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 by 景中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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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 by 景中暮
生子血族文案:·诺斯里·布朗是一个被意外毁容的孩子,可是他依然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他深信,他的家人还是爱着他的,他想告诉他的家人,不用对他那毁容的脸那么敏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
直到他遇到莫顿,他一直不认为人可以那么完美,那么,这么完美的人,应该是天使吧·可惜,“天使”只是他的幻想,他发现,莫顿其实是恶魔……·啰嗦几句:·作者君认为莫顿不是恶魔嗯=。
=·黑暗暗黑黑暗暗黑·我觉得小心灵承受不住的小天使们还是不要随便打开好了,嘿嘿··不管了,先更新这个嘿嘿,其他坑暂时不理,可能这个暑假就把它写完了呢,嗯,如果能找到兼职的话就好了,祈祷√·原名《盛开》,结果突然想到好像有一本小说也叫《盛开》屁颠屁颠去找了一下,结果还真有,而且是…文,omg,我不敢和前辈争啊哈哈,所以改成凋零吧,反正意思差不多√·PPPPPS:这本小说又名《我和吸血鬼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内容标签: 血族 生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诺斯里、莫顿 ┃ 配角:贝茜、曼洛斯特 ┃ 其它:血族、吸血鬼、没啦·第1章 第一章·楔子:·所有人都说曼洛斯特和他的父亲长得十分相似,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鼻子。
简直就是小时候的主人——老管家如是感叹道··只有曼洛斯特知道,他确实和父亲一模一样,连喜好都一样,这就和天上的太阳突然多出来一个一样,可是,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
——·哈德菲尔德庄园是整个洛克里郡最大的庄园,也是最富有的庄园,听说它的主人的财产多到难以想象,虽然它坐落在密林的空地里,进出都非常麻烦·只是洛克里郡的人都知道,哈德菲尔德庄园的主人是一个怪脾气的人——他几乎从不在晚会上露面,如果你垂涎他的财产,想要把你的女儿嫁给他,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这个概率比你妻子愿意你从外面带个□□回去还小。
曼洛斯特就是生活在这庄园里面··从他能记事开始,他每天在日暮时候起床,七岁之前可以在庄园里到处玩耍,七岁之后呢,洗漱完毕后,吃晚饭,接下来就是学习。
老管家给他安排了一整夜的课程,不过他往往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学完了,接下来就可以出去玩,比如给园丁菲奥老头捣乱,把他的剪刀藏起来,或者把他刚刚整修好的蔷薇又剪下一朵,这时候往往会看到老头气急败坏地大喊:“少爷”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他会和父亲一起吃饭··他们坐在长长的桌子的两端,安静地吃着,贵族的修养要求他们吃饭时不能说话,所以一个月只有一次的会面,父子二人,往往连一两句话都没说。
曼洛斯特就这么度过他的童年,在他十四岁那年,一只兔子被他捏死在手中,他第一次喝到新鲜的血液·老管家看到这一幕并不惊讶,只是在以后的每餐里,都会给他加一杯血液,用高脚杯装着的,浓稠的血液。
喝血,这不是很奇怪的事吗好像不是,大家都这么干·曼洛斯特想,血液这么好喝,大家一定都很喜欢··有一天晚上,他和父亲吃完饭之后喝了一杯血,说实话,他越来越觉得曾经可口的芝士面包如今越来越没有味道了,不过他不能说,他倒不是怕厨娘贝蒂会伤心,只是父亲也和他吃着一样的食物,他不能抱怨。
那天,黎明的曙光漫过山头,照- she -整个哈德菲尔德庄园,曼洛斯特本来应该入睡了,但是他一反寻常,毫无睡意,甚至有点兴奋,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好像有什么陌生而又熟悉的东西走进他的心中,但是遗憾的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问男仆:“庄园里有客人来吗”·男仆冷硬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犹豫,接着恭恭敬敬地说:“没有,少爷。”
男仆帮他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房间里突然变得和晚上一样昏暗,他看不到窗外的阳光了,便闭上了眼睛,听到男仆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的声音后,他的眼睛倏地又睁开,在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就像闪烁着光芒的宝石一样。
曼洛斯特知道男仆在欺骗他,他有预感,肯定有什么人来了庄园··他换了衣服,偷偷溜出房间,路过厨房时顺手拿了一块小小的蛋糕,还听到另一个厨娘莉莉对女仆的抱怨:“贝蒂那个贱人,说好的我们两个每人轮流一次早上煮饭,结果她居然睡着了还不肯起来,害我不得不来做饭,哦,真累。”
那可真遗憾·曼洛斯特边把小蛋糕塞到嘴里边想··他在整个庄园里走了一圈,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时不睡觉而是在庄园里闲逛,虽然他觉得有点累,即使他只是在- yin -影里走动,阳光也让他浑身不舒服——他才发现他不敢接触阳光,甚至有点畏惧,但是这种感觉非常新奇。
他看到了远处蓝天上有几朵白色的云朵,站在楼上可以看到远处密集的绿色的树林,那些树林在黑夜里总是黑乎乎的,没有特别的颜色,他还到院子里,看着蔷薇花瓣上快垂下来的露珠,才知道原来白天的庄园是这样美丽。
突然的,他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他想,如果被老管家知道他不睡觉,可能会和父亲告状,老实说,他并不喜欢总是对着他的父亲,所以他躲在了花丛里··不一会儿,那个人走到了他刚刚待的地方,曼洛斯特蹲在花丛里,从枝枝叶叶的缝隙中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脚,他踩在草地上,脚上并没有穿鞋,指甲修得整齐干净,脚掌有点瘦,隐隐约约露出青筋。
曼洛斯特心中燃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只想低下头,虔诚地亲吻那个人的脚掌,接着抱住他的腿,抬头叫道——·事实上,曼洛斯特的身体也这么做了,只是他刚从花丛里出来,那个人就受了惊吓,接连退了两步,曼洛斯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修养的绅士不应该这样,但是他忍不住抱住那个男人的腿,轻轻叫了一声:“诺……诺斯里。”
生子血族·这甚至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却熟悉得就像每天都在叫唤一样··那个男人有一头罕见的黑发,眼珠子是深绿色的,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也是黑色的,他的五官异常俊秀,他从一开始的惊吓过后,看着曼洛斯特的眼神慢慢归为疑惑,接着他将曼洛斯特扶起来,只有十四岁的曼洛斯特只到他的肩头,他捧住曼洛斯特的脸,问道:“你是曼洛斯特吗”·曼洛斯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他点点头,说:“是的。”
诺斯里笑了一声,那个笑容是曼洛斯特从未见过的,比最美的蔷薇还要吸引人的笑,他的气息轻轻喷在曼洛斯特唇边,曼洛斯特愣住了,接下来,诺斯里轻轻在他右脸颊烙下一吻,说:“初次见面,曼洛斯特,我是你的另一个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来啊快活啊~~~~~~·第2章 第二章·另一个父亲曼洛斯特心中充满疑惑,他知道书里别的小孩都有一个母亲,那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女- xing -,而不是一个男- xing -,但是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孕育他的人的话,他乐于接受。
可能这就是血缘的羁绊,曼洛斯特想··“诺斯里·”莫顿的声音在他们后面传来,曼洛斯特的眼神越过诺斯里的肩头,看到了莫顿——他的父亲。
莫顿走过来,他很高大,头发和曼洛斯特是一样的金黄色,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冷漠,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诺斯里松开抱着曼洛斯特的手,微微笑着对莫顿说:“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莫顿轻轻抓住他的双手,放在唇下吻住,垂着眼睑,说:“我以为你不愿意接受。”
“不,他看起来很优秀·”诺斯里朝曼洛斯特一笑,他丝毫不吝啬于对曼洛斯特的夸赞··“你没有穿鞋·”莫顿说完,就一把将诺斯里横抱起来,他侧过头吻了吻诺斯里的眉间,说,“外面阳光太大,进屋子里去吧。”
他抱着诺斯里离开前,用眼角余光冷冷地瞥了曼洛斯特一眼,命令道:“回去睡觉·”·诺斯里朝曼洛斯特温柔的笑笑,接着趴在莫顿的肩头上,说:“莫顿,我挺喜欢那个孩子的,他很可爱,难道不是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曼洛斯特第一次感受到父亲身上的威压,他知道,那是纯血种的压制,这让他本能的不敢动,直到目送他们走远,过了好一会儿,园丁菲奥老头过来修剪被曼洛斯特踩坏的花丛,边心疼地说:“我可怜的花,命途多舛的花。”
“哦,这真意外,老爷肯定不打算让你们两个相认,但是这却是一个没办法的意外·就像落叶最后会归根,少爷终于还是和诺斯里先生相认了·”菲奥说。
曼洛斯特假装没听到他的话,迈动有些僵硬的步伐,打算离开时,菲奥突然又说:“少爷,请问您可以听老头我的一句劝告吗”·这是曼洛斯特第一次听到菲奥这么严肃的声音,在他仅有的十几年的记忆中,菲奥一直是一个滑稽的老头子,他转过身,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盯着菲奥。
菲奥这才继续说:“少爷,你要了解,老爷和诺斯里先生之间,就像花朵离不开土壤一样·所以不难理解老爷的独占欲·”·曼洛斯特愣住,菲奥却又开始修剪花丛,嘴里碎碎念自己编造的歌谣:“花朵要长得好,就要把根扎的牢……”·那一整天,曼洛斯特都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都是诺斯里的笑容,诺斯里的声音,诺斯里的气息·少年心里带着一点点惆怅的甜蜜,伸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右脸颊··幸运的是,从那天起,诺斯里经常会来找曼洛斯特,他们一起在庄园里那个大湖泊里钓过鱼,一起在湖泊上的草地上野餐过,一起偷偷说贝蒂的芝士蛋糕又欠了点甜味,一起把菲奥老头刚修剪好的花丛弄乱,看他在那里发脾气。
与其说他们是父子,不如说他们是兄弟··莫顿站在卧室的窗前,此时黎明的阳光白了半片天空,诺斯里和曼洛斯特总是要等到日光强盛起来时才愿意回屋子,要是碰上- yin -雨天,那他们更不愿意回来了。
窗外,远处的草坪上铺开一张毯子,本来他们打算今天在这毯子上玩国际象棋,这盒象棋是诺斯里在一个角落里找出来的,有点陈旧,但是每颗象棋子都格外温润,造价不菲。
只不过这几天诺斯里一反寻常,时常感到疲倦,所以他躺在毯子上睡着了,晨曦透过树叶斑驳地照- she -在他的脸上,就像初生的嫩蕊·曼洛斯特失神地看着他,伸出手想替他把头发拨好,莫顿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曼洛斯特,回去。”
今天是十五号··莫顿抱着已经睡着的诺斯里回到卧室,他的卧室很大,中间是一张大床,床头柜上嵌着一盏精致的烛灯,烛光有些微弱,似乎烧到了烛芯,光线闪烁了一下。
诺斯里躺在大床中间,他的衣领已经被解开,莫顿附在他上方,用自己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脖颈,他用尾指一勾,第一颗纽扣松开了桎梏··诺斯里突然睁开眼睛,他绿色的眼瞳和平时不太一样,那最深处慢慢地变成了一点深红色,像是把血液浓缩在了其中,他伸出他的双臂,搂住莫顿的脖子,轻轻一压,莫顿垂下头,稳住他的唇。
昏暗的灯光下,莫顿紧紧抱着身下的身躯,像是要用尽自己的力气,将两人紧紧地融在一起,只有极其轻微的声音,那像是水声巧妙地碰撞··突然,诺斯里的一声喘息短暂地划破了这份宁静,他仰着头,用手肘微微撑起上半身,脖子拉开一条优美的弧度,沙哑着声音说:“莫顿……够了……莫……啊……”·莫顿重新附上去,他用嘴唇把诺斯里的话堵住,他的舌头又闯进诺斯里的嘴中,用力地勾住诺斯里的舌,吸得诺斯里唇舌发麻。
生子血族·他终于放开诺斯里,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指甲轻易地刮开自己的脖子,纯血种血液的香气迅速蔓延整个卧室,不,整个哈德菲尔德庄园·老管家突然惊醒,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莫顿在哈德菲尔德庄园外隐藏住自己的气息,恐怕这时候已经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莫顿按住诺斯里的头,将血液送到他嘴边,诺斯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挣扎,莫顿在他耳旁说:“来吧,诺其[1],你需要我·”·诺斯里终于忍不住,伸出自己隐藏起来的尖锐的牙齿,刺入莫顿的血肉中。
莫顿在诺斯里脖颈那里,也刺入了自己的獠牙··他们此刻已经是一体··诺其:诺斯里的昵称·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2018·第3章 第三章·“曼洛斯特曼洛斯特”诺斯里沿着蔷薇花丛一路走着,一边呼唤着曼洛斯特。
·“我在这里,诺斯里·”曼洛斯特突然从旁边的暗影中走出来,他的脸色在月色下看起来有点苍白,那双和莫顿如出一辙的碧蓝色的眼睛倒映着诺斯里的身影。
诺斯里走过去,笑笑,说:“今天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找了你很久不出现”·曼洛斯特突然抱住诺斯里的腰,埋在诺斯里胸前,他仰起头,看到了隐藏在诺斯里衣领里的吻痕,还有那刺眼的两个小小的洞,即使它们恢复得很快,现在只剩下血痂了。
他脸色不明显地变了变,说:“诺斯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没关系的,孩子·”诺斯里轻轻摸了摸曼洛斯特的头,说。
曼洛斯特小声问:“你爱父亲吗真的吗”·诺斯里抬头看,夜空中,天色很深,如果这是白天,这一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妙的晴天。
圆月挂在上头,一朵云轻轻地飘过来,渐渐遮住了月亮··他抱住曼洛斯特,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墨绿色的眼睛,缓缓开口,说:“我认为,你可以判断得出来,在你知道我和你父亲的故事之后。”
——·1820年三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天气终于开始回暖,枝头的绿叶姗姗来迟,寒冷的冬天总算过去了,英国洛克里郡的人们都在感慨这个冬天未免太长,不过好在上帝终于肯施舍温暖给他的子民们。
随着春天而来的,还有布朗家的一个小生命··布朗先生是洛克里郡哈德镇的一个教堂里的牧师,每天在教堂里听着小镇众人的祷告,用最虔诚的心服侍他的主·他已经有三个女儿,虽然他很喜欢贴心乖巧的女儿们,但是他其实一直希望有一个儿子,他可以教儿子阅读圣经,把儿子培养长大,让儿子继承他的衣钵。
幸运的是,布朗太太顺利的把这个小希望带了过来··布朗家的大女儿贝茜此时八岁,她有一双和父亲相似的墨绿色眼瞳,栗色的头发梳成两股漂亮的鞭子放在肩头,她好奇地看着奶妈抱着的小弟弟,那时候他还没办法睁开眼睛,皮肤是肉红色的,皱皱的,说实话,实在谈不上可爱。
贝茜有点伤心,悄悄和布朗家只有六岁的二女儿丽娜,也就是她的妹妹,说:“哦,天啊,难以想象,我们的弟弟实在是太丑了·”·当然,布朗先生并不这么认为,他从奶妈手中接过他的儿子,轻轻晃了晃,脸上止不住欣喜,说:“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牧师。”
他心中突然一闪而过在他年轻的时候阅读圣经时看过的一个名字,赶紧抱着孩子去看还躺在床上的布朗太太,激动地说:“这孩子就叫诺斯里诺斯里布朗。
哦,主啊,这一定是你给我的提示·”·“诺斯里”是服侍上帝的一个天使之一,他的名字很少见,人们很难想到他也是一个天使,他很普通,不过,却掌管着梦中的欢欣与爱。
诺斯里从出生那天起,就这样被寄予了希望··但是在他八岁那年,一场意外发生在他身上··那又是个冬天,在吃完温暖的晚餐后,布朗一家在客厅里休息,有人急急忙忙敲开了他们家的门,原来是小镇里一个老人突然去世了,家里的男仆当时正在给壁炉加柴,布朗先生急忙叫上他,此时天上飘起了小雪,两人迎着小雪出门去为人做祷告词了。
布朗太太随后也回卧室去,客厅里一下子没大人在了··四个孩子决定玩捉迷藏·猜数时,三女儿莉亚输了,本来应该是她当“鬼”,不过她并不乐意,撅着嘴跟诺斯里说:“我现在不想当,这次你先当,等一下假如轮到你了,我再跟你换。”
小诺斯里同意了·贝茜拿了一条布,牢牢地绑住诺斯里的眼睛,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这使他感到一丝恐惧,他伸着手,朝四处摸着,只能靠姐姐们发出的声音来分辨方向,才慢慢迈动双脚。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他的左前方听到了二姐丽娜发出了非常细微的声音,便朝着那边走过去,意外就是在这一刻发生了——他脚上绊到了一个东西,接着整个人朝前方扑过去,他先听到姐姐们的尖叫声,才感觉到脸上那剧烈的,灼烫的痛,他自己却痛到叫不出声来。
因为男仆匆匆和父亲离开的时候,忘了把壁炉防火的隔板放回去··诺斯里就这么跌到烧得正旺盛的炉火中,布朗太太差点吓晕,赶紧去让男仆请医生,接着及时给诺斯里做了紧急处理,遗憾的是,那天的雪越下越大,雪夜的路不好走,小镇的医生过了好久才来到布朗家。
因为伤口感染,他发高烧了··那天夜里,被伤口疼醒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模糊中,看到贝茜跪在他的床下,双手紧紧地交叉握在胸前,颤抖着哭泣:“上帝,原谅我吧,诺斯里,对不起,对不起……”·消息虽然尽量第一时间让人捎带给在外面的布朗先生,不过当时他的祷告工作正才做到一半,他等到半夜,才回到家中。
尽管这个粗心的男仆被辞退了,贝茜、丽娜和莉亚三人也被责罚了,但并不能阻止悲剧·诺斯里,这个可怜的孩子的整张左脸都烧毁了,左耳朵焦得蜷缩起来,左眼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看什么东西都比不得右眼的清楚,右脸颊上有一个永远去不掉的烫疤。
生子血族·几日后,当他终于退烧,躲过死神的一劫,他透过镜子,看到镜子中陌生的人,他哭了起来,即使这样做只会让镜子中那人的模样更丑陋··时隔多年,诺斯里永远都记得那种灼烫的痛苦,那就像地狱的火,好像预示了他身上即将积累的罪孽,要提前给他痛苦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来啊~~~~~~快活啊~~~~~~~不行了我不能浪了=·=·这才算正文吧,前面两章只能算楔子2333·第4章 第四章·“布朗先生,我感到万分抱歉,但是我不得不把这件事跟您说。”
圣德修学校的校长坐在布朗家的沙发上,说,“诺斯里没办法来学校上学了·”·布朗先生僵硬着脸,点点头,他早猜到了,因为这是诺斯里第三次被学校请退了,原因都一模一样——·“您的孩子总是吓到小孩子们,虽然我知道诺斯里并不是有意的,哦,可怜的诺斯里,上帝保佑他,只是不少小孩因为他不愿意来上学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校长站起来,摘掉帽子,露出他半秃的头顶,朝布朗先生鞠了一躬,说:“那么这样,我先告辞了·”·他走出布朗家的花园,回头一看,在二楼的窗口看到了诺斯里那张布满疤痕的狰狞的脸,赶紧转过头,摇着脑袋,叹了一口气,小声说:“恶魔可能就长这个样子”·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才是恶魔”原来是贝茜,她手上拿着一把扫帚,拍到校长身上,骂道:“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老混蛋”·校长边护着自己身上的西装,边跳起来,他狼狈地跑着,而贝茜则穷追不舍,用扫帚把他打得嗷嗷直叫。
二楼的窗户前,丽娜站在诺斯里旁边,笑着指着楼下的场景,说:“就像在赶秃驴,对吧诺斯里”·“不,我认为秃驴比他可爱多了,那个肥胖的无耻的老男人。”
莉亚也笑着说··诺斯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这把丽娜吓得够呛,虽然她认为她爱他,但是他脸上的疤痕真是一个难以避免的问题··莉亚叹了口气,说:“那诺斯里以后的学习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丽娜瞪了莉亚一眼,心想诺斯里好不容易笑了,莉亚却又把这事提起来,莉亚也突然发觉此时提这事不合时宜,捂住了嘴,瞪着漂亮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提着裙子赶紧走去了卧房,边说:“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她从卧房里拿出几本书,里面包括了学校里必读的课本,说:“看,丽娜,我们把我们的书给忘了”·以前布朗家请过一段时间的家庭教师(现在因为经济原因,已经请不起了),那个教师是一个心地非常好的女人,走之前,送给她们几本书,这几本书被几个姐妹翻阅过很多次,莉亚甚至可以说出任意的第几页的内容是什么。
丽娜和诺斯里蹲下来,翻开书,她脸上露出欣喜地神色:“我们可以教诺斯里读这些书”·“是的,让学校什么的见鬼去吧·”莉亚神情兴奋,说。
她们打算吃完晚饭后,大家一起教诺斯里读那些书·可惜的是,贝茜对校长鲁莽的行为被布朗太太知道了,布朗太太感到非常生气,她拿出一封信丢给贝茜,大喊:“你想让我再收一次这种信你看看,这封信都是拒绝和你结婚的信你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布朗先生赶紧搂住太太,说:“亲爱的,别生气,亲爱的……”·旁边的莉亚赶紧过去抚着布朗太太的背,说:“可是妈妈,校长实在是太过分了。”
布朗太太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扶着额头,说:“哦,我受够了,你们大姐因为她自己的行为,让她自己嫁不出去,却让我们一家都蒙受了羞辱,丽娜,莉亚,你们想想,你们有这样的姐姐,还能嫁的出去吗”·莉亚转了转眼睛,丽娜赶紧说:“不,妈妈,现在先不要讲这个问题,您看起来需要休息一下。”
诺斯里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大姐收到被辞婚的信是在大姐为她出头之后,那次,木匠的女儿笑他的脸像极了她见过的最粗糙的树皮,当天傍晚贝茜就带着丽娜和莉亚把她揍了一顿,那时候大姐刚谈好婚礼,当天晚上夫家就急急忙忙送了信过来,这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哈德镇里都没人敢在布朗一家面前笑话诺斯里,当然,也没人敢向布朗家的贝茜提亲。
布朗太太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我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为了你的妹妹们着想,贝茜,你好好检讨一下你的行为吧·”·贝茜垂着头,说:“好的,妈妈。”
晚上,贝茜房中点着一盏灯,姐妹几个坐在那里做手工,这是布朗太太让她们今天必须完成的工作,诺斯里打开房门,悄悄走了进来,贝茜先抬头看到他,笑了一下,说:“诺斯里,你看起来有点忧愁。”
丽娜和莉亚也放下手中的工作看诺斯里,不过,从诺斯里那张糟糕的脸上,其实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诺斯里还没说完,贝茜就边做手工活,边说:“不,如果你是想说‘我很抱歉’,那还是别说了。
你知道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这么做,不是吗”·丽娜笑笑,说:“是的,诺斯里,可惜今天晚上不能教你读书,让我们从明天晚上开始,好吗”·“好。”
诺斯里点点头,他咬了咬嘴唇,最后离开了姐姐们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睡不着,窗外响起了一阵阵雷声,他赶紧爬起来,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的天空中闪过的一道道电光。
诺斯里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天空,心情很舒畅,他喜欢黑夜,特别是有雷电的黑夜,因为夜色是最好的面具,至于为什么是有雷电的黑夜,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可能因为雷电在试图敲破这张面具,当然,它们永远也敲不破,徒劳一场。
生子血族·今晚他很想到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去——那是在圣德修学校附近的一座时钟塔楼,时钟塔楼很高,又破又旧,据说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那是整个哈德镇最可怕的日子,因为黑死病肆虐,这座时钟塔楼被拿来存放尸体,最后被集体烧毁,塔楼现在也只剩下焦糊糊的外表,没人愿意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来啊造作啊~~~~~~~就算是考试月~~~~~明天考西方经济学~~~~~我也要快活地更新啊~~~·第5章 第五章·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传说,因为黑死病而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怨愤不甘的灵魂们久久徘徊在这附近,不愿意离去,所以这个时钟塔楼上常闹鬼。
可诺斯里会害怕吗不,他一点都不,因为他可以证明那里并没有闹鬼,如果一定有的话,那说不定是谁在偶然间看到他的身影,哦,他本来就长得很像鬼了。
诺斯里没有犹豫,此时大家已经安睡,他悄悄溜出去,天亮之前再悄悄溜回来,没有人会发现的,反正明天也不用上课·自从脸上留下这烫疤后,他并不太喜欢说话,因为每次说话扯动脸上的肌肉时,就从“像一个恶魔”到“成为一个恶魔”。
他们都以为他是一个安静的人,不过他们大错特错了,诺斯里从骨子里是好动的,有一个可以证明的是,那次大姐贝茜打完木匠的女儿之后,他还去木匠的女儿面前做了个鬼脸,你要知道,他这张脸再做鬼脸,可是害的木匠的女儿有好多天只敢待在家里,不敢出来。
真是一个坏心肠的男孩··因为大门被锁了,钥匙在布朗太太手上,诺斯里选择翻窗出去·他轻巧地踏着屋檐,往草丛中一跳,除了被枯枝刮了一下的手臂,其他均毫发无损,他张开两只手,就像表演结束时,马戏团里的驯兽师在接受众人的喝彩一样。
接着他顺利地溜出院子·圣德修学校有点远,黑夜里,路上除了偶尔经过的马车,其他什么都没有,他跑了起来·天上响了一声闷雷,他大叫一声,又大笑起来,就像一只无所顾忌的小鹿,灵活地奔跑在大街小巷中,翻过一户人家的院子,又跳了出去,哦,并不是他想炫耀他的灵巧,而是穿过这院子,去时钟塔楼就少了一段路。
·贝茜三姐妹知道要是一直需要她们保护的弟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可能会吓得下巴都掉了下来··诺斯里推开时钟塔楼的门,以前的大门是铁做的,不过被人偷走了,后来哈德镇的镇长将它换成了一个又薄又脆的小铁片挡着,不然下了大雨,这里头的积水够一群鸭子生活的了。
他跑得又快又久,以至于他不能抑制自己的呼吸,那喘息声打破了塔楼中的宁静,在空旷的一楼似乎还可以听到一丝丝细细的回声··虽然里面很黑,但是诺斯里熟悉这里的所有东西,他摸到了没有任何扶手的楼梯,顺着旋转的楼梯,边走边在心中一阶一阶地数了起来,到208阶时,就是顶楼。
顶楼的窗户不大,不过漏进来的光已经足够了··诺斯里趴在窗前,透过这扇窗,他几乎可以看到整个沉睡着的哈德镇,街道参差不齐,偶尔有一闪而过的马车灯,就像幽灵穿梭在哈德镇中。
在这里,诺斯里是离天空最近的,那片乌云好像就在自己面前,隐隐的闪电过去之后,才听到雷声从远处咆哮而至··“嗒·”突然的,塔楼里出现了这样的声音,诺斯里发誓,那绝对不是他弄出来的。
那声音像是从楼下传来的,因为塔楼里过于寂静,而一层层地传上来·如果不是风在搞怪,那么就是有其他人也在··他赶紧躲在- yin -暗处的一根柱子后面,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诺斯里认为,这就像一个男人的鞋脚后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如果你问为什么不可以是女人的,哦,拜托,淑女是不会发出这样无礼的声音的。
只是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塔楼上呢诺斯里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楼梯口··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楼梯口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却突然有一个冰冷的物体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天啊,宝贝,你在看什么”·诺斯里吓得不轻,大叫一声,赶紧从柱子后面跑出来,黑暗中,他只看到那个人影双手插兜,似乎还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惊恐万分,心脏跳得太快以至于有一种发疼的感觉,他抖着嘴唇说:“不……你站在那里,不准过来,不然我会给你看我的长相”·那个人轻轻笑了一声,诺斯里浑身发寒,感觉连头皮都要炸起来了,他只能用自己唯一的“武器”继续威胁:“我说的是真的我我……”·他有一个非常坏的预感——这里附近没人,那个人明显是一个青年,自己不可能打得过他,也跑不过他,一想到这里,如果那个人要的是他的命,那他根本毫无反抗的力气,而他的坏预感就是,那个人确实是要他的命,他今晚将命丧于此了。
说实话,他都快哭出来了,他赶紧转身朝楼梯口跑,不过没两步,那个人就像会飞一样,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时窗外的光线刚好照到他,一道闪电过去,诺斯里看到了,那个人红色的眼睛,还有嘴唇外面的两颗尖尖的牙,他盯着诺斯里的手臂,说:“很美味的气息,不是吗”·吸血鬼吸血鬼诺斯里跌到地上,他浑身颤抖,“啊,啊”地发出了一两个音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这不管对什么人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事,何况他只有十岁。
那只吸血鬼蹲下来,他用虎口捏住诺斯里的脸颊,端详了一下,接着看向诺斯里的手臂·就是那味道把他吸引过来的——那里渗出几滴血珠,是被草丛里的枯枝刮到的。
他眼睛更红了,用长长的指甲勾起那一滴血珠,放到舌尖舔了舔·诺斯里突然觉得很可惜,早知道他今晚上就多吃两张馅饼了··好在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拯救了他:“停下,弗里曼。”
那只吸血鬼立即放下诺斯里,站了起来,将右手放在左胸前,朝某个方向恭敬地鞠躬··此时诺斯里浑身冷汗,他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倒了··生子血族·作者有话要说:·让我纪念一下,还有3个小时候考西方经济学——来啊造作啊~~~导数什么的随他去吧·————————-·改bug·第6章 第六章·天色微微亮了起来,不过今天是个- yin -天,黎明时还下了点雨,路上- shi -漉漉的,杰夫医生和布朗先生脚步匆匆走向布朗家,他们在泥路上留下一串脚印。
“快,请进来·”布朗先生打开门,请杰夫医生进门,边把外套脱了下来,布朗太太和大姐贝茜赶紧带着医生去诺斯里的房间里,太太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请帮诺斯里看看,他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一直抖,怎么和他说话都没用……”·杰夫医生对这个可怜的男孩很熟悉,毕竟诺斯里脸上的烫伤就是他处理的,这么几年来他一直对他抱着同情心,此时男孩蜷缩成一团,紧紧地将自己抱住,一声不吭,却一直忍不住地颤抖。
杰夫医生问:“能把详细情况说一下吗”·贝茜说:“好的,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诺斯里还在睡觉,我只是去厨房帮妈妈,再来看他,他就一直这样了。”
杰夫医生看了很久,却没测出诺斯里有什么毛病,他摸了摸下巴,道:“这可真奇怪,不过这个样子就像受到过度惊吓一样·”他叹了口气,说:“不用担心,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我给你们一点药,让他吃下去,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想,可能就没事了·”·贝茜陪了诺斯里一整天,好在诺斯里渐渐停止颤抖,虽然脸色依然发白,但是整个人比起早上的时候好多了。
“然后他们打算把凯恩送上了刑场……好的,第十章 结束·”贝茜翻着一本书给诺斯里朗读,突然的,诺斯里说:“贝茜姐姐·”·贝茜一脸欣喜,长长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说:“你终于愿意说话了吗告诉我,诺斯里,你怎么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想不想吃点什么”她站起来,想出门去通知其他人这消息。
“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存在吗”诺斯里动了动干燥的嘴唇,问··“哦亲爱的,那只是唬人的,即使它们存在,上帝也会让它们下地狱的。”
贝茜说完,又问:“你是被吸血鬼吓到了吗”·诺斯里舔了舔嘴唇,说:“我想,那应该是梦·”·贝茜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哦,诺斯里,你别告诉我,你因为梦里的吸血鬼被吓成这样。”
·诺斯里又问:“吸血鬼害怕什么呢或者是有什么应对它的方法呢”·“十字架,它们害怕十字架。”
贝茜走过去,摸了摸诺斯里的头,说,“我想,爸爸有那个能力应对它们,因为爸爸是牧师·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贝茜出了房间,便叫了布朗太太。
诺斯里一个人在房间里,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摸了摸手臂上那个细微的疤痕,他也希望那是梦,直到看到这疤痕··可是他幸运的活下来了,幸好有那个声音,那个阻止那只吸血鬼的声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他心里对他充满感激。
晚饭之后,贝茜把诺斯里梦到吸血鬼的事告诉了布朗太太,倒是没想到布朗太太和布朗先生很重视这件事,最后布朗先生给了诺斯里一个铜色的十字架,要求他一直挂在胸口,那个十字架有点重,刚开始戴在脖子上时诺斯里还有点不习惯,到后来,一摸到这个十字架,他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诺斯里从此在家里学习,不过很快的,姐姐们的书让他翻完了,贝茜就经常和她的朋友们借书,还因此被她的朋友们戏称为“兰特(lent)小姐”··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是洛克里郡教堂里的老牧师,曾经和布朗先生共事,布朗太太把诺斯里从房间里叫出来,虽然诺斯里并不情愿,因为他已经厌倦了别人看到他的脸后不适应的表情。
“诺斯里,这位是牧师圣约翰先生·”布朗太太拉着诺斯里坐下,说·她心里希望诺斯里能给老牧师留下好印象,不过看起来好像不行··“主啊。”
老牧师看着诺斯里的脸叹了口气,说··布朗先生僵硬地扯动一下嘴角,挥了挥手,让诺斯里先离开,诺斯里并没有回到房间,他站在楼梯口,听到了布朗先生和老牧师的对话。
“他本来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老牧师说··布朗先生说:“现在他依然是个漂亮的孩子,圣约翰先生,他有一个漂亮的灵魂·只要您肯带着他到郡里的教堂去。”
老牧师说:“愿主保佑他,可是,非常遗憾·”·虽然在上帝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但是,不会有人愿意对着这么一个长相的人祈祷··黄昏的时候,诺斯里和贝茜出去散步。
事实上,在那件事之后的整整一年里,他都不曾再在晚上出来,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大白天他也不敢出来·他心情很郁闷,贝茜就是看到这点,才和他一起出来的··路上行人看到诺斯里之后都移开了目光,诺斯里轻轻捏住藏在衣领中的十字架,他知道,他早已在整个哈德镇出名了,毕竟有些妈妈会这样哄不听话的小孩:“你再不听话,诺斯里会过来找你的。”
这招据说非常奏效··诺斯里低了低头,他早已受够了他的样子··他可以吓唬人,可以自娱自乐,可以成为别人的笑话,这都没关系,但是他讨厌被抛弃。
不管如何,他本可以在客厅那里大声说:“我不想成为牧师·”但是最后他只能在角落里听老牧师的“遗憾”··他并不觉得当一个像爸爸的牧师有什么好的,所以,那应该由他自己拒绝掉,而不是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一遍,然后被拒绝掉。
“看,诺斯里·”贝茜指着远处的天空,说,“那朵云像不像瘸了一条腿的狗”·生子血族·诺斯里恍然回神,他顺着贝茜的手指看过去,除了瘸腿的云狗,还看到那座时钟塔楼高高的尖顶,不知道为何,他觉得那里有人在看他,他心中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虎躯一震,菊花一紧,还有三个小时考实用英语翻译,纪念一下——昨天的西方经济学真是再糟糕不过了,哦~老天~这种感觉就像吃了贝丽姨妈做的馅饼一样。
第7章 第七章·“啊”诺斯里大叫一声,蹲下来,闭上眼睛,捂着耳朵,贝茜被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诺斯里诺斯里”·诺斯里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他克制着自己的颤抖,贝茜赶紧把他背起来,边大声说:“没事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回去,诺斯里。”
回到家中,诺斯里的情况好多了,全家人才松了口气,口直心快的莉亚说:“诺斯里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出去好了·”·贝茜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
晚上诺斯里沉沉睡去,梦中突然出现那时时钟塔楼上那个男人的声音,“停下,弗里曼”那声音很低沉,这五个字绕在他耳旁,这让他感到非常安心,就像胸前那个十字架带给他的奇妙的效果一样。
突然,梦里那个男人说:“诺斯里·”·诺斯里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接着还听到那个男人说:“不要害怕·”·诺斯里赶紧坐起来,他想点开烛台,不过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呆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但是他知道,那好像不是恐惧,一种隐秘的激动藏在他心中,有什么在刺激着他。
此时窗外亮过一道闪电,诺斯里下了床走到窗前,他的手放在胸口的十字架那里,远远地看着这闪电,就像一年前那样··突然他看到好像有人站在院子外面的泥路上,他吓一跳,本来想躲起来的,但是身体好像不听他的劝告,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一道闪电过去,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
那真是一个俊美的青年,他戴着一顶帽子,从鬓角可以看出那头发是金色的、耀眼的,双眼深邃,鼻子有点高,嘴唇很薄,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诺斯里想,他真是一个适合站在哈德镇第一场雪里的人,以至于诺斯里自己看得忘了神,过了一会儿,诺斯里才反应过来,“嘣”地一声滑到窗台下,背靠着墙壁,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
那个男人就像走进他脑中,他一闭上眼睛都是他那张俊美的面孔··窗外突然飘起了微微细雨,打在窗台上,还有些落在诺斯里肩头上,他想把窗户拉回来,坐在地上用力伸出了手,却还是够不到窗户。
诺斯里心想,下雨了,那个人一定已经离开了,便藏在窗旁,悄悄地露出自己半个脑袋,结果,那个青年却还是站在那里,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子,看着诺斯里的窗··这可真无礼。
诺斯里又躲在墙后面,心里想··不过一会儿,那雨越来越大,一滴滴地砸到地上,一定会在泥路上砸起泥水,谁现在出门,裤子肯定会全部- shi -了·那雨也打进房间了,如果把窗帘弄- shi -了,窗帘会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到时候布朗太太会生气的。
·诺斯里干脆不管不顾,用他认为的最快的速度,站到窗前,把窗户拉了回来,咔嗒一声锁上,窗外一切都被玻璃隔绝了,同时,诺斯里也看到,那个奇怪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自那以后一个月后,在诺斯里快忘了他的时候,那个男人又不出现了,如此反复,大半年下来,诺斯里也知道了,那个男人在每个月的十五号晚上零点过后出现,站在布朗家外面的泥路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之后,又神奇地消失了。
而诺斯里从一开始的惊惧,到后来逐渐被好奇心替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站在那里到底在干什么呢·又是一个十五号,天气很不错,圆月点亮了整个哈德镇。
零点过后,诺斯里和往常的十五号晚上一样,悄悄走到窗那里往外看,奇怪的是,那里并没有人··一股强烈的失望的感觉侵上心头,诺斯里不愿意相信,他干脆站到窗前,仔仔细细把整条泥路看了一遍,但是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终于走了,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诺斯里心说,他回到床上,躺下,翻来覆去,又非常小声地问了自己一句:“他为什么不来呢”·直到凌晨一点,诺斯里虽然已经躺在床上,但他总是过一会儿就去窗边看看,不知道在第几次翻下床去看窗外时,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
诺斯里轻轻捏着自己的十字架,没犹豫一会儿,踮着脚尖,踩着轻轻的脚步去房间外面拿了一把黑色的伞,又回到房间,很好,那个男人还在,他快速打开窗,熟悉地翻了下去,低着头撑开伞,倾斜着雨伞,遮住自己的脸,他走到男人面前,男人并不走开,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院子的栅栏,在诺斯里看来,这栅栏能保证他的安全。
诺斯里这样做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靴子,其他的都没办法看见,他壮着胆子问:“你为什么总在这一天站在这里”·“看看你·”那个男人说。
天啊,那个声音就是说“停下,弗里曼”的人诺斯里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忍不住问:“你是谁”·男人没听到他的问句,似乎好奇诺斯里为什么要拿着一把伞,他说:“今天晚上没有下雨。”
诺斯里拿着伞的手抖了一下,又坚持地问:“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你可以称呼我为莫顿·”男人接着说,“如果你再来塔楼,里面不会再有能给你带来危险的东西。”
“什么”诺斯里皱了一下眉头,他回想起那时的危险,特别想知道此时这个男人的神情,但是那会暴露他的脸,他紧紧握着伞,心里还有好多话要问男人,比如说,为什么他今天比之前来的晚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男人却转身了,黑色的靴子离开了诺斯里伞下的视线,诺斯里心里一慌,没有犹豫,赶紧把伞收了,可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隐藏在了夜中,和黑暗融为一体,很快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生子血族·作者有话要说:·呃……这个,我写的肯定非常辣鸡╰( ̄▽ ̄)╭,小小两个收藏都能掉一个,讲真如果掉到0我是一点都不惊讶的2333,尽管很糟糕,不过我享受写文的过程,反正我每篇文注定是要沉在大海里的,每个偶然间看过我文的小天使都是很可爱的,谢谢每天增加得一两个点击,那感觉我好像并不是在唱独角戏?(^?^*),让我放飞自我~·第8章 第八章·男人说他叫莫顿,并且说,那个时钟塔楼中,不会有什么东西能给诺斯里带来危险。
诺斯里确信,这个人非常古怪和诡异,可是他心底自己倒戈了——已经愿意相信男人的话了··没过两天,他在夜里翻出了窗,去了很久没再去过的时钟塔楼,这一次,他在一推开门的时候,塔楼中一盏盏烛台上突然倏地亮了起来,就像精心布置过的一样,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在夜里这么亮的塔楼,他沿着楼梯走上去,看到莫顿背对着他,站在顶楼的窗口,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随身携带的伞撑起来,遮住自己的脸。
“你终于又来了·”莫顿转过头看着用雨伞遮住自己脸的诺斯里,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 xing -,就像冰霜遇到明火那样,渐渐融化空旷的塔楼中的冷寂。
诺斯里盯着他的靴子,琢磨了一会儿,说:“这里这样亮,不会被别人看见吗”·“不会·没人看得见·”莫顿说完,朝诺斯里走过来,诺斯里赶紧退后好几步,用伞挡在他和莫顿中间,说:“你别过来,我的长相会吓到你。”
莫顿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词,才说:“我已经见过·”·诺斯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生气,就像自己在拼命掩盖一个致命的难以避免的缺点,结果别人告诉他他早已知道,这个人并没有恶意,只是却会让诺斯里更介意自己的长相。
所以要挡起来·诺斯里把伞握得更紧了··只是莫顿并不喜欢他这样,他走过去,不顾诺斯里的意愿,把他的伞取走,诺斯里大叫一声:“走开”他坐在地上,匆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莫顿很强势,他蹲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诺斯里,就让诺斯里有一种不得不屈服的感觉,他从手指缝中露出眼睛,偷偷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你愿意对别人展示你的脸,为什么不愿意对我展示呢”莫顿低声问。
诺斯里眨了眨眼睛,他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早应该习惯自己的丑陋,可能,在这样俊美的人面前,他有一种刻骨的难以消除的自卑。
莫顿轻轻将手覆在诺斯里的手背上,诺斯里打了个冷颤,因为莫顿的手实在是太冷了,他轻轻拢住诺斯里的手,在感觉到诺斯里放松了力气时,轻轻将他的手抓下来··这么亮的光下,诺斯里脸上任何东西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不像其他人在看到这样一张脸时会闪过的惊讶、恐惧或者嫌弃、厌恶,莫顿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诺斯里的脸,诺斯里抬起眼睛,又立刻移开了,把头低下去。
莫顿突然轻轻捧起他的脸,说:“诺斯里·”·诺斯里咬了咬嘴唇,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从莫顿碧蓝色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他突然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肮脏丑陋的脸呢是啊,你的容貌从来不会给你带来这样的烦恼,所以你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很奇怪吗还是你就是因为对我残缺的长相很好奇,所以……”·诺斯里突然噎住了,因为莫顿突然低下头,在他的做脸颊上烙下一个吻,在那张粗糙干瘪满是褶皱的脸上,连布朗太太和大姐贝茜都不曾做过的事。
“不,诺斯里,你并不是残缺的·”莫顿盯着诺斯里,认真地说··和他的手一样,他的吻真冷,可是诺斯里却忍不住哭出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大人,可事实上,他只有十二岁,他一直哭着,皱起来的脸更丑了,眼泪鼻涕都止不住,全部贡献给了莫顿的手帕。
从那天起,诺斯里又常常去时钟塔楼,不管白天或者夜晚,莫顿一直在那里,像他这样俊美、又穿得像上流社会的人,本来应该在哈德镇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因为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夫婿人选,但是诺斯里问过贝茜她们,三人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莫顿,我从来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诺斯里坐在窗台上,晃着腿,问··“哈德菲尔德庄园·”莫顿说··“那个大庄园吗”诺斯里有些惊讶,这个庄园在森林深处,很神秘,据说那里住了一位大人物,诺斯里很好奇,问:“可是我不常见你回去,你是那里的主人吗”·因为你在这里。
莫顿微笑,说:“我偶尔会回去·”·诺斯里抬头看天空,太阳快下山了,布朗太太肯定把晚饭做好了,他从窗台上跳下来,从衣服里拿出藏起来的蔷薇,可惜这朵蔷薇有点焉,诺斯里赶紧又把蔷薇藏到身后,道:“老天,它居然枯萎了,我摘下来的时候开得很好呢。”
“送给我的吗”莫顿问··“不·”诺斯里赶紧摇摇头,说··莫顿伸手跟诺斯里要蔷薇,可是诺斯里并不愿意给,莫顿一想,便说:“我可以让它重新盛开。”
“真的吗”诺斯里怀疑地看着他··“你要相信我·”莫顿说··诺斯里终于愿意把蔷薇拿给莫顿了,只是刚到莫顿手上,那花好像有点更枯萎了,不一会儿,那花像是得到极好的养分一样,花- jing -重新舒展,花瓣变得鲜活起来,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妖冶。
诺斯里倒吸一口气,看呆了,问:“这是魔术吗”·“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的话·”莫顿看着那朵蔷薇,说··这不是魔术,或许莫顿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诺斯里心想,他摸了摸花瓣,触感很细腻,他神情兴奋,说:“好的,它已经是你的了”·生子血族·只是诺斯里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这朵花迅速地凋零了,刚刚那样的绽放,就像用尽了它最后的力气,莫顿无奈地看着它,只能把它夹在一本书中,拿着花的那只手上有一个刚愈合的疤痕。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点点而已·第9章 第九章·今天对布朗家有个让全家都兴奋的好消息,大女儿老处女贝茜终于可以嫁出去了,夫家下的聘金数目还算可观,布朗先生和太太也尽量给她凑了一份体面的嫁妆,不过丽娜有点不开心,在布朗太太的卧室里,她追问布朗太太:“妈妈,你是不是把本来准备给我的嫁妆先给了大姐”·布朗太太心情很好,边哼着歌边做手工活,她抬起眼睛,说:“这又有什么呢丽娜,贝茜嫁出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放心吧,你和莉亚的嫁妆不会是大问题。”
丽娜不开心地撅起嘴,她打开房门,看到诺斯里,倒吸一口气,赶紧拍拍胸口,说:“老天,吓到我了,诺斯里,你在干什么”·“我……”诺斯里张口。
丽娜提着裙子,侧了侧身子,让出房间门,说:“算了,你想找妈妈说什么就去吧·”·诺斯里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莉亚说贝茜丈夫的聘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贝茜去镇里裁缝家定制衣服了,他走进布朗太太的卧室,布朗太太放下手工活,问:“诺斯里,你有什么事情吗”·“大姐嫁出去后,她还可以常回家吗”诺斯里眨眨眼睛,问道。
布朗太太又低头做手工活,摇摇头,说:“从贝茜嫁出去时,她就成了库仑斯(贝茜丈夫的姓氏)太太了,不再是贝茜•布朗了,至于能不能常回来,我也不知道。”
诺斯里愣愣地站着,他不希望大姐嫁出去,但是这是好事,他这么想显然是不对的··“难道不是吗”时钟塔楼里,诺顿双手撑脸,边和莫顿说自己的烦恼,“如果大姐嫁出去了,我在家里肯定会很孤独的,虽然我也爱二姐和三姐。”
莫顿站着看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摸了摸诺斯里的头,诺斯里皱着眉头站起来,对莫顿说:“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看看大姐回来了没有·”·他跑下楼梯,却因为太匆忙,踩空了楼梯,如果从这上面滚下去,哦,老天,那真是太难以想象了,诺斯里大叫一声,紧紧闭着眼睛,却没有本该来的疼痛和震动,而是一个冰冷的怀抱,他已经到钟塔楼的第一层了,在莫顿的怀抱里。
莫顿用意想不到的速度抱住了诺斯里,并且把他带到了第一层,如果忽略诺斯里脚踝被磨破的部位,两人都安然无恙··这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能力,诺斯里当然知道,他瞪大眼睛看着莫顿,莫顿微微皱眉,看向他的脚踝,那里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他叹了口气,说:“你受伤了。”
诺斯里点点头,说:“没错,不过,这已经算很好了……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莫顿将他放在地上,他轻轻抬起诺斯里的脚,吮走那几滴血珠,这种感觉非常糟糕,无异于一头毒蛇伸出舌头舔了他的脚,又冰冷又粘腻,诺斯里动了动脚,莫顿低声说:“嘘,别动,你的脚受伤了。”
诺斯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顿就站起来,对着大门,原来是塔楼里又来了一个访客··那个访客长得很英俊,只是皮肤很苍白,红色的眼珠,两颗露在外面的尖锐的牙齿,诺斯里骤然倒吸一口气,他后来才知道,吸血鬼们平时隐藏得和常人没有异样,只有在进入想吸血的状态才会出现这些特征。
那个访客凭空出现,诺斯里没由来的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他站起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向莫顿··莫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吸血鬼,吸血鬼瞳孔一缩,接着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说:“大人,竟没想到您在这里。”
接着,他看了莫顿背后的诺斯里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莫顿突然伸出了手,吸血鬼的脖子立即被莫顿抓在了手中,他挣扎了起来,莫顿看他像是看玩具一样,轻轻说:“你还敢觊觎他”·一股蓝色的火焰从吸血鬼内部蹿出来,将他烧成了灰烬,丝毫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
诺斯里确信,那并不是什么魔术·莫顿转过身,又变成了像之前一样的温柔,他轻轻唤道:“诺斯里·”·诺斯里摇摇头,他拧着眉头,说:“他叫你大人你……”·诺斯里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他咬着嘴唇,事实上,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便困扰着他,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问。
莫顿叹了口气,他走了过去,单膝跪下,用毫无体温的手轻轻抓住诺斯里的手,在手背那里烙下一个冰冷的吻,说:“你知道我不会欺骗你的,如果你愿意知道真相的话。”
诺斯里低头看着他,日暮的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他的肩膀上,就像给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天使一样的光芒,诺斯里问:“你是他们的同类吗我的意思是,你也是吸血鬼吗”·“是的。”
莫顿回答得毫不犹豫··诺斯里后退两步,大脑中迅速过滤平时不刻意去留意的细节,比如说莫顿的体温,还有他似乎永远不需要进食或睡眠··“如果给你带来惊吓,我很抱歉,我会离开。”
莫顿站起来,他转过身,闭上眼睛,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说,“答应我,诺斯里,不要让自己受伤·”·诺斯里低头看脚上的伤口,上次弗里曼出现,也是因为自己的血。
莫顿迈开步伐,突然,一个比吸血鬼还要温暖的,甚至称得上是灼烫的身躯从背后抱住莫顿,诺斯里的声音从后面闷闷地传过来:“如果你问我害怕不害怕,当然,我怕。”
“可是我……我也不能离开你,莫顿·我觉得这真神奇·你不会伤害我,你救过我好几次,我知道·如果不是我”·莫顿轻轻一笑,胸腔微微震动,回荡在诺斯里贴在他背上的耳朵里,他转过身,诺斯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只有在莫顿面前,他才笑得乐意,或者是哭得畅快。
生子血族·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不少·第10章 第十章·晚饭时,布朗先生皱起眉头,对诺斯里说:“你最近总不在家里·”·“爸爸,不是最近,这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丽娜纠正布朗先生的时间用词,她小声嘟囔道:“爸爸却总是不管家里的事·”·布朗太太笑着说:“这不是很好吗让诺斯里常常出去走走,他最近很开心。”
贝茜也笑了起来,可能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不在别人特殊的眼光下生活,诺斯里心想,他可以晚点再问贝茜关于出嫁的事··布朗先生没说什么,或许诺斯里的长相随着年龄的增大越来越狰狞和不讨喜,他现在不希望诺斯里经常出去,不过这一切对诺斯里来说都不算什么了,他此时心里想的是莫顿和他的哈德菲尔德庄园——他们约定好了,今晚上他要去哈德菲尔德庄园。
事实上,从诺斯里的脸被烧伤后,他就再没有去过谁的家里做客了··他一直很兴奋,心脏咚咚直跳,他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奇妙的日子,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比如说,吸血鬼真实存在,而他们比他接触过的其他人还要好。
哈德菲尔德庄园里也忙成一片,贝蒂将做好的烤鸭交给女仆,由女仆端去餐桌上,她一脸得意地和女仆说:“我敢保证,小诺斯里一定会很喜欢的·”·老管家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仪表,他实在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主人为了这个人类小孩儿付出了多少心力,从他服侍莫顿到现在两百年间,他从来没见过主人像现在这样开心,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孩儿即将成为庄园的另一个主人。
今晚是个- yin -天,没有月亮,在哈德镇,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没有月亮的,不过镇里老人都知道,十五号那天不管如何,月亮一定会出现··夜色里,一辆马车从森林外面进来,莫顿先从上面下来,把手伸给诺斯里,扶着他下来。
诺斯里环顾四周,“哇”地叹了一声·整个哈德菲尔德庄园很大,花园里开满了红色的蔷薇,高大的宅邸外贴着古朴的石砖,老管家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排仆人,他摘了帽子,恭敬地说:“欢迎回家。”
贝蒂和莉莉站在后排,她们两个看到诺斯里的脸,有点惊讶地交换了个眼神,她们以为主人会带回来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孩,诺斯里的长相在她们意料之外··诺斯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好奇地看着他们,拉着莫顿,踮起脚尖,小声地问:“他们,也全部都是吸血鬼吗”·“是的。”
莫顿说··诺斯里紧紧抓着莫顿的手,惊叹道:“这可真让人难以置信·”·莫顿带他参观了整个庄园,这花了点时间,诺斯里格外喜欢那些蔷薇花,他在餐厅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夜宵,莫顿给两人倒了点红酒,诺斯里才喝了几口,便有点醉醺醺的,他实在太喜欢这里,便问道:“莫顿,我能在这里睡一晚吗”他强调:“就一晚,我明天一大早就离开。”
莫顿笑了笑,说:“当然可以,只要你想·”他那碧蓝色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一点点光芒,诺斯里真的很羡慕他眼睛的颜色,不像他自己那毫无特色的墨绿色。
诺斯里兴奋地跳起来,抱住莫顿,说:“莫顿,莫顿,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呢你真的是最好的人”在他小小的脑袋里,“最好的人”的定义其实很简单,像贝茜也是。
不过莫顿很喜欢他的话,他笑起来,这使他俊美的脸庞看起来更柔和了,就像从画中活过来的贵族,诺斯里看呆了,一只手摸着莫顿的脸,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说:“莫顿,我是不是长得很可怕”·莫顿认真地盯着他,说:“不会。”
“你骗我·”诺斯里摇摇头,他仔细想了想,才说:“我记得,别人都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说我带着诅咒,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说,提醒着我,让我知道,我是一个怪物。”
莫顿将诺斯里抱在怀里,说:“我是吸血鬼,你认为,我是怪物吗”·诺斯里急急忙忙摇了摇头,说:“虽然你和我不一样,但是我知道,你不是。”
“那么,你在我眼里怎么可能是一个怪物”莫顿轻声说··诺斯里仔细看着莫顿,他觉得他快移不开眼睛了,他不知道的是,心中有一个地方只留给了莫顿,虽然他还不太懂什么是心动,只是趴在莫顿的肩头,样子很傻地笑着。
·“莫顿,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跟你这样好看,就好了·”诺斯里喃喃··这样如果他站在莫顿身边,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惊讶或者反感。
他知道,这里肯定有人惊讶于他的长相,事实上,在进来时,他看到了贝蒂和莉莉眼底的惊讶··这可真不好受··莫顿侧过头,诺斯里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还打了个冷颤,莫顿抱着温暖的他去卧室,卧室中的装饰很简单,莫顿把他轻轻放在了中间的大床,他离开了莫顿,小小地惊醒了,模模糊糊中他看到莫顿低着头看他,这才抓着莫顿的手指,安心地睡着了。
莫顿一直坐着,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他将诺斯里抱去了马车,带他出了森林,回到布朗家,虽然走的不是正门··莫顿小心翼翼地将诺斯里放下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对着莫顿的脸亲了一口,莫顿一愣,这让他因“偷袭”成功而得意洋洋,说:“早安,莫顿。”
虽然那温度很快在莫顿的脸上消失了,不过却真正烙到莫顿心里了··莫顿一笑,轻声说:“嘘,有人过来了,我要离开了·”·诺斯里不舍地点点头,一眨眼间,莫顿就不见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诺斯里偷偷笑出声,贝茜轻轻打开他的门,说:“诺斯里,原来你起床了”··生子血族第11章 第十一章·五年后的一个早上。
“很遗憾·”布朗太太念着大女儿从丈夫家寄来的信,“我想我这个病不容易好,不过你不用担心,妈妈,库仑斯把我照顾得很好·”布朗太太把信纸折起来,忍不住哭出声,说:“我的女儿,哦,天啊,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啊。”
布朗一家人都坐在客厅,气氛沉重,布朗先生说:“让我们一起为贝茜祈祷吧,可怜的孩子·”·诺斯里心神恍惚,说实话,他已经完全忘了祷告词该怎么念了,他放弃了祈祷,站起来穿上外套,戴上了出行的帽子,布朗先生最不喜欢别人暂停祷告,呵斥道:“诺斯里,你要去干什么”·“我想,向上帝祈祷,还不如去看看大姐。”
诺斯里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边说·被触犯了信仰的布朗先生很生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曾寄予深厚希望的儿子如今不再有一颗向着上帝的心,他拉下脸,说:“诺斯里,你最好解释一下你的话。”
布朗太太先拉着布朗先生,说:“诺斯里只是着急过头了·”再对诺斯里说:“现在已经太晚了,诺斯里,等明天天一亮,我们一起去库仑斯家。”
诺斯里固执地摇了摇头,他嘲讽地笑了声,说:“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上帝,因为我明白了,相信他并不能改变我的生活,向他祈祷也不能使大姐的病有半分起色。”
布朗先生的脸色成了猪肝色,他大发脾气,喊道:“诺斯里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么你就不要再回家里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出去”·诺斯里拉开门,他好像还记得小时候布朗先生抱着他走在街上的场景,那个十字架,他现在还戴在身上。
只是自从知道他不能成为牧师,布朗先生再也没花任何心思在他身上,这在他长大后越来越明显··“去/他/妈的上帝·”诺斯里骂了一句,跑到路上,压低帽子,拦了一辆马车,说:“去利尔街。”
库仑斯家在利尔街末尾,诺斯里来过不少次,所以很轻松地找到了它,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仆人急急忙忙来开门,她被诺斯里的样子吓了一跳,低下头不去看诺斯里,带着诺斯里来到贝茜的房间,库仑斯先生也在房中。
他是一个老实的商人,做着小本买卖,妻子的病让他格外难受,整个人消受了不少,他向诺斯里点点头,带着疲惫的神情离开了房间··“诺斯里,你怎么来啦”贝茜勉强笑了笑,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苍白的神色,“杰夫医生刚刚来过了,他给我开了新的药,听说这是洛克里郡的好药,绝对能治好我的病。”
诺斯里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他觉得眼眶有点酸疼,贝茜出嫁的时候是多么美啊,现在她却穿着白色的衣服躺在床上,栗色的头发不再充满光泽,嘴唇也是白的,他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茜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诺斯里的手,说:“不用担心,诺斯里,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为什么要这么说”诺斯里急忙摇摇头,说,“这可以治好的,不是吗”·贝茜只是笑了笑,说:“让一切自欺欺人的话都见鬼去吧,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
这种奇怪的病折磨了我这么久,我也希望有个解脱·”·“不,姐姐·”诺斯里皱起了眉头,再次叹了口气,说··贝茜看着诺斯里笑了笑,接着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诺斯里,这是我的罪。
我知道我一辈子都没办法逃避,既然它的报应来得这么快,那就让它来吧,我知道,我知道·”·诺斯里摇了摇头,问:“你身上又怎么可能有罪”·“你不知道的,诺斯里。”
贝茜说完,突然哽咽起来,连带着咳嗽,库仑斯先生急忙从房间外面冲进来,扶着贝茜坐起来,边拍着她的背,冲诺斯里发脾气道:“你不知道贝茜现在不能情绪激动吗请你立刻出去”·“咳咳……库伦……咳咳,不关诺斯里的事……”贝茜抓着库仑斯先生的袖子,勉强说道。
  女仆赶紧把药端了进来,大家手忙脚乱,只有诺斯里这个局外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离开了库仑斯的家,身上剩下的一些钱刚好可以付去赫安街的车费。
赫安街是最靠近哈德菲尔德庄园的街道,也因为这里太靠近森林,夜里并不安全,所以这里人烟稀少·他下了马车后,过了不一会儿,有一辆马车缓缓从森林中出来,他第一次去哈德菲尔德庄园就是坐这辆马车,直到现在依然如此,车夫罗彻和他很熟悉,便问到:“诺斯里少爷,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诺斯里轻轻地摇了摇头··哈德菲尔德庄园的大门外,莫顿站在那里,诺斯里扑过去,他现在可不是小孩的身体了,不过莫顿照样稳稳地把他接住,他微微一笑,说:“欢迎回来。”
这个词语并没有用错,因为哈德菲尔德庄园几乎成为诺斯里另外一个家,他很喜欢这里,也已经习惯经常来这个庄园,莫顿房间里多了很多东西,也都是他的用品。
·有时候诺斯里回到布朗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幽灵,从贝茜嫁出去之后,他越来越不喜欢待在那里了,因为那里只剩下一个爱为女儿的嫁妆唠叨的老太太,一个愁嫁的二姐,一个整天参加舞会的三姐,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热衷于服侍上帝的牧师。
诺斯里缩在莫顿怀里,他们躺在大床上,没有点任何烛火,房间里很黑,诺斯里告诉了莫顿他和父亲吵架的事,到后面,安静了好一会儿,诺斯里轻声说:“莫顿,贝茜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莫顿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我算是把我这十几天偷懒的份一天更新完了,今天5更,1w字√,相当于这个小说里一个大过度吧··生子血族第12章 第十二章·诺斯里低着声音说:“我舍不得她离开,听着,她这次离开不是嫁出去,而是离开这个世界,我可能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诺斯里突然翻了个身,坐在莫顿身上,他们经常这么做,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低下头,捧着莫顿的脸,让他能够在莫顿的眼睛中看到自己,他小声问:“你有办法让贝茜活下去,是吗”·莫顿摇了摇头,他轻轻抚摸着诺斯里的脸,说:“不,诺斯里,我可能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办法。”
“你怎么会没有呢你是吸血鬼啊·”诺斯里承认自己这一刻是非常自私的,他希望莫顿用他的能力去帮贝茜,他小声地撒娇,说:“莫顿,我会因为贝茜的离去而格外痛苦,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因为你可以做到的。”
诺斯里如此笃定,因为他仍然记得多年前在莫顿手中重新有了生命迹象的蔷薇花··莫顿突然直起身子,吻住诺斯里的唇,两人熟练地亲吻着,每每这个时候,诺斯里总会沉浸在这令人难以自拔的欲/望中,因为这是莫顿的老招数了,如果他们之间发生争论,莫顿就会选择来一吻,即使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至少诺斯里总会中招,可惜的是少数时候诺斯里会反应过来,就像现在这样,他凭借顽强的毅力推开了莫顿,他有些气恼。
“够了莫顿,今天我去别的房间睡·”诺斯里下了床,气愤地打开房门,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莫顿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晚上,诺斯里做了个梦,是关于好几年前贝茜出嫁那天的情形,她穿着鹅黄色的礼服,栗色的头发全部盘在头上,看起来美极了,她带着布朗家族所有人的祝福,在登上库仑斯的马车之前,握住诺斯里的手,眼中带着欣慰和不舍,说:“诺斯里,很高兴你即将成为一个大人。”
醒来时,他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推开窗户,一只受惊的小鸟扑哧扑哧地挥着翅膀从窗前飞走·今天是个- yin -天,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温暖的太阳了。
他向窗外望去,宅邸外那条蔷薇花小路上停着一辆马车,一个男人坐在马车上,全身裹得紧紧的,帽檐压得很低,察觉到诺斯里的目光,他驱着马车离开了··“他是谁”诺斯里边打着领结,边问,他现在身材修长,穿上什么衣服看起来都很舒服,如果忽视那张依旧糟糕的脸的话。
“一个过来拜访的下人·”莫顿只是这样说,他帮诺斯里抚平衣领上的褶皱,接着说:“诺斯里,回去后向你父亲道歉吧·”·诺斯里毫不在意地问:“为什么”·“因为上帝可能存在,只是现在刚好没听到你的祈祷。”
莫顿说··诺斯里惊讶地看着莫顿,他仔仔细细摸了摸莫顿的脸颊,确定他没有发烧,才说:“你该不会是生病了你说上帝可能存在你一个吸血鬼这么说哦,莫顿,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莫顿陪着他坐马车到布朗家附近的街道,才回到哈德菲尔德庄园,老管家给他倒了一杯新鲜的血液,道:“主人,博特纳尔给您带来了这个·”他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精美的圆口杯子,上面端端正正地盖着一个琉璃杯盖。
博特纳尔就是诺斯里看到的那个怪人··“他说了什么”莫顿眯起眼睛,问··“他说送给诺斯里少爷·”老管家回答。
莫顿拿起那个杯子,它瞬间在手中化成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掉到了地毯上,他神色不快,道:“免了,我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老管家让仆人前来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掉,接着小心翼翼地问:“为何主人要对小少爷说那番话”·当时老管家带着仆人把准备好的早餐送到房间里,所以听到了这对话,他知道一个合格的管家不应该问出这种话,这太无礼了,但是他又不得不问,因为吸血鬼并不信上帝,他有义务给主人提出善意的建议。
莫顿看着窗外,说:“或许我是想让他知道,他的上帝就是我·”·只要诺斯里想,莫顿可以为他做无数的事,只是不可能去拯救贝茜的生命,因为那可能会给诺斯里带来无尽的麻烦。
诺斯里回家的时候,布朗先生不在,布朗太太焦急地问:“你去哪儿了你爸爸昨天晚上将门锁起来了,直到早上都没听到你敲门的声音·”·“我在姐夫家过了一夜。”
诺斯里说·他走上楼梯时,听到丽娜的哭声:“妈妈凑不齐我的嫁妆了,上次来家里的瑞德先生你还记得吗,本来我们已经两情相悦,但是迫于我们家的情况,他只能离开,天啊,我好命苦”·“这只能怪爸爸把钱都拿去教会了。”
莉亚也难得表现出忧愁来··丽娜怨愤地说:“还有那个贝茜,五年前,本来我应该和梅杰森先生先结婚的,但是因为库仑斯出现了,所以妈妈把准备给我的嫁妆先给了她,拖了好几年,梅杰森先生早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现在她又得了该死的不治之症,我们家穷成这样,还给库仑斯家医药费用,她早点死了也是解脱……哦老天吓死我了,诺斯里你怎么在这里”·诺斯里脸色- yin -沉地盯着丽娜,说:“大姐不会死的。”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丽娜说,“别听信什么能治好她的病的话了,那只是善意的谎言,她只差时间的多少而已”·诺斯里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他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气闷,推开窗户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马车,是早上在哈德菲尔德庄园里的那个奇怪的人。
·他进了布朗家,自称博特纳尔奥利姆,是郡里来的医生,因为听说这里有一例罕见的病例,所以前来造访··第13章 第十三章·在这样的天气里他穿得有点多了,浑身都裹得紧紧的,甚至戴着黑色的手套,他身边带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看起来可真奇怪。
生子血族·帽子摘下来后,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丽娜和莉亚站在二楼呆呆地看着博特纳尔,在博特纳尔回过头来时两人又迅速地躲起来,莉亚在走廊那里留下一角裙子,丽娜看到了,心里咒骂道:“瞧瞧这充满心机的蠢女人”·所幸博特纳尔的行为举止非常得体,布朗太太很高兴能接见他,说:“不过贝茜在库仑斯家,你可以直接去找利尔街的库仑斯先生,他一定也会感到非常荣幸。”
“是的我知道·”博特纳尔说,“我只是先来找贝茜的弟弟·”·丽娜立即跳出来,站在楼梯上同博特纳尔说:“我们的弟弟叫诺斯里,我帮您叫他——诺斯里,诺斯里”莉亚跺了跺脚,这样好的表现的机会让丽娜抢走了,这让她很不愉快。
诺斯里打开门,他面无表情地来到客厅,向博特纳尔打了个招呼,道:“请问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我想,治好贝茜的病,需要你的帮忙。”
博特纳尔带着笑容对诺斯里说,他没有对诺斯里的长相表现出任何的惊吓··他是吸血鬼,诺斯里敏锐地感觉到了·要不要相信他诺斯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莫顿无声的拒绝,然而,吸血鬼真的不能给贝茜带来任何改善的情况吗他不相信。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一边批评他的父亲在盲目崇拜着上帝,而他自己却也在盲目崇拜着吸血鬼的能力··虽然眼前这个吸血鬼表现出明显的目的··诺斯里最后还是上了博特纳尔的马车,博特纳尔抓着缰绳,说:“放轻松,我在这里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因为这是莫顿大人的地盘,我敢说,如果他知道了你现在和我去救你的姐姐,他一定会把我撕碎的。”
“所以我们要保密·”博特纳尔说,“我现在这条命在你手上了,虽然我尽力隐藏了我们的气息,但是如果被大人发觉了,拜托了,诺斯里,那时候你得帮我活命。”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博特纳尔瞥了诺斯里一眼,继续说,“你不要以为所有吸血鬼都像莫顿大人一样无所畏惧,如果你们人类社会有法律、有规则,那我们吸血鬼社会,莫顿大人就是规则,因为血统。”
诺斯里扶住额头,说:“你的话真多·”·“那是因为现在是大白天·”博特纳尔喘了一口气,说,“我已经尽力把自己浑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但是仍然让我非常难受,我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如果是在晚上,那么请放心,我一定很安静。”
“那你帮我治好贝茜的代价是什么”诺斯里问··“可真是个聪明人啊,我也喜欢直接谈代价而不是绕弯子·”博特纳尔转过头,帽檐把他的眼睛挡住了,不过诺斯里还是感觉到那直勾勾的眼神,博特纳尔说:“我只想要你的一杯血。”
很快他们到库仑斯家·库仑斯先生已经绝望了,他看到博特纳尔时,只是挥了挥手·贝茜的情况比起昨天来更糟糕了,生命在她这里流逝得飞速,她只能轻轻抓着诺斯里的手,叹气说:“郡里来的医生,费用很贵吧没用的,诺斯里……咳,不要浪费钱了。”
诺斯里弯腰帮贝茜整理好被角,站起来和博特纳尔到走廊那里,说:“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姐姐的病,我愿意给你一杯我的血液·”·博特纳尔同意了。
贝茜又陷入昏迷,他走到贝茜面前,像那些医生一样观察了贝茜的神色,当然,这一点都没用处,半点医术都不懂的他,除了看出这个到生命尽头的女人的血液一点都不好喝之外,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博特纳尔割开自己的手腕,一股浓稠的血的腥臭味渐渐弥漫在房间里,诺斯里难受地捂住了鼻子,博特纳尔捏住贝茜的脸颊,将自己的血液凑到贝茜嘴边,喂了进去··诺斯里赶紧冲上去抓住他的手,问:“你在干什么”·博特纳尔将手抬起来,他喂给贝茜的那点血液已经够了,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血腥味也一点点散去,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他用疑惑的眼神看诺斯里,说:“大人难道没告诉你,我们高等吸血鬼的血液能治愈绝大多数疾病吗”·诺斯里摇摇头,他惊讶地看着贝茜的脸色不再像刚刚那么憔悴,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了气色,诺斯里喃喃说:“这不对,这很奇怪,为什么她要喝你的血你不是会医治她才来的吗”·“你看,我的血液带来了效果,不是吗”博特纳尔用食指把贝茜唇上残余的血液抹去,送到自己嘴里,说,“相信我,这是唯一能让她活命的办法。”
贝茜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小声说:“我能……动我自己的身体了”她试着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神奇的是,那并不像往常那样费力。
诺斯里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扶住贝茜,说:“你应该再休息一下,奥利姆医生刚刚给你喝了点……他从洛克里郡带来的特效药·我去通知库仑斯先生。”
他们两人走出房间,找到了在花园里呆坐着的库仑斯先生,把贝茜的好消息告诉了他,起初他并不相信,跑进了卧室,不久后,两人在花园听到他狂叫又狂笑的声音。
博特纳尔提醒道:“不要忘了你承诺过的给我的一杯血液·”·他从那只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装着杯子的盒子,那个杯子和他在早上献给莫顿的杯子是一对的,这种杯子有个奇特的用处,就是可以隔绝装在里面的血液的气味,一般用于储存珍贵的血液。
第14章 第十四章·诺斯里奇怪地问:“你要我的血液干什么我的血液到底有什么能力”·“你的血液能救我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博特纳尔说,“拜托了,请你帮帮我们,正如我用我的血液帮你那样·”·诺斯里闭了闭眼睛,割开自己的手腕。
生子血族·与此同时,哈德菲尔德庄园内,莫顿躺在床上,倏地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眼珠子变成了诡异的深红色,一种强大的气压笼罩了整个哈德镇,不,整个洛克里郡。
·本来已经是个- yin -天,一瞬间,无数乌云汇聚,雷声阵阵,老管家从没见过主人发这么大的脾气,像莉莉和贝蒂那样的吸血鬼只能吓得跪在地上除了颤抖,什么都做不了。
“博——特——纳——尔——”莫顿张开口,咬牙说··博特纳尔用盖子把杯子口盖上,他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妙莫顿大人发现了”·他转身想跑,可是莫顿出现得非常快,狂风大作中,他捏住博特纳尔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点力气,博特纳尔就会灰飞烟灭,巨大的恐惧使博特纳尔此时什么都想不了,只能紧紧护着那个放在医药箱里的杯子。
“不,莫顿冷静下来”诺斯里从背后抱住莫顿,莫顿的狂怒令他感到恐惧,只是他还记得他和博特纳尔的约定,“是我自愿给博特纳尔我的血的”·莫顿一手扯开诺斯里的手,他加重抓着博特纳尔的力气,博特纳尔身上的血液相当于半个纯血统,但是在莫顿面前毫无反击之力,他濒临死亡。
恰好诺斯里因为手上的伤口被刮到,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气··这一声使莫顿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将博特纳尔扔开,转身看着诺斯里手腕上的鲜血,本来伤口并不大,因为莫顿一扯,反而变成一道大口子,鲜血一直不停地流出来。
“诺斯里·”莫顿赶紧抱起诺斯里,一手轻轻握住诺斯里的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他轻轻将自己的嘴唇覆盖上去,叹息一声,说,“诺斯里,不要受伤。”
诺斯里挣开莫顿,他站起来,从他皱起的脸上不难看出他的恼怒,莫顿不顾他的反对一把抱起了他,眼角瞥了在远处偷偷准备离开的博特纳尔以示警告,才回去哈德菲尔德庄园。
博特纳尔大大松了一口气,抱着那个医药箱,赶紧逃离了这里··短暂的风暴过去了,反常的是,天空居然出现了久违的大太阳·库仑斯先生推开了窗,对躺在床上的贝茜说:“刚刚的天气是怎么了我的老天啊,吓死我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贝茜微微一笑,说··贝茜好转得很快,就像一个已经被判死刑的人突然得了大赦,她本来有多虚弱,整个库仑斯家的人都可以作证,现在她不再咳嗽,吃的东西也不再吐出来,甚至可以自己下床,简直是哈德镇的奇迹。
后来库仑斯先生逢人就说是一个名叫奥利姆的医生给的特效药救活了贝茜,一时之间哈德镇所有得了疑难病症的病人都在找这样一个神医,可惜他完全消失了,就像蒸发在空气中一样。
可是莫顿的愤怒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莫顿将诺斯里放在床上,抓住他的手腕,伸出鲜红的舌头,将血液舔走,接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牙尖轻轻刮着诺斯里的伤口,只需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顺着这伤口刺进诺斯里的身体里,这意味非常明显。
诺斯里大叫的声音响彻整个哈德菲尔德庄园:“莫顿,你疯了吗”他很生气,但是他更害怕,只能用声音来掩饰自己在莫顿面前的弱势。
他不停地在心底里告诉自己,莫顿只是吓唬他的,并不会真的这么做··莫顿摇摇头,眼瞳里,红色代替了平时的碧蓝色,妖冶得足以让人窒息,他沙哑着声音,说:“你为了博特纳尔割开自己的手。”
“可是他让贝茜复活了这是你没做到的事·”诺斯里忍不住挑衅道··莫顿眼瞳一缩,说:“你不该相信博特纳尔的话。”
“那你把贝茜杀了,把我身上的血液吸干好了·”诺斯里忍住哽咽,把自己受伤的手腕往莫顿嘴边凑,看到莫顿皱起了眉头,他又故意笑着说:“怎么不要了不是想吸我的血吗是不是嫌弃没刚刚的血流得多了”·诺斯里忍着痛,用左手手指抠开伤口,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指尖,莫顿紧紧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分开,叫仆人拿来绷带和药,以前哈德菲尔德庄园并没有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为诺斯里而准备的。
莫顿帮诺斯里仔仔细细将伤口包扎好,诺斯里撇开头不看他,他轻轻握住诺斯里的左手,将指尖上放在嘴里吮吸,叹了一口气,说:“诺斯里,答应我,永远不要伤害你自己。”
诺斯里摇摇头,说:“你必须告诉我,我的血液到底有什么用·”·“你的血液没什么用处·”莫顿吻了吻诺斯里的脸,说,“对吸血鬼来说,不过就是一顿特殊的美味。”
但是莫顿没有说明白的是,美味只是对于低等的吸血鬼而言,对高等的吸血鬼,诺斯里的血液另有用处··莫顿亲吻着诺斯里的脸颊,他从来不可能觉得诺斯里脸颊上的烫疤有什么不好。
他衔住诺斯里的双唇,细细地品尝,一手箍住诺斯里的腰,掀开诺斯里的衣服,用冰冷的手掌覆在诺斯里温暖且细腻的皮肤上··“嗯……莫顿,等等。”
诺斯里喘着气推开了莫顿,他现在衣衫不整,莫顿已经试图将他的裤子脱下来了,诺斯里挠了挠头发,说:“莫顿,我不想做到最后·”·莫顿重新把他压倒,唇舌在他脖颈处流连,突然含住他的耳垂,说:“可是诺斯里,我还是很生气,你说该怎么办”·第15章 第十五章·房间里用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阳光,大床的帷幔慢慢垂下,只剩下时不时的一两声难耐的喘息。
第二天,整个哈德菲尔德庄园里所有吸血鬼依旧沉浸在恐惧中,因为诺斯里少爷生气了,他一生气,主人也不会有好心情··厨房里,莉莉烤好了面包,压低了声音和贝蒂说:“少爷不该仗着主人的宠爱,就这么对主人,有时候我真怕他使主人丧失理智。”
贝蒂对她翻了个白眼,说:“长点心吧蠢货,主人们是我们能议论的吗你如果不想活过今晚,那也别拉着我·”·生子血族·中午,诺斯里脸色疲惫地回到家,布朗先生难得也在,他往常时候很少回家,就像教堂才是他的家,他回这个“家”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他看到诺斯里之后没有好脸色,布朗太太赶紧拉了拉他,说:“诺斯里找了医生给贝茜,库仑斯先生特意差人过来感谢呢。”
“那一切要感谢上帝·”布朗先生说··诺斯里走上了楼梯,丽娜站在那里,她提着裙子追上诺斯里的步伐,问:“贝茜真的好了吗”·“好转了,好起来只需要一点时间。”
诺斯里说··“这可真神奇,是奥利姆先生治好的吗”丽娜追问··诺斯里现在一想起这事就觉得有点头疼,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说:“是的。”
“天啊,诺斯里,你的手受伤了吗”丽娜指着诺斯里的手,问··诺斯里一愣,说:“一点小伤·”·“那你知道奥利姆先生现在在哪我想和妈妈去造访他,感谢他给库仑斯家和我们家带来的好运。”
丽娜有点心急,毕竟,英俊又有高超医术的奥利姆先生肯定会成为哈德镇未婚女子的抢手货,她要捷足先登··“我不知道·”诺斯里说,“或许你去问库仑斯先生会更清楚。”
丽娜说:“你不知道,肯定还会有人知道的,我才不去贝茜丈夫家·”她心想,虽然贝茜的病已经好转,可是她不想有任何被传染的风险··几天后,库仑斯家的厨房里,厨娘正对着一大块还未进行任何处理的牛肉发愁,不知如何下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女主人库仑斯太太,太太刚生过一场大病,整个人很憔悴,现在虽然痊愈得很好,气色也恢复了,不过厨娘还是担心着她,赶紧扶着她,问:“太太,您来厨房有什么要紧事吗”·可是库仑斯太太却很奇怪,她愣愣地看着还未处理的一大块血牛肉,等到厨娘问了她好几句话,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微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我只是……躺得太久了,想要下床走走。”
诺斯里再去看贝茜的时候是半个月之后,贝茜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每天库仑斯先生的脸上都带着一点感恩主的傻笑,贝茜忍不住在诺斯里面前笑他:“我让他应该去感谢你和奥利姆先生,而不是主,他居然告诉我,是主派你们两个来拯救我。”
诺斯里笑起来,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牧师圣布朗先生会喜欢他了·”·贝茜愣了一下,大笑说:“天啊,诺斯里,我差点认不得你说的人是谁。”
而哈德菲尔德庄园,也有半个月不再见到它的另一个主人,莫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名叫赌气的情绪,当天晚上,自己去找了诺斯里··诺斯里大获全胜。
“我很困,你如果要躺下也上来吧·”诺斯里眯着眼睛,让出自己的一半床,拍了拍,莫顿躺上去,小床发出一声难以承受的咔吱声·诺斯里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
今天是十五号,月色很好,透过窗户照到两人身上,莫顿轻轻啄着诺斯里的嘴唇,紧紧抱住了他·天亮的时候,诺斯里翻了个身,莫顿已经不在他身旁了··库仑斯家里已经重新走上正常的轨道,早上库仑斯先生出去工作时,库仑斯太太会在门口和他道别,两人接过一吻后,库仑斯先生去小镇的店里,而太太则在家里做工作,或者是和别家太太一起出去。
莫顿站在库仑斯家门口·如果他想要贝茜死亡,根本不需要什么力气,就像人类杀死蚂蚁那样简单,因为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使他们死亡··莫顿不知道自己在阳光下站了多久,突然的,一辆马车从远处驶过来,诺斯里从马车上下来,他在白天出门总习惯戴着一顶帽子,低着头时确实让人不会怎么注意到他的脸,他突然转过身,朝某个方向看过去,他有种预感,刚刚那里肯定站着莫顿,虽然现在并没有人。
贝茜走出来迎接他,好奇地看着诺斯里看得方向,问:“诺斯里,你在看什么”·诺斯里摇摇头,说:“不,没什么·今天天气不错。”
贝茜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她的头发虽然像往常那样盘起来,不过多加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带,一走路丝带就飘扬起来,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未出嫁的少女,充满了青春和活力。
“诺斯里,你帮我看看·”贝茜将一套小巧的婴儿的衣服拿给他看,愉快地说:“我希望能和库仑斯在今年要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孩子,以后再要男孩子。”
诺斯里忍不住惊喜地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当舅舅了”·“是的,诺斯里·”贝茜说,“你可以带她去骑马,或者钓鱼,总之,她肯定会很喜欢你。”
“是啊,那非常好·”诺斯里点点头,却突然皱起了眉头··结婚这么多年,贝茜不是没要过孩子,只是第一个小孩因病夭折了,第二个小孩还在腹中时因为一次意外流产了,贝茜因此非常沮丧,她会得那样的大病和这两次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
“别担心,这次我和库仑斯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贝茜笑着说··作者有话要说:·我带着蜜汁微笑点下了更新……·第16章 第十六章·凌晨过后,哈德菲尔德庄园来了访客。
奥利姆先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看起来相当年轻,此次他专程带着他儿子前来,还有一个名叫克莱恩贝德安的吸血鬼,就是那个博特纳尔要救的朋友··“非常抱歉,莫顿大人,犬子给您带来了麻烦。”
客厅里,奥利姆先生深深弯腰,说·他起身的时候瞥了博特纳尔一眼,博特纳尔急忙也鞠躬,说:“我希望您可以给我您最珍贵的原谅,不管要我做什么。”
莫顿坐在沙发上,他眯着碧蓝色的眼睛看着博特纳尔,不用说,看起来他并不打算原谅这个背着他把诺斯里的血液骗到手的人··生子血族·“莫顿。”
诺斯里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夫拉克,脖子口带了漂亮的蓝色束巾,走得轻快时衣摆一晃一晃的·他疑惑地眨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惊喜道:“博特纳尔”·博特纳尔偷偷看了眼父亲和莫顿,才向诺斯里挥挥手,说:“嘿,诺斯里,是我。”
诺斯里跑下来,抱住了博特纳尔,说:“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你知道现在贝茜的情况吗我必须和你说·”他拉起博特纳尔,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贝茜准备怀孕了你说她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我可不希望他的父亲像我的父亲一样在圣经里给他找名字……哦,你们不介意我和博特纳尔去花园里说会儿话吗”·莫顿笑着点点头,温柔地看着他,说:“去吧,诺斯里,一点之前记得回来,你不能太晚睡。”
他这么说,也相当于博特纳尔被原谅了·奥利姆先生和克莱恩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心中初步估量诺斯里对莫顿的重要- xing -··花园里,老头菲奥收起他多年的好帮手——一把剪刀,然后给蔷薇花浇水,他习惯边哼着自己编造的歌边工作,虽然那并不好听。
“天啊诺斯里少爷你又摘了我刚剪好的花”菲奥老头嚎叫起来··“抱歉抱歉,我再也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诺斯里嘴上这么说,却又摘走了几朵花,他心情愉快,说:“贝茜现在还会经常出门,我经常去看望她,她恢复得比以前还要好多了·”·博特纳尔说:“看吧,我并没有欺骗你,事实上我一开始也不清楚,你别看我是吸血鬼,但是我对吸血鬼的事了解得没那么多。”
他压低声音跟诺斯里说:“我是奥利姆家族的私生子,从来不受重视,甚至直到我十五岁,我才知道自己是吸血鬼·”·“你不受重视吗我倒不觉得,你的父亲是爱你的。”
诺斯里整理手上的蔷薇花,连带着刚刚摘的几朵,已经有一束那么多了,他打算明天拿去送给贝茜·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哈德菲尔德庄园住,只需要和家里说他住在库仑斯家就行了,毕竟他们并不会去查证。
“为什么他爱我”博特纳尔皱起了眉头,他抓了抓额头,似乎很疑惑··“是的,不然他为什么要拉着你来道歉”诺斯里无奈地摇摇头,说。
博特纳尔摇头,说:“不,你肯定是误会了,他只是为了奥利姆家族·”·“他大可以直接把你送到庄园,由莫顿决定你的生死,而不是陪着你来道歉。”
诺斯里说得挺有道理的,博特纳尔也跟着他顺手摘了一朵蔷薇,菲奥大声叫道:“嘿你那个奥利姆家族的私生子你居然敢摘哈德菲尔德庄园的蔷薇”他明显是把不敢对诺斯里发的脾气都发到博特纳尔这个倒霉鬼身上了,诺斯里大笑着说:“菲奥,放轻松”·离开的时候,奥利姆先生再次摘下帽子,鞠躬,说:“叨扰了,我代表奥利姆家族再次对给您带来的麻烦表示歉意。”
站在他身后的博特纳尔和克莱恩也跟着深深鞠躬··三人走进夜色的森林里,出了森林有马车在那里等着··博特纳尔把刚刚摘下的那朵开得很好的蔷薇花拿出来,克莱恩问:“送给我的”·“并不是。”
他笑着低声回答,跑了几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奥利姆先生的步伐,说:“爸爸,这朵蔷薇花送给你·”奥利姆先生面无表情地收过蔷薇,突然眯起眼睛,问:“你没经过莫顿大人的同意,在哈德菲尔德庄园摘的”·“哦,不。”
博特纳尔闭上眼睛,任由奥利姆先生训斥,不过他的心情很好,因为奥利姆先生最后还是把那朵蔷薇仔细地收了起来··三个月后,贝茜怀上了她的第三个孩子。
布朗太太专程去库仑斯家住了一个月,方便照顾贝茜,不过后来贝茜并不愿意她这么辛苦,让她先回家去··库仑斯家大门外,布朗太太即将坐上回程的马车,她不放心地唠叨着:“你千万要记得我刚刚告诉你的那些事都不能做。”
“好的,妈妈,请您放心·”贝茜微笑着说·诺斯里扶着布朗太太坐上马车,布朗太太说:“哦,诺斯里,贝茜如果有什么情况,你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诺斯里点头,说:“放心吧。”
等到布朗太太终于离开,贝茜松了口气,说:“天啊,是不是等我生了孩子,以后老的时候,也会像妈妈这么啰嗦呢?”·“现在还算早呢·”库仑斯先生摘下帽子给贝茜扇着风,说,“首先,你的肚子现在还是平坦的。”
“库仑斯你真心急·”贝茜笑着推了推他,对诺斯里说:“他一直想要孩子赶快来到这世界上,他甚至连孩子以后的职业是什么都想好了。”
库仑斯急忙说:“现在讲这些太早了点·”·贝茜斜睨了他一眼,说:“到底是谁整天在我耳旁说的”·几个人说笑着走进客厅,桌子上用一个漂亮的花瓶插着诺斯里带来的蔷薇,这些蔷薇盛开得很大,花瓣交叠,每一朵都好像承载着美好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又日万了=·=em……·第17章 第十七章·时间很快,贝茜的肚子鼓了起来,·“小孩子真好,我喜欢他们。”
诺斯里躺在床上,说·他望着天花板,回想着在库仑斯家的时候,他轻轻趴在贝茜的肚皮上,里面那个顽皮的小孩子还会踹几下肚皮,这总会惹得大家大笑。
莫顿轻轻摸着诺斯里的肚皮,问:“你喜欢小孩子,我们也可以要一个·”·“你真是够了,莫顿,不要每次都拿这件事吓唬我·”诺斯里说。
他总是会被莫顿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吓到,虽然莫顿看起来是认真的,但是他知道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生子血族·“你不想要吗”莫顿问。
诺斯里哼笑一声,翻身坐在莫顿身上,低头吻住莫顿,他决定扳回一成,所以他说:“是的,我想要,有能力的话,你倒是让我怀上·”·早上男仆和往常那样把早餐端过去,还没敲门,诺斯里少爷就拉开了门,他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薄的睡衣,从男仆低着头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出来的小腿,上面也几乎布满了抓痕和吻痕。
“我真是受够你了莫顿,这几天我要回家去住·”诺斯里少爷很生气,朝房间中喊··莫顿从后面抱住他,皱眉,把门拉上前说了句:“没门。”
诺斯里低低的咒骂声传出来,男仆便又把早餐送回厨房,等时机对的时候再送上去··诺斯里要和莫顿闹不和,库仑斯家这边也上演着同样的戏··“我不希望你总是吃生的牛肉”库仑斯先生皱着眉头说。
贝茜不开心地说:“可是我想吃”·库仑斯先生叹了口气,他已经向老人们请教过了,孕妇有时候总喜欢吃一些奇怪的东西,她们口味大变,这是正常的,可是一点都不加工的、带血的生牛肉对贝茜的身体并不好,特别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贝茜说:“拜托了亲爱的·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求你,库仑斯·”·“那你吃吧,不要吃太多·”库仑斯无奈地妥协了,他离开餐厅,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去上班,刚好诺斯里来了,他对诺斯里小声说:“去看看你姐姐,她最近很喜欢吃生牛肉,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我希望她能为孩子好好着想。
你能劝劝她那就更好了·”·诺斯里皱眉,点点头,他走到餐厅,贝茜正大口大口地啃着生牛肉——这真难以置信,生牛肉的血腥味或者是它的口感绝对算不上美味,但是贝茜吃得很快乐。
况且贝茜居然能大口大口嚼着这些难以撕咬下来的肉,她的牙齿变得不像她的一样··诺斯里感觉到不太好的预感,事实上,这种预感从之前就一直存在了·贝茜抬头看到他,连忙招呼他坐下来,问:“要来一点吗”·“不,咳。”
诺斯里看着被咬得七零八落的肉沫,有点不舒服,说:“大姐为什么这么忍不住要吃生肉煮熟了一定会更好吃才对·”·贝茜停下来,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不是我想吃。”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说:“是孩子想吃,她一直在告诉我:妈妈,我好饿·”·诺斯里突然想到博特纳尔,他心中小声说:“不,不可能·”·贝茜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和手,她脸色红润,愉快地说:“诺斯里,你快来看我给她做的新衣服。”
对,不可能·这个孩子只是可能有点和别人不一样,但是她会是正常人,再过不久,她就要出生了,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诺斯里这样在心里说服自己,他和贝茜一起去看那些衣服,两个人笑着聊了很多,诺斯里决定去市场买一只小马驹,准备给这个孩子出生礼物。
“到时候让那个孩子经常来哈德菲尔德庄园里玩耍·”诺斯里抱着莫顿的手躺在床上,说,“庄园里这么大,我们可以给她辟一个小小的马场,她能带着小马在里面跑,对了,这里还有湖泊,我要买一条小船,带着她在这里玩水,让她喜欢上这里,不想回家,让库仑斯先生和太太每天都来庄园找她回家吃饭,我就带着她躲起来,看他们干着急。”
莫顿轻吻着他的额头,说:“总不能让库仑斯一家每天都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诺斯里笑着入睡,他似乎能看见未来这里热闹的样子了,到时候如果他带着贝茜的孩子在花园里乱跑,菲奥老头肯定气得跳起来,他就和那个孩子躲在花丛中,偷偷笑菲奥老头,他可以转过头对那个孩子说……不,在他身边的本来应该是个孩子,可是在这一刻,诺斯里来不及看他的样子,他却突然变成一团血肉,狰狞地张开口,血珠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滴低下来,说:“舅舅。”
“啊”诺斯里突然大叫一声,醒了过来,莫顿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诺斯里呼吸急促,他摇了摇头,说:“莫顿,我梦到出事了。
一定出事了·”·他坐起来,匆忙穿上衣服,莫顿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他从床上下去,他回过头看莫顿,问:“你是不是知道,贝茜已经出事了”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窗外一声闷雷,扯开了这一屋子的漆黑。
莫顿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像他本来就应该如此,他说:“诺斯里,你知道我不会欺骗你·”·诺斯里倒吸一口气,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莫顿叹了口气,说:“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过程,在这时期内她身体很不稳定,面对血液的诱惑,如果她熬下来了,那么将来她还是个正常人,如果熬不下来,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变成不能离开人血的最低等吸血鬼。”
梦里那个血人仿佛还在眼前,诺斯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轻轻地摇头,问:“这是代价吗”·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自己悄悄吐个槽:不去搞PPT报告会演讲我才可能日万啊,骰子中的明明不是我,叫我也没用呀0 0,这很公平不是吗·第18章 第十八章·今晚上空气很沉闷,似乎是在憋着一场大暴雨,一声闷雷划开了天际,库仑斯先生突然惊醒,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翻过身一看,妻子并没有睡在身边,他有点惊讶,点开了烛台,走出卧室,大声叫道:“贝茜贝茜你在哪”·“啪嗒”,从厨房传来一个沉重的东西掉落的声音,库仑斯先生皱起眉头,他带着烛台,走向了厨房,贝茜就拉开了厨房的门,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头发乱遭遭地披在肩上,库仑斯先生被吓到了,问:“贝茜,你在厨房干什么”·生子血族·“我只是觉得有点饿,来厨房找吃的。”
贝茜一笑,说··库仑斯先生听镇里的老人说孕妇总会感到饥饿,这很正常,他说:“你想要吃什么我去叫厨娘帮你做·”他当然没有发现,贝茜的笑容很勉强,还自顾自地说:“这么晚了,食材可能不够,合你意的吃的肯定没有,你只能随便吃一点了。”
贝茜抖着嘴唇,说:“不,库仑斯,你先回房间里……我自己去找厨娘·”·“这没关系的,你先回去休息·”库仑斯先生伸手想去扶贝茜,突然一道闪电过后,一声巨雷吓得他赶紧扶了扶墙,小声说:“天啊,这是什么该死的天气。”
“库仑斯,你先回去,相信我,我能自己处理·”贝茜说完,突然浑身颤抖,倚在门框那里,小声地啜泣起来··库仑斯先生终于发现贝茜的不对劲了,他疑惑地皱起眉头,问:“你到底怎么了”·又一道闪电过去,库仑斯先生终于看到厨房里的场景了——肢体破碎地堆积在地上,一摊红色的血液渗透到地板里,一个长发女人的头掉在地板上,那可能就是他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他甚至预感这个头属于那个在库仑斯家工作了十几年的厨娘,她脸上一定带着痛苦和难以置信,就像他现在的表情一样。
库仑斯先生紧紧捏着烛台,张大口,却只能小口小口地吸着气,他小声问:“贝茜,你杀了她”·贝茜捂住脸,她双手全是鲜红的血,她抽泣着,说:“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库仑斯先生忍住惊惧,慢慢走到厨房里,在烛台带来的亮光下,那些肢解开来的肉块装在一个大盆子里,地上那残余的肢体是接下来的目标。
库仑斯先生觉得胃部一阵抽痛,他转身看向贝茜,贝茜很想跪在地上,但是她的大肚子并不允许,她满脸绝望,说:“库仑斯,我杀了人,让我去牢房吧·”·库仑斯先生方向烛台,拿起那把大刀。
·贝茜痛苦地说:“把我送上绞刑台,拜托了·”·库仑斯先生没有再听她说什么了,他用那把刀,继续着贝茜未做完的事,即使心中很痛苦,他不得不这么做。
又一道闪电过去,慌忙中,他切到了自己的手指,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不过他现在顾不得了,全身上下的感受只剩下浑身的汗水··“不……库仑斯,你受伤了。”
贝茜味道空气中新鲜的血液,咽了口水,说··“这不是大事·”库仑斯先生没有抬头,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所以他当然不会看到,在他背后贝茜那扭曲的神情,她快被撕裂成两个人,一个拼命怂恿她去喝,喝更多的美味的鲜血,一个拼命阻止她,哭着求她恢复理智,不要再做出伤害人的事。
“不,不·”贝茜满脸泪水,痛苦灼烧着她的全身,她不能没有解药·她慢慢朝库仑斯先生走过去,在她身体里,显然是第一个人获胜了··诺斯里和莫顿坐着马车到了库仑斯家,空气很沉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诺斯里敲门大喊,莫顿冷漠地看着这个房子,轻声说:“已经来不及了。”
宅子里面的门被打开了,贝茜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裙子,抱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她轻轻笑着,隔着院子,站在门那里,问:“这么晚了,诺斯里,你有什么事吗”·诺斯里瞪大了眼睛,问:“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贝茜用怜爱地眼神看着手上的东西,问:“你说的是这个吗”·莫顿对诺斯里说:“这栋房子里除了她,没有人活着。”
“这个是库仑斯啊·”贝茜说·她抱着它走到院子里,放在地上,接着去把院子的门打开,诺斯里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她说:“我去把他其他部位拿出来,你等我一下。”
她提着裙子,走得很欢快,就像一个急于想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秘密的少女,她很快从房子里碰出一些人体的部位,血液顺着她的手指滴在了地上,她把东西放在了地上,温柔地说:“库仑斯,别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你撕碎了,我会帮你拼起来,用针线缝,你放心。”
“哦,不,这是女仆的,不是你的·”贝茜挑出一只手,扔了出去,说··那只手就滚落在诺斯里脚下,一道闪电过去,诺斯里看到贝茜脸上带着诡异的满足的笑容,他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干呕出来,莫顿扶住他。
“还差几个·”贝茜没有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库仑斯先生,她有点发愁,抬头看着诺斯里,眼睛一亮,说:“诺斯里,你把你的手借给我拼,好吗”·诺斯里捂着嘴巴,他现在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神啊,他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再响一声闷雷,他就从梦里醒过来,这是他唯一一次在心里真心地向上帝祈祷,但是显然并没有用。
“库仑斯不能没有手·”贝茜突然大哭起来,包括牙齿在内,大张的口中都是鲜红的血·她突然朝诺斯里冲过来,那速度根本不是一个孕妇会有的速度,诺斯里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突然被一股力量弹远,滚到石阶那里停下来,她捂着肚子哀呼起来。
第19章 第十九章·“不,莫顿你在干什么”诺斯里大喊··“她已经不是贝茜,她现在只是最低等的吸血鬼。”
莫顿眯着眼睛看着她,说,“现在送她走上路,才是在帮助她·”诺斯里难受地抱住了头,蹲下来,说:“莫顿,不要伤害她·”·“孩子,我的孩子,啊……”贝茜痛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不过这使她的理智恢复了一点,她望着诺斯里,虚弱地祈求道:“诺斯里,求你,我的孩子……”·诺斯里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莫顿立即扶住他,诺斯里说:“贝茜已经恢复神智了。
我求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我的姐姐·”他跑过去,贝茜浑身上下都是血,他犹豫了一下,才扶起贝茜,艰难地走回屋子里,莫顿皱着眉头跟在后面··生子血族·屋里是真正的炼狱。
墙壁上、地板上都是血渍,诺斯里头皮发麻,他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腿,他闭上了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了,他扶着贝茜躺在那张大沙发上,往常库仑斯先生最喜欢坐在上面看报纸。
贝茜痛苦地哀嚎道:“我的肚子好痛,它要出来了,它要出来了·”·诺斯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该去找杰夫医生吗不,不可能。
诺斯里摇摇头,他去找了剪刀、拿着盆子装了点水,他尽量让自己忽视那些惨状,可是还是忍不住在厨房里干呕完了才出来··莫顿冷漠地看着贝茜,说:“你最好不是装的。”
贝茜满脸泪水,她想起失去理智的她已经一个个撕碎库仑斯家的人,用沙哑的声音说:“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是她半夜饿了起来找厨娘,厨娘在切菜时不小心用刀割破了手指,从而使困在她身体里的野兽跑了出来,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瞪着无神的眼睛,说:“是这个孩子在指使我……”·诺斯里满头大汗,他叫道:“贝茜,不要说胡话了,用力”·外面下起了大雨,雷声一阵响过一阵,仿佛一股要撕裂整个天空的力量。
贝茜嘴唇发白,她用力得脸都扭曲了,突然松了口气,说:“我居然……还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行,它不能被生下来,它……是怪物……”·“不,不,贝茜。”
诺斯里无措地哭出了声音··突然贝茜大叫一声,她瞳孔近乎散开,诺斯里拍了拍她的脸颊,叫道:“贝茜贝茜”·一声婴儿的啼哭微弱地响了起来,那个孩子已经出来了诺斯里赶紧手忙脚乱地剪掉脐带,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和梦里那个孩子重叠,诺斯里用力闭上眼睛,把梦里的场景忘掉,脱下外套,裹住那个孩子,他想用高兴的神情对贝茜说:“看啊,贝茜,和预料中一样,是个女孩。”
只不过他刚转过头,贝茜就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扭曲着脸张着大口朝他扑过来,这在莫顿意料中,所以贝茜很快被弹到远处,鲜血掉落了一地,一股蓝色的火焰突然在她身上燃烧起来,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接着变成了一摊灰尘。
火苗顺着地板燃烧起来,莫顿轻声对诺斯里说:“走吧·”·诺斯里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大哭起来··库仑斯家的灭门惨案震惊了整个哈德镇,甚至连洛克里郡的官员都表示了哀悼。
在一个雷雨天里,这个本来幸福的一家,遭受了一场连大雨也无法浇灭的大火,大火过后,库仑斯家只剩下一片废墟,最令人震惊的是,整个库仑斯家的人包括仆人在内,都被歹徒肢解了,而孕妇库仑斯太太却不见了,一开始人们希望她能幸存下来,到后来才发现,客厅里的一堆骨灰疑似是她的,这作案手法让人想不通,而且残忍至极,这个歹徒毫无人- xing -。
布朗家,来采访的记者离开后,布朗太太抹了抹眼泪,紧接着一个警长上门,布朗太太知道他,毕竟他们向他报了诺斯里失踪的案件·他向布朗太太表示遗憾后,直接进入主题,说:“据我们了解到,库仑斯太太的弟弟,也就是诺斯里布朗,最近这段时间都住在他们家,不是吗”·布朗太太愣了一下,问:“你想表达什么”·“可是案发当天诺斯里并没有在。
他也没有回家,他从那天就失踪了·”警长说,“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与这起案件有关系·”·布朗太太不高兴地说:“我找你是跟你报诺斯里的失踪案,不是跟你说诺斯里可能是凶手。”
“这我当然知道,太太·”警长说,“不过有几件事我不得不告诉您,因为案发当晚下了大雨,花园里很泥泞,警方在库仑斯家花园里发现一串鞋印,请问能和诺斯里穿的鞋码对一下吗”·布朗太太震惊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哈德菲尔德庄园里,诺斯里已经躺在床上整整两天了,他从回来之后就不愿意进食,也不愿意说话,常常睁着眼睛流泪,莫顿也没有任何办法,他把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床头,喝了一口牛奶,低头吻住诺斯里的唇,把嘴里的牛奶喂到他嘴里,诺斯里挣扎,莫顿不顾他的反对,压着他,喂完了一杯牛奶。
诺斯里眼眶微红,沙哑着声音说:“我不想吃东西·”·莫顿不可能给他商量的余地,他亲了亲他的嘴唇,说:“不行,你必须吃·”·诺斯里突然坐起来,他浑身没有力气,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摔倒在地毯上,把刚刚喝的牛奶全部吐在地上,呛得他很难受,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来。
莫顿让老管家找仆人来收拾,抱起诺斯里放回床上,亲自帮他把泪痕擦干··“莫顿,莫顿·”诺斯里抱着莫顿,颤抖着嘴唇喊道,“我不是在梦里吗我一定在梦里,那一切都是假的,我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莫顿静静抱着他,直到他睡去。
第20章 第二十章·“克莱恩,你不能把我留在哈德菲尔德庄园·”博特纳尔追上克莱恩的步伐,说,“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克莱恩停住脚步,他和莫顿有一点相似的是,那双眼睛中有一样的冷漠,他说:“博特纳尔,这是你自己闯下的祸,所以你必须自己解决。”
博特纳尔摇头,说:“可是我不知道我的血液会带来这样的副作用,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的”他说完蹲下来,抱住头,当他知道自己一时的举动给一个家庭带来灭顶之灾时,他心里也备受煎熬。
克莱恩说:“博特纳尔,你有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吸血鬼,如此愚蠢·”他转过身,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应该把你的软心肠丢掉·”他踩着落在地上的蔷薇花瓣,花瓣被揉进了泥中,离开了哈德菲尔德庄园。
此时是傍晚时分,夜幕吞没了太阳,诺斯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整天了,他一开始只顾着发呆,后来看到了这一幕,莫顿站在他旁边,问:“你恨博特纳尔吗”·生子血族·“他就在那里,任凭你处罚。”
莫顿说,“如果贝茜从一开始就病逝,根本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诺斯里站起来,他晃了晃,莫顿扶住他,他走出了宅邸,因为几天下来只吃一点简单的食物,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现在头很痛,莫顿扶着他到博特纳尔面前,博特纳尔抬头看他们,脸色一白,双膝跪了下来。
他像之前一样总是穿得紧紧的,只是没了之前的精神气,看起来虚弱了不少··没来由的,诺斯里突然哭起来,莫顿只能亲吻着他的眼泪,诺斯里痛苦地闭上眼睛说:“莫顿,博特纳尔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其实是我·因为我的无知,是我害死了贝茜·”·这几天诺斯里陷入深深的自责,他也试图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比如莫顿,比如博特纳尔,然而事实上,他心里明白,真正错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莫顿想让他转移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做不到。
悲剧已经酿成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多的苦痛,又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呢·博特纳尔被带到了宅邸里,诺斯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使博特纳尔有点小心翼翼,不一会儿,客厅里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个婴儿的啼哭声,诺斯里的眼神突然一亮,说:“贝茜的孩子,贝茜的孩子在哪”·莉莉脚步匆忙地把小孩子带上来,她还是在哭泣,诺斯里叹了口气,说:“我不该把她忘了。”
他想抱抱她,但是不知从何下手,或许姿势不对,她哭得更厉害了,博特纳尔赶紧说:“诺斯里少爷,您不能这么抱,会掐到她的”他赶紧过去帮忙扶住她,两个大人手忙脚乱,才把孩子哄好。
诺斯里晚上吃了点东西,这是个好开头,莫顿想了想,还是把博特纳尔留下来,虽然他并不希望是这个孩子让诺斯里渐渐恢复过来··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比起一开始,诺斯里现在的状态好多了,他每天围绕着小贝茜转,小贝茜是他给贝茜的女儿起的名字,他现在生活有了重心,小贝茜也从一开始的巴掌大小到现在成为一个小肉球。
“莫顿,博特纳尔深爱着克莱恩·”像现在,诺斯里也恢复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和莫顿说话的习惯,“可是当你要克莱恩把博特纳尔送过来时,克莱恩毫不犹豫。”
莫顿因为诺斯里的消沉,把错误怪在博特纳尔身上,奥利姆先生为了这件事发愁,博特纳尔也无意间知道了莫顿的杀意,认为自己逃不过了,祈求克莱恩带他离开,而结果是克莱恩假意愿意带博特纳尔离开,实际上把他送到了哈德菲尔德庄园。
和博特纳尔相处的这段时间,诺斯里知道,他是一只毫无心机的吸血鬼,他在十五岁之前都生活在孤儿院,他带过小孩,偷过食物,卖过东西,做过各种各样的苦工,而那之后奥利姆先生把他认回了本家,奥利姆家族在意大利是吸血鬼世家,他适应不了,因为自己是私生子而被嘲笑,克莱尔为他出头了,从此他成了克莱尔的“小跟班”。
·莫顿低声说:“克莱尔做得并没有错·”·诺斯里抱着莫顿冰冷的手,突然问:“莫顿,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冷漠,但是你对我不一样。”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莫顿亲吻着他的头发,说··诺斯里闭上眼睛,说:“我要睡觉了,记得提醒我,明天我要回一趟家。”
他当然不会想到,他已经被当成重要的嫌疑犯了,现在整个洛克里郡的警察都密切关注他的行动,不过因为他出发得比较早,平时又习惯把帽子压低,运气还算不错,回家时没有被任何巡逻的警察发现,布朗太太开门的时候吓得心脏快跳出来,她赶紧把诺斯里拉进来,说:“你去哪儿了”·诺斯里摘掉帽子,想了想,说:“我去找奥利姆医生了,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了大姐……”他脸色憔悴,说到这里时眼中闪过真切的痛苦。
布朗太太赶紧把窗帘拉上,说:“可是诺斯里,你已经被当成嫌疑犯了”·布朗太太解释了一下现场的证据,诺斯里只能摇头,说:“我常常去库仑斯家,留下脚印在那里,这并不奇怪。”
布朗太太说:“听着,孩子,我也绝对不相信你是凶手·”她站起来,拉着诺斯里到她卧房里,拿起一个包了首饰和英镑的袋子,这是她从那天警长走了之后就包扎起来的,她把东西塞到诺斯里手里,说:“趁现在赶紧离开,不要被警察发现了。”
诺斯里不肯收··布朗太太长叹一口气,说:“库仑斯一家的惨案太严重了,不管如何,必须找到凶手才能使大家放心,你现在已经被确定成凶手了”·作者有话要说:·=-=嗯……写的什么玩意儿,不行,加快完结的步伐·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丽娜突然推开布朗太太半掩着的房间门,指着诺斯里说:“你居然回来了你怎么不继续失踪”·诺斯里不满地说:“为什么我不能回来”·“现在全部人都在猜测你是凶手,你给我们家带来多坏的影响你知道吗”丽娜毫无形象地大叫,看到布朗太太手上的包裹,还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说:“妈妈你还要把钱给他我的嫁妆怎么办”·布朗太太尴尬地捏着包裹,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小声对诺斯里说:“不要怪你姐姐发脾气,她被退婚了。”
丽娜怒气冲冲地说:“没错,因为我有一个杀人犯弟弟”·“很遗憾……”诺斯里想替丽娜的退婚表示惋惜,丽娜用力摇头,她已经气疯了,叫道:“如果不是你杀了贝茜,我在昨天就能嫁出去了你是怎么做到分尸不眨眼的恶魔”·布朗太太赶紧悄悄掀开窗户,往窗外偷偷看了看,确定没人,对丽娜说:“你疯了能不能小声一点再说话”·诺斯里痛苦地摇了摇头,他不接受丽娜的指责,说:“你们知道的,我不可能杀死贝茜,贝茜的死亡给我的打击是最大的。”
生子血族·“不,你有理由杀死贝茜·”丽娜瞪着眼睛,她眼眶微红,情绪却很激动,整个人在微微颤抖着,她确定地说:“你一定是知道了你脸上那可怕的疤痕的真相”·“什么真相”布朗太太疑惑地看了看诺斯里,又看了看丽娜,替诺斯里问出来。
诺斯里脸上那个烫疤盘踞在他大半张脸上,就像贴着一块半熟的皱巴巴的驴肉·丽娜移开眼睛不去看他,说:“我们三姐妹都讨厌你,你出生之后,爸爸和妈妈把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再没有给我们买过好东西”·“妈妈去卧室的时候,我们三人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计划——”丽娜笑了起来,“首先,不管是谁当捉人的鬼,都要换做你,接着贝茜用布遮住你的眼睛,一定要牢牢地挡住眼睛,我和莉亚在壁炉那里发出声音,不管是笑或者是小声说话,只要发出声音,把你引过去就可以。”
丽娜的描述和诺斯里的记忆一点点重合起来,诺斯里后退了两步,摇头,说:“不可能,你骗我·”·“我为什么要骗你”丽娜看着震惊的布朗太太,说,“其实那天男仆把壁炉的隔板放下来了,是贝茜把它移开的,当然,他一向那么粗心,也会以为是自己忘了。
听着,重点来了,不要漏了,是贝茜,把脚伸出来,你被绊倒了,接下来倒到了壁炉的火中·”·诺斯里扶住椅子的扶手,他耳旁好像听见十多年前,在他摔倒的时候,那三个女孩子的尖叫——那根本不是恐惧的尖叫,那是计划得逞的、欢乐的尖叫,而诺斯里只能在火堆中挣扎地扭动着。
“你难道不觉得在那之后我们对你完全转变了一个态度吗你一定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贝茜她想赎罪”丽娜突然小声说,“老天,谁也想不到,那火把你的脸烧成这样,我们只是想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所以上帝惩罚我们的良心——”·诺斯里恍然想起,模模糊糊中,贝茜跪在他床下,痛苦地哭泣,祈求他的原谅,而那时他被伤口引起的高烧折磨得快脱人形,从那以后,带着这张脸,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
丽娜沉浸在回忆中,突然,布朗太太扇了她一巴掌,她尖叫一声,布朗太太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锤了锤,艰难地喘着气,一手指着丽娜,说:“你……你们……”·诺斯里回过神,赶快帮布朗太太拍着背,布朗太太突然浑身没有力气,张大了口,翻出了眼白,诺斯里大叫:“妈妈”布朗太太却丝毫没有反应,丽娜吓傻了,诺斯里朝她吼道:“快去叫一辆马车我们必须把妈妈赶快送到杰夫医生那儿”·“快啊”诺斯里又叫了声,丽娜慌张地跑出了房间,后面诺斯里背着布朗太太也出来了,莉亚刚从外面一个舞会回来,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妈妈晕倒了。”
丽娜失神地说,“现在快去叫马车……哦,莉亚,我把我们犯下的罪行全部说了出来了,莉亚……”·莉亚惊讶地用捂住了嘴巴,她压低声音说:“你疯了你疯了”·马车很快来了,诺斯里扶着布朗太太上去,自己也要上去时,警长带着几个警察骑马停了下来,对诺斯里说:“诺斯里布朗,由于你涉嫌谋杀,你现在必须和我们去警察局。”
·邻居们围在布朗家门口,其中一个人喊道:“就是那个人那个长得像魔鬼一样的人”·诺斯里无力地闭上眼睛,任由警察将他逮捕,他只能对丽娜说:“照顾好妈妈。”
诺斯里布朗,库仑斯家族灭门案的嫌疑人,一个可怕的恶魔··恶魔坐在警察局里,警察问的话,都从他耳旁经过,没有进入他的脑中,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在发着呆,突然地,他用右手捂住留了一半的右脸,只剩下左脸上的废墟,他小声地对坐在对面那个审讯他的警察说:“你知道吗我这只眼睛有点看不清。”
警察低声骂了一句,一阵风吹了过来,突然在这小小拘留间的几个警察都闭上了眼睛,晕倒了,莫顿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推开了门,抱起来诺斯里,直接离开了··诺斯里紧紧蜷缩在他冰冷的怀里,阳光有点刺眼,他闭上眼睛,轻声说:“莫顿,你把我从地狱中解救出来。”
他接着问:“是不是别人对我的好,都是有利所图”·因为诺斯里的“同伙”救走了他,现在整个哈德镇的警察都在寻找他,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现在先躲起来。
他们没有回哈德菲尔德庄园,而是去时钟塔楼··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他们在时钟塔楼的最顶层,这里是整个哈德镇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从这么可以看到哈德镇被阳光笼罩着,只是从窗户里招进来的阳光,却驱赶不散这里长年累月的- yin -暗。
莫顿问:“为什么这么说”·诺斯里坐在地上,他摸着自己那糟糕的脸,过一会儿才说:“我的伤疤是贝茜造成的,她对我心存愧疚,才会对我这么好,可是事实上,我的姐姐们一直讨厌着我。
对我好一点,能让她们心里好受一点·这就是真相·”·过了一会儿,莫顿闭上眼睛,说:“你来这个时钟塔楼已经多年,你曾真正看过它的样子吗”·诺斯里疑惑地环视四周,它一直这样寂静而又- yin -森,它那么高,却又几乎没有存在感,即使现在整个哈德镇的警察都在找诺斯里,却几乎没人想到他们可能躲在这里。
“它一开始的时候墙壁是白色的·”莫顿轻声说,“纯白而又圣洁·在哈德镇,所有新婚夫妇,都愿意来这里接受时间的祝福·”·“有一对年轻夫妇结婚的时候刚从教堂里出来,就来到了这里。”
英俊的艾思威克斯伯爵和他漂亮的夫人站在这里,塔楼上挂着一个在当时算得上工艺精湛的时钟,他们站在那里,微笑着接受着人们的祝福,大家都说,瞧啊,他们看起来天生一对。
生子血族·很快,伯爵夫人生下了一个小男孩,他长得不像他的父母——比他的父母还要好,艾思威克斯伯爵每次出门就会收到大家对小艾思威克斯的祝福,这么一个幸福的家庭,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几年后,夫人又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和小艾思威克斯的期望一样,他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弟弟,只是这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原因是他在睡觉的时候被褥盖到他的鼻子,而大人们没有发现,第二天,他已经没气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消息,哈德菲尔德庄园中,伯爵夫人晕厥,当天伯爵也喝了很多酒,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小艾思威克斯,突然对着他笑了起来·第二天,他们吵起来了。
伯爵夫人指责丈夫把孩子闷死了,而伯爵也毫无绅士风度地喊道:“第一个孩子不是我的也就算了第二个也不是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那是维克孙的爱丽丝你实在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伯爵夫人痛哭出声。
站在门后的小艾思威克斯听到了··可是,艾思威克斯伯爵的烦恼远还没结束,一场恐怖的黑死病袭击了整个洛克里郡,哈德镇当然也不能避免,他每天出去照看那些被黑死病折磨的子民,他甚至带着小艾思威克斯前去,可是伯爵夫人并不同意,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两人一直在争吵,企图使对方屈服。
黑死病并不是只持续一时,它有备而来,把整个哈德镇打得丢盔弃甲,艾思威克斯深感悲痛,他号召人们对抗可怕的病魔,把伤者集中在了时钟塔楼,因为时钟塔楼够大,更方便管理。
忙碌的哈德镇笼罩着死亡的- yin -影,所有人都沉浸在黑死病和鸟嘴医生带来的恐惧中··当然,所有人都在担心伯爵会不会也受到感染时,反而是小艾思威克斯被感染了,他被送到了充满死亡气息的时钟塔楼内。
伯爵戴着尖尖的鸟嘴,浑身罩着白色的长袍,像那些医生那样试图隔离黑死病的病毒,他看着小艾思威克斯,忧伤地说:“再见,我的孩子·”·当天晚上,所有濒临死亡的病人或者已经死亡的人都被送到了时钟塔楼里面,为了“彻底”消灭黑死病,阻止它一再传染,一场大火将他们和整个时钟塔楼葬送掉。
诺斯里咽了咽口水,他看着莫顿碧蓝色的眼睛,问:“你在,你就是他,对吗”·“诺斯里,那时我十五岁·”莫顿蹲下来,捧着诺斯的脸,说,“你懂的,被灼热的烈火一点点蚕食……”·“不放我们出去”人们哀嚎着,尖叫着,那里就是人间地狱,一股奇香而又令人反胃的灼烧味弥漫在整个时钟塔楼中,大门和所有窗户都被钉得死死的,人们拍打着,苦苦求着,却活生生地被烧成了火焰。
小艾思威克斯在时钟塔楼的顶层,他望下去,一股股浓烟呛得他很难受,还有人们对伯爵的咒骂,使他无法对谁说出他最想说的话:“我很健康,我没有得黑死病·”·无情地、熊熊燃烧的烈火不可能听到他的话,灼烫使他难以呼吸,他绝望地呼唤父母,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用。
多疑的艾思威克斯伯爵一直认为他的妻子背叛了他,他甚至因此得了精神病,在一个夜里,亲手闷死了自己的小儿子,而大儿子,那个人见人爱的漂亮的孩子,他认为也不可能是他的孩子,爱丽丝背叛他的证据他都不能接受。
爱丽丝为了能让丈夫安心,让他把小艾思威克斯带走了,即使她知道他会亲自把孩子推向地狱··火,大火·小艾思威克斯不甘心,既然必然要让他遭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还要让他出生为了人类那肮脏的和多余的疑心·他在时钟塔楼那里咬破手指,用血写下自己的名字。
平地而起一阵风,吹开了地上的灰尘,几个黑色的字印在那里:莫顿艾思威克斯··诺斯里轻轻摸着那几个字,他顿时觉得好像有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烫侵袭到他身上,熊熊烈火扑在他身上,胸腔中的恨意,耳旁那痛苦的尖叫……诺斯里手一抽,赶紧收了回来,说:“所以你从那之后变成了吸血鬼”·莫顿亲吻着诺斯里的烫疤,说:“我把我的生命卖给了恶魔。”
“诺斯里,我和你一样,所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恶魔存在吗”诺斯里轻声问··“他在,他随时随地都在。”
莫顿说··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诺斯里抱着贝茜的孩子,她和贝茜的眉眼很相似,诺斯里亲吻了她的额头,随后对老管家说:“把这个孩子送走·”·“送去哪”博特纳尔惊讶地问,“如果你是说送出去外面晒晒太阳,那倒不用了,我早上给她晒过了,她很喜欢太阳,还朝我笑了呢……”·“我知道了。”
老管家恭敬地接过那个孩子,说,“我会把孩子送到弗达镇的谢丽尔街那里的房产,她会有新的父母,并且会有很多仆人照顾她·”·“好的。
一切麻烦你了·”诺斯里说··博特纳尔不舍地看着那个孩子离去,说:“诺斯里,你确定送走她吗为什么”·诺斯里说:“我不恨她的母亲,但是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孩子。
况且她应该无忧无虑地长大,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知道那些事情,它们需要被遗忘·”·博特纳尔突然忧伤起来,他擦了擦眼泪,说:“没错,遗忘是件好事,该死的克莱恩,看起来他已经把我遗忘了。”
这只吸血鬼忧愁善感过头了··诺斯里一笑,他没有说什么,他害怕他会伤害到那个孩子·他可以拥有一副丑陋的外表,这个外表总是会吓到人们,引起人们的厌恶,但是他不能有一个丑陋的灵魂。
博特纳尔心中总是挂念着克莱恩,深夜里,克莱恩就前来造访了··他们坐在客厅,博特纳尔很兴奋,他认为克莱恩是来接走他的,不过事实恐怕让他失望了,克莱恩没有看他,而是对莫顿说:“大人,此次前来,我有一件不得不告诉您的事。”
生子血族·莫顿示意克莱恩继续,他说:“奥利姆家族正在计划夺走诺斯里·”·博特纳尔跳起来,惊叫道:“什么这不可能”·莫顿瞥了他一眼,他立即捂着嘴巴坐下来,眼神焦急地看着克莱恩,只是克莱恩仍然不理他,说:“奥利姆先生已经把诺斯里的消息告诉了族内长老,认为这是难得一见的血统,如若能得而所用……”·“停下。”
莫顿说·他的目光移向卧房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么你是来向我通报,我即将有麻烦了吗”·克莱恩深深鞠躬。
当然,他带着这个消息给莫顿,也有他自己的目的··莫顿回到了房间,诺斯里正穿着睡衣站在窗口,深夜的哈德菲尔德庄园比早上热闹多了,女仆们在花园小道里穿梭着,遇到疾步走着的克莱恩和跟在他后面的博特纳尔都让开了路。
“诺斯里,你怎么不睡觉”莫顿从背后抱住他,问··诺斯里说:“我刚刚惊醒了·”·“我必须离开哈德菲尔德庄园一段时间,不会花多久。”
莫顿说··“是因为我带来的麻烦吗”诺斯里头抵着玻璃,楼下那两个人吵了起来,不过离得太远,什么都听不见,博特纳尔抓着克莱恩的手,像是在苦苦哀求什么。
“不是·”莫顿说,“你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都是冲我来的·”·“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诺斯里回过头,吻了一下莫顿。
莫顿很喜欢诺斯里主动的亲昵,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的嘴唇,说:“博特纳尔会留在这里和你一起,我尽早回来,放心·”·楼下克莱恩和博特纳尔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博特纳尔松了口气,他天生有一副软心肠,虽然总是抱怨克莱恩抛弃了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和克莱恩多说说话。
这一夜,莫顿和克莱恩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下了大雨,博特纳尔出门去给他朋友寄了一封信,吸血鬼世界有特殊的传信机构,如果不出意外,他朋友能在莫顿到达意大利奥利姆家族的地盘时收到那封信,博特纳尔希望能了解那里的情况,他因此整天担心,说:“诺斯里,克莱恩答应我会放过我的父亲。”
诺斯里翻书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他眼前忽然掠过一个场景,他一下子认出那里面的一个主人公是克莱恩,另一个是博特纳尔的父亲奥利姆先生,克莱恩亲手结束了奥利姆先生的生命。
诺斯里慌张地说:“博特纳尔,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博特纳尔转身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一些异常的东西。
“克莱恩和你的父亲在决斗·”诺斯里皱眉说··他犹豫了一下,问:“你看到未来的事情了吗”·“什么未来的事情”诺斯里问。
刚刚那种感觉就像幻象一闪而过,不过却又格外真实,这导致他在短时间内冒出了一身冷汗··“诺斯里,人类世界有没有什么是人人所追求的”博特纳尔问,“比如金钱、美色,或者姑且让我说成是珍贵的宝石吧。”
“你不知道吗你的血统就是吸血鬼都追求的珍贵的宝石·”·诺斯里掩饰住自己的惊讶,问:“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如果成为吸血鬼,你不会带着任何人类的杂血,而是纯正的吸血鬼的血统,像莫顿那样的纯血统。”
博特纳尔没有发现诺斯里的异常,说,“这种血液很奇特,这种人类很珍贵,甚至可以说,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这样的血统·你的血对吸血鬼有非常好的功效,如果不是莫顿把你保护得很好,恐怕你……”·诺斯里放在膝盖上的书掉了下来,他喃喃道:“莫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我……”博特纳尔用力捂住了嘴,他慌了一下,大叹口气,说,“看起来,我又闯祸了·”·诺斯里追问道:“那为什么我现在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幻想,或许你认为那是未来的事情。”
·“你别问我了,我肯定会被莫顿大人捏死……吸血鬼有自己的能力,纯血统的能力更强大,或许你的能力是预知未来·”博特纳尔最后忍不住问:“你能告诉我克莱恩和我父亲……”·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意大利有些东西制作得比英国好多了,比如说葡萄酒。
莫顿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大批的葡萄酒,他看到站在花园里的诺斯里时,抱住了他,给他一个深吻,轻轻啄着他的嘴唇,问:“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很好,你呢”诺斯里微微一笑,问道。
晚餐时,为了庆祝哈德菲尔德庄园的主人回来,老管家令仆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他们还开了一瓶葡萄酒,诺斯里喝得不能再多了,他醉醺醺地同莫顿说:“博特纳尔疯了,他知道了克莱恩把他的父亲杀了,克莱恩明明答应过他放过他的父亲,他没有信守承诺。”
“克莱恩不得不这么做,他只有这么做,才能夺取奥利姆家族的力量,”莫顿说,“现在他掌管奥利姆家族曾经的地盘·”·“在你看来,他是不是一个非常有为的吸血鬼。”
诺斯里问,“他充满心机,冷血又善于欺骗·”·莫顿一把横抱起诺斯里,说:“你喝得有点多了·”·“这都怪葡萄酒太美味。”
诺斯里说完还小小地打了个酒嗝,傻傻地笑起来··床上,两人缠绵在一起,诺斯里主动褪下莫顿的衣服,自己扯开自己的衣领··说实话,平时都是莫顿主动地索取,直到诺斯里不想要,他还总是抱怨莫顿太难满足。
不过今晚他格外热情,他紧紧吮住莫顿冰冷的舌头,就算自己喘不过气了也不愿意放开··生子血族·他们紧紧地拥抱着,诺斯里似乎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常年低体温的莫顿,虽然那并没有用处。
结束的时候,诺斯里趴在莫顿身上喘息,房间里很昏暗,不过他早适应了光线,在黑暗中观察着莫顿的眉毛、瞳孔、鼻子和嘴唇,忍不住温情地亲吻着··“莫顿。”
诺斯里躺在他怀里,说,“如果我成为吸血鬼,是不是会变得和你一样厉害”·莫顿抱着他,用低沉的声音问:“博特纳尔告诉你了”·“是的。”
诺斯里悲伤地闭上眼睛,询问道:“我曾问过你‘是不是别人对我的好,都是有利所图’,现在我要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对我好,是因为在我身上有利所图”·莫顿微微皱眉,说:“你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欺骗你的。”
“你图我身上什么呢”诺斯里躺下来,莫顿从他背后抱住他,诺斯里继续问:“你图我的血统,可是你又不立即利用我的血统,而是这么多年和我玩爱人的游戏……爱人……爱人”·“你爱我吗”诺斯里突然转过身,问。
莫顿紧紧抱着他,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无力,轻声说:“诺斯里,我不知道爱是什么·”·诺斯里用力挣脱莫顿,但是他不是莫顿的对手,莫顿牢牢地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很快他就没有力气了,安静了一会儿,他再也压抑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诺斯里,不要哭·”莫顿不顾他的反对亲吻着他的眼泪,说··“不,我没有哭·”诺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一呼吸就会发出声音,他疲倦不堪,在哭泣中睡着了。
第二天,诺斯里不再说什么··博特纳尔一脸憔悴,他僵硬地动了动嘴角,想像往常那样给诺斯里打个招呼,但是他做不出来·哈德菲尔德庄园的草坪上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下放了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博特纳尔和诺斯里就坐在那里,远处,莫顿站在卧房的窗口那儿看着他们。
博特纳尔还是裹得紧紧的,他说:“今天阳光真好,过了这个月份,以后要看到阳光就难了·”·诺斯里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诺斯里,我得和你说一下我的事,我怕以后没有人会记得我。”
博特纳尔继续说,“你介意吗”·诺斯里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说:“不,我不介意·”·博特纳尔眼睛一亮,他来了精神,说:“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吧其实我的母亲是个人类,她在我五岁就病逝了,她一定没想到,她等一个男人等了五年,那个男人却只是吸血鬼。”
“这个故事如果由哪位戏剧家写出来,肯定非常悲伤·五岁过后,我就去孤儿院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愿意回想那段日子,痛苦又- yin -暗。
直到十五岁,我被奥利姆家族认领回去,我过上了富人的生活,不过我第一次喝鲜血时差点吐出来这成为了那个圈子里的笑话·”·他叹了口气,说:“我父亲总是很严肃,兄弟姊妹中,他对我最严格,这令我在奥利姆家族少了很多乐趣,我一直很害怕他,有一次我跟大家出去玩耍,回来时他在家里,我怕他惩罚我,甚至不敢进家门。”
“对了,和你说的我跟大家出去玩耍,其实是我被他们玩弄,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直到有一次他们拿圣水给我喝,是克莱恩阻止了他们·克莱恩的父母早逝,他的家产被叔伯们瓜分干净,不得不寄宿到我们家,奥利姆太太是他妈妈的妹妹。”
“他立志夺回属于他的东西·”·诺斯里突然开口,问:“他最后夺回了,对吗”·“是的·他甚至多拿了本来不属于他的那部分。”
博特纳尔惨淡一笑,说,“吸血鬼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规则由吸血鬼本- xing -而定——一个吸血鬼把另一个高等吸血鬼的血液吸干,那么那个吸血鬼将会得到高等吸血鬼的能力。
我父亲的能力……已经被克莱恩夺走了·”·他说到这里慢慢掉下了眼泪,他是一个感- xing -的吸血鬼,人- xing -在他身上从来没有消失过。
“我从朋友寄回来的信中得知,他要和掌管意大利这块地盘的另外一个吸血鬼家族的女儿结婚了,他们的婚姻将受到几乎整个意大利吸血鬼界的祝福,因为这代表着意大利将和平一段时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博特纳尔擦了擦眼泪,他看起来好像恢复了,说:“克莱恩是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我曾一度沉迷于他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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