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怪不如调戏忠仆 by 88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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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怪不如调戏忠仆 by 8823(3)
·直到十一有所察觉,抬起头时,陆远已经移开视线,朝着萧生远去的方向··十一站起,问陆远:“我们不跟过去瞧瞧吗师父好像有什么发现。”
听到十一对萧生的称呼,陆远嗤笑一声··“叫什么师父·”语气一转,严肃,“不准这么称呼他·”·十一不解地看向陆远:“可是。”
陆远起身,坦荡荡地走向萧生消失的方向:“他不过教你些皮毛,你就喊他师父,那等我教你,你该叫我什么”·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十一认真地想了想:“二师父”·他想的极其简单,如果只有萧生,那就叫师父;如果再来一个陆远,那么萧生是大师父,陆远是二师父。
陆远侧向十一这一面的眉向上飞扬:“二……师父”·他显然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十一解释:“按照先后顺序而言,并无不妥。”
陆远的眉毛有越扬越高,飞上九重天之势:“你可还记得,前些天你说过什么”·十一摇摇头,并不知道陆远提的是哪件事··陆远说:“你说,我不是屈于人后之人。”
十一讶异启唇,欲言又止,他是说过这句话,不过没想过陆远竟会将他说的话这般放在心上··陆远难得用命令的语气,霸道地对十一讲话:“做师父,我只当第一,也只做唯一。”
十一为难:“那我应该称呼萧公子什么”·陆远轻哼:“萧公子不就挺好·”·谁让陆远是自己的主人,十一沉默下来,半晌,才回答:“那我就称呼萧公子为萧公子。”
等陆远和十一想起要去找萧生,萧生已经兴冲冲跑回来,脸上挂着骄傲的神色:“我找到机关了”·陆远无动于衷:“哦。”
十一面上波澜不惊,但眼里满满是嘉奖之色:“这么快”·应该是熟悉的环境让萧生想起机关的位置,才能这么迅速找到··萧生点点头:“我终于明白远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几日前来参加周岁宴的人不少,相比较其他路,他们找机关踩过的路线和其他久久无人经过的路肯定有所不同·”·十一看向地面,萧生说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陆远打断萧生想继续解释下去的想法,率先朝他跑过来的方向走··就在三人拉动铁环,站等苏新春出来迎接时,陆远听到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果然,不消一会儿,一马一人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视线内。
十一觉得马背上的人有些眼熟··早已看清来人是谁,陆远脸色微沉,是杨温纶··萧生认得他,又深知他与陆远之间的恩怨,面上假装淡定,内心却在暗暗发狂。
为什么刚好是他为什么·杨温纶很快就来到了三人面前,依旧板着张冷漠至极的冰山脸,看到陆远似乎并不意外。
他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慢慢走到陆远面前,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十一记起这人在哪见过··还未等杨温纶开口说话,萧生忙找借口逃离此地:“忘记把马车牵过来了,我去牵”·十一也隐隐觉得气氛不对,想跟着萧生一起走,被陆远抓住了手臂。
陆远坦然地迎着杨温纶的目光:“好巧·”·杨温纶视线微微下移,落在陆远抓着十一的手上:“的确很巧·”·俩人的话到此就聊不下去,陷入沉寂,气氛如死一般地尴尬着,并且逐渐蔓延和凝重。
十一觉得,就是因为预感到会如此尴尬,陆远才会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面对杨温纶的陆远,与别人都有所不同,像是……·愧歉··对,陆远身上流露出来的异样感,就是愧歉之情。
十一了悟,再看向杨温纶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杨温纶对着十一颔首低眉,歉意说道:“上次多有得罪·”·十一担不起杨温纶的道歉,忙摆手:“不用,又不是你……”·杨温纶沉声:“但我没有阻止呈决做出那样的行为,等同于帮凶,是该跟你道歉。”
十一思忖一会儿,说:“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你不用再放在心上·”·杨温纶温柔地“嗯”了一声,然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十一张口欲说,被陆远拦下,陆远面色紧绷,防备地将十一揽到自己身后,向前跨一步:“问别人名字时,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杨温纶看都不往陆远那看一眼,认真地与十一对视:“鄙人姓杨,名温纶,字缚之。
家住……”·陆远打断他说话:“这种没人在意的细节就不必说出来了·”·杨温纶眯了眯眼,狭长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十一在俩人面前不敢多嘴,安静站在陆远身旁,明明是你让人家自报家门的,还不让人说……·杨温纶原本面对十一温和几分的脸再度降至冰点,他冷冰冰地告诉陆远:“我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
关你什么事·陆远堆起一个万分假的笑容:“他是我的仆从·”·当然关我的事,难道关你的事·“作为你的仆人,他连自己私下交友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真是可怜。”
“他当然有自己选择交谁朋友的自由·”·但绝对不能是你,陆远心里有种感觉,杨温纶接近十一,肯定不会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其他单纯的理由。
眼看争锋相对的俩人就要不欢而散,苏新春及时出现··十一看着这位笑眯眯的胖大叔,安心地缓下胸中的闷气,他的到来,让杨温纶和陆远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僵。
苏新春的面相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亲切感,无法心生厌恶,只会觉得舒畅··杨温纶即使再厌烦陆远,看在苏新春的面子上,还是缓下脸色··萧生笑呵呵地牵着马跑上来,明显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看准了时机才出来。
苏新春认识除了十一之外的三人,不免对十一多留了个心眼,不过,他的眼里没有恶意,更多的只是好奇··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能让陆远带在身边的,应该是身家清白之人,不用担心会泄露自家地址。
“这位朋友很是面生·”苏新春领着四人进入林子,一边走着一边看向十一··十一悄悄往陆远身边挪步,让陆远挡住自己的身形,他不认识苏新春,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远替十一说:“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在外,便顺便将他一道带了过来,希望苏兄不会介意·”·苏新春笑:“哪里会介意,多个人,拂晓多一份祝福,家里也更热闹,我巴不得呢。
就是好奇·”·陆远问:“好奇什么”·苏新春眉眼弯弯:“事先说好,你可不能嫌我多嘴·”·陆远被勾起好奇心:“出了什么事”·苏新春说:“我听人说……你终于给自己找定了爱人,我在想,是不是就是他。”
萧生在一旁偷笑,见陆远斜瞄他,赶紧把笑容憋了回去··陆远无奈:“这些闲言碎语传的真快,连你这都收到了消息·”·苏新春不解:“怎么传言有误我也是昨天才听人说的。”
陆远轻叹一声:“唉……”·一直沉默着的杨温纶突然出声:“陆远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世间的普通人迷住,怎么也得是个万里挑一的绝世美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杨温纶不是在夸陆远,而是在讽刺,俩人之间本来缓和的氛围再次急转直下··杨温纶像是不满意只是这样说一说,转向陆远:“是吧陆公子。”
岂曰无衣3·陆远脸色- yin -郁,能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杨温纶冷漠地与他对视,见陆远久久没有发飙,轻蔑地移开视线,大步朝前。
十一没看到俩人之间的互动,只注意到陆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成一拳··上面青筋爆显,鬼使神差,十一伸手,握住陆远握紧的拳头··掌面轻轻包裹五指凸起的关节,传递着暖心的温度,陆远的手明显一颤。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拳头,缓缓松开,就在他五指松开得差不多,想要反握住十一时,十一松开了手··似乎是被误会,以为自己想要挣脱··手面上的温暖逐渐消失,化为林间微风的冰凉温度。
陆远看向要走的前路,迷茫于自己为什么要贪恋这一点温暖··将手背到身后,十一沉默地跟在陆远旁边,不再有所动作,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这种莽撞的行为··看陆远的态度……会不会觉得自己逾越了·可是,刚才看到隐忍着怒火的陆远,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心疼。
为什么杨公子总是要这么怼陆远俩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没人跟他说,他无从得知··路不算长,善于观察如陆远,就算记忆力再好,竟也记不住苏新春带他们走的路线。
暗暗佩服崔峦,对奇门遁甲的使用已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一到家,苏新春领着杨温纶去客房,将陆远三人交由崔峦··和看上去忠厚老实的苏新春不同,崔峦此人的面相,带着精明与一丝狡邪。
他热情地招待了三人安排房间时,歉意的表示:“可能要委屈几位两日,来的朋友有点多,没有多余的空房·”·陆远并不介意三人共住一间,十一不介意,萧生更不介意。
竹屋外,还有一条小溪经过··不同于刚进来的林木,苏新春住宅周围都是竹子,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离开··站在竹屋窗口,还能从林木的缝隙间,眺望到如墨般熏染开来的远山,临近山顶的地方,绕着一圈白色云雾,如梦如幻。
十一沉浸在美景里,趴在窗台上静静看着··咦,那个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陆远十一回头扫了一眼屋内,陆远果然已不在屋里··萧生见十一在寻找陆远的身影,几步窜到十一身旁,靠在窗边,姿势随意,惬意地靠在那里,斜斜看着十一。
“不是吧,才一会儿不见,你就想他了”·“……”十一无语,半晌才回答,“我没有·”·萧生一脸不信,但毕竟是陆远和十一俩人之间的感情,他无权过多询问,虽然他是很好奇、很好奇·十一受不了萧生那兴奋的探究视线,赶紧逃离房间,可是出来以后,他又不知道该去哪。
这时,杨温纶出现在十一的视野内,正从转角走过来··杨温纶见十一孤身一人,便走过来和十一搭讪,问:“要去哪”·十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是不想和萧生一起待在屋里。
杨温纶见他目露迷茫,便邀请说:“我倒是对这里有些熟悉,不如就由我带你到处走走”·十一想了想,没有拒绝··虽然杨温纶总是冰着一张脸,但是不与他进行眼神接触的话,并不会觉得不适。
杨温纶带着十一走到小溪旁,坐了下来··十一久久没有坐下,杨温纶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十一坐下,十一只好照做··杨温纶开始和十一搭话:“听闻,你在陆远身边并不久。”
十一“嗯”了一声:“半年未到·”·杨温纶问:“那你觉得你了解他吗”·十一迟疑,缓缓摇头:“主人的心思,岂是我能乱猜的。”
虽然十一对杨温纶的个人感觉还不错,但因为杨温纶和陆远那明显不对付的一层关系在,十一不敢对杨温纶太坦白··杨温纶轻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他对陆远的厌恶。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这次轮到十一发问:“你既然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还要与我搭话”·一般来说,讨厌一个人到了杨温纶对待陆远这种地步,不应该会顺带连陆远身旁的人都讨厌起来吗·杨温纶沉默片刻,缓缓说:“我对你,讨厌不起来。”
“为什么”十一直接问出··杨温纶的视线扫过十一的眉眼,说出原因:“你……长的很像我的弟弟。”
弟弟十一对这个答案表示不能理解,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让杨温纶不讨厌罢了··竟是因为长的像杨温纶弟弟·杨温纶幽幽一叹,告诉十一:“我弟弟,他也曾跟着陆远。”
“我明明劝过他,但是他就是不听我的话·”·“如果他肯乖乖跟在我身边,而不是选择留在陆远身边,他就不会死·”·“陆远……呵,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他自己,他在意的也只有他自己的- xing -命。”
“在生死关头,他绝对会抛弃你,他只会保住他自己,落荒而逃的懦夫”·杨温纶越说越激动,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他死死盯着十一的双眼,眼里,燃烧着怒火。
十一被那样强烈的情感震住,一时之间陷入呆滞,他心里隐隐不赞同杨温纶所说的话,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对陆远并没有了解到能完全肯定陆远不会这样做,又因为,他没有遇到过杨温纶所说的困境。
不过他已经猜出来,杨温纶的弟弟是谁,肯定是那个人··十一问:“我真的很像杨温书吗”·杨温纶从愤怒中回神,他收敛自己有些失态的神态,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像到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只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是他回来了·他没有死,他只是一直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终于来找我了。”
杨温纶苦涩地低下头,陷入悲痛之中,十一暂时无法说出安慰的话语,只好伸手轻拍杨温纶的肩膀,让他不要这么伤心··杨温纶看向十一,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被坚决所代替:“如果可以,私下无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弟弟吗”·十一为难:“还是不了。
我……毕竟不是他·”·杨温纶面露失望:“也是,他是他,你是你,终究有所不同·”·不远处,传来萧生呼唤十一的声音。
十一站起,跟杨温纶告别:“萧公子在叫我,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先走了·”·杨温纶点点头,在十一快要走时,他突然伸手,扯住十一的袖口,抬头看十一:“陆远当年,对小书也是这般好。”
十一沉默,不知道杨温纶说这个有何意图··杨温纶继续说:“就是这份虚情假意的好,让小书迷了心窍,为了陆远什么都愿意做·”·“我希望……你不会成为第二个小书。”
十一用另一只手按在杨温纶手上,让他松手,淡淡一笑,十一望向已经朝这边跑来的萧生,对杨温纶说:“他是我的主人·”·无关爱情,就算陆远对他的好都是假的,又或者是把对杨温书的好转嫁在他身上。
但那又怎样,他是他的仆人··或许因为从未宣誓过忠心,他不必为陆远这个主人肝脑涂地、奋不顾身,但从陆远告诉他那两个字开始,他就无法再将自己与陆远剥离开。
如果真的遇到杨温纶所说的危险境况,不用陆远抛弃他,他也会愿意为了让陆远活着,放弃自己的生··怕就怕在,就算自己愿意为陆远而死,也救不了陆远的命。
十一长叹一声,将苦闷的情绪全部释放在这一口气中··萧生已经来到十一面前,他看着杨温纶拉住十一的手(其实只是袖子口啊萧生,你看清楚点),面色古怪。
十一从杨温纶手里夺回自己的袖子,走到萧生身边··萧生对杨温纶说:“告辞·”·杨温纶冷漠地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暗暗捏紧了拳头。
萧生和十一离开不久,就有一个人来到杨温纶的身边,没有跟杨温纶站的很近··就俩人的距离来看,更像是不经意地走过这里,再不经意地和杨温纶随意打了声招呼而已。
红袖刚看完一场好戏,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我以前竟不知道,杨公子的演技如此高超,连我这个知情人,都差点信了·”·杨温纶板着脸,没有应答。
红袖也不恼,继续说话:“我不能在这里久待,吃过午饭便要离开·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拿主意,随意发挥·”·红袖继续向前走,只悠悠给杨温纶留下一句:“我看好你哦。”
等他走远,杨温纶才冷冷地嗤笑出声··不知是在笑红袖,还是在笑他自己··岂曰无衣4·因为到了午餐时间,大家开始陆续从厨房领些饭菜回房享用。
萧生没找到陆远,便让十一一同帮忙找,十一想起陆远之前离开的方向,刚走出几步远,被崔峦拦住··崔峦告诉十一:“竹林内可以随意走动,那边是竹外,不要过去。”
十一说:“我之前有看到主人往这里走,沿着这条小溪·”·崔峦眉结一锁,马上舒展开,露出无奈的笑意:“这不安分的人呐,罢了,我去找他。
你和萧公子先回去吃饭吧·”·萧生猜测:“怕是远看到这小溪,想试着破崔峦的阵法,从这里走出去·”·十一看着溪流,隐隐懂了萧生话里的意思,如果这有溪水,那么一直沿着溪流走,总归是能离开此地。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反之,沿着溪流走,同样能够进入这除了苏新春和崔峦夫夫外,无人能进的私人空间··不过……十一看着崔峦离开时那胸有成竹的背影,觉得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崔峦带着陆远回来时,陆远脸上有微妙的尬意··崔峦还不忘一不小心“揭露”陆远:“陆公子切莫再走出竹林,要是再迷路,崔某恐怕不能再向这次这么及时将您带回来。”
陆远紧紧闭着唇,缓缓开口:“我没有迷路·”·崔峦眉眼带笑:“好好,陆公子你没有迷路,只是在来回欣赏竹外的景色·”·萧生在内心深处默默翻着白眼:死要面子,死要面子啊·陆远回来,瞥了一眼桌上的菜:“我不饿,你们先吃。”
萧生立刻端起碗筷,还不忘指责十一:“我就跟你说了,他不会吃午饭的,你非要等他·”·十一面上没有表情,沉默地开始吃饭,陆远前进的脚步顿下,忽然转了回来,走到桌子旁,落座,拿起给他准备的碗筷。
萧生看到他夹菜,愣住:“干什么,你不是不吃午饭吗”·干嘛这么快打人家的脸·陆远:“好像有点饿了,随便吃点。”
萧生:“……”·十一指指那盘辣椒炒肉:“味道不错,你试试·”·陆远夹起肉片,尝试一口后,点头同意十一的评价。
围观的第三人:“……”·看把你们俩能耐的,有本事给对方夹菜啊·陆远一筷子夹起三片肉,放进十一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十一应声:“嗯·”·围观的第三人:“……”·省略掉骂街的脏话,他没有胃口吃饭了·自己不爽,就不能让对方太爽,萧生给陆远打小报告:“你猜,刚才十一和谁待在一起”·陆远看着萧生,仿佛在看着一头猪,还是猪圈里最蠢的那一只。
啊,抱歉,他刚刚好像侮辱猪了,猪都比萧生聪明··萧生全然不在意陆远的目光:“猜猜呗,你肯定猜不到”·陆远放下碗筷,说:“他刚才只和你待在一起,我亲眼所见。”
不等萧生再说其他,陆远继续,“但是你这么有心地问我,答案肯定不是你·杨温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听到陆远这么平静地念出杨温纶的名字,萧生惊讶,问:“你就不生气”·陆远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要是十一真愿意和他交朋友,我没有权利阻止和反对。”
一直没说话的十一出声:“我不喜欢他,不想和他做朋友·”·原本那一丢丢的好感,也因为对方的撒谎而消失殆尽,十一明白自己是不太聪明,但也不笨。
在一开始的时候,十一的确信了杨温纶的话,因为杨温纶流露出的情感不似作假··但是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他就发现一处前后矛盾的怪异地方··如果自己真的给了杨温纶一种他是杨温书的即视感,那么爱弟弟的杨温纶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朋友调戏他·暂时猜不出杨温纶说这些话的目的,十一便将干脆让自己不去信,也不去想,就当没听到过。
陆远对十一的回答颇感意外,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萧生默默移开视线,用眼白对着陆远··哎哟喂,这种冒着“不愧是我的人”的目光真是要折旁观者的寿命啊·四方小桌,如今坐了三人,萧生看着空下来的那个位置,想起某个人。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现在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萧生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我吃饱了·”·逃也似地离开餐桌··现在,只剩下十一还拿着碗筷,吃着菜肴,他停下动作,有些迟疑自己该不该继续。
陆远和萧生都不吃了,他还在吃,是不是不太好·陆远重新拿起筷子,问他:“怎么停下了”·十一赶紧埋头继续,他是真的饿了,趁现在多吃点。
没有注意到,陆远虽然拿起了碗筷,但始终没有实际地再动一次筷··午时刚过,苏新春前来告诉萧生,现在有多余的空房,可以让分给他们住··萧生啥也没说,直接火急火燎地推着苏新春去那间空房,受不住了,他一点都不想再和陆远、十一待在同一个屋檐下·陆远问苏新春:“红袖走了”·苏新春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城主很忙,待不到明日卯时,就先行离去了。”
城主走之前还开玩笑说,苏新春要是把原本给他准备的房间给陆远,陆远怕是宁愿露天睡,也不肯入住··而且,虽然还未与陆远碰面,但对方肯定知道走的人是他,没想到,一语成谶。
陆远貌似好心提醒萧生:“注意通风,别明早被熏死在房内·”·萧生勾起嘴角:“我倒是挺喜欢城主身上的熏香味道,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十一走至陆远身后,说:“我也挺喜欢城主身上的味道,香气袭人,却不会感到腻味。”
陆远说:“他以前从未用过熏香这种东西·”·十一说:“人的爱好是会改变的,城主喜欢上熏香,也不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陆远告诉他:“红袖他根本就不喜欢熏香。”
“那他为什么要点”·“为了掩盖味道·”·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陆远瞥了一眼十一:“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十一突然摇了摇头:“是我多嘴了·”·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陆远上前,揽住十一的肩膀,将他带往内屋:“没事,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因为是被迫倒着走,十一惊慌地紧紧抱住陆远的手臂··“一个人守着太多秘密,也想能有个人分享·”陆远将人拐到床边,顺势躺下,连带着十一也躺倒在他身上,凑近十一的耳朵,“我相信你是个守口如瓶之人。”
陆远似乎很久没对他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十一竟觉得有些怀念这感觉··不过,对于陆远说的话,十一还是拒绝了:“我没有其他想知道的·”·陆远失望:“好吧。”
十一又说:“但如果是主人有什么想要对人倾诉,我会认真听的·”·陆远翻了个身,将十一压在身下,抬起上身看着他,十一侧过脸,似乎现在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陆远轻笑:“这些烦人的小事还是别让你知道,免得你胡思乱想。
睡吧,我也想闻着自己喜欢的味道入睡·”·十一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到窗外的天色,才惊觉:“现在才未时·”·陆远已经闭上眼睛:“可是我困了。”
十一无奈,动了动身子,想寻个舒服的姿势··陆远突然睁开眼,背过身去··十一见状,坐在床上,看着陆远此时的样子,没有离开,而是在床的里侧躺好。
不一会儿,陆远自觉地靠了过来,依旧背对着十一,只不过,嘴角多了浅浅的笑意··苏拂晓的周岁宴,最重要的还是“抓周儿”··早早的,崔峦和苏新春就忙活起来,给众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苏新春在苏拂晓床前摆上大案,苏拂晓在崔峦怀里动来动去,看着床前陈设的大桌上的东西,伸手去够··陆续大家聚齐屋内,开始往案桌上摆放东西:一枝毛笔、一个算盘、一块印章、一本经书、一个八卦盘……·眼花缭乱地摆满了一桌,等着小拂晓挑选。
陆远站在角落,透过人群看着崔峦怀里那个可爱的婴儿··十一跟在陆远旁边,看的却是案桌上的那些东西··看着大家都笑意盈盈地在祝福着苏拂晓,十一也忍不住挂上笑容,幽幽呢喃:“真好。”
陆远听到他的呢喃,开玩笑:“要不要我也给你办个”·十一觉得无语:“……我都这么大了·”·最后,苏拂晓抓了毛笔。
苏新春眉开眼笑,崔峦失望地看了一眼八卦盘,叹气··岂曰无衣5·看着大家的礼物都是送给苏拂晓,陆远等在角落,迟迟不上前··待其他人都被苏新春领着去享用岁糕和酒席,陆远才上前,来到崔峦面前。
崔峦有些意外:“陆兄可是有事”·陆远从袖子里掏出准备的礼物:“第一次参加孩子的宴会,带错了礼·”·崔峦闻到淡淡的药草香,接过:“心意到了就好,礼什么的,就算陆兄什么都不带,也无妨。”
陆远说:“补身子用的·”·崔峦好奇,陆远话里的意思,这不是给拂晓补身子用,而是给两位大人··按照自己和新春的体格来讲,很可能是给自己补身子,他要补什么身子拂晓又不是真从他肚子里出来的。
可能是自己看上去较之前瘦下许多,陆远以为自己身子虚了··谢过陆远,崔峦将礼物收好,再带着陆远和十一去前院··十一想起那包草药是何时买的,在那次集市上。
一直以为陆远是给他自己买的,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在准备这件事··虽然……即使这么上心,送的礼物给人感觉也好没诚意··热热闹闹地办过一场后,就陆续有人跟苏新春告辞,陆远打算明日再走,多在这里待一天。
一个人待在竹屋里,十一玩着陆远解下的黑色带子,就是第一次见到陆远时他身上绑的那根··虽然陆远出门前没告诉他要去哪,十一猜也猜到,陆远肯定是又不死心地去破崔峦的阵法。
不禁笑了,主人做事,总是意外而又情理之中的执着··天色渐渐晚了,十一走到窗边,看着小溪尽头的方向,迟疑要不要去告诉竹屋主人,他家主人又在竹林外迷路了。
迷路了吧陆远肯定是迷路,要不然怎么还不回来··正在窗口眺望之时,不知是真的路过还是有意,杨温纶出现在窗下,跟十一打了声招呼:“十一。”
十一低头看他:“杨公子·”·只是恰巧对视的碰面,被刚刚回来的陆远看到,陆远站在小溪的这边,立在原地,看着俩人··夕阳的余晖下,给竹屋染上一层迷蒙的光彩。
窗内的男子与窗外小道的男子相视,视线交缠在一块,岁月静好··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似乎柔和不少,而那张小小的脸庞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如果是旁人,怕是会认定这两位是一对互相爱慕的璧人,很配。
陆远的脸色- yin -郁,紧抿着唇,故意大步朝竹屋方向走去··十一很快就看到陆远回来,离开窗边,抛下杨温纶奔向门口,去迎接陆远··陆远这才露出些许笑意,管不住自己的手,揉了揉十一的头发。
十一赶紧捂住头顶,抗议:“别又弄乱了·”·陆远笑:“弄乱了我再帮你梳回去·”·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眼角看到杨温纶从竹屋侧面那条小道走过,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次日,陆远和苏新春道别时,正巧杨温纶也在跟苏新春拜别,苏新春便带着陆远这边的三人和杨温纶一起离开··这次还是可怜的苦力萧生负责赶马,他看了看一直驾马在一旁的杨温纶,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你干嘛跟着我们”·杨温纶淡淡回答:“同路。”
让人无法再接话的回答··萧生默默加快马奔跑的速度,试图将杨温纶甩在身后,但杨温纶也默默加快速度,依旧和他们保持持平··萧生瞪向杨温纶,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跟我们一起·杨温纶淡定凝视前方的路,我就只是刚好与你们同路。
无声的交流··马车内,陆远突然睁开眼睛,对萧生喊到:“停车调头”·萧生急忙拉住缰绳,不解:“不用这么夸张吧”·陆远竟然因为不想和杨温纶同路,选择原路返回这也太给杨温纶面子了吧。
陆远直接说明原因:“有怪物·”·“啊”萧生瞬间慌了,“哪,在哪”·陆远面色严肃:“算了,来不及了。
东南方,天上,它的速度很快,是个大家伙·”·萧生连忙钻进马车,说:“如果它没看见我们,会不会就这么飞过去,不会发现我们”·“你以为怪物的鼻子都是装饰物”·“我看它们的确没啥用啊”萧生边说边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再说了,我们身上也没那么大的味道,它应该闻不到。”
陆远沉声:“可是,有人的身上有·”·萧生看向十一,十一目露迷茫:“啊……我的味道吗”·他身上的味道真的那么重吗·陆远缓缓摇头,只这个一会儿,怪物已经逼近,怕是已看到这个马车,还有马车外那个人。
杨温纶突然掀开帘子,对他们说:“不跑吗”·陆远凝重地看向他,起身走下车,回头对萧生说:“你们俩先走,萧生,往林子里去,越远越好。”
萧生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他很快坐回驾驶位置,抬头往天上一瞥,怪物的身形已经清晰可见,的确是个大家伙·十一掀开帘子,望着留在原地的陆远和杨温纶,没由来地一阵心悸。
他扯了扯萧生的袖子,问:“你不留下来帮忙吗人多,胜算才大·”·萧生火急火燎地催促马匹狂奔:“那是别人,对陆远来说,我们在这除了碍事,帮不上任何忙”·十一想了想,落寞地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如果他们留下来,陆远还要分心照顾他们。
陆远看向杨温纶,脸上微怒:“我们俩之间的恩怨,没必要扯上别人·”·杨温纶表情淡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陆远蹲下身,取出身上唯一带着的武器——匕首。
“我还奇怪,你身上怎么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你就是拿它来吸引它过来的吧·”·匕刃出鞘,直指天上马上飞近的怪物··被拆穿,杨温纶冷冰冰的脸上丝毫不见悔意,他看向越飞越近的怪物,缓缓提起嘴角。
“我就是想看看,真到了生死关头,你是在乎自己的命,还是会更在乎……”·他没有说下去,直到怪物迅速地飞离他们头顶,迅速朝萧生他们那辆马车飞去时,他才继续,“更在乎那个仆人的命。”
陆远看向杨温纶,又望向马车的方向:“你……”·杨温纶说:“就在他们驶离的时候,我把那个小瓶子扔进了马车里·那里面可装着从它孩子身上提取的精油啊,它怎么会认错。”
陆远哪还听他废话,急忙奔向马车的方向··杨温纶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小瓶子,随意丢到地上··为了掩盖那个小瓶子的味道,他特意将这个瓶子加热过,让味道能浓郁到掩盖另一个味道。
这样,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陆远,才可能会忽视掉他在马车经过他身边时扔进去的瓶子··一切,都如他预料般的发展,希望接下来的剧情,也不会让他失望,要知道,为了提取这两小瓶的精油,可花费了他不少心思。
尤其是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从离巢的怪物窝里偷走还在熟睡的怪物幼崽··那只母怪,估计还以为它的孩子还活着,就藏在那辆马车里,才会无视他们两个,直接去追那辆马车。
多谢红袖的配合,在今天让人把那只小怪物的父母都引到附近,才能让怪物寻味而来··不过……怎么现在只有母怪物,不见公怪物无碍,反正为失去孩子而发疯的母怪绝对比公怪物厉害许多。
陆远再厉害,在需要保护萧生和十一安全的前提下,怕是不好施展身手,又或者……·证实他的想法——在绝对的生死关头,陆远会放弃伪善的面目,选择明哲保身。
空中传来怪物焦急的吼叫声,吓得萧生一抖,这声音实在太响了,近到仿佛就是在他头顶发出来的··萧生回头,再抬头往上面一看,差点直接从马车上摔下去,天啊,怪物真的就在他头顶·带着风声的一爪子滑下来,萧生拉住车厢里的十一,一起从马车上跳下,落入一旁的草地。
情况太紧急,俩人摔得毫无形象可言,不过如今这局面,还要啥形象,活命要紧·不顾身上的疼痛,萧生连忙爬起,拉上十一,往陆远的方向狂奔。
马车被怪物一爪子拍碎,马儿还在跑,马车内并没有小怪物的身影··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母怪哀嚎一声,停在空中,转而把视线放在从马车上逃出的俩人身上,转头去追萧生和十一,眼看就要追上,怪物伸出它的脚爪,一左一右,准备抓住这俩人。
·陆远已经来到萧生和十一面前不远,见状,急忙喊到:“趴下”·萧生不疑有他,按着十一的脑袋,一起直接扑倒在地。
与子同袍1·萧生往旁边翻滚时,还顺势推了十一一把,让十一远离原先趴倒的位置··怪物坚硬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两条深壑,幸好萧生之前那一推,让两人都躲过了这凶狠的一击。
在怪物再飞起来之前,陆远几步跳上,踩着怪物的头,让它一下子失去重心,没能飞起,正要扒着怪物的脖子准备下手,拥有巨大力量的翅膀轻松地将他弹飞,险险蹲落在地。
怪物意识到在场最危险的人是谁,暂时放下十一和萧生,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陆远身上··眼见十一和萧生暂时安全,陆远稍显安心,嘴叼着匕首,开始悠哉地将黑布带绑到自己左手手腕上,优哉游哉,神态自得,哪还有刚才那副紧张万分的模样。
陆远开始“教育”怪物:“冤有头,债有主,你孩子不是我杀的,你应该去找那边那个人算账·”·还不等他话说完,怪物瞳孔微张,愤怒而又悲痛的嚎叫。
陆远后知后觉:“呃……你还不知道你孩子已经……好吧·”·陆远递给萧生一个眼神,萧生收到讯息,悄咪咪地靠近十一,准备带十一先行远离这里,刚一动,怪物扭过头来,直直地盯着他。
萧生瞬间一动也不敢动··陆远告诉它:“错了,不是他·”·怪物又转向十一··十一刚从地上爬起,一抬头就看到怪物恶狠狠地盯着他,迷茫。
陆远意外地发现,十一眼里竟没有明显的害怕与胆怯··“也不是他,你要找的人,应该是那边那个·”·然而,怪物不想再听陆远废话,回过头,一脸“你在玩我”的表情。
陆远笑:“不,我只是在拖延时间,让自己做好准备·”·说罢,陆远收回笑容,向怪物冲了过去··这是十一第一次亲眼看陆远杀怪,即使武器只剩下一把短匕,也丝毫不见气势削弱,一时之间,竟看得入迷,直到萧生拽住他的手臂,他才回神。
萧生不忘小声取笑他:“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现在先逃命要紧,好不好”·俩人刚跑出没多远的路,就看到杨温纶朝这边慢慢走来,他沉默地看着一人一怪,脸色微暗。
低估了陆远的实力,照这样下去,陆远只会轻松地杀掉母怪,毫发无损··这时,一个更大的身影呼啸着朝这边飞来,掠过这边的三人,朝母怪而去··十一看到,杨温纶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
心中一凉,十一快步走到杨温纶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怪物是你引来的,你早知道不只有一只”·杨温纶没有回答,伸手,想要抚摸十一的脑袋,十一退后几步,躲开,他也不恼,淡定收回自己的手:“你们走吧,我去帮他。”
真到了这种时刻,杨温纶发觉自己并不想将外人牵连进来,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是一个人,陆远··什么都是其次的,他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亲眼看着陆远死在自己面前,最好是亲手。
红袖的要求是至少让陆远留下一口气,但是这种情况下,一不小心殒命,也是旁人无法左右的事,对吧·十一冷冷地问:“你是要帮他,还是帮它们”·杨温纶一愣:“你……”·萧生拉住十一,往外走:“别跟他废话,他要是敢过去,还不是送死”·就在他们几个聊天的空档,那边的战斗局势已经渐入胶着状态。
原本,只有母怪的话,陆远还能稍显轻松,就算无法杀死怪物,待十一和萧生离开,他有信心全身而退··他并不是一个执着恋战的人,这次事先没有准备,暂时撤退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然而,中途又来了一只怪物,它们明显是一对很有默契的怪物夫妻,双双配合下,陆远有些吃力起来··陆远正四处寻找着脱身的机会,便看到杨温纶加入战局,很明显,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怪物们相视一眼,嘿,这人怎么还打起自己人了··交换一个眼神,打算先不对杨温纶出手,先处理陆远这个难对付的人类,再杀这个人··“就算你杀了我,你自己也无法活着离开。”
“那便够了·”·陆远无奈,只能尽量躲着杨温纶··没过多久,公怪物开始嫌杨温纶碍事,还不如刚才打得直接爽快,它挥动翅膀,巨大的扇动力扑向杨温纶。
陆远想也没多想,帮杨温纶挡下这一击··母怪看准这一变化的时机,直攻陆远下盘··陆远单膝跪在地上,双臂交叠,抵挡着来自怪物的压力,他的手臂上,已被锋利的爪子割开皮肉,血肉模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十一回头,正好瞧见这一幕,他本就不怎么想跟萧生一起逃走,此时更是直接停了下来··萧生不解回头:“你干什么”·十一挣脱萧生的手,往后倒退:“你走。”
萧生急了:“你疯啦”·十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直接奔回陆远的位置··萧生急的直跺脚,奔溃:“别啊,天哪,这都什么事啊”·十一过去简直就是送死啊·待看到陆远面临的局面,萧生在这一刻突然冷静下来,一直以来,陆远的强大,让萧生一直对他充满信心。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就像现在,他明白,只要他和十一保护好自身安全,陆远总有办法安全脱身,再与他们汇合··但这些的前提是:没有小人暗算··剑的一端,刺穿腹部,被血染红。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露出苦涩的笑意:“你就这么恨我”·杨温纶冷漠:“他一个人在泉下寂寞,我们一起去陪他,如何”·他的死,不是我的错,陆远不想跟杨温纶解释,解释反倒更像是在推脱责任,缓缓而坚定地回答:“不怎么样。”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母怪,转而看向身后··陆远注意到这一变化,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饶是他再怎么镇定,此刻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杨温纶同样看到来人,冷冷说:“还真是一个忠心的仆从。”
·陆远用尽全身力量,以一只胳膊脱臼为代价,从公怪物的攻势下脱身··杨温纶原本还想再给陆远一剑,落空,反倒让自己正好出现在公怪物的攻击范围内,被一翅膀拍飞。
顾不得其他,陆远拼尽全力抱住十一,躲过母怪的袭击,他的脸上如今只剩下怒意:“跑回来做什么”·十一站稳脚,坚定地直视对方的眼睛:“我能帮忙。”
陆远看着他,伸手,按住对方的后脑,两个额头紧紧地贴靠在一起··“我看你,就是嫌命太长,想跟我一起死·”·十一躲闪着陆远的注视,移开视线:“好啊。”
“可是·”陆远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右手,反手背到身后,拔出身上的剑,“你不是来帮忙的吗”·十一愣住。
陆远握着剑,大步一跨,挡在十一面前,即使狼狈,也要冷傲地面对怪物··“那就让他们看看,我的仆人,有多厉害·”·陆远的匕首,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遗落,有长剑的帮忙,陆远即便只有一只手,也没有明显落于下风。
趁着机会,十一捡起杨温纶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把长剑,顺带,还对他说:“谢谢你的剑·”·原本就受伤扶靠在一旁的杨温纶,看着自己用来杀陆远的剑被陆远当做武器,气血上涌,没忍住,吐了一口血。
十一守在陆远身后,帮陆远紧紧盯着母怪的动作,防止它偷袭··在一个契机下,陆远顺利重创了公怪物,但是他自己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腹部和身上其他地方的伤,一直在流血。
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如今唯一的出路,只能是逃跑了··陆远趁着母怪关心公怪伤势的间隙,对十一说:“带上他,我们跑·”·先不管能不能跑得掉,十一皱着眉:“他刚刚还想杀了你”·陆远轻笑:“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十一无语,这根本不关小不小气的问题·在陆远的坚持下,十一跑到半昏迷的杨温纶旁,直接将人扛到了肩上··形势严峻,陆远却还是在此刻不厚道地笑出声。
小小的十一轻松地一把扛起比他高大许多的杨温纶,这画面,不管以后看多少次,他怕是都要笑出声··萧生躲在暗处,见俩人终于有离开的迹象,冲他们挥手,让他们过来这边。
陆远和十一等人刚往那边跑,母怪扔下受伤的公怪,凶狠地飞扑过来··萧生从十一手里接过剑,顺便搭手扶了陆远一把,俩人一起防备着母怪··萧生尽量压低声音,想要小声说:“往地上树枝摆的那条路线走”·听的一清二楚,包括母怪。
众人:“……”·与子同袍2·紧张到破音,萧生尴尬一笑,试图转移怪物的注意力,用更大的声音:“我随便摆摆的,你们就随便看看”·谁信·争分夺秒的时间内,十一早已顺着路线在跑,陆远和萧生紧紧跟在后面。
怪物在地球上已经生存多年,早已能听懂人说的话,很快注意到地上有规律的树枝,它一边追,一边利用翅膀扇动风,吹乱··再加上它本就飞得快,轻松抢先来到几人面前要走的路,弄乱了标记。
正得意,萧生带着陆远和十一从一旁拐了过去··萧生表示:弄乱有什么用,他还记得怎么走·就趁着刚才那点时间,他就找到了一处可藏身的地道,简直想宣扬出去让陆远夸夸自己,让十一用看陆远的崇拜眼神看自己·陆远挣脱萧生的搀扶,让萧生带着十一他们先走,他来断后,要不然,四个人恐怕都逃不掉。
萧生从眼神中知道陆远没有做同归于尽的打算,放下心,先带着十一走,他相信,凭借陆远的能力,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陆远望着怪物,站直身体,气势犹在。
体内的血似乎快要流空,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和选择,却绝对不能倒下··母怪被这股气势震住,一时不太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已经油尽灯枯··就在这时,背后出现一支冷箭,- she -在母怪脖子后,不痛不痒,母怪没怎么在意,直到脖子处传来一丝刺痛的凉意,才突然反应过来。
陆远看着怪物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看着遗落在地上的箭支,露出迷茫的神色··这么没有杀伤力的箭支,怎么就能让怪物如此惊慌最重要的是,箭是谁- she -的·他抬头看向箭- she -来的方向,只依稀看到一抹模糊的红色。
再也支撑不住,陆远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用长剑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那抹红色,是红袖··他是拿着弓,但仔细一看,是有人站在他背后,帮他抬稳弓箭。
红袖放下举起的手臂:“- she -中了·”·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背后的白发老者满意一笑:“那走吧,该把猎物带回家了·”·红袖沉默,一言不发地跟着老者。
母怪痛苦的哀嚎声,唤来了原本受伤休憩的公怪,它基本上单翅膀挥舞着,连冲带撞地滚向这个方向··当它看见白发老者时,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直接向他冲来。
红袖将老者护在身后,抽出缠在腰上的长鞭··母怪的哀嚎声突然变响,像是它的脑内有什么东西在变本加利地折磨它··白发老者全然不顾正与公怪缠斗的红袖,也不顾一旁疼得打滚的母怪,径直朝陆远走去,随着老人一步一步靠近,陆远像是感应到什么,惊得再次弹起身,连连向后退去。
这种全身寒毛倒立的感觉,似曾相识··直觉告诉他,危险,很危险·像是本能的行为,陆远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朝远离老人的方向狂奔。
老者面色不悦,似乎在责怪陆远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敢这么拼命··明明陆远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竟然不见了踪影·老者原本淡定的步伐变得杂乱,尽他所能地快步奔至陆远消失的地方。
这里竟然有一条水流汹涌的河流大意了·老者连忙顺着河流而下,寻找陆远的身影··另一边,藏在萧生发现的地道里,十一听着外面久久没有动静,开始担心陆远的安危。
萧生只好小声安慰他:“不会有事的,陆远是什么人,我们要对他有足够的信心”·十一对萧生盲目乐观的态度只觉得无奈,犹豫再三,他还是想上去地面,去找陆远。
这次,萧生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十一,奈何十一力气实在太大,萧生最后干脆四肢并用,缠在十一身上··唯一的光线被黑影遮住,传来陆远虚弱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挂念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十一脸上终于有了欣喜的神色。
萧生也总算能放开十一,靠坐在一旁休息,忍不住嘟哝:“人看着挺瘦,力气怎么那么大·”·待陆远跳下来,十一赶忙上去扶住他,现在的陆远,看上去甚是狼狈。
离开地道洞口的光源处,十一带着陆远躲在- yin -暗的角落,这才注意到,陆远腰部以下已然- shi -透,上身却还是干的··一坐下来,陆远就倒在十一怀里,累到不想再说一个字。
十一担心陆远的伤势,却又不敢乱动,只好用手轻轻梳理陆远乱掉的鬓发··天色渐渐变暗,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饥饿的哀鸣··被独自丢在一个角落里,杨温纶挣扎着起身,似要离开。
萧生没有拦着对方;十一低头看着闭目休憩的陆远,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杨温纶··走之前,杨温纶还不忘秀一把存在感,他看向陆远的方向,冰冷冷说道:“我不会感谢你救我。”
陆远睁开眼,回说:“不是我救了你,是十一·”·杨温纶沉默,深深望了一眼十一的方向,没再说什么,艰难地爬出地洞··待人走了,十一才出声问:“好点了吗”·萧生默默竖起耳朵听。
陆远怕他们俩担心,便半开玩笑似的说:“我饿~”·十一搜了搜自己的身上所有可能藏东西的暗兜,没找到吃的,倒是摸出一小包草药粉,欣喜若狂,马上就想帮陆远抹上。
陆远摇了摇头,看向萧生的方向:“等会儿,先解决温饱问题·”·萧生抹抹鼻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鼻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好的方巾,露出里面被压扁的桂花糕。
“……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萧生哀叹一声,“算了,能吃就行·就这么几块,我拿一块,剩下的你们平分·”·十一接过,没有多做思索,打算全部都给陆远,陆远的食量大,又是他们几个中受伤最严重的,理应给他。
待送第二块时,陆远迟疑一下,还是咽下了··当十一还想把最后一块也给他,陆远咬着桂花糕的边缘,迟迟没有下咽··如今他双臂完全失去知觉,不能动弹,只能这般做了。
听到陆远似乎有话要说,十一微微俯下身子,洞里太过黑暗,他看不清陆远是否已咽下食物··陆远动了动身子,抬起上半身,将糕点另一边送入十一嘴里··十一愣住,想要拒绝,但陆远却是靠得更近,誓不罢休般要他吃下。
想到陆远身上有伤,做这动作怕是会牵连伤口,十一无奈,闭上眼睛,默默咬下了一半··陆远却还想他吃的更多,十一再次启唇,小心翼翼地又咬了一口··凉凉的唇瓣滑过自己的上唇,陆远讶异,连剩下那点落入自己嘴里都毫无察觉。
双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怕是他全身仅剩下的不多血液都涌了上来··十一似乎没注意到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了陆远的唇,只是用这种方式喂食,让他稍稍觉得有些羞涩。
幸好这里够黑,萧生怕是看不到他和陆远的动作,不至于太尴尬··十一平静问:“身上哪里还疼”·陆远回神,上唇仿佛还在发烫,酥酥而又麻麻,害他直接说出真实答案:“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先处理腹部上的伤吧·”·十一同意,他伸手去解陆远的衣裳,陆远一愣,别过脸,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注意十一的动作··然而,虽然他没有痛觉,但触觉还是好好的。
所以即使很努力地想自己不去注意十一的触碰,却只让他越清晰地感受到十一的每一个动作··当十一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腹部,陆远差点有种他的身体在此刻瞬间恢复了的错觉。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想要逃离,却又期待着接下来··伤口已经自行愈合地差不多,只能摸到一道硌手的结疤··十一明明记得,白天的时候,杨温纶的剑贯穿了陆远的身体。
那么严重的伤势,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殒命,幸好,他是陆远··十一取出药粉,捻在手里,小心地抹到伤口上,连声音也都格外小心翼翼:“你要是疼,就说出来,别忍着。”
陆远笑了笑,敷衍地“嗯”了一声,他现在的心思,哪还在自己身上··全在那五指尖头,随着它们四处游走,飘飘乎··地道里安安静静,只剩下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萧生觉得气氛哪里怪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忍不住打破宁静,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外面的怪物应该早走了·”·“等天完全黑下来吧。”
陆远刚说完,就立刻闭上嘴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地可怕··与子同袍3·萧生可不像十一,因为常年不接触人类族群而如此单纯;也不像陆远,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清心寡欲地要求自己。
所以,他瞬间明白此刻陆远的状态,不禁挪揄起来:“都这副样子了,还敢想着那种事啊~”·陆远不搭话,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压抑腹中那股邪火··萧生在那偷笑,还想再说,陆远及时低吼:“闭嘴。”
十一静静在一旁听着,没听懂俩人的交谈,也没有多大兴趣,他现在只关心陆远身上的伤··三人就这般各怀心思··天黑,万籁俱寂··陆远的右臂缓缓恢复知觉,他让十一扶着自己,开始计划离开。
萧生心痛于丢失的马车,最重要的是那两匹马:“怎么办,我们是直接走还是回去”·陆远直接回答:“走·”·萧生赞同点头,扫视一眼陆远浑身上下的伤,又迟疑:“你确定你坚持的住”·陆远自嘲一笑:“死不了。”
陆远将半个身体都倚靠在十一身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远的手臂是环在十一腰上,而不是搭着他的肩膀··十一怀疑地看着,不确定这样的姿势会舒服·反正陆远一脸安逸地靠在他身上。
萧生见不得陆远这么舒适,于是暗搓搓地靠近:“要不我来扶你,十一照顾你半天,也该累了·”·陆远嫌弃地别过脸,如此明显地拒绝萧生的建议··十一耿直摇头:“我不累。”
萧生无语地看着这俩人:“黏在一起算了·”·月夜寂寥,好不凄凉,人家主仆俩人相依相靠,唯有自己,形单影只··萧生长长哀叹一声,只觉得晚风更冷,吹的他从里到外都凉飕飕的。
马蹄声渐近,陆远望向那里,两匹马带着只有车板、没有车厢的马车,出现在三人眼前,停了下来··萧生认出那是自己的马,一阵欣喜,直接飞扑过去··三人终于有车可坐,而不是徒步行走。
晃晃悠悠,十一靠着陆远睡去··萧生打着瞌睡,也是快要见到周公的状态··陆远将原本靠在肩上的十一揽进怀里,让他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指腹轻轻摩挲对方滑嫩的脸颊,陆远抬头望着月亮,若有所思··睡梦中,十一梦呓一声,浅浅的,却让陆远的耳朵捕捉到··“主人,小心……”·陆远无奈地弯起嘴角,在做噩梦吗·梦中,我是不是被怪物虐得格外惨兮兮,才让你担忧地说出这四个字。
陆远低下头,趁着月色,仔细描摹十一的侧脸··如果是你的话……好像,就能接受呢··陆远俯下身,在十一耳旁轻语:“说了多少次,别叫我主人。”
陆远没打算得到十一的回复,毕竟对方正在熟睡··然而,夜风里,十一微微开启的唇缝中吐出几个字:“那我该叫你什么”·明明还在睡觉,却能对答如流,陆远被逗笑,想了想:“相公”·刚说出这个词,他自己就先愣住了。
幸好,十一没有再说话,已是安稳地做着梦··陆远抬手,手背猛的一拍自己额头,轻叹:“我都在想些什么啊·”·平安的一夜··次日一早醒来,十一迷蒙地睁开眼,他是被烤鱼的香味诱惑醒的·寻着香味看去,萧生蹲在火堆旁,一副口水直流三千丈的焦急模样。
要不是树枝那端是由陆远拿着,怕是他会直接将还半熟的鱼夺过··饥肠辘辘,十一很快从车上下来,跟萧生一样蹲在旁边,坐等鱼熟··陆远抬眼扫过十一刚睡醒的迷离眼眸,将最小但确是刚好外焦里嫩的烤鱼递给他。
柔声:“尝尝,看熟了没·”·十一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有点烫,他咬着那块鱼肉,抬嘴吹气,手上也同时扇风··萧生来不及争夺,原本还有些懊恼,此刻见到十一被烫到,顿时眉开眼笑。
不过,他不忘抱怨偏心的陆远:“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等了那么久,你却把最先烤好的那条给他,太不公平了吧”·陆远晃晃手里最大的那条:“你不是一直盯着它我以为你想要这条。”
萧生不确信地斜瞄他:“真的你真打算把这条给我”·陆远冷哼:“不要算了·”·“要要要”萧生急了,“饿了这么久,谁跟我抢我跟谁急眼”·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陆远被逗笑,直接将插着那条鱼的树枝交给萧生:“没人跟你抢,这么不放心自己来。”
萧生一边和陆远一起烤鱼,一边挪了挪位置,来到陆远身边,小声地跟陆远咬耳朵:“你知不知道,今早起来以后,你自顾自在那傻笑十三次了”·陆远看向自己好友,淡淡反问:“有吗”·萧生狂点头:“我帮你记着呢,盯着鱼时笑了四次,看马车那边时笑了八次,刚才看着十一吃鱼又是一次。”
陆远冷淡应答:“哦·”·萧生嫌弃的看着陆远装模作样的表情:“别装了,你今早整个人状态就不对,你以前,一个月笑的都没有今天多”·目露好奇,悄悄地凑的更近,“说,遇到什么好事了”·陆远回答:“没有。”
萧生哼哼:“谁信”·陆远说:“我信·”·正说着,“吧嗒”一声,火苗被差点扑灭··萧生赶忙回头,正好看见自己的大鱼落入火堆的一幕,完全来不及阻止。
和陆远聊的太专心,火烧断了他手里的树枝··哀嚎一声,萧生赶紧抢救他的美餐··陆远这才得空往十一那边看去··刚吃完一整条鱼,十一满足地舔了舔唇,将上面沾惹的味道舔尽。
红色的小舌从左到右滑过上唇,然后轻抿下唇,舌尖微微露出··陆远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慌忙把视线移开··鱼抢救回来,也焦掉不少,幸好鱼肉多,失去那么一部分也不可惜。
萧生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注意到陆远的异样··陆远正低着头,死死盯着鱼··萧生吓了一跳,因为那冒火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欲求不满。
本着关心陆远身体的好意,萧生劝导他:“你啊,别总憋着,偶尔疏通疏通还是很有必要的·”·陆远闭上眼睛,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我没事。”
萧生当然不信,只是俩人虽然是好友,但这种事哪好随便开口,感叹:“又到了万物复苏,繁衍生息的季节,你啊,悠着点·”·萧生不知道,他的这句话点醒了陆远。
又或许是他自以为醒悟出昨日和今日反常的原因··繁殖期……自己又已成年许久……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陆远盯着火苗,瞬间有些失落。
萧生在一旁提醒他:“别烤了,都要焦了”·陆远兴致缺缺,好像并没有什么胃口··萧生从他手里夺过烤鱼,心疼道:“鱼是无辜的,它这么美味,你怎么能浪费。”
十一从萧生手里接过两条,一手拿着一根树杈,开始吹凉过于滚烫的鱼肉温度··待鱼肉的温度正好适合,十一蹲下身,将鱼递给陆远:“挺好吃的,你快吃吧。”
陆远看着他··一瞬间,十一仿佛从陆远眼里看到了迷茫和哀伤,又像是错觉,再眨眼睁开时,什么都没有··陆远缓缓开口:“你喂我·”·十一顿在当场。
连萧生都忍不住探头过来看,仿佛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陆远继续平静地说出有些过分的话:“你不是我的仆人吗仆人喂主人吃饭,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哪里正常了啊萧生在一旁默默吐槽。
除却一开始的惊讶,十一倒没觉得什么,细心地将最肥美的部分递到陆远嘴边··陆远张口,咬下一口,缓缓咀嚼,然后,他说:“我要你用嘴喂我·”·当陆远说出这句话时,萧生惊的手一抖,嘴里的鱼掉到地上,脏了。
陆远认真地看向十一,再次强调:“喂我·”·只是因为没有真的与人有过肌肤之亲,那引人遐思的暧昧触碰,勾动了身体最原始的本能··陆远有些- yin -郁地想着,或许真的尝试过后,就会觉得也没有那么美好。
很多事情,就是因为没有切身体验过,在心里给它穿上一层美化的外衣,导致其变得过于诱人··直到拥有过,才能不再幻想,不再执着··十一同样认真回视着陆远,他心里清楚,陆远的要求过分了。
最重要的是,陆远的态度……变的好奇怪,不像是平常时候的他··十一低头瞥了一眼陆远咬过一口的鱼,只是用嘴喂,也没什么大不了吧,毕竟昨天俩人又不是没做过。
与子同袍4·自己哪里惹陆远生气了吗十一回忆自己从醒来到现在的行为,愣是挑不出毛病来··及时打住自己越来越走偏的思绪,十一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咬了一大口鱼肉,含在嘴边。
萧生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震惊于十一真的会听陆远的过分要求··没有多想,只是一个简单的用嘴投喂的动作··当十一的脸越来越靠近,陆远觉得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鱼肉送到自己的嘴边,陆远没有张嘴咬下,而是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十一。
那忽长的睫毛,上下动了动,撩拨他的心弦··对方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好奇,似乎在奇怪:你怎么不吃·清澈见底的单纯,或是单蠢··终于,在十一快要打算放弃之前,陆远的嘴动了动,轻轻地咬住鱼肉的另一端,缓缓吞入口中。
俩人之间原本就近的距离逐渐缩小,直到,肖想许久的薄唇近在唇前··陆远突然伸手按住十一后脑,在萧生的惊呼中,直接含住对方的唇瓣··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十一震惊地睁大眼睛,一时竟没有想到反抗。
萧生目瞪口呆,下巴已经快要垂到地上··不是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吻,虽然陆远原本是打算只是亲亲碰一下··但,一旦触碰,就不想只在唇瓣搁浅,而是深入其中。
当舌尖滑入口腔,十一终于想起反抗,双臂抵在胸前,要将陆远推离··陆远早有准备,宽大的手掌紧紧按在他脑后,不动分毫··十一退而求其次,舌尖躲闪着陆远的探寻,还是无果。
有什么从嘴角溢出,带着鱼肉的香气,十一唔咽一声,缓缓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抵抗的手臂改为环抱着陆远的背,为什么会这么快动摇和接受他不知道。
好不容易分离,还来不及呼吸,下一个深吻又来··十一终于承受不住缺氧的窒息感,用力地抓紧陆远的双肩,晃了晃··萧生看天看地看背后,视线就是不往他们这边。
让你偶尔释放释放,不是这样当着他的面就上演激情大戏啊萧生默默泪流满面··就如同亲吻开始时的猝不及防,陆远突然放开了十一,他当即转过身,声音低沉地对俩人说:“你们先走,我等会儿自会追上。”
说罢,迅速消失在十一和萧生面前··留下十一站在那里,眼神迷离而又茫然,待萧生出声轻唤他,才恍惚地抬袖擦擦嘴角··萧生尴尬假笑:“吃饱了么吃好了我们就赶紧上路吧。”
他一定要赶紧把这俩人送回家以后,有陆远没十一,有十一没陆远,他坚决不要在这俩人一起时待一块·十一敛眉,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抱着自己,出神想着事情··萧生也意外地一直没找十一聊天,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眼看马车已经驶离刚才那歇息的位置很远,陆远才姗姗赶来,面色如常地跳上马车,没有再看十一一眼,如往常般闭目休憩。
十一偷偷松了一口气,看陆远的态度,没把刚才那件事放在心上··也就是说,陆远并不是真对他有感情只是一时冲动做出的行为··这么一想,他心里好受了些。
相比较“陆远喜欢他”这个可能- xing -,他更喜欢“陆远只是在开玩笑”,虽然这个玩笑并不怎么有趣··抬手,指尖抚过,那里仿佛还留着炽热的气息。
十一将心情收拾好,转头看向陆远,好奇陆远刚才是做什么去了··衣摆和衣袖部分都有点- shi -,而且,本就破损的衣裳似乎跟之前有所不同,那让他产生抗拒心理的暴戾气息,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本来要一直沉浸在人生第一次火热的吻里,但因为感觉到陆远那份想将他拆入腹中的暴戾,才惊恐地想要拒绝··完全不像是陆远会有的情感··陆远如果有爱,应该会很温柔地对待所爱之人,而不是这种剧烈到玉石俱焚的狠绝。
对啊,正因如此,也证明自己并非他所爱之人,不自知地失落,收回视线··陆远表面上装作极度镇定,其实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深藏在体内的声音,妄图打破他的自制力,而他,竟然有点心动,差点听命于此。
兜转数日,萧生将这几日相处格外正经的陆远和十一送回家,而他自己,则是不落空闲,直接掉头回自己家··陆远进山前茅草屋前,抬头看向山顶,并无不妥,但他内心就是有隐隐的不安感觉。
十一见他停下步伐,问:“怎么了”·“没事,走吧·”收回视线,进屋··山顶,陆远常来的孤坟旁··白发老者把手放在墓碑上,端详着上面的字。
红袖端立在他身后,视线望着远方,不知道哪个地方··“如果这次再失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白主的声音传入耳里,红袖回神··声音平淡而没有感情:“红袖早已做好准备。”
白主苍老的声线格外有力:“是做好成为容器的准备,还是这次一定能成功”·红袖答:“两者皆是·”·白主笑了一声:“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红袖垂眸:“那……一定会成功·”·白主只回:“但愿·”·在陆远身体和精神状态最虚弱的时候入侵,是最好的时机,但他们已经错过那个最好的时机。
留给这具身体的时间不多,自己也只能铤而走险··之前也曾安排了数次,皆被警觉的陆远察觉到异样而导致计划失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白主视线放到红袖身上,缓缓走近,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排按在红袖耳朵后面一块皮肤上。
红袖身子明显一僵,缓缓再放松下来··白主嘴角带笑,然而眼睛深处却并无多少温度:“你怕陆远闻到它的存在多此一举,我看他的反应,多少是早就知道你身上有东西,只是并未明说。”
红袖紧张地问:“他知道这是什么”·“那倒未必·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本能地抗拒我接近·”·白主的五指松开,轻轻滑过红袖的皮肤,拇指按在红袖的喉结处,那仿佛要被掐住的感觉,让红袖汗毛倒立。
满是皱纹的手指摩挲着年轻的肌肤,带着些眷恋:“这只手,也曾跟你一样细致紧滑·你们人的身体,太经不起岁月摧残,才不到五十年,就不经用了·”·红袖微微颤抖着说:“所以陆远才是您最好的选择。”
白主点点头:“毕竟是唯一存活下来·当年看着她们一个个都生下了死胎,还以为注定不行,没想到,唯一逃出去的那个,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看着陆远越长越大,越来越厉害,他甚是欣慰,但同样,光顾着让他自由成长,却忘了,任由其发展的后果可能会是无法轻易- cao -控。
就像现在,一旦他距离陆远过于接近,对方就会察觉到,避开自己的靠近··“一直没有告诉你”白主淡淡说,“虽然它并未植入你脑中,但是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是知道的。”
原本放松的身体再次僵住,连周围温度都下降几分,白主话里的意思,红袖简直不敢细想··白主看着红袖此刻紧张的模样,倒是笑了:“你也不用怕,我不介意这些。
要是你这么大了还不会有情-欲,我反倒要嫌弃这具容器·”·听到白主安慰的话语,红袖的身体却是更加僵硬··“只不过……”·白主想到什么,陷入思索之中,语气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久久没有等到下半句,红袖的心悬在半空,不能放下··然而,即使到了次日,白主也并未说出“只不过”后面接下来的内容··回到家的陆远,迫不及待地跑去洗澡换衣服,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忍不了自己多日未换洗干净的衣服。
之前本来是有带换洗衣物,放在马车上,弄丢了··他刚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遮挡的浴巾,十一就出现在房门口··陆远问他:“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十一回答:“……洗澡。”
陆远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定下的规矩,不想十一竟一直都在遵守··陆远让开路:“嗯·”·十一很快溜了进去,关上门后,捧着脸吐出一口浊气。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陆远没穿衣服的模样,但这次,却让他气血上涌,面上发热··十一看着浴室,突然意识到——陆远刚刚在这里洗过澡··原本消退下去的血液再次涌上脸颊。
陆远来到书房,视线扫过那扇上锁的门,突然停下脚步··自己有多久没有进去过·自从十一来了以后,他就再未打开过这扇门··与子同袍5·十一洗完澡,就蹑手蹑脚地打算逃离这里,先探出脑袋,左看右看,确认陆远不在视线范围内。
不想,刚踏出浴室,书房门打开,穿着凉薄亵衣的陆远出现··他站在那,视线一落在十一身上,十一就挺直背,不敢乱动··一步一步走近··陆远看了一眼十一手里抱紧的旧衣服,问:“怎么了”·十一小幅度而快速地摇头:“没什么。”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陆远的房间·陆远抬头,正式打量十一此刻的模样——头发- shi -漉漉,整个脸庞被热气蒸蒸地红红的,分外水嫩。
眼睛里,藏着羞涩的怯意··抱着衣服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带走衣物,更像是……为了掩藏什么··他的手没有将衣服抱在胸前,而是垂在腰下,将衣服紧紧抱贴身上。
“藏了什么”·陆远说着,动手去抢十一手上的衣物··十一再也顾不得什么,转身就跑··陆远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衣服的边边角角,将它们拉到自己手里,翻找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而十一已经快要跑到门口··陆远实在好奇十一今晚的反常,于是很快就追上去,将人刚好堵在门口··陆远一边用脚关上门,一边看着被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的十一。
热气蒸出的红嫩早该退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陆远视线下移,十一注意到他的变化,双手赶紧捂住下面··可是,陆远早已看到,陆远的脸上多了明显的惊讶,他挪回视线,想从十一的眼里看清端倪。
十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低着头,瑟瑟发抖··陆远觉得有趣,就故意不说话,也不做其他··果然,十一忍不住自己先开口:“主人,我……”·陆远淡淡回:“嗯”·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让十一不敢再说下去。
·陆远反倒追着说:“十一,你说,屋里是不是有点太热了你看,你的脸一直红着……”·十一快速地摇头,又点头,如果你也觉得热的慌,就放开我啊。
唔,好像再逗下去,就真的要哭了,陆远见好就收,不再晾着十一,而是拉上十一,往浴室方向走··将人拉到浴室,陆远靠在浴室门上,笑着抱胸看着他:“既然在我这能这么有感觉,我允许你使用我的浴室。”
十一惊恐,头摇的像拨浪鼓··陆远淡定:“我都不介意,你在意什么”·十一迟疑许久,才缓缓说:“那你出去……”·陆远反手扒住门,一只脚已踏到外面:“我可没无耻到,会让你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
十一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脖子里,当个缩头乌龟,身体的异样带来的极度羞耻感,让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陆远··细若蚊蝇的一声:“对不起·”·本来已经要离开的陆远,听到他的道歉,停下脚步,侧身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难道……你是想着我才……”·话只说一半,但没有说清楚的部分俩人都能懂。
十一没有否认,间接地承认了这一点··陆远关上浴室门,抵在门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而对里面的十一说:“别憋坏了·”·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十一转过身,即使陆远根本看不到,他也下意识想要背对浴室门。
真尴尬··他原本想快速逃离陆远房间,然后回自己房间解决··陆远为什么一定要拆穿自己呢,让自己默默离开不好吗·被发现后还让自己留下来……·陆远真的不会介意仆人竟然因为肖想主人而产生情动。
没有继续深想下去,十一靠着里墙,闭上眼睛··视野里一片黑的时候,陆远的脸出现在脑海,就像刚才那样,将自己困在墙边,含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自己··从上到下的俯视。
陆远比他高点,能轻松地看到自己的头顶,他看着自己,看的异常专注··“唔……”·十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身体微微颤抖,他突然想起陆远的那个吻。
仿佛再次降临的窒息感让他微微开启唇缝,仰起脖子,吞咽着过多分泌出来的口水··主人……陆远……他还会做什么呢·十一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缱绻迷离。
哦对,他还会倾下身,在自己耳旁绵绵细语··陆远的声音,是属于听过一次就不会再忘的类型,当他故意调笑、捉弄自己时,往往会不自觉地压低声线··低低沉沉的磁- xing -嗓音,仿佛山上泉瀑激流落下,溅起水花,叮咚敲响着山下的卵石。
那张唇形完美的唇,缓缓念出他的名字,就在这一刻,十一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急速喘气··“十一·”·那声仿佛呢喃的轻唤留在他耳边,留在脑海,久久无法消散。
他想,自己还能有个能被人用来称唤的名,实在是太好了··陆远站在外面,沉默地看着浴室门··虽然看不到,但是根据听到的声响,他已经能幻想出来,十一的一举一动。
喉间压抑的呜咽声,传入耳里,像蚂蚁爬过心尖,痒痒的,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手指关节无意识地轻叩椅子的扶手··没过多久,十一穿好衣服,打开浴室门。
第一眼就看到陆远坐在外边,似乎一直都盯着这里看··原本淡下血色的脸再次有了发热的感觉··捡起地上的衣物,十一也不跟陆远打声招呼,直接迈着小碎步,急匆匆跑走。
留下陆远,视线一直放在自己的浴室里··日子仿佛一切如旧··即使离开这么些天,再回来时,白灵对他也是类似于“你不是一直都在”的态度,没有半点生分。
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暖心,至少十一是深有感触··不过,来不及感动多久,白灵就指挥着十一去清扫大半月都没有被好好整理过的几处角落··至于陆远的卧房,十一不在,白叶自会去整理。
白灵已做完分内事,闲着也是闲着,就搭了把手,帮十一一起清扫··她谈起前几日,古古和灵灵突然变的很是异常,甚至还挣脱缰绳一起跑出马厩··当然,过了一日,它们就又乖乖回来,- xing -格也变回原来温顺的模样。
又提到,昨天就是老农过来送柴火和粮食的日子,但她在上面等了一天,也没看到老农的身影··有点小小的担心··十一告诉白灵之前遇到怪物的见闻,果然瞬间吸引住白灵的注意力。
“这么危险”白灵一脸震惊,“幸好幸好,我没有跟着去·”·十一笑出声:“你不担心”·白灵正经脸:“事情都过去了,你们也安然回来了,还担什么心。”
迟疑,“不过,按你这么说,主人这次受的伤还挺严重,可是我看他今早的状态,这也好的太快了吧……”·十一笑脸顿住,怀疑地看着手上的扫帚:“是有点奇怪。”
白灵说:“主人太能忍,怕是哪里不舒服,也不肯表现出来,怕我们担心·”·十一赞同点头··“我早上去他房里,人又不见了。”
十一悄咪咪地说··白灵瘪嘴:“肯定又上山了呗,主人这些年,最爱做的事就是大早上去爬山,都不知道这山上到底有啥好看的,怎么都看不厌·”·此时,正在山上的某人,陆远还未接近平台,已经察觉到异样。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别样的味道,熟悉,又不该存在··他飞快掠近,果然在坟旁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红袖,只有红袖一人··陆远疑惑走近,先不管红袖为何能找到此处,他只想问:“你那形影不离的跟班呢”·红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身面向坟墓:“我这次过来,只是来祭拜伯母。”
陆远当即冷下脸:“谁告诉你的”·红袖淡笑:“只要有足够的酬劳,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一边说,他看向四周,“这里风景甚好,的确是个安眠的好场所。
只是……”·他看向陆远,“只有伯母一人的坟,未免太过凄凉·陆公子,恕我冒昧,陆伯父他……”·陆远寒下脸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陆某和红袖城主,似乎还未熟到需要将家里情况尽数告知的地步。”
红袖露出歉意神色:“陆公子不想回答,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多嘴这么一问,还望陆公子不要介意·”·“我很介意·”·“……那,作为补偿,陆公子可以问红袖一个问题,红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陆远看着他,缓缓开口:“前几日,在苏新春家外林子里,那个- she -箭的红衣,是不是你”·红袖同样回视:“是我。”
离君天涯1·“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陆公子,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红袖侧身让开一条路,看着陆远来到坟前,水袖轻提,袖子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陆远瞬间抓住红袖抬起的手腕,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红袖露出手里拿着的玉帛,淡笑:“我只是想送伯母一点礼物·”·“不必了·”陆远收回手,视线放在墓碑和坟上,确保坟墓并没有受到损坏。
红袖走上前,将玉帛放在坟前:“据说,人死后会下地府,在那里,花的是冥币·”·陆远没说话··红袖继续说:“红袖没有冥币,但玉器这类东西,却是两界都通用的物品,希望这块玉帛,能让伯母在地府的生活比活着时好些。”
陆远看向他:“你此次前来,到底有何目的”·山下,姗姗来迟的老农那辆专属牛车出现在茅草屋前,老人等了好一会儿,白灵才看到他,不过很快就觉察到不对。
白灵不敢靠近牛车,隔空喊话:“老赵呢”·老人回:“他生病了,不能来,托我来帮忙·”·白灵见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勉强信了半分,上前察看,发现牛车和牛的确是老赵的。
上面的蔬菜等食材和柴火,也的确是老赵家的,白灵又信了几分,开始搬东西下车,放到茅草屋内··这时,原本安静的古古、灵灵又不安分起来,嘶鸣着想要挣脱牢笼,白灵赶忙去安抚这两匹马,不想,灵灵挣脱了缰绳,疯了一般朝老人冲了过去。
老人被撞倒在地,一时倒地不能起··白灵赶紧抓住灵灵,跃上马背,努力让它冷静下来,将灵灵重新关在马厩,白灵扶起老人,接连道歉··老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但一站起来,他就弓着身疼得直不起腰。
白灵只好暂时将老人安置在茅草屋里,去找十一帮忙··鉴于老人的情况,俩人商量后决定,由十一赶着牛车将人送回去,并且照顾老人,等老人身体恢复正常后再回来。
白灵目送十一和老人离开,视线扫过马厩,心里疑惑于古古和灵灵最近的反常··十一多少学会赶车了,但牛和马,差别似乎有点大··牛儿原本还安分地走了几步,到半路时,就停下不肯动,啃着路边的青草,悠哉悠哉。
十一顿觉尴尬,只好催促牛快走,甚至下车去拉牛,牛不情不愿地被十一拉着滑行几丈远··老人看不下去,扶着受伤的腰,说:“你上车,我来·”·十一可不敢让伤者动手,坚持不懈地催促着牛儿。
天渐黑,也没到达目的地··静谧的环境下,马蹄声渐近,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与他们并驾齐驱··十一来到来人,来不及惊讶,对方的长鞭将十一的手紧紧束缚在身上。
牛车停下,马也停下··老人哪还有之前受伤的模样,生龙活虎地坐上马背,皱着眉:“真的老了,这具身体怕是真经不起这么折腾,唉·”·红袖赶着牛车,将十一捆在身后车板上。
十一的嘴并没有被封住,所以他疑惑:“城主”·红袖面带笑容,柔声:“好久不见·”·十一沉默,他并不是要和红袖打招呼。
红袖说:“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十一问:“什么忙”·红袖歪头想了想:“帮我们带个礼物,送给陆远。”
十一又问:“什么礼物”·这次是老人回答他的问题:“一件早该给他的礼物·”·十一总是明白自己问不出什么,乖乖闭上嘴巴,这里距离陆家已经很远,陆远肯定听不到自己的求救声,还是省点力气,静观其变。
有了红袖的帮忙,牛车很快来到目的地··屋子的原主人,老赵,被绑在房间角落,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未有任何实质- xing -受伤··十一被放到屋里唯一的床上,红袖看着他,目露歉意:“抱歉,将你扯进危险两次。
我也是……身不由己·”·趁着那个老人并不在红袖身边,十一赶紧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看的出来,红袖听命于那个老人,对老人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俩人虽然一直说是送礼物给陆远,但凡有脑子,都明白这个礼物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红袖坐到床边,手指帮十一捋顺弄乱的鬓发,缓缓开口:“有些人,从一出生开始,他的命就不是自己的。”
他是如此,陆远也是如此,只是陆远比他幸运,还能反抗,自己只能逆来顺受··红袖从袖口取出一个小瓶子,捻出一点里面的膏状物体,抹过十一的鼻下:“睡吧,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少受点痛苦。”
白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倒是越发仁慈了·”·红袖垂眸:“我只是……和他同病相怜·”·他可是看到过那一幕,十一为了保护陆远的奋不顾身,为了所爱之人,他也是能舍弃自身的- xing -命,只求对方安好。
白主突然按住红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你就别想着他了,待我夺得陆远的身躯,我会给你让你更满意的云雨之事·”·白主口中的他,不是陆远,也不是十一。
·红袖讶异地起身,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主,颤抖着声音:“您……您……”·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白主淡定:“我知道你现在嫌弃我老,等我拥有陆远的身体,不就跟你差不多年岁,你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红袖咬唇,急切说着:“红袖一直只将您当做有养育之恩的义父,当做令人尊敬的长者”·白主看着他,面色不悦:“怎么,我一只外星虫子,还配不上你了是吧”·“不敢……红袖,红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那就利用这几天好好接受,要不然,别怪我。”
白主拿卓夙的- xing -命来威胁,红袖颤抖着闭上眼睛,缓缓说:“红袖明白了·”·他走向屋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十一,缓缓关上门。
走至无人的角落,确保与屋子的距离足够远,红袖蹲下,放肆哭了起来··将这些年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他能接受白主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宿主,因为白主说过,一旦夺舍成功,原身体主人的意识就会陷入深眠,无知无觉,直到身体消亡,等同于死亡。
所以,在那年知道自己只是白主养来做备用容器时,他选择淡定接受··后来,遇上陆远,白主一眼就相中了陆远··当得知自己可能不必做容器时,自己有多开心,于是努力配合着白主的计划。
白主将一根分裂的神经丝虫寄生在他脑后,就是要红袖勾引陆远,在俩人做亲密之事时,让丝虫悄悄潜入陆远体内··不想,陆远对他无感··为了讨好陆远,红袖那时真的是什么脸皮也不要了,只为能够将丝虫转移到陆远体内。
结果,陆远没勾到,却把卓夙逼得向他表白心意··那时候感情懵懂,也没怎么在意卓夙的情意,还是专心攻陷陆远,没想到,卓夙和陆远一起设了一个局··那天清晨醒来,他缓缓扯开眼上被陆远要求蒙上的布,入目的却是卓夙的身影。
丝虫,果然还在自己脑后··红袖气疯了,他不气卓夙用这种不正当方式夺得他的身体,他只是气卓夙竟然和外人一起骗他··冷战许久,终究还是被那人的厚脸皮所感动。
无论自己做什么,那人都能忍,那看着自己的深情视线,从不会移开··从小到大的感情,或许一开始是友情,又是主仆情,但到最后,自己也沦陷,成了爱情··但只要陆远不成为白主的寄生对象,作为备用容器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白主寄生。
红袖矛盾着,不知道该不该明确接受卓夙的爱意,他怕他接受了,卓夙以后却要对着外表是他的脸,里面的灵魂却是白主的“红袖”··与其让他以后痛苦,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受,可是他又拒绝不了卓夙的好。
最终,成了现在这副局面··哭够了,白主也从屋里出来了··白主从寄生的那根神经丝虫那感受到红袖的绝望情绪,脸色极差,冷哼一声,甩袖离开··红袖擦干眼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走进屋内。
十一还在床上睡着,只是眉头深锁··红袖抚过他的眉眼,自嘲一笑··“原本以为,我和你只能幸福一人·”·“人都是自私的,我自然希望痛苦的是别人,幸福的是自己。”
“没想到,你还有可能获得幸福,我却只能沦陷在深渊里·”·“如果结局注定都是悲剧……”·离君天涯2·人由老农送回去,红袖跟在白主身后,淡漠地望着牛车远去的背影。
白主想去牵红袖的手,被红袖下意识躲开,白主收回手,冷声:“安排好接下来的住处了吗”·红袖垂眸:“嗯·”·白主转身挥袖:“那还不带路。”
夜已深,当老农将十一送到,天才刚蒙蒙亮··陆远起早出来,正巧碰上老农赵大爷将车停下··老农一看到他,立刻喊到:“陆大侠,不好了有坏人把你家仆崽子弄晕了”·陆远眉头一跳,他不喜欢与老农碰面的原因,就是因为改都改不过来的“陆大侠”称呼,听着很是别扭。
跟十一一模一样,认定一个称呼就不改,倔强得很··……·十一昨晚不是去老农家招呼被自家马撞伤的老人了吗·老农口中的仆崽子,是十一·陆远立刻大步上前,看着马车上毫无生命迹象的十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瞬间盯向老农:“怎么一回事”·老农也很焦急:“不知道啊,前几天来了两个人,将我绑在屋里,昨天他们带着仆崽子过来时还是醒着的,结果刚才让我送过来,就是这副样子了。”
陆远小心抱起十一··老农想起什么,递给陆远一封信:“他们要我交给你的,说是上面写着怎么救仆崽子的方法·”·陆远冷着眸接过,问:“那俩人长什么模样”·老农说:“一个年轻小伙,身上香得很,穿的红艳艳的;另一个比我老多了,看上去七八十了,满头的白发哟。”
陆远沉声:“你回去时候小心点·”·老农问:“你不跟我一起去也许他们还在我家·”·陆远说:“不会。”
老农又说:“他们或许知道你觉得他们不会留下,于是留在我家,你真不去瞧瞧”·陆远看向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弱到几乎停滞的人:“不去。”
不敢再耽搁,陆远脚步匆匆,将人抱回自己卧室,打开那封信,一目十行,看完信上的内容··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红袖到底要做什么·跟他在一起的老人,又是谁·陆远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十一,转身直接进入浴室,很快,他出来,将十一剥了个精光,带入浴室。
浴桶里的水温刚刚好,陆远将人放进去,让十一的双臂挂在浴桶边缘,以防溺水··然后他开始解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两把匕首,一左一右,将刃尖刺进木桶,陆远做好这准备,才坐进浴桶。
浴桶很大,勉强能容纳他和十一俩人··陆远将十一抱进怀里,贴着他的颈窝,轻喃:“别怕,我一定会救你·”·抽出木桶壁上的一把匕首,陆远果断割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流血的伤口泡在热水里,血一下子就散开,弥漫在热水里。
果然,十一体内钻入的那些怪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信里说,陆远只要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曝露在十一面前,就能救他··当然,信里的原话更露骨,无非是要陆远对着昏迷的十一做那种事。
但陆远的脑海里,不知怎的,冒出另一个想法,他好像知道十一和红袖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又从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的··像是与生俱来的熟悉和恐惧,深深根植在他灵魂里。
随着水里的血液越来越浓,十一原本平坦的眉心越皱越深,像是受不了痛苦,呓语出声··陆远抱紧乱动的十一,就算知道对方听不见,也小声安抚着:“别怕,别怕,等它们出来就好了。”
白主坐在空旷的屋内,突然睁开眼睛,眼里多了一丝喜悦··红袖守在一旁,见此,问:“开始了”·白主点点头:“有动静。”
马上,他又皱着眉说,“不对,我感受到的不是精气的气息,而是血腥味·”·红袖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一定要从那里进去才行吗”·白主看向他,难得给他解释:“从其他地方进去,我只能让你们感觉到痛苦,唯有那里,我能控制得了他的思维,方便我后续将主体住进他脑子里。”
红袖不再言语,安分站在一旁··白主重新闭上眼睛,再次和十一体内自己分裂的神经线取得共鸣和联系··十一的双手死死抓着浴桶边缘,挺起胸膛忍受着痛苦,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却看不到任何神采,死寂地如同一潭死水。
陆远也微微有点慌了,桶里的水早已被红色染透,十一体内的东西却还没有冒出头的迹象··是不是……真要那样做才行·就在陆远犹豫不决时,白主等不下去,放弃最佳的寄生方案,退而求其次。
随着他的思想波动,在十一体内乱窜的神经丝线终于摆脱束缚,疯了一般蹿出十一体内,涌向陆远割开一道血口的手腕··十几条金色的丝线细如蛛丝,扭动如活着的虫子一般,在血水中前进,妄图钻进陆远的伤口。
陆远看不见它们,却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匕首快速划过水中··不一会儿,水面上浮起一层泛着点点金光的薄膜,由死去的神经丝线组成··十一已然恢复安稳睡颜,乖乖地倒在陆远怀里。
陆远轻轻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满是歉意:“让你受苦了·”·桶里的水已冷,陆远擦干净十一的身子,将人放到自己床上,静静地看着,他呢喃:“可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起身,陆远解下临时裹在腰上的浴巾··浴巾上,一滩淡淡的血迹,让他动作一顿··陆远摸向自己的后腰,原本被杨温纶刺下的伤口已经结疤,似乎是因为在热水里泡了太久,伤口又裂开了。
手上,全是血··陆远突然迟疑起来,不确定自己是否将从十一体内出来的东西全部割断··应该……没有漏网之鱼吧··陆远将浴巾重新围上,躺到床上,伸手,将安睡的某人揽进自己怀里,嘴角微扬,不再思考那烦心事,缓缓进入梦乡。
远方,白主的嘴角也缓缓上扬··红袖略带紧张地问:“可是成功了”·白主看向他,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红袖遵从地走近了些。
白主将他抱进怀里,红袖想挣扎,白主的力道便先加重了几分··红袖放弃挣扎,只是颤抖着眉,平静说:“你弄疼我了·”·白主俯身,在他耳边细语:“我们可以回城,准备后续了。”
红袖心中顿觉悲凉,却还要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恭喜白主,心愿达成·”·白主冷哼:“你似乎不太高兴·”·红袖仰起面庞,笑的更加灿烂:“红袖这是喜极而泣。”
眼眶里的泪,被他强行逼了回去··天,亮了··十一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脑袋发胀,唔……似乎做了个噩梦,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胸膛肌肤··十一眨眨眼,重新闭上眼睛,再睁开··不是幻觉,十一赶紧抬头往上看,果然看到陆远的脸,他似乎还没睡醒··自己一丝–不挂地睡在陆远怀里,而且对方也是,除了比他多盖了条浴巾在重要部位上。
十一联想到自己酸痛的四肢,再抬手,发现手臂上好几处鲜艳的红斑··疑似……吻痕·十一没见过真正的吻痕,但想想,也差不多就是这种红色痕迹。
他捂着脸,努力回忆之前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断更在从外面回来那天,他在陆远浴室里……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副状态了··十一哀嚎一声,就看到陆远的眼皮动了动,顾不得腰酸背痛,十一慌忙从陆远床上跳下,用陆远的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仓皇逃离。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他他他,他没脸再见主人了·用他现在能够跑的最快的速度,奔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羞愤得全身上下都泛着红色。
陆远醒来时,只来得及看到十一跑离的背影,他缓缓坐起,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大概是昨晚和前几日失了太多血,需要补补··有十一陪他睡,他果然能睡的安稳。
陆远开始穿衣,待离开房间,从琉璃墙看到外面的天色,才知道已经是正午··外面的阳光,明媚得过分,陆远浅浅笑着,看着美丽的海景··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生而为人,而不是其他模样。
白灵从另一边走过来,似乎在嘀咕着什么,陆远拦住她,问:“十一怎么了”·白灵如实相告:“刚才路过他房间,他回来了·”·陆远点点头,表示他早已知晓。
白灵挠头:“他似乎累到了,瘫在床上不肯起,我看他手臂上多些红点,关心问了几句,他就紧张地把我赶出来了·”·离君天涯3·十一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哀叹着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昨晚的经过。
·如果自己真的和陆远发生了关系,却又毫无印象,真真是……·好吃亏·响起敲门声,传来陆远的声音:“十一”·十一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忙喊:“你别进来”·陆远开门的动作一顿,停住,站在门外,隔空和十一聊天:“怎么了”·十一一边穿衣,一边脑子飞快转动,想要找出个拒绝和陆远见面的理由。
“我身体不舒服,想休息·”·这么喊着,十一穿着衣服再次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纠结地盯着门口··他忘了,如果他的身体不舒服,陆远只会更担心,所以更会选择不顾他的意愿,执意进入房间。
门一有开动的迹象,十一就缩进被窝,蒙住整个人,包括脑袋··陆远只来得及看到墨色发丝缩进被褥里的那一幕··陆远漫步至十一床边,关心问:“哪里不舒服昨晚……我的方法太粗暴,可能伤到你了。”
十一的脸迅速升温,腾腾冒着热气··天,昨晚还很粗暴自己是玩的多疯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躲在被窝里的脑袋摇来摇去,也不管陆远根本看不到,他现在是真的真的不敢和陆远见面,多尴尬。
陆远皱眉:“你的体温怎么这么高,我瞧瞧·”·可别是东西跑出来了,却也早已经把十一的身体折腾坏··他伸手想要掀开被子,十一的手抓在被子角落,稳稳当当,力气还是如以前那么大,看来也没受多大伤害。
陆远轻声抚慰:“乖,让我看看,也许还有东西留在你体内,不弄干净的话,会生病的·”·东西……还留在体内……·十一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在地下城时,无意看到过一本男男春宫图,因为强烈的好奇心,他偷偷把那个图册翻了个遍,粗略瞄了一眼各种姿势。
大致知道男人与男人该怎么结合··十一把被子的边缘抓的更紧,飞快摇头:“我自己会清洗·”·陆远有些无奈,今天的十一格外不听话,故意板起脸,冷下声线:“这是命令,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哪里不对劲。”
十一犹豫半晌,终于妥协,露出脑袋,委屈地看向陆远··陆远被他那小媳妇似的哀怨表情吓到,一时间愣在当场··十一问:“你会给我名分吗”·陆远:“……啊”·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十一认真地凝视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真的一脸茫然,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失望与失落的情绪一同涌上心头··“十一虽然只是你的仆人,但也不是没心没肺的玩物,主人你要是给不了十一明确的身份,还是不要招惹十一。”
陆远:“……”·十一见他无动于衷,倒也冷静下来,他下床,恭敬地单膝跪地:“十一已把- xing -命交予主人,只是这身体,还望能自己做主。”
陆远看着他,良久无言··十一跪在那,不肯抬头,等着陆远答复··陆远迷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名分,什么自己身体自己做主,分开他都能听的懂,但在如今这个情景下,怎么这么怪·最后,陆远还是选择扶起十一,用手背感受十一额头的温度。
呢喃:“没发热啊·”·十一心里疑惑,也不明白主人的用意,总觉得有些答非所问··陆远问他:“红袖和那老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十一,茫然。
陆远皱眉:“你下次再看到那两人,直接避开·”·十一,真的很茫然··陆远看着似乎变傻了的十一,心里对红袖的怒气更盛,卷起十一的袖子,看着手臂上的红斑,心疼:“也不知道这鬼东西到底有什么影响,可别真的把人弄傻了。”
十一眨眨眼,不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红斑··如果是吻痕的话……是不是存在时间太久了点而且仔细看的话,红斑中间会有个红艳一些的小点。
十一犹豫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陆远抬眼看他:“你不记得了”·十一摇头。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陆远便将事情经过大致跟十一讲了一下,省略如何救他的部分,一笔带过··十一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等陆远讲述完毕,他也成了一座石雕,风一吹,就散了。
十一不敢对上陆远眼睛,内心里除了想咆哮,再无其他··陆远问:“可是哪里不舒服”·十一乖乖回答:“全身,都疼。”
像被古古和灵灵来回踩踏无数次,骨骼散架般的酥麻、疼痛··陆远再三确定,十一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然后,接上之前的问题,陆远问:“你说的,要我给名分,是什么意思”·十一僵住,眼神左飘右移:“那个……额……没啥意思,脑子糊涂了,随口说的。”
陆远叹气:“我不要你为我连命都不要,我要你爱惜自己的命,遇到危险时,能先顾及自己的- xing -命·”·十一抬头看他··陆远此时已转身往外走:“这几日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干活。”
接下来几天,十一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被当猪一样养··白灵从陆远那知道十一经历那么危险的事,顿觉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十一··于是尽心尽力地给十一炖补药,甚至三餐都是送到十一房间给他吃。
连一向态度冷淡的白叶,都悄悄给十一单独烧了几道好菜··陆远这几日都没有出门,偶尔来看十一的身体修复情况··当真是吃了睡,睡了吃,被各种嘘寒问暖。
等十一身体好的差不多,陆远又出门猎怪去了,似乎要好些天不回来··白灵调皮地来到十一身边,说:“三个月一次的集市又要来了,我跟主人说过,可以去。”
十一看她··白灵叹气:“小叶很久没出去过了,我想带他一起去,但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你陪我一起,好不好”·十一想了想,同意。
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红斑消下去了,红点却还没有消失··不过,不仔细凑近看也看不到那么小的红点,倒是不需要在意··知道能出去玩,白叶的脸上抑制不住地上扬嘴角和眉眼。
白灵提着轮椅,十一将白叶背在背上,来到地面,将白叶放到马车上时,白叶轻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再抬头,人已经进去,刚才的道谢就像是错觉。
马车缓缓驶离茅草屋,白叶扒在窗口,目露兴奋地看着外面··虽然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雀跃··白灵递给十一一些钱币,被十一拒绝··白灵笑:“主人给的,他的钱多到花不完,你可别客气反正我没打算客气,哈哈哈……”·她开心地笑起来,似乎已经做好疯狂购物的准备,十一被她的笑容感染,接过那一小袋钱币。
不过……看着一起待在车厢里的三人,十一觉得哪里不对劲··半晌,他问:“谁在赶车”·白灵一愣;白叶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她。
哀嚎一声,白灵赶紧钻出车厢,及时调整马奔跑的路线··留在车厢里的十一和白叶忍不住一起笑了··白叶看着十一,没了以前的防备,问:“身体可好些了”·十一回答:“嗯,已经好了。”
白叶感叹道:“你与主人走的近,我既羡慕你,又觉得可怜你·”·十一不解:“可怜”·白叶看着他,无奈:“你迄今为止遇到的危险,不都是因为你与主人靠的太近才造成的”·十一愣住,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跟着他的话,再危险,也能化险为夷·”白叶看着窗外风景,似乎想起了什么,陷入回忆中··十一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如今气氛正好,他犹豫着,最终问出口:“你对主人……是不是喜欢他”·白叶没想到他会问的这般直接,也大方地点头:“自然是喜欢的。”
白灵在外面听着,偷偷叹气··白叶说:“你别怪我直接,一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你·”·十一坐在那里,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
白叶继续说:“不过,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以前,我以为自己对于主人来说,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可能努努力,会让主人爱上我也不一定·”·再次上下打量着十一,白叶嘴角泛起无奈的笑意:“可是,你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不过是一直无视我的无理取闹,不会喜欢就是不会喜欢,如果能爱上,早就爱上了。”
离君天涯4·十一别开脸,有些尴尬,因为白叶的话,好像在暗示说陆远喜欢他·陆远平时是对他有些亲密,但十一觉得,还不到爱上的地步,只是主人喜欢逗趣他而已。
白叶移开目光,不再说什么,很多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作为旁观者时当然看的清,不知自己是当局者时,还能否保持这般清醒··集市一如既往的热闹,因为是三个月难得一次,这天聚集到这里交换自己多余物品的人特多。
十一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买的茶具,似乎一次都还没用过··刚一下地,白灵就推的白叶没影了,十一赶忙找,才从人堆里看到这两位,走近了,就能听到俩人谈话内容。
白灵:“好可爱的小鸡仔和小鸭仔”雀跃的语调,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买下··“嗯·”白叶赞同着她的评价,然后问卖家,“长的快不快最迟多少天就能拿来炖汤”·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白灵:“……”她默默站起身,放下手上的可爱生命,推着白叶往其他地方走。
白叶疑惑:“不买了”·白灵狠狠点头:“太麻烦了,还要养大”·白叶同意:“嗯,还是买成年的好。”
白灵回头望着那群叽叽喳喳的黄色小东西,默默泪流··十一刚想跟上他们,背后传来一声惊呼,然后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转身,看到一个面熟的男人。
他皱着眉,退开一步,并不想和男人过多靠近,但对方显然不是那样想,一脸兴奋地坐看右看,似乎是在找寻什么身影··十一问:“你在找谁”·方呈决闪着憧憬的大眼睛:“陆神呢”·十一压下心中泛起的一丝不悦,语气冷淡:“不在。”
明亮的眼眸因为失落而黯淡下去,方呈决叹然惆怅:“这样啊……”·十一转身欲走,被方呈决再次拦住,于是他耐着- xing -子问:“还有何事”·被十一眼中的不快情绪震住,方呈决犹豫了会儿,才说话:“上次那件事,是我不对,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再放在心上。
男人嘛,大度点·”·十一别过脸,有些心虚:“我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方呈决笑着揽住他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为表歉意,你喜欢什么,我买来送你。”
十一眼角瞥过方呈决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这人就是这样,根本改不了动手动脚的习惯,虽然这次看上去真的只是习惯- xing -,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为了占便宜··“什么都可以”·十一玩- xing -大起,打算狠狠敲方呈决一笔,一边不动声色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取下,站的远些。
方呈决泰然自若地点头:“随便买,不过……只限一件哦·”·要不然十一要是想买下整个集市的东西,那他可没这么多钱;只是一件的话,这集市上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宝贝,他肯定买得起。
十一想起那个背地里暗算陆远的杨温纶,更觉得不能跟方呈决客气,语气不善:“杨公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方呈决露出不解:“我和他只是朋友,又不是兄弟情侣,为什么要总是在一起”·看出十一对杨温纶的态度不好,方呈决想起杨温纶和陆远之间的恩怨,赶紧撇清关系,“我和杨兄只是普通朋友,不太熟的,他不喜欢陆神,我喜欢”·我喜欢·这三个字钻进十一耳里,让他心头闷闷的。
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三个字,而自己却……我在想些什么啊·十一,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危险的想法,赶紧把它从脑海中踢出去,踢出去·方呈决看人在发呆,不敢打扰,转而看向身后不远处,招呼同伴过来。
为了接近心目中的偶像大神,他可是费了好些心思,才抱上大神青梅竹马的大腿,和他一起来逛这边的集市··原本提步要走过来的萧生,看到十一身后,脸上表情微讶,竟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方呈决愣在原地,赶紧去看是谁那么可怕,竟然把萧生吓跑,就看到一位姑娘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逐渐接近这边··白灵笑嘻嘻地把买来的玩具挂到十一手上,成功地将十一从震惊的内心拉回现实。
十一低头,再看白叶腿上满满当当的物件,顿时无语··才这么一会儿,白灵就买下这么多东西·白灵将白叶腿上的东西一并塞进十一怀里,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哀求说:“十一,你先帮我把东西放到马车上吧,我和小叶还想再逛会儿。”
十一苦笑,他好像不能拒绝呢,点点头:“嗯·”·白灵见他同意,顿时开心地推着白叶再次涌入人群,独留十一和方呈决站在这边角落··全程被无视,方呈决摸摸鼻子,怎么也看不出这可爱的小姑娘和安静的轮椅小弟哪里可怕。
他在扭头,发现萧生并没有被吓跑,而是偷偷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扒着墙根,一脸痴迷地望着少男少女离开的方向··嗯……·方呈决赶紧从十一怀里拿过大部分重物:“我帮你一起拿,你们的马车停在哪”·十一看方呈决这么积极,也就没推辞,乐得轻松。
东西放好,十一坐在马车上,望着远处的田野和山脉··方呈决见他不走,也靠在马车旁,陪他一起看这里的风景··半晌,十一出声:“你走吧·”·方呈决顿时不乐意了:“说好的,我要送你个礼物。”
“不用,我没什么想要的·”·“哼,男子汉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要履行你肯定有想要却还没有拥有的东西,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拿到。”
十一抬头望天,悠悠说:“如果真要我想个想要的礼物,我想要一个能够陪我执手到老的人·”·想要被爱,想要像苏新春和崔峦一样,安安稳稳扶持到老,这大概,就是他现在唯一还有点渴望的了。
方呈决为难皱起整张脸:“这个我怕是真的无能为力,自己都还没遇到呢,怎么帮你找·”·十一莞尔一笑:“所以说不用了,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愿望。”
看的出来,方呈决是个挺单纯的人,既然他说跟杨温纶不熟,自己也没必要揪着杨温纶的过错为难他,更何况……·方呈决似乎真的很崇拜主人,和自己这么亲近,也是为了能更靠近主人吧。
果然,下一刻,方呈决就在装作不经意地问十一:“陆神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十一实话实说:“他出门了,不在。”
方呈决紧跟其后问:“去哪了”·十一看向方呈决所在方向,一愣,怔仲:“……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那的·方呈决叹气:“想跟他再见个面咋就那么难呢。
不过你放心,要是以后我碰到合适你的男……呃,你喜欢汉子还是姑娘”·十一看向他,一脸迷茫:“啊”·方呈决逗趣地冲他挤眉弄眼:“我难得想当一次红娘,帮你牵根红线,你也得告诉我你是偏好汉子,还是姑娘啊,要不然怎么帮你挑,是个人都行么”·十一连忙否认:“刚……刚才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方呈决不解,注意到十一的拘束,后知后觉地转过头,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影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来的。
方呈决顿时炸了,直接扑向陆远,激动嚎叫着“陆神”,被陆远一个晃身躲开··陆远径直走向十一,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穿透··十一被吓住了,身体不自觉向后挪去,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陆远不开心。
陆远看着他,冷声问:“你想离开”·十一想要解释,他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陆远身边的意思,陆远就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
“我不准,我不准你离开”·十一的心抖了抖,他的脸贴在陆远胸口,能听的见里面急速跳动的频率,噗通噗通,传递过来震动他的心房。
他用陆远可以听到的音量,承诺:“我不走·”·就算是以后你要赶我走,我也赖着不走··方呈决看着这俩人,瞬间明白了什么,歪着脑袋,看自己偶像一副吃醋的模样,有些感慨。
果然陆神也是普通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暗搓搓地盘算着,要更努力去接近十一,先和十一成为朋友,才能和陆神成为朋友··因为要等白灵和白叶,陆远便留下来,他盯着十一的背部,似乎一点都不愿人从自己面前消失片刻。
十一僵着身子,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对劲··离君天涯5·直到白灵、白叶回来,方呈决也没找到机会和陆远搭话,只能含恨看着马车远去的身影,挥挥手臂告别。
萧生从一旁出来,望着马车,紧锁着眉头··方呈决见他一脸凝重,问他:“怎么了”·萧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说:“陆远不太对劲,他身上的戾气,从未这般重过。”
方呈决歪着脑袋不解,就看到萧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似有活物,一直在蹿来蹿去··只有萧生知道,那里面是落鬼枯的种子,他的落鬼枯在一夜之间开花结果,结出种子后便枯萎了,于是他就带着这颗种子。
即使是上次有怪物来袭,他怀里的落鬼枯种子也只是轻微晃动,在颠簸的马车上根本毫无察觉··而现在,当陆远出现在附近时,他的落鬼枯种子竟然剧烈地颤抖着,让他好奇地往这边走来,就看到陆远。
·马车上,白叶往陆远那方向瞟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他悄悄扯动姐姐的袖子,张口欲言,又想到主人那厉害的听觉,作罢,最终变成一句:“回去再说。”
等回到家,白叶就让白灵带自己回房,说是累了,想休息··但等房间里只剩他和白灵,他开口:“主人他……有点怪·”·白灵赞同点点头,陆远并不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刚才在马车上,他全程板着张脸,有点吓人。
十一原本也打算回房,被陆远拦下··跟着陆远来到主卧室,十一看着书房被弄的一团糟,有些不敢置信··陆远吩咐他:“整理一下·”·说完便离开书房,看样子是要去浴室清洗。
十一叹了口气,乖乖把散落在地的竹简和书籍都一一放回书架上,路过那扇被尘封的门时,他意外发现,门似乎被开过··从门缝里,透出一股- yin -寒之气,让他靠近的手不自觉抖了抖,赶紧缩了回来。
等他将书房整理回原来的样子,陆远也洗完澡,出现在书房门口··十一转头看到陆远此时的样子,慌忙捂住眼睛,赶紧背过身去,未等他提出疑问,陆远大步来到他身后,将他一下子压在书架上。
书架上的竹简和书籍颤抖几下,幸好没有掉下来··“主……主人”·背对着陆远,看不到情况,十一惶恐,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陆远的力气明显比他更有力量。
双手被一齐压制在书架上,陆远的另一只手强迫十一扭过头来,与他接吻··近距离的视线下,十一看到陆远的双目微微泛着赤红的血色,犹如野兽般的凶狠暴戾。
他开始剧烈挣扎,想要摆脱陆远的控制,却被陆远惩罚地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导致这个吻变得更加难受··舌尖的疼痛让他更加害怕,害怕面前这个像是失去理智的男人,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陆远终于放开他的唇,正当他觉得自己终于劫后余生,陆远却动手去撕扯他的上衣··对方突然停下动作,十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他的左臂。
十一惑然,自己的左臂有什么值得陆远这么在意对了……是那个怪物图标··来不及多做思考,陆远就将他整个抱起,打开那扇不允许进入的门,走了进去。
十一没能看到屋里的样貌,进门的一瞬间只感觉到寒冷,那种能将血液冻住的寒冷,以他现在的姿势,只能看到天花板,那是黑压压的石质墙面,反光着- yin -冷··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被扔到坚硬的、冒着寒气的东西上,十一连忙往后退,远离陆远,这才抽空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周围一片黑色的墙壁,唯有他身下所在的寒玉床,冒着森森冷寒之气,发着白色的光芒,浅浅照亮整个房间··床下,似乎还有水声,像是海水流过,将这里变得更加- yin -凉。
十一连忙把注意力再次放到陆远身上,发现对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没有继续··陆远一动,十一身子一抖,就见陆远大步走到房间一个角落,不知捡了什么,再次朝他走来。
当看清那是一把匕首,十一彻底慌了,他望着似乎完全不认识的陆远,连连后退··他想问陆远到底怎么了,可是却害怕地无法发出声音,只能这么望着陆远··终于,陆远开口说话,先是轻唤一声他的名字:“十一。”
明明是这么温柔的语调,却让十一更加害怕陆远的靠近··“你是我的家仆,怎么还留着那个怪物图纹·”·十一愣住,他捂住那个图案:“去不掉。”
陆远嘴角扬起笑容:“可以的,只要刮去就可以了·”·十一看着他,不敢相信那人会是陆远,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一定是··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忍着惧意,十一伸手,手指抚上陆远的眼角,看着陆远越发赤红的眼眸,担忧:“你到底怎么了”·陆远将匕首的刀刃抵在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大概是不想再压制天- xing -了吧。”
低低笑了起来,这一刻的笑容,令人战栗··陆远的匕首改为挑起十一的下颚,方便他凑近看着被自己吻过的双唇,满足叹息··“呐,你喜欢我吗”不等十一回答,他又自言自语,“不喜欢也无所谓,反正你不能拒绝。
我还没试过,人类的床笫之欢呢·”·十一不察,直接被陆远扑倒在寒玉床上··匕首落在一旁,陆远的视线在它和十一之间来回,似乎在考虑,是先把印记除去,还是先把欲望疏解。
床真的很冷,十一的后背仿佛被冻伤,毫无知觉··他看着全然陌生的陆远,苦涩笑起来:“你不是主人,你是谁”·陆远眯起眼睛,闪着危险的光:“我就是你的主人,被他压在心底最真实的本- xing -”·“主人不会对我做这种事。”
“哈哈,不会他把你捡来,就是因为他对你产生兴趣,不是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对你做的,都是这具身体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十一咬着牙,想让自己不要这么简单就屈从··然而,陆远满意地看着掌心的液体:“人啊,就是这样,即使没有感情,只要舒服了,跟谁都能做。”
十一颤抖着肩,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正得意的男人:“不是·”·只是因为你是陆远,即使人变了,但外表还是陆远,我没法一下子将感情也收回来。
被你这样对待,怎么可能会没感觉·陆远看着他眼眶里积聚越来越多的泪水,不耐烦:“哭什么,我还没真对你做什么呢·”·心里,很烦躁,很烦躁。
陆远的视线扫过十一的肩膀,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属于别的怪物家族的图标··他冷哼一声:“看在那个懦弱的我平时这么疼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选择,省的他说我强迫你。”
十一缩在角落,委屈地看着他··陆远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想看到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或者,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
他笑,笑的张狂:“我也不想的,谁让他找到了你,这么一个合口味的身体·发情期的时候我借用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陆远像是在和十一说话,又像是在跟谁交流谈判,让十一疑惑。
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十一看向陆远,问:“主人,还在里面吗”·陆远可笑地看着他:“我就是你主人。”
十一坚定不移再次问:“我的主人,在吗”·陆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yin -翳:“我说了,我就是你主人”·十一突然伸手拿过匕首,握在手上,用刀刃光亮的一面映- she -自己的脸庞,看着自己。
“我只承认一个主人·”·十一握住匕刃中间,任凭手里的鲜血流出,落在寒玉床上,快速凝结··闭上眼睛,十一举起匕首,用它最锋利的尖头,缓缓在额头左边划出一个陆字,一笔一划,清晰地印在脑海深处。
“左臂上的图案,是我不能选择的过去·”微微一笑,“至少这次,能让我选择我余生唯一想要侍奉的人·”·陆远的瞳孔微缩,呆呆看着十一额头那个被鲜血覆盖的陆字,已经看不清。
带着熟悉香气的血,缓缓滑过脸颊,落到冰寒的石面上··十一扬起下巴,桀骜嘲讽道:“我只承认他,那个总让我不要叫他主人的陆远”·记忆中的温柔,似乎和面前陌生的熟悉脸庞重合起来。
隔我海角1·十一惊喜地发现,那个熟悉的陆远似乎回来了··他连忙擦掉挡住视线的血水,想要靠近陆远,被陆远躲开··陆远捂着眼睛,眉头紧皱:“出去,把门锁上。”
十一愣住··陆远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含着些许忧伤和无措:“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你快走,书房墙角那个烛台,上面有四个龙头,把它们各转一圈,就能把门锁住。”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十一立刻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你怎么办一直待在这里不吃不喝”·陆远沉默,别过脸,用手势催促十一快走。
十一急了:“说啊,我该什么时候再把门打开放你出去”·陆远为了让十一赶紧离开,随口说:“三天·”·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一虽然不放心,但他愿意听陆远的话。
门关上,隔离开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十一转头赶紧去按陆远吩咐做事,怕自己再犹豫,会忍不下心将陆远当做犯人隔开··陆远坐到寒玉床上,看到上面遗留的血迹,神色黯然。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冒出来:“你越是舍不得,我越想把他毁掉,你难道就不想试试那令你魂牵梦萦的味道”·陆远只静静回一个字:“滚。”
“我怎么滚我就是你,如果你这么讨厌我的话,那就杀了你自己,你一死,我也就没了·”·脑海里的声音温软下来,循循善诱,似乎在提供一个两全其美的绝佳方案。
陆远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为你这个肮脏的存在而放弃我宝贵的- xing -命”·下一秒,陆远捂着脑袋,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脑海里的声音正发疯似的尖叫:“我肮脏那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我们是一体”·陆远疲累地趴下,脸紧紧贴着冰凉的床面,这能让他冷静下来。
只要不表示暴躁情绪,只要情绪没有剧烈浮动,那个可恶的疯狂声音就不会逃离他的掌控,不会夺得他身体的控制权··陆远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刚十一满脸鲜血的样子,神色更加黯然。
路上遇到白灵,白灵被吓到,匆匆上来:“你这是怎么了”·十一抬起袖子,遮住额头:“没,没什么·”·二话不说,白灵赶紧带着他去清洗伤口,脸上的血洗净后,她就看清十一额头上的伤口痕迹,好奇地眨巴眨巴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悄悄问:“主人刻的”·她害怕地摸摸自己额头,可不想也被刻个“陆”字在上面,多疼啊,而且……不好看·十一摇摇头,不愿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心里还在担心陆远的安危,以至于接下来三天,十一一直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几乎是第三天时间刚一到,他就守在书房那扇门外,犹豫着是马上开还是再等会儿,给陆远更多的时间··最终,他还是选择立刻开启机关,放陆远出来··那个房间一如既往的寒冷,十一小心翼翼伸进脑袋,寻找陆远的身影,最终在床边发现昏迷的陆远。
他忙将陆远抱到外面,放到卧床上,看着对方有些安详的眉眼,想起那个陆远说的话··“我现在对你做的,都是这具身体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对我……难道……·昏迷中的陆远,手却准确找到十一的手,紧紧握住。
十一本能想挣脱开,很快反应过来,安静地任陆远抓着,甚至还稍稍动了动,反握住陆远的手··突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时光,很好··不过为了给陆远拿吃的,喂他补充体力,十一恋恋不舍地缓缓抽出手,跑向厨房,以最快的速度来回。
等他,陆远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搞清情况,侧影很是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十一快步跑到陆远身边:“先吃点东西吧·”·陆远一顿,侧过脸看向他,视线从下而上,直到焦点落在额头的那个结疤的痕迹。
伸出手,十一走近些,陆远的手指刚好能触及到他额头的伤疤,冰凉的指尖划过那些笔划,十一像被烫到般,颤抖着睫毛,半垂眉眼··十一将手上的餐盘往陆远方向递得更近些,示意他先吃饭,陆远收手,乖乖听话照做,默不作声。
陆远进食完毕,十一转身准备将盘子放回厨房之际,陆远说话··他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和白灵他们,先到萧生家住几天吧·”·十一讶异转过身,说:“可是白叶不是和他有……”矛盾吗·陆远说:“现在管不了许多,我相信萧生会明白,我唯一能安心托付的人,也只有他了。”
十一垂眸:“好,我会跟白灵和白叶说,让他们过去·”·陆远本是安心点头,马上听出十一话里的不对,强调说:“你也要去·”·十一瘪嘴,强硬:“我不走。”
陆远从床上下来,冷淡道:“那好,你们不用走·”·十一来不及欣喜,就听到陆远继续说,“我走·”·即使陆远这样说,十一坚持着自己的决定,不肯离开。
陆远苦笑:“你何必呢·”·十一指尖按住额头疤痕,郑重:“十一的心思,主人难道真的不懂吗”·陆远没说话,急匆匆快步离开,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日子,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但白灵和白叶都感觉到,陆远身上不安定的因素和十一的变化··白灵有意让十一拿别的东西遮一遮额头的伤,十一拒绝,笑着说:“挺好的,也不是很丑啊。”
看着那隐隐约约的“陆”字,白灵叹气:“看久了,的确觉得还蛮带感,不过……我绝对不会划花我的脸”·陆远刚好经过俩人不远,忍不住瞄几眼十一的额头,见十一注意到他的目光,又赶紧移开视线。
陆远已经尽量减少外出,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失控,跟上次外出猎怪时碰到的白发老头有关··对老人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但是想不起在哪见过··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最让陆远担心的事,不知为何,他对怪物的感知能力下降不少,所以暂时不打算出门。
然而,他不出去,自有人将麻烦送至他家门口··白灵和十一照例上来给马匹喂马粮时,这两匹马再次不安份地动起来,十一和白灵分别各跳上一匹马,想要让暴躁的它们安静下来。
灵灵直接带着十一,急速奔向远方,白灵想要古古带着她追上去,突然发现古古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马儿的情况,真的越发奇怪了··因为马速很快,为了避免受伤,十一只能抓紧马背,防止自己摔下马去。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变黑,灵灵终于停下来,在那一刻瞬间倒在地上,连带着十一也摔落在地··十一去看灵灵的情况,发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灵灵,这一刻才像普通马匹的样子,连续跑了那么久,脱力状态中。
身后有脚步声,十一回头看去,趁着明亮的月色,熟悉的老人出现在他面前··根本不用多做思考,十一想跑,但被白主轻松压制··白主看着他,说的话却像自言自语:“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探来探去,他最在乎的好像是你,如果你死了,嘶……他总该会发疯吧。”
红袖漫步走到白主身后,从白主手上接过人,他按照白主的吩咐,将十一带到一处洞- xue -,里面关着一只被饿半月有余的怪物··在十一被推下去之前,红袖的声音传入他耳里,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我在里面放了个糖罐,它讨厌甜腻的东西。”
十一想回头问红袖为什么要说这些,人已经被推下只容一人通过的狭□□口··- xue -口很快被封,白主强行让累坏的灵灵再次起身,连夜奔回去··等陆远跟着它来到这里,怕是十一已成怪物腹中餐,等陆远情绪悲伤或者愤怒奔溃之际,就是他进一步夺舍之时。
之前那次只是试探,结果还是被陆远强行压抑住,想想真是不爽,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成功··存活在陆远脑内自己的分-身告诉自己,陆远之所以能在最后关头恢复清醒,就是因为刚才的少年。
既然陆远那么在乎他,除掉他的同时也将陆远心底最后的防线攻破,怎么想都是一件绝对有利的好事··现在,就等着陆远出现在这里··黑漆漆一片的洞- xue -,十一茫然摸索着墙壁,站了起来。
不知道那两个人将自己扔进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过想想,应该和主人有关··将自己作为诱饵,把主人吸引到这里来吗·“如果你死了,他总该会发疯吧。”
老人的话……·隔我海角2·陆远早在白灵通知他时,就发疯似的徒步追出去,根据地面上还残留的马蹄痕迹,勉强找对方向,并没有多久的时间差,他就出现在白主和红袖的视线之内。
白主眉头狠狠一跳,但估摸时间,想到那个少年现在应该已经凶多吉少,放下心,静静躲在暗处看陆远在寻找十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很快,陆远发现那个被封住的入口,根据入口脚印痕迹,果断选择进入洞- xue -,一探究竟。
他刚进去,红袖就根据白主的吩咐来到洞- xue -口,这次,是将入口彻底封死··陆远自然是知道有人设计想害他,入口被封,他不慌不忙地在洞里摸索着路线,没过多久,饥饿的怪物闻到活人身上的芬芳,激动怒吼着,逐渐朝陆远所在的位置奔来。
今晚接连遇上两顿肉餐,它很是活跃亢奋··陆远的夜视能力很好,当怪物正面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很快就注意到怪物嘴角牙齿缝里的碎布··熟悉的布料和花纹·陆远睁大眼睛,仿佛在空气中闻到十一身上独有的血液香气,他原本以为那些人只是想利用十一将自己引到此处,应该不会对十一下手,但眼前的状况分明告诉他——他们想彻底激怒自己。
明知道对方的目的,体内原本压抑下来的狂躁还是不可控地蠢蠢欲动起来,叫嚣着··来觅食的怪物立刻察觉到“猎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怖气息,迟疑地停顿在原地,当陆远冲向它时,立刻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赶紧扑棱翅膀离开。
浑身上下笼罩在黑暗情绪中,陆远甚至没拿武器,直接冲上去扑到怪物背上,用嘴直接将怪物翅根部位咬出一道血口子··他的兽- xing -,即将完全爆发出来··怪物慌不择路地逃跑,根本无法阻止身上的人类对它的伤害,不一会儿,它的一根翅膀就被卸下,扔在一旁的路上。
来不及心痛,此刻的它只想活命·男人的眼里散发着危险的红光,那似同类又似天敌还似食物的气息,怪物摇着脑袋,满眼惊恐··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杀戮行为。
陆远疯狂地扒着怪物的肚子,颤抖着,害怕在里面发现熟悉之人的残骸,他现在仍旧保持着一份理智,但若是被他看到十一的尸首,怕是会瞬间崩溃··怪物痛不欲生哀嚎着,最终死去,倒在地上再没动静。
陆远看着怪物空空如也的肚子,捂着脸,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似绝望,又似希望,他快要被脑内打架般的吵闹声折磨疯··十一,十一,十一……我想看到你,看到你安然无恙的样子……·愤怒地仰天大吼一声,陆远咬着牙,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空气里飘来甜腻的香气,喏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主人”·几乎是瞬间转头,陆远看到熟悉的身影,像野兽般弹跳,扑过去将人压在身下,定定看着,生怕下一秒人又不见。
满手的黏腻,陆远看着全身沾满蜂蜜的十一,毫不在意地抱紧他,将对方的脑袋按进怀里··他还以为,他会失去他··十一反手抱住陆远,安慰地拍拍他的背:“我就在这,好好的呢。”
情有独钟末世东方玄幻传奇·他原本还没听懂红袖那句话里的意思,直到听到怪物的叫声,才明白他们是要做什么,赶紧找红袖所说的糖罐··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暂且相信红袖的话。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罐子,结果,是一个足足能容纳一个人藏身的大缸··十一躲进去后,怪物还就真的没出现在他附近··陆远打算带着十一原路返回,十一摇摇头,说:“我觉得外面有陷阱。”
陆远这才注意到,十一现在半裸着上身的状态,赶紧将衣服脱下给他··十一看着衣服上沾满怪物黏腻的血迹,自己身上还有一层“蜂蜜外衣”,犹豫着拒绝了陆远的好意。
他看着陆远的眼睛,虽然又变成上次的赤红色,但看的出来,陆远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陆远··地- xue -里有一潭活水,俩人相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陆远抱着十一,跳进水里,从水流判断方向··当十一因为在水下时间过长而开始憋不住气时,没有一丝犹豫,陆远用自己的唇堵住那张粉嫩的薄唇,渡气给他··当俩人从水里冒出头,周围的景色已是别处,头顶的月亮皎洁而明亮。
陆远没有放开,只是将原本渡气的行为改为掠夺,一并将舌头也挤进唇缝,吮吸着甘美的味道··十一闭上眼睛,背靠岸边河里的石头,任凭陆远在自己口腔内肆虐。
就在十一快要再次无法呼吸时,陆远终于放开十一的唇,他垂下脑袋,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如果你不愿意,现在是你唯一拒绝的机会·”·十一睁开眼,今夜的月色很好,朦胧得散着旖旎的光芒,给陆远渡上一层模糊的暧昧气息。
他伸手捧住陆远的脸,明知道现在还不是完全安全的时刻,却不想让自己去在意这个问题··缓缓地,主动凑上自己的唇,学着陆远的样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对方闭着的嘴唇。
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压在岸边,陆远发疯似地再次将俩人的唇缝贴合地密不可分··十一两手攀上陆远的背,努力克制喉间溢出的声音,享受这一夜的美好··湖面散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渐渐荡开。
夜还很长,天还很黑··岸上,俩人背对背坐着,各自羞涩··不过,十一叹气,俩人终究是要面对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没有衣服··十一原本勉强遮羞的衣服在刚才被陆远暴力撕碎,陆远自己的衣服被他自己随手一扔,让水流带走,不知冲到何处去了。
陆远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似在发呆,其实满脑子只剩下:好棒,好棒,好棒·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十一用胳膊肘戳戳身后的陆远,小声问:“我们怎么离开这里”·陆远回神,说:“我去找找看,你先在这里等着。”
附近根本没有人家,怎么找衣服十一却只能相信陆远,点点头··临走之前,陆远又吻了吻十一,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十一靠着河边唯一的树,待陆远走后,才发觉夜风有点冷,小小打了个喷嚏。
在天亮以前,陆远带着好几片巨大的芭蕉叶出现在十一面前,十一看着它们,笑弯了眉眼··陆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只能找到这个了……”·十一问:“这怎么穿”·没想到陆远还真有法子能将这些叶子围到十一身上,用地上那些爬藤的较为柔软的部分,将其固定住。
十一看着俩人一身野人装,笑的直不起身,明媚的笑颜挠着陆远的心··他初尝滋味,一时之间再次被勾起小心思,于是悄咪咪地从背后搂上十一的腰,意有所指地轻含十一的耳垂。
十一可不觉得自己现在能有精力再来一场,只是又不能直接拒绝陆远,拖延时间:“先回家·”·陆远想了想,点头,牵上十一的小手,往家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被晾许久的白主终于察觉到事情没有按照预定方向走,他的分-身死寂得像是进入休眠状态,感觉不到任何信息传递过来··他赶紧和红袖从另一个偏僻入口进入地- xue -,没发现陆远,只看到怪物惨烈的尸体。
看着计划再次落空,白主很是愤怒,将怒气撒在红袖身上,红袖只能默默挨骂,垂头不语··十一和陆远慢悠悠走在回家路上,全然没有急切回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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