让任何碰他,自觉的走入了军营大牢。
颜却清拢着眉看邢博的背影,修染走上前用目光询问他——怎么了·“他的反应太奇怪了·”就这样随意认罪节晖不是说没有证据吗·还有为什么大费周折杀四名渔夫。
杀一儆百用不着,三不问军队造成恐怖氛围让百姓不敢不从,也不是掌握权势和钱财的人,为什么·方才的一切简直莫名其妙··七七和小黑难过,对他们好吃好喝招待的大哥哥,怎会做这种事·节晖说“将他旗下的士兵都看劳了,全部抓起来,龚平恩也是。”
看了看周围,问“邢二、邢三呢”·邢博的四个护卫,邢大、邢四已抓捕,邢二、邢三不知所踪··有个士兵举手指向一个方向“刚刚他们去了那。”
看方向应该是邢博的帐篷,这危难时刻,两人去干吗了·人们抱着疑惑来到帐篷发现他们在烧信,节晖立即抓住制止他,·邢二惊慌失措,但没反抗,只是慌张辩解道“这,这,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
“带下去·”··邢三紧紧抓住节晖“邢二,快跑·”·邢二顿了一下,很快反应,“你们要相信,这真的不是少爷做的,不是这样的……”想拿未烧完的书信,可有士兵拿着武器向他袭来,没法只好从窗户逃走,其余人当然不会放过他。
要说邢二逃跑功夫真一流,追兵穷追不舍,他不敢慢下一步,灵力消耗完磕下丹药继续,没有丹药用符箓,跑的吐了,腿疼的麻木,嘴唇干的流血晕倒在路上,才把追兵甩开。
颜却清拾起未烧完的书信,有百封之多,信是写给邢博的,随意看了几封,心中的迷惑更大,这人写信给邢博,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通篇写着哪里景色好,哪里有趣事发生,谁和谁怎么了,署名十五。
只除了一封没有开封,颜却清是第一个阅读者,看信和墨水是近日写下的,信中写着:危险际云山等候,不要信任何人··际云山不就是在南境和蛮国的交界处,十五是谁·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回答颜却清的疑问。
节晖背手摇头“这个我从未听起他说过·”·“邢二还没抓到吗”·“将军,暂无消息·”·“一定要把他抓住,生死无论,刑博等人都要审问,凡事参与过的,一律严惩不贷都要看牢了,我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
“是”·士兵领命退下后,片刻之间,节晖老了几岁·他摸着邢博书柜上的书“这些都是他一手一笔写的,冒着危险走遍南境,你们看,这是他描绘出的蛮国边境地貌。”
节晖手颤抖拿出一本书,心里的痛苦让他连本书都无力抓稳,掉在地上··华黎赶紧让人扶他出去休息,喝杯安神茶让他睡··颜却清留了下来,满满十几个大书柜的书籍。
其中一个柜子上,都是刑博自己耗费心力写成的·就是节晖说的刻画边境的地貌,随意翻开,心生敬佩··只有实地勘察过才能绘出如此详细准确的地图,还有蛮国的风土人情,一些实用的战斗技巧、野外生存、阵法、兵法……一本本都是刑博自己写下的。
除了地图外,其余这些士兵们都能借阅··其余人都走了,龚平恩也被抓入大牢等待审问,只留下锐开·他跟刑博的感情不错,两人很投机,经常聚在一起探讨,一聊就是一夜。
他也停留在书柜前,半响都不出声·似乎陷入回忆中··就在修染开口叫颜却清离开时,锐开发出疑惑的一声·“咦·”·就是最底下一格的书本中,一本书翻到在地,一角绿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应该是方才士兵逮捕邢二、邢三碰翻的。
·颜却清和修染都看了过去··锐开捏着一角慢慢拉了出来,是一张很柔韧的绿色纸,上面有淡淡的花纹··锐开将其翻过来“这是什么”·看着绿色的纸张,颜却清脑袋一闪,一下子明白过来“贴加官。”
                            ·    ·    ☆、第013章、再逃狱,蛮皇子·第013章、再逃狱,蛮皇子·修染问“是什么。”
“杀死王德的东西·”·锐开惊讶“什么王德怎么了·”·颜却清拿过锐开手中的纸说“这是桑皮纸,透气效果差,遇水不容易烂,很适合做贴加官这审问、虐待手法的工具。”
华黎急切的问“怎么做”·“首先,拿一张纸盖在人脸上,凶手嘴里含着一口烧刀子,使劲一喷,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脸上。
凶手紧接着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等死者不能动弹时,将快已干燥的桑皮纸,一揭而张,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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