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风水不好 by 柳木桃(上)(4)

分类: 热文
娱乐圈之风水不好 by 柳木桃(上)(4)
·几乎不到一个小时,汤臣和杜运谦的机场图就登上了微博热门榜,知情人士爆料,两人近期正在拍摄郑保平导演的新作《汉武》·于是《汉武》再次成为了热门搜索,连着几天在网络上都很有存在感,不知道为制片方节省了多少宣传经费。
下午三点,杜运谦和汤臣出现在海州最大的赌场,望门赌场正门口··车子刚停下,便有泊车小弟迎上来·小弟不愧是在这种销金之地浸·- yín -良久,明显受过专业训练,看到杜运谦那一身行头,表情居然也没有什么异状,显然认出了这位常客,笑容增添了几分热络。
“杜公子,您来玩了这次还带了朋友么”·杜运谦在这里输了将近两个亿,此时看赌场内的一只蟑螂都不顺眼,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拿出红色墨镜往脸上一扣,一言不发地进了赌场。
望月宗主站在大门口随意看了两眼,嗤笑地说了一句:“好个百鸟入笼困雀局·”·汤臣好奇问:“什么意思”·望月宗主指了指赌场主体建筑,“你觉得它像什么”·汤臣看了看,只见望门赌场主建筑呈现一种接近于圆柱形的样子,建筑外墙有一道道竖直的突出石料装饰,包裹在圆柱形的建筑外,远远看去,居然像个大笼子。
汤臣:“是鸟笼”·望月宗主:“不错·赌客们从走进大门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笼中鸟了·”·汤臣有点担心地问:“这个局很厉害吗”·望月宗主轻蔑地笑,混不在意道:“不过是凡人风水师的把戏。”
海州人笃信风水比内陆更甚,几乎每一家赌场的风水布局都很有门道,一些赌场甚至专门养着几个风水师坐镇·因此一身红的杜运谦刚出现在赌场中,立刻便有懂行的人注意到他。
“注意了,有桩子入场,红衣服的·”监控室负责人用对讲机和场内的荷官说了句黑化,立时便有七八个荷官同时看向杜运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的杜运谦站在场中环顾一圈,回头看汤臣,“我们玩什么”·望月宗主问:“你喜欢玩什么”·杜运谦:“德州扑克。”
望月宗主把玩着手中面额一块钱的筹码,摇摇头,“那个太慢了,什么时候能帮你赢回两亿·”·杜运谦见汤臣说得坦然,似乎赢两亿就是分分钟的事,更加燃起希望,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个先前被他视为猎物的漂亮青年,“那你说玩什么”·望月宗主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赌场边缘,“就玩那个吧。”
杜运谦顺着望月宗主的目光看过去,扬起眉毛,“老虎机”·望月宗主将手中的筹码放在杜运谦手中,嘴唇不动地低声道:“去吧,左边数第七台机器”·赌场中的每一台老虎机反钱几率都不一样,但是有行业规定,所有老虎机返钱几率加起来需要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到百分之一百零二,这就意味着,有的机器中奖率会很高,而有的机器中奖率会非常低,所以玩家能不能赚钱,很大程度上和能不能占到好机器有关。
一直盯着杜运谦的荷官们看到他走向那台机器,不由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那台机器是全场赢率最低的机器了,似乎已经有七八天没有返过钱··身处于监控室的负责人却没有几个荷官那样容易放松,甚至更为敏感地紧张了起来。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杜运谦走到汤臣让他去的机器旁边,别的机器后面都有人在排队,唯独这台没有,他是老玩家,自然知道这意味着机器赢率不高,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却不拿一块钱当回事,随意丢进投币槽,拉了一下拉杆。
老虎机上的三个转轮图案飞快地转起来··同时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监控室负责人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什么··而就在同一时间,杜运谦面前的老虎机屏幕慢慢停下……·三个小丑图案。
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接近于警报的铃声,同时有电子语音在铃声中一遍遍重复:“Big BonusBig Bonus”·赌场大厅中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第49章 无梁殿13·监控室的负责人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心里那隐约的担心从何而来··是天井值·每台老虎机都会有一个天井值, 即未中奖次数达到一定数值, 下一轮的中奖几率就会变成百分之百而且奖金还会翻几十倍·杜运谦玩的那台老虎机已经很久没人中奖了, 机器无限逼近天井值,不乏精明的老油条赌徒来尝试, 可是机器却像个无底洞探不到头, 只负责吞钱, 渐渐大家也就失去了兴趣,却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奇怪的红衣人捡了个大便宜, 而且居然摇到了三个小丑,全场最高的赔率·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老虎机几乎是赌场内唯一与赌技没有关系的赌博项目,拼的只是运气,一切赢率全凭机器设定, 就算赌中高手也没把握比菜鸟赢更多的钱。
负责人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梁先生么今晚有个不好对付的客人, 恐怕要请您出来镇场。”
赌场一楼大厅,杜运谦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砸懵了, 直到工作人员将他的老虎机一百万奖励全部兑现,才恍恍惚惚意识到, 他居然只用一块钱,就赚到了一百万··望门赌场为了凸显特色,给顾客带来更多的年代感, 所有老虎机都是老式的,并没有用新式的电子屏幕,全部采用金属机械转轴。
汤臣能够清楚地看到,刚刚杜运谦拉动- cao -作杆,老虎机里的金属转轴在慢慢停下来之后,又非常逆物理地往前转动了两下,最终停留在三个小丑的图案·他不用猜都知道,这与望月宗主脱不开干系。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杜运谦在望月宗主的指点下,虽然没有再次摇出三个小丑的大奖,却还是陆陆续续赢了一百多万,几乎把把中奖,从不失手··“先生手气这么好,不如到楼上VIP贵宾间玩些大的”·杜运谦玩上了瘾,正拉老虎机- cao -纵杆拉得欢快,不料却被一个荷官微笑着拦下来。
听到“贵宾间”三个字,杜运谦脸色当场就变了·他至今无法忘记,就是在望门赌场的贵宾间里,他没日没夜,像是着了魔一样将大把大把的钱散入赌桌,他越输越多,越输越想回本,就是在那一个晚上的时间,浑浑噩噩输进去一个多亿,等到大脑从狂热中清醒过来,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我就在这里玩玩……”·杜运谦想要拒绝,望月宗主却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对那传说中的贵宾间十分有兴趣,“杜兄,不如去看看”·现在的杜运谦,对汤臣简直有了全新的认识,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神。
既然财神爷发话,他心里虽然还有点不情愿,却没有再推辞,跟着荷官走入水晶电梯,直接去了二楼··汤臣一进入二楼的贵宾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贵宾间大门装潢得十分气派,红木门口,雕梁画栋,乍一看很有些古风韵味,可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门口边缘有一条条黑色木纹,与老虎斑纹别无二致,木梁上方又隐现腭膛纹,这使得整扇大门像是老虎大张的嘴巴,人走进去,犹如羊入虎口。
“大门做成这个样子,看着好凶险·”汤臣偷偷对望月宗主道··望月宗主笑了笑,“还不止如此,你再看看这里的穹顶·”·汤臣依言朝上看去,只见整个贵宾间的天花板,被设成了一个巨大的穹顶形状,穹顶四周悬满了刀剑兵器作为装饰物。
望月宗主冷笑道:“万箭穿心诛杀阵,再配以天罗伞阵,好狠的手段·”·“杜运谦就是因为这些阵法的作用,才会输那么多钱”汤臣问。
“一家赌场,可不只是为了杜运谦一个人才会设计成这样,任何一个走进这里的赌客,只要是和赌场庄家对上,则必输无疑·”·杜运谦这时已经被荷官引领到贵宾间一张骰宝桌边,那里早就恭候了一个赌场的工作人员,看装扮,与一楼的普通荷官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穿着更为考究,气度也十分不凡,一看就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杜先生,要和朋友试试玩两把骰子吗”那人问··杜运谦下意识回头看汤臣··望月宗主谦虚道:“这个我玩的不好。”
杜运谦当即就要走人··望月宗主:“不过你可以试试·”·杜运谦:“……”·杜运谦还是留下来了,战战兢兢坐在骰宝桌边,刚开始他很谨慎,只押很小的筹码,而且只押大小,不押花样,如此一直稳赢不输,渐渐地他找回了玩老虎机时的自信,开始加大赌注,那陪玩的荷官眼中终于露出了笑意,那是一种看到猎物进入陷阱的势在必得。
一个小时过去了,杜运谦面前的筹码越堆越多,几乎破了千万,终于,他赢红了眼,在一次开盅之前,押上了自己一半的筹码··荷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似乎很遗憾杜运谦没有将所有筹码押上,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去开盅。
汤臣在荷官开盅的瞬间,发现了问题,“宗主,他换了骰子”·望月宗主上前按住了荷官的手,那荷官微微一惊,有点心虚,还以为他的动作被这人发现了。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杜兄,今天手气这么好,还如此拘谨做什么不如将所有筹码全都押上”·杜运谦愣了一下,向汤臣投以疑惑的眼神。
望月宗主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那荷官手又微微动了动,感觉到下面的骰子还是自己换的那三个,心下稍安,也附和道:“是啊杜先生,既然手气这么好,不如将所有筹码都押上,一旦这局赢了,您今晚就可以从我们这里赢走至少三千万。”
杜运谦盘算了一下,总归他现在这些钱也是今晚空手套来的,即便全都输了又能怎么样既然汤臣让他全都押上,那肯定是赢的几率更大一些,一旦这把赢了,他的筹码就能翻个翻。
于是他也不再犹豫,将所有筹码推上赌台··“押围骰,三个六·”·杜运谦正在犹豫着这次要买大还是买小,忽然听汤臣在旁边淡淡这么说了一句,险些闪着腰。
围骰,即投注指定的三颗一样的点数,比如押三个一点,三个二点,三个三点……·围骰是骰宝中所有押花样中赔率最高的一项,一赔一百五十··杜运谦此时的全部筹码有一千多万,如果押中,就意味着可以一次赢得十五亿。
而如果输了,他就要赔进去十五亿··十五个亿……·这对杜运谦来说,简直是要了命··准备开盅的荷官同样额头冒冷汗,虽然对自己的赌技很有信心,但是面前这个按住他手的年轻人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气场太过强大,简直比他们那位梁先生还要让人畏惧。
十五个亿……这要是开出来输了,他估计也要活不成了··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命令声,让他退下去··荷官如释重负,向杜运谦和汤臣鞠了一躬,道:“两位贵客,如果押围骰,这个数额超出我的权限范围,需要换成我们的经理来开盅。”
汤臣之所以会看出荷官换了骰子,并不是他眼神多么好,而是因为他看得出金属- xing -的五行之气,现在骰盅里放着的三颗骰子,中心位置有耀眼的金光发出,明显是包了金属的芯子,与先前的三个骰子不一样了。
骰子里包金属芯,明显是荷官要出千··别的不敢说,只要是金属有关的东西,都无法脱离望月宗主的掌控,汤臣笃定杜运谦不会输,可是他也不想让杜运谦赢,毕竟只要长颗脑袋就明白,如果真的从赌场里一次- xing -带走这么多钱,赌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因而当他看到荷官提出异议,心中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巴不得赌局就此取消··然而在那位荷官离开之后,很快又有另外一人进来··这人长着一双似笑非笑的吊梢眼,年纪不大,面色苍白,看上去像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但是他身上有种很强的气场,这感觉让汤臣觉得熟悉,好像和望月宗主身上的气质很相似。
“鄙姓梁,可以叫我梁若,有幸识得两位贵客,招待不周,还望包涵·”梁若伸出手,先是和汤臣握了一下··即便汤臣的身体现在正被望月宗主掌控,体感敏锐度下降,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梁若手上冰冷的温度,那简直不像是活人的手。
“幸会·”望月宗主道··梁若与望月宗主对视了一瞬,那浅灰色的眼珠子和他的手一样,给人冰冷的寒意·他终于松开手,又去和杜运谦握手,态度却明显敷衍了很多。
“杜先生是押了全骰对吧那么,我们就此开盅吧”梁若伸手示意··“好,梁先生请·”望月宗主也退后一步,汤臣还从来没见过宗主对谁如此客气过。
梁若的手覆上骰盅的瞬间,杜运谦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买定离手,开·”梁若轻声道,随之将骰盅一掀··三颗骰子显出不同的数字,分别是一点,两点,三点。
梁若唇角勾起,看向杜运谦,“杜先生,你输了·”·杜运谦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三颗骰子,然后两眼一翻,就地晕死过去了··第50章 无梁殿14·望月宗主将昏过去的杜运谦塞进车里, 驶向机场, 梁若带着一行酒店工作人员在赌场大门口, 一直目送着汽车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嗯, 已经交过手了·什么望月宗主, 也不过如此·”梁若语气轻蔑,“不需要刻意回避, 这次如果再挡路,直接出手便是·”·汤臣很为杜运谦担心,问望月宗主:“宗主,杜运谦真的要还清望门赌场十五个亿的赌债”·望月宗主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输了钱, 自然是要还的。”
“可是最后那一局, 我原本以为宗主一定会帮杜运谦赢的·”·望月宗主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拿出手机预订回南城的机票, 心不在焉道:“我是打算让他赢啊, 奈何技不如人,碰到了高手。”
汤臣总觉得望月宗主语气轻松得不像是被高手摆了一道, 狐疑地问:“宗主是说那个叫梁若的人”·望月宗主:“对啊·”·汤臣:“他是阵法师吗连宗主也打不过他”·望月宗主唇角微勾,“是很厉害的阵法师, 连我也打不过。”
杜运谦在机场被弄醒,一言不发地过了安检,直到登上飞机, 神情还是呆滞的,那一身红衣服也没能让他的脸色看上去多几分血色··“汤臣,我该怎么办”航程过半,杜运谦在空乘送餐时忽然捂住了脸,浑身发抖。
汤臣看着失魂落魄的杜运谦,心中很愧疚,觉得杜运谦之所以会背上这么多赌债,和他有很大关系·如果不是他认识自己,如果不是遇到了望月宗主,他根本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愿赌就要服输,我当初并没有承诺过一定会帮他赚钱·”望月宗主听到了汤臣的内心想法,语气漠然,“他自己赌输在先,想要捞回本,就要承担得起捞不回来的后果。”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可是如果不是宗主,他也不会再输这么多钱·”汤臣到现在才回过味来,感觉望月宗主这前后的行为,和给人做局的赌场没有区别,先是放纵赌客赢钱,到了最后一把押大,直接将人推进火坑。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设套啊·望月宗主冷笑:“现在倒是怨怪起我了怎么当初没有拦阻不也是想要帮这姓杜的翻盘”·汤臣觉得望月宗主- yin -晴不定的疯狗病又要犯了,只能闭嘴不说话。
望月宗主见他沉默,心中暗火顿时变为明火,蹭蹭蹭快要从嗓子眼里窜出来,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嘲讽,“也不怪乎你担心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终究是不一样,不是还亲过人家么。”
汤臣搜肠刮肚,把自己从穿开裆裤有记忆开始一直到上学的事全都过了一遍,根本就不记得有从杜运谦嘴里抢糖这么一档子事,估摸十成是这人胡扯,他原本就觉得尴尬,偏偏望月宗主没事就喜欢拉出来说道,心中更是恼怒,终于忍不住回嘴道:“我就是担心他,就是喜欢他,就是亲了他这和宗主有什么关系”·望月宗主这回终于不出声了。
下了飞机回到剧组,天依然是黑的,他们这一次是漏液而出,漏液而归,倒也不算翘班翘得明目张胆·送杜运谦回了房间,汤臣回到自己的住处,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从床上爬起来,突然想到什么,想找自己的银行卡,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你在找什么”望月宗主问··汤臣不理会望月宗主··望月宗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汤臣不和他说话,“如果是在找那张黄法师给的银行卡,就不要找了。”
汤臣动作停了下来··望月宗主:“忘了吗已经给叶医生了·”·汤臣:“……”·汤臣凌乱了,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望月宗主当初发狂犬病对叶医生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最后就是将一张银行卡潇洒地塞在叶医生口袋里。
那里面有两百多万啊两百多万其中还有他拍《静悄悄》的片酬·望月宗主明显感觉到汤臣的情绪比之前更坏了,替自己找补道:“叶医生帮你修了琴,这点打赏总是要有的。”
汤臣彻底不想再理会望月宗主了,一肚子闷气地去睡觉··望月宗主等汤臣睡熟了,才又默默从床上起来,先是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那张属于汤臣的脸,望月宗主呆呆地看了许久,眼神有片刻的迷茫,然而很快那黑眸中的感情就被别的东西压了下去,重新变得冷漠克制。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望月宗主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上面摆放着一瓶彩虹糖·他还记得汤臣背着陆好佳和秦楠偷偷摸摸将这糖买回来时对他说过的话··他说:“宗主,这里买不到甜品,你如果馋了就先吃点这个糖吧,我回去给你烤纸杯蛋糕。”
望月宗主重新将目光从彩虹糖上收回,走出了房间,当整个身影隐藏在黑暗中,他轻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也没什么·”·离开酒店后,望月宗主直接去了英武陵。
无梁殿门前的那一条石砖小路,在月色清辉的映照下,像是一条幽幽的冥界之路··望月宗主站在小路边,负手看着那安静矗立在夜幕下的无梁殿,在等待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声音显得很凌乱,听上去不只是一个人,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的闷哼声。
望月宗主眉毛微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小路旁的树丛摇晃起来,很快现出了脚步声的主人··那是三个男人,其中两人拖拽着另一个,被拖的那个人样子很奇怪,身上并没有捆缚什么东西,可是却好像被人五花大绑,双臂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反剪在身后。
他的嘴也没被人封上,可是嘴唇却张不开,像是被人用胶水活生生黏住了··“梁先生说他今晚在望门一口气输了十五个亿,气运已尽,可以动手了·”·“不是说至少还要一两年呢么,这小子怎么搞的,一晚上就输了这么多,真是自己想快点死。”
“谁知道,反正咱们不用再辛苦盯梢了,今晚宰了他,就能拿到安魂木了吧”·“废话不要多说,我们办完了事好交差·”·两人说着将第三个人拖上石砖路,那人不停挣扎,月光下被照亮了脸,正是杜运谦·其中一个男人不知道在杜运谦嘴巴附近做了什么,杜运谦居然能重新开口说话了,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家公子的气派,吓得涕泗横流,不停向两人告饶:“两位大哥赌场那边不是说了,给我一个月的筹钱时间明明说好了的啊”·然而那两人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杜运谦在说什么,其中一人从腰间摸出一把雪亮的短刀,向另一人抱怨:“真麻烦,非得虐杀才行,还要让他叫出声,吵得耳朵疼。”
说完,男人持刀的手高举,狠狠向杜运谦腿上扎了下去··杜运谦发出痛苦的惨叫,可是那声音明明听着很凄厉刺耳,却连附近的声控路灯都没能点亮,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他的声音一丝不落地笼罩起来,无法被外面听见。
这一刀扎到了杜运谦的大腿动脉,鲜红的血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石砖地面,填补了这条路上最后一点未曾沾染血腥的空白··杜运谦挣扎着想要逃离,一点点向远离两个男人的方向爬,可是却显得那样无用,两个男人也不追,就那么看着他慢慢爬,甚至像是看到了什么趣事一样,粗野地笑出声,一边继续在杜运谦的身上补刀。
而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望月宗主,却无动于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他的双眼只是盯着漆黑一片的无梁殿··就在这时,望月宗主听到了一个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敢置信。
“所以,宗主其实早就知道,杜运谦今晚会遇害甚至是宗主有意让他输光了气运,让他的死期提前为什么”·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望月宗主淡然的表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不知道自己明明想办法让汤臣陷入了沉睡,汤臣却依然醒了过来。
他醒了多久他都听到了什么·也是在这同一时间,石砖小路尽头的无梁殿内,竟是突然亮了起来··两个正在向杜运谦施虐的男人也被亮光吸引,都住了手,而杜运谦已经因为疼痛失去了意识。
“安魂木是安魂木”两人齐声惊呼,眼中均显出贪婪··安魂木,为安天下亡魂而生,遇横死枉死之血,遇不甘不忿之怨,方可显出真身。
望月宗主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第二件东西,可是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因为他听见汤臣在两人共有的精神世界里说道:“原来宗主就是为了这个,才会看着杜运谦走上死路。”
·他的语气是那样震惊,也充满了失望,仿佛细小的刀子,一点点割着他那并不存在的心脏··那两个男人此时已经向着无梁殿奔去,望月宗主目光沉郁地盯着他们,不紧不慢步出了- yin -影,最后只是面无表情对汤臣道:“你到今天才发现吗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第51章 无梁殿15·劫持杜运谦的两人冲到无梁殿大门前, 其中一人手轻轻一拂, 便让大门上的锁开落··无梁殿正门缓缓向两旁打开, 显出满室金光,整座宫殿都像是沐浴在金辉之中, 从房顶的屋檐, 到地面的木质地板, 连同那供奉的数百个抗日烈士牌位。
两人痴迷地看了一会儿,却又突然想到什么, 面面相觑起来··“不对啊,不是说安魂木只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雕么,这怎么整座宫殿都在发光”·“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还没有死”一个人指了指后面躺在地上的杜运谦。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安魂木安魂木嘛,没有枉死之魂, 又哪来的安魂”持匕首的男人重新走到杜运谦身旁, 抬手就要划向他的咽喉,谁知匕首却忽然脱手而出, 向旁飞出去。
石砖路上走来一个年轻人, 脚步无声无息,举止近乎优雅··“什么人”两人喝问··“不想死的话就让开, 不要挡路。”
年轻人声音不大,却给人以压迫感··“我看是你找死”两人中的一个冷笑, 并指为诀,在身前快速划了两下,只见一个车轮状的光纹图案出现于半空中, 那搅动着的光纹好像绞肉刀,携带着凌厉之势向年轻人推去。
不需要继续往下看也能预料到,当那东西触碰到年轻人的身体后,会发生怎样的惨剧··汤臣被那阵法师施展的阵术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几乎能感觉到光刃割在面颊上的刺痛,可是望月宗主- cao -控着他的身体,居然不躲不闪,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闭上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望月宗主伸出右手,如空手接白刃,竟直接从那金色阵术光纹中插入,轻轻一握拳,便将那阵术光纹震碎,使之化为点点金屑··那出手的阵法师大惊,“你究竟是什么人”·从那阵法师出招,到望月宗主破招,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望月宗主脚下步子甚至没有丝毫停留,一步步迈向无梁殿。
两个阵法师被逼得不得不后退,彼此对视一眼,放开五行之力布下法阵··望月宗主冷哼,“不自量力·”·接着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画了个圈圈,那两名阵法师所布下的阵术中,所有用到金属- xing -之力的部分全部失效,直接废了整个法阵。
两人这才看出来,原来这年轻人只能- cao -纵金属- xing -之力,顿时会心一笑,以木水火土四种五行之力重新布置阵法,虽然效果比之前那个差了很多,却是他的克星。
然而新的阵法施展出,却依然被年轻人不费吹灰之力地破开了,他们的五行之力就好像突然全部失控,被那年轻人随心所欲地- cao -纵··“这不可能你明明只能- cao -控金属- xing -之力。”
两个阵法师错愕··望月宗主倒是不吝于让两人死个明白:“金为火所克,木为金所克,相克者相斥·而水为金所生,金为土所生,相生者相吸。
五行相生相克,牵一而动全身,你们以为只不动用金属- xing -之力,便能克制我如今的小辈,真是狗屁不通,愚蠢之极·”·两个阵法师听得愣怔,仿佛醍醐灌顶,居然有种那么多年的阵法都白学了的挫败感。
望月宗主向来讨厌蠢笨的人,如果不是今天身上还带了个观战的,或许顺手就让这两个碍事的消失了·他也不再理会他们,站在无梁殿正前方,抬手结出法印··“这位前辈,既然想要得到这安魂木,就要解开封印。”
两个阵法师见望月宗主实力深不可测,脾气又不大好,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让他们灰飞烟灭,因而见风使舵,十分狗腿地上前献计献策··“哦那你们说,这封印该如何解开”望月宗主问。
“听说是要找齐了七七四十九个气运极盛的人,等他们气运消磨殆尽,再带到安魂木附近宰杀·”·望月宗主幽幽道:“是么,可是我不想让那个人死,又想取安魂木,你们说,该怎么办”·两个阵法师突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下意识往后退。
望月宗主低声笑起来,那声音在两人听来,好像催命的梆鼓,他们转身就跑,却不料已经有数千道金光化为透骨钉,向他们追去··随着噗噗一阵声响,有透骨钉打进两人身体,顿时见了血,他们也顾不上查看伤口,只为了逃命,飞速在半空招唤出传送阵法,纵身跳起跃入传送阵,消失在半空。
而随着两人的血滴在石砖路面上,无梁殿的光亮骤然加强,周围也起了风··望月宗主并指抵在额前,低声默念:“戊辰已巳大林木,壬午癸未杨柳木,庚寅辛卯松柏木,戊戌己亥平地木,壬子癸丑桑柘木,庚申辛酉石榴木,天下之木,皆归我用,起”·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在极致的光芒中,无梁殿突然烧着了,大火一遇木质结构,蔓延得非常快,几乎瞬间便将整座宫殿吞没,然而那火苗也是奇怪,好像只盯准了无梁殿烧,即便火舌在无梁殿毗邻的林木上舔过,也未能燃着半片树叶。
承载了安魂木封印的无梁殿在大火中一点点化为齑粉,然而一块滚动着淡绿色光晕的巴掌大小的东西,却如凤凰涅槃,自灰烬中冉冉升起,向望月宗主手中飞来··然而就在望月宗主即将接到那东西时,突然有人横空冲出来,企图半路夺取。
望月宗主动作却比那人更快一步,在抢夺者几乎要得手时,一掌拍向那人胸口··那人不敢硬接,只好向后避让,可是却错失了夺取安魂木的最佳机会,安魂木收入望月宗主掌中,汤臣这时才看到安魂木最为真实的样子。
原来它竟然是一块巴掌大的木雕,木雕的造型,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那人一次没有得手,却不肯放弃,又几次尝试,即便是汤臣也能看出,这个阵法师的道行可比之前两个强多了。
以望月宗主为中心,四周相继出现传送法阵,幽蓝的阵术光芒宛如冥火,将这英武陵内照- she -得鬼气森森··先前逃走的两人去而复返,这回有了同伴,底气显然足了不少,只是身上被望月宗主用透骨钉打出的伤口仍然在。
·“望月宗主,我们无意冒犯,只要交出伏魔链和安魂木,自然放你离开·”那企图抢夺安魂木的人戴着黑色面罩,看不清脸面,但显然是这些人中的头目。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来送死么”望月宗主负手立在包围圈中,语气淡淡地问··那头目笑道:“听说过宗主生前的事迹,可是如今前辈也只剩一缕灵体,还要附在别人身上,恐怕与当年也没法相提并论了。
奉劝宗主还是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也好尽早回去交差·”·望月宗主笑了,眼睛却连看都不屑于看他们:“好,你们不妨试一试,看能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安魂木在望月宗主掌心里变成淡绿色的光团,没入到身体里··汤臣在那安魂木的光团进入身体的一瞬间,忽然体会到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和经脉流入体内,温暖又轻柔,充满了生机和力量,他觉得锁骨处有种不轻不重的灼烧感,·那些阵法师见望月宗主毫无转圜余地,只好来硬的,可是即便他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无法控制住望月宗主,最后那头目急了,用语言刺探。
“伏魔链,安魂木……如果不出意外,宗主应该还要找三样东西吧可是我家主人想找齐这五种东西,是有特殊的目的·不知道宗主大人想要这五样东西,是为了什么”·头目说着,又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打量着望月宗主,可是汤臣在这一刻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此时这个阵法师正在看的不是望月宗主,而是他。
“难道说,宗主也是为了……”·头目的话没有说完,胸口却忽然挨了一重击,当场吐出口血,向后跌坐在地上··“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话太多了吗”望月宗主目光从未有过的冰冷骇人,那视线几乎能凝成实质,悄无声息绕上人的脖颈,随时置人于死地。
头目震惊,似乎万没有料到望月宗主还保留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刚才几乎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可是体内五脏六腑俱震,身为阵法师的五行之气护甲,在这个可怕的大魔头面前,形同虚设。
预估失误,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够给面前这位送菜的··“都滚吧,今晚本尊不想杀人·”·他不想让那个此时正在看着他的人看到,他手染鲜血。
又有脚步声传来,这人是汤臣和望月宗主的老熟人了··方律师手持一柄长木剑,无视在场对峙的望月宗主和一众阵法师,径直走到杜运谦身边,亮出证件··“特别调查处办案。
阵法师之间的纠纷不归我管,但是阵法师不得伤害凡人,我要将他带走,你们几个……”·头目见特别调查处也被惊动了,今晚绝对讨不到好处,不敢再逗留,忙做了个手势,所有阵法师通过传送阵纷纷逃散。
方律师也不急着去追,只是俯身查看杜运谦的伤势··“奉劝你一句,若想真正救他,就不要抹去他的记忆·”望月宗主对方律师道··方律师愣了一下,神色十分复杂地看向望月宗主:“好,我只会消除他关于阵法师的记忆。”
在确认杜运谦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方律师在杜运谦额头上轻轻抚过,淡淡的符文一闪即逝·方律师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监控局吗查查刚才在英武陵附近出现过的传送阵,看看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处理好公事,方律师回头看了眼无梁殿的方向,居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望月宗主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无梁殿的大火熄灭,整座殿宇消失,只余空荡荡的一串串烈士牌位安好无损,整整齐齐排在石砖铺成的地基上··望月宗主孤身立于黑暗中,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月夜下,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终于,沉默被汤臣打破了··汤臣:“所以杜运谦不会死了吗”·望月宗主:“你很希望他死”·汤臣:“没有,只是宗主说过,他必死无疑……”·望月宗主哼了一声,“如果不遇到我,他就必死无疑。”
汤臣心情忽然轻松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我就知道宗主是好人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想宗主·”·望月宗主毫不留情地斥责:“愚蠢”·汤臣被人骂,居然还能笑出来,“嗯,我是很蠢,不过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宗主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哼,谁让你不肯老老实实睡觉。”
望月宗主说着,拿出汤臣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第52章 无梁殿16·南城警方接到报警电话, 连夜赶到英武陵, 同时赶到的还有南城医院的救护车·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彼此交织, 将原本寂静无人的英武陵炸成了一锅沸水。
《汉武》剧组的人听说组内演员出事了,大半夜在无梁殿门前小路被人捅了十多刀, 险些集体吓疯··郑导再次穿着不太够长的睡裤, 露着脚脖子登场·然而当郑大猫站在无梁殿门前那条石砖路, 面对警察的询问时,却是一言不发, 只用一双看尽了各种戏剧冲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无梁殿呢他走遍祖国山河好不容易选中的外景呢·网络媒体时代,任何新闻的传播都是光速级别的。
“郑保平带队剧组再度出事疑似官二代演员英武陵内惨遭歹徒毒手,身中数十刀- xing -命堪忧·无梁殿一夕之间消失不见,殿内烈士牌位完好无损。”
这样充满噱头和添油加醋的新闻一经发出,顿时引爆了新一轮的八卦狂潮··“无梁殿没啦”一举登上微博热门话题榜第一, 热门搜索榜第一·同时登上热门榜的还有“汉武剧组”“英武陵灵异事件”等关键词,·因为《汉武》剧组内大牌云集,电视剧本身又是年度可期待值最高的历史大剧, 事发后一个小时之内, 各路狗仔便闻风而来,简直是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不愁一个月内的娱乐版话题了。
杜运谦被紧急送往医院,作为在场的唯一目击者, 汤臣被记者围攻了··记者:“无梁殿怎么会消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汤臣:“无梁殿会消失,是因为着火了。”
·记者:“着火了怎么没有烟味”·汤臣:“大概是因为这里比较开阔,空气流通较快·”·记者:“着火了殿内的烈士牌位怎么没事”·汤臣:“大概是因为……呃, 牌位比较结实”·记者:“……”·在此时的记者们眼中,这位新出道的人气小生简直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中一个记者终于不耐烦再继续诱导汤臣说出他们想听的话,直截了当地问:“之前网上有传闻,说无梁殿这里是全国知名邪地,路上冤死鬼太多才总容易出事,小臣觉得今天发生的意外和这些传闻有关吗”·大概是被望月宗主洗脑成功,汤臣听到“冤死鬼”三个字,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摇摇头,脱口而出:“肯定没有鬼,有鬼过不了审啊。”
记者们全体被噎,在直播网站看到这一幕的汤粉们险些被萌吐血,几乎要把弹幕刷爆了··不过汤臣刚从记者那里脱身,转眼又被警方盯住,被要求回警局做笔录。
作为在场的唯一目击者,也是监控录像中唯一与杜运谦接触过的人,汤臣在警察们的眼里突然显得非常可疑··“你说发现受害人时,他已经受伤昏迷了”·汤臣点头。
“没有发现别人”·“没有·”·“那么你如何解释在凌晨孤身一人前往英武陵”·汤臣想了想:“直觉吧。”
警方:“……”·要不是这小演员长得太单纯无害,警方们都要怀疑这是犯罪凶手有意调戏警方··一个警员将一份望门赌场的账单推到汤臣面前,目光犀利:“据调查了解,你与受害人于昨晚前往海州,欠下十五个亿的巨额赌债,受害人出事,是否和十五个亿的赌债有关你们是否因为赌债分摊不公而闹矛盾”·汤臣默默将账单拉过来,没说话,找了支笔,在账单下面的空白位置写了一串数字。
警察不明所以地问:“这是什么”·汤臣:“望门赌场的电子账号和密码,我昨天用这个赢了一些钱,两相抵消,应该没有输十五个亿。”
警察狐疑,不过查了下望门赌场的资料,得知他们除了开设实体筹码,也会提供电子记账服务,这是望门赌场的特色服务,为了方便那种低调不愿意引人注意的赌客。
将汤臣的账号密码输入望门赌场官方网站,南城警方还在怀疑这是可疑的小演员在耍花招,然而当他们点击查询,看清上面的余额时,却集体惊掉了下巴··同一时间,望门赌场最高层的总经理办公室,梁若接到财务部门电话,被告知赌场这个月的流水少了十几个亿。
这怎么可能·梁若皱眉,算上他赢杜运谦那一场,应该多十几个亿的流水才对,怎么反倒少了·财务部的人也好像刚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杜先生的欠款还没有入账,所以没记入流水,如果算上这笔钱的话……嗯,那就和我们平时的水平差不多了。”
梁若沉思片刻,命令道:“仔细查·”·一定有人从他们这里赢走了十几个亿的赌金,而他们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南城警局里,两个办案警察足足数了几遍,才确认没有数错汤臣电子账户余额后面的零。
“这笔钱是你赢来的”·汤臣无辜地点头··“那么减去杜运谦输掉的钱……”·汤臣:“还剩一亿九千三百四十七万。”
望门赌场的财务部门很快给梁若做出了报告··“梁总,已经找到了·有位客人昨晚从进赌场开始,就一直用电子账号买暗桩·”·“买暗桩”是望门赌场在进入大数据时代后,推出的独一家的特色服务。
像赌马一样,押人,不押项目·也就是看好哪一个赌客,买他的输赢··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这种玩法很新鲜,也不需要出现在牌桌边,赌客们只需要在进入赌场后下个手机APP,就可以轻松查到每一个赌客进入赌场后的出手赢率。
赌客的名字后面都会有两个- cao -作按钮:“Victory”和“Defeat”,买暗桩时只需要点其中一个,然后输入押注金额,软件会根据全场押注情况自动算出赔率。
这是继老虎机后,- cao -作第二简单的轮盘游戏,一经推出便广受欢迎··梁若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禁深吸一口气,“那个赌客是不是一直买杜运谦”·财务部的人道:“没错就是杜运谦。”
“一路买他赢,只到最后一局,买了他输”·财务部的人激动地点头:“就是这样那一局,全场只有他一个人买了杜先生输,所以赔率爆了历史新高”·梁若眼前忽然晃过一个人的脸,披着一层稚嫩的少年皮,内里却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头的老鬼头。
真是轻敌了··“好了,不用多说了·”梁若打断了财务部工作人员的汇报,“算算他赢了多少钱,再减去杜运谦输掉的部分,给我一个数字。”
“嗯……他一共从我们这里赢走了一亿九千三百四十七万·”·梁若眉头一挑··和杜运谦输掉的金额一样,分文不多,分文不少。
这算什么一个警告么·梁若的办公室里忽然出现传送法阵,先前那个想要从望月宗主手中抢夺安魂木的阵法师从里面跌出来,剧烈地咳嗽:“老大,我们失手了……”·梁若坐在办公桌后沉默良久,吊梢眼天生带着似笑非笑,叫人看不出喜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先生么,对不住,这次是我大意了……”·汤臣被警方盘问了半宿,实在没盘问出什么,又实在找不出他对杜运谦出手的动机,最后只能把他放回去。
心口压的大石头全都卸下,汤臣连脚步都跟着轻快不少·因为望月宗主又收复了安魂木,重获五行之力中的木之力,汤臣也跟着沾光,能看清木属- xing -之气了。
于是汤臣眼里的世界不再是金灿灿一片,又掺杂了绿色的光芒,虽然没有第一次看到金属- xing -之气那样稀奇,却也没消停,回了酒店没回房间,先是去酒店大厅摸了一圈。
·“这套红木家具居然不是实木的光的亮度不对呀酒店老板一定被坑了……”·“啊,这楼的混凝土墙偷工减料,里面掺了木料,这能结实吗钢筋那么少,地震来了怎么办……”·望月宗主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上了汤臣的身,把他塞回房间。
汤臣连续忙活了两天,又是去赌场又是赶飞机,晚上还差点目睹一场凶杀惨案,估计如果不是被望月宗主附身,肯定会累虚脱··第二天还有他的戏,他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在浴室里脱衣服的时候,汤臣忽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然后跑去镜子前,果然看到在原来的金属- xing -五行印记上,又多出了一条长度大概四厘米的淡绿色光痕,和之前那条金色光痕成一定角度连接在一起。
汤臣摸了摸,问望月宗主:“宗主,这是木属- xing -的五行印记吗以后等你觉醒了水火土其他三种五行印记,会连成一个五边形吗”·望月宗主却没有回答汤臣,只是直直盯着汤臣锁骨上新出现的那道绿色光痕。
每一个阵法师身上都会有五行印记,因为个人对五行之力掌控度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形状··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五行印记,因此五行印记就是一个阵法师的烙印,终身不变,独一无二。
可是望月宗主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道在汤臣身上新出现的木属- xing -五行印记,与那条金属- xing -五行印记呈现出的长短比例,和他的五行印记不同··他的金属- xing -印记应该比木属- xing -印记长才对,和汤臣身上的正好相反。
第53章 海眼水1·因为无梁殿突然消失, 很多外景需要调整, 郑导很不开心, 给全组放两天假·剧组里的人早就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憋狠了,好不容易白捡来两天假期, 纷纷逃回市中心改善生活, 甚至有如林斯妮之流的女星, 直接买飞机票回蓟城做美容做SPA。
不过好歹是有同事刚刚出了事,剧组里的人也不至于没良心到不顾同事死活, 所以在纷纷作鸟兽散之前,相约去南城医院看望杜运谦··杜运谦毕竟是刚入圈,大家和他并没有太深的交情,甚至知道他家世背景的人也很少。
尽到情谊,也就告辞了·算来算去, 倒是汤臣能勉强和他称得上朋友··“杜运谦, 为什么从输钱到现在,你一直没有怨我”汤臣等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在病床边问。
杜运谦脸色很不好看, 但是精神看上去还算不错,并没有走投无路的颓靡·望月宗主告诉过汤臣, 杜运谦经过昨天一晚,身上被人下的邪术就破了, 他天生是气运之子,没有人给他身上做手脚,日后气运会一点点回来, 所以汤臣对杜运谦现在的状态,倒也不意外。
“为什么要怨你呢”杜运谦苦笑,“都是我咎由自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浑浑噩噩,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回头看看,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汤臣舔了舔嘴唇,“那你以后,应该不会再赌了吧”·杜运谦仰头靠在床头上,闭上眼叹息:“以后我还有以后吗”·其实岂止是他自己没有资格谈以后他头脑一热用叔叔的权限挪用了巨额公款,如今又欠下十几亿的赌债。
杜家三代为官,亲族中不乏从商的巨贾,可是让他们倾其所有来捞他,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就算真的不顾一切替他擦干净屁股,只怕也要被拖累下去了,更不用提这件事传出去以后,对杜家造成的恶劣影响。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想想爷爷生前对他的期望,杜运谦悔不当初·可是这世上又哪有后悔药来卖·汤臣将望门赌场的电子对账单拿出来,放到杜运谦手边。
杜运谦睁开眼,“这是什么”·汤臣说得很心虚:“我没有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一直用手机买暗桩来着·”其实汤臣根本从头到尾没看到望月宗主有买过什么暗桩,不然也不至于对宗主生出误会。
杜运谦打开电子对账单看了眼,神色大变,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扯掉输液针头··“这,这是真的”·汤臣点头道:“望门赌场那边已经将我账户上的钱转到了你那里,和赌债两相抵消,应该还剩一亿九千多万吧,据说已经提现返还给你了,你查一查银行卡。”
杜运谦几乎以为汤臣是在开玩笑涮他,可是见他神色认真,才颤着手摸来手机查看,当他看到那上面的数额时,宛若重获新生·汤臣看着杜运谦激动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祈祷杜运谦吃过这一次教训,以后不会再赌了。
宗主可是说了,是因为有阵法师算计他,他才肯出手帮他,不然他就算被赌债拖累死,他也不会帮他回一分钱的本··杜运谦眼圈有点红,再抬头看向汤臣,目光带上了一点以前未曾有的东西。
其实如果只是想讨好他帮他忙,汤臣完全可以直接帮他赢回输掉的钱,之所以设了这样一个局,是想让他彻底断了赌瘾吧不曾体会没顶绝望,又怎会心生忌惮·“小臣,谢谢。”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最简单的两个字,然而杜运谦自己却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有一个人的名字,已经深深刻在了他心里··不论如何,杜运谦偷偷用他叔叔的名义挪钱的事儿,还是惊动了杜家,杜运谦有没有被狠狠修理不知道,但是有关他无梁殿前被劫持的事,居然被悄无声息地弹压了下去。
或许是杜家怕再追查下去,会牵扯到望门赌场,暴露杜运谦曾私挪公款的事实,因而给南城公安部门施加了压力··这案子本来就不好办,那晚的监控录像里没有留下任何杜运谦进入英武陵的记录,唯一在场的汤臣又被受害人本人一口否决嫌疑犯的可能- xing -,反正没出人命,上面的人又不愿意细查,南城警方倒是省心了,直接将这案子定成了一桩悬案,便在沸沸扬扬的灵异说中,任凭舆论放飞。
于是有关无梁殿的神秘传说在网络上越传越邪乎,直到《汉武》开播,无梁殿门前那条小路还时不时被人拿出来说道,甚至在之后的几年里,带动了英武陵的客流··汤臣离开南城医院,不知道该如何挥霍剩下的一天多假期,他明显感觉到望月宗主话不多,便以为他还在生他的气。
“宗主,你要不要吃手工蛋糕呀”汤臣问··望月宗主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怎么,这是为了谢我救你的初吻对象,才想着要讨好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的初吻对象。”
汤臣认真纠正,“我只是觉得,之前误会了宗主,应该向你赔罪·”·望月宗主:“你误会了什么”·汤臣:“误会宗主不是好人。”
望月宗主:“这又不是误会·”他本来就不是好人·汤臣了然,顺毛道:“好了我知道了,宗主不是好人·所以宗主要不要吃手工蛋糕”·望月宗主觉得这愚蠢的凡人还是没有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勉为其难地同意去尝试一下传说中的手工蛋糕。
汤臣用手机软件搜到南城一家十分有名的DIY蛋糕店,找到地方一看,却有点囧,因为店里的顾客都是一对对小情侣。·“要给女朋友做蛋糕吗”蛋糕店老板娘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汤臣。
汤臣推了推盖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呀·”·老板娘奇怪这年轻人怎么在屋里还要戴墨镜,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那你看看喜欢哪种蛋糕,我可以教你呀。”
望月宗主冷冷在汤臣脑子里插了一句:“不要她教·”·汤臣对老板娘笑道:“谢谢您,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做做就好·”·喜欢完全原创DIY的顾客不少,老板娘不再勉强,将蛋糕图样画册收起来,给汤臣安排了料理台,并准备好工具和材料,便不再打扰他了。
汤臣做甜品向来拿手,以前还专门跑去法国学过,做出来的蛋糕比很多蛋糕店买来的都要像模像样··他决定给望月宗主做个抹茶套餐,先用平底锅将奶油乳酪融化,倒入牛奶搅拌成糊,在放进抹茶粉,玉米粉,蛋黄和细砂糖。
望月宗主很安静地看着,觉得汤臣每次搅拌面糊的声音都特别悦耳,因而也就不打扰他··准备好主料,汤臣又将蛋白打发泡,拌入芝士面糊·所有准备妥当,汤臣选模具的时候动作僵硬了一下,因为店铺里准备的模具居然都是爱心形状的,即使是普通的圆形方形模具,中间也会有诸如“Love”“Miss You”“Marry me”之类的字样。
汤臣莫名觉得脸发热,最终选了一个普通的心形模具,将面糊倒进去,放入烤箱··抹茶蛋糕正在烘烤中,汤臣又重新和面,准备给望月宗主烤抹茶曲奇··望月宗主趁着汤臣和面,突然问:“很热吗”·汤臣:“啊”·望月宗主:“你的脸很烫。”
汤臣:“……”·宗主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病估计是治不好了··汤臣的手脚很麻利,绝对可以和专业级别的甜品师相媲美,因为工作间都是开放的,他戴着墨镜本来就显眼,外形又出挑,很快吸引了店里顾客的注意。
一个女生对陪同的男朋友说:“看看人家,给女朋友做甜品多尽心呀”·旁边男生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是给女朋友做的,说不定只是被人雇来的甜品师傅呢。”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女生向男生翻了个白眼,“你没看他做甜品时的表情吗那绝对是陷入热恋的样子呀·”·男生:“哦,戴着墨镜你也能看出表情”·抹茶冰激凌做好时,蛋糕和饼干也相继出炉,汤臣大功告成,将东西端到餐桌边,坐下来。
先前那女生激动地用胳膊肘捅她男友,“看吧,女朋友要来了学学人家”·汤臣摆好了餐具和纸巾,在脑内对望月宗主说:“宗主,好啦,尝尝吧。”
于是在蛋糕店内一众目光的注视下,墨镜小帅哥居然自己把自己做的蛋糕,冰激凌,饼干……全——吃——了··女生:“……”·男生:“怎么样,还要我学学人家吗”·这究竟是多大的生活情趣,才会自己跑来DIY蛋糕店做了一堆甜品然后再自己把它们全部吃掉啊吃之前还要拍照,是不是还要发朋友圈·汤臣乖乖等望月宗主吃完了抹茶套餐,打着商量问:“宗主,听说南城有个5A级的国家公园,里面有从东京移植的樱花树,现在正好开花了,你要不要去看呀”·大概是吃得餍足,望月宗主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温柔,“嗯你想去看”·汤臣狂点头:“是呀是呀。”
望月宗主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可是我不想去·”·汤臣蔫了:“……哦”·望月宗主:“除非……”·第54章 海眼水2·汤臣坐在前往国家公园的巴车上,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趴在窗边往外看。
四月的南城沐浴在春色中, 大巴车穿行于城市街道,汤臣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城市的浮光掠影反- she -在墨镜镜片上··“宗主, 你说的那个温泉, 是不是要找的水属- xing -宝物呀”汤臣想要去看樱花,望月宗主说除非汤臣到了国家公园愿意爬山, 去看一看那里的温泉。
汤臣的脑袋里好像装了一台条件反- she -器,现在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到任何带有水,土,火字样的名字,都会特别敏感, 琢磨这会不会是宗主需要的宝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望月宗主回答得模棱两可··抵达南城国家公园已经是下午, 汤臣买了一张门票进入景区,闷头对着景区背后的地图查找, “宗主, 你想去哪里呀”·望月宗主兴致缺缺,如今人间景色, 与他活着的那个年代比实在是逊色太多,所以尽管这南城国家公园在国内享有盛誉, 被称为“一步一景,处处留影”,望月宗主还是连看都懒得看, 还不如在网络上刷段子来得吸引人。
见望月宗主不说话,汤臣便自作主张,“那我们先去看樱花吧·”·南城和日本东京是友好城市,互通友好那年送给南城五千株不同种类的樱花树苗,并派遣专门技术人员来指导种植,所以南城樱花久负盛名,每年花期的樱花景致可与日本当地相媲美,吸引大量游客。
想要去樱花园有几条不同的路,汤臣特地挑了人最少的那一条,这条路没有经过任何园区景点,是从一片树林里穿过,只有简陋的石块拼成断断续续的小路··汤臣一进入树林就通体舒畅,负氧离子充沛的空气每呼吸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望月宗主见汤臣站在林子中央大口大口深呼吸,傻得不忍直视,“你在干什么”·汤臣:“这里空气好,不像蓟城污染那么严重,抓紧机会多吸两口。”
望月宗主奇怪道:“多吸两口有什么用”·汤臣:“对身体好啊·”·真是没出息,只是这样就觉得满足了吗·望月宗主意念微动,假如汤臣现在用五行之眼看这片树林,一定会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只见树木与树木间缠绕着的浓浅不一的绿光,正一丝丝一缕缕地剥离出来,向着汤臣包围过来,如半透明丝带一般的木属- xing -之气源源不绝渗入汤臣的身体里。
木主治愈,主生机,汤臣好好的在那里做着深呼吸,忽然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像是过电一般,一阵阵酥麻感从周身流淌过,让他血流加速,心跳加快··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腿软,汤臣几乎站不住,忙走到一棵大树旁,背靠着树干微微喘息,白皙的脸颊透出红晕。
望月宗主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了”·汤臣:“有,有点热·”·望月宗主:“这样就受不了吗”·汤臣:“啊宗主你在说什么”·望月宗主无辜道:“没什么呀。”
汤臣终于穿出了树林,除了刚才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腿软脚软,的确比之前精神百倍,多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看到心心念念的樱花,汤臣很兴奋,他不好意思像那些小孩一样围着樱花树疯跑,只能等到有风吹过时,装作无意间经过树下,吹了一身的花瓣,再摇摇脑袋将花瓣抖落,屡试不爽,乐此不疲。
望月宗主倒是难得没有出言嘲讽,耐着- xing -子陪着汤臣一遍一遍去接樱花雨··“宗主,我们在樱花树下合个影吧”汤臣提议。
望月宗主:“我们怎么合影”·汤臣说了一句“等着啊”,便跑去找了附近的游客,请求帮忙拍照··游客见汤臣是自己一个人来玩,便很热情,让汤臣站在樱花树下,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谢谢可以再帮忙拍一张吗”汤臣拜托道··“还是这个取景吗”·“对”·游客打了个OK的手势。
汤臣在游客再次按下快门前向旁边移动了两步,侧出一人身的位置,然后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了望月宗主··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宗主看镜头”·望月宗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按照汤臣说的抬眼看向镜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漠然,甚至看向镜头的目光也带上几分疏淡的冷意。
汤臣从游客那里拿回手机时,对照片相当满意,打开处理图片的软件将前后两张照片合成在一起,于是樱花树下出现了两个“汤臣”的合影,一个眼睛睁得圆圆的,正对着镜头笑得春光灿烂,一个侧身插着口袋眉毛微挑地瞥过来,满脸不容侵犯的高贵冷艳。
“怎么样”汤臣将合成后的照片拿给望月宗主品评··望月宗主:“不怎么样·”·五分钟之后,窝在酒店里睡得昏天暗地的陆好佳摸出手机,刷了一下微信朋友圈,看到老板的小号头像居然换了,樱花树下亲密无间站着两个男人。
这什么情况·陆好佳像条敬业的缉毒犬,噌地从床上弹起来,点开头像图片查看大图··陆好佳:“……”·老板这是自恋癌晚期了吗居然把自己P成两个,成双成对看樱花·陆好佳又点开老板小号的主页,看到最新发布的朋友圈状态,然后出离愤怒了。
只见老板发了九张各种抹茶口味的甜品,配图文字言简意赅:好吃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他居然偷偷溜出去吃甜品,还一口气吃了这么多·陆好佳恨不得立刻飞到汤臣身边,把他抓到跑步机上狂跑十公里,好把这些令人恐怖的卡路里全都消耗掉。
上好佳:老板,你怎么能吃这么多甜品后天还要上镜啊脸肿了怎么办·陆好佳狂躁地在这条微信状态下留言,同样留言的还有娱乐圈里汤臣的好基友们。
Sunny_小林子:哎呦,小臣臣这么开心·罗启马尔泰山:在南城吗怎么不带上我嘤嘤嘤下个月我进组你要带我重新吃一遍·黎Q回复上好佳:呵呵敢说汤小公举胖十秒钟拉黑倒计时开始。
陆好佳不喜欢黎青,也就没有搭理他,因为不放心,想要再发私信嘱咐汤臣几句,让他不要在这两天放飞自我,身为艺人哪怕胖上半斤上镜也会受到影响·然而当陆好佳私戳汤臣,却震惊地发现,她居然真的被拉黑了……·勤勤恳恳的忠心小助理捧着手机,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南城国家公园占地面积极广,依南山而建,望月宗主所说的山中温泉,便是在这南山上·南山不算矮,却没有建缆车,想要爬山没有捷径,只能一级一级台阶往上走。
汤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以前心脏不好,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现在因为望月宗主附在他身上,他再也没有了这些顾虑,恨不能天天去参加铁人三项··可是他不介意,不代表其他游客不介意。
汤臣爬山途中,就听见几个人向当地的导游抱怨··“南山这里客流量不小了,山也不低,怎么不好好修个观光缆车,这样山上的酒店生意会更好吧”·导游神秘兮兮地说:“哎,怎么不想修呀,只是修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不是死人就是塌方,后来找了一个高人来看,说这里风水有问题,不能动工。”
游客们听导游说得怪邪乎的,半信半疑··汤臣却被戳中了兴奋点:“宗主宗主宗主”·望月宗主:“嗯”·汤臣:“听见了吗他们说这里风水不好啊。”
望月宗主:“所以呢”·汤臣:“所以这里的温泉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呀”·有了动力,汤臣爬山的劲头非常足,赶在太阳落山前就找到了著名的南山温泉池,累得直喘。
望月宗主站在温泉边矜持地看了一眼,“嗯,不是,走吧·”·汤臣:“……”·望月宗主明知故问:“怎么了”·汤臣:“可不可以,歇一会儿再下山啊”·望月宗主:“累了”·汤臣:“没有”·望月宗主目光扫过,落在不远处挂着一排排灯笼的温泉旅店,提议道:“累了今天就不要下山了,在这里住一晚。”
汤臣去打听了一下,温泉旅店价格不便宜,他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于是打开微信向朋友求助,先是给陆好佳发了一条信息,却被陆好佳无情地回复了个大白眼··汤臣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助理,只好去求助秦楠,秦楠却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汤臣很挫败,只能试着戳戳林斯妮。
关键时候还得学姐罩,林斯妮听明白汤臣的处境,二话不说直接转了两千块钱过来··汤臣:“学姐,用不了这么多钱,我只是住一晚·”·林斯妮却非常不怀好意地嘿嘿怪笑:“没事,南山温泉嘛,知道的,那边项目挺多,有点费钱,记得要温泉间,好好享受,学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汤臣问望月宗主:“学姐这是什么意思呀”·望月宗主:“我又如何知道”·汤臣揣着一脑袋问号走进温泉旅店,按照林斯妮的指点,特别要了温泉间。
第55章 海眼水3·这家南山温泉旅店之所以远近闻名, 甚至能吸引到像林斯妮这样的明星,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温泉间·所谓温泉间, 是指并非水管引流,而是原汁原味坐落在温泉池畔的一楼半开放式房间, 阳台的温泉池直通天然温泉池, 整个旅店就只有三间不算大的房间, 一晚的费用却有五六千快。
汤臣是用了林斯妮的内宾卡号,才只用了不到一千块就住进来··“宗主, 你看这里,能直接看到天上的月亮·”·汤臣喜欢洗热水澡,理应是温泉爱好者,以前却因为心脏原因不能泡,所以这次还是有点激动的, 一进房间就跑到阳台, 蹲在温泉池边撩水。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因为还未正式进入夏季,山中温度又低, 温泉水面上滚着浓浓的水汽·汤臣撩了两下水, 突然感觉水里好像有东西,细细长长的一条, 像是鱼,尾巴却特别长。
他吓了一跳, 然而再定睛看去,水面上的热气被风吹散,显出清澈见底的温泉水, 里面什么都没有··汤臣怀疑自己刚才是眼花了··“我饿了·”望月宗主说。
汤臣忙找出客房服务菜单,给望月宗主点了两块玫瑰起司··望月宗主:“你不给自己要点吃的”·汤臣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一份酱骨的照片上收回来,叹气道:“宗主,我们虽然是两个人,可是只有一个身体呀,如果每次都吃两人份,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去做特型演员了。”
望月宗主:“我只要一杯饮料,你叫点自己想吃的东西·”·汤臣愣了一下,这还是望月宗主第一次愿意主动让出肚子,把点餐权交给他··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有点不适应,捧着菜单半天没有动。
望月宗主等得不耐烦,直接用他的身体给服务台打了电话,要了一杯甜酒,还给汤臣点了大份的酱骨··汤臣惊讶:“宗主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什么呀”·望月宗主哼了一声,在那菜单酱骨图片上点了点:“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自从有了望月宗主,汤臣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了,所以客房服务的门铃声响起时,他的眼睛都要放光,将一份酱骨啃得干干净净,连上面的白色软骨都给啃下来。
望月宗主嫌弃道:“怎么啃得比狗都干净”·汤臣还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自己一口没动的甜酒,对望月宗主道:“宗主,这个留给你喝了。”
望月宗主“嗯”了一声,“一会儿泡温泉的时候喝吧·”·按照酒店规定,泡温泉之前要洗澡,汤臣吃饱喝足,冲进淋浴间迅速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围着浴巾跑到阳台,欢快地跳进了温泉,扑通一声,溅起很大片水花。
然后下一刻,他又迅速地爬了上来··汤臣:“烫烫烫烫”·望月宗主怒斥:“蠢货这是温泉,有这么往里跳的吗”·汤臣第二次学乖了,顺着台阶一点点把自己浸入水中,一直浸没到胸口,感觉到一点轻微的窒息才停住,闭上眼十分享受地发出一声轻吟。
汤臣:“宗主也喜欢泡温泉么·”·望月宗主:“温泉有什么好泡的想当年望月宗富有三山五海,什么样的温泉没有,可比这个强上百倍。”
汤臣:“这样啊,宗主执意要在山上住,我还以为宗主喜欢呢·这是我第一次泡温泉,我倒是很喜欢·”·望月宗主:“嗯,我以前养过一条狗,它也喜欢。”
汤臣以为望月宗主又在嘲讽他,早就习惯了,倒也没往心里去,拨了拨水,拉过水面上飘着的一个小木盆,把事先放在岸边的甜酒拿过来放在里面,这样就能方便望月宗主边泡温泉边喝酒了。
“宗主,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好奇·”汤臣靠在岸边,有点懒洋洋的··望月宗主:“嗯什么事”·“就是你收复的伏魔链,还有那个安魂木,平时都放在哪里了是像修仙小说里那样,收在内府里吗”汤臣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其实等同于摸了望月宗主,自从两人共用一个身体,彼此都十分注意,轻易不会触碰到他别私密的地方以免尴尬,可是今天汤臣吃了一份酱骨,高兴得有点找不着北,此时又被热气一熏,脑子就有点晕。
望月宗主夺过身体掌控权,将汤臣那停留在小腹上的爪子挪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话的声音却带上沙哑··“不是和你说过,少看一些闲书”·汤臣辩驳:“可是我在你附身之前就看了呀,又没办法忘掉。”
若是放在以前,望月宗主一定直接无视汤臣,可是今天他却难得有耐心,居然平托出手掌,只见他的掌心里渐渐浮现出一金一绿两个光球,绿色的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小狗木雕,金色的变成一根银光闪闪的精致链子,团在一起,一只手便能抓过来,早已看不出它当初盘亘在帝象大学念恩堂时的模样。
这两样流传不知几千万年的天地五行至宝,就这么大咧咧地被望月宗主搁在温泉池边,让汤臣随便看··汤臣趴在温泉池边,先是抓了抓那链子,很快便失去兴趣,注意力被安魂木吸引。
“为什么这种厉害宝贝会被雕成小狗啊”汤臣疑惑,对着那狗木雕仔细看,发现这只狗居然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两只耳朵软趴趴耷拉下来,有点憨,一看就不是一只厉害的狗。
木雕的雕工很精致,活灵活现的,如果不是用木头雕成,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只真狗了··望月宗主没有回答汤臣,只是无声地同汤臣一起看着那木雕,缓缓将杯中酒饮尽。
汤臣又趴在温泉池边上,和那木雕狗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被热气熏得脑袋发晕,眼前景物逐渐模糊,温泉池不见了,眼前的小狗木雕也不见了,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坐在满树繁花的红樱下,低垂着眼,十分专注地雕刻着手中一截木头。
男人长得真好看啊,长长的睫毛遮掩了黝黑的眼眸,仿佛水墨染就··偶尔有风吹过,在一片簌簌声中,落英缤纷,汤臣忍不住跑过去仰头接那些飞舞的花瓣,将它们堆放在男人垂落在地的宽大衣袖上。
男人发现了,也不抖落衣袖,任凭汤臣忙活来忙活去,将那衣袖用花瓣填满,给自己做了个花瓣垫子,然后四肢摊平肚皮着地趴上去··汤臣趴得太舒服了,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直到鼻尖被什么东西碰了碰,睁开眼发现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只狗木雕。
“这是给我们望月做的磨牙棒,喜不喜欢”··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头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带着浅浅笑意··汤臣试探地用鼻子嗅了嗅。
男人声音里笑意愈深,“这次可以随便咬,不怕咬坏·”·汤臣终于放心大胆地一口咬下去,叼着那木雕小狗飞一般地跑走了·他没有任何顾虑地奔跑在山林间,踏过软泥青荇,压倒绿草春花,趟着溪水惊走一排排游鱼,天光云影也不足以成为藩篱。
好像这天地,也只是为了让他尽情撒泼打滚而存在··本来就是为了他而存在··试问这天底下,有谁开山立宗,会以一只狗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宗派·三山五海,九州半壁,到头来,都变成了一只狗的地盘。
千古荒唐··望月宗主在汤臣睡着后,从温泉池里出来,走到洗手间的落地镜前,手缓缓覆在右侧锁骨的位置··他的掌心里传来一阵淡淡的光晕,等他再次把手拿开,只见上面有一金一绿两道五行印记。
望月宗主沉默地凝视着那块印记,用手轻轻抚摸··“望月……”·他终于呢喃出这个名字,好像这两个字透支了他千万年所有的情绪··望月,是你吗·望月宗主闭上眼,触碰到五行印记的手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将手上移,摸上脸颊,抚过五官轮廓,最后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像是寒冷彻骨的人,努力通过拥抱自己,取得一点仅存的温暖。
门铃响了··望月宗主却没有去开门,只淡淡道了一声:“进来·”·房门推开,进来的居然是个衣着考究的鹤发老人,他身后还跟了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大人,这是方才您付的房款,已经原数给您退回来了,服务台的小辈术法太浅,没有认出大人,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望月宗主:“这是你们应得的钱,退回来做什么”·老人恭敬道:“大人在这里住,已经是我们的荣幸,又怎敢收钱”·望月宗主没有再推辞,只是问:“你们虎蛟一族,为何隐居在这里”·老人一成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小小的波动,有点难以启齿地说:“凡人间盛传,吃了我们可以治疗……嗯,治疗痔疮,大量捕杀未成形的幼崽。
族群不甘屠戮,百代之前便躲到这里,祖祖辈辈开设旅店谋生,并不曾谋害别人,还望大人明察·”·望月宗主:“我原是看中你们的那口温泉,不过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老人思考片刻,试探道:“大人要找的东西,可是海眼水”·第56章 海眼水4·南山温泉南岸被几家温泉旅店占据, 整个北岸却被封闭起来, 建了一座私人别墅。
别墅风格与南山融为一体, 并不显得突兀,能看出主人不俗的品味··此时在别墅的温泉池边,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躺在藤椅上, 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 如果不是看出他胸脯还有微弱的起伏,都要以为这躺着的是个死人了。
“书落·”·随着这一声温柔的轻唤, 男人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这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秦的老总秦孝义·他手中端了一个木盆,里面盛着热水,走到藤椅边将木盆放在地上, 将男人扶起来。
“书落, 感觉好些了吗”秦孝义问··被称为书落的男人冲秦孝义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虽然面容憔悴, 这一笑却足以让人惊艳, 隐约可见全盛状态下的风华。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秦孝义蹲在藤椅边仰头看着程书落, 也笑起来·他挽起衬衫袖子,将程书落的脚轻轻放进木盆里, 为他搓洗揉捏,一边洗一边温柔道:“你的身体不能泡温泉,用热水泡泡脚也好, 可惜这南山温泉虽然也是灵水,却不能用,还要找到海眼水才行。”
程书落抬起手,轻轻放在秦孝义的肩膀上··秦孝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程书落··程书落轻声道:“孝义,伏魔链和安魂木已经没有了,天命如此,你这又是何必”·秦孝义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抓住程书落放在他肩头的手吻了吻,“没有伏魔链和安魂木,我再去找别的,又不是非这两样东西不可,我会有办法的,你就不要- cao -心了。”
在同一时间的温泉南岸,和望月宗主说话的老人将自己知道的有关海眼水的消息尽数告知,见望月宗主没有其他事吩咐,便将身后的小男孩拉出来,赔罪道:“刚刚是我的小孙子不懂事,偷偷藏在温泉水里扰您雅兴,还望大人宽恕。”
那小男孩刚开始好奇地躲在爷爷身后,时不时探出个头来偷看,被爷爷拉出来后,乖巧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个头··望月宗主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便没有耐心和这一对祖孙周旋,挥手让他们退出去。
离开房间后,一直忍着不敢说话的小男孩问老人:“爷爷,那个大哥哥是阵法师吗”·老人一改在望月宗主面前的恭敬卑微,又恢复成一个养尊处优的富贾。
“他不只是阵法师,还是迄今为止最伟大的阵法师,如果没有他,我们这些异兽永远都不可能拥有人类的身体·”·“那他的脾气很不好吗为什么爷爷那么害怕他”·老人没有回答,因为现在的小男孩还无法理解敬畏和害怕的区别。
只是说到这位上古大阵法师的脾气……·说他脾气坏,倒也不一定有多坏,不过是很古怪罢了··能古怪到什么程度·洪荒之末,伏魔玄铁出世,不知道有多少大阵法师为它争得你死我活,这位得到伏魔玄铁后,却做出什么事呢·他用那伏魔玄铁,打了一条狗链。
汤臣在外面玩了两天,重新回到剧组,发现不只是他,逃离郑大猫高压四十八个小时,所有人都容光焕发,回满了体力重新投入到拍摄中·而更让所有人惊奇的是,郑保平导演居然用这两天的时间,非常神奇地在原址复原了无梁殿·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不过说是复原,其实只是抢工搭出的拍摄布景,从正面看虽然和原来的无梁殿差不多,却只有一个架子,打开无梁殿大门,里面只是一面半砖厚的死墙,但也十分不容易了。
因为杜运谦受伤住院,青年时期武帝的戏份挪到后面,郑导和视帝陈良佑协商,两人是多年的朋友,陈良佑十分给面子地提前一个月进组,开始拍摄武帝中后期的戏份·和陈良佑同时进组的,还有一个熟人,居然就是那天晚上大半夜找到汤臣家,问如何养小鬼的沈乔。
沈乔看上去精神不好,在片场时总是咳嗽,因为是一个公司的,汤臣多少关心他一些,中午在休息室找到沈乔··“我从家里带了两瓶止咳糖浆,就怕拍戏时会感冒咳嗽。
这个牌子效果特别好,你要不要试一试”为了这两瓶药,汤臣特地穿着戏服回了一趟酒店,折腾了一脑门汗··沈乔捂着胸口,能看出在努力压制咳嗽,看到汤臣时,眼神有点复杂,“谢谢你了。”
他接过药,直接打开一瓶喝了下去,似乎想到什么,很过意不去道:“汤臣,那天晚上我多喝两杯,又想不开,跑去你家说了一大堆废话,真是抱歉,打扰到你了。”
汤臣摆摆手:“没事,别放在心上·”·望月宗主在汤臣脑内嗤了一声:“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沈乔在剧中出演张骞,戏份不算多,和陈良佑有几场对手戏,另外和杜运谦有几场戏,需要等他归组之后再拍。
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归国,汉武帝亲自为其接风洗尘·汤臣只需要在武帝旁边站着,没什么台词,所以很轻松,可是沈乔就非常紧张了,他本来就是新人,第一次和视帝演对手戏难免有压力,如今又咳嗽严重,很影响状态。
果然到了开戏的时候,沈乔因为控制不住咳嗽NG了好几次,郑导浑身散发低气压,片场氛围凝重··汤臣看沈乔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犹豫再三,偷偷问望月宗主:“宗主。”
还不等他说完,望月宗主就不客气道:“不行·”·汤臣一呆:“可是我还没有说呀·”·望月宗主:“你不是想要我帮那沈乔,让他不再咳嗽我回答了,不行。”
汤臣:“哦·”·望月宗主觉得是时候治一治汤臣这爱管闲事的病了:“你现在打开五行之眼·”·汤臣不明白望月宗主是什么用意,不过还是听话照做,试着放松精神,一眼就发现了异样。
因为现在他已经能看到金属- xing -之气和木属- xing -之气,所以眼前的世界都沐浴在金光和绿光中,片场中的所有东西,甚至是来回走动的人,他们身上都有两种五行属- xing -光芒,然而有一个人,五行之气的光芒却和其他人不同,他身上的那两种光并不是散的,而是形成光带,围着他周身按照一定规律流动,源源不绝注入他胸口某个位置。
望月宗主;“看到了么”·汤臣很惊讶:“沈乔身上的五行之气怎么是这样的”·望月宗主:“再仔细看。”
汤臣更仔细观察,渐渐看出门道,恍然道;“他,他是阵法师可是,看着也不像呀·”·望月宗主哼了一声:“看看吧,什么才是演技。”
汤臣又盯着沈乔看了很久,他此时正在休息调整状态,时不时咳嗽两下,这次汤臣终于看清了,发现他胸口的位置有一个部位冒着黑气,那金木两种五行之气就是在往这个地方注入。
“他胸口是受伤了吗连阵术都治不好么”汤臣问··望月宗主:“放心,反正死不了·”·一场戏磕磕绊绊总算拍完,导演刚喊“CUT”,沈乔就跑到一边咳得惊天动地,害得郑导脾气都没得发,只能换其他人的戏。
沈乔感觉自己快要咳吐血了,胸口像是被人用锤子砸碎过,又重新拼接起来,虽然还是囫囵个,却布满裂纹,只需要轻轻牵动,就疼进骨头缝里··“喝口水吧。”
眼前出现一个保温瓶,沈乔抬起头,看到穿着太监服的汤臣··沈乔接过汤臣递过来的水,感激地一笑,“谢谢·刚才多亏了你,那条才能过。”
刚才拍的那场戏NG了十几次,好不容易有了不错的效果,快结束时沈乔又忍不住想咳嗽,因为这场戏是个长镜头,拍不过只能再从头来,汤臣自作主张将本该在后面说的一句台词提前说了,陈良佑是老戏骨,立刻明白汤臣的意图,很自然地将戏接过来,沈乔也在这间隙重新忍住咳嗽,又完美地将台词接下来。
其实汤臣这么干,是顶着巨大风险的,一个乳臭未干的新人,居然敢临时改戏,还是当着一个视帝和一个导演界泰斗的面,这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好在郑导最后什么也没说,甚至还冲汤臣露出个笑容。
只是这郑大猫的笑容,实在比黑脸还要吓人··望月宗主万万没有料到,他向汤臣暴露沈乔阵法师的身份,本意是想让他对这人提高警惕,然而汤臣在得知真相后,反而因为好奇,对沈乔多了关注。
两人年纪相仿,是同一个公司的,在娱乐圈里又都是萌新,几次往来,居然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而沈乔也渐渐感觉出汤臣对自己浓厚的兴趣,开始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天中午,两人挤在一间休息室吃盒饭,沈乔见汤臣又在偷偷看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掐了个手诀,向半空弹出一道阵术符文··汤臣正在观察沈乔身上的五行之气,本来是想看看他胸口的伤势,没料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猝不及防间,目光条件反- she -地追随着那道阵术符文而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掩饰了。
“你真的能看见”沈乔很意外··汤臣:“……”·望月宗主觉得快要气炸肺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沈乔又问。
汤臣感受到望月宗主的愤怒,知道这回是自己犯蠢,百口莫辩,只好很怂地点头,“你是阵法师嘛·”·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你居然还知道什么是阵法师”沈乔更意外了,“那你为什么还会这样照顾我”·汤臣奇怪地问:“阵法师怎么了阵法师不也是人么”·宗主也是阵法师呀。
大概是汤臣问得太理所当然,沈乔居然怔住了··是啊,阵法师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也会因为事业烦恼,因为人际关系犯愁··可是有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已经忘了。
“所以……你不介意我骗你”沈乔小心翼翼地问··汤臣笑着用手撑住下吧,看沈乔,“你骗我什么让我猜猜,你那天晚上来我家肯定不是为了问怎么养小鬼,现在愿意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沈乔皱了皱眉,却没有回答。
拍完张骞和青年武帝的戏,沈乔就要暂时离组了,郑导说可以等杜运谦回来再拍剩下的部分··离组的前一晚,沈乔敲开了汤臣的酒店房门,塞给他一张纸条··汤臣不明所以,好奇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有几行手写的字。
“上古禁术移魂阵,集五行之源,于……”·汤臣只来得及看到这里,让他惊愕的事就发生了··他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团无温之火,瞬间将那字条烧成了灰烬。
汤臣看见沈乔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接着便觉得困意袭来,失去了意识··沈乔一步一步后退,眼中满是惊恐,转身就要跑,却被猛地压制在墙上,死死扼住了咽喉。
“那天晚上,你从我手中抢夺安魂木的时候,我记得我已经表明了态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应该不懂·”望月宗主贴在沈乔耳边轻声说,面无表情地一点点收紧卡着沈乔脖子的手,好像随时都要像拧掉一个鸡脑袋那样将他的头拧下来。
沈乔几乎窒息,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浑身五行之力一丝半点都调动不起来,像是凝滞了一样,只能徒劳地睁大着眼··“再有这么一次,你就不只是咳嗽了。”
望月宗主发出最后的警告,冷冷瞥了沈乔一眼,终于在他即将断气时松开了手·“滚·”·第57章 海眼水5·汤臣第二天早上醒来, 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望月宗主:“醒了”·汤臣眼睫微微眨动两下, 才轻轻嗯了一声,问:“宗主, 我昨天怎么了是晕过去了吗”·望月宗主问:“还记得晕过去之前发生什么了吗”·汤臣:“我记得沈乔来找我, 和我告别……然后我就没有印象了。”
望月宗主:“后面你就直接晕了·”·汤臣:“哦·”·望月宗主叹了口气:“大概是你这几天太累, 低血糖了·”·事实上,这几天汤臣并没有感觉多累, 直到拍摄进入五月中旬,高难度副本模式才真正开启。
罗启山和薛子林等人陆续进组,号称支撑起全剧上百号人物的演员来了大半,拍摄节奏加快,工作时间加长, 英武陵的外景部分拍完之后, 又转到影视城拍摄内景··汤臣扮演的是汉武帝身边贴身太监,有大量戏份是只有几句台词, 却要从头站到尾的, 按照场数算下来,他甚至比汉武帝的拍摄场次还多。
随着天气变热, 那一身繁复的太监服和乌纱帽就像塑料大棚扣在他身上,热度只进不出, 一天拍摄下来,戏服里穿的短袖衫几乎能- shi -透,好几次真的是差点就直接站晕了过去。
六月初的影视城已经像是蒸笼了, 这个剧的杀青时间预计七月末,不敢想象后面的日子有多难过··汤臣因为要去参加学校的期末考试,特地提前找郑保平请假··郑保平想了想,问汤臣:“你们学校期末要考多长时间”·汤臣:“我这学期课不多,一个星期就考完了。”
郑保平:“那我放你一个礼拜的假,你也趁机回家好好调养,等你再回来,直接上特效妆,赶在六月末高温之前把这部分的戏拍完,也省得七月份受罪·”·特效妆就是老年装,脸上不知道要糊多少东西,汤臣只要想想,就觉得自己变成了笼屉里的包子,快要熟了。
郑保平看着汤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行了臭小子,还有陈老师陪你一起化特效,不是你一个惨·”说完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我原本想在陈老师刚进组时就拍特效妆的部分,怕他入不了状态。”
能让郑大猫收拢了虎爪跟你纡尊降贵地解释,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奇事,汤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赶忙道:“我明白的郑导,武帝老年的戏需要更多的情感投入,您这样做也是为了剧的质量。”
郑保平对汤臣的上道很是满意,正准备趾高气扬地打道回府,旁边突然窜出一只大马猴子,哇啦一声:“好啊郑导我算是看出来了”·郑保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见是老搭档的傻儿子,于是板起脸来训斥道:“哪儿蹦出来的你又看出什么来了”·罗启山大概是马猴的身豹子的胆,竟敢在老虎头上捋须,胳膊一套就套住了郑导的脑袋,挂在他身上涎皮赖脸道:“我看出来了,原来我以为你让汤臣进组,是想抬举他,现在才想明白,你这是没人坑了啊,才找了个软包子捏。”
郑保平难得心虚地游移了一下目光,“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么你看哈,汤臣拢共多少句台词镜头里几个正儿八经的站位却要在你这里蹲满好几个月,还要随叫随到,在大佬们的夹缝里给你拍散戏,最后拿到的片酬还没我们这种进组几个礼拜的人高,啧啧,这一箭几雕啊”·“去去去,你知道什么”郑导想要把人轰走,奈何罗启山胳膊长臂膀圆,一身的大腱子肉,把郑大猫的脖子牢牢卡在臂弯里,偏偏他还皮糙肉厚,任凭大猫如何吹胡子瞪眼也不惧,看得汤臣都忍不住要过来施救了。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你别插手,汤臣我告诉你哈,老头儿贼着呢”罗启山对汤臣说··郑保平快要气得跳起来,“死小子找死是不是”·罗启山:“总要有点补偿嘛,不然您这良心安生么”·郑保平:“你想干嘛”·罗启山嘿嘿笑:“陈导年后不是有个电影视镜嘛,我听说男主角要找个清秀的有少年感的年轻男演员,您给推荐一个呗。”
郑保平意味深长地看了汤臣一眼,哼哼着骂罗启山:“就你会做人情”·罗启山:“推一个呗,这是我亲室友·”·郑保平终于忍无可忍,“脸皮多厚啊,还用你说我早就推了”·罗启山瞪圆了眼:“真的”·郑保平趁着罗启山不注意,一甩他胳膊,气呼呼走了。
汤臣一脸懵:“陈导哪个陈导啊试的什么镜”·罗启山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陈柏导演啊”·汤臣:“……”·如果说郑保平是电视导演里的一哥,那么陈柏就是电影中的地头蛇,国内各项大奖的大满贯,票房与口碑的双保证,分量重的各项国外电影大奖早在年轻时几乎拿遍了,就差个奥斯卡小金人。
前一段时间汤臣就在电影学院里听老师说过,陈柏现在正在筹拍的一部电影,题材有点引人争议,探讨的问题很有深度,不为商业,就是为了冲击奥斯卡··而郑导刚才说什么他已经推了自己去试镜还是男主角·身为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能在大名鼎鼎的陈柏导演面前过一场戏,即便无法真的合作,演绎人生也算得上圆满了。
汤臣:“宗主,我不是做梦吧”·望月宗主:“要不要我帮你掐一下大腿”·汤臣舔了舔嘴唇,终于恢复神智:“不要了。”
回到学校,汤臣先是借了一圈笔记,突击复习了两天,好在这学期没有什么理论专业课,少有的几门笔试也都是开卷考试,剩下的主要以表演为主,有了郑保平的调教,他现在的演技,已经足以应付学校的测试,所以考得十分轻松。
正琢磨着要不要周末之前就返回剧组,汤臣却接到了汤权贵的电话··“小臣啊,我听说你回学校了拍戏辛苦吧晚上有时间就回来吃个饭,一家人很久没有团聚了,你奶奶和爷爷都很想你,爸爸也想你。”
汤臣被他爸一口一个“想你”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想了想,也的确很久没有回汤家别墅看看了,便答应了回家吃晚饭··晚上打了车进入别墅区,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鸡飞狗跳的声音,女人刺耳的嗓音在安静的别墅社区十分有穿透力,·汤臣很意外,因为他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并不是姑姑汤权莉的。
那么是谁万芸那个低眉顺眼说话永远温柔似水的女人,也会发出这样的叫声么·这样想着,汤臣走进汤家别墅,经过小花园,当初曹大师提议建造的水池已经落成,看出汤权贵下了好一番心思,水池建得十分豪华,旁边岳梦瑶生前种下的矮松也长势喜人。
“你这个泼妇真是上不得台面当初就不该抬举你”这是汤权贵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出来。
“呵呵,你现在嫌弃我了是啊,我哪比得上你那死鬼老婆出身高贵可惜啊,人家碰都不让你碰,嫌你下贱不然你也不至于猴急地爬我的床”这回离得近,汤臣听清楚了,这声音的确是万芸的,只是因为分贝提高,嗓音比平时显得尖细。
“呸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能当着儿女的面说出来,真是让我开眼是啊,梦瑶就是比你好她身体不好,我就算当她是一樽雕像供着,也比对着你这么个泼妇强”·“汤权贵你不是人你敢再说一遍”万芸越发歇斯底里。
“她那么好你怎么还……”·砰地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万芸声嘶力竭地哭起来,伴随着婴儿的啼哭··紧接着入户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走出的人正和汤臣迎面对上,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小臣,你回来了”汤天择皮笑肉不笑地说,算是打过招呼··汤臣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汤天择,或许是他演戏模仿望月宗主模仿习惯了,此刻居然下意识回想望月宗主面对汤天择是什么样子,然后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和汤天择拉开距离,明明是站在台阶下仰视汤天择,却偏偏用一种俯视神情,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呦,家里挺热闹啊,哥哥。”
汤天择的脸顿时又黑了一个色号··又是砰地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一把椅子从客厅侧窗飞出来··汤臣看了看那满地的碎玻璃,笑得真诚,“看来爸爸和芸姨的身体也很好。”
第58章 海眼水6·房内的争吵随着那一把椅子的飞出而告一段落, 只剩下万芸低低的啜泣··汤臣心里很奇怪, 这种级别的汤家年度大戏, 为什么他看了半天,却只有万芸和汤权贵两人唱双角, 汤奶奶呢汤权莉呢这种时候不该少了她们呀。
“爸爸叫我回来吃饭·”汤臣上了两级台阶, 见汤天择挡在前面, 没有让路的意思,算是解释了一句, 也同样是一种宣告··汤天择眼睛依然盯在汤臣身上,刚见面时的- yin -郁此时已经尽数收敛,他淡淡一笑,又变身为温和兄长。
“恐怕是吃不成了·”汤天择回头看了眼,很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要不哥带你出去吃吧, 现在这个时候进去,也是让长辈们难看, 回头要是把气撒在你身上可怎么办”·汤天择说着想要揽汤臣的肩膀, 却被汤臣轻易躲过去。
“行啊,我们出去吃·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 怎么能不进去问候一声”汤臣闪过身,越过汤天择推开了别墅大门, 走进去时见到万芸正坐在沙发上,低头哄着怀里的一个小婴儿,汤权贵正远远地坐在另一边, 沉默地抽着烟。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见汤臣进来,汤权贵抬头看过来,微愣了一下,似乎才想到今天叫了汤臣回家吃饭·差不多半年没见,这小儿子出落得竟然越来越英俊帅气,而且精神也非常好,丝毫没有以前病病殃殃的样子。
汤权贵并不关注娱乐圈,不过也听说过郑保平导演的大名·汤臣才刚出道不久,第一部 处女座就是郑导的试水网络剧,紧接着又进了郑导正儿八经的大制作历史剧,各路大咖小花都对他欣赏有加,可以说是星路亨通,如有天助。
 ·看来算命的说得的确不错,汤臣天生极贵之相,保不准以后就会大红大紫··虽然汤权贵以前看不起那些演员明星,只觉得都是“戏子”,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
然而近几年随着文化产业发展,越来越多的地产老板都开始转行投资影视业,明星效应越来越有影响力,身价也是水涨船高·某些一线明星拍一部电视剧的片酬,顶的上一个中小企业几年的利润。
所以汤权贵的观念也渐渐转变了,此时看着汤臣,就好像看着一棵金灿灿的摇钱树··“小臣回来了”汤权贵- yin -沉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站起身,“过来我看看,怎么瘦成这样。
方阿姨方阿姨快点,饭好了没有”·为了躲避男女主人世纪大战而把自己藏在厨房里的方阿姨走出来,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客厅内的一片狼藉,笑着说:“都好了,好了,已经可以吃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听着有些蹒跚,汤臣抬头看过去,见是汤奶奶一步一挪地走下来·汤臣在看清汤奶奶的模样时,着实一惊··才短短半年而已,汤奶奶怎么老成这样了她从来不像其他老太太那样染头发,说那是不正经的老狐狸干的事,不过头发白得并不严重,只在两鬓有些斑白,足以成为炫耀的资本。
可是此时的汤奶奶,就好像半截入土的人,不仅是头发全白了,曾经的满面红光也变成了焦黄蜡纸,颤巍巍一层贴在一把干枯的骨头上··看到汤臣,汤奶奶居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空洞无神的眼睛有点泛直,随即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敢看与汤臣对视。
“奶奶,你这是生病了”汤臣问··“没,没有·”汤奶奶勉强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从楼梯走下来,尤其是在经过万芸时,步子明显加快了些,好像十分怕她。
汤权贵解释道:“你爷爷前一段时间脑出血进了医院,虽然抢救成功,没有生命危险,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你奶奶自从爷爷病倒之后,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差了。”
“爸,别总当着奶奶的面提起爷爷,省得惹她伤心·”汤天择跟在汤臣之后,提醒汤权贵··汤权贵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烦躁··汤臣又看了一圈,“姑姑呢”·汤权贵颇有些意味深长地往万芸那个防线看了一眼,“你新出生的小弟弟每晚都哭,芸姨怕他吵到姑姑,让她搬出去住了。”
汤臣很意外地挑了下眉··“好了,先吃饭吧,小臣也很久没有回家了,我们得好好为他庆贺一下·”汤权贵说完,又沉着脸问了万芸一句:“你吃不吃”·万芸表情很不好看,却还是强行挤出个笑容,“怎么能不吃呢”·汤权贵没再理会他,等所有人都在餐桌边坐定,汤臣终于冲出空来问望月宗主:“宗主,他们这是怎么了才几个月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该不会是你那布置在院子里的阵术起了作用吧”·望月宗主轻蔑道:“他们哪里值得我动用阵术我不过是想了个方法,让他们原形毕露而已。”
所以还是因为布置了阵术啊··汤臣很好奇,想要用五行之眼看一看,这房子里的五行之气有没有什么异样,谁知道刚打开五行之眼,他却一下愣住了··只见餐桌周围,汤奶奶,汤权贵,万芸,汤天择,还有刚出生未满周岁的汤天逸,加上汤臣在内一共六个人,其中有三个人,身上居然完全看不到金色和绿色的光。
这三个人,分别是汤权贵,汤天择,汤天逸··汤臣完全震惊,这还是他能看到五行之气之后,第一次看到有什么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有什么东西,是完全没有五行之气反应的。
这太奇怪了,万物皆源于五行,连路边的一颗石头都会有金属- xing -和木属- xing -之气,更何况是堂堂大活人·“宗主,为什么他们身上没有光”汤臣问,看着周身干干净净的三人,心里有点发毛。
在眼前充满光的世界里,他们三个就像是黑洞,任何五行之气到了他们周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望月宗主的吃惊度并不比汤臣小,显然他也是刚刚发现汤家人这种异样的。
“难道说,他们就是逆五行之人”·汤臣:“什么意思”·望月宗主:“这也是阵法师世界的一个传说了,只是因为一直没有人见到过,便以为这只是个虚构的故事……”·相传,当年有一个阵法师世家,不知动用了什么阵术,遭到阵术反噬,从此失去五行之力,而且血脉里留下一种奇特的阵术痕迹,让他们身体与天地间的五行之气属- xing -相逆,导致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五行之气反应。
这术法刻印在他们的血脉里,一代一代相传,这就意味着,在这条血脉里,永远不可能再有阵法师出现·而阵法师与这些人亲近,也会受到影响,渐渐变成普通人,阵术能力被封印·第59章 海眼水7·汤臣听望月宗主解释, 听得眼睛发直, 拿着筷子半天没动。
汤天择注意到汤臣的异样, 问了一句“小臣”,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汤臣总算回过神, 却什么也没说, 神游天外一般放下筷子, 直奔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端端冒着金色和绿色两种光。
“既然汤家的血脉中有这样的特点, 为什么我还有五行之气的反应是因为宗主你附在我身上吗”汤臣问··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望月宗主沉吟片刻,“有可能。”
汤臣发了一会儿呆,仔细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和母亲岳梦瑶七八分相似的脸,却没有找到半点汤权贵身上的影子··他知道,他和汤家人不一样, 除了刚才说的那种原因, 还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汤权贵吃完饭叫汤臣去书房,很是关心了他一番, 汤臣却一直溜号, 对汤权贵的问题也比较敷衍,汤权贵暗自懊悔, 觉得是他在岳梦瑶刚去世那段时间,过于苛待了这个儿子, 他心生怨气也是正常。
·“今天就住在家里吧这一回去,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汤权贵见汤臣实在是心不在焉,叹了口气, 颇有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汤臣这时却突然问了汤权贵一个问题··“爸,你是怎么认识妈妈的”·汤权贵一愣,不知道小儿子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他陷入回忆,过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和你妈妈是大学同学,不过我们以前一直没有什么交集,你妈妈她是市委副书记的女儿,周围的朋友也是非富即贵,我呢”说到这里,汤权贵自嘲地笑了一下,这还是活了二十多年来,汤臣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总是颐指气使的爹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只是一个从农村考到城里的穷小子。”
汤权贵回想自己娶到岳梦瑶的经历,至今想一想,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和每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汤权贵开始为找工作忙碌,假期只能抽空回一趟位于蓟城远郊的乡下家里。
还记得那天艳阳高照,他为了省路费,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沿着省道往家走,半路上扎了带,却还有几百里地,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大麦田,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他只能推着车靠两只脚走后面的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小轿车顺着省道驶来,在经过他时缓缓停住,车窗降下,那个平日里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岳家大小姐坐在后车座上,“你好,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吧”·“嗯,我是蓟北大学的。”
窘迫的处境被美女看到,尤其还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任何一个男生都会感到难为情··“那就没错了,我也是蓟北的·”岳梦瑶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轻易化解了汤权贵的拘谨尴尬,“车子坏了么我顺路载你一程吧。”
“你这是去哪儿”·“去洛城探亲·”·汤权贵上了岳梦瑶的车,人生也从那个下午彻底改变·岳家优渥的条件对一无所有的穷大学生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尤其是岳家的这位千金小姐身体有缺陷,这让汤权贵增添了信心,于是他不顾交往多年的女朋友,毅然对岳梦瑶展开猛烈追求,没想到竟真的成功了。
这么多年,只要一想到岳梦瑶,汤权贵都有种这辈子能娶到这种级别的女人也算是值了的感觉,可惜的是,岳梦瑶身体不好,除了新婚初夜,两人就再也没有亲近过,夫妻二十多年,汤权贵觉得自己大概是娶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回家。
他原本也是想好好和岳梦瑶过日子的,不过男人总要有需求,等汤臣生下来,发现他和母亲一样也是个活不过多少年的先天- xing -心脏病,汤权贵也就彻底对这对母子死心,只是为了岳家的势力,才拿妻子当个公主供着,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万芸和汤天择那边。
可是如今看来,那一进门就弄得家宅不宁的乡野泼妇,倒是一百个比不上岳梦瑶··回忆起与前任妻子的相识,汤权贵心里只剩下美好,看向汤臣的目光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温情。
“对了,最近身体检查过吗拍戏会不会太辛苦”·汤臣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于父亲的关心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让他有点不自在。
“检查过了,一切都好·”·汤臣不愿意再让汤权贵有机会表演父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房间去了··他确定没有人能听见后,在房间里拿出手机,给陆好佳拨了个电话。
“喂,好佳,你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陆好佳捕捉八卦的触角敏锐地竖起来,神叨叨地压低声问:“怎么,老板,你怀疑男朋友出轨了”·汤臣呆了一瞬,才道:“我没有男朋友呀。”
陆好佳失望地叹了口气,蔫蔫道:“想诈一诈你,居然没成功·”·汤臣嘀咕:“诈也要诈女朋友啊……”·陆好佳:“你看上去又不像有女朋友的人。”
汤臣:“……”·难道他看上去像是有男朋友的人吗·被陆好佳这么一打岔,汤臣险些忘记了自己要找他干什么了,赶紧把话题扯回来,“你到底认不认识私家侦探呀”·陆好佳这回没再调戏汤臣,正色道:“认识,不过我建议老板不要找他们调查太过私密的事,你是公众人物,如果有把柄落在这些人手里,以后会有麻烦。”
“没有私密,我就想找人调查一下我妈妈在洛城还有什么亲戚·”·将这件事交代给陆好佳,汤臣挂了电话,望月宗主问:“为什么要调查你的母亲”·汤臣闷闷地不说话。
“你在怀疑什么”望月宗主又问··汤臣沉默很久,才慢吞吞地问望月宗主:“宗主,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不是汤家亲生的”·就在汤臣和陆好佳通话时,汤奶奶正跪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个五斗橱念佛经,那五斗橱上,赫然供奉着一个灵位,写着“汤氏梦瑶之位”几个字,后面摆着一张岳梦瑶的黑白照片。
汤奶奶一边念佛经,嘴里一边嘀咕:“你不要怪我儿子,不要怪我儿子……”·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轻声唔哝,这是万芸抱着汤天逸回房间了,汤奶奶一瞬间安静,瞪大了眼,像只受了惊的干巴巴老母鸡,只等那脚步声远离,她才又嘀嘀咕咕地念诵起来。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就在汤天逸出生后,汤奶奶看不惯万芸仗着生孩子就想好吃懒做,坐月子期间没少找她麻烦,其实她以前对岳梦瑶也没少弄这些,只是岳梦瑶就像是泥捏的- xing -子,用水一浇就化,总能寥寥几句就让她火气全消,偏偏也不见她说什么奉承的话。
然而换成万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一开始万芸还能忍,后来就干脆直接和汤奶奶撕破脸··汤奶奶施展出撒泼打滚卖可怜的绝技,谁知却被万芸狠狠甩了几个耳光。
“老太婆,你别逼我·知道你那前任好儿媳是怎么死的吗”坐月子中的万芸因为多日没洗澡,又不化妆,加之年纪大了,生产过后明显衰老很多,那恶狠狠瞪视着汤奶奶的样子竟显得几分恶毒和狰狞,她看到汤奶奶从愤怒到疑惑的表情,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一把拉住汤奶奶的头发,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她是被你儿子雇人撞死的”·汤奶奶不敢置信,慌乱地不停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才不会做这种事……”·万芸脸上带着报复的笑,好整以暇道:“你可以不信我,却不能不信你的儿子呀,要不你去问问他问问他从哪里得来那么大一笔钱,把他的公司盘活了……哎,说来岳梦瑶那个女人也是真可怜,生前给自己买的巨额保险,想给病秧儿子留一大笔钱,没想到却成了她的催命符·“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万芸冷笑:“所以啊,不要惹急了我,不然我就把这事捅出去,让你儿子坐穿牢底”·从那以后,汤奶奶寝食不安,每次看到万芸都像看到恶鬼。
念满了十遍往生经,汤奶奶终于停止了拨弄念珠,呆呆地看着岳梦瑶的照片,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你别怪我儿子,一定是那个女人撺掇的他,我儿子没错的……”·汤臣第二天回了一趟大秦给他准备的公寓,想看看沈乔,却发现他没在家,转了一圈正要回自己的公寓,却在电梯里碰到了秦楠。
只是眼前这位大秦少东家,看着有点奇怪,像是喝多了,走路都不太稳当··“秦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找我吗”汤臣过去搀扶秦楠,却被对方趁机搂住了脖子。
秦楠身上没有酒气,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弄成了一个醉鬼的样子,颇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他迷迷瞪瞪抬起头,和汤臣对上眼,看了半天,忽然嘿嘿傻笑,伸出指头对着汤臣比划两下,“呦,你不是那个……嗯,那个小明星么呵呵,我就喜欢你这一口的,晚上不如去我……”·砰·秦楠的话还没说完,汤臣的拳头不受控制地直接挥出去,将他揍翻在地。
汤臣:“……”·宗主,这是我的经纪人啊,你也敢打·望月宗主:“放心,这人不是秦楠·手打疼了吗”·第60章 海眼水8·汤臣想把秦楠扶起来, 望月宗主却已经带着他回到公寓, 只把可怜的秦大少丢在楼梯间里。
“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人丢在那里吧……”汤臣很忧心, “秦哥今天是怎么了好像第一次见到我一样·”·望月宗主给汤臣出主意:“你给他打个电话。”
汤臣:“我还是去看看他吧·”·望月宗主;“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好了·”·汤臣很不解为什么望月宗主对给秦楠打电话这件事如此执着, 无奈地摸出手机, 拨通了秦楠的号码, 准备等响几声没有人接,再回去把秦楠弄回自己的公寓。
然而出乎他意料, 秦楠很快接起了手机··“喂”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醒,一如既往地冷静严肃,完全没有神志不清的迹象··“秦哥你没事了”汤臣有点心虚,毕竟刚刚望月宗主揍秦楠那一下不算轻,不过还不等他再说什么, 望月宗主却接过话, 淡淡道:“你刚才在我公寓的电梯里晕倒了。”
对面的秦楠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你等着, 半小时之后我会过去找你·”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汤臣很纳闷地看了看结束通话的手机:“为什么要半个小时, 他不是就在楼下吗”·望月宗主;“可能他突然有什么事吧。”
半个小时后,汤臣家的门铃果然响起来, 来人正是秦楠··“秦哥,刚刚你……”·“正好找你有事, 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见个人。”
秦楠打断了汤臣想要问出的话,看了眼时间, “十分钟够了吗我开车在楼下等你·”·汤臣几乎是赶鸭子上架地被秦楠拐上车,一路往市中心繁华地带开去。
“秦哥,我们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啊”汤臣被强烈的好奇心趋势,很快便将秦楠刚才的反常忘到脑后··秦楠暗暗松了口气,偷偷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汤臣,见他的确没有疑心什么,才缓缓道:“有个真人秀节目想要邀请你,其实以你的咖位,本来是挤不进这个节目的常驻嘉宾的,不过投资方点名要你,节目组那边也只能给大秦发来合同。
我看了下你的档期,可能会和汉武这边有点冲突,不过也没关系,我会帮你协调,但是到底要不要接,还是看你的决定·”·汤臣:“那我们现在要去见的人,就是和这个节目有关的人”·秦楠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汤臣一眼:“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秦楠将车子停在一家五星酒店门前,带着汤臣来到酒店餐厅的贵宾室,贵宾室里已经坐了一个人·那是个大约有四十几岁年纪的女人,穿着米色的旗袍式中裙,一套成色上佳的珍珠头面,妆容素雅却不失雍容,眼中自带笑意,看似和善,实则目光犀利干练,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不寻常人物。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汤臣,介绍一下,这位是杜氏的现任董事长蓝月华女士,也是那位点名要你参加真人秀的投资人·”·汤臣打过招呼,却十分惊讶,心说这个杜氏,不就是杜运谦家的那个杜氏吗,难道面前这女人是杜运谦的妈妈·蓝月华站起身,上下仔细打量了汤臣一番,那目光不像看一个即将合作的艺人,颇有点婆婆审视准儿媳的意思,让汤臣有点不自在。
“汤臣是吧前几天去医院,运谦和我提到过你,还说如果不是你,他可能就没有命了·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倒是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蓝月华微微一笑,很是亲昵地拉住汤臣的手让他坐··汤臣心里明镜杜运谦是怎么倒的霉,哪敢领这份谢,忙道:“其实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如果只是因为这样,蓝董您就要为我争取真人秀的录制资格,实在是不必。”
蓝月华纵横生意场多年,娱乐圈里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那些外表清纯清高的小鲜肉,背地里却为了往上爬四处找金主抱大腿,倒是很少见到像是眼前种的,把到手的肥肉往外扔。
她面色愈发和缓,摆手对汤臣道:“小臣你不用紧张,我投资真人秀让你参加节目,可不是因为你和杜运谦这层关系·”·汤臣知道像是蓝月华这种地位的人物,说话都要拐着弯来,因而也就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听她后面的话。
蓝月华见状,对这个能沉得住气的年轻人更是心生好感,看了秦楠一眼··秦楠很有眼力价,“你们先谈,我出去打个电话·”·蓝月华只等秦楠离开后,才道出真正来意。
“小臣,我儿子杜运谦从他叔叔那里挪了将近两个亿的公款,如果不是你帮忙,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这个恩情,我们杜家是不会忘记的·”·汤臣知道杜运谦捅出的篓子,家里长辈迟早有一天要知道,因而也就并不觉得惊讶。
蓝月华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丈夫去的早,只有我和运谦相依为命,运谦一直很懂事,从没让我失望过,只是近两年来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也做了很多荒唐事·我这个人有点迷信,笃信风水玄学,所以请了一位大师来给运谦看过,那位大师说运谦是中了别人的诅咒。”
汤臣在蓝月华提到诅咒两个字时,努力维持着八风不动的坦然表情··蓝月华:“为了帮运谦除掉诅咒,我想了很多办法,也请了很多所谓高人,可是全都徒劳无功。
我本来已经死心了,然而这次去医院我再次看到他,跟我一起的大师却告诉我,云谦身上的诅咒不见了·”·汤臣感受到蓝月华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种越来越灼热的目光,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位大师测算过,说运谦身上的诅咒之所以能消失,都是因为你·很抱歉,因为事关运谦的安危,我又私底下找人调查了你,得知从你出道开始,一共参与了两个项目,一个是网络剧《这里的校园静悄悄》,一个就是现在郑保平导演的最新力作《汉武》,这两个地方的拍摄场地全都出过怪事,风水界的大师也评点那两个地方都是少见的大凶之地。
可是自你去了以后,这些大凶之地,居然全都转化为罕有的风水宝地·还有那个叫林斯妮的小演员,我曾听人说她养小鬼被反噬,也是在和你有过交往后摆脱了小鬼的控制……”·汤臣觉得脑门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向望月宗主求救:“宗主,这位阿姨战斗力太强,我,我有点支撑不住啊。”
望月宗主永远都是汤臣最可靠的替补队员,坐在候场区的小板凳上,“要不要我替你”·汤臣想了想,觉得宗主对上这彪悍的蓝董事长,画面有点太美,于是说:“算了,我还是再挺一挺吧……”·“蓝董,您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汤臣忍不住问。
蓝月华活了近半百的年岁,大概是头一次有人敢打断她的话,但她一点也不生气,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汤臣面前··汤臣低头看,发现照片中竟只是一口破烂的井,井口外面垂着半截生了锈的锁链,另一头伸入井中。
“这是什么”·“我们公司去年拍下锦城的一块地,想要将那里开发成商业区,只是后来才知道,那块地有点邪,邪就邪在这口井上。
我想邀请你参加真人秀,拍摄地点之一就是锦城,一方面是想利用真人秀做宣传,一方面也是想通过你,解决这口井的问题·价钱的事我们好说,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事成之后还会有丰厚的报酬。”
汤臣真是哭笑不得,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不靠谱的决策居然是出自于一个跨国大公司董事长之手··为啥地邪就要拉他过去啊,他又不是吉祥物……·考虑到参加这个真人秀会影响到后面《汉武》的拍摄,汤臣更加不想因为这么个荒诞理由让自己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累死累活疲于奔命,于是打定主意要拒绝,“蓝董……”然而话刚出口,望月宗主便在汤臣的脑内说:“接吧,接下来。”
汤臣脑子里的灯泡一瞬间就亮了,兴奋道:“宗主,是因为水吗井井井五行里的水啊”·望月宗主淡淡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汤臣几乎就要欢欣雀跃地跳起来,到嘴边的话也一转,道:“蓝董,感谢您抬爱,我愿意接下这个真人秀节目”·蓝月华眉眼一弯,看这个年轻人越发顺眼了,之前瞧他那别别扭扭的小模样,她还以为他要拒绝呢,没想到突然狗见了骨头一样高兴,实在是有趣,也难怪儿子会喜欢啊。
第61章 海眼水9·汤臣因为找到五行之水, 一晚上兴奋得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坐飞机回到剧组, 当头被郑大猫骂了一顿,斥责他回家还不好好休息, 八成是熬夜疯玩去了。
“郑导, 人家小臣是回去考试, 考试周能不复习么,复习用功肯定会熬夜嘛·”林斯妮身上还穿着平阳公主的服装, 因为天气太热,不拍戏的时候便将裙子提起来,露出两条大腿拿着小电扇吹风,着实没有形象可言。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郑导看得辣眼睛,索- xing -眼不见为净, 扭头去找陈良佑说戏去了··之前郑导就给汤臣打过招呼, 考完试回来就要开始上特效妆的戏,所以俩黑眼圈倒也没什么影响, 别说熊猫眼, 就是被人打成乌眼鸡,估计在那相当于贴了一层脸皮的老年妆掩盖下, 也没人能看出来。
天气越来越热了,白天的影视城简直能下火, 片场又没有空调可吹,演员们不拍戏时就围坐在- yin -凉地集体躺尸,汤臣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老年妆画好, 出来时刚好看见罗启山在躺尸大军中,忍不住上前在他脸上戳了戳。
罗启山睁开眼,看见面前蹲了个皱巴巴的白面老头,差点吓得从帆布椅上翻下去,“我的妈妈呀,汤臣”·汤臣笑出一口白牙,往四周看了看,问:“薛子林呢”·罗启山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小配角演员却探过头来插嘴:“薛哥在酒店还没来呢。”
汤臣愣了一下,拿出剧本看了看,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场·今天这场要拍的戏有太子刘据啊,怎么薛子林到现在还没来片场呢·那小演员撇了撇嘴,“有那样的背景,也难怪会耍大牌咯。”
罗启山抓了抓脑袋,不禁感叹:“汤臣,咱们一个寝室睡了四年,薛子林这家伙也是够深藏不露的了·你知道前几天谁来探他的班了吗”·汤臣摇摇头。
罗启山:“大秦的老总啊秦孝义他居然还和郑导说,薛子林是被他从小收养的义子”·小演员又补充:“还有啊,听说汉武的资方出了点问题,后续资金没法到账,是大秦补上了这个缺。
现在大秦是我们最大的投资人了,大秦老总的面子,咱们郑导也不能不给呢·”·言外之意,薛子林如今可是剧组里的红人,为了给他加戏,居然还把罗启山的父亲叫回来,重新改了剧本。
·罗大编剧的剧本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的,这真是让薛子林在整个娱乐圈里一夜闻名了··汤臣化了特效妆,本来就热得要死,怕上厕所又不敢喝水,就差伸舌头散热了,这时陈良佑也化了特效出来,却迟迟不见薛子林来,视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郑保平更是好几次险些撅折场记板。
而同一时间,在影视城附近的酒店里,薛子林刚和秦孝义用完午餐出来,看了看时间,对秦孝义道:“先生,我该走了,不能让片场的人等太久·”·秦孝义神色却很冷峻,淡淡道:“不用着急,现在天气热,让他们慢慢等,你过去受什么罪。”
薛子林为难地低下头,“这不太好吧,那可是郑导和陈视帝啊·”·秦孝义不屑地勾起唇角,揉了下薛子林的头,“放心,你是我秦孝义资助长大的孩子,和我的亲儿子一样,你有那个资本不去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薛子林脸红,“先生,您知道的,其实,其实我一直不想利用和您的关系……”·“我知道·”秦孝义看着薛子林,眼神中却隐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全部化为温和的笑,“可是明明有捷径可以走,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辛苦”·薛子林:“我,我只是想靠我自己。”
秦孝义无奈地摇摇头,“傻子,没有必要·我以前不管你,是以为你过得很好,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早就有所安排了·”·天籁是做音乐起家,走的是量产偶像的路子,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他们家的艺人,除了凤毛菱角的几个能火遍东南亚后来转去其他公司的,剩下的艺人多半是快消品的命运,因此在圈里地位不高,也没人重视。
薛子林是天籁娱乐的艺人,刚刚作为偶像组合成员出道,在大咖云集的《汉武》里什么都不是,因此颇受冷遇,除了身为同学的罗启山,其他人很少愿意和他交流,那些场务剧务之类的工作人员,更是拜高踩低,给他破旧的帆布椅,冷掉的餐盒,连化妆师也对他敷衍。
秦孝义作为新投资人来剧组时,正好看到薛子林被苛待,当场冷下脸,并公布了他和薛子林非同寻常的关系··薛子林是秦孝义命人用房车送到片场的,之前那些对他冷眼相看的人如今又趋之若鹜地围上前,丝毫不敢对他的姗姗来迟而有所非议。
“演员来齐了就可以拍了·”郑保平沉着脸说··即将要拍的这场戏,讲的是太子刘据被人陷害使用巫蛊之后的事·太子不甘于清名被毁而逼宫谋反,遭武帝镇压后跪在朝堂上接受审判。
武帝要斩杀太子,众臣求情被杀,太监春来也冒死进谏,遭到武帝当庭鞭笞·春来几十年陪伴在武帝身边,可以说是武帝最为信任的人,如今信赖之人也为谋逆太子说话,武帝惊怒交加,险些将春来活活打死。
所以这场戏无论是武帝还是春来,都需要非常强的爆发力,而汤臣也注定会非常辛苦··望月宗主不忍心看汤臣被打,即使是演戏也不行,提议替代他演··汤臣笑道:“这种戏宗主怎么演的来让你用鞭子抽别人还差不多。”
望月宗主居然无言以对··汤臣道:“放心,陈老师演技没得挑,薛子林的戏也很好,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们三个肯定一遍过”·然而很快汤臣就会知道,他想要一遍过戏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
第62章 海眼水10·所有演员就位, 拍摄开始··在汤泉宫养病的汉武帝被女干人进献谗言, 误以为太子已经在京城矫诏篡位, 于是挥军杀回城中·激战过后,太子功败垂成, 被武帝亲卫制服, 跪伏于武帝脚下。
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散, 暴怒中的武帝拔出腰间佩剑,要将太子就地斩杀, 群臣规劝,武帝怒气更盛,直接大开杀戒··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被拖下去砍了脑袋,这时,一直在武帝身边忠心耿耿伺候了一辈子的太监春来, 迈着稍显蹒跚的步子走到武帝面前, 敛衽垂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武帝磕了个头。
“皇上, 老奴冒死一谏·”·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这不卑不亢的一声, 没有宦人特有的尖细嗓音,而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和声细气··大殿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包括汉武帝,也不敢置信盯着跪在脚下的人, 凌厉不减当年的双眸中,竟透出一种沉沉暮年的疲惫,气势无端弱了几分。
“春来, 连你也……”·“老奴恳请皇上重新彻查巫蛊之事·太子素来仁厚贤孝,此番封禁宫门,恐有隐情·”·“封禁宫门恐有隐情”武帝喃喃重复,忽然神经质地大笑,几乎是目眦欲裂瞪着春来,“他想杀我我的儿子想要杀我你这个在我身边天天伺候的人还帮他说话好啊,真是太好了”武帝暴躁地原地踱了几步,一抬脚狠狠踹翻春来,“来人,将这刁奴当庭杖毙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再出来替这逆子求情”·春来被侍卫拖到大殿下,他没有求饶,只是充满哀伤地看着武帝,泪水自眼中无声滑落,他被人粗暴地按在地上,板子轮番举起,重重打下,没用多久他身后便见了血,却始终咬着牙不吭一声……·郑导忽然喊CUT。
“薛子林,你的台词呢该你了看什么呢”·薛子林好像才反应过来,抱歉道;“对不起郑导,小臣的演技太好了,我,我刚刚看得有点入神。”
可以看出,郑导不知道是怎么憋才把骂人的话憋回肚子里,不再看薛子林,“从春来被拖下来开始,重新拍,注意刚才的感觉很好,别断了·”·汤臣忙从地上爬起来,找好了站位,化妆师来给他补妆,还要重新处理身后的血迹,他感觉到戏服下背心都要- shi -透了,屁股也火辣辣的疼。
打板子这样的戏,有的导演会用假动作,有的会真打,前者肯定不如后者出来的效果好,不凑巧的是,向来精益求精的郑保平就是绝对不会容忍演员用假动作的那一类导演,因此汤臣只是屁股上垫了保护层,那一下下的木板子却是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
拍摄重新开始,汤臣又被拖在地上,刚拖到打板子的位置,那边副导演喊了一句“CUT”··郑保平皱起眉··副导赔笑道:“郑导,我看汤臣这次的感觉找的不太准,不如这次从他被陈老师踹那里切。”
郑保平回看了一下刚才的镜头,的确差了几分火候,戏感就怕断,一断就很不好找回来,这么一来,他就更生薛子林的气了··刚刚明明感觉都对,一次过多好·拍摄继续进行。
这次按照副导所说,重新从武帝狠狠踹翻春来那里开始·因为之前陈良佑演的入了戏,踹在汤臣身上力道不小,到现在汤臣胸口那里还很疼,陈良佑也感觉到自己下脚重了,很是抱歉,所幸那个镜头一次过了,他还想着等这场戏完了好好安抚一下小演员,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好端端又要踹人家一下。
汤臣察觉到陈良佑的为难,嘿嘿一笑,小声道:“陈老师,您不用有顾虑,尽管踹”·陈良佑一愣,随即展颜而笑,他难得对哪个年轻后辈心生好感,如今倒是真的喜欢起这个刚入圈不久的小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片场中了邪,这场戏后面拍的特别不顺,前前后后重拍了几次,每次都有状况,不是打光没打好,就是道具出了问题,最夸张的一次是摄影师怀疑摄影机的内存满了,帮导演喊了“CUT”。
这回就连心宽如太平洋的罗启山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故意在为难汤臣·每一次NG,汤臣都要顶着那一身特效妆被人拖在地上,再挨板子打,着实不好过··郑保平忍无可忍,虎着脸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竟是将薛子林大骂了一顿。
“你能不能拍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滚”·薛子林一声不吭的样子看着很委屈,在外人看来,他这完全是遭受池鱼之灾,因为整个过程中除了第一次是因为他才NG,剩下的都和他全无关系。
汤臣挨了好几次打,还要分心安抚住望月宗主,避免上回直播间女主播的惨剧再度发生··而望月宗主却在汤臣挨打时,神思恍惚,想起了那些他以为可以永远忘记的事……·上古洪荒时期,阵法师门派林立,望月宗却以一宗之力占据九州半壁,令人闻风丧胆。
其实望月宗前身并不叫望月宗,老宗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他每年都会抓来数百童男童女,处心积虑培养他们,传授给他们阵术,再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个活的,收为座下弟子。
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老魔头作孽太多,最后竟被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杀了·这个弟子不仅杀了他这个师父,还将所有同门或杀或逐,并将宗派的名字改为望月,从此封山闭谷,与世隔绝。
可偏偏名门正派们不愿意放过,组织人手相约前往望月宗,以正义的理由攻入封禁,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偌大一个望月宗里,竟然只有望月宗主本人,和一只名为望月的狗。
正派们要替天行道,要杀了这新一任的邪派魔头,可是魔头本人太强,便只能拿他的魔宠开刀·不交出邪魔外道的禁术秘籍,就用带着倒刺的鞭子在魔宠身上抽两下。
不肯告知如何将异兽转化出人形的方法,就用刀在魔宠身上剜一块肉下来·不肯将搜刮的不义之财上缴,就拔掉魔宠身上的毛,剥掉魔宠身上的皮,剁掉魔宠一只爪子……·什么愿意交出那肯定还有更多。
为了一只狗而交出的东西,一定不会是稀罕的东西·既然魔头这么在意这只狗,那就留着畜生的小命,一点一点逼迫魔头就范……·望月宗主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只觉得眼前看什么都是红的。
脑子里回荡着的那声声凄惨的动物哀鸣,几乎要将他的神经撕裂,与木板狠狠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混淆在一起··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这样蛊惑着,望月宗主环顾片场中形形色色的人,只觉得没一个该活。
他们欺负他的望月,全都该死··就在这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又软又轻的声音,飘到耳边,絮絮叨叨的,让他听得不耐烦,“宗主啊,你不要生气啊,再忍一忍哈,拍完这场就好了,千万不要冲动啊,回去我给你做甜甜圈……”·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望月宗主:“……”·胸中那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悄无声息地哑了火,将呼之欲出的毁灭- xing -力量原封不动吞回了地底,只剩几缕青烟,无可奈何地随风飘舞,像个没有品味的大烟囱。
“傻子,看不出有人在整你吗”望月宗主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是汤臣不知道第几次被人按在地上打了,居然还能保持着如初的心境,甚至是有些轻松地说:“郑导已经发过脾气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果然如汤臣所说,郑导骂过薛子林,整个剧组又恢复正常了,后面的戏很快顺利拍摄完毕·望月宗主有的时候看不明白,汤臣这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很多事他好像看得很透,却也只是看看而已。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在剧组里拍摄不顺利的事时有发生,NG上百条都有过,他们一场戏NG十几条,也不算稀奇·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闲,居然把这段录下来,还特地将汤臣的NG镜头和郑导大骂薛子林的镜头剪接在一起,配的标题也十分有煽动- xing -和噱头:剧组里面水池深,不断NG的是他,挨骂的反倒是·这个视频一出来可谓大事不好,薛子林粉丝全都炸了,不敢直接骂郑导,转着弯开始把脏水往汤臣头上泼,说他靠傍金主上位,仗着有后台在组里打压排挤大学同学。
视频转发次数越来越多,翻一翻留言区,几万条留言,说得好像都去过片场,亲眼目睹了事情真相··因为是汉武剧组,一经爆料便引起广泛关注,一晚上全是小鲜肉帮金主排挤人的新闻标题,居然将“大秦某女艺人今早在锦城投井自尽”这种货真价实的新闻,挤到了犄角旮旯。
而就在网友们如火如荼地讨论八卦时,原本正躺在床上听秦孝义念报纸的程书落,渐渐闭上了眼,头向一边软软地歪过去·秦孝义见状,疯了一样将他抱起,直接往别墅顶层跑。
那里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没有控制心脏病的药,整个阁楼部分都是空的,唯有地板上画着古怪的图案,天花板上吊下来许多五种颜色的小球··秦孝义将程书落放在那图案正中心的位置,然后摸索着墙壁,不知道启动了什么,只见满天花板的小球都开始颤抖起来,如果汤臣此时用五行之眼看,便会看到源源不绝的五行之气正在向程书落飞快地涌入。
程书落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少许红润,他睁开眼,看向已经跪在他身边的秦孝义,挣扎着去抓他的手··“孝义,收手吧……”程书落望着秦孝义,神色痛苦,“我不想用别人的命,来为我续命……”·第63章 海眼水11·陆好佳在网上刷着微博, 看到汤臣的负面新闻就举报一下, 气得像个冲天炮, 连秦楠过来接杯水都被她身上的轰击波扫到。
·“这薛子林的粉丝是脑残吧肯定是公司背后- cao -作昨天在片场我就觉得有问题,薛子林为什么这么针对汤臣心里扭曲么”·秦楠搅拌着杯子里的热豆奶, 站在陆好佳身后看着她披小号上阵和薛子林粉丝掐架, 淡定道:“薛子林和汤臣外形是一个路子的, 都是清秀挂,吸引的粉丝重合度高, 以后会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陆好佳也渐渐回过味来,没错,娱乐圈里远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凶险,大家一起进来赚钱,都要积累人脉, 轻易不会结仇怨·可像是汤臣和薛子林这种撞人设的, 那可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薛子林之前在天籁娱乐,又是没有作品的新人, 还不能对汤臣做什么, 可是如今大秦老总居然站出来说他是义子,以大秦如今在圈里的地位, 业内就不可能不对薛子林的价值重新评估了。
汤臣背后虽然有秦楠,但说到底, 秦楠总归只是秦孝义的侄子,还算不上名正言顺的少东家··汤臣倒是对网上的评论不怎么介意,身为艺人, 要是有点负面新闻就吃不香睡不着,专业素养未免太差了。
他和陈良佑最后一场对手戏是他病危躺在床上,武帝亲自在床榻边为他送行·那场鞭笞终究没能要了他的命,武帝最后关头下令停手,命人带他下去好好养伤·可是春来年岁已高,经过这么一场鞭笞,伤了根本,从此一病不起。
太子死后两年,他这个用尽一生照顾武帝起居的近身大太监,也终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一天··一生雄才大略的武皇帝顶着满头华发,大权独揽,却在这深宫中孑然一身,看着陪伴自己从少年到垂暮的春来,武帝终于老泪纵横,颤抖着握住春来的手,“一个一个,都离开了,春来,如今连你也要离开朕了吗”·春来已经病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武帝,回想当年永巷里初见天颜,当时他被人逼着满地爬学狗叫,有人笑道:“这哪来的小奶狗”他摸到一双金靴下,抬起头,只见少年意气,太子风流,从此便跟在他身边,一生孺慕,见证大汉辉煌。
温暖的手渐渐失了温度,春来闭上眼时,唇角还含着笑意·武帝命人厚葬了春来,几日后于轮台下罪己诏,建思子宫,彻查废太子当年巫蛊之案,严惩陷害之人,一年后驾崩归西。
拍完了最后一场戏,总算可以永远告别特效妆,汤臣开心得要飞起,在杜运谦归组之前,他还有三四天的空档时间,刚好可以去拍摄两期真人秀,再回来时,估计陈良佑也就杀青了,所以这应该是剧组中最后一次见面,汤臣作为小辈,自然要去和前辈告别。
陈良佑在保姆车里休息,汤臣卸了妆跑过来,“陈老师,不能参加您的杀青宴了,多谢这么长时间的指教和照顾·”·“听说最近接了个真人秀”陈良佑笑道。
汤臣知道,这些老一辈演员其实对演员参加综艺节目没有太多好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果然,陈良佑接着便道:“你资质很好,以后应该把重心多放在演艺事业上,听老郑说,他推了你去试镜陈导的电影了”·汤臣点点头,“但是陈导要求高,我没演过电影,试镜也不一定能成。”
陈良佑:“没演过电影倒是没什么,本来这次陈导就是要找个新人,不过你的确应该多做准备,找找陈导以前的作品多看几遍,差不多就能摸清他喜欢什么样的演技路数。”
娱乐圈天作之合异能灵魂转换·汤臣很感激陈良佑的指点,见没有别的好说的,便要告辞离开,谁知却被陈良佑叫住了··“汤臣,你等等,我想要问你一件事。”
汤臣腿快已经跑出去老远,闻言只好重新跑回来,“陈老师,什么事儿呀”·陈良佑往四周看看,颇有点鬼祟,这表情配上他这堂堂视帝,实在是有点违和,“你过来。”
汤臣越发好奇,凑到陈良佑身边,才听这位老前辈压低声神秘兮兮道:“我听人说你懂点玄学,会解梦吗”·汤臣:“……”·陈良佑似乎也为自己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感到羞耻,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朋友说你挺神的,最近老做怪梦,想看你能不能帮忙解一解。
本来我也不当回事,只是昨天看到大秦一个女艺人的新闻,有点吓到了……”·在和望月宗主厮混过那么久之后,汤臣什么没见过如今听到这些怪事,都会自动引起注意,而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当灵异故事听。
“陈老师您做了什么梦要不先跟我说说”·陈良佑见汤臣神色严肃,丝毫没有觉得他荒唐或是不可理喻,便更相信了几分听到的传言,对汤臣道:“近半年吧,我总是做一个怪梦,梦见半夜跳进一口井。
之前一直没有在意,直到昨天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这条新闻·”·陈良佑说着将手机拿出来,打开一个网页递给汤臣··汤臣接过手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手机上的新闻是关于大秦一个女艺人的,据说是因为抑郁症跳井自杀,然而让汤臣觉得惊讶的不是新闻本身,而是文字下配的那张案发现场的图片。
模糊了边缘的古井,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古井外面还挂着一条生锈的铁链,半截垂在外面,半截伸入井中··女人跳的那口井,居然就是那天蓝月华给他看的那口井·陈良佑一直在观察汤臣的神色,见他看到那口井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了你认得这口井”·汤臣点点头,“这口井在锦城,我要参加的真人秀前两期就是在锦城拍摄。”
离开剧组,秦楠立刻为汤臣订了前往锦城的机票,坐在飞机场候机时,汤臣问望月宗主;“宗主,这口井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会有人往里面跳还有陈良佑老师,他不会有危险吧”汤臣当着陈良佑的面,并没有直接承诺什么,只是宽慰陈良佑几句,让他不用担心,等他亲自去锦城看到这口井,有线索以后再和陈良佑联系。
望月宗主没有回答汤臣,只是拿出手机给他搜索出一个贴吧网页,上面赫然是古井的图片,图片注解是:锦城老南桥古井——全国著名十大邪地之一··汤臣:“……”·原来又是个著名邪地啊……·“宗主你是怎么查到的”·望月宗主道:“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汤臣最近太忙,已经很久没有刷微博了,此时拿出手机刷了下,他最新一条微博是真人秀节目《极限求生》的宣传广告,应该是陆好佳或者秦楠代发的,点开下面评论区,却几乎要爆炸了,汤粉们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群体高潮中。
“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家小臣臣绝对是邪地吸引体质,之前还有人说锅是郑保平导演的,现在脸疼了吧明明就是我们小臣臣的锅”·“之前那个押黄瓜的,可以出来自裁了。”
“哈哈又一个邪地要变成风水宝地了,我们汤宝就是驱邪兽啊”·汤臣翻了翻热门评论区,果然在第一条看见一个链接,点进去就是望月宗主发给他的那个贴吧网页。
他往下拉了拉,一目十行扫过,这才知道,为什么老南桥古井会被称为邪地··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娱乐圈之风水不好 by 柳木桃(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