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忠犬总想攻略我 by 长乐夜未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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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忠犬总想攻略我 by 长乐夜未央(3)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静,可男人却自顾自的笑开了眉眼,抱着女人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啊对了·”他突然凝视着女人的脸,醉人温柔的眼眸中却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说:“我找到我们的儿子了,如今他长大了呢·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既然你不愿看见我,那我把他找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你总该要醒了吧这样你说好不好”·“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他完全是自言自语,可眼中寒意却越发的浓郁··指尖挑开女人的衣襟,他忍不住口干舌燥·即使是沉睡了两百多年,女人天生的好条件却没有因此而改变过些许,反而因为有寒玉床的滋养变得越发白皙滑腻。
男人痴迷的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气息越来越急促,最后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即使那女人如今只是一个空有躯体,却没有魂魄的肉身。
作者有话要说:——打酱油的剧场君——·某渣:妈呀这里有变态恋尸癖╭( ′? o ?′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再变态还不是你写出来的,怕什么·某渣:对哦,我怕啥_(:з」∠)_·ps:窝感觉窝被窝窝头酱包养了(?&gtω&lt*?)·第三十三章 ·神界,诛仙台。
凌袖身穿一身大红嫁衣,平日里随意披散的青丝也梳起一个发髻 ,怀中小小的婴孩正吮着小手指朝她笑··凌袖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舍的伸手逗弄着婴孩,而后将婴孩放在诛仙台的台阶上。
“云儿,娘对不起你,可是0·凌袖将包裹着婴孩的襁褓又裹紧几分,眼神温柔似水,可转瞬却又捂着嘴泪流满面··小小的婴孩不懂,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短手挥舞着,咿咿呀呀的求自己的娘亲要抱抱。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娘亲有动作,当即委屈的扁嘴嚎啕大哭··凌袖颤抖着伸出手,最终还是没有将孩子抱起,反而转AD抱起,反而转身走上诛仙台,擦干泪痕幸福的笑了,却无端悲呛。
“云儿,不要记得我这不负责任的娘·”·说着,转身决绝的跳下诛仙台,耳边传来一道沧桑的嗓音,那嗓音的主人似在叹息,他问:如此做,值得吗·凌袖笑着回答:“值得。”
那嗓音主人许久未出声,仿佛过了很久,他才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苦之、嗔之、怨之、求不得,忘不尽·何苦”·“都是痴儿,罢了,罢了。”
话音落下,凌袖恍惚间感觉身体里多了什么,还未来得及感受,便见凌霄幽萤那心碎欲裂的脸··她闭上双眼笑了笑,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不是云儿,而是她的弟弟——凌霄。
“姐姐”·“凌袖姐姐”·发现凌袖不见了,凌霄和幽萤担心不已,遍寻整个神女宫、凌霄殿都没找到人。
终于找到了却是在诛仙台,两人见她跳下诛仙台当时吓得心跳都要停止··凌霄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跳过去想要拉住她,但是却只触到一片衣角··撕拉一声,衣角断裂,连着凌霄的心都一起撕裂,透彻心凉。
“霄儿,替我照顾好云儿,别告诉他有我的存在·”·耳边传来凌袖温和的叮嘱,凌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姐姐消失,却什么也做不了··诛仙台,那是惩罚有罪的神明的地方,无论是神是仙,是魔是妖,跳下诛仙台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再无来生。
凌霄低垂着头,十指握拳捏的泛白,肩膀微微的颤抖··“凌、凌霄哥哥……”·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幽萤担忧的看着他,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久后,凌霄才从诛仙台上走下来,牵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可是……”明明那么难过,为什么要装无所谓幽萤更担心了,但他知道他没有任何立场说什么,弄成今日这局面,最大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吗·凌霄越过他,将哭累了小声抽泣的婴孩抱起,“今日起,我便是你的父皇,父皇会照顾好你的。”
似乎是知道自己娘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婴孩忍不住又哭闹起来,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住什么,连声音都哭得沙哑··——————————·赤凰一脸幽怨的瞪着自家尊上的洞府。
自从那日找到麒麟以后,尊上就带着麒麟闭关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他,差点没将他累得英年早逝··因为之前尊上擅闯琼花谷的事情,凤落可没少为难他,好不容易将凤落安抚好。
结果自家尊上却通知都没有一声就抛弃了他,回到卧龙岛连尊上的面都没见到,青栀就告知他卧龙岛交由他暂时代管··这一管就是十年·赤凰纠结的撇嘴,瞅着手中大红的喜宴请帖,烦躁的来回踱步。
妖凰凤落要结亲了,可结亲对象却不是他家尊上·赤凰已经能想象出尊上看见这请帖的表情有多难看了··这个请帖简直就是烫手山芋·可是不送进去,估计事后尊上依旧会扒了他的皮。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赤凰咬咬牙决定死得痛快一点,大义凛然的步入了邪崖的洞府··才一进去,赤凰便被一个巨大的黑茧吓到了·只见那黑茧将整个洞府占去了一大半,层层叠叠的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麒麟虚影。
黑茧之下,邪崖正五心朝上打坐,一股股妖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黑茧之内··察觉到有人打扰,邪崖睁开双眼,杀气腾腾的看向赤凰:“何事打扰”·“这……”赤凰顿时冷汗连连,感觉手中请帖越发的烫手。
“说”·邪崖显然并没有什么耐心,神色越发的不耐烦·赤凰暗道不妙,赶紧递上请帖:“七月初二妖凰大婚,这是送来的请帖。”
这话音刚落,赤凰便感觉洞府内陡然冷了不少,忍不住打个寒颤,完全不敢看邪崖的脸··哪知邪崖只是平静的接过请帖,而后道:“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意料之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赤凰忍不住惊讶的看向邪崖··邪崖冷淡的瞅他一眼:“怎么还有事”·“没、没了,属下这便离开。”
赤凰不敢再有言语,匆忙退走,出了洞府以后忍不住纳闷:尊上不是那么喜欢凤落吗怎么对方结亲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事实上,邪崖不是没有反应,瞧瞧那被他捏皱的请帖便能得知。
邪崖随意的扔掉请帖,微微扬眉··以为结亲了本王就会放弃太天真了··不过不急,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有得是办法得到凤落。
不过是结了亲,日后解除了便是·现在,还是先将麒麟的经脉梳理好罢··他眸光幽深,视线落在缩成一团的麒麟身上,加大了妖力的输送··——————————·七月初二,宜婚嫁。
新任妖凰凤落要结亲了,可结亲的对象却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子··妖界不少仰慕凤落的妖修心碎了一地,个个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将凤落拿了下来。
七月初二那日,琼花谷全面开放,不少妖修慕名而来,便是人修也来了不少··凤落带着一位少年立在琼花谷·那位少年面容很清秀干净,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却别有一种恬静舒服的感觉。
只见那少年羞涩的扯着凤落的衣袖,脸红红的低着头,碧绿色的瞳孔中透着不安·每位到来的客人总要上前道贺,其中不少视线暗暗打量着那位少年,那位少年不好意思的躲在凤落身后。
凤落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发,轻笑着道:“梧桐,别怕·”·唤作梧桐的少年抬头仰望着他,被那笑容晃得有些出神,他呆头呆脑的嗯了一声,惹得凤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新人之间的浓情蜜意让不少依旧单身的修士感觉心窝疼痛,忍不住心中诽腹:等我寻到道侣,也要好好炫耀一番·众人目光灼热,梧桐忍不住脸更红了,躲在凤落身后不敢再出声。
“妖凰与令夫人伉俪情深,今日便恭喜妖凰寻得如此佳人了·”·未见其人却闻其声,凤落循声看去,是一位蓝衫道人,可他并不认识这位道人··“你是”·凤落有些不太确定,心中暗想难道是父亲的好友·见他如此问,那道人似乎有些伤心,只见他哀怨的瞅着凤落,道:“唉小凤落长大了,连楼叔叔都不记得了。”
楼叔叔楼翊·凤落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号人物,不过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只见过一面·这位楼翊身份很神秘,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不过他与父亲关系好倒是真的。
凤落略带歉意,拱手告罪,“原来是楼叔叔,怪我记- xing -不好竟忘了给您送请帖,快里面请·”他转身喊来另一方招待客人的凤鸣,让他带楼翊入凤鸟族。
“无妨,无妨·”楼翊连连摆手,“我自行进去便可·”·说着便熟门熟路的走向凤鸟族族地·路过梧桐的身旁时,脚步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下,意味深长的勾唇微笑,而后继续朝前方走去。
这便是天道的化身怎么感觉不太像他,似乎太过腼腆了些罢·强强虐恋情深年下·楼翊十指交错,脑袋靠在手掌之间,清闲的吹了声口哨,而后却又有些无奈的叹气。
风云将起,便是他都不能置身于事外,真是不知这场闹剧结局将走向何方··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婚宴了QAQ·第三十四章 ·修者结双修道侣并不似凡人那般繁琐,只需拜过高堂祭拜天地,立下双修契约即可。
由于凤溟已经历劫涅槃,也没有任何人的身份能够攀得上凤落,拜高堂这一节直接便忽略了过去··凤落领着梧桐一起祭拜天地,他每作出一个动作,梧桐便傻愣愣的看着他模仿,毕竟梧桐刚刚化形不到一年,对于一切都很懵懂。
天地也祭拜过了,凤落牵起梧桐的手,柔声一字一句道:“我凤落,今日以灵魂向天道起誓,生生世世唯爱梧桐一人,绝不背叛·如有违反,五雷灭身,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这誓言一起,引来阵阵抽气·他们以为妖凰即使再爱这少年,也不过是普通的双修契约,哪知这一上来就是灵魂契约,可见少年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少探究的目光纷纷落到梧桐身上,或许他们该好好的重新掂量一下这少年的份量了。
而作为主角之一,梧桐一直都是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听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梧桐忍不住羞涩的低下头,声如蚊讷般跟着念了一遍··梧桐那害羞扭捏的模样搔得凤落心痒痒,忍不住捏捏他滑嫩的脸蛋,“那么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凰后了。”
梧桐连耳根都烧得通红,两手抓着凤落的衣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梧桐一直都是你的·”·两位新婚夫夫周身冒着粉红气场,让一众单身修士又是羡慕又是嫉恨,不由心中暗叹,何时他们才能找到双修道侣·契约已立下,这场结亲宴已经接近尾声,就在凤鸣想要代替他家小主子宣布婚宴结束时,琼花谷之外出现了座由两只龙马拉着的撵轿。
“本王的贺礼还未送到,妖凰的喜宴却要结束了,看来倒是本王来晚了·”·邪崖坐在撵轿上,朦胧的纱幔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能依稀让人看清他正半躺着,一手撑着脸颊,另一手似乎在把玩着什么。
而撵轿之外站着的人,赫然便是失踪了找回来却闭关十年的麒麟··十年前见过麒麟的凤落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同,不单单是指修为的变化,而是气势·若说十年前麒麟只是一滩沉寂的死水,而如今却是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湖。
现在的麒麟很危险·这是凤落唯一的感觉,他想假以时日,麒麟必定会成长雄霸一方的超级强者··而这位未来的超级强者正面无表情的前开纱幔,半恭着身迎接邪崖。
见此,本来因为邪崖一直没有来而松口气的凤落顿时眉心微拢,如临大敌··自邪崖出现,凤落怀里的梧桐忍不住发起了抖,那种来着灵魂的恐惧感几乎让他窒息。
即使因为本体受了重创失去记忆,那种死亡的恐惧却是深深的印刻在灵魂深处··凤落察觉他的不安,低头柔声安抚:“梧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嗯。”
得到他的保证,梧桐稍稍安心了些许,但那股冰凉透着杀意的视线如腐骨之俎,如影随形,让他无法摆脱··“妖凰与凰后感情深厚,可真是羡煞本王啊。”
邪崖自撵轿中站出来,虽说着心生羡慕,可那眼神却极冷的,半分恭喜之意都没有··再观其穿着,今日明明是妖凰大喜之日,而他却身穿一袭纯黑无绣纹的衣袍,一头乌黑的发丝也用一支黑玉簪挽起。
这身打扮,不似赴喜宴,反而更像赴丧宴··见此,一干宾客脸色古怪,神色变幻可谓是五彩缤纷·若说平日惯穿黑衣,可穿着黑衣赴喜宴,未免太过不给主人家面子,怎么看也像是刻意而为之。
难道说妖凰与龙王有过节一干宾客不禁恶意踹测·眼中神色几经变幻,竟有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再说凤落,本来他就没想过邪崖会真心道贺,没砸场子已是幸运,是以对他的装扮倒没在意。
听闻邪崖那- yin -阳怪气的恭维,凤落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的道:“我与梧桐青梅竹马,感情自是深厚·相信以龙王的身份,想要一个心心相印的道侣自是不难,那时怕是我羡慕龙王了罢。”
凤落语中带刺,只差没明着说:我与梧桐情深意重,便是你千般手段我亦是看不上你分毫··邪崖气得哼笑,被他那话梗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他勾起嘴角,凌空踏步一步步走向凤落。
而麒麟则默默跟上,他一言不发,始终面无表情,眼底汹涌的暗流却异常骇人·但他掩藏得很好,谁都没能发现,包括邪崖·这也导致当他叛主的那一天,邪崖是如何的不敢置信。
邪崖一步步走向凤落,凤落警惕的盯着他,两人视线之间硝烟弥漫,仿佛能碰撞出电光··一干宾客敏锐的察觉出他们之间无声的战争,个个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终于,邪崖走到了凤落面前,梧桐忍不住往凤落怀中缩了缩·他依旧很怕这个男人,那种恐惧他根本无法抗拒··邪崖稍稍将视线转向梧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想不到当日将他拦腰斩断,竟然还能大难不死,早知如此那时便该将他连根拔起··凤落感觉到他的杀意,无声的侧侧身体,将梧桐掩护得严严实实,远离邪崖的视线。
对此,邪崖不喜的抿抿唇,到底没说什么·半晌后,他突然真诚的笑了,“今日妖凰大婚,本王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望妖凰务必要笑纳·”·见他神色不对劲,凤落心中警笛长鸣,这份贺礼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惜他猜错了,那份贺礼不仅是好东西,还是一份人人眼红的好东西,不过……·只见邪崖抬手,手中躺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方盒,一看这方盒便知内里存放的东西必定价值不菲。
拇指推开方盒的卡槽,一阵宝光乍现,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待宝光隐去,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强强虐恋情深年下·龙王送的竟是十二神器之一的须弥纳戒·虽说很多修者都有须弥戒,可邪崖送的须弥纳戒却是不同的。
普通的须弥戒只能储存死物灵宝,而这神器内里是一方独立空间,可放死物亦可存活生灵,若是空间进阶甚至可能变成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并且,最重要的是,这须弥纳戒会自动护主,其防御力便是一位历劫散仙也不能轻易打破,堪称绝对防御。
邪崖一出手便是神器,一干宾客忍不住咬牙,一个神器说送就送,这也太大方了·可这些暗自羡慕凤落的宾客却不知,那须弥纳戒右下角,有一根食指长的连理枝,一根断成两节的连理枝。
送上须弥纳戒,却又放上一根断掉的连理枝,其中含义不言而喻··凤落脸色顿时- yin -沉了下去,看向邪崖那得意的笑容不禁有了几分恼怒·只是还不待他发话,邪崖却先下手为强,笑眯眯的问:“莫不是妖凰看不起本王的贺礼”·听此言,凤落不得不压下怒火,若是他不收这贺礼,他可以相信明日起,妖界南北域之间是如何剑拔弩张,他想父亲必定不想将北域至于纷乱之中。
“龙王说笑了,这神器我很喜欢,这便笑纳了·”凤落大方的接过方盒,转头便为梧桐戴上,而后一脸笑意的道:“正愁梧桐没有防身的神器,龙王这须弥纳戒可真送对了。”
邪崖抽抽嘴角,凤落这一举动相当于狠狠的反打了他的脸一巴掌,而他却不能反击,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邪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这须弥纳戒对妖凰有用便好,本王便放心了。
既然喜宴结束了,本王也不好逗留·告辞”·言罢,他收敛笑容冷漠的转身走人,麒麟则神色莫名的看了凤落梧桐一眼,而后才转身跟上邪崖。
“慢走,不送·”·身后传来凤落不客气的声音,邪崖脸色越发难看·回到卧龙岛以后,邪崖直接宣布闭关,实则狠狠的发了一通火。
凤落是他唯一求而不得的,越是得不到,他便越是不甘心··终有一天,他会将凤落牢牢的囚在身边,不择手段·洞府之外,麒麟沉默的听着里面砸东西的声音,低垂的眼帘掩盖了所有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须弥纳戒=求婚戒指·断掉的连理枝=迟早要离婚·某渣:为我王的机智点个赞~\(≧▽≦)/~·凤落:我大婚居然送这鬼东西(╯‵□′)╯︵┻━┻·麒麟:呵呵·第三十五章 ·漫漫长夜, 麒麟守着那间禁闭的洞府, 眼神越发- yin -暗。
如果不择手段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或许会去尝试·但在那之前,他尚且要处理一个碍事的——所谓父亲·麒麟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的望着洞府一%9踏步离去。
卧龙岛常年炎热非常,便是岛上的妖将们都有些受不了, 新来的两个守岛小兵已经热得汗流浃背··其中一妖忍不住挥着衣袖扇了扇,另一妖马上瞪他一眼,那小妖讪讪的诽腹一番, 而后站好, 可眼神却依旧四处瞟。
他突然睁大眼睛,摇了摇另一只妖, “你看,那是不是左使大人他出来干嘛”最后一句疑问他很小声,生怕会被迎%生怕会被迎面走来的麒麟听见。
被他摇晃的妖兵甲狠狠的剜他一眼, “左使大人要去干嘛, 轮得到你我置喻吗不想死还不住嘴”·妖兵乙再拎不清,这点他还是想得通, 只是- xing -格使然,他还是颇为不在意的撇撇嘴, 实则身体却站得异常笔直。
口是心非的家伙——另一只妖兵甲不动声色的翻个白眼··“见过麒麟左使”·麒麟脚步微顿,朝两小妖点头··小妖兵们见他不打算说明出岛缘由,不由得为难纠结的对望打眼色,最后小妖兵乙一脸视死如归, 闭眼一气呵成,道:“不知左使大人深夜出岛是为何事”·“私事。”
麒麟毫无波动的视线落到妖兵乙身上,妖兵乙被他盯得两腿发软,恨不得转身逃跑·但是职责所在,他还是要问清楚的·于是抚着颤抖的小心肝又问道:“左使大人可有出岛手谕”·“没有。”
麒麟如实回答·“王闭关了·”·言下之意便是邪崖闭关了他和赤凰最大,还需要手谕吗妖兵乙觉得他从左使眼中看出了对他智商的鄙视。
妖兵乙捧着碎成渣渣的玻璃心退了一步,顺便狠狠的瞪了幸灾乐祸的妖兵甲一眼··直到麒麟走远,妖兵乙直接发难·只见他扯过妖兵甲的衣领:“你丫的不知道提醒我吗”·妖兵甲挑眉,露齿一笑:“你胆子似乎肥了不小……”·妖兵乙抽抽嘴角,讪讪的放手顺便为他抚平皱起的衣领,僵硬的笑呵呵道:“哪有,哪有。
你的错觉·”·妖兵甲:“是吗”·妖兵乙:“……”·————————————·某处仙境——·华服男子跪坐在床榻上,盯着沉睡的女人眼睛一眨不眨,不知过了多久,他微笑着抚上女人的脸颊,道:“小岚儿,儿子回来看我们了呢。
你高兴吗”·说完那句话,男人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似乎再等女人回答·但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
他温暖的笑容微微扭曲,抿抿唇,伸出手将女人抱起,步行到一架车辇上··“我们去接儿子回家吧·”·男人将女人放进柔软的软椅上,随后自己坐上去再将女人半搂在怀里。
衣袖一挥,没有任何东西拉着的车辇自行飘起前进···强强虐恋情深年下而仙界的入口早已自动开启,本欲强攻的麒麟收回释放出来的妖力·即使知道里面是虎- xue -,麒麟却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一路通行无阻,麒麟的神经却越发的紧绷,他知道,那男人一定已经来找他了·果然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一架车辇··那车辇悬空在他头顶,缓缓落下,伴随着的还有一道低沉的笑声。
“在外面玩累了,舍得回来看看父亲和母亲了”·麒麟听到父亲和母亲四字,脸色越发难看,他默默唤出暗影珠,废话不多说妖力已经向着男人攻击。
霸道的灵力将车辇轰成了碎片,滚滚浓烟中一道身影破风而出·男人衣物不染一丝尘埃,显然麒麟的攻击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离家一趟好不容易回来看我们,你竟是这样对待父母的”只见男人冷笑着眯眼,掌心拍着女人的后背,“别生气,儿子不听话,我这当父亲的会好好教训他的。”
“你不是我的父亲·”·“你说什么”男人眼中暴虐如有实质·麒麟却毫不畏惧,又道:“将她还给我,她有洁癖,你的手会弄脏她的。”
“脏哈哈哈哈……”男人捂着脸狂笑,脸色几分狰狞,“若我的碰触会弄脏她,那么……她生下了有我一半血脉的你又是什么呢”·“一个时时提醒她不堪过去的肮脏的证据吗”·男人句句戳心,麒麟却不为所动,只是睫毛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下。
“随你怎么说·”·手中暗影珠荡漾出层层水纹,麒麟踏水而行,妖力如咆哮的水浪层层叠起,可这些男人并没有放在眼里··麒麟不过合体初期,而他早已步入大乘巅峰多年,修为的差异便是一阶就差之千里,更何况他足足比麒麟高了三个境界·结局自然不言而喻,不过一刻钟,男人抱着女人缓步往洞府走回去,腰间却捆上了一根绳索,绳索另一端绑着的正是落败被他击晕的麒麟。
麒麟再醒来时,四肢牢牢的钉在墙壁上,手腕脚腕各钉进了一颗一指粗三尺长黑色的钉子,钉子最外端挂着一颗铃铛,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变态。
望着钉子,麒麟如是想着··他暗中发力,试图将手强行拔出·但那钉子似乎带着特殊的阵法,压制得他一丝妖力也用不了,更别说他被钉墙上已有一日,手脚早已失血过多失去了知觉。
·麒麟微微皱眉,小时候那些不堪的一幕幕飞速的倒影,对男人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我愚蠢的儿子,这么快就醒了”·麒麟循声看去,才发现男人竟然丧心病狂的将床榻挪到他前方十米处,红色半透明的纱幔里倒影出他上下起伏的身影。
不用想麒麟也知道他在干什么··原以为女人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以这男人的变态程度早该分尸才是,昨日见到女人的尸体还感到惊讶··女人的尸体保养得很好,显然是男人耗费修为的结果。
麒麟本来还奇怪男人为什么留着女人的尸体,不曾想竟是这样··这男人已经变态到恋尸·麒麟感到一阵恶心,他的体内竟流着这种人的血脉。
“你这个疯子”·麒麟眼眶发红,目光凶狠,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随时撕咬面前的一切活物··“疯子”·上下起伏的动作停了下来,男人似是疑问似是自嘲,“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疯子。
在她选择嫁给我的宿敌抛弃我的时候我就疯了”·男人有些疯狂,他抓住女人的肩膀,狠厉的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我那么爱你,愿意给你一切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愿意摘给你。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那人哪里比我好”·“说啊你说啊”男人使劲的摇晃着她,像要将沉睡的她摇醒求一个答案,可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明明最先认识你的是我,陪伴你的也是我,为什么最后要嫁给他为什么背叛我”·男人越说越疯狂,神智都有些崩溃了,他狞笑着说:“不过好在你大婚那日我将你抢回来了,那人也被我杀死了,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说到最后,男人却哭了出来,抱着女人哭得声嘶力竭··麒麟一直冷眼旁观,心中却波澜起伏·传承了他母亲记忆传承的他,当年的事情他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
当年初出茅庐的母亲逃家离开了黑龙族,第一次落难时就是这男人救了她,后来两人相伴同行以兄妹相称·两人感情一直很好,直到遇到了另一个男人——当时人界风头无两的散修明火。
明火和麒鲲,也就是他的父亲为争夺一处传承打得不可开交,后来传承还是让明火拿走了,而麒鲲却受了不轻的内伤·自此,明火和麒鲲彻底交恶,势同水火··麒鲲因受了伤而不得不闭关十年,再出来时发现他默默爱着的女人被明火撬了墙角,可想而知当时他有多恨。
而那个女人便是他的母亲——岚妤··岚妤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节,很开心的向麒鲲说她和明火一起了·当时麒鲲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却已经扭曲了。
天真的岚妤并没有察觉他的不对,所以大婚那日的屠杀毁掉了她所有的信念··明火死了,一直疼爱他的兄长却成了恶魔,岚妤疯了,但她依旧保留一丝清明··直到他的出生,她趁麒鲲外出放走了他,将自己的妖丹剖出封印到他的丹田,没有妖丹的妖必死无疑。
岚妤托着最后的力气封印麒麟的记忆,记忆传承也被她动了手脚,便是他的伴生武器也被她扔进了空间裂缝,至于后来如何出现在拍卖会却不得而知··回忆至此,麒麟只觉得他们三人都可悲可笑。
可是爱上一个不爱他自己的人的他,又何尝不是在步麒鲲的后尘如此想着,麒麟心中发苦··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就在麒麟回忆完岚妤的记忆后,麒鲲已经又变回那个变态又疯狂的疯子了。
只见他赤果着身体,咧嘴笑着走向麒麟,一边道:“你是我与岚儿的结晶,其实父亲很喜欢你的,不如像你母亲那样一直陪着父亲如何”·虽说询问可是杀机顿显,麒麟不必细想都猜出此话含义——·这男人想要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断更那么久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断更那么久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断更那么久的·我知道你们已经准备好臭鸡蛋了,砸吧(别砸脸就好。
)·过个生日把自己过进医院也是醉了,打了好几天吊针还头疼了一个星期·爸爸和家公也相继生病进了医院,最后连我家小正太都沦陷了高烧了两天·这个八月也是醉了这倒霉催的,我该不该去庙里上柱香去去霉运·ps:恢复正常更新,明后双更补偿真的很对不起(90度鞠躬)·第三十六章 ·麒鲲冷笑连连, 朝着被他钉在洞壁的麒麟步步逼近, 手中匕首泛着凛凛寒光。
十米之远不过十数步, 不过一会儿,麒鲲便站到了麒麟面前·眼神扫过钉着他的四肢的钉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只见他抬手指腹撩拨着钉子前端的铃铛,幽幽叹息:“本来这囚灵镇魂钉是要送给小岚儿的, 可惜啊……”·麒鲲苦笑着摇头,手指却发力将钉子推入了几分,麒麟疼得脸色发白冷汗连连。
“不过如今送给了你也是不错的, 父亲对你是不是很好”·麒鲲凝视着麒麟那张与岚妤有几分相似的脸, 不知为何思绪一阵恍惚,耳边仿佛回荡起那如银铃般的甜美笑声。
·“贱人你和你娘都是贱人”·麒鲲双眼充血发起来狂, 打在麒麟脸上的那一巴掌毫不留情。
“咳咳……”喉咙间充满铁腥味,麒麟忍不住咳了口血·他抬头看着麒鲲,红眸里只有怜觅, 便是恨他都觉得是浪费自己的感情··“闭上给我闭上你的眼睛”·麒鲲有些受不了, 这个眼神何其熟悉,岚妤死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麒麟叹息一声, 动了动手腕,“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独自来找你”·麒鲲闻言冷静了一下, 直觉不对,往后倒退了两步·而麒麟却一改虚弱的模样,手腕脚腕上的钉子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拔出,叮叮当当的落到地上。
四肢血流如注, 可麒麟一点也不觉得疼,他像之前麒鲲那般一步步向着麒鲲逼近·他说:“你只当我修为只有合体期,可你忘了,我并不是只有一颗妖丹的。”
说话间麒麟浑身气势暴涨,修为也开始猛力飙升,很快就越过了渡劫期,一跃跳上大乘后期·虽然不如麒鲲大乘后期巅峰,但差距也没多大··事实上,麒麟本身的修为确实只有合体期,可若加上他体内另一颗妖丹,那便不可同日而语。
两颗妖丹一旦相融,爬上大乘后期也不是不可··而只比他修为高了些许的麒鲲,麒麟想杀他也不是不可能··当年岚妤放走麒麟前对他说了一句话——等你足够强大时,让我亲手杀了他。
这就是为什么麒麟体内有岚妤的妖丹的理由··麒鲲见此苦笑不已,对事实也是有了几分猜测,他道:“她竟如此恨我,连后手都准备好了·难怪……难怪啊”·连道两声难怪,麒鲲越发觉得自己一生竟是如此荒唐,到最后还是被她狠狠的算计了一把。
原以为她是真疯,如今想来却是一直在装疯卖傻·先是放走了麒麟,在临死前祈求别去找他,麒鲲答应了·哪曾想一切都是她预先算好的计谋··麒鲲眼神飘忽到床榻上,沉睡的岚妤依旧安详沉静,可他却觉得整个心都凉透了。
如果当初他放弃了那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或许一切都不一样,或许他如今还和岚妤把酒言欢··如此想着,麒鲲突然觉得后悔了,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麒鲲身形一动,下一瞬他已经抱起岚妤的躯体,深深的看麒麟一眼,而后转身头也不会的离去。
麒麟没想到他突然离去,但麒鲲刚刚那眼神似乎是让他跟上·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他还没兑现杀了麒鲲的承诺,即使是陷阱他还是要跟去的··两人一前一后,从秘境离开一路往南,追逐了三日,终于在一处荒弃的乱葬岗面前停下。
麒鲲抱着岚妤朝着乱葬岗深处走去,麒麟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跟上去看看他想干什么··麒麟找到麒鲲的时候他在挖坟坑,而岚妤则被他放置在一旁··麒麟眼尖的看见他挖坟坑的旁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模模糊糊的写着几个字,只依稀看得清楚其中两个字——明、墓。
只用这两个字,麒麟便猜测这应该就是明火的坟墓·只是……麒鲲在明火的坟墓旁边挖坟坑作何难道是打算将岚妤葬在明火旁边,让他们做一对鬼鸳鸯·对于这个猜想,麒麟嗤之以鼻,这个变态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事实上,麒鲲真是这么打算的·当他一手泥泞,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副冰棺,麒麟以为他被夺舍了··将岚妤放置入冰棺,麒鲲微笑着,很温柔,其实现在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那个岚妤第一次遇到的麒鲲。
看着面前默默埋土的男人,麒麟捏紧双拳,再松开掌心中却多了一颗妖丹——岚妤的妖丹··就算现在麒鲲真的放下了,可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并不能磨灭掉,他依旧要代替岚妤杀了他,只是……·麒鲲埋土的动作顿了顿,他感觉到麒麟的杀气,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反而继续手中动作。
等那座冰棺彻底的埋在土中,麒麟的妖力已经幻化为刃,架在他脖子上很久了··强强虐恋情深年下·麒麟并没有急着杀了他,毕竟还是先让岚妤入土为安更重要,至于麒鲲,自然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麒鲲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那萧条的背影无端的让人觉得凄凉,可麒麟并不会因此而放过他··半个时辰后,麒麟若无其事的走出乱葬岗,脚下踩过一截枯枝,干脆的断成两节。
他背后,那座老旧的孤坟旁边却多了两座无名新坟,没有立碑,没有任何表明其主人身份的东西··虽然挺恨麒鲲,但麒麟还是让他痛快的死去·想到自己埋藏在心中的那段感情,麒麟诡异的对他产生了同情,最后将麒鲲葬在了岚妤旁边。
也算变相的让他如愿了罢··“当断则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是麒鲲死前唯一的遗言,似乎在预示着什么··——————————·这一趟来回花了半个月,麒麟回到自己的小竹屋,刚坐下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竹屋的门便被粗暴的一角踹开,赤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喂你这半个月跑哪去了”赤凰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顺手将倒上热茶的杯子端起一饮而尽·未了还享受的长叹一声——·“这什么茶倒是甘甜香醇。”
“烟雨蔓罗·”麒麟漫不经心的瞅他一眼,而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新的·“来找我什么事”·赤凰讪讪的撇嘴,“没事便不能来”·一听这话,麒麟便知赤凰铁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冷着脸道:“说罢,又偷懒了几日”·“我怎么会偷懒我可勤快了好吗”·赤凰瞪大双眼咋咋呼呼的,麒麟深知他懒惰的德行,盯着他眼神冷漠。
赤凰见此撇嘴,“也就三天,我想对你来说一定不多,对吗”·他摆着三根手指,笑容灿烂·麒麟无奈的叹口气,道:“我知道了。”
“太感想你啦,回头给你带好酒回来·”·麒麟刚答应,赤凰便喜笑颜开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而后吊儿郎当的晃出了竹屋。
麒麟吹吹滚烫的茶水,幽幽道:“记得砍些紫竹给我重新弄道门·”·闻言,门外的赤凰脚步踉跄了下,而后飞快地溜了··望着那道背影,麒麟无奈的摇头。
为什么明明比他大那么多,- xing -格却依旧像个孩子麒麟不得而解··喝过茶后,麒麟起身去了枢房殿,赤凰那堆烂摊子总是要收拾的·这一进枢房便是一日,待他再踏出枢房已是月上中天。
麒麟刚走两步打算会竹屋,却感应到邪崖的传唤··王出关了麒麟只疑惑了一瞬间,身体自动自发的想着邪崖的洞府而去··“不知王传唤属下何事”·麒麟单膝跪地,偷偷的观察邪崖一眼,见他脸色平静,已然没有了闭关前的愤怒,心中不知为何有几分喜意。
王总是健忘的,如今凤落已然成婚,想来过不了多久王便会彻底将他遗忘··麒麟如此想着,却不知邪崖确实很快就遗忘了凤落,可是老天爷似乎并不想顺他的意。
整个七界都在为一件事动荡不安,而凤落则成为了邪崖心中一道永远忘不了的疤痕··第三十七章 ·“听说你出去了一趟·”·邪崖侧坐着托着腮, 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
麒麟闻言微愣, 回来之前他已将修为隐藏回合体期, 倒也没想着隐瞒邪崖,愣过后便将麒鲲的事情一一道出··“你是说,如今你已大乘后期”·邪崖忍不住惊讶的睁大双眼,原以为麒麟不到三百岁便合体期已是惊人, 哪曾想他竟然融合了妖丹一跃跳上大乘后期。
此等资质,真是闻所未闻··“是·”麒麟肯定道··邪崖看着他一语不发,麒麟心中打鼓, 难道有何不妥·正怀疑间, 邪崖却收回了视线,在芥子空间里拿出一套护甲, “既然已有大乘期,这套护甲正好合适,便拿去用罢。”
“谢吾王恩赐·”麒麟上前接过护甲, 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若无事便退下罢·”·邪崖疲惫的捏捏眉心, 出声赶人,麒麟观他神色确实是累了, 于是应了声“是。”
便退下了··自那日后一切如常,邪崖又开始闭关了, 赤凰依旧吊儿郎当的将事务推给麒麟,自己逍遥快活·为此他没少被青栀打骂,可他依旧没有悔改的意思。
相比起卧龙岛的宁静,修真界、虚空界和幽冥界却炸开了锅··事情的起因便是——幽冥之主幽萤死了而杀死幽萤的人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修真界第一人天蕴独闯幽冥界, 一人连挑七十二鬼将,便是幽冥使都落败了··幽冥之主与其大战三日,最后落败··后来幽冥之主失踪,幽冥界彻底关闭入口隔绝六界之外,人人猜测是否跟天蕴有关。
果不其然,不到半月便传出天蕴铸就了一把绝世神剑——七魄··天蕴自己传出这七魄剑乃是以幽冥之主血肉魂魄铸成,已是轰动修真界··自己的弟弟死了,混沌如何可能放过天蕴这个罪魁祸首。
于是,两人之间的追逐战便打响了··两人你追我逃,历时一年多,由于有神皇凌霄暗中帮助,混沌一时奈何不了天蕴·又一次追逐战,虽然没能抢回七魄剑,却成功让天蕴受了重伤。
此后,天蕴带着七魄彻底失去踪迹··混沌带着虚空异兽翻遍整个修真界都没能将其找到,神界也没有其踪影,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妖界··果不其然,七魄的下落找到了,可天蕴依旧不知所踪。
但能拿回幽萤肉身所铸的七魄也是不错的,然后琼花谷便被虚空异兽层层包围了··强强虐恋情深年下·七魄此时的拥有者正是新任妖凰凤落··清晨一早,赤凰火急火燎的闯入麒麟的小竹屋,那扇被他踹坏的竹门他至今还没为麒麟修好。
刚一入内,迎面- she -来三把飞刀,赤凰一个旋转跳跃,飞刀稳稳的夹在指间··“喂你小子谋杀啊”·赤凰气愤的将飞刀拍到竹桌上,麒麟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道:“你何时将我的门修好”·闻言,赤凰讪讪的挠挠脸颊,抬头望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麒麟没好气的剜他一眼,就知道会是这样,以期期待他能主动为他修门,还不如自己动动手。
“说罢,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麒麟收起飞刀,最近事务全部是他处理的,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出赤凰为何事登他这“三宝殿”。
“哎呀差点忘了”赤凰一拍手掌,拉起麒麟,“走快跟我去找尊上·”·麒麟皱着眉:“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跟我走便是。”
见他似乎真的有很重要的大事,麒麟也不敢拖延·两人沉默而紧张的来到邪崖洞府前,犹豫了一下,赤凰道:“你去叫尊上·”·打扰尊上闭关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赤凰自认他没有能让尊上网开一面的地位。
而麒麟则不一样了,他从未见过尊上处罚过麒麟·可见麒麟在他心目中地位很高,这也是赤凰非拉着麒麟来的原因·虽然这个事实很让他沮丧,想他跟着邪崖也有上千年了,结果还不如一个两百岁的毛头小子有地位。
麒麟也没推脱,迈开步伐毫不犹豫的进去了·赤凰在外面等了一会他便出来了,立在洞府门后示意他进去··进了洞府以后赤凰第一反应便是看邪崖的神色,除了面无表情倒没哪里不对。
见此赤凰狠狠的松口气,拉着麒麟一起来的决定果然是对的··“打扰本王修炼,赤凰,你所谓的事情最好足够重要,不然……”邪崖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线透着几分危险。
赤凰艰难的咽咽口水,身后渗出一层冷汗·为什么尊上对他和麒麟的态度差那么对他有些沮丧的说道:“幽冥之主死了·”·啪·“你说什么”·邪崖手中的石椅扶手瞬间碎成飞灰,他站起来盯着赤凰,眼中透着几分不相信,“幽萤是天道承认的幽冥之主,绝对不可能会死。”
赤凰感觉很快他便会像那石椅一样,被尊上撕成碎片,但是他依旧硬着头皮继续道:“可幽萤大人确实死了,如今幽冥界已经封闭了出入口·是天蕴下的手,他还将幽萤大人的肉体神魂铸成了一把神剑。”
一旁的麒麟惊骇的微微睁眼,原来一界之主是会死的,那是不是王也有可能会死·一旦想到邪崖可能会死,麒麟忍不住心惊,提升修为的心情越发坚定。
他说过会保护王的,即使是他死··而邪崖更是不敢置信,他呢喃着:“死了幽萤竟然死了·”似是想起什么,他眼神凌厉的逼问赤凰:“混沌是不是已经出手了。”
赤凰点点头,“确实是·不过天蕴有神皇护着,混沌大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不过如今混沌正在妖界北域·”·“他在哪里干什么”邪崖不解,按照混沌那弟控的- xing -格,不可能会放过杀了幽萤的天蕴,转而出现在妖界,除非天蕴就在哪里。
“探子传来消息说凤落得到了七魄剑,而那七魄剑便是幽萤大人血肉所铸·”·说到这里一切已经明了,邪崖沉吟半晌,大手一挥:“随我去北域琼花谷。”
“属下领命”赤凰麒麟两人齐齐跪下··主仆三人一路疾行,很快便进了北域,仅用几日琼花谷便近在眼前··本来走在前面的邪崖突然停下,麒麟赤凰也纷纷停下。
“王,为何停下”·“本王感应到了混沌和凤落,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先寻一处隐秘的地方看看情况·”·邪崖如此吩咐道,也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主仆三人悄悄的潜入琼花谷,在距离其千里之外一处山峰上遥望着已经打成一片的战场··邪崖专注的观看着,他很好奇凤落究竟能不能在混沌手下全身而退·按照常理来说,凤落刚刚当上妖凰不久,年岁也尚且年轻,自然不会是混沌的对手。
原以为凤落很快就会落败,哪知邪崖和混沌都低估了他·七魄认主了的凤落,不但没有落败,反而诡异的和混沌打了个平手,这场战争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场··看着气极败坏的混沌,邪崖诡异的绝对心情愉悦,看凤落也越发的顺眼。
果然是他看上的人啊,如此快便能成长到这种地步,看来之前担心凤落吃亏的他是自作多情了··一旁一直观察他神情的麒麟红眸闪烁了一下,衣袖中十指紧握,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将心中的嫉妒压下。
而赤凰陡然感觉空气冷了几度,忍不住缩缩脖子抖了抖·原形是朱雀的赤凰是很怕冷的··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第二更,因为卡文,所以有点晚和短小T^T·第三十八章 ·自幽冥之主出事以后, 混沌先是举兵攻打修真界, 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界一片混乱, 伏尸百万几欲血流成河。
后又攻打琼花谷,妖凰与之大战,最后两败俱伤,为此整个七界人人自危··人界如此惨状, 而造成这一切祸端的天蕴却不知所踪··天蕴为一己私欲陷人界于炼狱,九大宗门齐齐向御剑宗讨要说法。
在天零天一再三保证,必定会让天蕴给个交代以后, 九大宗门方才褪去··御剑宗, 内门··僻静的万刃峰里,天蕴捂着胸口辛苦而费力的咳血, 天一冷着脸,手却很自然的抚上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我真搞不懂,你没事去捅这么大个篓子出来干什么看看你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天一恨铁不成钢, 咬牙切齿的瞪他两眼。
“天一·”一旁天零朝他摇头, 而后看向天蕴叹气道:“为何答应幽冥之主的要求你可知你现在背的骂名有多重”显然,他也不赞同天蕴的做法, 实在太冲动。
“咳咳……”天蕴本欲开口,却又一阵气血翻涌, 又是一阵咳嗽,许久他才顺过气来·他虚弱的笑了,有几分自嘲的意味:“我只是想让混沌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罢了。”
“天蕴”天零沉声大喝,眉心紧锁, “你魔障了·”·“魔障”天蕴冷笑,“你们就当我是疯了罢。
只是,终究还是连累你们了·”说着,便愧疚的半垂眼帘··见他如此模样,与他师兄弟几千载的天零天一如何忍心责怪他最后,唯剩一句叹息——·“罢了,这趟浑水,师兄们陪你一起淌吧。”
——————————·卧龙岛,邪崖洞府内··“无事不登三宝殿,混沌大人光临本王这寒舍有何事”·麒麟沏好茶,布上糕点,默默的退到邪崖身后,低眉不语,俨然一副好属下的模样。
邪崖说完那句话,也不看混沌是什么表情,抬起右手摊开·麒麟立马会意,倒上茶水后递到他手里,却没忘了同时为混沌沏上一杯··混沌笑了笑,道:“我寻你确实有事。
我知你心悦于凤落,却因那梧桐横插一足,被他抢夺了去·”·被揭了伤疤,邪崖脸色不太好·他冷言冷语道:“这与你何干”·“呵。
自然有关·”·混沌笑容灿烂,异常自信,仿佛吃定了邪崖一般·他道:“我为七魄剑,而你,为凤落·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你我一同出兵琼花谷。
只要凤落败北了,剑归我,人,归你·如何”·本在喝茶的邪崖动作一顿,沉默许久,“凤落父亲乃本王至交,本王为何要答应你”·“至交”混沌嘁笑,戳穿他的谎言,“若我没记错,你与凤溟可是撕破脸了的。”
“你”三番两次被堵,邪崖气得咬牙切齿··“你不必急着拒绝我·我知你很讨厌梧桐那树妖,若有机会,我替你除掉他如何只要那树妖一死,凤落死了心,你此时趁虚而入。
只要你是真心待凤落,他动心不过迟早的事·况且合作一事只需要你出兵,在关键时候助我一臂之力便可·如此,龙王您可一点都不吃亏·”·混沌这长长一段话,不得不说确实打动了邪崖,特别是除掉梧桐这事。
只要梧桐一死,没了阻碍,凤落还不是手到擒来·邪崖并没有急着答应他,只是平静的道:“容本王考虑几日·”·混沌闻言满意的勾唇,邪崖如此说便已经表面他动摇了,答应不过迟早的事。
“如此,那便恭候龙王的好消息了·”·三日后,邪崖终究还是传唤了麒麟,交给他一封书信,让他交到混沌手里··麒麟隐去心中不满,乖乖的将书信带到琼花谷外虚空异兽的驻地。
当混沌打开信封是,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画纸,但其中意义已经不言而喻··若邪崖不答应大可不必再理会混沌,而不是让麒麟送信了··麒麟捏紧十指,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邪崖对凤落的在意程度了。
夜凉如水,夜色中的琼花谷异常的瑰丽,一人站立在花海之外,黑衣随风翻飞,苍劲的背影有些萧条··送完书信以后,麒麟并没有急着回卧龙岛复命,而是留在了琼花谷。
此时他站立在琼花谷的交界外,盯着前方红眸暗沉,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他唤出暗影珠,又盯着手中珠子出神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闭眼叹息着。
暗影珠水光波动,下一秒一股黑色的水雾将麒麟包裹住,化作虚幻隐入黑暗之中··“谁”·抱着梧桐睡觉的凤落突然睁开双眼,警惕的看向窗边。
“怎么了”梧桐揉揉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凤落揉揉他的头发,低声哄道:“没什么,快睡吧·”·“哦。”
梧桐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个呵欠,实在是太困了·他乖巧的点头,将脸埋在凤落肩窝,不过几息又睡沉了··凤落将他移到床榻上,为他盖好被褥方才轻手轻脚的步出凤翎宫。
麒麟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凤落见是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麒麟沉默许久,心思还在挣扎着,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告诉凤落——·“王与混沌结盟了,不日便会派兵琼花谷,小心看好你的凰后。
你好自为之·”·言罢,麒麟转身欲要走人,凤落却唤住了他:“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这样做相当于叛主,若是邪崖知道了,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与麒麟不过几面之缘,便是点头之交都不算,凤落弄不明白麒麟为什么要告诉他·依麒麟对邪崖的忠心,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吧··麒麟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幽幽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与王有任何可能罢了。
所以,看好你的凰后,别让他死了·”·听他这么说,凤落有些发懵,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想,“你喜欢邪崖”·麒麟:“……”·“你喜欢邪崖。”
见他不语,凤落这回异常肯定·属下喜欢上了自己的主子,这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想不到麒麟倒是个情种··“你既然喜欢他,为何不试着将他牢牢握在手心里,让他也喜欢上你”·强强虐恋情深年下·一想到邪崖的死缠烂打,凤落异常烦躁。
若是麒麟能将邪崖的视线转移,对他俩谁都好··让王喜欢自己麒麟又何曾没想过可是……王是不会给他机会的·他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王不过是王选择不说罢了。
麒麟很有自知之明,他到底是个混血的“杂种”,哪里配得上高贵的王他只是不甘心,以为只要他努力,或许有一天王会转身看他一眼罢了。
麒麟半瞌着眼,声音很低沉:“我只是王养的一条狗,不敢奢望·”·凤落却笑了:“不·你敢的·只要你出手,对我们谁都好。”
“我不会那么做的·”麒麟摇头,“若王能回头看我一眼,我便知足·我愿意等到他回头那一日·”·“可你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爱,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不是吗守候,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闭嘴”麒麟像是被刺到了伤口,暴虐的低吼。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只能告诉你——永远不可能我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你妨碍王的工具·”·说罢,麒麟甩袖离去,这回再也没有理会凤落。
而凤落却嘁笑着摇头,“呵·终有一- ri -你会选择这么做的·狼,永远是狼,就算再怎么伪装,也总有撕破的那一天·”·伪装那便等到不得不撕破那日再说罢。
麒麟在心中如此回答凤落··出了琼花谷,麒麟一拳砸在树杆上,那颗两人合抱的巨树应声而倒·手骨指节处血流如注,麒麟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默默的在哪里站到天亮。
算来,他背叛了他的王啊他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他并不后悔··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在晚上……卡文卡得不要不要的QAQ·第三十九章 ·时年八月, 龙王邪崖与混沌结盟, 兵迫琼花谷, 妖凰凤落举族应战。
两方兵马中间隔着一道分水岭,邪崖与混沌便站在军队的最前方,与凤落相对,气氛剑拔弩张··凤落一如既往的红衣, 俊美的容颜神情冷肃,当年的少年稚气已经完完全全褪去,此时的他便是一簇燃烧得正旺盛的火焰。
“我这琼花谷好大的面子, 能同时惊动龙王与虚空之主, 日后说出去也是一大谈资·”·此话一出,邪崖与混沌同时皱眉·混沌上前一步, “只要妖凰你能交出七魄剑,我与龙王自然不会为难你。”
邪崖瞬间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显然有些不满, 混沌朝他笑了笑示意其稍安勿躁··“那剑于你来说可有可无, 何必拿整个凤鸟族来赌况且七魄剑本是家弟身躯所铸,还给我不是理所应当吗这件事, 妖凰你待如何看”·“不如何。”
凤落眸光微闪,心中暗骂混沌当他不知他与邪崖之间的交易便是他真的将七魄交出又如何他倒是不信混沌会真的放过已经让七魄认主的他。
他道:“七魄乃我本命灵剑, 给你了我岂不是要损耗大半修为你认为我会如此愚蠢”·本命灵剑与主人命气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得了七魄剑,混沌绝对会想尽办法复活幽冥之主,这于他绝对没有任何好处··况且……铸造七魄剑可是幽冥之主的意思……·所以, 凤落说什么都不能交出七魄剑。
“你”混沌自以为他已是耐着- xing -子好声好气的和凤落商量,哪知对方却不领情·他- yin -沉着脸色:“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无情”·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这方混沌与凤落缠斗至一起,手下的兵将自然也不甘落后,一时间琼花谷一片厮杀,腥风血雨。
而邪崖则带着麒麟和手下冷眼旁观,既不插足也不言语··所有人都以为邪崖是答应了要与混沌结盟,实则不然,他不过是在浑水摸鱼·此时的他在等,等一个能让凤落妥协的时机。
因着之前两人那场两败俱伤的打斗,混沌与凤落的实力至今都不是巅峰时期,对打起来比上一次更加吃力··不过混沌到底是当了一界之主千百万年的老狐狸,更何况他可是与天道同寿的正神,便是凌霄都不敢直面其锋芒。
最后,凤落还是落了下风,被其一掌推向后方,落地滚了几圈狼狈的爬起连连吐血··说实话,凤落能与他打成平手,混沌是异常吃惊的·凤落不过千岁,于他来说不过一黄口小儿便有如此修为,若再给他些时日,必定会成为其手下败将罢·此时,混沌已然起了杀心。
若他想拿回七魄,凤落必须死·不为其他,仅仅是因为他乃七魄剑的主人这一点,他便绝不允许一个可能超越他的人成为阻碍他的绊脚石··这时,本来在一旁看戏的邪崖却说话了“”——·“凤落,本王之前所说的现在依旧有效,你若答应,本王便帮你击退混沌。
如何”·“邪崖”混沌气得咬牙,谁能想到己方友军竟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背后捅他一刀·邪崖没理会他,只是盯着凤落,又一次问道:“如何”·邪崖看准了时机,此时凤落处于绝对的弱势,若是他也落井下石与混沌一同出手,凤落必死无疑。
他相信以凤落的聪明,不会想不通其中关键··邪崖自信满满的以为凤落必定会妥协,哪知他却低估了凤落的倔脾气··只见凤落抬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讽刺般自嘲自笑:“呵。
多谢龙王抬爱,凤落高攀不起·”·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邪崖顿时挂不住脸面,面色- yin -沉··而混沌此时却大笑起来:“邪崖啊邪崖,看来你的一番好意是白费了呢。”
“哼”邪崖回以冷哼,不再理会他·转而失望的看着凤落摇头,“凤落啊,本王可是很喜欢你的,可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妖呢,要学会妥协,一味的坚持并不都是有好处的。”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凤落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我曾发过誓,此生唯愿长伴一人,生生世世一双人·其他于我不过云烟,龙王何必苦苦相逼”·“那树妖对你来说当真如此重要本王哪里不如他”·邪崖不懂,他究竟哪里比不过那树妖。
地位、实力、财富、样貌,哪样不是甩那树妖千百里·“在我心中,无人能与梧桐比·”说到梧桐,凤落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直把邪崖刺得眼疼。
“龙王啊,我且问你,你对我的感觉当真就是爱吗在我看来,不过是我拒绝了你,你不甘心罢了·你当真懂什么是爱吗”·凤落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邪崖哑口无言,他确实是很不甘心,可是他渴望得到凤落,若这不是爱,那是什么·“何必那么多废话既然不答应那就只好拉倒了。”
混沌祭出法宝,若再让凤落拖延下去,他的伤势可就要好得差不多了,混沌可不会给他反转的机会··混沌的意思很明显了,可邪崖却犹豫不决起来,这时麒麟站了出来:“王只需凭心而为便好。”
凭心而为吗邪崖看着麒麟那双红眸久久不语,良久却站到了混沌身旁,其含义不言而喻·说到底,邪崖依旧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想再争取一次,若梧桐死了而凤落依旧不妥协,那么他就放弃。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转身那一瞬间,麒麟红眸里一瞬而过的暴戻。终究还是算错了……·[看啊,适得其反了·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可不是你的王,何不接受我给你的提议呢]·耳边,心魔幸灾乐祸的笑声侵袭着麒麟的耳膜,麒麟却心如止水不受其扰。
他愿意等,等邪崖回头的那一天··这方剑拔弩张,而凤鸟族内梧桐醒来遍寻不到凤落,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一路寻找,连凤鸣和青鸟都不见踪影,梧桐焦急万分,逮着一只小凤鸟就是一番逼问。
那小凤鸟战战克克的抖着翅膀,妖凰可是吩咐过不准告诉凰后的,哪里敢说··梧桐也想到这种可能,于是扳着脸恐吓道:“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把你的毛拔了烤来吃”·“别我说”那凤鸟被吓得羽毛炸起,它还是今日才发现平日呆萌软糯的凰后这么可怕。
它欲哭无泪的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一个细节也没露··小凤鸟刚说完,梧桐就将它抛下,火急火燎的往琼花谷外冲··“凰后,别去啊……”·小凤鸟伸长了翅膀,生无可恋的跌坐在地上。
妖凰大人一定会杀了它的,嘤嘤嘤……·而梧桐刚一出琼花谷,正好看到凤落被混沌和邪崖合力击飞,当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而见凤落重伤落了下风,邪崖心中不好过,到了最后收回七成的力道,有意放水。
可惜混沌却不会如了他的意,直接用尽全力轰到凤落丹田处··一个修炼者,最重要的便是丹田,若是丹田破损,此人一身修为多半也是费了,便是有仙丹灵药修复,也会元气大伤。
是以,混沌根本就是怀中除掉凤落的恶毒心思··邪崖似乎察觉他的意图,当即反手攻击混沌,可惜凤落的丹田依旧被打中了,于是也就出现了梧桐看见的那一幕。
“藤,缠绕”·邪崖攻击过混沌后,想去接住凤落已经来不及,这时却从地面上窜出数十条藤蔓··那些藤蔓疯狂的伸展,直直窜向坠落的凤落,啪啪几下将他牢牢捆起来,而后送到一位青衣少年面前。
梧桐紧张的看向凤落,见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当即心疼的- shi -了眼眶··凤落虚弱的看他一眼,有些责怪,“怎么跑出来了不是告诉你无论如何都在凤翎宫呆着吗”·“我怎么能一个人躲起来,看你有危险却不顾”梧桐扁扁嘴,埋怨道:“我俩是道侣,有危难理应共患难。”
凤落闻言不禁心中暖暖,想抬手为他擦擦眼泪,可是一阵黑暗来袭,他抵抗不过直接晕了过去··“凤落……凤落,醒醒,快醒醒·”·此时的凤落已经脱力昏迷,梧桐拍打着他的脸企图唤醒他,可惜并没什么效果。
梧桐忍不住大哭起来,良久,他转头恶狠狠的瞪向罪魁祸首,“你们……欺人太甚”·作者有话要说:每一个卡文的作者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阵亡了……]·终于卡出来了嘤嘤嘤QAQ·还有早上10点的更新,看来要通宵了_(:з」∠)_·第四十章 ·是他不,不对。
混沌在看清梧桐的脸那一瞬间有些懵了, 可马上又否定自己的猜想·以那人的身份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梧桐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却是不假, 出去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便是气息都非常相近。
若他是那人的身外化身……·不能亲自插手七界, 便想了弄了个身外化身·天道, 你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混沌突然笑起来,盯得梧桐毛骨悚然。
识破了梧桐的身份秘密, 他倒是不觉得凤落年纪轻轻却修为高强有什么不妥了·毕竟他的道侣可是“天道”啊, 与他双修一次可是胜过他人苦修十年··虽不知混沌那笑容是何意, 但梧桐自知不敌。
虽然很想为凤落讨回公道, 但他并不是莽夫, 知道此时还当退却更为稳妥··他扶着凤落站起来,身旁莹莹绿光乍现, 如千百万只萤火虫, 一瞬间炸开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混沌暗道不妙,脚下发力身形一闪, 下一息便窜到梧桐面前,伸手便要抓住他两·奈何他快, 梧桐速度更快, 他直接扶着凤落回到琼花谷··不必梧桐示意, 凤鸣青鸟便知其意,其余族人亦是毫不恋战,迅速退尽琼花谷。
下一秒, 护族大阵的光幕笼罩整个琼花谷,混沌被拒之门外·而这发生的一切不过瞬息间··强强虐恋情深年下·被遗落的七魄嗡鸣两声,唰的一下从地上拔起,直愣愣的往护族大阵的结界膜上冲。
神奇的是,混沌都不得其入的结界却让七魄轻而易举的进去了,毫无阻碍··“该死”·混沌不甘的拂袖,竟让七魄自己跑了··琼花谷内一片混乱,凤落丹田受损,妖力找不到可以容纳的地方,开始暴躁的在他的经脉已及五脏六腑之内来回窜。
看他脸色乍红乍白,神情痛苦,梧桐心疼得心头滴血··将凤落带回凤翎宫安置好,不久后族内的丹师便来齐了··“还请凰后让老臣们为妖凰陛下诊脉。”
梧桐守在凤落床前,丹师们面面相觑过后如是说道··梧桐闻言脸一红,知道自己妨碍到他们了,不放心的瞅了眼凤落,才将位置让出··丹师们纷纷围上前去诊脉,梧桐只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他不懂医术,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了。
许是凤落伤势太严重,丹师们不敢妄下结论,个个都有些为难的看着梧桐··梧桐心中一咯噔,难道凤落治不好了他压着心中不安,双手忍不住发抖,“你们说,到底怎么样了”·丹师们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位白发童颜的老翁上前一步,作了个辑,道:“以妖凰陛下的情况来看,丹田破损导致灵气外溢,若是不及时修复怕是会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怎么治”梧桐吓得脸色煞白,伤势竟然如此严重,他无法想象若是凤落知道了会如何··那鹤发童颜的老翁又道:“依陛下的情况,只需要一株续丹藤植入丹田,不出半月便可修复。”
闻言梧桐双眼泛亮,“那便去找”·“可是……”·那鹤发童颜的老翁却叹息起来,见此梧桐忍不住问:“可是有何不妥”·“禀告凰后,这续丹藤生长在南起之州的极地之内,又有十五阶魔兽守护,是以很难采摘。
便是采摘到也必须在十日之内植入丹田,否则前功尽弃·”·这话是另一位丹师说的,却让梧桐心中一片- yin -霾·且不说能不能采摘到续丹藤,就是琼花谷到南起之州的路程,哪怕是用飞行法宝十日也是不够的。
那丹师又道:“这些都除开不说,琼花谷之外还有混沌龙王虎视眈眈,他们绝不可能让妖凰陛下成功治好伤势·”·梧桐:“……”·“梧桐……过来。”
梧桐闻声回头,不知何时凤落转醒了,想来之前他们的对话他应当一字不漏的听了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梧桐坐到塌边,紧张的瞅着他东看西看。
“傻瓜,我没事,别担心·”·“可……”·怎么可能不担心·梧桐沉着脸,有些难过·若是他能强一点,可以和凤落并肩作战,凤落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凤落见他自责难过于心不忍,费力的做起来摸摸他的头发,温柔而宠溺的笑道:“别想那么多,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乖·”·梧桐低着头,闷声闷气的道:“好·”·见此凤落哑然失笑,还是那么死心眼··再陪了凤落一会儿,待他睡下后,梧桐独自一人走到凤翎宫的后方,那处开满红色花朵的断崖上。
梧桐靠在本体上发呆,突然福至心灵般,耳边传来一把苍老慈祥的声音·他觉得异常的熟悉,就好像认识很多年的长辈那种感觉··于是,他寻着声音而去,在断崖的峭壁中间,生长着一棵参天大树,至于品种梧桐并不知道是什么。
“孩子,你终于来了”·那棵大树树干上映出一张皱巴巴的脸,可以看见嘴的部位挪动了几下··梧桐好奇的看着那张脸,问道:“老爷爷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前来”·那树脸沉默了一会,随后一阵叹息:“原来是忘记了吗”·梧桐:“”·“叫我树妖爷爷吧。”
“树妖……爷爷”·梧桐觉得这个称呼异常熟悉,而自称树妖爷爷的老树很慈祥,梧桐忍不住和他唠嗑了很久··“树妖爷爷,我道侣丹田受了很重的伤,你知不知道除了续丹藤,还有什么灵药可以治好丹田的”·梧桐很惆怅,或许是树妖爷爷给他的感觉太安心,他忍不住将心事说了出来。
老树笑呵呵的道:“当然知道了·”·“是什么”梧桐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老树抖抖枝桠,突然有些感概:“你可知,每一棵树妖化形以后体内会伴生一颗妖丹”·梧桐连连点头,他就有一颗。
老树又道:“树妖的妖丹可肉白骨活死人,只要一口气在,无论多重的伤都能治好·”·听它这么说,梧桐却高兴不起来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那没了妖丹树妖会如何”·“当然是会死啊,傻孩子。”
……·“梧桐梧桐怎么了”·凤落见梧桐魂游天外,不禁有些奇怪,似乎这两天他都心事重重般。
“唔……没、没什么·”梧桐牵强的朝他笑了笑,“药煎好了,我去给你倒上·”说着,狼狈的落荒而逃,身后探寻的目光让他如芒刺在背。
见他如此模样,凤落疑惑的皱眉,若说梧桐没事瞒着他,他绝对不信··而梧桐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事更重了,一边将药倒入碗里,一边想事想到出神···强强虐恋情深年下距离那日已经过了三日,混沌和邪崖依旧在结界外守着,大有守株待兔的意味。
而凤落的伤势一点都没有好,反而越发的严重·仅仅只是三天,凤落的修为就跌落了三个大境界·若不尽快治疗,迟早有一日凤落会耗尽修为而死··即使用尽了琼花谷的珍贵灵药,也只能是将外伤治好。
梧桐不禁想到树妖爷爷跟他说的妖丹,或许他可以……·“啊”·想得太出神,梧桐忘记了他还在倒药水,手一晃壶口便歪到一旁,滚烫的药水直接烫到他的手背上,烫得他眼泪猛飙。
简易的包扎了下手,梧桐端着药碗回到凤翎宫,却在要推门而入的瞬间顿住了动作··像个石雕一样在门外僵立了许久,梧桐却哭成了泪人·直到房内传来凤鸣告退的话语,他赶紧端着药碗躲到石柱后。
待凤鸣走远了,他才擦擦眼睛,若无其事的笑嘻嘻的走进去··“凤落,药来了,该吃药了·”·第四十一章 ·一阵凉风吹过,乌云渐散, 月出如轮盘。
耸立的高峰上, 邪崖坐在一颗立在崖边的巨石上, 目光涣散遥望着下方的琼花谷··月光下的琼花谷很美, 摇曳的花海夺人眼目, 似在无声的发出邀请让人去一探究竟, 可那层薄而透明的光膜却又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吾王,夜深了, 是否回去歇息”·麒麟隐藏在暗处陪了他很久, 直到月上中天, 方才出口询问··邪崖没有回头, 却开口道:“麒麟, 你说……本王这么做是对还是错”·身后一阵沉默,邪崖也不急, 便望着琼花谷出神。
直到很久以后, 才听麒麟道:“无论王作出任何决定,只有对, 没有错·”·那是他的王,无论对错, 对他来说都是对的, 没有错··“呵呵……”邪崖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月光下, 他微微侧身回头,凤眸倒映寒光,声音泛凉——·“麒麟啊麒麟, 你长大了,很聪明·有些事情不要表现得太明显,这样你的弱点会毫无疑问的被暴露出来,于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一段话,牛头不对马嘴,可麒麟却听懂了·红眸闪过一丝失落,“属下明白了·”·“你明白最好·”·言罢,邪崖转身回头,继续看着琼花谷发呆。
而就在此时,整个琼花谷内突然飘散出点点萤萤绿光,随之便是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照得透亮·一声悲戚的凤凰鸣叫声响彻云霄,紧接着整个凤鸟一族跟着应声长鸣,久久不绝。
梧桐死了邪崖豁的站起,惊讶的睁大双眼,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其他别的情绪,似乎有些愧疚感··“跟本王走·”·说着,一跃跳下悬崖。
麒麟吓一大跳,赶紧跟着跳下去,见邪崖安然无恙方才放心··主仆两人落地后直接来到结界处·那结界依旧尽忠职守,捍卫着琼花谷的安危,两人不得而入。
虽然隐约知道那树妖死了,可琼花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不得而知··邪崖站立在原地大半个时辰,最终叹口气,转身离开·麒麟不明就里,但他并不敢多问。
月落日升,轮转几番,那夜过后琼花谷死气沉沉,便是在结界外都能感受到··混沌几日内两次上前叫嚣让凤落出战也未见回应,今日第三次叫阵,凤鸟族终于回应,可出来的却不是凤落,而是……·“恳请两位尊主放过凤鸟一族罢,剑已然被天蕴散人拿走,凤鸟族交不出七魄剑了。”
凤鸣一身白衣,头顶围着一方白头巾,眼眶泛黑神色疲惫而悲戚·这身装扮唯有家中有人死去,头七日内才会穿的丧服··“我不信,让你们的妖凰亲自来解释。”
凤鸣态度很诚恳,看神色也不像说谎,可是混沌并不相信他的说辞·若七魄被天蕴带走,那么他没理由感应不到天蕴的气息··而邪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切的问:“凤落呢”·这不问还好,一问到凤落凤鸣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了毛。
只见那日渐长出皱纹的眼角上扬,眼眸中的恨意直戳在场所有人的心窝··凤鸣嘲笑的哼一声:“小主子他死了。”
“不可能”邪崖失控的大吼,明明还能感应到那道标示妖凰身份的天机,怎么可能死了·莫说邪崖,便是混沌都不相信凤落死了,可是看凤鸣的神情却不似作假。
“确实是死了啊,便是借老臣一万个胆子,老臣也不敢拿自家妖凰随意开玩笑·”凤鸣见他们不信,也不介意接受清楚··邪崖情绪更失控了,指着凤鸣面目狰狞:“你说谎明明本王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你竟敢诅咒自己的王,该当何罪”·“你们当然能感觉到小主子的气息,他走了轮回道,于我们而言可不是死了凤鸟一族接连失去两位妖凰,已经受不起打击了,老臣恳请你们放过我们吧。”
见邪崖失控,凤鸣诡异的涌出一股报复的快感,便是眼前这位龙王大人害了小主子和凰后·既然他越不相信小主子死了,那便解释得更彻底好了··而凤鸣的报复确实起了作用,邪崖大受打击,脚步踉跄。
“轮回”·“死了死了……”·“你宁愿陪他一起死也不愿跟我一起”·“凤落……你当真够狠,够决绝,我邪崖甘拜下风。”
邪崖连连倒退几步,麒麟担忧的上前扶住他却被他狠狠的推开,独自一人低声喃喃自语·而被推开的麒麟默默的握拳又松开,僵立在原地低头沉声不语··主仆二人气氛诡异,混沌怪异的扫视两眼,决定不予理会转而继续问凤鸣:“你说天蕴拿走了七魄什么时候去了哪个方向”·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天蕴散人刚走,至于去了哪个方向,老臣不知。”
凤鸣很干脆就将天蕴的行踪卖了出去,他只想尽快将混沌打发走·但是……他并不一定要将情报说完·毕竟,混沌也是害死小主子的罪魁祸首,怎能让他轻易的好过·混沌眯眼看着他,暗中施加威压,凤鸣却无论如何都不再开口。
无法,混沌只好转身吩咐手下跟他一同赶往修真界··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无论如何,天蕴终归是要回御剑宗的,他便在御剑宗守着,他还不信天蕴能一辈子不回御剑宗·“龙王请回罢。”
已然走了一位,凤鸣对邪崖更没好脸色,直接下了逐客令··“让本王见他一面·”·此话一出,凤鸣麒麟同时愣住了。
瞧他们听见了什么不可一世的龙王居然会用恳求的语气说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麒麟看着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王,心中就像打翻了一罐罐调味品,百般不是滋味。
他的王竟然为了凤落放下身段,卑微的求一个老人,就为了见凤落一面··为什么麒麟很想问出口,可是……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是不想,而是……没资格··“不可能”凤鸣冷笑着拒绝了,“小主子怕是不想见您,龙王还是别为难老臣的好。”
“本王并非为难你,本王只是想见他一面·”邪崖脸色微沉,眼中透出危险的气息,大有凤鸣不答应便硬闯的意味··活了千万年,一直跟着凤溟的凤鸣自然察觉到他的心思,转身快速的窜入琼花谷。
在准备开启护族大阵时,数十道黑色的水雾四面八方的向他袭来,气势凶猛,完全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出手的人正是麒麟,虽然他并不希望邪崖去看凤落,但是……他怎么忍心让他的王难过所以,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可不能让你阻碍了王,所以……去死吧”·随着麒麟话落,黑色水雾瞬间狂暴,若凤鸣不躲非死即伤·本来没了小主子凤鸟一族就乱成一锅粥,若他也死了,他无法想象凤鸟族会如何。
他答应过小主子,无论如何都会守住凤鸟族,等小主子轮回归来那日·是以,凤鸣不得不放弃开启护族大阵的机会,转而与麒麟缠斗起来··“王,这里交给麒麟就好,您快去罢。”
与凤鸣交手期间,麒麟抽空示意邪崖快些进琼花谷,而邪崖幽幽的看他半晌,终究还是转身离去,选择了进入琼花谷··彼时,邪崖潜入了琼花谷,而琼花谷之外,发现大长老与麒麟在战斗,凤鸟族战士们纷纷加入。
卧龙岛的妖兵妖将们自然不能看着自家左使被围攻,也加入了战场,场面顿时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而邪崖那方,他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凤鸟族领地到达凤翎宫,神识查探了一番都没发现凤落的踪迹后,他收起神识迈着步伐直接穿过凤翎宫,往梧桐的本体所在的断崖走去。
事实证明,邪崖是对的··当瞳孔中映入一只七彩凤凰展翅拥抱着一棵枯死的梧桐树时,邪崖心中一阵刺痛··便是到死都要一起吗·邪崖不禁妒嫉了,他妒嫉梧桐,凭什么他能得到凤落的心,而他却百般求而不得凭什么·凤落,既然你宁愿死都要与他在一起,本王偏不如你的愿。
本王得不到的,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要走轮回道想与他再续前缘本王不答应·等着吧,本王要亲自复活你,然后囚禁你,本王看你还如何与他在一起·邪崖红着眼,将那只将梧桐树抱得死紧七彩凤凰尸体收入须弥纳戒之中,而后……转身离去。
第四十二章 ·“贼子速速将我凰金身还来”·邪崖再出现时,凤鸣气得发抖, 他从邪崖的身上感觉到了小主子的气息·这贼子必定是偷了小主子的金身·邪崖淡然的撇他一眼, 嘲讽道:“就凭你呵。”
“吾王……”·麒麟扶着受伤染血的手臂, 刚要朝邪崖行礼却被他阻止了, 麒麟不解:“吾王”·不知为何, 见麒麟受伤, 邪崖心中有些不快。
忽略那种异样的感觉,他神色淡淡的挥手, “你受伤了, 且去包扎一下罢·”·“是”·王这是在关心他这一认知使得麒麟一扫心中- yin -郁, 冷硬的神情都软化了些许。
“你们”主仆二人将凤鸣忽略得彻底, 虽然很想动手抢回小主子的金身, 可凤鸣却奈何不了他们··邪崖总算记起凤鸣来,但以他的高傲却不削于与他计较。
只见邪崖突然笑道:“凤落本王便带走了, 凤鸣你大可放心, 本王不会对他的金身如何,反而会复活他·这于你而言可是个好消息, 不是吗”·“放屁我家小主子不需要你复活,千年以后他自会归来。”
复活世上哪有死人复活的技法倒是禁法就有, 可千百万年来却无一人成功复活过, 死而复生不过是虚假的谣言罢了··无论邪崖是不是真的想要复活凤落, 凤鸣都知道,这结果绝不会是小主子想见到的。
他绝不能让邪崖带走小主子的金身·可凤鸣很有自知之明,至今还因寿元亏损而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是邪崖的对手, 便是他旁边的麒麟他都不一定打得过,硬拼根本就不可能。
是以凤鸣态度软化了下去,膝盖一弯便是重重地跪了下去·“若龙王当真心悦小主子,便该知道小主子的心思,老臣跪下来求您了,将小主子还来罢·”·只要邪崖肯还回小主子金身,便是让他这把老骨头跪死了又如何·可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触动邪崖,只见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语气冰冷——·强强虐恋情深年下·“你的忠心本王很欣赏,可惜……”·凤鸣心中一突,他感觉下一句他绝对不想听,果然……·“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因此而改变想法”·凤鸣煞白了脸,是啊,他凭什么认为堂堂一界至尊会听他这老骨头的话·“小主子,老臣愧对于你,老臣无能啊”·凤鸣仰天长叹,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便倒地不起。
凤鸟一族顿时炸开了锅——·“大长老大长老”·“快送大长老回去·”·“丹师快去找丹师”·而造成这副场景的邪崖却转身拍拍麒麟肩膀,“走吧,回卧龙岛。”
“是·”·——————————·“麒麟,你真的不劝劝尊上”·赤凰头疼的扶额。
他不知道尊上发哪门子的疯,不但将妖凰凤落的金身抢了回来,还非要挖了万年寒潭里的寒冰晶打造了一个冰窟不说,更是让整个卧龙岛的妖全力寻找起死回生的禁法··那起死回生的禁法哪里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复活成功。
况且逆天改命之事天理不容,这若真复活了凤落,天道哪里会放过改变因果命理轨迹的尊上·偏偏麒麟不但不劝阻一下尊上,还跟着一起发疯,基本上都在寻找那劳什子起死回生的禁法,每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人,赤凰决定好好的给麒麟做做思想工作··“让开· ”但显然,麒麟并不想理会他,神情颇为不耐烦··赤凰惊愕又气愤,这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嚣张了·“不行你今日若是不答应我劝劝尊上,你就别想从我这离开”·麒麟沉默半晌,抿抿唇,“赤凰,我敬你曾经教导我。
可若你敢阻碍王的计划,休怪我无情”·“你”·赤凰气得面红耳赤,感觉以为能让麒麟劝阻尊上的他简直就是傻子。
他怎么就忘了麒麟这家伙对尊上唯命是从,让他违背尊上的命令简直就是愚蠢··“好好好你爱如何就如何吧,老子不管了”·赤凰决定甩手不管了,他们要疯就疯个够吧。
赤凰甩袖离去,麒麟望着他的背影许久,终究只是捏捏手心,什么也没说··赤凰在担心什么他又何曾不知可他不会让王受天道惩罚的,王的夙愿,他亲自替王完成。
逆天改命的罪人,由他来当,王只需要享受成果就好··麒麟知道他的想法很疯狂,可是,谁让那是他至高无上的王想要的呢·麒麟默默掏出一本残破不堪,封面的字体墨迹脱落了大半的本子,神情落寂。
那本子最终落到了邪崖手里,是麒麟进献上去的··邪崖粗略的看了一眼第一页,随后便满目精光,- yin -沉半月的心情瞬间明朗,望向麒麟的眼神满满的欣喜。
“你做得很好,不愧为本王的左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本王定当满足你·”·“可否让麒麟全权负责禁阵布置一事”麒麟屈膝半跪,低着头不看邪崖,他怕邪崖会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而邪崖却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收敛了笑容,变得相当的烦躁·他当然知道麒麟的意思,也知道逆天而为要受到怎样的惩罚,可他私心里并不想麒麟过多的参与进来。
邪崖- yin -沉着脸转身,负手而立,良久才道:“这件事休要再提,本王自有定夺·你退下吧·”·“吾王……”·麒麟还想争取一下,邪崖却怒了。
“你想违抗本王的命令”·麒麟只能低头告罪:“属下不敢·”·“退下吧·”说着,转身离去。
麒麟呐呐着道了声“是”,双手死力的握紧成拳··虽然邪崖不准他再掺合进去,可早在将禁法进献之前,麒麟便已经看过了··复活的禁阵要求很严苛,首先要用九百九十九种妖兽精血绘制出禁阵阵法,再用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妖兽血液灌溉成妖血湖。
最后需要一位天仙体修者孕育出作为复活者载体的容器,方能启动禁阵复活死者··天仙体质万中无一,千万人中都不一定有一个,可麒麟却知道有一人便是稀有的天仙体质,而那人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即使邪崖不准他掺合进来,但麒麟依旧违抗了命令,此时他已经偷偷潜出卧龙岛,到达了目的地——南起之州摩罗海最近的一个小镇··而在他到达摩罗海小镇的当天晚上,在蓬莱岛里闭关修炼无聊到长蘑菇的灵越收到了一张传讯符纸。
灵越奇怪的眨眨眼睛,谁给她发的传讯符·伸手接过传讯符,灵越很快就察觉到了麒麟的气息,当即双眼泛亮,蹭的起了精神··是小冰山找她不知道可是找她有何事·灵越满心欢喜的打开传讯符,符纸上仅仅落笔一行字:有事相求,速来摩罗海小镇。
——麒麟··寥寥一句却让灵越好奇心大起,看字语行间,小冰山似乎很着急··灵越当下便动身离开了洞府,仅仅带了一架船型法宝,其余什么都没带,便是书信都忘记了给灵犀留一封。
这也导致了她失踪后,灵犀一点寻找她下落的线索都没有··天真的灵越完全不会想到,便是这道传讯符造就了她一生最大的悲剧,没有之一··几日后,灵越顺利的渡过摩罗海到达小镇,顺着传讯符给的信号找到了麒麟的所在地,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深林。
恰巧是夜晚,夜莺咕咕的鸣叫着,时不时的刮来一阵- yin -森森的冷风,让人毛骨悚然··灵越搓搓鸡皮疙瘩炸起的手臂,四处张望着喊道:“小冰山小冰山你在哪快出来,别逗我啦,这里好恐怖啊。”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身后传来枯枝踩断的脆响,灵越忍不住吞吞口水,僵硬的转身··“灵越姑娘·”·麒麟直愣愣的她,神色复杂··见是麒麟灵越狠狠的松了口气,都怪这鬼地方- yin -森森的,害她以为是啥不干净的东西。
她心大的忽略了刚刚还很害怕的幻境,笑容灿烂的跑上去拉着麒麟的手臂,“小冰山你找我来干什么”·麒麟抿抿唇,眼中愧疚被他掩饰得很好,“不瞒灵越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嗯什么事”灵越一点也没发现他的一样,好奇的睁大杏眼看着他·下一秒便见麒麟抬起手,一个手刀劈向她的脖子,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阵麻痛,随后黑暗吞噬了她。
麒麟接过昏迷的灵越,“对不起了灵越姑娘,日后麒麟定会亲自向你谢罪·”·然后,- yin -森幽暗的密林里,一道黑影扛着什么消失在月光之下··谁也不知道,后来蓬莱岛岛主挖地三尺都找不到的灵越仙子就这么被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渣:嗷~窝对不起你啊灵越妹子,剧情需要你就牺牲下吧·_(:з」∠)_·灵越:呵我们来谈谈人生吧·某渣:嗷!!!∑(?Д?ノ)ノ·第四十三章 ·赤凰连续几日都是低气压,直把妖兵们吓得以为他被左使附体了, 大气都不敢喘。
便是平日里欺压他惯了的青栀都不敢招惹他··今日赤凰一如既往的垮着一张死人脸, 咬牙切齿的埋头奋力处理事务, 一边大骂:“好你个臭小子, 说失踪就失踪, 不但要我四处找你还要处理这些烂摊子, 等你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正巧刚骂完,一个暗卫突然出现跪在书案前, 拱手道:“右使大人, 左使回来了。”
“回来了他在哪”赤凰嚯的抬头, 咬着牙- yin -笑··那暗卫额头渗出几颗冷汗, 小心肝颤了颤, 小心翼翼的道:“左使刚入腾龙殿。”
“很好下去领赏吧·”·赤凰- yin -森森的露出一排白牙,瞬息便不见了踪影·暗卫摸摸额头上的冷汗, 呐呐的将没来得及回应的“多谢右使赏赐”说出。
赤凰只用了几息便到了腾龙殿, 在一处拐角处眼尖的瞅到了麒麟的背影,当即- yin -森森的喊道:“站住·”·前方的麒麟听到声音停住转身, 赤凰已经站在他面前,眯眼微笑:“你小子吃了熊心豹胆了是吧竟敢一声不响的……那是什么”·他突然发现麒麟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 麒麟背上扛着一个女人如果他没看错, 那应该是蓬莱岛的灵越仙子·赤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腿都软了,他抱头大声嚎叫:“你绑谁不好你绑她你嫌命长了吗你知不知道她爹是谁”·对于卧龙岛来说,蓬莱岛不可怕, 可怕的是灵犀灵越兄妹两那变态护短的爹——仙界十二星君之一的紫薇君·七界之中最神秘的不是神界,不是幽冥界更不是虚空界,而是修仙者趋之若鹜的仙界。
仙界不似其他界面有至尊者,统领仙界的乃十二星君,其中紫薇君行一,为十二星君中的老大··一般情况之下,仙界游离隐匿在六界之外,不与六界来往,想要进入仙界唯有飞升成仙一途。
可紫薇君是出了名的护短,尤其是他的一对儿女·谁若敢动他儿女一根汗毛,迎接他的必定是暴风雨般的报复··现在麒麟不但动了,还将人给绑架了回来赤凰仿佛已经看到了卧龙岛和仙界不死不休的未来了。
看赤凰见鬼了一般,麒麟隐约猜出灵越背后或许不简单,但那又如何·“她是天仙体·”·所以搞了半天,还是因为那什么鬼复活禁法·“疯了疯了你知不知道她爹是仙界十二星君的紫薇君你这是找死”·赤凰来回踱步,感觉这一辈子的心全- cao -在他身上了。
想了半天,赤凰不容拒绝的命令道:“你赶紧给我把人送回去就算要找天仙体,也不是非她不可,我们再找一个就是了。”
“你比我更清楚天仙体的难得,千年都不一定有一个,王等不了那么久·”麒麟拒绝了·虽然这么做对不起灵越,可麒麟还是义无反顾的将人绑了回来,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哪有中途放回去的道理·赤凰眼前一黑,这臭小子怎么那么固执·“麒麟啊麒麟,你对尊上忠心我很欣慰,可你不能盲目的愚忠啊这可是会害了你自己,还害了尊上。
难道你就不怕紫薇君找上门来”·赤凰好声好气,只差没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了·而麒麟眼神微闪似乎有些动摇,就在赤凰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作用的时候,他说:“那便等他打上来那日再说吧。”
“你”赤凰两眼一抹黑,气得甩袖,“好好好怪我多管闲事,随你的便吧”说着,转身气冲冲的跑了。
麒麟叹口气,扛着灵越向着邪崖的洞府走去··当麒麟将灵越送到邪崖面前时,邪崖面色复杂的盯着半跪着的他,幽幽道:“麒麟,本王说过不准你再参与进来,你为何违抗本王的命令”·麒麟低着头一声不吭,什么也没说。
邪崖见此头疼的扶额,沉默半晌最终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虽然违抗了本王的命令,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去陵台峰思过·本王不让你出来,你便一直呆着吧。”
“吾王”·麒麟急了,若是王一直不让他出来,他还如何帮助王完成禁阵·“别再说了,现在就去。”
这下邪崖是真的生气了,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麒麟只能无可奈何的拱手领命——·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属下明白了·”·“那就退下吧。”
麒麟直勾勾的看着背对他的邪崖,最终不甘的道:“是·”·麒麟一步三回头,短短数十步路他硬是走了两刻钟·期间邪崖一直一动不动负手而立,直到他走远才有了动作。
他落到昏迷的灵越面前,低垂着眼帘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他还是将灵越扛起走入洞府深处··洞府的最深处,邪崖手一抬不知摸到了哪里,一阵地洞山摇,面前出现了一个仅容两个并行而过的隧道。
扛着灵越走过长长的隧道,最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湖,湖水不是清澈见底的蓝绿色,而是浓稠得令人作呕的猩红色··那是已经绘制完成,并且灌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中妖兽血液的妖血湖。
湖面最中心处便是禁阵的阵眼,邪崖将灵越带到中央,长长的四根玄铁链直洞顶垂钓下来,作何用处不必言说··邪崖将灵越绑上玄铁链,让其半个身体都浸在妖血湖中,望着她眼神幽暗:“辛苦你了,日后本王会补偿你的。”
而后,踏水离去··三日后,麒麟被罚入陵台峰思过,没有邪崖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于此同时,灵越的失踪使得灵犀差点没掀翻了蓬莱岛·可无论他如何寻找,始终不见灵越的踪影。
发生了大事的还有修真界的御剑宗··天蕴以自身为祭,将七魄剑封印于万剑塚··死前唯留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七魄现,动乱起·命定子,一线牵。
而七魄剑封印后,混沌百般试探终究不得入万剑塚,后来便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不曾听闻其踪迹··一千年以后,卧龙岛,妖血湖··猩红浓稠的妖血湖上,邪崖踏水而行,一身黑衣无风自动,神情冰冷。
湖面中央,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挺着大肚子,低着头,一半的身子都泡在湖水之中·这个女人便是被麒麟劫持的灵越··灵越听到了踏水声,缓缓抬头,眼神怨毒的瞪向邪崖:“你又来干什么”·邪崖不理她,视线牢牢的落到她突起的肚子上。
灵越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自己肚子,突然发疯了一般挥舞拍打着玄铁链,她精神似乎有些不对劲·只见她又哭又笑的道:“邪崖你逆天而为,天道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天道降下九天玄雷,将你劈得灰飞烟灭吧。
哈哈哈……”·邪崖眼神微暗,抿抿唇冷淡道:“随你怎么说·”·邪崖的冷淡显然让灵越很不满意,她忿恨的咬着牙瞪着他:“你不是盼着这孽种出生吗告诉你,你最好看紧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毁了他”·这威胁总算让邪崖动容了,他食指和拇指钳住灵越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大可试试,本王对蓬莱岛还是有些兴趣的。”
“你”·居然拿蓬莱岛威胁她,简直就是无耻·“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否则……”邪崖放开她,也不管身后的她如何愤怒叫嚣,一步一步的走出妖血湖。
“啊”·灵越仰天怒吼,而后无力的垂下手臂,杏眼中满满的仇恨··她恨毒了邪崖和麒麟,既然他们这么想复活凤落,她就是毁了这孽种也不会让他们如愿·邪崖出了洞府,赤凰早已候之门外许久,一见他出来马上上前拱手道:“尊上。”
“何事”·赤凰见他似乎心情不好,犹豫了下还是继续道:“容器很快就降生,麒麟是不是……”·赤凰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他一眼,正好被他撞见,赤凰当即尴尬的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喘。
赤凰忐忑了半天,邪崖方才道:“去吧·”·赤凰惊喜的回答:“是”·作者有话要说:冷到北极的某渣决定要放飞自己——□□[扭扭扭]·第四十四章 ·陵台峰位于卧龙岛最北面边缘,常年罡风凛冽寸草不生, 百丈断崖之下则是海妖们的天下——泅屠滩。
虽说其名为滩, 实则却一片一望无际的死海, 落叶飘入海面, 马上便会沉下去, 更遑论其他··除去泅屠滩里生存的海妖, 唯有一种妖兽能在其中生活,那便是龙族的天敌——鲲鹏。
北冥有鱼, 其名为鲲, 出水为鹏·鲲鹏以龙族为食, 犹喜食幼龙和将死之龙, 天生便对龙族有压制··泅屠滩中有一只鲲鹏, 虽对卧龙岛中的强大龙族很是觊觎,但因有龙族中的王者邪崖坐镇而不敢造次。
平日里都潜伏在海中扑食其他海妖, 但今日注定不同, 他感受到了一只落单实力在他之下,并准备进阶的幼龙的气息··麒麟被邪崖关入陵台峰千年, 这千年来日夜不继,每日都在修炼。
如今他本身的修为已经突破大乘, 半步飞升·便是岚妤留给他的妖丹也被他完全炼化化为己用, 如今也祭练得突破了渡劫期, 下一步便是渡天劫进阶为大乘期··这么算来,麒麟有两身修为,当使用其中一颗妖丹时, 修为便是那颗妖丹的等阶。
可若是两颗妖丹融合,便相当于大乘期乘以二,便是飞升的仙人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此等天资手段简直逆天··可不是每只妖都能像他如此的·先不说每只妖只能修炼出一颗妖丹,一旦妖丹离体,这位妖修也就命不久矣。
是以每一位妖修十分看重自己的妖丹,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妖丹落于人手··即便成功斩杀一位妖修获得妖丹,可想要炼化化为自己的妖丹也是不可能的,妖丹这东西也仅仅只能拿来增加自身修为或炼器罢了。
至于麒麟为何能将岚妤的妖丹化为己用,这就不得不归功于他的天赋技能以及伴生灵器暗影珠··麒麟的天赋技能是隐藏,暗影珠可帮他将气息改变得与岚妤一模一样,加之他有岚妤一半的血脉,那枚妖丹自然而然的将他当做了岚妤,完全的驯服于他。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至于与另一颗妖丹融合,它是完全不抗拒的·原本它便被封存在麒麟丹田之内,后来麒麟自己修炼出了妖丹,那妖丹几乎相当于它看大的孩子一般,气息早就相融了。
这也造就了麒麟这逆天的技法,一个修者的修为叠加到两倍甚至更高,无疑是骇人听闻的··至于麒麟为何不选择先飞升而是祭练岚妤的妖丹也是有理由的,他并不想太早飞升。
一旦进阶飞升,他就要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飞升到仙界当妖仙,一个则是兵解为散仙··若是飞升了仙界他便要离开邪崖,他一心修炼为的可不是飞升为仙,而是保护邪崖。
可若兵解为散仙,邪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做,而散仙的禁忌实在太多,又时时受天道监控··这两个选择,哪种选择他都不喜欢·所以他选择了祭练妖丹,等这妖丹也突破大乘后期,怕已是几百年以后。
届时凤落应当已经复活,他自可兵解为散仙·若天道因复活凤落一事惩罚邪崖,以他散仙的修为应当可以挡上一挡··麒麟打好了如意算盘,陵台峰上空已经聚起劫云,咆哮的雷电就等着酝酿足够将渡劫之人劈为飞灰。
而泅屠滩里的鲲鹏盯着陵台峰,鱼嘴中口水泛滥,那股飘来的龙息越来越香,诱惑得它差点失了理智冲上前去··可它生生的忍住了本能,尾鳍拍打着水面,告诫着自己还不到时候。
鲲鹏鱼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劫云,一刻钟以后,雷霆咆哮,滚滚而来,一只通体漆黑华美至极的妖兽迎着雷霆踏空而去··一见那妖兽本体鲲鹏怔愣住了,这明明就是一只麒麟啊为何会闻到龙族的气息·正当它疑惑不解,那只麒麟周身萦绕起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那气息渐渐虚幻成龙形仰天咆哮。
鲲鹏顿时明白过来了,感情这是麒麟族和龙族的混血·看这小麒麟血脉纯净,想来他的父母应当在族中血脉地位极高,应当属于嫡系一脉··虽然不是龙族的幼崽,可能捕捉一只血脉纯净的混血儿也是不错的。
而且它虽是混血,可龙族的气息却格外的浓郁,便是比之真正的龙族也不遑多让··吃起来味道一定不错·鲲鹏咂咂嘴,决定耐心等待时机,捕捉这只麒麟。
劫雷下,麒麟四足踏着黑色火焰,层层水纹荡漾开来··水引雷电,鲲鹏此不禁嘁笑,这小麒麟就不怕那水纹加大了劫雷的威力·可下一秒却让鲲鹏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与劫雷相遇的水纹不但没有加强劫雷的威力,反而像是四两拨千斤般,将劫雷一道道的拨了开去·劫雷全数轰炸在麒麟的四周,留下一道道深坑,站立在中间的麒麟愣是没有被伤到一分一毫。
鲲鹏抬起鳍扶了扶下巴,它从未见过有妖渡劫如此轻松··劫雷依旧在劈,也依旧没能劈到麒麟,可渐渐的,鲲鹏却发现了端倪··那水纹不是一直都能推开劫雷的,时不时的还是有劫雷劈到麒麟身上,虽然被他抗住了,但到底还是有损伤的。
况且那水纹的威力似乎弱了不少,应当是麒麟耗费了不少灵力,现在已经不足以输送给那水纹了··劫雷越来越强势,而水纹最终被磨灭了,麒麟不得不咬牙以自身强悍的肉体硬抗。
好在已经是最后一波劫雷,扛过了便顺利进阶··最后一道劫雷劈下,麒麟已经不复刚开始的气宇轩昂华美耀目的模样了,反而一身坑坑洼洼的布满血洞,隐约可见还有雷电在闪烁。
等他咬牙抗下这道劫雷,劫云拍拍屁股退散后,麒麟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碎裂了,他连原形都维持不了,直接变回脆弱的人形从天空中跌落··而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的鲲鹏顿时兴奋了。
就是现在·渡劫完以后正是妖修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鲲鹏尾鳍一拍,自水中一跃而起,一阵白光闪耀便展开羽翼化作大鹏,尖锐的长鸣一声,如一道雷电朝着麒麟疾- she -而去。
大鹏极其的巨大,大到一挥翅便能飞出千里,陵台峰与泅屠滩这点距离于它不过瞬息·这一挥翅,麒麟便准确的砸到他的背上··“竖子尔敢”·鲲鹏还未来得及欣喜,身后一股恐怖的威压向它逼近,鲲鹏吓得汗毛炸起。
龙族的老大出来了,不跑等死啊鲲鹏很没骨气的——跑了··见那鲲鹏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跑了个没影,邪崖气得肺都快要炸了··本来赤凰要来放麒麟出陵台峰,可还没走两步就正好看到劫云汇聚,于是邪崖便阻止了赤凰。
两人耐心的等到劫云退散,赤凰本欲再度前往,可邪崖想想已经千年未见麒麟,心中突感思念,便决定自己前往··半路上邪崖还在考虑要给麒麟什么法宝,便见一只鲲鹏劫走了麒麟,当下气得怒斥一声。
哪知那鲲鹏非但不停下反而跑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麒麟被绑架了··几千万年来,邪崖都没如此动过气··邪崖努力的压下怒火,望着鲲鹏逃离的方向危险的眯眼,待他抓到那只该死的鲲鹏,他定要将它抽筋扒皮。
他邪崖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动的·身形一动,邪崖化作黑龙,长吟一声追着鲲鹏而去··鲲鹏一翅千里,而作为龙族的王者的邪崖速度却是比它更快的,不过几息便追上了鲲鹏。
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龙息,鲲鹏吓得一个阻咧,它咬咬牙,头上三枚金羽闪耀着耀眼的金光,再挥动翅膀速度快了好几倍,眨眼间便又将邪崖甩了开去··“嗯”·邪崖微微顿住,目光打量前方的小黑点鲲鹏,如果他没看错,刚才的金光是三根翎羽发出。
鲲鹏一族中,唯有王族才会拥有金翎··虽然不知这只王族鲲鹏为何会盯上麒麟,但是邪崖却改变了主意··等逮到这只王族鲲鹏以后,他倒要看看鲲鹏一族怎么跟他解释·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下半部了,不容易啊T^T·接下来就该麒麟君流弊哄哄金手指大开,顺便往着鬼畜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啦啦啦~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撒花]·强强虐恋情深年下·第四十五章 ·一龙一鲲鹏追逐间已从妖界追到了修真界极北之地··鲲鹏眼角余光扫向身后, 正好撞上邪崖那凶神恶煞, 仿佛恨不得将他剁了切片的目光。
鲲鹏:“……”·鲲鹏默默的收回视线, 欲哭无泪·感情他不过是抓了个小混血打打牙祭,竟然捅了龙王这个超级马蜂窝了·鲲鹏后悔不已,心中默默的打起了小九九。
它道:“你莫追了·这小麒麟我在前方放下还你,我也没伤害他, 龙王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可否”·邪崖眯起双眼:“可·”·待你停下,本王就将你抽筋扒皮·得了保证,鲲鹏依旧不能放心, 它小心翼翼的慢慢降低速度, 最终停下了。
可它的翅膀依旧是展开的,若邪崖有什么异常举动, 它立马就飞走··邪崖自然猜到它的小心思,故作高深般停下,就等他将麒麟还来, 而后一举拿下这只胆生毛的鲲鹏。
鲲鹏很警惕, 细细的观察了邪崖许久,再三犹豫, 见邪崖很正直的离他十里原,稍稍的放了点心··刚抖抖肩膀打算将麒麟抖下来, 突然感觉一阵恶寒,第六感十分好的鲲鹏顿时浑身汗毛炸起。
“你想骗我我不上你的当”·鲲鹏赶紧翅膀一挥,兜着麒麟便向着鲲鹏一族的大本营——北冥海飞去。
邪崖不爽的眯眯眼,撇撇嘴·想不到这小崽子还挺聪明, 不过……到此为止了·身后一声浑厚震耳的龙吟响彻云霄,鲲鹏差点没哭爹喊娘,好可怕的龙王啊·北冥海位于极北之地最北面,其海里之宽广从未有修士知道,若没有鲲鹏协助,想要横渡北冥海几乎不可能。
北冥海常年冰雾笼罩,使之海面不能看清,又时常有强悍的海妖出没,被喻为七界十大险地之一··一座冰块凝结而成的巨大海岛上,一只与邪崖追逐的鲲鹏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便是它头部有六根金色翎羽的另一只鲲鹏慵懒的打着瞌睡。
而这只鲲鹏便是被邪崖追杀的鲲鹏的爹,鲲鹏一族现任的老大——玄戟··“爹爹救命啊”·玄戟困惑的抬抬眼皮,打个呵欠。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那不孝子在呼唤他··正打算挪挪肚子继续睡,玄戟猛地睁开双眼睡意全无··若他没看错,远处那正在朝北冥海飞来的小黑点,似乎正是他那不孝子·几百年了,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啦玄戟眯起双眼,眸中危险光芒闪现。
等会儿他是该暴揍臭小子一顿呢还是暴揍一顿呢·没等玄戟愉快的做下决定,他又嗅到一股无比诱惑美味却又危险至极的气息··玄戟顿时神识外放,首先看清的是他那不孝子哭丧狼狈的嘴脸,随之的便是一条追着他口吐黑火凶神恶煞的……黑龙·若他没记错,那似乎是妖阶至尊者之一的邪崖·玄戟脸都绿了,虽然被鸟毛覆盖看不出来,但神情却实打实的纠结。
那臭小子究竟是怎么招惹了那煞神的他不会是胆大包天到敢动邪崖罢又或者是吃了邪崖的后辈还是大闹了卧龙岛·一个转念间玄戟便想了好几种可能,不管哪一种都让他脸色越是发青。
虽然那不孝子常常给他惹祸,可那是他唯一的子嗣,可不能就这么让邪崖打杀了去··玄戟赶紧起身展翅冲入云霄,一个瞬间便赶到一龙一鲲鹏面前·正巧邪崖已经耐心全无发了个大招,眼见黑火就要将鲲鹏烧成烤鸡,千钧一发之际,玄戟连忙出手打散了黑火。
·“爹·”·鲲鹏怏怏的唤了一声,被他爹恨恨的怒视一眼,他更加哭丧的躲到了玄戟背后··邪崖不爽的眯眼看向玄戟,玄戟讨好一笑向他拱手——·“龙王缘何如此气火可是我这不孝子做了什么坏事若真有,我这当父亲的替他赔不是。”
“哼”邪崖杀气腾腾的目光越过玄戟落到缩着脖子的鲲鹏身上,“他劫走了本王的左使,本王讨要还不还,你待如何赔”·说着,视线上移看向玄戟,他倒要看看玄戟怎么赔。
邪崖此话一出玄戟脸色更是青黑,转头怒喝:“人呢交出来”·鲲鹏砸砸嘴,不舍的腾出一只翅膀展开,露出里面躺着昏迷中的麒麟。
玄戟给了他一个暴栗,接过麒麟再掏出一只须弥戒,有些肉疼的抽抽嘴,旋即又讨好道:“龙王的左使这便还您·左使受了委屈,这小小歉意还望龙王代为收下。”
玄戟很聪明的说是送给麒麟的,依他看邪崖肯为了一个手下从妖界追到北冥海,那肯定是对其十分重视··邪崖神识扫过玄戟手中的须弥戒,里间的灵晶宝物堆成满满十多座小山,仙器也是有不少,灵株灵植更是满满几架子,邪崖这才消了一点点气。
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鲲鹏··邪崖道:“我那左使实力低微,好不容易才突破进阶大乘,这天劫还未过便被你儿子掳了去·”·说罢,邪崖好整以暇的瞅着玄戟,意思非常明显:你儿子打断了本王属下进阶,你得赔·听他这么一说,玄戟赶忙查探麒麟的修为,确确实实是渡劫期与大乘期之间,应当是渡过劫雷还未来得及降下祥云便被他儿子劫走了。
劫雷渡过了那这问题便可大可小,玄戟吊起的心稍稍落下些许,转头对着他儿子一顿暴揍··揍爽了以后,玄戟肉疼的掏出他多年的收藏,其中有一颗引劫果,顾名思义便是能引来劫云。
将引劫果送出,玄戟感觉心头滴血,“如此龙王可满意否”·邪崖无可无不可的挑挑眉,但玄戟知道他这是放过他那不孝子了··接下来的事情便理所当然了,邪崖将引雷果一手捏爆,一刻钟不到天空劫云密布,而渡劫之人理所应当便是渡劫渡到一半的麒麟。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邪崖与玄戟鲲鹏迅速的退开百里远,以免加强了劫雷的强度··由于麒麟已经通过了劫雷的考验,劫云汇聚了一会儿便金光大盛,直接变作祥云,降下灵液滋润受伤严重的麒麟。
半个时辰后祥云褪去,麒麟这才真正渡劫成功··这内外伤都好了麒麟理应醒来,可惜进阶了的麒麟依旧没有醒来,原因便是他丹田里的两颗妖丹自行相融了·没有麒麟的引导,两股力量相融破坏力堪比真仙一击,强大的妖力以空前绝后的姿势横扫体内的经脉,灵识不得不再度进入沉眠以保护麒麟的神智。
所以,百里外的邪崖眼睁睁的看着麒麟砸入海面,而后一只海妖破水而出一口将他吞吃入腹又潜回海底··一系列事情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这回轮到邪崖脸绿了,也不管为何麒麟会落海,首要的是要将他从那海妖腹中救出。
邪崖身形一动快如闪电,一头扎入海中追寻那海妖的踪迹··海面上玄戟父子俩四目相对,而后默契的将视线投向海面·小半个时辰后,整个海面从海底染红,紧接着一具海妖尸体浮了上来。
只见那海妖头部凹陷完全看不出原形,显然是被人给用拳头生生砸死的·再看它腹部,一条狰狞的伤口将整个腹部一分为二,五脏六腑全挂连在肉壁上垂出腹部··看着那海妖尸体,鲲鹏一阵阵恶心,无比庆幸的拍拍胸口,他想他是不是该感想邪崖对他“手下留情”了·父子俩等了许久都未见邪崖出来,玄戟脑海灵光一闪而过,还未抓住是什么,身后鲲鹏便戳戳他的背,他疑惑的转头:“怎么了”·鲲鹏呐呐的砸砸嘴,道:“爹,要是我没记错,那下面似乎是……”·“伏龙殿”·玄戟嘴角抽抽,经鲲鹏这么一提醒,他总算记得这片海域下方正是老祖宗留下的深海遗府——伏龙殿。
伏龙殿,顾名思义便是压制龙族的地方,等级越高的龙族在里面实力压制便会越厉害··玄戟已经可以预想到,邪崖从伏龙殿里出来以后绝对会找他们父子俩算账·“儿子啊,我们父子俩已经很久没一同出游过了,不如……”·玄戟回眸意味深长的看看鲲鹏,鲲鹏忙不迭的点头应好。
玄戟能想到的,鲲鹏也没笨到想不通透··于是父子俩愉快的决定开始出游,实则是逃亡的旅途··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加班得怀疑人生,某渣决定炖炖肉汤压压惊[抽烟]·第四十六章 ·“嗯……嘶”·麒麟皱着眉, 撑着手臂慢慢起身, 另一只一手摸摸刺痛的头部, 摸到一个隆起的包。
他转头看去,刚才他躺着的地方正好有一颗石头,想来他是头撞到那石头上了··这是哪·麒麟远目看去,远处精美绝伦的亭台楼阁隐没在云雾之中, 而他此时似乎身处在一片花海之中。
嗯……·不远处传来虚弱的呻吟声,麒麟起身弓着腰,警惕的慢慢靠近·扒开花丛, 躺着一个人——是邪崖··“王, 您怎么了”·邪崖看起来很不好,脸颊泛着诡异的红晕, 一对柳眉紧锁,贝齿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麒麟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见他如此十分的担忧··一触及麒麟的手臂, 那丝凉意使得浑身发烫的邪崖紧紧的贴了上去·麒麟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 连忙抽手。
失了凉意,邪崖不满的动动眉头, 双手便开始拉扯着衣襟,启唇吞吐着热气:“热……好热……”·热麒麟一瞬间怔愣, 以王的修为理应不会感觉到热才对,为何……·邪崖为何会如此反常麒麟也顾不得猜测了,他只知道他的王很难受。
既然王热那便招来水降降温罢·麒麟想着便行动了,可不动用妖力不知道, 也不知为何他的修为竟被压制到了元婴初期··难道是掉入了某一处秘境可他明明是在陵台峰渡劫,为何如今却与王一同掉入这陌生的地方·心中几番思绪可麒麟动作一点也不含糊,不适的引动少得可怜的妖力掐了个御水诀,水流哗啦啦的冲刷邪崖的脸。
半晌后,邪崖脸上红晕总算褪却了一点·只见他缓缓睁眼,麒麟立马关切的凑上前,“王,您感觉如何”·“带……本王……离开这里。”
短短一句话却说得气喘吁吁,邪崖很不好过,体内的燥热完全得不到缓解·他不禁咬牙,想他邪崖一世桀骜竟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真是……该死的迷情花若不是这破遗府将他实力压制得全无,他又如何会着了这迷情花的道·此时正在暗骂的邪崖不知他衣衫半解,满脸潮红又眼神迷离的模样对麒麟是何种致命的诱惑。
麒麟不自觉的吞咽口唾沫,不知为何,便是他都感到一股燥热的感觉··很想……很想将王狠狠的压在身下……将他弄哭……让他为自己婉转呻吟……·停下不能再想了,你这是亵主麒麟及时的拉回自己的理智,颤抖着手将浑身虚软的邪崖抱起,大步流星般穿过花海。
期间邪念几次三番的拉扯着他的理智,就连沉寂许久的心魔都跑来他耳边引诱·这些麒麟都充耳不闻,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理智牢牢的定在脑海中··足足走了三个时辰,麒麟也感觉自己也有些不对劲,似乎自那股燥热越来越明显了。
难道他与王的异常跟这花海有关·麒麟顿住脚步,抱着邪崖躬身细细打量那洁白中带着淡粉色的花儿·只见那花儿分六瓣,花蕊中有两根嫩黄色似龙须的花丝,花瓣之上那粉色的地方似龙鳞。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看清花朵的特征后,麒麟火急火燎的加快了脚步,最后竟然狂奔了起来··若他再不快些离开这花海,怕是便要出大事了·若他没记错,这花应当是迷情花。
在修真界,迷情花很普通只是一味辅助药物,可偏偏却对龙族有特殊的药力——它能使龙族发情··不论一只龙族如何强大,他都不能完全抵抗迷情花的威力,便是龙族妖仙,只需十数朵便能成功让其失去理智进入发情期。
按理来说迷情花对身为一界至尊者的邪崖是无用的,可偏偏这里迷情花数量庞大加之邪崖如今修为全无,想要不着道都不可能··而麒麟虽不是正统龙族,可他却有一半的黑龙血脉,这迷情花对他也是起作用的,只是威力没有那么强悍罢了。
狂奔了一个时辰,迷情花越来越少,麒麟狠狠的松了口气·也多亏了麒麟意志坚定到一个恐怖的境界,否则他还真不能撑着出了迷情花海··撑着又走了一段路,面前出现了一个湖,湖面缭绕着袅袅热气,应当是一个温泉。
麒麟看看怀中不停喊热的邪崖,又看看那温泉,寻思着若是让他泡进温泉会不会更热·但是……迷情花的药力若不解……似乎会留下不受控制陷入发情期的后遗症。
麒麟深吸一口气,道:“吾王,属下如此也是迫不得已,得罪了·”·话毕,他脱掉自身的衣衫紧留一条裹裤,而后别扭的撇过脸,双手摸索着将邪崖剥了个干净。
衣衫尽解的邪崖对麒麟的理智冲击不可谓不凶猛,视线忍不住牢牢的粘着那莹润投着粉红的皮肤上··麒麟甩甩头,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抱着邪崖渡进温泉··温泉的水仅仅到麒麟胸口,麒麟不必担忧湖水太深站不稳。
麒麟将邪崖翻个身,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人牢牢的固定在双臂之间,此时的邪崖理智早就被烧没了,脖颈微抬靠在麒麟的肩膀上,双唇微启呵着热气··那随着呼吸起伏的粉嫩的胸膛,小巧可爱的喉结,无一不在敲击着麒麟的理智。
即使撇过头不去看,可眼睛总会忍不住往那上面转,麒麟干脆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深吸一口气,麒麟双手往下摸索,渐渐探到一根玉柱般的东西·在抓住的瞬间微愣了半晌,随后缓缓套动。
“哈……嗯……”·随着他的动作,邪崖神色越发痛苦难耐,忍不住呻吟出声··就是这一声差点让麒麟把持不住,别忘了他自己都中了迷情花的毒。
麒麟想尽快的结束这场地狱般的折磨,手上动作不自觉的加快并且粗鲁了不少·邪崖难耐的闷哼一声,麒麟这才反应过来稍微放缓了速度··看着情欲完全被掌控在他手中的邪崖,麒麟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有化为一声叹息继续替自家主人解毒。
也不知过了多久,专心致志的麒麟突感脖颈一阵- shi -热的痒意,他浑身僵硬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王在吮他的脖子·麒麟僵硬的推开邪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凤落……凤落……便是如此你都要拒绝我吗”他的拒绝显然让邪崖很不满,邪崖眼神迷离皱着眉,仿佛在控诉一般。
可是他这句话让麒麟整个心都凉透了··王将他当作了凤落,能成为王的心上人的替身,他是不是该感到荣幸·麒麟自嘲的笑了笑··久久不见他回答,邪崖不满的眯眼,转身主动的亲了上去。
“凤落……就一次,别拒绝我·”·邪崖媚眼如丝语气温软呢喃,麒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快要无法控制自己了··最后,麒麟放弃了挣扎将邪崖紧紧抱进怀中,“好,我不拒绝你。”
邪崖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主动的又亲了上去··享受着邪崖难得的热情,麒麟却觉得心凉如水·这明明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惜他的王却是透过他在想另一个人。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凤落的替身……·不……或许,连替身他都是没资格当的罢……·(拉灯河蟹)·这荒唐的情事结束已是三日后,麒麟替邪崖穿好衣物自行跪在旁边等他醒来。
这一跪便又是一日,当邪崖醒来时感觉身体的不对劲,那段记忆马上便如潮水般涌入,他顿时脸色铁青,咬牙道:“麒麟”·“属下该死。”
跪在一旁的麒麟心中一突,邪崖会暴怒他早便预料到,或许邪崖会因此杀了他,可他绝不会逃跑的··那是他的信仰,他唯一的神,他怎么舍得离开呢·邪崖气不打一处来,可瞅着一副干了坏事等处罚的麒麟他又气不起来了。
·说来这也不能怪麒麟,毕竟他都着了迷情花的道,更别说麒麟了·更何况,还是他主动……·那些不堪的记忆又涌了上来,邪崖脸上浮起一丝潮红。
麒麟依旧一声不吭,显然等着邪崖判他死刑,而邪崖看在眼里却心软了··他该死的心软了·麒麟感觉到邪崖突然间的暴躁,不禁神色黯然。
王果然要抛弃他了吗·“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此事……便当没发生过罢·”·说罢邪崖背过身,懊恼的撇撇嘴。
他终究还是……不舍得……不舍得处罚这个一手养大的崽子··本已经绝望的麒麟惊讶的抬头:“王……我……”·“嗯”·邪崖微微侧头眯起双眼,眼中满满的警告。
麒麟复又低头,心中掩不住喜意,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属下明白了·”·作者有话要说:麒麟:……(高兴傻了←_←)·强强虐恋情深年下·某渣:这猝不及防的一碗狗粮……前排的吃瓜群众,窝这有狗粮你萌要吗[冷漠·jpg]·(才不会告诉你们一上来就野战真带感[泥垢])·PS:写到[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凤落的替身]的时候……尼玛好心疼啊·第四十七章 ·整个遗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其中却空空如也。
邪崖万分嫌弃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低声暗骂:“老匹夫吝啬鬼”·除了柱子便是连坐的椅子都没有, 弄得毫无修为走得脚疼的邪崖想歇息都不成。
麒麟自觉的走到他面前,背对着蹲下,“属下背您罢”·邪崖面色微沉,越过他不作理会·麒麟蹲着僵住, 才想起以邪崖的高傲哪里会容许自己软弱一面现于人前·莫不是以为……后你便能贪心的多管麒麟自嘲的笑笑,而后又是一副淡漠的神情跟上邪崖。
穿过大殿主仆两人来到一处层层叠叠,仿佛要通往云霄的圆形石梯·石梯前广场上矗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一段铭文——·“缘者, 得也·无缘者,退也。”
“嘁, 老匹夫还装高深这破遗府本王还看不上·”·邪崖挑眉冷哼,跨步越过石碑继续向前·麒麟似有所感,凝视一眼石碑, 见邪崖走远连忙忽略那股奇怪的感觉。
这石梯异常的远, 一路爬上,邪崖面色越发难看, 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他堂堂一界至尊,从未尝试过这般柔弱不堪一击, 竟只比一界凡人好一点,怕是练气期修士都能打倒如今的他罢。
想起这糟糕的局面全是这破遗府造成的,邪崖便想一道黑火将这烧成灰烬··“该死这破地方究竟如何出去”·邪崖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低骂。
手不自觉的探到腿边却一下僵住, 十指握成拳头,脚底传来的刺痛越发无法忍受,便是大腿都似不是他自己的,加之那次……·该死·邪崖脸颊泛起红晕,眉心微拢,似乎想起了什么。
脚似被抬起,邪崖下意识的抬手引动妖力准备一招杀招打出,却想起自己此时根本就不可能有妖力··麒麟蹲在他脚边,小心翼翼的为他脱去鞋袜·邪崖白皙形状完美的足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磨破皮的水泡,有些骇人。
麒麟心疼的皱眉,抿抿唇道:“王的脚磨起了泡,虽说不严重,可到底会让王吃一番苦头·属下自作主张为王上药罢,若王要责罚也请出了这遗府再责罚也不迟。”
说着便拿出一个小玉瓶,细心的为他倒上,包扎,神情十分专注··邪崖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怦然跳动,冷着脸撇过头不置可否··两只脚都被麒麟包成了粽子,邪崖不能自行走路,麒麟将他背起,“吾王,得罪了。”
邪崖双手交叉着箍住他的脖子,“若是让本王摔了,便回陵台峰不必出来了·”·“是·”麒麟唇角翘起,他的王总是这般高傲,便是受了伤也不愿示弱。
接下来主仆两人未再言语,麒麟背着他一路直上,脚下圆形台阶越来越小,直至百米之地··圆坛中心,卧着一只仅有两丈大的缩小版鲲鹏··踏上最后一步,邪崖便迫不及待的拍拍麒麟的肩膀,麒麟了然的背着他走到那只鲲鹏旁,而后才放他下来。
邪崖一手扶着麒麟左臂,- yin -森森的眯眼:“老匹夫可算让本王找到你了·”他推了麒麟一把,“去把这老匹夫的肉身炼化,他的精血可是好东西。”
一路的窘迫完全消磨了邪崖的耐心,此时的他忘了,鲲鹏血脉能压制龙族,这精血自然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至于日后狠狠的在这上面栽了个跟头··只是此时的他们都不知道此物会对他们造成如何的改变。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主人的命令就天的属下,麒麟自然二话不说听令··都说死者为大,这鲲鹏不知死了多少年,仍未入土为安确实可怜·若换成鲲鹏的后辈在此定会让它入土,可惜如今在此的是麒麟和邪崖,所以它注定要化作十滴精血。
谁让这鲲鹏弄得王如此狼狈·麒麟毫无怜悯之心,将十滴精血收入玉瓶,随手丢入须弥戒中··叮当……·一声脆响引起主仆两人的注意,视线透过去,原本放置鲲鹏尸身的地方掉下一块玉牌。
“去,将那玉牌捡来·”邪崖面露喜色,若他没猜错,那应当是这遗府的通衍令··“是·”·一趟来回,麒麟很快就将玉牌呈给邪崖。
邪崖将那玉牌放至手心,玉牌灰扑扑的与凡间毫无灵气的凡玉一般··见此邪崖黑着脸将玉牌丢给麒麟,“拿去祭练试试·”·“王为何不自己祭练”麒麟拿着玉牌不解得问。
“你忘了石碑上的字本王与它无缘是祭练不了的,你倒是可以一试·若是连你也无法祭练,本王只能毁了这玉牌·”·邪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破遗府他一刻都不想多待·“……”·麒麟叹口气,能让王情绪波动如此明显,看来王真的很不喜欢这里。
说来也是奇怪,灰扑扑的玉牌到了麒麟手里竟泛起荧光,飘飘忽忽的悬浮在他的胸口前··邪崖眼前一亮,抬抬下巴示意他赶快··麒麟划破指尖,血珠马上便争先恐后的冒出,玉牌自动的飘到指腹,贪婪的吸取着他的血。
玉牌吸入鲜血,慢慢由翠绿变成血红,而麒麟也陷入顿悟之中,通感天地万物,遗府中每一草一木,每个角落尽收神识之中··邪崖见他突然打坐便知不用许久便能离开此处,也不去打扰他。
等了许久,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麒麟总算睁开双眼道:“吾王,属下这便带您出去·”·强强虐恋情深年下·说着,上前将邪崖抱起,一手抛出玉牌。
玉牌直直飞向遗府上方的太阳,而后整个遗府开始动荡,原本太阳的地方打开一道漩涡将主仆两人拉扯了进去··两人一出漩涡海水蜂拥而至,幸好两人能在水中呼吸,倒也不惧着海水旋流。
被压制的修为瞬间回到体内,邪崖引动妖力,感受那强大的力量,连日来的气闷总算消散了些许··他挣开麒麟的怀抱,提起麒麟的衣襟,“走·”·邪崖一挥衣袖,黑火瞬间燃烧,也不惧海水反而生生将海水燃烧,海水之间分出一条通道来。
邪崖拎着麒麟一跃而起,而麒麟则有些失落的捏捏手心··也罢,方才能抱到王已是奢侈,不可贪求太多··一出海底,邪崖怒火冲天的四处寻找玄戟那对父子,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找到。
最后,邪崖黑着脸带着麒麟回卧龙岛··刚一到卧龙岛赤凰便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挪到他面前,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邪崖扶额,他可没耐心和赤凰耗,“本王不在这几日发生了什么”·“这……这……”·赤凰脸都涨红了,他实在说不出口啊,说了会出妖命的啊·“说”·邪崖怒喝一声,赤凰缩着脖子闭眼,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的说了。
“容器降生了可、可是却、却被废了·”·“当真”邪崖面色一喜,可赤凰下一句却让他直接爆发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好可怕,他从未见尊上如此生气过。
赤凰吞口口水,结结巴巴道:“灵、灵越把容器的血脉废、废掉了……”·麒麟面色沉重,血脉废掉了那容器便也没用了,王千年来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灵越,你竟真的敢”邪崖气得眼前一黑,扯过赤凰便往洞府走,麒麟默默跟上··妖血湖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一道巨响以后注定将不会再平静。
邪崖飞身一掠便到了灵越面前,毫不怜惜的钳起她的下巴,咬牙眯起双眼,杀气腾腾道:“谁借你的胆子”·“哈哈哈……怎么样千年的努力全白费了,这滋味好受吗”·灵越嘲讽的撇撇嘴,眼神中的怨毒如有实质,她继续道:“看你如今这模样我便开心……”·啪·“贱人”·邪崖狠狠的甩她一巴掌,抬掌想干脆一掌打上天灵盖,可想想灵越还不能死。
他气得胸口发疼,最终捏捏拳头,转身走回妖血湖岸边,对着跪在地上的妖兵吩咐道:“给本王看好她,再出问题……提头来见”·“是”·妖兵们齐声应是,不敢有异意。
“那容器怎么办”赤凰小心翼翼的问道··邪崖侧头看他一眼,沉默不语·这时麒麟上前道:“那容器虽废了,可不妨留一命,或许日后还有利用之处。”
邪崖转而看他,眼神凌厉,麒麟迎着那眼神神色未变··“便如你所说,送去君家罢·”最后邪崖如了他的意··麒麟躬身拱手,“谢吾王。”
救下这孩子,也算……是为他造下的孽赎罪罢……·第四十八章 ·卧龙岛某处高峰, 一人交叉着双臂半依靠在石壁上, 仅仅只用足尖点在峭壁的一块突起上, 下方便是万丈悬崖。
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被罡风刮的簌簌翻飞,头上的斗笠遮住了眉眼,嘴角叼着一根小草微笑着··许久后,那人微微抬眸, 兀自低语··“总算转世了,命定之子啊我等你可等得辛苦……嗯”那人抬起右手摸摸下巴,“灵越居然在这里吗正好要去沧澜君家, 就卖个人情给蓬莱岛罢。”
说着说着, 他又苦恼的皱眉,说来那人还吩咐了他要照看好他的化身,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他叹口气继续道:“无聊了上千年,可算是有事情做了。
命定之子,我们六年后见·”·悬崖峭壁之上罡风凛冽, 那石壁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唯留一根小草被风扬上天际·整个卧龙岛都没有发现曾经有人潜入过,包括邪崖和麒麟。
六年后……·“噗……”·邪崖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接着脸色青白的喷出一口鲜血··“吾王”麒麟紧张的上前扶着他,“王何必- cao -之过急, 我等可以慢慢来,上了元气可如何是好”·邪崖取出两滴心头精血脸色更苍白,他摆摆手道:“无妨。”
麒麟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将那两滴精血收入玉瓶··邪崖吞下一颗复元丹, 一刻钟后伤势便好了,只是脸色依旧难看·他又吩咐道:“将新的容器取来。”
“是·”·麒麟恭敬的答应,转身走入洞府一间暗室内··暗室中央摆着一个两米宽的琉璃白月晶铸成的小池,池中的透明液体冒着雾气,中央泡着一团粉红的肉乎乎的物体。
那是邪崖以自身血肉炼制的新容器·已经废掉的容器是用凤落的血肉和邪崖的精血炼制而成,如今这个新的容器用邪崖的血肉完全是因为凤落的尸身已经经不起消耗了,否则便是化为飞灰。
邪崖自然不会让凤落的尸身消失,所以用了他自己的,这也导致邪崖的身体一直虚弱到如今··麒麟眼神- yin -霾,直勾勾的看着那团物体捏紧了拳头·半晌以后拳头松开了,眼中- yin -霾也尽数消失,只是还残留着一丝不甘。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他将那团物体小心翼翼的捞起,放入一个小一点的琉璃白月盆中,端着便回到邪崖面前··他去了许久邪崖也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将装着精血的玉瓶打开,再将那两滴精血打入,那物体开始缓慢的变化,渐渐形成一个婴孩的模样。
“去吧,将这容器安进灵越的身体·”邪崖疲惫的捏捏眉心,似又想起什么来动作一顿,又道:“记得多加派些人手,看紧她·”·麒麟放下琉璃月晶盆,道:“属下明白了。”
说罢上前扶着邪崖让他躺下,顺便为他掖好被角··邪崖闭上眼,“退下罢·”·“属下告退·”·拱手过后,麒麟抱着琉璃月晶盆走入洞府深处,打开密道的门消失在通道之中。
半日后,麒麟沉着脸走了出来,身后石门缓缓关闭,但依旧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咒骂的声音··麒麟低垂着眼帘,抿抿唇··心中负罪感日复一日的增加,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他在想,如此纵容王,是对还是错·打断麒麟沉思的是洞府的结界,有人触动了结界··“何事”·麒麟睥睨着跪着的妖将,那妖兵回道:“禀告左使,君家传来消息,有人要将那孩子带走。”
孩子麒麟挑挑眉,半晌才想起当年废掉的容器就是被送到了君家··“何人要带走”·“君家说是御剑宗青瀛座下的亲传弟子,似乎叫绍白。”
“御剑宗弟子”麒麟疑惑的低声呢喃·他想起了,那御剑宗似乎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底蕴深厚似乎还有散仙坐镇·想着不得罪御剑宗,麒麟无所谓的挥挥手,“那便让他带走罢,这点小事就别打扰了王休息。”
王近年来身体不好,新的容器刚培育完成,好不容易才入睡,怎能让这事打扰了王·“这……”妖兵面露难色··“嗯”麒麟眼神凌厉的瞪他一眼。
这些妖将是翻天了,竟敢忤逆他的话·妖将瑟瑟发抖,连忙告罪:“属下不敢·实在是尊上曾吩咐过监视那孩子,若是就这么被带走了,属下无法向尊上交代啊。”
麒麟瞅着他半晌,杀气少了些许,他道:“此事待王醒来我自会转告,自行去邢堂领罚·”·妖将闻言松了口气:“谢左使不杀之恩 ”·遣退了妖将,麒麟又回到洞府内,此时邪崖已经醒了。
他一手撑着头侧躺着,闭目假寐,听见麒麟的脚步声便问道:“发生了何事”·“据说是御剑宗一位亲传弟子看上了那废掉的容器,欲要将他带回师门。”
“哦御剑宗”邪崖睁开双眼,神色几番变幻,他唇角微扬,“有趣,明日随本王去看看·本王倒是好奇,那仙修看上了那废子哪一点。”
“可是王的身体……”·“无碍,本王可没那么脆弱·”邪崖抬手打断了麒麟的话,麒麟无奈的叹气,妥协了··————————————·夜空晴朗,月亮异常的巨大明亮仿佛下一刻便要坠落一般。
茫茫大雾中,一人屈膝跪着,身体微不可查的抖着,神色紧张似在等待着什么··浓雾拨开,一人踏风而来,甩手拂袖冷哼一声,道:“君子谦,一个弃子都看不好,本王要你何用”·君子谦额头渗出几滴冷汗,颤颤巍巍道:“那小儿在御剑宗地位极高,属下不过区区一个小家族族长,怎敢与他抗衡”·“哼”·邪崖指尖微动,君子谦便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那仙修·”·说罢,邪崖抬脚离去,隐藏在浓雾中的麒麟紧随其后··半晌,麒麟道:“王,就这么回去了”·“不然呢”邪崖反问。
“你想留在这里”·见此麒麟不再言语,主仆俩又赶回了卧龙岛··回了卧龙岛以后,邪崖去了一趟妖血湖,出来时脸色不太好·他直接叫妖兵唤来麒麟,甩下一张玉符。
“去给本王收集这些灵药·”·麒麟接过玉符一看,玉符内记录的灵药包揽了修真界四大极地所有的珍贵灵药,而需要用到这些灵药也只有催生容器了。
麒麟总算知道邪崖为何这般恼火了,八成是灵越姑娘又将他气狠了吧··麒麟叹口气,“是,属下这便去·”·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死了·超级想写囚禁play和小黑屋啊肿么破┻━┻︵╰(‵□′)╯︵┻━┻·第四十九章 ·“所以……你就夹着尾巴带着个拖油瓶回来了”·邪崖端坐在宝座上, 脸色青黑。
他还真没想到给了妖丹给君子谦, 他居然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筑基小儿··简直就是废物·君子谦滴下两滴冷汗, 解释道:“本来属下已经可以一击必杀,可突然冒了个多管闲事的渡劫后期大能将他们带走了。
属下只有元婴期修为,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属下只能回来禀告实情·”·“哦谁敢跟本王做对”邪崖扬眉, 倒是对君子谦口中的渡劫后期来了兴致。
“麒麟,去给本王查·”·“是·”·麒麟俯身道了声便要转身走出,邪崖又将他叫住了, “让你查那仙修小儿来历查得如何”··强强虐恋情深年下闻言, 麒麟顿住脚步,道:“据属下所知, 那仙修似乎出了御剑宗便直奔君家,带走那弃子似早有目的。”
“当真”邪崖坐直了身体,眸中厉光闪烁, 倒是不知那仙修意欲何为··不行, 他要好好的查清楚··“去把赤凰唤来,本王有事吩咐他。”
邪崖大手一挥便命令麒麟去找赤凰, 待麒麟领命离去,而后才将目光施舍给可怜巴巴的缩小存在感的君子谦身上··“至于你……”他沉吟半晌, “君子谦的身份已经不适合你了,看着改个身份名字混到修真界去吧。”
这意思便是让君子谦当探子了··邪崖没要了他的命,君子谦自然不敢多话,思索半晌拱手道:“散修戏子游历妖族, 路过贵地,特来拜访·某见过龙王大人。”
·这便开始了新身份的戏码了邪崖扬扬眉,心中嘲讽,这君子谦可不就是个戏子吗恶毒的心思都隐藏在面具之下,就像凡间界的戏子一般。
这名字倒是起得贴切··“不必多礼,既是客便休息一夜明日再离去罢·”邪崖摆手让妖兵将他带走··自此,君子谦的新身份便定下了。
小半刻钟后麒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赤凰··麒麟自觉的站到邪崖身后,而赤凰则羡慕的瞅他一眼,而后屈膝跪下,道:“属下叩见尊上·”·“起来吧。”
邪崖有些疲惫,自那日精血取出后身体越发的不好了·突感疼痛的太阳- xue -传来轻柔的按揉,缓解了些许不适,他睁开双眼看去,原来是麒麟自作主张的为他按摩。
因着麒麟这些日子忙着奔波寻找灵药,邪崖许久没体会到麒麟精心的侍候,一时感觉不错,他便也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对于这画面,赤凰感觉眼睛有些疼,他可不敢说什么,只是不着痕迹的抽抽嘴角,问道:“不知尊上要吩咐属下做什么”·这话音一落,赤凰和麒麟都将目光投向邪崖,只是赤凰是光明正大的看而麒麟则偷偷的瞧罢了。
其实对于邪崖将赤凰唤来麒麟还是有些好奇,他在心中默念:王不会是打算让赤凰潜入御剑宗吧以他对王的了解,王还真会这么决定也不一定呢··事实上还真让麒麟猜对了,只见赤凰长大嘴巴,迷茫的“啊”了一声。
“本王让你潜入御剑宗监视那个叫绍白的仙修·”邪崖难得耐心的又说了一遍··赤凰这回是彻底欲哭无泪了,虽然他已经到渡劫后期了,可想潜入御剑宗可不容易。
他可没忘了御剑宗可是有两位历劫散仙坐镇的,他这“小老鼠”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潜进去怕是难如登天··虽然任务很艰难,但赤凰还是在邪崖的冷眼之下乖乖的领了任务。
哭丧着脸退出邪崖的洞府回到自己的窝,赤凰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回想关于御剑宗的信息··尊上让他监视的仙修在御剑宗地位很高,乃大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想要靠近他,那么他的身份也不能低,赤凰想不若找个地位高的内门弟子敲闷棍取而代之·这个想法不错,赤凰快速的过滤御剑宗弟子的资料,很快就将目标锁定了现任宗主的亲传弟子绍珩。
嗯,化神修为,又是宗主亲传大弟子,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修为也不低·赤凰点点头,决定就他了··计划好后,赤凰便包袱款款的赶去了御剑宗,蹲守了一个多月可算蹲到了目标出现。
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赤凰很干脆的就将那倒霉蛋敲了闷棍,自己用特殊功法易容成了他的模样,当然没忘了对那倒霉蛋进行搜魂,不然很容易便暴露了··第二日,赤凰便跟着队伍回了御剑宗,由于有倒霉蛋的记忆,赤凰完美的演绎了一个温和谦虚的大师兄,没有任何人识破他,包括宗主。
于是,赤凰正式取代了倒霉蛋的身份,成了御剑宗弟子人人崇敬的“大师兄”··就这样,赤凰隐藏在御剑宗之内好好的当他的“大师兄”,而正式接近目标绍白的时候,可是狠狠的让他大吃了一惊。
为什么这个绍白跟妖凰凤落长得一模一样·赤凰以为他见鬼了,心中暗潮涌动过后,他却选择了沉默,没将这个发现告诉邪崖。
当然,这些全是后话,如今赤凰在每日被宗主拉着代理- cao -劳各种宗门杂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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