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主角光环+番外 by 暗香漂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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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主角光环+番外 by 暗香漂浮(2)
·时三不敢逗留,他怕雷劫把他也算在里面,到时候这劫也不用渡了··他安慰自己,毕竟是突破到筑基而已,最多也就不过是个三九小雷劫,凭着那把剑,就能渡过去了。
不过瞬息,天边的雷劫已经成形··粗壮的恍如儿童手臂般的雷劫在众多人惊诧的目光中对准小孩劈下,那一柄珍贵的,魔阶上品的飞剑,只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断成了碎片。
破裂的碎片弹- she -到四周,划破了不远处青年……呆滞的脸·第19章 ·修真者逆天而行,每一次突破,上天都会降下雷劫,过去了,便荣登高位,寿命不尽;但若是没过,那便是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撼天动地的雷劫降下,小孩的身影渺小的几乎看不到··鲜红色的血液流过青年的脸颊,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察觉,满心满意都放在了小布的身上·他咬牙,就要这么……结束了吗·“喂你看那个那不是打了岳家小姐的时三吗”·“真的吗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出来”·“岳家有人来了吗”·“有有有就在那后面,看到了吗听说他们的老祖都过来了。”
众人一阵惊呼,“元婴老祖·”·“不光是岳家的,还有孟家,石家的……都过来了,这雷劫声势浩大,说不定我们也要见证一位老祖的诞生”·雷劫不远处,几位元婴老祖并肩而立,他们看起来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容颜,男的俊,女的俏,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时间沉淀下来的韵味。
“不知道这渡劫的是那一位道友,多少年了,终于又要出一个元婴真人了·”岳家老祖岳承望说道··“是啊”石家也跟着感叹。
“哎最近我们这青龙城还真出了件大事,不知承望兄是否听过·”貌美的少女娇笑着,言语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你们家含之被一个练气期的男人给打了。”
孟家与岳家一向不交好,听到对方倒霉了,她心里不知道多乐呵··“不过是小辈的事罢了·”岳承望面色不变,“千凡你有空去关注这些小事,还不如好好修炼,都卡在元婴中期五十多年了,也没有突破的意思。”
孟千凡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却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余的众人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恩怨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不远处的雷劫已经劈下第二道了,如果所第一道只是如同小孩子手腕粗,那么这一道就是如同成年男子大腿粗,简直闪瞎了众人的眼。
时三深深的,从腹腔里吸出一口气··这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层次了,自己的雷劫和小布的比,那完全就是个笑话,别说现在的他进去帮忙,恐怕就连全盛时期的他去帮小布抗雷劫,也不过是一死罢了。
青年的手握的紧紧的,他浑身都在发出细微的颤抖,斗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落下,双目赤红,一股抑郁之气在他的身体里徘徊着,吐不出来··“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小布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也没有做出灭城等丧心病狂的狠事,为什么天道就不放过这稚嫩的小孩呢··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两道雷劫··三道雷劫··四道雷劫··…………·一发比一发狠,整个空间完全寂静了下来,他们呆呆的看着头顶的云雷,内心的震撼不能用言语表达。
就连身处高位,资历不凡的元婴老祖们也都被震住了··第九道雷劫劈下的时候,整个天地间仿佛都是白紫色的雷电占领了··轰隆隆·大地发出悲鸣,土地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闪电消失,时三面色一喜,这是……渡过了··失去了闪电的遮挡,渡劫的人终于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男人,一身黑色玄衣在雷劫下丝毫未损,黑到浓稠的青丝垂到腰间,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眉眼精致,哪怕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哪儿,也给众人无形的压力。
这是小布·时三猛地挺住脚步,隔着漫天的尘土与焦黑的土地,他们四目相对,恍如初见··就是这么两秒的时间,天空中的雷劫继续聚拢翻滚,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还来·众人张大了嘴卧草这是什么鬼雷劫还给不给人活路了··那男子却毫不意外的样子,面上竟还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时三看的恍神,就连身后的人袭击过来也没有察觉,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掌,力量不大,却一下子就将他逼入了雷劫的范围··“……刚刚那是岳家的人”·“肯定是,那时三也是蠢,站的离雷劫这么近做什么现在倒霉了吧”·“不过这雷劫可真够厉害的,不是元婴期的九九雷劫,莫非是渡劫期的二九一八雷劫”·“有可能。”
…………·那些人说什么,时三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当雷劫劈下来的时候,他手脚麻木,大脑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直到他被那男人牢牢的抱在怀里,这个怀抱算不得温暖,还带着丝丝的凉意,却能将他整个人都护住,任凭外面危险重重,却不能伤害到他一丝一毫。
·“你是谁”他情不自禁的问出口··“你觉得我是谁”男人反问··“小布”·“这么说也不错。”
他笑了,“我允许你这样叫我·”·“那你真的是他吗”·“……他是我的一部分·”他这么回道。
时三没有再说话,男人则专心对方雷劫,它们一道又一道的劈下来,恨不得将这人挫骨扬灰··二十道雷劫··三十道雷劫··八十道雷劫··九十道雷劫。
九十一道雷劫落下,这场历时漫长的雷劫,才终于停下··天地灵气降临,浓郁的几乎能用手触摸到的纯净灵气弥漫在四周,这是天地的反馈,在场的众人顾不得难看,纷纷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时三被男人发在了灵气的最中心,“你也试试,这些灵气很纯,对于魔修也能用·”·修仙者修魔者从本质来说,都是积攒灵气,在体内不停的运转,只不过最后仙修们产生的是仙气,魔修们产生的是魔气。
时三的元婴破损,吸收再多也没用,他摇摇头,拒绝了男人的提议··那人眨眨眼,一派天真纯洁的模样,他猛的伸手将青年搂近怀里,宽厚的手掌抚摸着他的丹田处,一圈圈的打圈,手指再往下,便是那敏感之处,暧昧不已。
酥麻的触感窜上心头,时三浑身一激灵,连声音都变软了,“你……你做什么”·“帮你疗伤·”男人言语简洁,端的是正直不已。
时三……时三他要笑场了··马丹他怕痒啊啊啊啊·第20章 ·气氛一时很诡异。
在时三魔- xing -的咯咯咯的笑声中什么暧昧的氛围都没了,男人抽抽嘴角,无奈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好了·”·时三笑过了头,一时收不住,“咯…好…咯咯……”·男人:“……”·待时三缓了过来后,他下意识的让魔气运转了一圈,丹田处的破损被一团白灰色的能量给包裹起来,就好像保鲜膜一样,能让能量正常的储存。
迟疑半响后,时三诚恳的对男人道谢道:“谢谢你·”·“不必”男人回眨眨眼,轻佻的回道:“你的元婴,很可爱。”
时三:“……←_←”·“我很喜欢·”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与时三长的一模一样的三头身萌宝宝元婴在丹田里跳了一圈,打了个滚,最后还使劲的蹭了蹭那灰色的能量体,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时三只觉得这天没法聊了··此处的天地灵气虽然浓郁而丰厚,却经不住一大群人的消耗,很快就稀薄起来·第一个站起身来的就是岳家的元婴老祖··石家、孟家……等紧随其后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容,温暖的如同四月的春风,“在下岳承望,不知前辈尊姓大名”·男人墨黑色的双眸冰冷无比的督了这群人一眼,就随意的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他找到了他的目标。
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岳承望也不生气,毕竟这人有可能是十一阶散仙,实力足以媲美金仙,是他们这一群元婴真人能得罪的起的···“大人您……”·他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就感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那人的手里已经提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修为低的可怜,只有练气三层,外面穿的灰色短打上,红色的岳字刺眼至极。
岳承望心里一咯噔,踌躇的问出了口,“不知这人如何得罪了前辈”·“这是你的人”男人终于将正眼落在了岳承望身上,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冰冷的仿佛是两块毫无生机的宝石,看的人头皮发麻。
岳承望呼吸急促,不敢撒谎,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是’··“呵这人在我渡劫的时候,将我的道侣推入雷劫的范围之内,你说,他是想做什么”男人的手一用力,将那岳家仆人的脖子给扭断了。
但是偏偏,他又将能量输入到仆人的体内,确保对方一时半会死不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道侣·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这些元婴老祖们都已经麻木了,一个小小的练气九期的小孩,他的爱人竟然是一名十一阶散仙·众人思绪纷纷转动,孟千凡娇笑一声,称赞道:“大人您和您的爱人可真般配,您可能还不认识我您爱人现在住的客栈就是我孟家开的,当初岳家人来找他的麻烦,也是我孟家人给他挡回去的。”
这话说的,矛头直指岳家··岳承望也不是傻子,当即就壮士断腕,弃车保帅,他拱手道:“是我岳家教导无方,这人要打要杀,全凭大人处置,至于正信我会让他们亲自来向您道歉的。”
站在不远处的岳正信惨白的脸色好转了一点,还好还好只是道歉,没有要他们的命·向这样的顶级道者道歉,不丢人。
“正信这孩子,这一次是冲动了点·”一向与岳家交好的石家老祖开口说话了,“到时候任打任骂我们绝无二话·”·丹会的人也帮腔道:“毕竟年龄还小,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男人守在时三的旁边,“之后要如何处置全凭我道侣的意思·”·那些人赶忙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随着灵气的越发稀薄,越来越多的人从打坐中醒来。
时三便是其中一个,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群自己看不穿修为的修者,吓了一大跳··男人丝毫没有当着正主的面说谎的羞愧感,他牵着时三的手,道:“刚刚就是这人将你推了进来,你想怎么办”·倒在地上的人,扭曲着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求生的欲望。
时三轻笑一声,面容俊秀,他云淡风轻的说:“杀了吧”·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好·”男人宠溺的应了一声,直接了当的将那人了当头给扭断了。
岳承望面带笑容,仿佛男人刚刚杀的是一只蚂蚁,而不是他岳家的人··被众多修为比他高的人围住,时三压力巨大,而且他还想好好问问小布的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他捡回来的弟子,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比他高比他俊还比他厉害的人呢·时三:“……”突然觉得,弟子什么的,已经没戏了。
难过·他们二人与这些元婴大佬们寒暄了几句,男人就带着时三回了住所·依旧还是那栋房子,人却不再是那个人··“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男人笑了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楚,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小布·大概是一个修真者”·最后一句话他说的不是很确定。
时三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差别,他尽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怯意,肖楚的气息太过强大,在他身边,自己就仿佛是飘荡在大海里的一抹浮萍,身不由己··他说:“你和小布是一个人吗”·“小布的话,就是失去了记忆的我哟~”肖楚特别荡漾的说:“还要多谢时三你把我从村子里带出来并且教我修真,不然的话,不知道得过多少年我才能觉醒。”
也许是受到了小布的记忆的影响,肖楚他很喜欢这个叫时三的魔修··喜欢到想让对方做他伴侣的喜欢··因此,他毫不介意的将自己的来路告诉了这人,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任何- yin -谋诡计都不会再起作用。
听完了全过程的时三一脸懵逼,“……”·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倒霉到这种程度··肖楚他虽然出生在一个灵气比这里更稀薄的下界,但是他天赋超群,五岁就筑基,然后就引来了二九一八小雷劫,金丹时直接遇到了三九二七雷劫……以此一直往上面推算,雷劫一次比一次狠。
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到了神界,成了神帝,以为就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到碰到一个比他更变态的,二人战了无数岁月,最后肖楚棋差一招,被人又重新打入了下界,差点魂飞魄散,幸亏他将自己的灵体分散,最后总算是逃走了一部分。
而这一缕毫无神志的幽魂,慢慢游荡,积攒力量,落入了一个贫穷的小村庄,成了一个孤儿··没错,这个孤儿,就死小布··肖楚自己也很郁闷,他叹息:“我练气期时就能斩杀金丹修士,在神界时,所有的神帝都不是我对手,谁知道会突然冒出一个比我更变态的。”
时三:“……”你也知道自己变态啊·“不过这一切都多亏了时三你啊”肖楚拍拍他的肩膀特别不要脸的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意以身相许。”
时三一脸卧草的将他推出了自己的院子,“不用了,你刚刚已经报了恩,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慢走不送·”·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时三不愿意再节外生枝,搅合到麻烦的事物里去,他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不过是送死罢了。
·对方不再是小布,而他也不再是对方的师傅··“不要,时三你放我进去,不然我就要硬闯了·”肖楚威胁道··时三:“……”·师傅说的对,身为魔修,就不该做好事,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他无奈的打开院子的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和时三住在一起。”
肖楚可怜兮兮的说··时三搞不懂,明明没有记忆的时候,还总是板着一张脸,矜持无比,怎么记忆回来了,反倒像个小混混一样呢·“请允许我严肃的拒绝你。”
时三道··“不要抛弃我啊小时三,我会乖乖的住在旁边的小屋子里,不打扰你修炼,如果有人来找你的麻烦,我还能帮你打回去,我会很听话的,时三三。”
时三揉揉额头,小时三和时三三都是什么鬼呀·他不解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因为……因为……”肖楚羞红了脸,难以启齿道:“……我没有灵石呀”·时三:“……”很好很强大的理由,你成功的说服了我。
“行了,我允许你住在我这儿,衣食住行我也全包了,但是你记住,不许惹事,乖乖的,知道吗”·“知道了·”肖楚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明明惹事的都是他,他一直都很乖哒·而此时,藏在男人丹田里的仙府之灵看了看这遍地的极品灵石,慢悠悠的,从嘴里发出一声叹息。
第21章 ·青龙城岳家,岳含之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被岳正信叫了过去··挨了打,丢了脸面的少女面上羞的绯红,心里的怨恨越发澎湃,走在去正厅的路上时,她瞧见有些人正聚在一起说偷偷话,岳含之更是呼吸困难。
这些人,一定……一定是在嘲笑她··恐怕现在整个青龙城,都在笑话她吧这让她以后怎么出门怎么面对石大哥·岳含之也是想的太多,现在街头巷尾,所有的人都在讨论昨天那场声势浩大的雷劫呢那有空去管她那点屁大的小事。
到了正厅,岳含之一抬眼,就看到了平日里轻易不出现的元婴老祖··她皱眉,难道她昏迷的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糟糕了,她一醒来就直奔正厅,都没有来得及问一下。
“晚辈岳含之,见过老祖·”岳含之一拱手,先恭恭敬敬的给岳千凡行了礼后,才转头对岳正信道:“父亲大人·”·“含之。”
不过是一天时间,岳正信却仿佛苍老了许多,“你和那时三是怎么起冲突的你老老实实的全都给我说出来·”·一说这个,岳含之就来气。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使劲的贬低对方道:“父亲您是不知道哇那人修为浅薄,又没有家世,却凭借自己长着一张好脸去勾搭了石大哥,石大哥他明明是我的。”
她眼眶泛红,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二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之后石大哥将他赶出石家,我们在交易厅里遇到,因为他财力不敌女儿,没有买到心仪的发簪,便心胸狭隘的朝女儿动手,那个贱|人……”·“住嘴,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眼看着女儿越说越荒缪,岳正信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时三已经有以为渡劫期的大人做道侣,又如何看的上那石修竹,也就是你,把他当个宝贝,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和你抢。”
·石修竹的天赋放在这青龙城里确实算不错的,但是和渡劫期比他算个屁·昨日岳正信在不远处顶着巨大的压力匆匆的朝那里望了一眼,不管是样貌气势石修竹都输了,输的还不只一筹。
岳含之如遭雷劈,失声大叫:“这不可能”·“如何不可能”岳承望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的砸到岳含之的脚边,在对方惨白的面容中,恶声呵斥道:“就因为你,我们岳家差点得罪了一个渡劫期的大能,失去了伴侣,他发疯的话谁能阻止,这青龙城有多少人等着看我岳家的笑话还有你……”·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岳正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啊将时三推入雷劫范围里的人是你吩咐的吧今天你们俩个,统统去给我备好礼品道歉,不求得他们的原谅,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岳正信深深的鞠了躬,兢兢业业道:“是·”·岳含之红着眼眶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岳正信瞪住,最后只能憋屈的张张嘴,即使心里有万般委屈,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行了,你们俩个下去准备吧”·岳承望他独自一人走过一条羊肠小道,他来到了岳家的后山处,面容严肃,供起双手恭恭敬敬的朝山上一拜,元音传秘道:“大哥,您吩咐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正信他们已经去道歉了。”
“好,我知道了·”对方同样元音传秘道:“那雷劫声势浩大,气势如虹,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渡过去,切记,那二人万万不可得罪,也不知这般厉害的人物,为何会到青龙城来,只望接下来不会徒生风波。”
“是·”·这与岳承望说话之人,正是岳家的渡劫期老祖,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岳承望虽然叫他大哥,但实际上对方比他早出生不知道多少年,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对方便已经是渡劫期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的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与此同时,石家、孟家、李家……等一流家族,全都收到了自家祖宗的吩咐,就算不能讨好肖楚他们,也绝对不能得罪。
孟家的客栈里,时三在修炼室奋斗了一天一夜,终于能够给成功炼制三级丹方了···为了购买草药,他已经将手里的下品灵石用了个七七八八了··思付片刻,他决定将去药铺将手里头的已经炼制好了的灵丹给卖掉,这样不但花掉的灵石回来了,恐怕还能大赚一笔。
灵石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你要出门吗”一直关注着青年的男人见他望院子外走去,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时□□问··“那我们一起·”被如此回应,肖楚也不生气,反而厚着脸皮追问道··“随你·”时三对此无所谓。
因为昨天的渡劫事件,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认识了时三和肖楚,他们二人干脆乔装打扮了一番,用黑色的袍子将他们的面孔全部遮住,只留出一个尖尖白皙的下巴··天玄大陆的灵药一直都是由丹会把持着的,丹会财大气粗,在很多地方都设立了分店。
时三径直走入了买卖灵药的大店,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只见这商铺里人数不多,所有人都在选购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中像他们一样穿着长斗篷的有不少··“大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年岁不大的侍从热络的呼道。
时三回道:“你们这儿的回春丹怎么卖”·回春丹是一阶药品,价格低廉,侍从也没什么赚头,他的热情一下子就去了一半,“一块下品灵石一颗,一瓶十二颗,给您便宜点,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时三换算了一下,他一炉子的草药需要五块下品灵石购买,能炼制出二十到四十颗回春丹,这一下子就能翻好几倍赚,怪不得别人多说炼药师行业是暴利··“如果我要卖呢”·“卖我们这边的收购价是十颗回春丹六块下品灵石,如果数量多的话,可以给您以十比七的价格。”
“行·”时三还不知道自己炼制的丹药药- xing -如何,他随意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二十瓶丹药来,“这里面有四百颗回春丹,麻烦你们查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这边还有别的丹药。”
四百颗回春丹,这数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是便宜货色,需求量也大··“行,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李老出来·”侍从进入了内屋,过了一小会,就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这是我们这里的鉴定师,是一位二品炼药师。”
时三瞅了一眼,发现对方只有练气九期的修为,怪不得这么显老··他将丹瓶推了过去,客气道:“麻烦你了·”·“应该的·”·说着,老人已经拿起一瓶丹药查看了起来。
“这这这……”老人瞳孔猛然一缩,他到出一枚丹药拿在手里仔细察看着,耀眼的碧绿在人眼前,淡淡的药香气萦绕在鼻端,“请问这是您炼制的吗”·时三察觉到不对,他眼也不眨的撒谎道:“不是,这是我师傅叫我来卖出去的。”
“嗯哼”肖楚在斗篷里发出几声闷笑··时三额头抽了抽,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双手,狠狠的在他的腰间掐了两把··男人瞬间熄声了,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缩在他的身后。
老人吞咽一口口水,他神色紧张,“不知阁下您的师傅是”·“我是来卖东西的,我师傅是谁应该与此无关吧”斗篷下面传递过来的男声异常冷淡,天知道时三他的师傅根本就不会炼丹啊那老家伙最爱的就是打打杀杀。
“阁下请息怒·”老人也怕得罪了他们,他说:“只不过这回春丹太不可思议了,这已经不再是一阶的丹药了,这这……已经是二阶的回春丹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出来声音格外的大··时三……时三他也傻眼了··时三他天赋出众,再加上他用的丹药极少,且全都是高阶的品质,因此时三还以为这一阶的丹药就是这样。
到底是年岁小了,经验不足··“哦所以这丹药你们能以什么价格收购”明明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是他面上却依旧冷淡如冰。
·“如果大人不介意,我们就按照二阶的丹药价格来收购,一颗丹药,给您四块下品灵石”这价格,其实他们丹会已经亏了,平日里普通的二阶丹药,他们都是一颗给三块下品灵石的。
只不过这人的师傅竟然能够将一阶的药炼制成二阶,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面对大能力者,他们稍微吃一点亏也没有关系··“行”时三没想到卖个药还能卖出波折,所幸不管怎么样,都是他赚了,这是好事呀
青年干脆利落的将另外一批二阶丹药和三阶丹药拿了出来··又将那老人震的头皮发麻,全部……全部都被升了一阶不说,药- xing -还特别的纯粹,基本上都没有丹毒。
要知道,丹药这玩意不能多吃·因为丹毒会积累,初期不显,到了后面却让修士们晋级困难··因此这些没有丹毒的丹药如果传了出去,该对天玄大陆造成多么大的动静啊·这么大的事,必须得告诉长老们。
老人以比市场价格高两成的价格,将这些丹药全都吃了下去··就这么一会,时三一下子赚的盆满钵盈,青年也不管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多么大的轰动,反正他赚了钱,赢了丹会大比,得了药材,就要离开这儿。
二人买了丹药,也没有闲逛,他们径直回了客栈,黑色的斗篷刚刚脱下,就有侍女敲门,说——岳家的人求见··时三听的一愣,这个时间,岳家来人想做什么·第22章 ·“爹,我们真的要和他道歉啊”岳含之咬牙切齿道。
·岳正信皱眉道:“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我告诉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万一出了什么事你爹我这个族长也不用做了·”·“哦”她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岳含之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她有一个当族长的爹,因此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万一她爹有什么事她这大小姐也不用当了。
“你听话就好,你不是快突破到三级炼药师了吗到时候丹会大比赢了,谁还能记得你出丑这点小事·”岳正信苦口婆心的劝着··岳含之听了脸更是苦成一团,“今年会长的徒弟也要进入比赛,哪有我的什么事啊”·“第一名不成,前三名总没问题吧”·“………我尽力。”
岳含之道··丹会在两个月后举行,参加人员必须得是三十周岁以下的,因此大多数实力都在一阶二阶,三阶极少出现,四阶更是凤毛麟角··只可惜个今年那个变态傅光辉也要参加,不然她岳含之还能努力一把,说不定能拼个第一名。
“来了·”就在岳含之发楞的时候,岳正信已经眼尖的发现了时三他们,他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十分尊敬道:“时三兄弟你来了,上一次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得罪了您,这一次,我们是专门来向您赔罪的。”
岳含之此刻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恭恭敬敬认了错,“对不起·”·只是那眼里的愤怒,都快要溢出来了··肖楚站在时三的身后,他- she -过去的视线冷的仿佛寒冬,语气却依旧是青年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味道:“我看这位小姐你这罪赔的太不情愿了,既然这样,你还过来做什么赶紧回家吧”·岳正信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的惨白,他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不但气势上完全被对方压制,说来丢人,他甚至……动都不敢动一下。
岳含之修为低,在感觉上比较迟钝,虽然依旧是怕的,却不懂自己在怕什么·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见对方没有说话,又想着自己临走时老祖的命令,心里委屈的不行,鼻头一酸,整个人一下子就掉下了眼泪。
“对对……不起·”她哭的稀里哗啦··周围藏得隐秘的正在看热闹的男人们,心都软和了,美人哭泣,那真是梨花带雨,自有一番风情。
时三眼观鼻鼻观心,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水,将专场全都交给了肖楚··肖楚这一辈子什么美人没见过也就只有一个时三,能让他稍微放在心上,他暂时不懂这是不是爱,可是这不妨碍他对对方的维护。
“就只有这一句”肖楚特别冷酷,特别无情的说:“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演戏的哭什么哭我有骂你吗有欺负你吗”·岳含之心中一惧,她慌张的摇头,“没…有没…有。”
她想将脸上的眼泪擦掉,结果越擦越多,最后哭的更厉害了··岳正信心疼女儿,硬着头皮出来说:“小女年岁还小,不懂事,望两位大人海涵,这是我们的赔礼,请大人们收下。”
时三目光一扫,神识已经看穿了里面的东西,不过就是两件紫阶的法器罢了,在这下界恐怕得值不少灵石,但是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却一文不值··“小时三,你怎么看哟”肖楚转头来问时三的意见。
时三来这里本就不打算惹是生非,能风平浪静是最好不过的,于是他道:“行了,你们走吧礼物我们不需要,以后只要你们家的岳家小姐别来惹我就好了。”
这是原谅他们了··岳正信面色一喜,再三道谢后,灰溜溜的拎着岳含之走了··至于那两把长剑,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时三看不上这些小玩意,他直接将那两把剑丢给肖楚,“你不是没灵石吗去把它们卖了,应该能换不少灵石了。”
“哦豁我好开心啊”男人兴奋的手舞足蹈,“时三三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时三:“……”·怪不得之前会被别人灭掉,他现在就很想打死他。
为了避免自己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时三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儿,反正现在没事,他突然想去丹会看看别人是怎么炼丹的,免得到时候唯独自己一个人手法和他们不一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对于出风头这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小时三是要出去吗我们一起……”肖楚的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我突然记起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就不陪小时三你一起了哟!”·“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哎好过分啊小时三你都不挽留一下我吗好伤心·”肖楚在后面装可怜道。
·回应他的是时三毫不客气的关门声··“哎呀哎呀原来我这么不被小时三待见吗”他笑的像一只狐狸,盯着被关上的木门自言自语道:“算了,以后再慢慢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躲灾啊那家伙对我的执念有多深,竟然跟到了这个地方。”
几乎是瞬间,他消失在屋子里··而在那热闹的街头巷尾,有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银发金眸,面容精致到无懈可击,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道’的韵味,明明他应当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颗星。
可是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和身旁的人说自己的事情··突然,他转头,明明刚刚还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怎么现在就不见了··第23章 ·位于青龙城正中心的丹会内部,人来人往,有买卖丹药的,有互相交流经验的,也有公开炼药的。
公开炼药的炼药师一般炼制的都是低阶丹药,想要观看的话,一个人就必须付十块下品灵石,与时三上辈子所在的世界里大家去看电影有点相似,反正都是丹会的一种敛财手段。
·时三交好了灵石,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里面的炼药师正在炼制回气丹,这种药丸能让人在战斗的时候快速恢复灵力,是一种非常普遍的一阶丹药··“回气丹的主要材料有清弯草、夜珠草……等常见草药,在炼制之前,我们先要将草药的药- xing -全都催促出来,再然后用灵力将清婉草捣碎,放入炼丹炉中,待它变成液体状态后,再加入夜珠草……”台上的二阶炼药师将炼制的过程娓娓道来。
他依次将草药一点点的加入,再一点点的化成液体,整个过程缓慢而谨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起丹·”那人说着,捏了一个在时三看来非常简陋的丹引打入灵液中,男子做的很吃力,额头隐隐有汗珠浮现。
呲呲呲呲的声音响起,约莫过了十几秒,火炉里的烟雾消失,十来颗以时三的角度来看,完全是营养不良的小丸子出现在丹炉里面··男人却很满意的将丹药捡起,“好了好了,这一次的炼药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将这十颗丹药卖掉,扣除掉成本,他还能赚一半,再加上这里的门票钱是他与丹会平分的,三十来个人来观看了,他能拿到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钱财··时三也随着人流走了出去,此刻天色已经擦黑,夕阳在天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他从腹腔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里是数不尽的兴奋。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过来这个系统带给了自己多大的好处··别人炼制丹药,至少得花两个时辰,他呢一刻钟就搞定了··而且论药力,他的绝对在对方之上。
“系统统,我爱你”青年忍不住在脑海里大声的喊道··系统一脸冷漠:“……我不搞基,请宿主自重,不同物种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时三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什么,“……也就是说,你还有同类”·“……”系统表示自己非常憋屈,“……没有,我是意外掉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时三:“……真的没有·”·“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为什么一定要戳我的伤口,我和总部的网络链接都已经断掉了,嘤嘤嘤。”
系统哭唧唧··“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我吗”听到网络链接这熟悉的词语,时三心里也不由的升起一股怀念之意,他道:“我努力修炼,说不定哪一天还能破碎虚空,找到自己的家园,到时候带你一起回去。”
系统大惊,“……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时三同样震惊,“……你们系统绑定宿主都没有看对方是什么情况吗随便绑定”·系统沉默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就在他们一人一系统贫嘴的时间里,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路边的魔法灯接二连三的的亮起,照亮了这昏暗的街道,时三晃悠悠的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抹银色吸引了他的视线··银发金眸,精致的侧脸完美无瑕,即使是看了许许多多的美人的时三看到对方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惊艳,贫窭的话语已经不足以诉说那人的美貌。
那人似乎是注意到时三的目光,男人的微微上挑了一下眼,金色的瞳仁与时三琥珀色的双目撞击到了一起,他忽的皱眉,心里有些不解,这人怎么看到他的·时三还在恍神,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那人忽的从十几米远的地方突兀的出现在时三的面前。
他问:“你看的到我”·“为什么会看不到你”时三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难得傻乎乎的反问··“你……”男人弯腰,笔挺的鼻子擦在时三的脖颈处轻嗅着。
时三浑身僵硬,连动手推开他的能力都没有·不是被对方美貌所震,而是……完全动不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仿佛整个天地都压在他的头顶,呼吸困难,肌肉僵硬。
“没有”男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他抬起头,随着他的远离,那些可怖的压力顿时如潮水般从时三的身上褪去··时三的指尖颤抖,瞳孔收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男人正欲转身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目光突然就凝固在时三那略带惊慌失措的小脸蛋上,他的心里猛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自己的情绪这对于男人而言,是最不可思议的··这不应该是属于他的,他应当是最公正的存在··这个人,不能留··他的爪牙已经准备完毕,天空中翻滚着黑色的雷电……·莫名的危机感在时三的心头窜过,青年睁大了眼,明明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身体却下意识的拉住了男人的白色衣袖,软软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你在找什么东西我帮你一起吧”·“啊”男人一下子愣住了。
如芒在背的感觉随着男人的愣神瞬间消失,时三的思绪回笼,像他这种元婴期的真人,对于危险的预感一向很准,而来源……他的目光低垂,落在了男人那白皙光滑的手上。
·青年突然就笑了,他笑的真实又诚恳,整个人都软乎乎的仿佛一团棉花,“我叫时三,你叫什么呀”·虽然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怎么打动了男人,但总之,顺着他之前的思路来就对了。
男人沉思片刻,斟酌着开口,“……你叫我道…就好·”·道吗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时三面上不显,他努力将自己装成一个无害的孩子模样,“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啊你要去哪儿找我们一起”··快拒绝我快拒绝我快拒绝我,时三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
但很显然,老天爷没有听到他的心声··道将手搁在了时三的额头处,一个男人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青年的脑海里··那人一声黑色玄衣,眉眼轻佻,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白皙的肌肤带着几分惨白,面容英俊,不过是一个影像,但那一身血煞之气仿佛也浮现在鼻端。
这这这…不是肖楚那家伙吗·时三一时没有准备,他震惊的张大了嘴,就差写着我认识这个人,快来找我·“你见过他”男人显然不是傻瓜,但奇怪的是他之前并没有在青年的身体上嗅到那人的气息呀·时三的思绪飞快的旋转着,他模棱两可的说:“我好像见过吧”青年笑了笑,笑容乖巧可爱,“……只不过这人可真可怕,还以为会被杀掉呢”·男人闻言立刻追问道:“你在哪儿见过”·“这个……让我想想”青年装模作样的揉着太阳- xue -,苦思冥想着,“到底是在哪儿呢在哪儿”他做出恍如大雾的表情,“我记起来了,是在…在……”·他断断续续的说不出话来。
“嗯”男人气势一变,压的时三头皮发麻··“是在魔修那边啦”时三的声音很底,“……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去过那儿,我会被这里的人杀掉的。”
男人闻言目光不由的落在青年的丹田处,以他的能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人其实是个魔修,只不过对他而言,魔修也好,道修也好,甚至是妖修也好,所有的人,全都是一样的。
只是,他的丹田,好像有些不一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男人急着去追肖楚,他没有多想,只是随手指尖在青年的额头轻点一下,“感谢礼·”·“那个……那个你为什么要杀对方呢”时三好奇不已。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污秽·”已经走到远方的男人猛地停住脚步,他侧过半张脸,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不染一丝尘埃,干净整洁到了极点,·污秽这是什么意思·时三不懂。
真是一个,与肖楚完全相反的人呢·想着自己刚刚的装嫩,时三就觉得胃里犯恶心,总而言之,不管是这个道,还是肖楚,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以后,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过多为好。
时三徒步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却一个人也没有··离开了吗·时三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明明应该开心的不是吗大麻烦走了,但是为什么却又有一点小小的难过。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的人,对方又帮了他许多,即使是只狗,感觉不舍也是应该的··时三思绪纷纷,他摇摇头,将那些没用的东西都甩了出去··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丹会大比了,他还是专心去练习丹药吧·第24章 ·随着时三实力的晋增,系统也会随即解锁更多功能。
系统面板上此刻解锁的最高的丹方是四阶,三阶和四阶完全是两个天地,前者皆被称为下阶丹药,而后者则是中阶丹药,七阶及以上的,则是上阶丹药··时三刚刚学会炼制三阶丹药,他准备练一阵手感,再找材料来炼制四阶的丹药。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时三窝在修炼室里过了好几天,正准备一直窝下去的时候,他分布在院子门口的神识却感应到了石修竹的气息··在来青龙城路上,他们二人相处的还挺愉快的,对方对他挺照顾,不管如何人来了,他总不能避而不见。
“修竹兄请坐·”时三招呼侍客栈的侍女们泡来茶水,他亲自动手给对方到了一杯,“不知修竹兄这一次过来所为何事”·“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石修竹苦笑道:“我上一次说了许多糊涂话,只望时三你能原谅我·”·时三喝茶的动作一停,他如鸦羽般漆黑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白皙的脸蛋近乎透明,他轻声说:“无碍,毕竟你当初你也是为我着想。”
“时三你不生气就好,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石修竹认定的兄弟·”男人笑的眉眼弯弯,俊秀的脸颊温和可亲,让人顿生好感。
听这话的意思,石修竹是已经放弃他了··时三这个资深魔法师从来没有经历过情爱的滋味,他不懂爱情能让人执着到什么地步自然也不知道有一个战术叫做以退为进。
青年脸上的笑立马真诚了起来,语气也轻松了几分,“修竹兄你说的对,我们永远是兄弟·”·石修竹明明心里在滴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和时三聊了一会,身为石家的少主之一,石修竹不缺交际手段,不过这儿一会的时间,他就将时三的好感度刷的满满的。
肖楚说他和时三是道侣的事,只有几个元婴期的长老们和少数人知道,毕竟是隐私的事,他们也没有大嘴巴的对下面的人说,因此石修竹和时三两个人完被蒙在鼓里··“对了,时三你来青龙城是要来参加丹会大比的是吗”石修竹双手交握,下巴搁在手背上,漆黑的墨瞳似有水光浮现,端的是俊秀动人。
而被他诱惑的时三完全没有察觉,继续将之前的借口扯了出来:“嗯,这是我的师门任务,是必须完成的·”·石修竹也没有挫败,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了,“哦前不久在外面渡劫的人,是时三你的师门的人吗”·肖楚吗·时三撇撇嘴,这家伙这么久也不见个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青年的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忧愁,“算是吧”··发觉青年面色沉了下来,石修竹赶紧转移话题道:“那时三你可得赶紧去丹会考取徽章才行,只有炼药师才能报名参加丹会大比。”
“我知道·”时三抿了一口茶水,本就红润的嘴唇被水一滋润,更是显的楚楚动人,“后天就是月底,到时候我就去参加考核·”·丹会的炼药师考核只有每个月的十五和三十才开门。
石修竹愣神的盯着青年偶尔露出来的绯红色的舌尖以及那雪白的贝齿,直到对面的人- she -来疑惑的目光,他才赶紧掩饰- xing -的灌了一口茶水,“行,你记得就好,话说时三你来了这么久也没有在这青龙城好好玩玩,今天正好有一场拍卖会要举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顺道我还能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将来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们帮忙。”
“行”时三一口应下,他对拍卖会到是挺感兴趣的··“那好,拍卖会在下午八点举行,到时候我来接你·”石修竹道。
时三闻言说了一声‘好’··夜幕降临,春风吹过,时三一袭青衣,坐上了石修竹的马车,随他一起到拍卖场里去·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早,二楼的包厢里暂时没人。
石修竹叫了一些价格不菲的灵果放在了时三的面前,他说:“你尝尝,这里的果子味道不错·”·约莫成年男人大拇指那般大小的红色朱果,晶莹剔透,隔着薄薄的皮肉,都看到内里的汁液流转,时三拿起一个放倒了嘴里,牙齿轻轻一磨,那酸酸甜甜的汁水就沿着喉咙流下。
“味道确实不错·”他感叹道··魔修们居住的地方魔气浓郁,很多植物动物根本就没法生存,因此像这般美味的水果,时三到是很久都没有食用过了。
“噗嗤·”嗤笑声在青年的身后响起,“喂你连这个都没有吃过吗”·那声音又孤又傲,时三眉头一皱,他还来不及说什么,青年旁边的石修竹就不乐意了,时三是他喜欢的人,被自己的朋友给瞧不起了,这算个什么事·“子集你够了。”
“不说就不说嘛”声音的主人一边说一边走到石修竹旁边坐下··时三漫不经心的朝那边望了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孩子……等等,小孩子·身高不过一米二,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下巴上面肉嘟嘟的,露出来的手指也……肉肉的,简直就是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娃。
时三目瞪口呆,“这是你朋友”·石修竹苦笑,他说:“时三你别被这家伙的样子给骗到了,子集今年虚岁已经二十八了,只不过他十二岁那年不小心吞食了一颗二十年功效的驻颜丹,所以他的模样和才一直保持在十二岁那年。”
时三:“……”·哈哈哈哈哈哈好想笑,让你傲吧!活该·青年面上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了,小孩鼓起肥嘟嘟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充满了怒气,亏他还觉得这个人挺好看的,他还挺有好感的,现在……真是越看越讨厌了。
才不要喜欢这样的人呢·喂你别忘了是你先出演嘲讽对方的··小小的孩子,委屈的坐在那高大的椅子上,简直可怜极了,时三对于孩子一向有包容之心,乐呵之后,心里便忍不住升起一股怜爱之心。
他搭话道:“你叫子集对吗”·“是雪子集·”小孩嘴里咕哝着··“这名字可真好听·”时三眼也不眨的夸奖着,“我叫时三。”
小孩被夸红了脸,突然觉得……这个人也不错呀于是,他决定大发慈悲的夸夸对方,“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你和修竹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时三将他的和石修竹相遇的过程说了一遍,隐去了对方向他表白的事情,“你呢你和修竹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差不多吧”雪子集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件事上,“你说你是炼药师,要参加下个月的丹会大比。”
“嗯·”时三点点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其实我是一名三阶炼药师,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允许你来问我。”
小孩高昂着头,趾高气昂的说,明明应该是不惹人喜欢的,可是配上那一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双眸……·时三:“……”·萌死个人了。
“哎是吗你好厉害哦”时三哄着他,做出崇拜的表情··“你知道就好·”雪子集道:“只不过这一次丹会大比的第一名我们都别想了,有溥光辉,谁能赢得了他那个怪物”·时三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他追问道:“浦光辉很厉害”·“嗯。”
小孩点点头,“对方可是四阶炼药师,高出我一个大境界,今年才二十,很强哦”他的声音由低转高,“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输的,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厉害。”
“嗯,那你要努力啊”时三笑眯眯的回道··有自信有恒心有毅力的人,哪怕慢一点也没有关系,总会取得成功的··一直被二人忽略的石修竹,“……”·马丹老子叫朋友来不是让你们来挖我墙角的,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所幸没一会,石修竹的朋友们就陆陆续续的到了包厢··男人赶紧将时三介绍给朋友们,打断了二人的交流··石修竹身为石家的少主之一,他的朋友们也非富即贵,时三不卑不亢的态度取得了他们极大的好感,再加上主角光环的作用,很快,双方就愉快的交谈起来。
台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娇俏的少女一件又一件的介绍着手头上的东西,重头的东西都在后面,前面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低阶武器和功法···“……这是一鼎蓝阶的鼎炉,采用的是南海珍贵的玄铁炼制而成,更奇特是,这鼎炉不需要用灵火来升温,只需要放入一块中品灵石,就可以随意的炼制丹药,可谓是炼丹师们的必备之物,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起拍价,两百上品灵石。”
众人哗然,这价格,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三百上品灵石·”雪子集喊道··这一下价格就翻了二分之一,将许多人都吓的一愣,就在他们踌躇的这一会时间,价格便节节高升。
“三百五十上品灵石·”隔壁的包厢有人叫价··“四百上品灵石·”·“四百五十上品灵石·”·“五百上品灵石。”
“喂喂这鼎炉顶了天也就值四百上品灵石,没有必要为了与人斗气白花这么多钱·”旁边有人劝诫道··雪子集白嫩的小脸昂起,“不就是灵石吗我有的是。”
第25章 ·拍卖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岳含之坐在包厢里却气的快要吐血,再有一个月就是丹会大比,这蓝阶的鼎炉出现的刚刚好··鼎炉可不比别的武器,物以稀为贵,一个好的鼎炉能大大的提升成丹率,引得无数炼药师疯狂。
“五百零一上品灵石·”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岳含之肉疼不已,就算她是族长之女,这也差不多是她的全部家当了,她想了想,又柔声道:“我乃是青龙城岳家的人,还望各位行个方便,改日我岳家定有重谢。”
哟嚯这是把岳家抬出来了··下面的人群一阵骚|动,张大了眼想要瞅瞅热闹,只是包厢里用的是特殊的镜面墙壁,从里面能清晰的看到外面,而从外面看,却只能看到一片黑色。
“扯什么岳家”雪子集人小但是胆子可不小,他当着所有的宾客面前嗤笑道:“这拍卖会拼的是财力,没钱就给我滚蛋,加一颗灵石算什么本事五百五十上品灵石还有没人敢加价”·台上娇俏的侍女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她们拍卖会,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爱拼斗爱面子的大爷,撒下的灵石越多越好。
“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这可是稀缺的蓝阶鼎炉,可遇而不可求,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了”侍女拖延着时间,她的话虽然是对着所有人说的,目光却飘向了岳家的包厢那个方向。
“小姐,再加价就亏了,这鼎炉本来就不值五百上品灵石,估计是那个冤大头蠢笨,这好东西都在后头,我们留着灵石买更好的,气死对方·”岳含之身边的侍女小声劝着。
本来是财力拼不过对方,但是经过这丫头的一说,反倒变成了得大体的退让··岳含之抑郁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台下的侍女见岳家小姐没加价,心里颇为遗憾的敲锤,“那么这件珍贵的蓝阶鼎炉就是我们天字阁的大人的了,接下来,让我们看下一件东西……”·拍卖还在继续,抢到了想要的东西的雪子集心情不错,明明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一脸的得意,却还是故作矜持的喝着茶水。
“你抢这个做什么”石修竹却非常的无奈,他说:“生意都不做了”·“生意什么生意”时三迷惘的问道。
雪子集是一名炼丹师,买个鼎炉完全正常吧听男人一说,这里面莫非还有别的隐情·石修竹给时三解释,“这拍卖会就是雪子集自家开的,这鼎炉如果他想要,就不会上这拍卖场,谁知道他会发疯的自己买自己家的东西。”
时三听的噗嗤一笑,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无语的模样··雪子集冷哼一声,听见了时三的笑容心里委屈的不得了,气鼓鼓的解释道:“我买丹炉又不是为了自己,今天我交了时三这个朋友,怎么能一点见面礼都不送呢”·说完,他鄙视的视线扫过众人,下结论道:“一群小气鬼。”
众人:……·时三:……·转折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石修竹一拍额头,满脸的懊恼,男人在心里面苦笑不已,他也是见到时三就魔怔了,智商跟着下降,明明知道时三是一名炼药师却见到丹炉也不知道拍下来。
好歹送个礼物,也能拉近一点关系啊·失策失策·那丹炉很快就被人拿到了包厢,送东西的小童见雪子集干脆利落的给灵石是心里别提多纠结了,这灵石兜兜转转了一圈,不是又回到了少主手里吗·这雪家和石家的情况不同,雪子集可是雪家的独苗苗,家里人护的厉害,是实打实的继承人。
“送你了·”丹炉刚刚到小孩的手里,还没有焐热,他就转手朝时三递去,姿态大方··时三戳了戳那小炉子,笑眯眯的摸了一小孩的头发,“不用了,我有丹炉,你拿着自己用吧”·“什么”雪子集瞪大了眼,“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被推回来的道路,你还拿我当兄弟就把东西收好,一点小玩意而已。”
包厢的众人:……·这小玩意都都五百多灵石,让他们这些人还怎么活呀·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三再不收就不像话了,无奈之下,他一边收下那做工精致的丹炉,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软剑朝小孩递过去。
“这是回礼·”青年笑眯眯的说··对方对他好一分,他就对对方好三分,做人做事,无愧于心,这就是时三的准则··软剑长约二尺四,薄如蝉翼,仿若透明,雪子集刚开始没当回事,他习惯- xing -的右手一挥,充沛的灵气导入剑体,下一秒,被他灵气扫过的地方就破了一个大洞。
·众人……众人惊呆了··这拍卖会用的墙壁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没有金丹初期的实力根本就打不破··而雪子集呢他只不过是轻轻一挥而已,真的只是一挥,但就是这样,那墙壁却……已经破了。
“这这这……”在场的人眼光都不低,一下子就看了出来,“这是绝对是地阶上品的武器啊”·随着这句话落下,听到动静后以为有人行凶的护卫人员通通赶了过来,将两个包厢给围住了。
雪子集也惊呆了,只不过他还有一些理智,面上十分淡定的将那些侍卫都打发走了··也就是他了,毕竟是少主,拍卖会的人谁不认识·要是让别人来破坏了场地,不揍的他们连妈都不认识,他这拍卖会也就不用开下去了。
至于惨的不行的莫名其妙的被打破了的隔壁包厢,正是岳含之的,她的实力不行,那剑气冲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懵逼的,全靠身边的侍女把攻击给挡了下来··鬼门关上走了一趟,岳含之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手指甲还在微微的发抖,头上冒着虚汗,整个人都显的狼狈不堪。
“小姐,你没事吧”侍女急的不行,明明她才是那个被打伤的人,但是此刻她却更关心岳含之的情况她要是受伤了,她也得陪葬。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蠢货·”岳含之满腔的恐惧化作愤怒,她指着侍女大骂道:“刚刚动手都是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我也敢动”·侍女见她还有力气骂人,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墙壁上破损的洞不大,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双方透过洞口看到彼此··岳含之本来还存着较劲的心,但是一看,心里就没底了,如果是这青龙城随便某一家的人也就算了,但是偏偏,各个家族的人都有,地位还不低。
雪子集则更过意不去,说到底,这都是他闯的祸,让自家的兄弟陪他一起背锅,那多不好··所以小孩干脆利落的站了出来,他诚恳道:“抱歉,这都是我弄的,打扰到岳家小姐的雅兴了,作为赔礼,今天您可以随意在我这雪集拍卖场里拿一件东西。”
随意这可就有意思了··本来对面人数众多,岳含之又不是蠢的无可救药,她就准备随便找个阶梯下了的,现在对方不但主动给她台阶,还给她好处,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无妨。”
岳含之端着面子,娇笑着,“不过是一场意外,雪少主你太过客气了·”·雪子集急着去验证自己手里的软剑,敷衍的与岳含之聊了几句,就叫人给对方安排了新的包厢了。
岳含之到是想和石修竹一起,但是对面都是男人,即使天玄大陆没有男女大别,也总归是不好的,而时三,他此时还坐在椅子上吃着灵果,从岳含之那个角落里,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下面的拍卖还在继续,但是包厢的众人目光都聚集在那薄如蝉翼的软剑上面去了··这……这可是黄阶武器啊·珍贵的黄阶啊·雪子集手里握着这么一个大宝贝,激动的小脸蛋通红,他将剑翻来覆去的摸了一边,最后依依不舍的递到时三面前,告诫道:“快收下,以后不要随便拿出来,太扎眼了。”
时三慢悠悠的望嘴里扔着灵果,眼睛还盯着台下的拍卖,十分淡定的说:“之前说过了,这是回礼·”·“你开什么玩笑”小孩目瞪口呆。
“没开玩笑·”时三撇了雪子集一眼,“你现在滴血认主就可以用了,平时你可以把剑藏在腰带里,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拔出来·”·迟疑了半响,雪子集吞吞吐吐的不确定说:“真…真的给我”·“嗯。”
时三点点头··雪子集因为个小,平时用的武器就是软鞭,这软剑到是真正合他的心眼极了,有这么一把珍贵的黄阶武器,他的武力值无疑能提升很多··因此小孩再三的询问得到时三的肯定回复后,也不矫情了,直接滴血认主绑到了腰带上面。
那软剑本就薄,也就手柄的位置有些硬,稍稍整理一番,不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出雪子集的腰间还有一把剑,这在比斗的时候拿来偷袭再好不过了··承了时三这么大一个人情,小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他大方的宣布,“时三你今天看上了什么就和我说,全部免费。”
一些低阶武器低阶功法啥的,对于时三真的没有什么吸引了,他慢悠悠的应了一声‘好’,继续往嘴里塞着灵果··一边的众人看的眼都红了。
那可是即使有灵石也买不到的黄阶武器,雪子集之前送给时三的蓝阶丹炉与它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他们痛心疾首啊如果之前是他们送礼物给时三,这剑会不会就是他们的了但是再送的话,有雪子集这个前车之鉴,未免有道德绑架的嫌疑。
他们只能一边为自己与黄阶武器擦肩而过而痛心疾首,一边对得了好处的雪子集羡慕不已··只是不知这时三什么来头说送就送,也忒大方了吧·而对于时三而言,不过就是一把黄阶而已,如果不是怕太显眼,比这更高等级的魔阶下品他还有一大堆。
他们的起点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第26章 ·雪子集虽然话放在那儿了,免费随便拿··但是时三是什么眼界,这点小玩意根本瞧不上眼,到了最后,他也就是象征- xing -的拿了一点高阶的灵药,真灵花他到是真缺,但是这玩意虽然只是三阶的草药,却稀罕着呢·不然也不会被拿出做丹会大比的奖品之一。
到是岳含之,她一点也没客气,雪子集叫她随便选一样,她就直接选了个最贵的,一枚六阶妖兽的妖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炼制高阶丹药的好材料,拍卖会的话一般能卖出一千多上品灵石的高价。
·为了围剿这一只实力堪比金丹期的妖兽,雪家出动了三位长老,结果直接就这么叫岳家人给拿走了,别提多心痛了··雪子集虽然也牙疼,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承诺,只能打碎了牙齿望肚子里吞。
反正这一段时间,他不想再见岳家的人了··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连雪子集的父母都惊动了,在他们再三询问下,雪子集才神神秘秘的将自己新得到的武器拿了出来。
黄阶武器一出,雪夫人他们的目光霎时凝聚在软剑上面,顿时就将那妖丹的事给抛到了脑后··“你这是哪儿来的”雪夫人连忙追问道。
雪子集不敢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还大大的称赞了时三是个好兄弟,讲义气··时三这个名字,雪夫妇他们也略有耳闻,他们做开拍卖场的,为人都比较圆滑,不会轻易得罪人,上一次青龙城外那声势浩大的雷劫他们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们都知道那时三和渡劫之人貌似有点关系··但这到底是什么关系交情深浅他们就不知道了··眼下见儿子与时三交好,他们都是持鼓励态度的,雪夫人细细的叮嘱了儿子好好的与时三保持良好的交情,他就拉着自己的丈夫匆匆忙忙的跑去处理妖丹的事情了。
而雪子集,这时正抱着自己的武器乐着呢·当天从拍卖场回来,要说心情最不好的,就要数石修竹了··人是他带过去的,结果雪子集都得了这么大一份礼,而他却什么都没有,他不求黄阶的武器,随便给他一点不入流的小礼物也行啊·这好歹表明了一个态度不是·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时三可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他上辈子为房子事业奔波,这辈子为实力灵石奔波,本质上来说,这些事都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更舒坦··至于无缘无故的给好兄弟送礼谁有这毛病呀·石修竹一路上都遭受着巨大的精神打击,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时三虽然多多少少的看出来了一点,但是却没想到和自己有关。
青年炼丹的技术在稳定的提升,石修竹和雪子集二人最开始还经常找他来玩,但后来发现他正在勤奋练功,也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他了,只是偶尔会过来送点礼物··比如上一次时三在拍卖会里吃的不亦悦乎的灵果,雪子集就送了一大包。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在此期间,时三还跑去考了炼药师的徽章,因为三级以上的徽章需要提前预约,所以他干脆就懒得去弄了,只考了两级的,反正够他去参加丹会大比就行。
第一天的丹会大比是初试,人数众多,时三毕竟刚刚才开始学习炼丹,理论基础差的一塌糊涂,对于最开始的一轮最简单的比赛,他反而是最没有把握的··石修竹得知后使劲的搞来了一张免初试的单子,直接让时三跳过了初期简单的前三轮比赛,直接进入一百强。
这样的东西,五大家族每个人都有两个名额··石家拥有炼丹天赋又在三十岁之前就进入了二阶炼药师的人其实很少,也就那么一两个,当然,就算再少,也是有的,石修竹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手的。
时三到是不想欠人的人情,随手就是一把黄阶武器——正是他之前在青龙城外袭时用的那一把··但是石修竹那里肯收他是来刷好感的,不是来交易的。
再对方的再三拒绝下,时三只能无奈的收回了武器··这玩意对他真的没有用,他手里比黄阶还要高阶的武器比比皆是··但是对于石修竹的这个人情,他却记下了。
免了初期的比赛,时三这又空出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时不时的会花点灵石,去观看丹会大比,努力的学习着他人的手法,来掩盖自己的特殊··时间如流水般飞走,一晃眼,就到了比试前夕。
天空上月色高挂,繁星漫天,小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的簌簌做响,青衣黑发的青年刚刚从练功室里走出来,青花石做成的地板被他踩在脚下,突然,他的脚步猛的一停,琥珀色的双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转头,目光落在枝叶繁茂的树冠上,低声呵道:“谁在那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鸟儿稚嫩的唧唧唧声透过空气传递到时三的耳边。
“不知前辈深夜拜访有何要事”时三再度开口,眉眼中满是警惕之色··“呵~”随着一声轻笑,不知在树枝上呆了多久的男人,姿态从容的落在了地上,他一身黑色玄衣,墨色的眼里满是轻佻,夸赞道:“小时三真厉害,竟然能发现我,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时三一怔,猜想中发现了他魔修身份于是来杀他的渡劫期老祖没出现,反倒是离开已久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肖楚竟然出现了:“你怎么在这儿”·“这是我住的地方,我不在这儿在哪儿”肖楚打马虎眼,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好困,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哟时三三。”
时三,“……”·“晚安·”·“你给我出去·”时三气炸了,有这样的吗把他这儿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怒气腾腾指着男人说:“您都什么修为了还困就算一百年不睡觉也没关系,如果您真的特别特别想睡觉,就自己去开个房间,灵石我出。”
敷衍失败的肖楚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你当初说了让我住在这儿的·”·“那我现在决定反悔了·”·“你的诚信呢”肖楚痛心疾首的用目光去谴责青年,试图让他理解他的过错。
时三鄙视的望着他,“你要和魔修讲诚信”·好吧肖楚被青年堵的哑口无言,魔修做事讲究无愧于心,享乐至上,他见时三真的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男人墨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紧接着,双眼一闭,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噗通’一声到在了地上。
·时三被吓了一跳,黑灰色的不知名的力量将地上的男人包裹住,青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男人不远不近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所幸很快,那力量便如潮水般褪去。
明亮的月光下,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眉眼精致如画的少年,出现在时三的面前··一脸懵逼的时三,“……”·情况转变的太快,仿佛龙卷风。
“时三·”少年揉着眼,坐在地上,仰着头,以一种绝对弱势的姿态可怜兮兮的说:“别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你这是怎么回事”时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肖楚还是……小布”·“时三。”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又叫了一声青年的名字,介于青年与孩童的少年身体,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种稚气,嗓音柔和悦耳··时三的心一下子句软了。
算了,反正肖楚从头到尾也没有害过他,相反,这人还帮助了他许多,就算留在身边也没什么大事……吧青年心里有了计较,也不纠结,他直接开口说:“小布我就叫你小布吧”·“嗯。”
少年乖巧的点点头,他从地上爬起来,黑色的衣服将他的身躯衬托的更为纤细,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瞅着青年,眼底满是信任··“你依旧睡在你之前的那间屋子里,没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知道吗”时三说。
“嗯嗯,我知道了·”肖楚……哦,不,小布他回应的很快··明天就是丹会大比,时三也懒得再计较了,他朝小布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是不需要睡觉的,只不过上辈子他已经睡习惯了,到了这辈子,干脆就把睡觉当成了一种享受。
反倒是小布,他是真的不睡觉,只不过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三分之一,再修炼的话肯定马上就又要渡雷劫然后直接飞升到中界去了,他还想等着和时三一起去中界呢·于是这大晚上的,他干脆跑到自己的随身仙府里去炼制神器了。
其实炼药他也精通一点,只不过他对药丸这玩意不太感兴趣,就没有去摸索,专心去练器去了··纯粹五灵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任- xing -·天色刚刚蒙蒙亮时,外面已经人声鼎沸了,时三早早的就起床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尾巴小布朝丹会大比的场地走去,在丹会大比中,能够进入前一百名的,除了五大势力走后门塞进来的以外,其他的,无一不是天赋出众的人才。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些人也没法和中界的天才相比较··中界地大物广,光是时三所在的璃焰宗,就占领了六颗星球,其中随意哪一颗,都有天玄大陆这么大。
第27章 ·丹会大比的场地定在了青龙城中心,仿佛古罗马的斗兽之地,内里用了空间阵法进行扩展,可容纳上万人之多··时三买了一张观看的门票递给小布,让他找好自己的位置,等着他比赛结束了再一起回小院子。
小布这时也乖巧的很,低声应了一声‘好’··而青年身为参赛人员则先去侍童那儿领了号码牌后,就随着人流一同入场·一百个炼丹师上了各自确定好的位置,绕成一个圆形,这些人听起来数很多,但随着他们各就各位,在这广阔的场地中,就显的空旷起来。
时三来的时间较早,名号也在前面,是十八号··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左右扫荡了一圈·青年来青龙城的的时间毕竟还短,这一群人里,他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岳家的大小姐岳含之,另一个就是与他交好的雪子集。
那小孩的位置就在他的对面,三头身的小个子,双脸红扑扑的,不像一名珍贵的炼丹师,反倒像谁家的小孩跑出来捣乱似的,可爱极了··雪子集显然也看到了他,因为间隔较远,小孩矜持的朝时三点点头,当做了打招呼。
“三年一度的丹会大比,各种虽然规矩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在此,老头我还得啰嗦几句。”鹤发童颜的丹会会长站了出来,风趣幽默的说:“丹会丹会,我们比的自然是炼丹,老头我这边有一百根签字,从一号开始,轮流上来抽签,抽到了什么,大家就练什么丹药,我们这边会根据丹药的成色,等级,以及完成的时间,来判断由谁晋级,大家都明白了吗”·“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行了,那废话老头我不多说了,一号上来抽吧”·第一个上去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修为还为筑基,他上前去抽签时,见到一众高阶炼药师心里惶恐极了,即兴奋又有几分瑟缩之色,哆嗦的抽了签子后,旁边就有人带着他去一边拿材料了。
这一系列动作说起来很慢,其实快的很,毕竟都是有修为的人,又用不了几步路,时三排名靠前,他抽中的是一味很普通的二阶丹药,叫续骨丹,专门给那些骨头断了的人用的,只需要一颗,就能快速痊愈。
等一百号人全都准备完毕后,丹会会长又挥手下令,“现在太阳初升,丹药必须在日落之前完成并交上来给我们检验,现在,比赛开始·”·能在无数人中脱颖而出进入前一百名的,显然都不是庸才,听到开始两个字后,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鼎炉凝聚起空气中的火元素开始温热。
时三到是一点也不急,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知道够他炼制多少回合了,他瞅着台子上足够炼制三次的三份灵药,显然,如果不算时间,每个人都有两次炸炉的机会··在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处理草药的时候,时三这个还在慢悠悠的拿出鼎炉的人,无疑是最显眼的。
看台上的人不禁议论起来,“这是人懂炼药吗怎么动作忒慢了·”·“不清楚·”他旁边的人摇摇头道:“之前的三局比赛我都观看过,没发现有这么一号人物,应该是哪一家推荐上来的炼药师。”
·“等等,我好想在哪儿见过这人·”另一个人捞着头插话,过了几秒,他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那个和岳家作对,结果还逼的岳家的低头的时三吗”·最开始说话的人闻言仔细的盯了时三一会,“好像……还真的是。”
“听说他和石家的人交好,这一次会不会就是石家的人让他免试过来的”·“你胡说什么”另一人反驳,“石家一直都和岳家交好,而现在时三和岳家有仇,除非石家的人决定断了和岳家的关系,不然怎么也不会示好这时三。”
“也对·”那人一边嘟囔着,一边关注着时三炼丹,“哎哎哎他动了,他动了·”·“动了就动了,有什么好看的。”
旁边的人不屑,“这都比别人慢了不止一个步骤了,估计水平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二阶的炼药师徽章,说不定是凭借运气得来的·”·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炼药师考核的时候,会随机抽取丹方,如果正巧抽到了一个你熟悉的方子,那么你通过考核的几率便会大大的提升。
他们这边在议论,另一边的石修竹也正忍受着身旁人的挖苦··“修竹大哥,这就是你看好的人吗也忒没劲儿了,他可别第一局就被人刷下去了,这样给他免试的您可都没面子。”
同为石家的少主之一的石修浩讽刺道:“你说对吧修秀·”·一袭白衣的石修秀端庄秀丽,恍如深夜里的昙花,幽幽绽放,她撇了一眼石修浩,说:“修竹大哥做了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而石修竹呢·任你东西南风风,他自佁然不动,面上淡定不已的看着台下的比赛,石修浩的话没在他的心底泛起一点涟漪。·见这二人丝毫不受他的影响,石修浩暗暗的咬起牙根,心里怒骂这石修秀没出息,明明同样是少主之一,却总是偏向石修竹,一副以他为主的模样,让人恶心··青花石台上,时三为了不打眼,特意的放慢了动作,却没想到,这样反而更加引人注目,看台上的一众人不知道在心里嘲笑了他多少次,说他不知好歹,自以为有点本事,其实也就是个屁。
续骨丹的炼制程序不算复杂,材料也就一个巴掌的数量··雪子集送出你的蓝阶鼎炉被他放在丹台上,灵石自动将自己的能量转换为热量·嗯……虽然这一点对与拥有火系灵根的时三没什么卯用,囧!但是好歹聊胜于无。·各种药草被时三晃悠悠的扔入鼎炉,再分解,再锻炼成液体……他严格的按照着众人的流程走着……但就算如此,青年远超众人的神识也让他的速度比别人快上那么一丝。
就好像一个千亿富豪,再怎么想装成乞丐,也终究是有不同··所幸他的起始速度慢,在众人中快那么一点点,倒也不是特别显眼,顶多让开台上人嘀咕两句语气好罢了。
一晃眼,几个时辰都过去了··手脚麻利的炼丹师们也开始结丹了,这是炼制丹药最重要的一步,在这么多人面前,许多抗压能力较弱的人,直接一个- cao -作不当,直接就炸炉了。
‘砰’的一声响,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那人被炸的灰头土脸,手忙脚乱,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满脸通红的又拿出一份药草炼制了起来··有一就有二,不一会儿,砰砰砰声就开始不断的响起。
当然,有炸炉的,自然也就有炼制成功的··时三掐好了点,发现前面已经有几个人去交了丹药,他这个时间倒也不是特别显眼了后,就干脆利落的结印成丹,十来颗泛着微微绿光的丹药成形,胖嘟嘟的落在了丹炉里。
这与青年之前动不动就二十来颗的丹药相比较是少的可怜,可是在这儿,却绝对不少··看台上的众人就被惊的发出阵阵惊呼声,不可置信的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时三则十分淡定的将丹药拿了个小玉瓶装好,交给了身边守候好的侍童,由对方递到丹会长老那儿去··在场的一百人,炼制的全部都是二阶的丹药,除非有特别出色的,能炼制出稀有丹纹,将丹药的药- xing -提高一个台阶,不然这进阶的五十名妥妥的就是最先炼制好丹药的五十人。
而时三,则是排在第八名炼制成功丹药的,这个中上的速度,引得旁人多看了几眼··但也就是多看了几眼而已,因为很快,就有一大把人开始上交丹药··这其中,最悲剧的应该是岳含之了。
之前她一直在聚精会神的炼丹,根本就没有朝别处张望,眼看着手里的丹药已经要成形了,她那一直提起来的心猛然就放了下去,人这一分神,就看到了时三手里的鼎炉。
马丹那不是她在拍卖会没抢到的那个吗竟然到了时三的手里·岳含之那个吐血啊·呆愣愣的,连手里的丹药都忘了。
然后……她这个三阶炼药师,就炸炉了··第28章 ·岳家小姐岳含之,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是三阶炼药师,银色三杠的徽章此时正在她的胸前熠熠生辉,这样一个有美貌有家世有天赋出众的大美人,受到的关注绝对是不少的。
而眼下,这位年轻的三阶炼药师,在炼制二阶丹药的时候当着上万人面前……炸炉了··看台上的众人先是茫然了一下,紧接着,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他们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下的少女,一边与身边的朋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此刻,岳含之绝对是整个场地里最‘耀眼’的存在··而岳含之本人呢·当着这么多人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她整个人都快要气昏过去了,幸亏她心里还记得这是丹会大比,她要是在一百名进五十的时候就被人刷下去了,那岂不是比现在更丢份·因此,她咬着牙根,红着眼圈,不顾形象的乱吼一通后,还是得乖乖的拿起材料继续炼了起来。
·台上观看比赛的群众无辜被骂了一顿,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火气,平日里这岳家小姐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们看的多了,但是眼下她不是丢份了吗原本只是小声咕哝的众人纷纷提高的音量,大声讽刺着岳含之,就怕她隔得远,听不到。
都是修炼之人,听力又不差,岳含之被呛的吐血,胸腔里也憋着一股怨气,精神涣散导致她炼丹的速度变慢,最终丹药虽然炼出来了,但是却又‘瘦’又‘小’,可怜巴巴的五六粒,瞧着就可怜极了。
台上的众人难得有默契的发出阵阵嘘声··岳含之的脸色青白青白的,下唇被她咬的通红,却不得不就把手里的丹药交了上去,现在都下午了,前五十名也差不多要定下来了。
岳含之不敢再拖延,万一到时候真的被人挤出去了,她哭都没地哭··时间过的很快,天空上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地平线吞没,场上还有一小部分人或因为压力、或因为技术没有将丹药炼制出来,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明白自己是没机会了,只能苦笑着收拾了东西后,灰溜溜的下了台。
名单是当场公布的,第一名是时三不认识的人,叫溥光辉··雪子集排在时三前面,是第六名··时三不出意外的在第八名··而岳含之,则排在了最后面,第四十九名。
要是她再慢上一会儿,很有可能就会被排出在外··岳含之长嘘一口气,还好还好,至少还是晋级了,这要是被抛在五十名开外,她这一阵都要不敢出门了··他这边看了名单,刚刚放下了心来,准备走的时候,目光却一下子定格在了距离她不是很远的看台右侧的第二排,在那儿,有她熟悉的石家人,也有她厌恶的……时三。
岳含之心里一阵慌张,石大哥他怎么又和时三搅合在一起了难道他不知道那时三有道侣这个时三,果然就是个狐狸精,有了人还要勾搭她喜欢的男人。
怀着一种去戳破时三虚假面容,将他打到在地的快感,岳含之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就快步走了过去,她娇笑道:“石大哥好巧哦没想到我们能在这儿遇到。”
石修竹闻言冷淡的而又不失礼貌的回了一句,“是好巧·”·“哎哟这不是时三吗”岳含之仿佛刚刚才看到青年似的,浮夸的动作溢于言表,让众人看的都替她尴尬,“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恭喜你,取得前八的好名次。”
“只是你的道侣呢你参加丹会大比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看看吗”少女话锋一转··“道侣”时三听的云里雾里的,“我暂时还没有道侣。”
时三身侧的小布,此刻心里十分的心虚··岳含之冷哼一声,- yin -阳怪气道:“时三大人您在谦虚什么您那十一阶散仙的伴侣,实力可比我们这些人高多了,被别人养着当个小白脸的滋味应该不错吧”·时三对这岳含之一直都挺不待见的,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他的麻烦,现在甚至直接开始造谣了,他不乐意和这人绕弯子,直接了当的反讽回去,“这种事,一直被岳养着的你,应该比我更有经验。”
·青年笑了笑,目光从容,“岳家小姐有空还是好好修炼,别跟个长舌妇一样乱嚼舌根,这一次丹会大比都差点要被淘汰了,还能拿出精力来关心我……”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下一声留人遐想的叹息声,“唉”·岳含之:“……”·卧草卧草卧草·她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时三却不准备给他机会,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这一次的成绩确实不错,承蒙夸奖。”
后,就带着小布干脆的走人··正主不在了,岳含之无奈,只能眼泪巴巴的瞅着石修竹,妄图能从他这儿得到几分同情··但是石修竹现在哪儿有空去管她呀·男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时三他有道侣了,有道侣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身侧的人再三喊叫也没有听到,如同丢了魂似的,浑浑噩噩的就朝回石家的路走去。
石修秀对外人的恩怨纠葛不感兴趣,她的少主之位已经要坐到头了,最近正在积极寻找联姻的对象,早就撤了··这一下,整个场地就剩下了岳含之和同是石家少主之一的石修浩。
石修浩这个人他家世修为都不错,为人又有很大的野心,对于石家的族长之位他是势在必得,平日里他想找岳含之套套交情都找不到人,而现在这人正梨花带雨的在他面前哭。
他又不蠢笨,赶紧把握好机会,闻言细语的哄着岳含之··只是在心里,他却有点遗憾,刚刚那个叫时三的,长的可真不错,只可惜是个有主的,主还挺大,不然他还真想弄回来尝尝味道,最好是能在石修竹面前,将人好好的折腾一番,看着他这个大哥露出绝望的表情,真是……想想就兴奋。
而现在……石修浩的目光落在岳含之的脸上,这女人蠢是蠢了点,但是好掌控,又有一个好外貌和家世,娶过来,不亏··第29章 ·月朗星稀,整个青龙城热闹非凡,人们互相交谈着今日的比赛,被提起来最多的就是第一名的溥光辉和炸了丹炉的岳含之,当然,提起前者,人们都是仰视,称赞。
而后者,大多是不屑,鄙视··这剧烈的反差,让时三听的津津有味,恨不得亲自上场,好好和人交流一番··小布亦步亦趋的跟在墨发青年后面,见他没有将岳含之的话放在心上,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他……好怕时三一气之下将他给赶了出去QAQ·男人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他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时候如此没出息过了,还特意变成少年的模样去哄别人开心他的目光落在时三的身上,有疑惑、有不解,这个人到底有何魅力让他打心眼里觉得熟悉。
就仿佛……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似的···明明十九岁才修炼到元婴期,笨的要死··小布又不想想,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变态吗时三这个年纪和修为,放到中界,那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天才。
“时三你为什么要去参加丹会大比”小布将心头的疑问抛出,“就算得了第一,实际上对你也不会有好处·”·时三说他知道啊他是为了第一名的奖励而来的。
小布听的震惊不已,他可没想到时三是为了一味药材而来,毕竟在众多奖品中,真灵花那真是一点也不起眼,想着得了第一名后那上千的上品灵石以及紫阶的武器……·这……这,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时三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小布下意识的用右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随身仙府,灵石这玩意,他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他该怎么把灵石不着痕迹的交给时三呢·如果被对方知道他有灵石,绝对……会被他赶出去的吧·但是不交……看着时三为了那一点灵石奔波,他又挺不自在的,难受极了。
手里拥有五位数的灵石的时三对于少年的纠结一无所知,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高大的树冠之下,一个纤细的人影猫着腰,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黑夜过去,便是黎明。
休息了一晚上的时三精神抖擞的出了房门,下一秒,他就被小院子里满满当当的灵石给闪瞎了眼,卧草超级稀有的极品灵石啊啊啊·时三不可置信走过去将灵石拿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甚至直接犯傻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腿部传递过来的疼痛让他明白,他不是在做梦。
这……这真的是天上掉灵石,免费的午餐··过了半响,青年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后,目光不由的就落到了他身后的小布身上,少年依旧是昨日那乖巧纯洁的模样,粉嫩的嘴唇微微的抿着,眼睛清澈见底。
“这是你的”时三不确定的问··小布呆愣愣的‘啊’了一声后,说:“我没有灵石·”·时三不信,“难不成还能是有好心人特意放在这儿,等着我们去捡这世界上莫不是真有活雷锋做好事不求回报”·“活雷锋那是什么”小布……小布他歪题了。
时三上下打量一番,见少年的迷惘不似作伪,自己也糊涂了起来,难道真不是他做的,也对这肖楚虽然曾经是神帝,但是毕竟被人打的差一点就狗带了,就剩下一抹幽魂沦落到下界,哪儿来的财富·如果说是之前消失的那段时间去掠夺的话,那也不对啊·这下界哪来这么丰富的灵石山脉·极品灵石,连他们仙界也不常见。
时三怎么会想到,肖楚这变态直接做了一个仙府,绑定了灵魂,灵魂不灭,仙府永存··送上门的灵石不要白不要,时三一边纠结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灵石统统扔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大笔财富,时三高兴之余也心生警惕。
这下界不比仙界,道修与魔修之间互相敌视,已经到了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的地步了··至于三百多年前的道魔大战,说起来也不过是为了修炼物资之争··三百年前。
在道修与魔修的交界处,发现了一条丰沃的灵石山脉,双方的人都认为这地方是他们自己的,于是就打的不可开交,今天你的徒弟挂了,明天我的师傅挂了··越打越疯,血海深仇越积越深。
最后这已经不单单是一条灵脉的归属能解决的问题了··无数的元婴真人与渡劫期老祖出动,双方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无数修者纷纷陨落,最后还是魔修那边棋差一招,被人打的节节败退,不但灵脉没了,就连一些小型的城镇村落都被洗劫一空。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魔修们人人自危··也怪不得幸景甘愿以血肉为阵,双眼为地基,化作阵灵,保护他的家人,他也是没有办法呀他所在的村子距离魔道两边的边界线太近了,他已经有金丹期的实力了,跑掉是没问题。
但是他的姐姐呢·他姐姐的丈夫呢孩子呢·还有那些看着他长大的村民们呢·幸景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统统带走,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牺牲了自己,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有他的牺牲,在别人都死了的时候,他们活下来了··虽然最后依旧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他们都活下来了,他们结婚生子,留下了自己的儿子、孙子、曾孙子,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三百年的时光,对于炼气期寿命不过百年的村民们来说,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这对于金丹期、元婴期,甚至是层次更高的渡劫期的修者们来说,却不过是一晃眼而过。
三百年前的大战,亲朋好友的死亡,压抑在心中的仇恨已经越发厚重··如果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往修道者地盘跑的魔修,不难想象,绝对会受到所有人的围攻。
时三猛的打了个激灵,将这个念头给甩了出去··他伪装的很好,一直没有被人识破,接下来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取得丹会大比的第一名,得到真灵花,炼制龙凤丹,最后努力提升修为,飞升到仙界就好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斗争··魔修与道修、魔修与魔修、道修与道修,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源··“时三你怎么了”小布奇怪的看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微笑的青年,莫不是因为灵石太多,而乐疯了想到这儿,小布的心里多了丝丝自豪,就这个灵气稀少的鬼地方谁能比他灵石更多·神界的灵气那得多浓郁,灵石的产量得多高,拿修炼来说,神界之人就算天赋再差,稍微努把力,修炼个三四年的,也绝对能突破到金丹期,拥有永恒的寿命。
·他一个神帝和这些下界的人比,也不嫌害臊··“没什么·”时三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距离丹会大比的下一场比赛,还有七天,这是丹会给众人们的调整时间。
但问题就是时三他压根就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他的炼药方式与丹会的人相比完全不同,全靠系统教导,修炼因为元婴还有伤,也根本动弹不得,而系统那边有许多的功能,都得等到他的修为提升才会解锁。
得了,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当然,这七天时间,时三也没有闲着,没事做那干脆参悟天道好了,参悟的天道越深,神识就会越高,然后修为的提升速度就会更快。
时三他在参悟天道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天赋,速度慢的要死,上一次突破元婴期全靠灵光一闪,直接顿悟了··而今天他……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原本在自己眼里完全是模糊一片的天道,如今他却清晰的能看到它的边边角角,五颜六色的法则在他的眼前流荡,仿佛他一伸手,就能抓住。
天地法则,统称为道法··每一个修炼者,都会有他的道··其中比较突出的就是剑修,他们一心向剑道法则,破坏力极大,以一挑二完全没有压力,再然后就是元素之道,他们聚集天地灵气,攻击敌人,有点像游戏里的脆皮法师。
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道法,比如炼丹之道,傀儡之道,阵法之道……等等··道法三千,无穷无尽··而时三,他在璃焰宗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因为他……没有自己的道。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修炼着,以十九岁的稚嫩突破到元婴期,没有人能忽视他的潜力,但是这些人却又忍不住感叹,说时三如果能确定他走的路子,好好参悟天地法则,修炼的速度一定会更快,实力会更强。
结果他就这么不高不低的耗着,给他最核心的弟子待遇吧又怕他哪一天掉链子,谁知道他会不会一直顿悟下去··不给吧偏偏他又潜力超凡,璃焰宗怕寒了他的心。
就这么纠结着纠结着,时三他……他就到了下界··其实时三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缺陷只是他完全没办法啊别人参悟天地法则,好歹能明白自己和什么亲密一点,好参悟一点,而他呢全部都是一团模糊。
就连最亲近他的火元素,也是迷蒙的看不清··而现在,无数的道在他的眼前晃悠着,他的神识只需要轻轻一碰,磅礴又浩瀚的天地法则就全都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时三脑海里乱呼呼的一片,猛地,他想到了不久之前遇到的,一个叫道的奇怪男人,临走之前,他说给自己一份谢礼,还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当时青年找了许久,也没见礼物,难道……他说的礼物就是这个·不不不肯定不会是的。
时三疯狂的摇着头,天地法则的领悟能随便送吗·那已经不是修者能触碰的领域了,唯有……神··真正的、创造了万物的神明才能做到吧·时三一边纠结着,一边开始如同挑选大白菜似的,将剑修之道给挑了出来开始参悟。
哪个修者没有梦想成为一名十步杀一人的剑修时三以前也羡慕呀·剑修好呀·爆发力强,攻击力又大,打不过的话跑的又快。
只不过剑修之道修炼困难,多少人根本就没法参悟,甚至连边缘都摸不到,于是只能遗憾的走其他道路了··而现在,曾经期待的,已经出现在了时三面前··七天的时间,时三如饥似渴的参悟着天地法则,在丹会大比前夕,成功摸到了剑修的门槛。
直到比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法则之中··五十进十的丹会大比,无疑要比上一轮困难许多,如今在众人的炼丹台上,一共放了两份灵药,一份是炼制二阶丹药的,另一份则是炼制三阶丹药的。
时三的目光心不在焉的扫过灵药,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在了其中的一份灵药上··这份灵药,药- xing -已经废了,无法成丹··第30章 ·暖风拂过,时三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参赛人员, 最后定格在岳含之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面容上。
青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草药,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缓缓的, 朝岳含之绽放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不知怎么的, 岳含之突然的就打了个寒蝉。
·不会的,不会被发现的··她猛地摇摇头,将内心深处突如其来的恐慌给掩埋住·那一批被损坏的灵药, 是她拜托她岳家负责分发丹会大比材料的炼药师做的, 他们做的非常小心, 破坏了灵药内部的构造, 让它药- xing -全无, 但是看起来,却又和别的灵药一样, 没有区别。
如果是七天前的时三,他肯定是发现不了的··但是现在的他, 已经非吴下阿蒙··七天不眠不休的参悟天地法则, 隐隐让他摸索到了‘道’的边缘,万物都是由能量构成的, 在一堆充满灵气的草药中, 这一份黯淡的, 甚至透着丝丝乌黑的药草,那真是要多晃眼就有多晃眼。
一缕透明的,纤细的仿若头发丝般的神识盘趴在地上, 在千万人的眼皮地下,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岳含之的脚下,它继续往前,晃悠悠的缠绕到了少女的鼎炉里··一击得逞,时三干脆利落的收回了视线。
二阶的药草废了,不是还有三阶的吗·五十进十的斗争,本就残酷,如果想要稳定进入,就必须得炼制出三阶丹药来,这也是丹会为什么会准备两份完全不同的灵药的目的。
心里有了判定,时三不再浪费时间,他拿出雪子集送给他的丹炉,细心的炼制起来··青年这个行动并不打眼,因为在场的五十个人中,绝大多数都先炼制起了三阶的丹药,不管能不能成,先拼一把,反正最后还有二阶丹药打底,总归不会输的太惨。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前后不到一刻钟,第一个炸炉的人已经出现了··赫然就是堪堪挤入前五十名的岳家小姐——岳含之··这一次的丹炉炸的太快,太让人意外了,就连岳含之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炸了一脸的黑灰,身上火红色的法衣虽然丝毫未损,但是也乱糟糟的一团,好像刚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乞丐。
整个空间蓦然的寂静成一片,只剩下暖风飘过的轻轻的呼啦声··下一秒,喧哗的吵闹声突兀拔起,千万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少女的身上,有质疑、有嘲笑·有鄙视……这一刻,就连岳含之最忠诚的拥庇者都没了语言,他们垂头丧气的坐在位置上,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钻到地底里去。
无数的恶意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般将少女包裹··岳含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般的瑟瑟发抖··甚至都忘了给自己一个除尘术,将脸上的污秽弄干净。
黑发的青年冷漠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专心的炼制起手头的丹药,对于场上的吵闹声闭耳不闻·对方待他如何,他就待对方如何;岳含之想让他炸炉,他就直接让岳含之炸炉。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外如是··因为岳含之的炸炉闹的太轰动,有的炼药师总是忍不住朝她那边望过去,集中不了注意力,于是,很快,他们也纷纷炸了丹炉。
这一下,好歹让岳含之的面子上好过了点··她施了个除尘术,将自己的身上弄干净,咬着牙根开始炼制仅剩下的二阶药材··只是上一次的炸炉到底还是影响了她,没过一会,岳含之她……又炸炉了。
结合上一次的比赛,这已经是她的第三次炸炉了··简直太让人意外了··岳含之这人虽然嚣张跋扈,蛮横强势,但是不得不说,她美丽妖娆的外貌、良好显赫的家世以及出类拔萃的天赋,都让众人在厌恶她之余又生出一抹无奈。
人家长的比你好看家里有比你有钱,天赋还比你的好··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打回去啊不敢不敢就忍着。
这是青龙城里被岳含之欺负过的人的心理写照,而现在,岳含之接二连三的在他们面前出了丑,绝大多数人都是拍手叫好,另外少部分人则是吃瓜群众,就是看个热闹,随大流。
在众人大声的嗤笑声中,两次炸炉已经注定出局的岳含之呆愣愣的站在台上,她只觉得整个世界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他们对她指指点点,嘲讽讥笑··她呼吸困难,身体重若千钧,就连动一动小指头都是奢望。
无法动弹,无法说话,世界变的一片黑暗··“那个……”伺候在一边的侍童见岳含之一直都没有从台上下来,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岳小姐,您的炼丹已经结束了。”
下去了,总好过在上面继续被嘲笑··这一声,一下子让岳含之找到了下来的台阶··她破口大骂:“我在不在上面需要你来提醒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人,也妄图出言教训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原本还对岳含之有些许同情的侍童瞬间没声了,他低着头拿头顶对着岳含之默默挨训斥,隐藏在众人看不到的双眼,却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最先出局,活该·将自己的火气都发了出去,岳含之就如同身后有老虎在追她似的,落荒而逃,匆匆的跑了。
等跑到了一半,岳含之越想越不对,她炼制三阶丹药虽然成丹率不高,但是也绝对没有低到刚开始就炸炉的地步·突然,她想到了开始时时三那个微笑··难道是他做了什么手脚·肯定是的。
不然他为什么要露出如此嘲讽又诡异的笑容,肯定是时三这个贱|人对她的药草动了手脚·好呀这贱|人不但脚踏两条船做狐狸精,还如此龌龊下作。
害的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份··不行,她要回去揭穿他虚伪的面孔··岳含之迫不及待的转身,朝她刚刚出来的地方走去··她也不想想,明明最开始是她在时三的灵药里动了手脚,现在反而嫌弃人家龌龊。
就在岳含之折腾的这一段时间里,第一个成丹的人已经出现了,赫然就是上一**比中的第一名——溥光辉·时三见此,也不必再拖延了,他直接加快了手头上的动作,快速成丹,成了第二个制作出三阶丹药的人。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他们瞅瞅时三带在胸前的二阶炼药师徽章,再看看他送上去的三阶丹药··假的吧·绝对是假的··溥光辉成名在外,青龙城的人都知道这位是丹会会长的嫡传弟子,年纪轻轻今年却已经突破成为四阶炼药师,但是时三呢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岳家的人,又莫名其妙的和渡劫的大能扯上了关系,被盖上一个隐世宗门弟子的章子。
而现在,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炼制成了三阶丹药··还是紧紧的追在溥光辉的身后,难道……难道说这人和溥光辉一样,已经突破到了四阶炼药师·别说那些不熟悉的时三的人了。
就连石修竹石修浩甚至是还在炼制丹药的雪子集都恍神了··尤其是雪子集,他想着自己初次见面时还大言不惭的叫时三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他,恐怕当时,时三正在心里面嘲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吧·小孩缩了缩酸涩的鼻子,眼眶红彤彤的。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丹会的会长大人朗声宣布,时三得到第二名的好成绩··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是当猜测变成现实的时候,看台上的众人还是惊愕不已,不少人看时三的目光顿时就变了,这个少年他只有十九岁,却已经是三阶炼药师。
将来突破到四阶炼药师妥妥的,甚至是五阶、六阶炼药师,都是有可能的··至于七阶高阶炼药师··他们不敢想,丹会的会长就是七阶炼药师,也是唯一的一名七阶。
八阶九阶天玄大陆都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炼药师了,大家也就是当个传说听一下··岳含之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时三成功炼制出三阶丹药。
自己灰溜溜的下场,但是自己的敌人却在众人的瞩目中夺得第二的好成绩,怒火掩埋了她的理智,岳含之大步的冲上去,她怒气冲天的指责道:“时三你这个小人,你以为你对我的东西做了手脚我就不知道吗”·时三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惊讶,几分迷惘,“你说什么岳含之,我一直好好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岳含之见一诈不成,干脆胡搅蛮缠道:“比赛开始的时候,你朝我这边张望着,不就是想下手吗”说罢少女转过头,软下声音对丹会的会长说:“柳大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我的实力在场的大人都是清楚的,三阶丹药不说,二阶丹药我又怎么会炸炉”·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面色上都有些不自在了。
时三‘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岳小姐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前些日子不是刚刚炸过炉吗别自己实力不行,就逮着一个人就开始喷·”·“你……”岳含之就是撑着一口气上来的,众目睽睽之下,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谁是谁非让人检查一下便是。”
时三一拱手,“请·”·一旁的长老得到了会长大人的许可后,下台来到了岳含之炼丹的位置,他动手收集了一些黑灰色的废丹粉末··丹会的人一起上阵,再三查看,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岳含之也是没想到出问题的是自己的鼎炉,毕竟那东西她一直都随身带着,没有经过他人之手,如果她现在把丹炉拿出来,经过丹会的人一查,还能发现些许他们的灵魂波动。
但是……她没有··等过了今天,那细微的,几不可查的灵魂波动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就如同太阳下的朝露··“这个……岳小姐,你是不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压力太大了。”
其中一个长老异常婉转的说··“我……我……”岳含之张嘴‘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句话··这本来就是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有根据,更没有证据,娇媚的少女羞红了脸,在众人不满的目光中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没事·”时三大度的站了出来,宽容道:“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岳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这……这是多么的识大体,多么的体贴人啊君子之风啊·众人顿时对时三肃然起敬。
此时时三与岳含之的距离很近,他的头几乎要搁到少女的肩窝里去了,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他俯首,在少女的耳畔嘲讽的说:“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岳含之的双眼猛的瞪大,她用力一推,将青年推了出去,状若癫狂的喊道:“是他,就是他做了手脚,他刚刚亲口承认了。”
被推开的时三一脸无辜,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岳小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了·”当然了,他刚刚用的是神识啊·“我听到了,他承认了。”
岳含之上前,她漂亮的脸蛋扭曲成一团,“柳大人,您也听到了吧他说了,就是他做的·”·柳会长怒形于色,他低声呵斥道:“岳含之你够了,你再胡搅蛮缠我就让人请你出去了,这里是我丹会的地方,不是你们岳家,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们丹会是在撒谎,庇佑他吗”·这话岳含之怎么敢应下她噤若寒蝉的站在原地,望着青年那依旧干净无辜的笑脸,心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冰封。
被人耍了一道,岳含之再也呆不下去了··她连告别的话语都懒得说了,再次……急匆匆的跑了··以柳会长带头的丹会等人心里此时对于岳含之真是厌恶到了极点,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女人,也就是岳家,一直把她当个宝贝。
他说了几句好话,安慰了下青年··时三也投桃报李,客气的回了柳会长几句,在对方欣慰又赞叹的目光中离场··寒冷的北方,此时大雪纷飞,魔修们穿着简单的法衣,在城镇里来去匆匆。
银发金眸的青年恍如一缕北风,游荡在这一片天地··没有、还是没有……·整个北方他都已经探查了一遍,可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没找到。
回忆过去,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翻滚,当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哪儿呢·小魔修乖巧的微笑、琥珀色的眸子、纤长的脖颈,甚至包括手指细微的颤抖,男人都在脑海里仔细的过了一遍,当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儿·翻找无果,男人也不气馁,或者说,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气馁这种情绪。
他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转身,然后……往回走··丹会大比进行的如火如荼,而现在被人们挂在嘴边的,一共有三个人,天才溥光辉,不知从那个地方跑出来的时三,以及输不起没风度的岳家小姐。
岳含之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但越是如此,他们越是爱拿她出来说事,毕竟另外两个不管怎么说,都是称赞,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岳含之不同呀人们乐意看到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出错,以此来嘲讽对方。
·众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再挖一下从前的往事,众口铄金,假的也被他们说成真的··岳含之的名声,算是全毁了··就在这时候,岳家的人跑出来公布,他们岳家的小姐岳含之将和石家的少主石修浩订婚,希望石岳两家千年修好,亲上加亲,说白了,这就是对双方都好的利益联姻。
·岳含之刚开始是不乐意和石修浩在一起的,毕竟她喜欢的一直是石修竹··但是这段痛苦难堪的日子里,鼓励她、安慰她的人,一直都是石修浩,石修竹连人影都没出现过。
渐渐的,岳含之的心就无法控制的开始朝石修浩转移··而且石家的人也明确的表达出来了,只要她和石修浩在一起,石家下一任的族长就将由石修浩来做·岳含之听后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隐秘的、报复- xing -的快感。
你石修竹不是看不上我吗结果呢因为我,你的族长之位没了,她要他一直在痛苦中徘徊,直至绝望··岳含之订婚的事,时三是第二天和石修竹雪子集聚会的时候才知道的。
他最近沉迷于天地法则,如同一个网瘾少年,无法自拔··石修竹俊秀的脸蛋写满了落寞,就差刻上‘想哭’两个字了··时三见此忍不住好奇的问,“修竹兄你既然喜欢岳家小姐,之前为何又要拒绝对方”·石修竹说他在乎的不是这个,他另有心悦之人,只不过是族长的位置已经确定了,他为此奋斗了数十年,一朝成空,自然郁闷。
在仙界,人们在乎的皆是自身的修为,这般将名利地位放的很重要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很少,非常少··当人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地步,名利、财富、地位自动就会跑到口袋里。
时三不能理解石修竹这种心情,但是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他身为朋友,只能从旁安慰他,告诉他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自己捏在手里的东西才会一直是自己的,有这个伤春悲秋的时间,不如好好修炼,说不定能早点突破到金丹期,得永恒的寿命。
石修竹苦笑,说时三兄你教训的是··这情况,明显是还没有走出来··时三在开解人方面一向笨拙,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幸亏这时雪子集插了个话头,转移了话题。
时三也乐的跟着台阶往下走,三个人随便的聊了聊最近的趣事··变小了的小布在一边看着,心里酸的直冒泡,恨不得现在就下手干掉二人,他和时三都没有这么亲密呢凭什么这二人就可以凭什么·“时三。”
少年突然开口,他可怜巴巴的说:“我饿了·”·时三:“……”我信了你的鬼·“瞧我这记- xing -都忘了你们还是练气期,我这就让人上一桌菜时三你们想吃什么”石修竹接话,将尴尬的气氛拨弄过去。
时三没好气的瞪了小布一眼,“随便·”·“行·”石修竹点点头,“那我直接上他们的招牌菜了·”·“嗯。”
等上了菜,少年又各种撒娇,一会儿口渴了要时三给他倒水,一会儿又要时三给他喂吃的……·时三刚开始还顾及着有石修竹他们在,咬着牙忍了,结果却导致小布越发的猖狂,最后时三忍无可忍的直接摔了筷子,他怒骂道:“你是三岁的小孩儿吗做什么事都要别人动手”·小布眨巴眨巴眼,“时三你觉得我是三岁也可以哦”·“滚蛋。”
时三气呼呼道:“三岁也会吃饭了,哦除了智障脑残·”·小布:“……”·这一刀插的太狠,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就在这沉默又诡异的气氛中,他们四人一起吃了晚餐,最后时三表明他要出去买点灵药,小布想跟着被他赶走了,少年用可怜巴巴的视线瞅着青年,妄图唤醒青年那仅剩不多的怜惜之心。
时三:冷漠脸jpg·明显没戏了,若论实力,时三是打不过小布的,但是除非是实在没办法,不然小布他不想对时三用强硬的手段··他撇过头,黑色的双眸深不见底,只要这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不爱上其他人,这……就是他的底线。
石修竹与雪子集诧异的看着自从时三走后气质全变的少年,他只是那样站着,但是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邪气与威慑力,让人连上前说话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他们心中惊骇,面上也不由的流露出几分瑟缩之气。
少年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撇过他们一眼,他勾起唇角,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石修竹他们却感觉自己被威胁了··他定定的看了他们一会儿··随手摆弄了下衣袖,转身,离去。
被留在原地的二人撑着桌椅,勉强的站立住身体,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依旧还是那个铺子,依旧还是那条拥挤的街道,依旧还是……那两个人。
时三一脸麻木的被银发的男人拎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讪笑着:“好巧哦没想到我们又遇到了·”·男人挑眉,“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时三:“……”·“我按照你说的地方去找了·”他慢条斯理的说:“但是我没有找到他·”·时三真诚的望着男人金色的双眸说:“毕竟距离我上一次看到这人,已经过了些时日,他可能早就走了,你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他慢吞吞的应了一句,“哦”·太好了,看样子他的谎话没有被识破·时三心中大定,面上也从容了许多,“茫茫人海,想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这事急不来,你可以慢慢找。”
“他比较难·”他说··时三:“什么”·男人解释,“找他,比大海捞针要难·”·这个世界上,除了肖楚,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法眼。
时三干巴巴的笑着,“是吗”·“嗯·”男人认真的点点头··他这认真矜贵的小模样,和没有恢复记忆实力的小布相似极了。
时三的脑海里猛地划过这个念头···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心翼翼的问:“你上一次和我说的,他是污秽是什么意思”·一向面无表情的男人不着痕迹的皱眉,时间仿佛在这一块凝结住,四周一片寂静,连暖风都将这条小巷子遗忘,不知过了多久,时三的腿都酸软不已时,他终于回话了。
·“就是脏东西·”他说··时三:“……呵呵”·脏东西和污秽有什么不同吗混蛋敷衍人也不带这样敷衍的啊·“哎那你为什么要找他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吗”时三转了个弯,继续问。
男人望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陌生人,面对面,相对无言··时三沉着气,等了一会,见男人依旧是没有动静,终于忍耐不下去了,他小声说:“如果没事的话,我能走吗”·男人与他四目相对,浅金色的瞳孔里映照出青年白净的小脸,他说:“不能。”
时三抽抽嘴角,“为什么”·“就是……”男人眉头微皱,似陷入了苦恼之中,“不能·”·“卧草就算要拦住我你敢不敢给一个好的借口。”
时三怒了,完全忘了上一次自己在这人手里动弹不得的场景,“你到底想干嘛”·男人眨眨眼,精致到无懈可击的面容冷漠如冰,但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不想做什么。”
时三:“……”·这天我聊不下去了,手动再见··二人之间又回到了原点,僵持住了··时三又不敢将他带回家,肖楚就在屋子里等着他呢这要是回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琢磨了一番,青年他慢慢的朝后面移了一步,他心里忐忑极了,银发男人金色的双眸无机质的盯着他,他歪歪头,没有行动·时三见此,又往后面移了一步··男人依旧没有动作。
这是要放他走·时三心里这么想着,又退了一步··这一次,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在时三紧张不已的目光中,他……他往前走了三步。
时三:“……”囧!·当然,这一下,时三终于确定男人没有对他下杀手的意思··他走过小巷子,来到人声鼎沸的街道,男人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保持着稳定的三步距离。
时三逛了一圈又一圈,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慢慢的,就连一些店铺也跟着关了门·而银发的男人却一如既往的跟在他的身后,时三无奈的转头,“你一直跟着我是想做什么我有事要忙,没空陪你玩。”
男人歪歪头,他说:“你忙,我跟·”·时三:“……”此刻他的内心是绝望的··“好了好了,我是服了你的,你赢了。”
这一句话,饱含了青年无数的心酸泪,他继续往前面走着,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重新开了两个房间,他说:“你左我右,各睡各的,懂”·男人坚定的站在了青年的身后,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时三已经叫他磨的没脾气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直接回了房间,这里的环境比不上时三原本住的地方,没有修炼室和小院子,最后,他睡房间,男人就坐在屏风外面的椅子上。
眼前没了他的人影,时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找的这个地方,距离肖楚的所在有一段距离,现在只希望,肖楚这家伙学聪明点,别三更半夜的跑过来自投罗网,他实力微弱,可救不了他。
这一晚上,时三并没有睡觉,他盘着腿,继续感悟天道··而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岳家,一对已经订婚的男女,正坐在湖泊中央的四角亭子里,喝着美酒,欢笑声一片。
岳含之眼神迷离,面颊通红,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酒的香气,“石大哥你真好,一点也不像石修竹那个混蛋,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不理我。”
“那是因为他不懂含之你的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石修浩花言巧语道··一个女人,当着自己的未婚夫的面絮絮叨叨的说自己为了另一个男人做了多少事爱了他多久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事。
但是石修浩他忍了··因为他需要岳家的势力,来帮助他成为族长··至于他站稳脚跟之后……石修浩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一个心向着自己对手的女人,他不需要。
岳含之这时候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不然她即使再蠢也不会做出这样脑残的事情,说着说着,她就说起了时三,“那个贱|人,他为什么要出现你知道吗之前我炼丹失败,都是这个贱|人搞的鬼,他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为什么”·身为一个体贴人的未婚夫,这时候石修浩就要站出来了,他善解人意的提议道:“不就是一个练气期的小子吗含之你看他不顺眼,我们找人把他干掉就是了。”
“真的”岳含之的双眼猝然绽放出巨大的光芒,“真的能把他弄死·”·“嗯·”石修浩点点头,“我这里有一份人脉,你只需要付给他一点灵石,他就能帮你把人杀了,只不过我前不久和他闹了点矛盾,不如我把他的住所给你,含之你叫信的过的仆人走一趟。”
“好·”岳含之将手里的酒液一饮而尽,“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他·”·“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虫子罢了,何必劳烦含之你这般废心。”
石修浩说··“但是……”岳含之话锋一转,“这个时三的道侣相当厉害,万一被他发现了这么办那我岂不是完了。”
·“哦这我到是有所不知·他伴侣是……”·“就是一个月前的渡劫之人,只不过从那以后,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含之你太多虑了·”石修浩失笑,“这人应该已经走了,说是道侣,其实那时三绝对是别人的玩物·你见过哪个大人物会与一个不知道寿命有多久的练气期结成伴侣的吗”·他自问自答,“没有,一个都没有。
道侣之事,是得到天地认同的,同生共死,万一这时三修炼一直没突破,寿命到头了,死了·对方岂不是要陪他一起死”·“好哇”岳含之大怒,“他们竟然敢骗我”她转头,“那人在哪儿我今天就要把人请到手,让那时三不能再出现在我的眼前,碍我的眼。”
“不急不急,今天夜色已深,不如明天再去·”·“嗯·”岳含之娇笑一声,“我听石大哥的·”·天空中的下弦月高高挂上,风吹动树木,发出簌簌簌的响声,在这黯淡的月光下,一个人影,悄然来到半开的窗户前。
隔着浓重的黑夜与漫长的时间··一双黑色的双眸对上了屋内人的金色眼睛··道与肖楚··光与暗··天道,只能有一个··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其妙就遇上了,小天使们惊喜不惊喜开兴不开心·时三:所以我晃悠了一晚上是为了什么吐血jpg/~·张嘴吃安利,甜甜香的下一本新文——小怂包(重生),点进作者专栏就可以看到哟·上辈子,小怂包魏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鼓起勇气和宠他的大哥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被父亲赶出家门,出车祸而亡··这辈子,他决定乖乖的做个好孩子,不哭闹,不任- xing -,不和大哥抢公司··最好是——能离得大家远远的。
重生归来的魏哲,看着他的小甜饼弟弟与他渐行渐远··“呵呵你想走,问过我的意思吗”·PS:双重生,攻受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受是父亲的情人出轨生的,攻和其父亲一开始就知道;·小甜文,放心食用。
第31章 ·所有的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时三被外面的动静惊醒,那二人已经一个追一个跑快速的向外面驶去··“该死·”他疲惫的揉着额角, “肖楚这个笨蛋, 没事跑过来做什么找死吗”·一黑一白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 青年对于现在的状况完全无可奈何, 只能祈祷, 祝肖楚好运,能跑的再快一点。
夜色越发深厚,不知过了多久, 银发金眸的男人闪身出现在时三的面前, 他的白衣不染尘埃,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的地方留下丝丝- yin -影, 深陷的眼窝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 “跑了。”
“哦是吗”时三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可爱的小虎牙露出, 随口安慰道:“总会找到的·”·他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的‘嗯’了一声。
“总会杀死他的·”·多大的仇恨与执念啊时三感叹, “你追杀他多久了”·“一……千亿年”男人不确定的说。
时三抽抽嘴角, 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不愿意说就算了, 当我三岁小孩吗这话谁会信我继续去修炼了, 你不要打扰到我。”
说完这句话, 青年就转身,进入了内室··独留男人孤独而落寞的站在原地,他白皙如玉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解, 心口闷闷的,“我……没有说谎啊”·轻轻的一句落下,消散在空气之中。
耀眼的阳光高照,翠绿的叶子点缀在枝头,绚丽多彩的花骨朵含苞欲放,一簇簇的拥挤在一起·时三精神不宁的在屋子里来回踏步,莫名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银发的男人双脚并拢,腰背挺直,姿态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天地万物被他纳入眼中,人们的算计、悲哀、欢笑、喜悦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你……今晚小心点。”
犹豫许久,他按耐不住,终于还是发声提醒了··“哈”时三一脸懵逼,“什么”·男人沉默着,没有接话,他的皮肤细腻的仿若最上等的珍珠,身体上的每一寸都完美到了极致,裸/露在法衣外面的手指骨结分明,白皙修长,淡粉色的指甲盖恍如绽开的花骨朵。
时三见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什么,只能哀叹一声,继续烦恼去了··太阳落下,银月升起··青年盘膝坐在软塌上,微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撩动了床边青色的薄纱,细微的几不可查的呲呲声从不远方传来,时三猛的睁开双眼,他面色一沉,高声呵斥道:“谁在那里”·没有声响。
难道是他多疑了吗时三踌躇了一下,干脆的炸了对方一把,“我已经看到你了,藏头露尾的家伙你想做什么”·回应青年的,是一把暗黑色的凌厉小刀,那刀又薄又快,几乎是一瞬间,它已经到了时三的眼前,青年猛地侧开了身子,刀片擦着他的脸颊- she -到了坚硬的墙壁上。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二人也不再躲避··下手疾如风,速度快如电,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人便已经交手了无数次··道安安静静的坐在专属于他的椅子上,金色的双眸紧紧的盯住在场的三人,藏在衣袖下的手神经质的抽搐着,无形的能量缠绕在男人白净的指尖,它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来来回回,如同它主人纠结的内心。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天道均衡,万人博爱,都让它见鬼去吧·温和又和煦的能量化作利刃,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强大,将那二人掀翻在地。
正在苦苦支撑不想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时三先是一愣,紧接着,他赶紧将二人捆绑在地,魔阶下品的魔器将二人死死的锁在一起,黑衣人挣扎不已,却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绳子’如此牢固,他根本无法动弹。
“呼”时三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他转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男人,对方依旧是最开始的模样,腰背挺直,面容精致,他乖顺的坐着,就好像犯了错,听训的学生。
“那个,谢谢你了·”时三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朝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麻烦了·”·“嗯·”道呆呆的看着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升起了一股小雀跃。
他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红润的嘴唇、白净细腻的肌肤,可爱的小虎牙、以及眼角那一抹绯红,清纯又诱惑,他就这么看着,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似的··来袭击时三的两个人都是金丹初期,看起来都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天赋差,结丹晚,面容便固定在结丹的时候了,除非他们能突破到元婴期,那时便能重新塑形。
他们是为了钱财而来杀时三的,本就不是心智坚定之人··被时三狐假虎威的吓了吓,就赶紧都招供了··“喂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怪变扭的。”
时三无奈的转头,他与男人四目相对,对方的视线太过炙热,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汗毛倒立,浑身发紧··“嗯”他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应了一声‘好‘。
不能一直看,那他就偶尔看看··←_←·于是,时三就看着男人盯一会儿他,在瞅一下桌椅,再转过头来继续盯着他··时三此刻是绝望的,他甚至想跑过去抓住男人的肩膀使劲摇晃,吼他,问他听不听的懂人话啊·但是对方刚刚才帮他,他怎么能过河拆桥,做个白眼狼呢·所以他……他忍了。
“啧啧啧”时三说:“这个岳含之,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决心要跟我杠上了·”·青年眼珠子转了转,他上前一步,走到男人身前,说:“那个……道,你的实力,怎么样什么层次强大吗”·“强。”
他说··“那就好·”时三欢呼一声,“那明天能请你帮个忙吗让我借用下你的大旗,去狠狠的恐吓她一下,最好是能成为她的心理- yin -影,以后一辈子也突破不了。”
道……道他很为难啊·男人久久没有说话··时三见此,踌躇道:“不行吗”·青年仰着头,他的脖子白皙修长,因为刚刚的一番打斗,衣襟微开,露出内里小巧精致的锁骨……一股燥热之气从男人的脚底升腾而起,窜入他的下腹,他结结巴巴道:“……也也不是不不可以”·“哦,那真是太好了。”
时三笑吟吟道··不然他还真不好解释,他一个‘练气期’为什么能打败两位金丹修士··“时间不早了·”青年让开身子,他指着屏风内说:“这里的床够大,今晚不如我们一起睡”·男人闹了大红脸,含羞带怯,活像入洞房的小姑娘,“这样……不太好吧”·“这有什么的”时三一个情商负到极点的直男,那里会多想,他挠挠头,说:“你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吗那我重新给你开个房间怎么样毕竟这硬邦邦的椅子,坐一晚上肯定不舒服。”
“那…那我就和你一起·”男人说着,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室内,衣服也不脱,直接爬到床上去,像个木偶似的,直直的睡在软榻上·眉目严肃,仿佛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时三看的‘噗嗤’就笑了,好好的睡觉休息时间,叫他这一弄,仿佛是他在逼着对方工作似的··“你不脱外衣吗”时三一边脱掉自己的法衣一边询问。
“哦哦”男人点点头,他似解非解的看着时三仅剩下的白色单衣,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躺在床榻上的男人也变成了和青年一模一样的衣服,包括尺寸。
男人比青年高了一个脑袋,时三穿的刚刚好的衣服,到了他的身上,就显的小了··半截细腻光滑的小腿在灯火下莹莹生辉,仿佛这世界上最细腻的羊脂玉,勾的人恨不得去摸一把,衣襟撒开,八块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天香国色,活玉生香。
时三这个直男看的直流口水,突然对自己的- xing -向起了怀疑··“我……这么做不对吗”男人望着时三,小心的问道。
时三深吸一口气,将胸腔内的浊气吐出,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污秽的视线侮辱了朋友的纯洁,经过今天的事,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在其他方面却一窍不通,单纯的可爱。
“没有的事·”他笑了笑,睡在了外侧,“晚安·”·夜露深重,男人侧着脸,望着睡在身侧的人,轻声道:“晚安·”·这一夜,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十分新奇的体验,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帮助朋友,交流,睡觉,互相说晚安。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时三的睡姿很好,双手并拢放在腹部,面容乖巧,不说梦话也不打呼噜,安安静静的,就好像一个玉娃娃。
道却闲耐不住,金色的双眸转了转,他试探- xing -的将自己的小腿挨着青年的小腿处蹭蹭,皮肉相接,温热的气息从对方哪儿传来,不够呀想要更多,他犹豫了一下,见青年一直都没有要醒的意思,便将自己的双腿都蹭了过去。
·“嘤”睡梦中的时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他砸吧砸吧嘴,又继续睡了过去··男人被他这一下吓的不轻,肌肉僵硬,不敢动弹,直到过了一会儿,他见青年没有要醒的意思,他小心的……慢慢的,将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真舒服··他不由的叹息道··他用自己的脸颊去蹭着对方的脸,青年的呼吸喷到他的鼻翼处,带起一阵热风,男人舔了舔唇,按耐不住,在那小巧可爱的脸蛋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时三从被人压死的噩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罪魁祸首却一脸的无辜,“怎么了”·时三磨牙,“……没什么”·“哦”他眨眨眼。
“喂我说你,能不能起来·”时三推了一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健壮男- xing -身躯,“我们今天还有事要做,快起床·”·“哦”道应了一声,他念念不舍的在青年的身上摸了一把,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相比较这二人的轻松,被绑在外面的两个黑衣人可就倒霉极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等待死亡的过程,远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大…大人·”一夜未眠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此刻的二人脸色蜡黄颓废,眼底满是血丝,他们求饶,“大人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真正的凶手是那岳含之啊”·“别废话。”
青年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冷漠与无情,“做一件事之前,你们就该想想你们负不负的起代价·”·“我……我……”·他们面色灰败,心里对岳含之恨到了极致,说好的只是一个炼气期呢早知对方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下这个单子,要灵石,那也要有命享啊·见到火候差不多了,时三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若是肯随我去岳家大门,将岳含之叫你们做的事都说出来,那我便放了你们,如何”·“好好好,谢谢大人。”
他们唯恐情况有变,赶紧应下··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得罪岳家,但是现在命都没了,那还管的了这么多·二人四目相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大不了过了今天,他们就离开青龙城。
繁荣的街道深处,岳家的老宅坐落于此,时三等人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有走进岳家的大门,浓厚的灵气就扑面而来,青年摸了摸下巴,说:“看来这岳家和石家一样,用了聚灵阵。”
聚灵阵,顾名思义,就是将周围的灵气吸纳过去,如果周围灵气不足,用灵石代替也可以··在灵气深厚的地方修炼,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时三如今在青龙城虽说不是人人皆知,但是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认识他的,眼下见他绑着两个男人到了岳家的大门前,不由的惊呼一声,停下了脚步,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时三挑挑眉,对惊慌失措的岳家门房说:“去把岳含之叫出来,哦如果你们岳家的族长在那更好·”·“这这这……”门房犹豫了一会儿,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一咬牙,“您稍等一下。”
话毕,他赶紧朝里面跑了进去叫人了··这一大早上的,岳含之还在做着杀死时三的美梦··结果一转眼,活生生的人就出现了,还带着她派去刺杀的人,少女的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霎是好看。
岳家的族长岳正信背对着岳含之,没有瞧见她的不对,他面色不虞道:“时三小弟,你大清早的绑两个人过来,是什么意思”·青年笑了笑,将目光落在岳含之脸上,“这就要问问岳家小姐了。”
“这和含之有什么关系”岳正信不解,“我女儿近些时日为了准备婚礼,一直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这也得罪了你”·男人的话里带着火气,虽然自己的女儿坏了名声,是因为他管教不严,让她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以至于得罪了青龙城大半的人,但是如果不是这个时三,含之她又怎么会气到连理智都没了·自己的女儿,做的错事再多,那也是自己的人,他可以打可以骂,但是外人却不可以。
若要问岳正信现在最讨厌的人是谁那非时三莫属··时三歪歪头,精致白净的面颊上带着温和的、可亲的却又让人害怕不已的笑容,“不如岳小姐来说说,你和这两个人的关系”·“我…我……”岳含之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面色惨白的躲到了岳正信的身后,柔媚的娇躯瑟瑟发抖。
“含之你……”岳正信转过头,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岳含之双眼泪蒙蒙的,眼眶通红,不见昔日的蛮横与妩媚,只余瑟缩与恐惧··“行了,既然岳小姐不想说,那你们就自己来说说。”
时三漫不经心的踢了踢被绑在地上的两个人··那二人也是个聪明的,昨儿见了道的手段,今儿又见时三敢上岳家人的门前踢他们的面子,就知道这是个不能得罪胆大妄为的主儿,他们断断续续的将岳含之是如何找到他的,又是如何买凶杀人的细节给说了出来。
“你血口喷人·”岳含之在岳正信的身后露出一个半个脑袋,她这会儿缓过来了,上去找这两个人交易的是她的贴身侍女,可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时三你一个大男人,随便绑两个人过来就诬陷我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少女鄙夷道··“嗯”时三眯起眼,威胁的看着地上黑衣人。
金丹期的修士啊被青年盯的瑟瑟发抖,差点就要吓尿了,他们舔了舔干涩的唇,说:“我有证据,就在我的储物袋里,当初岳家人找我来买凶杀人时,我用玉牒将全过程都录了下来。”
·道就站在青年的身后,时三也不怕这两个人跑了,他将丝毫不露魔气的捆仙绳拿了下来,他昂了昂下巴,说:“东西呢”·“在这儿。”
男人颤巍巍的将东西拿了出来··二人交易的过程被玉牒丝毫不露的呈现出来··岳含之这时却不怕了,她心下念头一定,转身吩咐道:“来人,把这小贱/人给我抓起来,竟然敢用我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去害人,压下去,择日处决。”
侍女被吓的瑟瑟发抖,却不敢有所作为,顺服的让人抓住她的双臂··时三冷笑一声,“她一个侍女,出的起三百上品灵石岳小姐这一手替罪羔羊玩的好。”
他到这儿来,本来就没期待能弄死岳含之,他只是想让这满城的人好好看看,将她的名声给坏透了,恶心死她,就够了··“行了,我们走吧”时三转过身,朝银发的男人说了一句。
道跟在青年的身后,说:“他们不会处死侍女·”·“嗯·”时三了然的点点头··“那……你就走了”他不解。
“那侍女又不是主谋,逼得岳家人杀了她又有什么用”时三解释··男人听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六月的天气暖呼呼的,鸟儿唧唧唧的叫着,停落在枝头。
岳含之的名声经此一事,那真是坏的不能再坏了,之前还能说年纪小不懂事,但现在连买凶杀人的勾当都出来了,惹的人们直呼最毒妇人心··青龙城里比岳含之更狠更毒辣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他们会做人,杀人前会扯一张遮羞布,让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他们杀的……理所当然。
而岳含之她太嫩了,她败的一塌糊涂··“你看看你,都做的是什么事”岳正信怒气冲冲的指责道:“明知那时三不好惹,你为什么还要冲上去,你要是把他打压下去也就算了,但是你偏偏输了,还输的满城皆知。”
岳含之坐在床榻上,眼眶里满是泪水,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沾染,让她都看不到眼前的场景··“行了,你自己好好的在屋里反省,最近这一段时间不许出门,也不许做小动作,知道吗”岳正信一挥衣袖,快步的离开了。
少女呆愣愣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她后悔,但是不是后悔雇人去杀时三,而是后悔雇的人太没用,连一个炼气期的小东西也杀不了··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气喘吁吁的小婢女惊慌失措道:“不好了,小姐,石家的人过来想退婚”·“你说什么”岳含之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是真的,石家的人都已经过来了·”·“走,我去看看·”·姹紫嫣红的花园,池塘里的鱼儿欢快的游着,位于池塘中央的五角亭子,岳含之与石修浩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岳含之先开了口,“石大哥,你……真的要退婚”·石修浩心里厌恶不已,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与忧郁,“抱歉,含之,这是家族做的决定,我……无法更改。”
他痛苦的说:“但是你要相信我,含之,我是爱你的·”·“不……这不行·”岳含之将下唇咬的通红,“我们……我们都已经行了周公之礼了,你怎么能退婚”·“含之,我也不想啊”石修浩用双手捂住脸,遮住他扭曲的面容,“但是我真的是没办法,家族的决定,我如何反抗”·“这我不管。”
岳含之蛮横道:“反正这婚不能退,实在不行,我们就将这事给说出来,我相信,石叔叔他们会理解我们的了·”·妈的石修浩在心底怒骂一声。
岳含之现在的名声太坏了,家族也说了,如果他要娶岳含之,那么这族长的位置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因此石修浩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女人,只是没想到当初为了套牢她而做的事情,在如今反倒是个麻烦。
岳含之想了想,继续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别忘了,叫我买凶杀人的人就是你,如果你不娶我,我就将这些事全都捅出去,看看谁比较倒霉。”
石修浩面色一僵,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温言细语的说:“这件事我需要好好的琢磨一下,不如这样,今晚我到含之你这儿来,我们两个好好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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