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有宰辅 by 白面嬷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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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有宰辅 by 白面嬷嬷(2)
·“只是这群黑衣人像是把我鸿平道当成自家后花园一般,漫山遍野地溜,好几次都让各自追踪的天衍卫撞到一起·”·“掌门师兄·”在楚晟和唐尘说话间,岁丰馆易君然迈步进入殿中。
“岁丰馆弟子清点宗内物品,并无丢失·并且到我来太道峰之前,也并内外门也无弟子上报有物品丢失·”易君然道··唐尘皱眉思索,“如此说来,这群人目的几何,不伤人,不为法器而来......”·这么说着,唐尘就抬眼看楚晟和易君然二人,三人似是同时想到什么,唐尘道:“你们二人去清点九峰七十二峦人数,看少了谁。”
“是·”楚晟和易君然领命··在楚晟和易君然还未走出太道峰主殿,就见船夫打扮的师祖从一柄钝剑上跳下来··唐尘站起身来,同楚晟和易君然对老头恭敬道:“师祖。”
老头名为陆岹,是鸿平道上上任掌门··陆岹对唐尘三人道:“不必找了,他已经走了·”·“他师祖说的他......”唐尘出声询问。
“昨天夜里在鸿平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伤人,不盗法器,只是因为他们要接他走·”·“如果我没猜错,以他的身体状况,是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所以才让人引走天衍卫。”
“他应是从正门走出去的·”·唐尘扶陆岹落座,“师祖说的他,到底是谁”·“北荒宰辅·”·“姬家,姬岚。”
作者有话要说:·鸿平道篇章告一段落··北荒.一·第17章 十七(已修)·“师祖,姬岚他,应是身陨四象山·师祖是如何断定在鸿平道那人是姬岚”唐尘道。
陆岹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捏着自己一缕胡子目露思索,“是啊,可那样一手符咒之术,除了他还有谁......”·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致儿来了。”
正思索着,陆岹话锋一转,转首朝正殿大门处看去··“师祖·”秦风致拱手敬道,又对唐尘等人颔首··陆岹放下手中茶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秦风致道:“坐下来。”
言罢后陆岹摆了摆手,让唐尘等人别站着,也坐下来··秦风致依言坐下,陆岹伸手捉了秦风致手腕,在此时给秦风致切起脉来··在秦风致进入大殿之时,唐尘等人便察觉到他灵息衰弱,修为竟从渡劫期跌落至大乘期。
陆岹给秦风致切了会儿脉,收回手来,唐尘问道:“师祖,秦师弟他这是......”·陆岹却是摇摇头,“我看不出来,宁丫头在,说不还能看出一二·风致,还是你说说,昨天夜里在元宝峰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是为此而来。”
说着,秦风致伸出右手来··唐尘等人注意到,之前秦风致是在右手中指上的桑海戒,而此时,秦风致右手上并无桑海戒··桑海戒相当于修士的随身空间,许多器皿物什都会存放其中。
“他厨艺尚佳,做出的食物很味道也尚可......”·“尚佳尚可”易君然挑眉看秦风致,“我在温一夜那里吃了柠檬酒块,味道很是不错。”
在师祖陆岹身边坐着的男子,修为衰弱两分,那肃冷清寂的气场可未减弱分毫,转眸看过来时,易君然回之一笑··他这个秦师弟小时候就不爱笑,等长大了,更刻板无趣。
小时候他带他去洛城玩,他也是一脸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回到鸿平道就把自己关到房门中修炼··说起来除了宗内大事,他还真没见过秦风致下元宝峰··陆岹道:“所以这几- ri -你吃了他做的东西,修为受损,被他夺去了桑海戒。”
秦风致颔首,“确是如此·”·“秦师弟,你的桑海戒来历,不用我多说......”唐尘站起身来,目露严厉,掌门威严尽显··秦风致那枚桑海戒,名为“卿卿”,是鸿平道祖师婆婆送给祖师爷的定情信物,所传非历代掌门,而是元宝峰座首。
只因元宝峰第一位座首,便是那位祖师婆婆··陆岹手下压,示意唐尘坐下,“尘儿,桑海戒丢失非风致本意,这不能怪他·”·“师祖,风致的修为比我差上一些,当时我说把‘卿卿’交给我保管,您不同意,可如今,这叫我怎么给师尊,还有鸿平道历代掌门交代”·“掌门师兄,‘卿卿’是在我手中丢失,与你无关,为何会被鸿平道先辈责备”·秦风致问得淡然,唐尘脸色- yin -沉下去,一掌拍于桌案之上,道:“秦师弟是我们其余八峰太纵着你,以至你如今不知天高地厚”·“‘卿卿’中有祖师遗物,且不说丹药等物,单是半部《雍合》,就不能落入歹人之手”·秦风致唇角勾了淡雅的笑意,安抚唐尘道:“《雍合》虽是祖师弥留之际写下的功法,但只有半部,另外半部无人知晓其下落,掌门师兄不必过于忧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尘压下怒意,刚才他太过失态··“半部《雍合》,比不上《钧宇》·”·“掌门师兄。”
所谓《钧宇》,便是鸿平道正统心法··唐尘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秦风致是看出什么·“尘儿·”陆岹微微叹了口气,“致儿他说的没错,半部《雍合》,比不上《钧宇》,不会动摇鸿平道根本。”
“你是掌门,要比别人更看的清,遇事更稳重·”·唐尘闭了闭眼睛,长舒一口气后已神色如常,对陆岹道:“是,师祖·”·......·从洛城通往商城的官道上,马蹄踏踏行的缓慢。
马车上,一女子坐在车夫位置,素手执马鞭··一队人马迎面而来,将官道站了大半,为首那人拉住缰绳,在不远处对队伍比了停的手势··为首那人身着轻甲,拱手道:“黛儿姑娘。”
“原来是慕将军·”余黛儿道,“既是来接公子,那便走吧·”·慕涟华抬手,身后的轻骑将马车围起来,护卫在其左右··余黛儿驾车,慕涟华打马跟在马车左边。
慕涟华目光落在余黛儿身上,他是燕九州的将领,还让他的人将马车围住,陷己方于被动··而除非,是车中之人的意思·这么想着,慕涟华转眸看向车窗,恰巧车帘被挑了起来。
挑帘的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见无名指上的桑海戒,倒是让慕涟华愣了楞··也只是一瞬,慕涟华垂首道:“公子·”·“慕将军会护我,还有黛儿周全,姬岚在此谢过。”
姬岚清俊的侧颜上笑意温和,慕涟华却是眉头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公子的话,末将不太明白·”·话音落下,看着那骑马出现在马车前的那人,慕涟华便明白过来。
“吴统领,是接公子去西山的”慕涟华道··马车前那人,正是吴哲··吴哲身着锦衣,理了理锦衣上的皱褶,道:“慕将军不也是请公子留在燕九州。”
“公子还要回北荒,就不听二位闲谈,告辞·”·说着,余黛儿扬了马鞭,四匹拉车的马抬了蹄子,在官道上整齐地奔行起来··马车迎面是吴哲,吴哲对于冲撞过来的马车不闪不避,手下虚抚在琴弦,一个个黑衣人隐藏在山林间的身影显现出来。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慕涟华合眼,那枚桑海戒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他今日,定要护得姬岚周全··轻骑同袭来的黑衣人战到一处,吴哲被慕涟华拦下,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马车在商城一处客栈前停下··见有来客,客栈里的伙计迎了出来,一名牵了马车,另一人带着笑模样,弯腰道:“客官里面请·”·“公子,今日便歇在此处。”
这是家小客栈,并无名贵摆设,里面也没有唱曲的姑娘,来他们这家客栈的都是些小门小户··两伙计将目光转到车帘上,能让这么一位貌美姑娘作车夫的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姬岚拂了车帘出来,那两名客栈小二的眼睛缓缓瞪大,牵马的那名伙计忍不住道:“公子,您要不还是去别家住吧,店里哪个路子上的人都有,您和一位姑娘在此处,怕是不安全。”
“小哥费心,我家公子的安全由我照看·”余黛儿扶了姬岚下车··两人穿着普通,可周身的贵气,挡都挡不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
同店里伙计说的一样,这家小店里什么路子的人都有,百姓、官差、散修··姬岚在临近窗边的方桌边坐下,伙计上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厨房炒的热菜端了上来。
姬岚这桌旁边那桌是几个官差,正大口吃着饭菜,其中一人显然是领头的,招呼道:“快吃快吃,老爷还让咱们去巡防·”·“头儿,别催别催,吃完这顿,咱哥几个说不定就没了下顿,还不让吃个饱饭。”
“就是·”另一名官差附和道··“去”领头官差一拳敲到说话的两名官差头上,道:“只是巡防,又不是让咱上山剿匪,哪来的什么没了下顿。”
看到两个官差挨揍,其余五名官差哄然笑了起来,被揍了的官差捂着脑袋道:“头儿,我是实话实说·你没听说啊,马匪流窜到咱这来了,邻近一个村都遭了难。”
领头那人又是一拳砸到小官差脑袋上,“你腰间别着的是刀,是刀犯什么怂”·“头儿,六儿向来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旁边那名官差将挨了两次揍的小官差肩头揽过来,说道。
旁边人跟着附和,把领头那人按下来,这群官差继续吃饭喝粥,谈起别的话题··另一桌里姬岚这桌不远,坐着两名散修,手边放着两柄重剑··“听说了吗,鸿平道出事了。”
“早听说了,几天前被一群修为高深的人上山偷袭,据洛城人讲,火光都连成一片·”·对面那人摆了摆手,道:“你这都是老消息了,你觉不觉得,今日商城上多了许多背剑的鸿平道弟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
你还别说,他们身穿白衣,人群里那是一眼就看见·”·“我听说,是因为昨天夜里又有歹人夜袭鸿平道伤了一峰长老,所以......”·“鸿平道看似风光,可他们这些大宗门树敌不少,看来也是不安稳啊。”
“谁说不是呢,来,喝酒·”·说着,两名散修的酒碗碰到一起··闻言,余黛儿蹙了秀眉,正欲开口说话,姬岚塞了个素丸子到余黛儿嘴中。
“黛儿,多吃些,太瘦了·”·余黛儿看了看自己,她一点也不瘦,算是那种曲线玲珑的丰满,于是夹了菜到姬岚碗中,“公子才是,黛儿比你胖多了。”
“黛儿,我......”姬岚眼神往客栈大堂某处一瞟,余黛儿就明白她家公子要说什么··“公子,你现在的身体,不能饮酒,所以,吃菜。”
“黛儿,张嘴......”姬岚一手托腮,右手夹了裹了面炸的酸梨球,梨球外面洒了白糖··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第18章 十八(提前更)·“掌柜的,可见过此人”·姬岚这梨球都差点夹不稳,真是冤家路窄。
闻言,这桌的官差,那桌的散修都看了过去,几名身着白衣的鸿平道弟子正拿着一张画像出言询问··鸿平道是名门正派,又护卫洛河一带安危,掌柜的拿了画像来看,画上的少年真是俊美清贵,再一细看,掌柜的变了神色,朝大堂窗户那边看去,只有一位姑娘独自坐在桌边夹菜......·“奇怪,刚才这位公子就坐在那里,和这位姑娘一起。”
客栈掌柜道··郝同仁看了看那大开的窗户,对身边两名同门道:“他定然是从窗户跑了,追”·来商城的鸿平道弟子由牧青行、夏婵两人带队,郝同仁只是带了两名弟子进店询问。
牧青行迈步进入大堂,问道:“同仁,出了什么事”·“掌柜说刚才季容还坐在那里吃饭,同那位姑娘一起·”郝同仁指了余黛儿的方向。
“她让我去·”夏婵说着,从牧青行和郝同仁身边经过,走到余黛儿那桌坐了下来··夏婵将佩剑放在一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对余黛儿道:“和小哥哥就吃这么简单的饭菜”·余黛儿停下手中的筷子,“小哥哥姑娘所说的小哥哥......”·“就是季容。
他在我们大食堂卖那种特别特别难吃的食物,我们去买时,就叫他小哥哥·”·余黛儿道:“你都说他卖的是特别特别难吃的食物,还去买”·“没办法,小哥哥又温柔又帅气,我们可是心甘情愿拜倒在他脚下。”
余黛儿嘴角挑了轻笑,“姑娘来不是和我谈闲话的吧,有话还是直说·”·“小哥哥他串通歹人,打伤一峰座首·鸿平道下了六合令,要追捕小哥哥。”
夏婵道··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看姑娘衣着,是鸿平道外门弟子,这话说给我似乎并不合适·”余黛儿道··“谁知道山上那堆老头子在搞什么,我是不相信小哥哥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真的想做,有姑娘这样的人在身边,还需要偷偷摸摸”夏婵道··夏婵和余黛儿同时挽了嘴角,一个比一个笑的温婉贤良。
牧青行、郝同仁等人追了出去,留萧玉卿和夏婵在客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姬岚步子不疾不徐,走到商城北门,随着来往的百姓出城··起初姬岚身边还有三两百姓,有一对夫妇抱着孩子,还有中年人搀扶自己的老母亲,背着杂货的卖货郎。
从官道到小路,天色完全黑了下去,弯月垂下一重重月华,给山林笼上一层朦胧的清华··阎玉渐渐显露出矫健的身形来,盘绕在姬岚身边,龙首搭在姬岚瘦削的肩膀上,“吾主,那边有妖魂的气息。”
沿着小路过去,隐约能看见几间屋舍的影子··身后传来凌乱的马蹄声,阎玉赤金色的瞳孔燃烧起来,姬岚手抚在阎玉龙首上··“我走累了,让他们带我一段。”
这群骑马的山匪速度很快,所过之处扬起一地的尘埃,惊得树上的鸟雀都飞了起来··“停·”为首的马匪牵住缰绳,驱马到少年身边。
少年在转身,一见是骑在马上如此彪悍的一群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后置于额头前,害怕地讨饶,“几,几位爷,小生只是迷路,和家仆走散,并无意挡几位爷去路......”·这些马匪一个个身强体壮,为首那名山匪朗笑一声,“小书生,不必害怕,家仆不在了,爷来保护你。”
身后十几名马匪跟着哄笑,为首那人弯下身来,拎着少年的衣领,轻松便将少年拎到马上,马鞭一扬,继续朝村舍那边赶去··临近村口的地方,有一处破庙,为首的马匪就在这里把少年扔下马,对小书生道:“爷还有事要办,乖乖在这里等着。
小书生,要是敢跑,爷扒了你的皮”·这真的是一处破庙,对开的院门上漆色斑驳,夜风一吹,那其中一扇木门就跟着晃悠,吱呀吱呀作响··推开木门,是生了满院的杂草,高高低低,有的还垂了花朵,从草丛间透出阵阵虫鸣。
进门后,一股凉意随着夜风而来,爬上少年的指尖、后背,在这个破落昏暗的庙宇中,似乎有什么正在静静注视着少年··穿过一尺多高的杂草,便来到庙宇正殿。
说是正殿,也就村里人家一户的房屋那么大,供奉的石佛法相庄严,目露慈悲··姬岚走近两步,抬首看这一丈高的石佛,看面相,似乎有些眼熟··再一思索,姬岚心下了然,这是法相寺上上上代主持的雕像。
供桌上布满一层灰尘,并无供盘等物··姬岚在殿中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合眼休息,似乎就要在这破庙过上一晚··忽的一声夜风吹过,这正殿两扇破门,还有本来开着透过月色的窗子轰然关上。
少年缓缓睁开眸子,殿内已经是漆黑一片··宛若洪钟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宵小之徒,速速离去,佛门重地,岂容尔等在此·”·姬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尘土,寻着声源走到那石佛面前。
少年双手合十,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小生在此借宿一晚,请大师通融·”·“明日奉上香火贡品,以酬谢大师通融之恩·”·石佛沉默一阵,这才道:“我佛慈悲,施主便留下来罢。”
殿内并未再听到少年的回应,石佛道:“尔等......”·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两个小萝卜头觉得头顶凉飕飕地,一下子光明起来··伸手摸了摸盖着的草席,抬头看见一个黑影,吓得两个小萝卜头哇地一声叫出来,“鬼啊——”·这一嗓子可好,大殿外面也传来慌乱的声音,一只两只三只......一共九个小萝卜头冲到大殿之中,冲在最前的小萝卜头更高一些,大声问道:“喂,你们看见什么了”·那两只从石像后面冲出来的小萝卜头一头撞到萝卜堆里面,指着石像的方向道:“有,有鬼......”·漆黑的大殿中,石像后面飘出几朵幽蓝色的火焰,一簇一簇,就像是跳跃的鬼火。
这群孩子乱做一团,齐齐要朝殿外冲去··只有站在最前的男孩没动,对着石佛的方向喝道:“喂,臭书生,搞什么名堂”·“殿内太暗,这样,亮堂一些。”
啪地一声响指,殿内莲花的烛台座上一朵朵火莲绽放开来,烛台上没有蜡烛,也没有灯油,却有火光出现,将昏暗的大殿照亮··十只萝卜头齐齐回头,牙齿咔咔响成一片,还是哆哆嗦嗦地回头。
昳丽俊美的少年迈步从石佛后走出,笑容温和··看的这是十一个孩子呆呆地,就算放出鬼火来,可看见小哥哥就不怕了··这么一闹,夜深了,这十个孩子把自己的被褥摊开,裹着被褥凑到姬岚身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你是会法术,是那种御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仙师”·“教我法术吧,我学的很快·”·“大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你还是快逃走,那群马匪回来可怎么办......”·......·“好吵。”
原本喧闹的小萝卜头们倏地闭住嘴巴,一个个躲到姬岚身后··听声音是一个男人,话音落下,那堆在殿内的干草堆开始抖动起来,一层一层干草簌簌落了下去。
男子身影修长高大,穿的粗布衣服很不合身,露着一截灰不溜秋的手臂和小腿,脚上是破的的鞋子··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齐腰的长发全都披散下来,遮着面部,让人看不出他的样貌来。
领头的那个男孩子也在姬岚身后,但是喝道:“喂,傻大个,他是客人,在这里睡一晚上·”·“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姬岚问道。
这些孩子们发现,小哥哥似乎比他们还戒备,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柄长剑,手扶在剑柄之上,满目防备··领头的男孩子道:“傻大个他来了有十几天,平时就睡觉,有事找了食物来,他还会分我们一些。”
“真的”·随着男子的走近,姬岚单膝扣地,半蹲着,手中佩剑缓缓出鞘,剑身上映着殿内火焰的光芒··姬岚问,那男孩子连忙点点头道,“是真的。”
“阁下是谁......”·眼前的男子衣着破烂,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可姬岚却直觉男子危险··尤其是,这身形,竟然和秦风致无二·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姬岚在心中否定。
同秦风致在元宝峰上住了两天,秦风致的洁癖姬岚还是了解一些,他会穿的如此破烂,身上散发着长时间没洗澡的酸臭味,实在不可能··“你好烦·”·姬岚话未说完,福泽坠地,竟然被男子抗到了肩上。
这可把身后那堆小萝卜头吓得不轻,还是有两只颤巍巍道:“大,大个子,他不是坏人......”·作者有话要说:·本文1V1·1V1·1V1·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第19章 十九(已修)·一声嘹亮的龙吟在殿中回荡,姬岚眉心血纹骤现。
姬岚手撑在男子后腰,借力后翻,稳稳在地面上站住··那落在地上的福泽顺势被姬岚拿到手中··少年的瞳孔不复之前的清明,平静的眸光下一层暴戾逐渐浮现开来。
男子转过身来,面对少年··此时接管姬岚身体的,是阎玉··不过只是一瞬,少年瞳孔骤缩,伸手扶在胸口的位置··姬岚眉心的血纹又隐匿下去。
视线从模糊到清明,姬岚忍着身体的不适,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男子和十一只小萝卜头··一股一股的燥热从小腹部涌来,姬岚双腿跟着发软··姬岚衣襟之下,那烙印仿佛活了过来,带着阵阵灼痛,龙首从左胸口的位置游移到锁骨处。
这应当是,曾经种在秦风致身上的蛊发作了··桑海戒暗芒骤闪,一件披风出现在姬岚手中··姬岚逃也似得转身之间,披风朝身侧的方向扔了出去··阎玉半虚半实的身体裹在披风中,随着姬岚抬手之处出现,然后嗵地一下坐到地上,秀美的长发铺了满地。
“吾主......”阎玉一手扶在披风上,站起身来就要追夺门而出的姬岚··手扶在门槛上,姬岚的脚步也只是顿了一瞬··“留在这里·”·“......是。”
阎玉应道··阎玉另一半妖魂炼制成的妖蛊,经历了制蛊的阶段,不断吞噬其它妖魂炼制而成,比阎玉强势许多,连阎玉都要暂避其锋芒··手下紧了披风,阎玉足下步子一换,就挡在殿门位置,拦住男子去路。
出乎阎玉预料,铺天盖地的威压朝她倾倒而去··噗通一声,压得阎玉一下就跪到地上,魂体每一处都重迂千斤,连动动指尖都做不到··男子迈步从阎玉身边经过,朝姬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倾泻着月色的山野小路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着··姬岚手捂在烙印的位置,走在前面,男子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烙印的地方是阵阵灼痛,仿佛火烤一般。
若只是如此,不会让姬岚难耐··难耐的是妖蛊发作后,他的身体动了欲,变得十分敏感··一步一步,姬岚的步子慢了下来··男子跟着在姬岚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手腕一翻,一柄匕首被姬岚从桑海戒中取出,刀锋一转,下一瞬就要被少年刺到自己锁骨的位置··腰肢被人从后扣住,姬岚被男子从后拉入怀中··那刺向姬岚锁骨的匕首,此时在男子手中攥着,温热的血液顺着男子指缝出流出来。
身体本就是渴望和敏感的状态,再被男子抱在怀中,姬岚死死咬着自己嘴唇,忍着转身的冲动··“无论你是谁·”·“滚”·姬岚道。
男子并未离开,只是再次将姬岚抗到肩上,在月色下,朝某个地方走了过去··男子只是寻常迈步,但在步伐施展后,一步可走出很远的距离,周围的景色倏然远逝。
只两三步后,男子便将姬岚带到一处水潭边··月光清辉下,清冽的洛河水从石崖上冲泻而下,形成一道瀑布··......·半睡半醒间,姬岚觉得自己的双腿好沉,举步维艰。
等醒来时,姬岚看见某个趴在自己腿上睡得正香的男子,直接曲腿,准备把人踹出去··姬岚有所动作,男子也不再趴着,缓缓坐直身子··下一瞬,却是朝姬岚扑了过来。
醒来后,姬岚本半坐起身子,被男子一扑,上半身朝后倒去,·男子伸手环过姬岚肩膀,在倒到背后的草地上时,姬岚只是枕在了男子的胳膊上··男子是从正面扑向姬岚,此时埋首在姬岚脖颈处,呼吸平稳,似乎又睡了过去。
姬岚只记得他在洛水中清醒两分,再后来便什么也记不清,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推了推男子的肩膀,姬岚发现,推不动··大概是昨天同他在洛水中泡了一段时间,男子身上没了那股酸臭味,如瀑的墨发也柔顺许多。
姬岚伸手去撩男子的头发,想看看男子到底什么样子··手被男子捉住,抬首看姬岚,胡乱披散的墨发将男子面容几乎全部遮住··男子拿着姬岚的手覆盖到自己眼前,指腹碰的地方起起伏伏,这是,疤痕·姬岚坐起身来,这一次,男子十分乖巧,也跟着坐起来。
从桑海戒中取出一根发带,姬岚将男子头发分出几缕,用发带系在脑后··男子的面容清晰呈现在姬岚眼前··这是一张俊美的脸,配合男子高大挺拔的身材,应当是玉树临风、面如冠玉。
只是在男子眼部,留有两条交错的疤痕··那疤痕有一指粗细,虽然愈合,看样子伤了男子的眼睛··且虽然愈合,但愈合的伤口将男子眼皮同眼皮下的皮肤粘连在一起,男子无法睁开眼睛。
手指抚摸在那疤痕上,姬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不知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换男子问姬岚。
“姬岚·”·男子就道:“那我也叫姬岚·”·姬岚轻笑,“你叫姬岚,我叫什么”·“你也叫姬岚。”
姬岚手放在男子发顶上,“不行·这个名字,怕是要给你召来祸端·”·“这也不行......”男子道,“你说我叫什么名字”·闻言,姬岚略微沉吟后,左手扶在自己右手佩戴桑海戒之上,对男子道:·“我送你佩剑。”
“它们历代的主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你也叫这个名字,可好”·在桑海戒银灰色的暗芒中,两柄长剑出现在少年修白如玉左手之上。
“佩剑,山云穷和水月绝·”·说着,姬岚将两柄长剑交到男子手上··“山长青水穷流,月清辉云绝游·”·“置之死地而后生,元君。”
少年嘴角挑了笑意,带着肆意轻狂··“你不会轻易死·”·......·“带我回去,走不动了·”·姬岚抓着男子衣袖,阵阵无力感从四肢传来,轻狂的笑意变得有些勉强。
男子,也就是元君转身,在姬岚面前蹲下来,对姬岚道:“上来·”·姬岚伸手,手扶在元君肩膀上··元君手扶在姬岚腿窝处,将他稳稳背起来。
回到破庙时,十一只小萝卜头挤在一起睡觉,阎玉靠着殿内的圆柱,眸光落在殿门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男子背着姬岚迈步进入殿中··阎玉站起身来,沉静的眸光有了些许波动,走到元君身侧,手抚在姬岚沉静的侧颜上。
“吾主,他身陨四象山,金丹和身体在那时都毁了·”·“我和他共用妖丹,昨天夜里走的时候,他把妖丹留给我了,所以现在是这幅样子·”·阎玉将额头同姬岚相贴,同样的血纹在两人眉心缓缓浮现。
“他可以带走妖丹,但是如果不能及时回来,我的妖魂会越来越弱·”·阎玉弯了眉眼,嘴角漾开笑意,“他总这样的·”·“他就是一把没有鞘的剑,为了北荒、为了韩家,折了也无所谓。”
阎玉的身体由实到虚,近了几步··“你会成为他的剑鞘吗”·魂体没入姬岚体内,披风也搭到了姬岚肩上··姬岚醒来时,再次感受到了腿上沉重的力道。
“......”·姬岚曲腿,一个反身,膝盖顶在元君下颌处··两人从元君趴在姬岚腿上的姿势变为姬岚在上,元君在下被反制的姿势··“不许抱着我睡觉。”
“这次只是警告,下次我会直接把你踹出去·”姬岚道··他的温情缱绻从来在女修身上··昨天夜里姬岚将妖丹留给阎玉,他的身体半点修为也没有,所以只是好脾气地把元君推出去。
天色大亮,就留了两只小萝卜头在殿内,其中一只道:“大哥哥,你醒了·”·另一只萝卜头接着道:“大哥哥你饿吗,我这里还有烧饼,你要不要吃,他们中午会带好吃的回来。”
“他们去商城了”说着,姬岚从桑海戒中取出巴掌大的白色方纸来··“恩,上午给张老板、王员外、赵夫人、钱婆婆......干完活,他们就回来了。”
小萝卜头说了一串名字,十一只小萝卜头在商城这些人家做些能做的活,他们会给小萝卜头们铜板,还有衣裤鞋袜、果蔬白米之类,小萝卜头就用这些来养活自己。
有小萝卜头说话的时间,一只折好的纸鹤立在姬岚掌心··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会勤快补更~~·贝比们早安~~·第20章 二十(补更)·从桑海戒中出黄纸等物,姬岚用沾着朱砂的毛笔在符纸上画下一个符文。
两个下萝卜头凑了过来,仔细看着,虽然看不懂,但这个大哥哥似乎很厉害··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姬岚道:“商城,我记得食府在这里......”·听见“食府”两个字,两只小萝卜头的眼睛跟着亮了亮,“食府的菜很好吃。”
画好的符纸贴在纸鹤上,那符纸上朱砂符文绽放出一重红色光华,符纸同纸鹤一起剧烈抖动起来,发出纸页哗啦啦的声音··光华渐落,符纸符纸没入纸鹤中。
这只纸鹤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动了动它纸折的翅膀,在两只小萝卜头的注视下,从姬岚手心飞到一只小萝卜头肩头··“这只纸鹤同你们一起去商城,纸鹤会落到一个大哥哥手中,他带你们去食府。”
“大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姬岚摇首,“不去·”·小萝卜头拽了姬岚衣袖,“大哥哥,是我们十一个人一起去吗”·“十二个人,还有元君。”
姬岚道··两只小萝卜头一左一右抱住元君胳膊,“我们早去早回,大哥哥,你要吃什么,我们回来带给你·”·姬岚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勾了唇角道:“去吧,从这里到商城还要走上一段时间。”
两只小萝卜头拖着元君走了,临走前,他顿了下脚步··姬岚坐在原地,又拿起毛笔,在黄纸上画下符文··在元君和两只小萝卜头离开后,殿门吱呀打开,身穿修士常服的鸿平道掌门唐尘迈步进入殿中。
唐尘身后跟张两人,一人是鸿平道外门弟子郝同仁,另一人青年模样,身着白衣劲装··“姬岚,你没死”唐尘负手立于姬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
“唐掌门在门外等了很久有话不如坐下来说·”姬岚比了请的手势··少年无名指上的桑海戒一下子映入唐尘眼中,唐尘道:“姬岚,你伪装成杂役身份进入鸿平道,便是为了‘卿卿’。”
姬岚抬手,比在自己面前,“你说这个是啊,里面可是有着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雍合》·”·言罢,少年当着唐尘的面将手虚握成拳,“现在,它在我手中了。”
“姬岚,这里不是北荒,你以为这里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唐尘道··“你今日从我这里拿不走‘卿卿’,唐掌门,要不要试一试”·少年轻笑一声,挑了眉梢,丝毫没有那日在元宝峰上的谦恭。
“死人而已,敢对掌门无礼”·在唐尘身后的青年佩剑出鞘,剑锋斜向下指向姬岚··“是该尊称一声掌门·”姬岚道,“原以为第一句话,唐掌门会问我秦座首的事情,没想到却是《雍合》。”
眯了眼睛,危险的光芒被唐尘压在眼底,反而露出一丝笑意,对姬岚道:“本以为公子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会用离间这种龌龊伎俩·”·“那不如,唐掌门让在下见识些光明的手段。”
姬岚谦逊颔首,虽是低了头,但那愈发凛然的气场丝毫不减··唐尘身后的郝同仁忍不住后退两步,唐尘渡劫期修士的威压缓缓覆盖在整个庙宇,而少年还在自如地与唐尘谈笑。
“将‘卿卿’从我这里拿走如何,以唐掌门的修为,并不难做到·”姬岚道··“‘卿卿’本就我鸿平道之物,没有流落于他人之手的道理。”
姬岚将黄纸等物再收回桑海戒中,道:“可我不想给,怎么办”·少年清澈妍丽的眸子含笑,唐尘从中看出了骄纵··唐尘取了佩剑,龙宵还静陈在剑鞘之内。
“姬家是世家,本以为公子应知书明理,今日唐某也算见识·”·见少年唇角笑意一滞,唐尘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道:“既然公子不愿意归还,那只有得罪了。”
言罢,静陈在剑鞘内的龙宵剑锋向下,猛然在地上一砸,震起的千钧力道让庙宇都跟着颤了颤··剑鞘末端墩地之处,一条四指宽的裂缝朝姬岚迅速蜿蜒而去。
姬岚站起身来,脚下步伐一换,身形后撤··青年提剑朝姬岚追来,剑锋直取姬岚左手··福泽出鞘,那青年虽攻势凶猛,但每招都被姬岚轻易化解··唐尘立在原地,并未出手,以他的用灵识探知来看,姬岚的修为最多在金丹上的元婴期,还不够资格让他出手,刚才不过是用龙宵震慑姬岚而已。
青年修为在化神期,在唐尘看来,对上一个元婴期的姬岚足以··可是看着,唐尘那满意的笑容也散去,不得不对姬岚多了几分重视··姬岚抬起一脚,少年笔直修长的腿在空中旋出凌厉的弧度,直取青年腹部,将人踹了出去。
青年身体倒飞,嗵地一下撞到殿内墙壁至少··姬岚从容收腿,整了衣摆··下一瞬,福泽剑锋一转,姬岚反手后刺,朝唐尘攻了过去··唐尘也不避让,用带着剑鞘的龙宵挡住姬岚攻击。
“姬岚,那时你父亲带你来鸿平道,你才几岁,还记得你父亲对你说的话吗”·攻防之间,唐尘对姬岚道··“父亲说唐掌门乃君子典范,要我尊你、敬你。”
姬岚道··唐尘叹息道,“你还记得,若是你父亲在,看见你对我出手,恐怕会斥责于你·”·姬岚眯了眼眸,被唐尘用剑鞘震得倒退两步,手中的福泽被唐尘挑落在地上。
唐尘龙宵压在姬岚左手手腕上,要将‘卿卿’从姬岚手上取下来··可‘卿卿’能在少年修白的手指上转动,唐尘却不能将其取下来··又试了两次,唐尘道:“你做了什么”·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卿卿并寻常法器,它一旦认主,可不会轻易被取下来。”
姬岚道,很欣赏唐尘面上耐心散去的表情··“唐掌门是不是在想,不如削了我的手指下来,再带走......”·“你胡说,掌门不是如此之人”在唐尘后方的郝同仁喝道,看着姬岚的眸子中带着愤怒。
姬岚不以为意摆手,“也是,这种事情唐掌门怎么会做·”·“你”郝同仁拔了剑出来,姬岚的话使唐尘在他心中伟岸的形象蒙上一层- yin -影,让他恼怒。
“同仁,退下·”唐尘道··青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唐尘看了眼郝同仁,对青年道:“刘策,带同仁离开这里,让他冷静冷静·”·青年,也就是刘策领命,拉住郝同仁的胳膊,将人带了出去。
姬岚看着刘策和郝同仁离开的背影道:“离开好,有些手段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看到·”·唐尘眸子中透露鹰一样的锐利,道:“你说谁”·“我可没说是掌门你。”
说着,姬岚眉心血纹浮现,少年清澈的瞳孔骤缩,束成一线··瞳孔由银灰转变为耀眼的赤金色,福泽被姬岚收入桑海戒之中··“你要用这幅样子和我打”唐尘道。
古龙森严的威压朝唐尘倾倒而去,唐尘渡劫期修士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同样朝姬岚覆压而去··看见姬岚这幅状态,唐尘了然道:“原来你是靠着她另一半妖魂活下来。”
姬岚道:·“在元宝峰上见到我,唐掌门你就怀疑我的身份·”·“刚才那个名叫刘策的青年,以倾慕萧玉卿的理由,让冯晨等人来教训我。”
“你好奇,一贯高冷的秦座首怎么会如此悉心照料素不相识的我·”·唐尘取龙宵出鞘,道:“刘策爱慕谁,跟我怀疑你真实身份与否有什么关系”·“父亲和您也算旧友,您的事情,父亲多少知道一二,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唐掌门。”
姬岚两指并在一起,一张纯黑咒纸在桑海戒银灰色暗芒落下后出现在两指之间··薄如纸,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并非咒纸,而是一种用黑金制成咒纸。
金色符文烙印之上,整个符纸映出一重金属光泽··“不必了,你是姬楦教出的好儿子·”唐尘道,“不像刘策,每日勤奋修炼,刻苦读书,还是不堪大用。”
“还是比不上你·”·唐尘任鸿平道掌教一位多年,但掌门夫人一位一直空缺··世人也只以为唐尘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并无红颜知己相伴左右。
那日冯晨说出原因在萧玉卿后,姬岚略一询问,便得知爱慕萧玉卿的是刘策··理由很充分,喜欢的女孩被一个小白脸迷得去买那些难吃的食物,青年就找人把人教训一番,以此作为警告。
只是刘策这两个字从出现就让姬岚注意··那位夫人姓刘,刘策便是唐尘和这位夫人的儿子··唐尘不是没有红颜知己,而是那位夫人若是在唐尘身边,以妻子的身份陪伴左右,会给唐尘带来诸多非议。
因此,唐尘暂且没有将这位夫人接到身边,让其成为鸿平道掌门夫人··第21章 二十一·龙宵剑上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声传来,剑气凝成强横的一道匹练··“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把‘卿卿’交给我,就放你回北荒。”
唐尘道··“不不,唐掌门应该说,把桑海戒中半步《雍合》交给你,才能放我离开·”姬岚道··“你打不过我,就算用你最擅长的符咒之术。”
唐尘手下紧了剑柄,挥手斩出一剑,在地上留下一条剑痕沟壑··姬岚轻巧跃起避开剑芒,黑金咒贴置与右手掌心,以手为刃,身形在半空一闪,下一瞬出现在唐尘身侧,那黑金咒贴朝唐尘脖颈处划去。
唐尘剑锋一转,反握剑柄使剑锋贴于手臂出,反手刺向从身侧袭向他的姬岚··身形再变,姬岚翻身一转,一脚踏在唐尘剑锋上,随即抬腿,旋身一脚踹在唐尘侧脸上,踹得唐尘脸朝一边歪去。
被姬岚一脚踢在脸上,唐尘运起一掌,拍向姬岚胸口··姬岚手刀下咒贴同唐尘的一掌相碰,灵力反震的力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唐尘手背擦在脸上,那份身为鸿平道掌门的兼爱之色从面上褪去。
“姬岚,既是如此,你便留在鸿平道,我就替楦兄好好管教你·”唐尘道··姬岚嘴角扯了冷笑,“刚才那一脚,就是替父亲还给你·”·“哦看来我和楦兄之间有些误会,那更要和我回鸿平道,有什么事情,总要说清楚。”
唐尘剑锋上蕴起更汹涌的灵力,被压缩在龙宵剑薄而长的剑锋之上,抬手便将龙宵掷了出去,扁平的剑锋直取姬岚脖颈之处··黑金咒贴置于指尖,繁奥的古言从少年薄唇中念出,一圈一圈幽黑色光芒的阵纹在姬岚面前,足浮现开来。
防御型咒文骤然成型,挡住带着强悍攻势的龙宵剑··唐尘手下剑决一变,震耳欲聋的龙鸣在殿中响起,一条青白色的苍龙在龙宵剑上盘旋而起,昂扬的龙首冲撞圆形阵纹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由苍龙冲撞之处到整个符咒阵纹,裂痕在阵纹上越来越大··“别随意挑战长辈,这会让你后悔·”·唐尘袖袍一甩,阵纹被破开,龙宵剑带着雷霆的力道朝少年脖颈处切去。
嘡——·两剑交锋的嗡鸣在殿中响起,唐尘目露惊讶,身材修长高大的男子挡在姬岚之前,用手中佩剑将龙宵轻易挑飞出去··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男子衣着破烂,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男子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所以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另一种情况,便是男子修为极其深厚,且再唐尘之上,以唐尘的修为用灵识探查不到男子修为几何。
左手剑决一边,斜插入地的龙宵剑迅速飞回唐尘手中,男子的情况显然是后者··“在四象山之乱后,北荒大乘期修士就那么几位,他是谁”唐尘问道。
“元君·”是男子出言回答唐尘··“元君”听见这个名字,唐尘目光即刻转到男子手中所拿佩剑之上··两柄剑呈现枯荣两种态势,山云穷剑如其名,修长的剑身上为灰黑的暗淡,显穷山恶水万物凋敝之势;水月绝身为碧白的清丽,显水天一色德泽绵延之势。
“你竟然把山云穷和水月绝给了他”饶是唐尘,都忍不住惊讶··在将山水穷和水月绝给男子时,姬岚说这对佩剑历代的主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元君。
唐尘灼热的目光落在双剑之上,姬岚给男子的,是在修仙界无忧的生活··山云穷和水月绝是上古流传下名剑,收录于《地玄天宝录》天字部··双剑所显露枯荣之势,是由其蕴含大道理运的剑纹表露,双剑持有者可以使用剑技——一岁一枯荣。
·用水月绝使出剑技一岁一枯荣可以汇聚天地灵气、凝集日月精华,使剑技所覆盖之处成为钟灵毓秀的福地,唐尘看中双剑便是因为如此··历代双剑持有者被修士尊为元君,是各大宗门势力的座上宾。
说的直白些,山云穷和水月绝的主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吃喝不愁,一生逍遥无忧··只是双剑极其挑剔,从来只有它们择主的份,被滴血认主会直接反噬修士,所以双剑虽为重宝,但其主人却安稳无忧。
“是山云穷和水月绝选择了他·”姬岚道,从男子身后走出··唐尘眸光在姬岚和男子两人身上过了一番,压下心中念头,将龙宵剑收于剑鞘之中,对姬岚道:“你说我不能把‘卿卿’从你这里拿走,我只当年少轻狂,如此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手抚在桑海戒上,暗芒过后黑金咒贴被姬岚收于桑海戒中··“唐掌门慢走,晚辈不送·”姬岚比了请的手势··唐尘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唐尘前脚踏出庙宇没多久,姬岚就缓缓坐下来··元君收起山水穷和水月绝,矮下身形蹲在姬岚身侧,问姬岚,“还站的起来吗”·“不行不行。”
姬岚道,“我现在好困,让我睡一会儿·”·说着,少年就合上眸子,昏睡过去··元君手揽过少年肩膀,让姬岚靠在自己怀中,能睡得舒服一些。
元君修长的手指点在姬岚眉心,那血纹显现出来··随之显现的,是阎玉半实半虚的苍劲龙身,盘绕在姬岚身边··“有你的妖魂和妖丹在,他的灵息为什么还会这么虚弱。”
元君道··阎玉道:“他现在体内的状况太乱了,有我的力量在,妖蛊的力量,还有娲皇生之庇佑那股力量·”·说着,阎玉的龙首就要蹭在姬岚清俊的侧颜上。
元君将姬岚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不让阎玉龙首靠近··阎玉:“......”·元君道:“他取走娲皇生之庇佑布下的符咒阵纹是有残缺”·闻言,阎玉道:“果然是你,秦座首。”
男子默然··元君没有否认,阎玉心中也有了答案,继续道:“吾主他是很厉害,但是时间仓促,他还没来得及推演出全部阵图,就要从你哪里取走娲皇生之庇佑。”
“秦座首,你对吾主的态度太亲昵暧昧·”·“你是男子,不习惯和男子身体接触的吾主其实对你的一切都很抗拒·”·阎玉话音落下,就发现元君的脸色有些- yin -沉,“不习惯和男子身体接触”·阎玉眉头跳了跳,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解释不好可能会出事。
“秦座首你看他能让方小蝶碰他,能让我和黛儿随侍在他身侧,能对女修温柔体贴,只是因为吾主母亲对他说,女孩子是花,要有土地才不会枯萎·”·“所以吾主从小就对女孩子很温柔,我们就被他宠着。”
阎玉说话声小了下去,她真的如实解释,可元君肃冷的气场快把龙冻断气了··元君道:“说下去·”·“我们自然亲近他、信任他,和他动作亲密些,想哭了求个安慰找个肩膀靠一下什么的......”·“这样啊。”
元君唇角勾了一个及其冷淡的笑意··“所以你亲了亲吾主的时候,吾主临时决定顺势而为,取走娲皇生之庇佑,自然时间就很仓促......”·忽然想到什么,阎玉寒声问元君,“秦座首,不是你正好拿住吾主这一点,逼他提前从你这里取走娲皇生之庇佑”·元君冷声道:“我若是知道,他就还在元宝峰。”
说着,元君把姬岚背起来,殿中的条件并不好,不适合姬岚睡在这里··“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阎玉道,“秦座首,吾主做了什么,让你为了他......”·“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元君道··原因,有一日他会对姬岚说··不过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也算贴切··第22章 二十二·窗外夜色渐浓,桌上点了灯火··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嗵地一声,元君被醒来的姬岚踹下床。
少年抱着被子做起来,秀挺的眉宇间满是不耐,问元君道:“疼不疼告诉你不许抱着我睡觉·”·元君坐在地上,捂在自己侧腰的位置道:“疼。”
姬岚掀开被子下床,自顾坐到桌边,并不理会元君··茶壶外面还热着,里面是新换的茶水··姬岚伸手给自己倒了茶水,一面道:“黛儿。”
话音落下,余黛儿推开房门,那十一只小萝卜头在余黛儿身后,跟着探出头来··元君转首,那带着两条疤痕的脸吓得十一只小萝卜头跐溜一下散去··余黛儿迈步进入房中,慕涟华也被十一只小萝卜头推了过来。
姬岚折了纸鹤,所送的人正是慕涟华··慕涟华当日在官道上击退吴哲后,在姬岚到十一只小萝卜头在的破庙时就跟了上来··所以那两只小萝卜头一出门,就看到了靠在破庙外墙上的慕涟华。
慕涟华也没有躲,附近有三股藏在暗处的气息,其中一股依慕涟华灵识来看,属于鸿平道掌门唐尘··“停停,我自己走·”慕涟华对十一只把他当盾牌使的小萝卜头道。
当这十一只小萝卜头的孩子王,慕涟华是没意见,还很乐意··但是面对元君,慕涟华扭头对萝卜头们道:“你们不是想去街上玩吗,找侍卫哥哥带你们去。”
听到慕涟华这话,萝卜头们一欢呼就跑了出去··关上房门,慕涟华拱手道:“公子·”·姬岚还未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一颤,杯中茶水水面跟着晃了晃。
慕涟华抬首就看见元君从背后抱住姬岚劲瘦腰肢,刀削斧刻的下颌搭到姬岚肩上··余黛儿当当即从所戴桑海戒中取了竹萧出来,放于唇边··葱白的手指还未落在萧孔上,慕涟华伸手压在萧上,对余黛儿道:“黛儿姑娘这是做什么,公子将你和元君都留在身边,应不是让你们闹出内乱。”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大公无私,慕涟华都要为自己鼓掌了··只是慕涟华拦下余黛儿,却拦不住出手的姬岚··嗵地一声,茶杯被姬岚用力放到桌子上。
“放手·”姬岚道··元君侧脸凑不要脸近了姬岚脖颈处几分,道:“不放·”·闻言,姬岚曲肘,向后击于元君腹部··元君这才松手,后退半步,让姬岚打到自己,却并不疼。
姬岚收手,眸光在元君身上停了一瞬··他还是姬岚在破庙见到的样子,穿着并不合身的破布衣,双眼那里狰狞的疤痕把小萝卜头骇得厉害··姬岚对慕涟华道:“有一件事请慕将军帮忙。”
“公子请说·”慕涟华道··姬岚朝元君伸手,“过来·”·元君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姬岚只是抓住元君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请慕将军带他去买几件合适的衣服·”姬岚道··此时虽然晚了,但商城繁华,城中有夜间坊市,卖成衣的铺子还未关门··元君反手扣住姬岚手腕,道:“和我一起去。”
余黛儿竹萧在指尖一转,那竹萧上泛起一层青色寒光,在余黛儿手中宛若刀锋,直取元君咽喉··“黛儿姑娘,别冲动、别冲动·”慕涟华手握静陈剑鞘的佩剑,挡住余黛儿攻势。
姬岚对元君出手,一点都不客气,侧身朝元君胸口踹了过去··元君松了反握姬岚的手腕,步子后移些,手从少年手腕滑到指尖··同刚才一样,元君让姬岚打到自己,但打人和被打的一方都不疼。
“你这是在让着我”姬岚将元君的手甩开,妍丽的眸子中带着一层薄怒··“是,伤到你我这里疼·”元君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心疼”姬岚道,“不如我让你身体更疼,如何”·然而元君只是委委屈屈地道:“......你是那个意思是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姬岚:“......”·他只是要揍人意思......再抬眸看元君,本有些冷峻的侧颜竟有了可疑的薄红。
回首的慕涟华都跟着老脸一红,只是在心中感慨,这主子带着痞气耍流氓,还挺娇弱勾人的··元君主动解了自己的腰带,露出块壑分明的胸膛来,迈步走进姬岚。
待元君走近两步,姬岚一把拽住男子衣襟,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完后,姬岚松手时将元君推出去,转身离开这间客栈卧房··同昨天夜里一样,姬岚在前走,元君在不远处跟着。
两人所走的这条商城街道,满是寂静,隐隐从东边传来喧闹的声音··沿着这条街再走一段,东边喧闹声音越来越大,在前方路口处映照出灯火的光芒来··连在这条街东边的路上,就有着商城夜间也开的坊市。
一条一条绳线在两边房舍一层翘起的屋檐上拉起,一个个灯笼用绳线挂上,把这条街照地亮堂··姬岚在街口出停住脚步,元君就跟着停下来··元君是追着姬岚出来,连解开的衣襟都未系上。
并未回首,姬岚伸手拽住男子敞开的衣襟,左右一交叠,遮住元君胸膛,才拽人往前走··街上往来的人有许多,有商贩也有百姓,十分热闹··两人一出现在夜间坊市,就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少年秀挺的眉宇的眉宇中是不悦,拧住男子的衣襟走在前面,男子一言不发由少年拽着走,面上那疤痕看起来有些骇人··走到一家衣铺前,姬岚拎人进门,铺子里的伙计迎了上来。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两位贵客,来我们这可是来着了,我家的衣服包你满意·”伙计很是热情道··姬岚把元君推给衣铺伙计,“带他去试衣服,试好了来给我看。”
伙计也是个精明的,对姬岚道:“行嘞,您是要他穿随身些的衣服还是精致些的·”·随身的衣服糙一些,更适合市井小民,精致些的衣服则是给城里那些大户人家准备的,衣料款式都有不同。
“若是试精致些的衣物,还得请两位同我上楼·”那伙计道··元君有些沉默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姬岚一愣,他刚才对元君还真是简单粗暴··姬岚走到元君身边,拉了元君手腕,对伙计道:“去二楼。”
少年和男子之间有些不太对,伙计保持有生意可做的热情,对姬岚和元君间略显僵硬的气氛视而不见··在二楼上,元君由衣铺一楼伙计领着去试衣物,二楼的伙计领了姬岚在铺子内置备的桌边坐下,给姬岚端了热茶果盘等物。
姬岚只倒了茶水,微微沾了唇,等了不久,换上衣服的元君就站到姬岚面前··伙计给元君拿的是富家公子哥常穿的那一款式衣物,简约儒雅,元君身材高大线条极好,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世家的清贵在。
姬岚点头,“这件留下,带元君去试下一件·”·这些面向大户人家的衣服本就贵些,商城大户都是常客,衣铺伙计也认识,所以在伙计看来,卖出去一件衣服已是不错,姬岚如此道,两伙计对视一眼,面上的笑意更深些,一弯身领下姬岚的话,就带着元君去试下一件衣服。
这件衣铺规模在商城也数一数二,衣服种类齐全,元君所穿第二件衣服同第一件就很大不同··那带元君试衣服的伙计看了姬岚所着衣服样式,偏向于利落些的劲装,因此第二件衣服是修士常穿一款式衣物。
修士所穿衣物同寻常百姓最大不同,就是衣袍的侧摆开的更高些,多是靴子配修身长裤,以方便修士施展身手··试第一件衣服的时候,伙计就发现,男子身材那是好的没话说,因此元君穿着修士服站到姬岚面前,那伙计还有些自得。
这套修士服色泽偏暗,细节处绣工精湛,元君身上那冷峻中透着矜贵的气质同这件衣服相适宜··那伙计捧了一个镂空雕花的束发筒到姬岚面前,对姬岚道:“若是戴上这个更好,可......”·伙计话没说下去,姬岚也明白其中意思,朝元君伸手,“过来。”
那是一个约两指宽的圆筒状束发,刚好代替姬岚给元君用来束发的发带··元君比姬岚高,姬岚要站起身来才能解开他的发带··元君用手扶在发带处,对姬岚道:“这个是你给我的,我用它就很好。”
姬岚眸子暗了两分,元君,他给了他山云穷和水月绝,他应是生活无忧了,他没理由给元君这么多依靠··姬岚算作山云穷和水月绝上一任主人,这也是姬岚名动天下的原因之一。
在姬岚用阎玉妖丹做金丹活下来,山云穷和水月绝就不再认他为主,又自行封死在剑鞘之中··所以唐尘说,姬岚竟然把山水穷和水月绝给了男子··以男子这身修为来看,应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却双眼被毁,忘却前尘,姬岚隐隐能感觉到,他能做双剑的主人,将双剑赠予他,山水穷和水月绝果然认主。
元君现在对他的依赖是姬岚不愿意看到的,于是道:“配这身衣服更合适,我给你戴上·”·第23章 二十三·解开元君发带,姬岚随手绕在自己手腕上,从伙计那里拿起束发筒。
挑了几缕墨发束起,用一只簪子横穿其中,姬岚拿了元君的手,让元君手指触摸在镂空雕花的束发筒之上··之后元君又试了几件衣服,姬岚一一点头··衣铺一个小伙计捧了木盒进来,里面静放置在元君试衣服的靴袜等物,将这些同衣物打包好后交给姬岚。
付完灵石,姬岚和元君一前一后出门,元君所穿的是第二件那件修士服,端是俊美无俦··两名侍卫等在衣铺门口,待姬岚同元君出门后,拱手汇报:“黛儿姑娘和将军已经过去了。”
姬岚朝两名侍卫颔首,那两名侍卫退后一步,跟在姬岚和元君二人身后··......·商城附近的胡庄,十几名马匪早早等在这里,看看究竟是谁抢在他们前面出手。
他们是流窜在洛河一带的马匪,虽说干打家劫舍的买卖,但还真没做屠村这样的事情··就在前几天,这群马匪去胡庄北边一个村子,准备抢点东西好逍遥两天··他们这群马匪和平时一样,前几天排除两人去装作外乡人去村子里打探消息,等到第二天夜里再动手。
只是前两天,马匪到时,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充满血腥味格外安静的村庄··这群马匪大着胆子进村,村里有的人家灯火还亮着··马匪最先看见的便是一道喷薄在窗纸上的血渍,沿着村中小路往里走,有血水沿着门缝流出。
自这天后,商城一带官差可是把他们盯上了··胡庄是他们下一个地点,两名马匪在伪装成外乡人去胡庄被村子打探消息后,一道连胡庄消息也摸了清楚··因此这群马匪在躲过了两天官差后,总算到了胡庄,看究竟有人故意坑害他们还是巧合。
胡庄的村民瑟缩在里屋··马匪在胡庄中分散,有两人守在村东口,有两人在村西口,其余马匪分布在胡庄百姓家院子里屋子里··马匪们等了大半夜,并没任何动静,其中一个马匪对马匪头子道:“大哥,让兄弟们撤了吧,估算这事也就是巧合,谁知道胡庄得罪了哪路神仙。”
另一马匪也凑过来,跟着道:“可不是呢,大哥,兄弟们昨就熬了半宿·”·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黑夜中,有什么东西敛下声息,悄然朝胡庄摸了过来。
守在村口的两马匪打着哈欠,今儿夜里这么安静,连虫鸣都听着很远··“汪”几声狗吠打破这夜里的宁静。
那原本打着哈欠的马匪立刻跳了起来,把刀亮出来,满目警惕地环视四周··“咯咯咯——”·“汪汪”·胡庄的狗和鸡叫了起来,这让马匪是一个激灵。
村口东西口四个马匪是好一阵戒备,干瞪眼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人出现,耳边那鸡狗叫的声音越来越乱,还有猪牛羊的声音夹在里面··原本在屋子里的马匪头子坐了一会儿便呆不住,其中一个小马匪道:“这群畜生叫的这么欢,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出去看看·”马匪头子说着,率先开了门出去··“啊——”一声格外惊恐的声音在胡庄响起··马匪头子迅速大步走出院子,对着村口的方向喊道:“出了什么事”·“啊——”·“救命啊——”·接连惊叫的声音响起来。
借着月色,还有几户人家窗子里透出的灯火,马匪头子看见两人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在两人身后,追着什么黑影,但跳跃的速度很快,落到地上时还会发出咚的一声。
待近了些,马匪头子看出那是两个人的身影,只不过一个人胳膊长一些,另一个人腿比另一条腿粗壮许多··见不是什么鬼怪类邪门的东西,马匪头子拔出刀来,对那两人喝道:“跑什么跑弄他们”·“不不不不是的......”其中一个人连舌头都撸不顺。
马匪头子拿着刀跑出两步,身后也传来尖叫的声音··众马匪也都从屋子或是院子里道胡庄里那条贯通村东西的主路上··那个“人”用他格外粗壮的腿高高跃起,马匪头子跟着那跃起的身影抬头看,缓缓睁大眼睛和嘴巴,差点连手中购得刀都握不住。
这确实是一个“人”,却有一条生了猿类的腿,突破在裤子外面,生着一层灰白密实的毛··眼睛是是血红色的竖瞳,嘴唇罩不住两颗长獠牙,吐出在外面。
跃道空中的“人”朝马匪头子扑了过来,嘴巴张成一个恐怖的弧度,让马匪头子怀疑它能把他的头一口吞下去,那“人”嘴中还发出了奇异的吼声。
见到这样的情景,这群马匪纷纷四散逃开,每个人目光中都透着惊慌,包括这名马匪头子··只是在这群生着猿类肢体的“人”来说,马匪逃跑的动作很慢,它们只跃起就挡住他们的去路。
马匪头子也想跟着跑,可腿脚一软就被绊倒在地上,颤巍巍举着刀,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他死定了兄弟们也逃了,没人来救他·然而在“人”快铺到他面前之际,一声破空声传来,映着月光寒芒的长剑嗵地一下贯穿“人”胸口。
出剑者力道不小,那“人”的身体朝一边飞去,竟然被剑身钉入地面··一道道剑芒在胡庄绽放,白衣青年迈步而来,走到“人”身边,拔出自己的佩剑。
·白衣佩剑,马匪头子认出来人,鸿平道剑修··牧青行取了佩剑,刚转身,便猛然回身,出剑格挡··那被他一剑贯穿心口的“人”右手成爪,对着他的后心抓过来。
有鸿平道弟子在胡庄,众马匪危急的处境被逆转,马匪们连忙躲到院子里··这些“人”和鸿平道弟子势均力敌,两方交锋,一时陷入僵局··就在这时,几道更为迅猛的身影朝胡庄奔了过,四肢刨地。
临近外围的鸿平道弟子蒋杰,刚挡下“人”用猿类似得胳膊又重又沉的一击,一股凉意爬上后背,他慌忙朝前滚了去,竟然刺啦一下被扯下左臂的袖子··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蒋杰细看去,这也是很难在称为“人”的东西。
和生着猿类肢体某一处的“人”类似,它们在躯干处是老虎生有皮毛的四肢,整个人同虎一样匍匐着,用红色竖瞳盯视自己的猎物··它们身上大多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物,只有在妖兽化的身体某处才没有衣物覆盖。
也就是说这群看似怪物的东西,曾经是人··有一只“人虎”直奔牧青行而去,牧青行刚倒退两步避开“人猿”的攻击,那“人虎”直接到跃牧青行身后,爪子上鹰勾一样的指甲骤然伸出,对着牧青行就是一抓。
速度之快,让牧青行根本来不及转身··然而寒芒一闪,一柄长剑从空中垂落而下,锋锐的剑锋直接把“人虎”的爪子削了下去··“人虎”嗷了一嗓子,畏惧地往后退开。
牧青行认得这佩剑,挥剑挡下“人猿”的攻击,朝长剑飞- she -而来的方向看去··“小心些·”·牧青行听少年道··“他们是什么东西”牧青行问道。
“卒,没有神志的卒,凭本能杀戮,且嗜血·”姬岚道··那“人猿”挥了爪子朝牧青行袭来,姬岚抬手,三柄剑同时贯穿人猿的身躯,血流如注。
三柄剑中,一柄是姬岚的福泽,一柄是牧青行的长生,还有一柄只是品质好些的法器··但是“人猿”嚎叫着要挣开这三柄剑,将最后一柄剑的主人那张脸露出来。
牧青行眸光凝重两分,看着来人道:“田富大管事”·田富并未理会牧青行,只是道:“畜生,伤了公子,回去我活剥了你们·”·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姬岚不以为意,只是手腕一翻,一纸符咒出现在两指间,一圈阵法从姬岚所立之处扩散开来,瞬间如山石压顶的沉重覆盖整个胡庄。
那些“人”带着一阵阵痛苦的呼号被一层阵纹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鸿平道众外门弟子松口气,有的坐在地上休息,有的则是朝牧青行这边走了过来,但惊疑的目光却是都落在姬岚身上。
季容当时在大食堂卖很难吃的食物,外门弟子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田富对姬岚十分恭敬地弯腰,“公子,放这帮畜生出来却让他们险些伤到公子,请公子责罚。”
姬岚一句话也没说,一脚踩在田富肩头,压得田富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萧玉卿闭了闭眼睛,将手中剑锋对准姬岚,道:“我原以为你别人不同,没想到真是不同,竟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也只是睨了萧玉卿一眼,姬岚眸光就回到田富身上。
“田富说说你的真名·”姬岚道··“公子这话说笑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要什么名字·”田富是极尽谦卑。
此言一出,众鸿平道弟子看姬岚的眼神透着复杂,纷纷手扶在剑柄之上··第24章 二十四·“真是忠心·”姬岚道··少年眯了清澈的眸子,手中福泽剑锋下转,寒霜般的剑锋瞬间没入田富按在地上的手。
田富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崩了起来,可还是深吸一口气后道:“公子......”·“嘘·”·姬岚修白的手指放于唇边,眸光转向胡庄村东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姬岚道··话是如此说,可姬岚手中转了手中剑柄,田富手上的伤口外溢出更多的血来,手疼的痉挛,这让田富忍不住喊出声来。
清俊如竹的少年唇角还勾着淡然的笑意,可手中佩剑却凶狠万分··胡庄东口,一个白色的身形踉跄着步伐,朝这边走来··临近村口的鸿平道弟子认出来人,两名弟子上前扶了青年。
“刘师兄,你怎么样了”·青年是鸿平道掌门唐尘太道峰上弟子,有时被掌门吩咐些差事去办,外门弟子中还是有人认识刘策··刘策白衣上染了鲜血,右腿上有一条从大腿蔓延到小腿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冒。
两名外门弟子去了丹药,本想给刘策治疗··刘策一把将两名弟子推开,推着自己右腿往姬岚这边靠近,用充斥着正义与愤怒的眼睛瞪视姬岚··“姬岚,你坏事做尽,你会遭报应的”·刘策指着姬岚嘶吼出声,那手中的佩剑被刘策掷了出去。
长剑宛若一道流光,带着赤白剑芒直袭姬岚··看似凌厉的进攻,实则虚有其表,姬岚动动手指就可以接下··只是在计划中,姬岚是不会去挡攻击,他要让刘策伤了自己。
元君·长剑攻击还未到,姬岚步伐忽然动了,扑到御剑而来的男子怀中,手压在元君手腕之上··单手勾住元君脖子,两人一转身,刘策的长剑刷的一下刺入少年肩膀。
田富和刘策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姬岚应该挡下攻击才是·牧青行抬不起拿剑的胳膊,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姬岚不让他出手··元君手扶在姬岚肩膀,帮姬岚拔了长剑,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处外溢。
血色的阵纹在姬岚足下浮现,五张黑铁咒贴在涵盖商城的及其广阔范围内拉起灰白色星芒··姬岚的血汇入星芒,灰白色的光芒在几经变幻后转化为鲜红的血色··血液大量流失,姬岚脸色发白,唇也失去血色。
这一幕脱离田富和刘策掌控,他们目的在于将养了“卒”伤人的罪名嫁祸给姬岚和北荒··此时看似成功,可不好的预感却在两人心头升起··姬岚怕是在破掉他们布下的阵法同时让自己的血味弥散在一片及其广阔地域。
这时,不远处一道道流光划过夜空,鸿平道天衍卫随楚晟御剑而来··还未等楚晟明了情况,胡庄周围的山林开始躁动,鸟兽皆惊··众人转首看去,一个个“卒”从山林中跃出。
这些“卒”的身材并不高大,明显妖兽化的身体某处比常人四肢纤细些,同“人猿”一样生着一层皮毛,在月光下呈现水泽的暗红色··“卒”嘴中发出猴子的叫声,行动格外迅速,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黑影,直奔在胡庄中的众人而来。
刘策和田富下意识朝对方看去,都看出了强行压抑的惊惧··之前那“人猿”似得卒体内妖丹来自水猿,水猿- xing -情温和,所以即使将人制成“卒”,攻击力只比金丹期修士差些。
“人虎”体内妖丹来自一种有着白虎血脉的妖兽,比水猿速度、力量强上许多,能和元婴期修士有一战之力··而此时被姬岚引出来的卒何止“人猴”,那些被他们养在商城山林中的“卒”都被吸引而来,只是距离最近的“人猴”最先到达。
楚晟也顾不得询问刘策,当即带领天衍卫护在鸿平道外门弟子之外,形成一道保护牧青行等人的屏障··姬岚手扶在胸口位置,妖蛊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不过大势已定。
姬岚松了搭在元君肩膀上的手,独自转身朝胡庄外围走去··元君伸手去抓姬岚手腕,被姬岚一把甩开··元君在伸手,姬岚再甩开··这一幕,都被一旁的牧青行看在眼中。
元君在姬岚身后,被姬岚甩开两次还是伸手··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一次捉住姬岚手腕,连少年手也握在手中,任姬岚怎么都无法挣脱··“你......”牧青行剑眉微拧,上前要阻止男子继续纠缠姬岚。
少年妍丽的眸子染了薄怒,转身对元君道:“说了让你听话,你不听”·“松开”姬岚道··“不松。”
元君道··两人谁也不让,一时僵持着··越来越多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越来越多的卒离胡庄越来越近,最先冲过来的以火猴作为妖丹的卒,再一步就可以和外围天衍卫战到一起。
周围的情况姬岚心下了然,对元君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快松开”·“是你想做什么,这么对自己”元君道。
“我要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带着你的佩剑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姬岚道··“......”元君薄唇抿成一线,手缓缓和少年十指相握。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元君道,拉近自己和姬岚之间的距离,俯身,薄唇在姬岚眉心碰了碰··在天衍卫和卒交手的刹那,渡劫期修士的威压以元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
众多的卒惨叫一声,不甘地匍匐在地,红色的竖瞳带着对新鲜血肉的渴望看向姬岚的方向··原本充斥个各种卒各种奇异叫声的山林安静两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被压制的低吼。
胡庄天衍卫、外门弟子等人纷纷回头,目光落在卒所注视的少年身上··楚晟走上前来,问道:“请问两位这是何意”·一旁的刘策道:“师叔,小心,这些怪物就是他放出来的”·“它们是卒,但不是我放出来的。”
说着,姬岚走到田富面前··田富努力想将他的手钉在地面上的福泽拔/出/来,可福泽纹丝不动··姬岚走来时,田富感受到了害怕,还是道:“公子,快走,楚晟会抓你去鸿平道。”
姬岚手摸过自己肩膀,手上沾了血,伸到田富面前,道:“渴望吗,我的血·”·冷汗直往外冒,田富能感受到体内妖丹的躁动,有什么东西不受他的压制,在体能疯狂涌动起来。
不过片刻,在胡庄众人目光中,田富捂着自己因福泽不能活动自如的手臂痛苦地叫了起来··衣袖下的手臂中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鼓动,接着,一根根带血的羽毛从田富手背中像刺一样凸了出来,田富这只胳膊赫然变成一种妖兽的羽翼。
姬岚的血,对卒来说,求而得之是解药,求而不得,就是毒/药··少年清澈眸光越发淡漠,这些卒虽然没有神志,但凭本能向往着解脱··他才是最该死的,但应当快了。
“黛儿,慕将军·”姬岚话音落下,胡庄一处屋舍门打开,两人从中走出来,一并从胡庄村民房舍中现身的,还有身穿轻甲的士兵··“公子......”余黛儿想说什么,但姬岚转眸看过来时又将话咽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姬岚将计就计给对手挖的坑··当初王成和张朝两人身上有妖兽半魂,便引起姬岚注意,而出了商城,阎玉对姬岚说有妖魂的气息,多且杂··田富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派了两名杂役跟着他,实则借此欲将他的一举一动掌握在手中。
马匪想到的事情,姬岚同样想到,且胡庄附近有妖魂气息,所以那日姬岚就去了胡庄··余黛儿在和夏婵分别后去到胡庄,守了一夜,对方却是没有动手··慕涟华带的人在明处,余黛儿带的人的暗处,两方一合,是姬岚暂时的左右手。
牧青行等人并非直奔胡庄而来,是被身形与姬岚相像一人引来··楚晟和天衍卫同样,在领六合令追捕姬岚时先是被一串求救烟火引着,转了几个地方,每一处都有血迹和打斗痕迹,一直追到胡庄来。
如此,卒伤人的事件,其实原本安给马匪,但之后对方大致知晓姬岚要回北荒,在姬岚到商城附近,便动手将卒所起的祸安给姬岚··姬岚本身就和北荒隐藏在暗处的“卒、将、皇”有莫大关系,一旦东窗事发,姬岚比作暂且作为掩盖卒踪迹的小小马匪合适当挡箭牌许多。
有人给姬岚“送礼”,姬岚怎么也要回敬回去··姬岚用符咒的阵法将“卒”封在洛河,对方同样可以用手段将卒圈养起来··而同刘策和田富二人猜测一样,姬岚是在破掉他们布下的阵法同时让自己的血味弥散在一片及其广阔地域,以吸引大批的卒前来。
而姬岚要刘策伤到自己,便是将楚晟等人的怀疑转到刘策身上··没有明显证据表示刘策与田富还有这些卒有关,但是表面看来,是刘策伤了姬岚,姬岚的血引得这些卒出来。
那刘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就值得去推敲··姬岚挖了个大坑,把田富坑了进去,也把圈养许久众多的卒坑了进去,最后还把刘策往坑里推了一把··士兵同天衍卫将卒分批送会鸿平道看押,之后鸿平道增派人手,进度就快上许多。
牧青行在楚晟身侧,牧青行有些沉默··楚晟道:“他还真是......这里百姓,也是鸿平道一大幸事,青行·”·“确是如此·”牧青行道。
商城这片的卒全都看押在鸿平道,就是百姓们一大幸事··第25章 二十五(小更)·场中事情稳定下来,姬岚眸光才转向元君··刚才元君亲在他额头,一直在他体内和阎玉妖魂、妖蛊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的娲皇生之庇佑,同阎玉妖魂的力量联合,一起把妖蛊的力量压制下去。
“秦风致·”姬岚道··虽然认出他来,可姬岚想想这两天和秦风致的相处,就有些头疼··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刚才秦风致问他在做什么,这么对自己,是因为姬岚没有告诉秦风致他要用什么方式把卒引过来。
姬岚只将秦风致当做需要他照顾的人之一,并未列入他的计划,最多就是把元君拉出来镇镇场子··秦风致是来取回娲皇生之庇佑他要想办法离开才是。
“秦座首,这些天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如你说说,要怎么个解法”姬岚试图和秦风致商量一下··“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秦风致道,牵了姬岚的手没有松开。
这误会,好像有点大......这要姬岚从何说起··“比如......”元君缠着他,他态度极其恶劣地带人去买衣服··“比如......”刚才他还和秦风致吵了两句。
“比如......”他贪图美色睡了秦风致··怎么都感觉秦风致在他这里像个受气包,承受他的怒火......·其实姬岚的怒火,也有因秦风致而起的成分,两个人之间难剪断,理还乱。
姬岚三个比如也没说出什么来,秦风致道:“你肩上还有伤,我带你去治伤·”·说完,在众人面前把少年打横抱起,御剑离去··当元宝峰那熟悉的形状出现在姬岚眼前,姬岚笑的勉强,他才离开两天,就又回来了。
熙泽殿,秦风致弯身放下姬岚,让姬岚坐在床边,从桑海戒取了外用伤药··松了衣襟,露出少年瘦削白皙的肩膀··姬岚背对着秦风致,秦风致端了清水来,给姬岚清理伤口。
“秦风致,你不觉得自己对我太好了吗”姬岚道··“不觉得·”不是元君,秦风致就又恢复成姬岚熟悉的淡漠,连语调都透着冷漠。
“我从你这里取走生之庇佑......这两天对你......也不是很好·”姬岚道··“你连山水穷和水月绝都给了元君,还想对他多好”·秦风致道,清理伤口后,开始上药。
“我想起来了·”姬岚伸出左手,道,“卿卿还在我这里,你把它戴在我手上,是为了知道我哪”·当时唐尘从姬岚手上取不下卿卿,并非卿卿认主,而是秦风致要卿卿留在姬岚手上。
“一半原因是·”秦风致道··“我把生之庇佑还给你,你也把卿卿从我手上取下来,如何”姬岚道··“卿卿会一直戴在你手上。”
“......秦座首,我拿了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你大人有大量·”·说着,姬岚转身,额头上娲皇生之庇佑天青色的纹路显现出来,姬岚指尖点在自己眉心。
一点天青色的光芒出现在姬岚指尖,和纹路牵扯出几缕淡绿色的灵力丝线··回过身来,姬岚才发现,两条疤痕覆盖在秦风致眼前··似乎猜到姬岚心中所想,秦风致从桑海戒中取出一个瓷瓶,交给姬岚。
“涂在有疤痕的地方·”秦风致道··姬岚暂且让天青色纹路隐匿下去,依秦风致所言,把药膏涂在疤痕处··然后姬岚在秦风致下颌、耳边等处摸了摸,从秦风致脸上取下一张面皮。
洗去药膏,秦风致那张俊脸重新出现在姬岚面前··“你刚才叫我什么”秦风致从姬岚手中收回药膏,状似无意地碰了少年纤白的手指。
“秦座首·”称呼没毛病,姬岚在自己心中确认··“叫我元君或者风致,你选一个·”秦风致道,凤眸中温润的光华让姬岚不忍直视。
姬岚没说话,他哪个都不想叫··秦风致手上沾了伤药,手指摸在姬岚背后伤上··此时姬岚正对着秦风致,他看不见姬岚肩膀上伤口位置,但准确无误给姬岚上药。
上完药后,又从一个罐子中取了浆糊似粘稠的草药膏,覆盖在伤口上,最后才用白布绕过姬岚肩膀做固定··秦风致的话中意图明了起来,姬岚思索后,道:“秦座首是因为我解了你的妖蛊,又把山水穷和水月绝给了你,想和我做兄弟”·姬岚心里隐约有个答案,只是他不想说,他......·“你是这么认为的”秦风致揽了少年腰肢。
姬岚往床里面躲,“做兄弟好,那不如秦座首当大哥......”·“唔......”·姬岚话刚说完,嘴就被秦风致用唇舌封住··秦风致的吻和他的人不同,人高冷淡漠,但吻却热切似火,分开时,姬岚喘着气,别开眼不去看秦风致。
秦风致咬在姬岚轮廓姣好的耳垂上,道:“你一直在怀疑我·”·“你对我少耐心,是因为你在试探我·”·“你在想心高气傲如我,怎么会忍受别人的责难。”
“而把山水穷和水月绝给我,是在在尝试和我和解,看我作何反应·”·秦风致低笑,“你看了我这么久,怎么我人在你面前,反而不看了”·“谁,谁看了你许久。”
姬岚反驳道,可就是显得十分苍白··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一小更,明日再战~~·前尘·第26章 二十六交锋(一)·三年前,北荒,姬家祖地。
群山峻岭,瀑布飞泻,流川穿错期间··轰隆一声,山林和地面跟着震动,树叶簌簌抖动,惊飞林鸟,引得妖兽警觉··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传来,一处山峰连带周围的平地跟着下陷,地面上出现交错纵横的裂缝。
慕涟华已到了姬家祖地外围两天,在这里布下的符咒阵法繁复而紧密,没有一丝疏漏··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同样在姬家祖地外围徘徊的还有两拨人,在地面塌陷下去时众人急急后退,避开陷落之处。
轰隆隆的声音停止时,地面上凹下去一个大坑,足足陷落临近三个山峰,原本呈现耸入云霄之势的山峰向内倾斜··土地凹陷处靠近边缘的地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五指扒在地面上。
借着这力道,这只手的主人又从土中伸出一只胳膊··离他最近的是慕涟华··慕涟华脚下步伐一换,就到他身边,拽着那只伸出地面的手,将身着黑衣的少年拉了出来。
少年趴在地上微喘着气,抽空给慕涟华道了声谢··慕涟华剑眉微皱,这就是主子要找的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少年,能左右什么局势·慕涟华一拱手,对少年道:“公子,您在祖地已久,国公爷派属下接您去金陵关。”
金陵关临近北荒和大燕交界处,是北荒对大燕的三关处在中间位置的关卡,北荒和大燕商贸往来多经此地··少年还未说话,便有人道:“那里来的冒牌货在这里信口开河。”
音至人至,来的十几人是姬府上侍卫打扮,到少年近前,纷纷拱手道:“属下恭迎公子·”·少年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尘土,问那一行侍卫,“父亲派你们来,可有什么话交代”·“国公爷吩咐属下在这里守着,等公子出来,接公子回家。”
侍卫里为首那人道··少年道:“那边还有一人,你们听听她怎么说·”·慕涟华和那一行侍卫顺着少年侧身的地方看去,古树后走出一个容颜冷艳的姑娘。
那姑娘给姬岚福了一礼,道:“公子,国公爷说让您在祖地呆着,那里也别去·”·少年抬步,朝姑娘那边走去,“你们也听到了,父亲说让我在祖地呆着,几位请回。”
少年走了几步,侍卫那行人没动,慕涟华也没挪步··侍卫中为首那人抬手,这群侍卫将少年和那姑娘围起来··少年顿住脚步,听为首那名侍卫道:“公子留步,传帝君旨意,命定国公世子姬岚即刻回京,不得有误。”
姬岚道:“原来是给帝君做事,出什么事了”·为首侍卫道:“公子不在京城,国公爷接旨后派属下等来祖地接公子·”·这行侍卫咬定自己姬府身份,也把他后半句话略过,看来北荒真些麻烦。
“黛儿·”少年面上清浅的笑意冷淡两分,叫了姑娘名字··余黛儿道:“老爷吩咐,让公子在祖地呆着,旁的地方一概不许去·”·“公子,大燕和北荒在金陵两军对垒,北荒挂帅......”·慕涟华话没说完,余黛儿眸中的寒光宛若实质化的刀刃,落在慕涟华身上。
慕涟华讨饶地对余黛儿摆手,话没说完,但姬岚定然知晓全部意思··果然,慕涟华听少年道:“北荒挂帅的,是我父亲定国公·”·“如此,请回禀帝君,姬岚随父出征......”·姬岚还未说完,就被为首侍卫打断,“公子,皇命不可违,这句话您可听过。
违抗圣旨的罪责,不必属下多说·”·唯恐姬岚不回京城,说完那侍卫就将北荒帝君明旨交给姬岚,以表明自己身份,·......·北荒京城,韩宫瑜早早在南城墙上等着,姬岚今日便回来了。
等了足有半日,远见一行人骑马而来,为首那人一身黑衣,正是他等的姬岚··北荒地域辽阔,姬家祖地位于北荒之东,寻常人少说也要走上半年··修士不同,修士可以驾驭被驯服的妖兽,不消耗灵力御剑飞行时用妖兽代步。
姬岚所骑红玉玄鬃马便是颇受修士喜爱的坐骑之一,速度在同境界妖兽中是拔尖的存在··韩宫瑜远远给姬岚招手,甚至在身边侍卫惊讶的眼神中自己一脚踩上城墙,再一脚踩空,从灰色方砖堆砌的城墙上跳下去。
韩宫瑜身穿北荒皇子服,是北荒的皇四子,还是要修为没修为的废柴皇子··众侍卫连忙追了过来,纷纷要提气轻身跃下城墙,赶忙接住韩宫瑜··“不用不用,你们上去,这是命令。”
韩宫瑜道··有个追下来的侍卫就要抓住韩宫瑜的胳膊,却是被韩宫瑜避开··韩宫瑜在下坠,那身形是离地面越来越近,众侍卫是心都提到嗓子眼。
那一行人中,为首那人所骑的红玉玄鬃马提了速度,同后面十几人拉开距离··韩宫瑜这么从城墙上跳下来,周围路过的寻常百姓、达官贵人纷纷让开个圈子,有的还好奇地驻足观看。
韩宫瑜当然没受伤··姬岚两指一并,一张咒纸出现在两指间,咒纸上朱砂纹路被火点燃,整张咒纸在少年指尖化为灰烬··与此同时,一个图阵出现在韩宫瑜下坠之处下方,离地面约三米距离,像个网一样,稳稳接住韩宫瑜的身体。
等姬岚一行人打马过来时,阵图明灭闪烁后消失,韩宫瑜的身形继续下坠,却是被姬岚捞到马上··北荒京城道路宽阔,中间留有供车辆马匹通行的道路··姬岚骑马带着韩宫瑜,直接从京城南门到皇城入口处,这一路可把韩宫瑜颠怀了。
姬岚拉住缰绳让马停下,韩宫瑜趴在马背上,死活不下来··“姬岚,你骑这么快做什么,我早上吃的饭都被你颠出来了·”韩宫瑜不满地对少年道。
“四皇子若是再不下来,微臣保证你连晚上的饭都吃不下·”·他在姬岚面前,半点北荒皇子的威风都拿不出来,韩宫瑜气结,道:“我是北荒四皇子,你小小世子敢威胁我”·说完,韩宫瑜赌气不去看姬岚。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姬岚翻身下马,清俊如竹的少年立于马下,伸手接人··“微臣请四皇子下马·”·韩宫瑜二十四岁,姬岚十六岁,只是韩宫瑜仗着自己身份,总是让姬岚迁就自己。
泰安殿,守门侍卫入内给北荒帝君韩奕禀报:“帝君,定国公府世子姬岚请见,一同来的还有四皇子,两人都在门外候着·”·韩奕坐在桌后,桌面上摆着精致饭食,只在桌角放了几章奏折。
汤匙在碗中搅了搅,韩奕将碗中鱼汤吃完,才道:“让他们进来·”·侍卫这才领命下去··待姬岚和韩宫瑜二人进来,韩奕道:“赐座,老四和世子,坐下来陪孤。”
泰安殿乃北荒历代皇帝批改奏折的一处宫殿,姬岚进门后微微皱了眉头,他一去姬家祖地十年,其间发生了什么··“德贵妃到·”·姬岚和□□奕刚到,殿门外传来侍卫通传。
“让本宫瞧瞧,四皇子在城南门等了半日的究竟是谁”·泰安殿的侍卫宫女纷纷屈膝行礼,迎接这位贵妃娘娘··姬岚同样见礼,道:“微臣姬岚。”
“你怎么来了”北荒帝君面上露出笑意,手一抬,免了德贵妃给他行礼··德贵妃姿容绝丽,华贵宫装的长摆拖曳在地上,从姬岚面前走过,好似并未看见姬岚。
“嫔妾这不听说陛下爱重的四皇子在城南等了一人半日,故而对此人很是好奇·”德贵妃道··北荒帝君笑着揽过德贵妃,韩宫瑜低垂了头,只一言不发地立着。
“他是定国公之子姬岚,就在你面前,贵妃且细瞧瞧·”北荒帝君道··闻言,德贵妃故意露出惊讶来,道:“他就是定国公家的公子,看他这一身黑衣,嫔妾还以为是四皇子身边带着下人。”
韩宫瑜道:“父皇,他......”·“贵妃说的是啊,姬岚,你换身衣服,这衣服孤瞧着也不好看,- yin -沉晦气·”北荒帝君打断韩宫瑜的话,对姬岚挥了挥手。
“臣领命告退·”姬岚道··韩宫瑜跟着道:“儿臣告退·”·两人弯的腰身还未直起,德贵妃道:“姬世子,本宫来了你便走,莫不是对本宫有什么意见”·“不敢。”
姬岚道,忽然话锋一转,单膝叩地道:“臣请旨,随父出征,请帝君恩准·”·发髻上的朱钗坠子跟着轻微晃动,德贵妃转首,对北荒帝君道:“世子真是一片孝心,可君上若是准了......这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定国公和世子都有了意外,这国公府可怎么办呐。”
“还是说,世子从祖地出来,得了什么真传,足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德贵妃抿着嘴笑,宫扇在唇前一挡,扇面透过些许殷红··“谢娘娘关心,一切还是请君上定夺。”
姬岚道··这回答可是让德贵妃笑意一僵,这姬岚不表忠心,不说他姬家为了北荒战死沙场,怎么说让宫奕来做决定,如果连上她之前的话,那姬岚无异于把不爱惜臣子的一桩罪责扣到北荒帝君名声上。
第27章 二十七交锋(二)·这姬岚,绝不是省油的灯,德贵妃想到了一点关窍··在刚才,姬岚不蠢的话就看出来她引导北荒帝君的决定,他请北荒帝君决定,不是试探,就是在传达某种信号,能给北荒帝君夺回王权的信号。
如果真是这样,德贵妃眯了眸子,眼底划过杀意··北荒帝君沉默,暗含威严的目光落在姬岚身上,一时没有说话··德贵妃就将宫扇放到一边,伸手拿起汤碗,舀了羹汤,一勺一勺喂给宫奕。
待吃完乐半碗羹汤,韩奕才道:“依贵妃看来,孤是让世子去还是留”·德贵妃道:“君上爱惜臣子,国公爷又世子一个儿子,要嫔妾说,世子自然要留在京城。”
姬岚垂首,道:“请君上三思,家父愚钝,虽心有余但力不足,恐伤君上厚爱·”·闻言,怒容在韩奕面上浮现,从贵妃手中拿了汤碗,朝姬岚身上砸去,怒道:“你说一切要孤定夺,现在又要孤三思,好你个姬岚,真是大胆”·“来人啊,把姬岚带下去,杖责二百。”
韩奕道··飞来的汤碗朝姬岚脸上砸去,姬岚伸手,将汤碗接到手中,道:“君上乃明君,姬岚愿听候差遣·”·说着,姬岚站起身来,周围侍卫围拢过来,拔出刀剑,姬岚的举动往小了说也是大不敬。
“可君上昏庸,恕姬岚难以从命·”姬岚道··德贵妃拿开北荒帝君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忍不住笑道:“世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谋逆”·“臣请,清君侧。”
姬岚道,妍丽的眸子中笑意冷淡··“大胆”贵妃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来人,把他给本宫和君上抓起来,谋逆是死罪”·在泰安殿当值的侍卫围拢过来,兵器的锋刃指向姬岚。
韩宫瑜忍不住拽住姬岚胳膊,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事情要从长计议,还有朝中重臣,世家门阀,哪个是吃素的”·“不用担心。”
姬岚道··在姬岚说话时,从泰安殿的殿门、窗子处涌进来一波身着轻甲的士兵,其修为沉厚,显然都是境界不俗之辈··片刻之后,德贵妃被人押了肩膀,跪在地上,体内的灵力被符咒封印,她不敢相信曾经的风光折在一个小小世子身上。
慕涟华身穿劲装兵甲,提了剑立于姬岚身后··一切同他家主子说的一样,姬岚在进京之前就会摸清这些北荒如今情况,并找他家主子借兵··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家主子,就是和定国公在金陵关对峙的大燕景王楚霁。
慕涟华带的人分批伪装后潜入北荒京城,以为姬岚所用··泰安殿的掌控权在姬岚手中,可皇城中守卫很快就会赶来··果然,一排排戎装侍卫将泰安殿围了起来,负责皇城巡防的侍卫统领,以及守卫皇城四门的将军都到泰安殿前。
北荒帝君从姬岚的人和德贵妃在泰安殿的人交锋到此时,都是端坐在他的龙椅之上,在一旁观看,也不怕被争斗波及··宫中的消息瞒不过朝中大臣,但到的也太快了。
大臣们穿朝服受执笏候在宫门外面,等待北荒帝君召见··从姬岚进宫到这一切发生,在德妃看来不过是她喂韩奕喝了碗粥的时间,可却变天了··门外的侍卫统领以及皇城四门将军,是她的人,思及此处,德贵妃抬起头来,道:“世子可看见外面的士兵国公府世代忠良,世子此举让国公府蒙羞不说,自己怕是不能活着走出着泰安殿。”
“贵妃娘娘在宫中苦心经营,今日被臣尽数折于泰安殿前,该哭的是贵妃娘娘才是·”姬岚道··姬岚行至北荒帝君御案前,道:“请帝君拟旨,了结今日之乱。”
北荒帝君显得有些苍老,韩宫瑜在姬岚身后,他没想到今日接姬岚会生出这么大变故,姬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北荒帝君道:“国公世子姬岚那孤封你为我北荒宰辅,为朝臣表率,如何”·话是如此说,北荒帝君命韩宫瑜取圣旨来,在一旁研墨。
“臣领旨·”·姬岚连谢恩都没有··德贵妃之前足够高傲,因为她拿住北荒帝君,在宫中乃至朝堂能发号施令··现如今眼见这份权力交到姬岚手中,甚至态度比她还冷傲两分。
这让德贵妃有些激动起来,对着泰安殿门那边道:“门外那些饭桶是干什么吃的帝君被逆臣胁迫,你们还不快来护驾”·在侍卫统领以及四位镇守城门的将军到了后,慕涟华便领兵出门,在外抵挡。
门外短兵交接的声音就没有停,甚至隐约有血腥味传入殿中··研好了墨,北荒帝君提笔在写下旨意,德贵妃面上忍不住浮现一丝惶恐,难道她们这边就这样完了......·泰安殿殿门在慕涟华出去后是紧闭着,哐当一声,被人用大力从外打开,两扇门板朝一边飞去。
慕涟华领兵退后··几年来皇宫在贵妃掌控下,他今日带的兵主子安插在北荒皇宫中的暗卫站了大半,短时间内潜入皇宫的士兵少之又少,不过一千人··对方人数于他们是二十倍,这压力不可谓不大。
看见侍卫统领以及那四位将军,德贵妃面上的惶恐散的一干二净,流露出喜色,道:“快护驾,本宫重重有赏......”·少年迈步,清俊如竹的少年行的雅致,丝毫没有因局势危急而慌乱。
德贵妃说话声小下去,姬岚走来,佩剑出鞘,泛着一层寒芒的福泽被姬岚搁于德贵妃脖颈前··“你们主子在我手上,不想让她死,就停手·”·姬岚这话是对那侍卫统领和四门将军所说。
侍卫统领和四门将军皆是身着重甲,身后带着身穿北荒甲胄的士兵,和慕涟华呈对峙之势··侍卫统领是个汉子,面容粗犷,重甲下的肌肉十分发达,撑得重甲鼓鼓地。
“哈哈”侍卫统领大笑两声,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她和我们一样,我们为何要听她的话我们职责所在,便是我们任务所在。”
“姬岚是吗爷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北荒究竟是谁的天下”那侍卫统领说完,率先提了长戟攻来,向下斜指在地上的长/戟掀飞地砖,灵力呼啸。
第28章 二十八交锋(三)·慕涟华步伐一换,在姬岚之前朝侍卫统领攻击去··剑身和长戟相接,发出刺耳的金属翁鸣声,侍卫统领身再一侧,让开慕涟华攻击,长戟在空中划出锋锐的弧度,一记横扫。
姬岚未做格挡,后退两步在德贵妃身后站定··“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侍卫统领出言嘲讽··姬岚在德贵妃身后,横剑于德贵妃脖颈前,剑身抬了德贵妃下颌,道:“我打不过他,你让他收手。”
一面害怕姬岚手下长剑伤了自己,一面又庆幸姬岚也要暂避锋芒,那她和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德贵妃道:“你还有怕的时候,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别做无用的挣扎。”
侍卫统领提了长戟逼近,姬岚闪身,手扶在德贵妃肩上,将德贵妃朝长戟锋刃送去··德贵妃修为被符咒封印,侍卫统领亮白的寒刃逼近时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本就白皙的脸吓的煞白,强撑镇定。
那侍卫统领长戟下最后收力,没有将攻击落在德贵妃身上··有德贵妃做盾在前,侍卫统领的攻击处处受阻,磨掉许多耐心··而德贵妃心中也受到莫大磋磨,她的同伴是否会在下一瞬抛弃她,让冰冷的长戟穿透她的身体再取姬岚- xing -命。
韩宫瑜在慕涟华带来的士兵层层护卫下,倒也安全,那目光一直追随着姬岚··姬岚和侍卫统领攻防一直在交替,有德贵妃在前帮姬岚挡着侍卫统领攻击,侍卫统领一直落于下风,身上被福泽伤了好几处,最深的一处在手臂上,此时因为侍卫统领用力拿长戟涌出鲜血来。
侍卫统领后退两步,和姬岚拉开距离,从桑海戒中取了药粉洒在伤口处,那伤口很快结上一层血痂··侍卫统领又吞下两枚丹药,修为升了半个境界,强横的灵力匹练随着长戟的一招一式被挥舞出去,在泰安殿地面上留下道道纵横的沟壑。
即使德贵妃在前,侍卫统领有的攻击有大半还是落到姬岚身上,姬岚出剑格挡,每一击都挡地十分费劲,可侍卫统领没伤到姬岚分毫,几个回合下来,侍卫统领身上新添伤口。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侍卫统领再次吞下药丸,在伤口处撒下药粉,再看向德贵妃的眼神,让德贵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怕是要放弃她了··果然,再攻过来时,即使德贵妃在前,长戟前攻的轨迹也没有丝毫偏移。
姬岚依旧拿她做挡箭牌,德贵妃眼睛缓缓瞪大,终于忍不住尖叫道:“你不能杀了我,我是他的师妹”·侍卫统领脸色一变,唯恐德贵妃多说,手下攻势更为凶狠。
姬岚一个闪身挡在德贵妃身前,拦下侍卫统领的攻击··单拼力量,姬岚不是侍卫统领的对手,在交锋后一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北荒京城兵马调动,兵符在北荒帝君和朝中世家两方手中,此时更多的兵马围拢过来,将泰安殿团团围住。
侍卫统领的目光和四门将军交汇,今日的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局势超出他们的控制,甚至他们自己都要做好死在泰安殿的准备··侍卫统领目光转到北荒帝君韩奕身上,才明白两分,从他进入泰安殿就被姬岚的语言牵着鼻子走,他的攻击都落在姬岚身上,整个泰安殿中最为贵重的那人反而平安无事。
长戟锋刃一转,侍卫统领率领四个将军朝韩奕所在的方向袭去··福泽追着长戟的锋刃而去,脚下步伐一换,姬岚的身形骤然出现在韩奕父子二人之前··虽是挡下攻击,可姬岚手臂被震得发麻,拿着福泽的右手震颤不已。
左手两指一柄,黑金咒贴出现于姬岚两指间,用符咒之术挡下两门将军的下一轮攻击··“四皇子,带帝君走·”姬岚道··韩宫瑜一把拿起刚印上玉玺的圣旨,从座椅上扶起宫奕,在士兵和姬岚的掩护下离开泰安殿。
见韩奕在重重阻拦下出了泰安殿,负责京城防卫的兵马很快将韩奕团团护住··北荒帝君安全,这些听了兵符调令来的兵马少了顾忌,同样加入战斗,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战斗结束时,整个泰安殿就是一片废墟,士兵的血顺着台阶流淌下来··那些应召的大臣也从宫门处赶到泰安殿前,齐齐朝韩奕拜了下去,高呼道:“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岚手提福泽,出泰安殿,染了血的黑衣更为深暗,原本束起的墨发垂落至腰间··德贵妃等人被捆绑起来,从泰安殿那边押到宫奕面前··在经过姬岚时,德贵妃放慢脚步,动了动嘴唇,“你会为你的忠诚付出代价。”
“死的比我还惨,咱们黄泉路上见”·垂落下来天的墨发遮住少年昳丽的容颜,让德贵妃还没看清姬岚面上的表情,就被押着走了。
慕涟华扶住姬岚的胳膊,目光在北荒帝君和其身后朝臣身上落了一瞬,总觉得有些不对,却抓不住其中关键··由慕涟华扶着,姬岚走到北荒帝君面前,用剑撑地,单膝跪地,还未说话便晕倒在地。
由四皇子韩宫瑜宣读圣旨,姬岚为北荒宰辅··宣读圣旨后,北荒帝君宫奕借口神思疲惫离开,众臣子各异的目光落在姬岚身上··姬岚醒来时,是四皇子韩宫瑜守在他身边。
窗外夜色正浓,韩宫瑜趴在他床边睡着了,姬岚微勾唇角,笑意清浅··第二日,北荒帝君宣姬岚入宫,在昌宁殿召见姬岚··北荒帝君身穿绣有五爪金龙的龙袍,坐在御座之上,在姬岚见礼后抬手,示意姬岚站起来。
“这些日辛苦你了·”宫奕道··“你应是心中存有疑问,说吧,孤会一一回答你·”·“君上,调动京城兵马的兵符一半在您手中。”
“您因为德贵妃而在宫中孤立无援,可用您手中兵符,绝不需要等臣回来再动手·”·宫奕目光沉了两分,道:“你也知道只有一半兵符在孤手中,可兵符还有一半。”
“世家子弟在朝中任职,另一部分的兵符就在他们手中·”·“你是不是想对孤说,若是集世家之力,区区一个德贵妃更是不能做孤的一合之敌”·姬岚并未说话。
宫奕继续道:“可是你真以为世家当真忠于孤,真以为他们都同你父亲一样忠于北荒”·说着宫奕站起身来,手慈爱地在姬岚头上摸了摸,道:“好孩子,他们可以用,但孤不能信,不能把孤的- xing -命托付给他们。”
“孤沉醉在德贵妃的温柔乡中几年,等清醒过来时,一切都晚了·”·“孤连一个命令都下不出去,这硕大的皇城就是用金子做的囚笼·”·“孤修为尽是失,形同废人,什么都做不到。”
宫奕目露悲戚,背似乎佝偻两分,越发衬地那龙袍沉重··“但孤很欣慰,即使情形不明,你依旧选择忠于孤·”·“孤这身子是不中用了,孤就把如今唯一的血脉,老四交给你了。”
宫奕说和,拍了怕姬岚的手,以示倚重··“老四现在还不堪大用,其余世家门阀那里还要你去周旋,孤给你宰辅的身份和地位,你就要做老四的盾,给他挡下灾祸。”
......·同侍卫统领等人不同,德贵妃身份高贵,是宫奕御妻,因此被囚禁在之前居住的朝云殿··不同以往宫奕来时,德贵妃理了衣裙,用静好的笑容来迎接他。
这一次,德贵妃懒懒趴在桌子上,手下拨弄那都些枯萎的花瓣··对于德贵妃的举动,宫奕未见恼怒,只是挥退下人,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来··德贵妃看了宫奕一眼,道:“谎话编全没有,如果是他的话,你的话中有丁点漏洞,都会被察觉。”
宫奕道:“他是很优秀,你似乎很欣赏他,告诉孤为什么·”··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为什么当时你宫奕也在,何必问我”德贵妃道。
“是因为他懂得用你逼迫你们内部自乱阵脚,那一手却是玩的漂亮,光你的‘师妹’二字,就是重要的线索·”宫奕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是西山帝君的师妹,可天下师兄师妹多了去了,他凭什么怀疑到我和我师兄身上。”
德贵妃道:“而且,我是以你北荒一个没落宗族女儿入宫,就算他查,能查到我师兄身上去”·“不过他当时那么做,就代表心有疑惑,宫奕,你小心吧。”
德贵妃抿了唇笑··第29章 二十九交锋(已补字)·......·金陵关,城守府··正厅,众府兵躲地远远地,一个个从柱子和门后面探出脑袋,看姬楦教训他宝贝儿子。
“你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姬楦说着,手高高扬起来,作势就要打在姬岚身上··姬楦本儒雅,此时教训起姬岚来,目露厉色。
在姬楦巴掌要落下来时,姬岚闪身到他爹身后,让姬楦打了个空··“爹,你想不想我·”姬岚从后抱住姬岚··“想......”姬楦手扶在姬岚手上,示意姬岚送手。
只是姬岚刚送手,姬楦转过身来,一个爆栗敲到姬岚头上,“想你怎么把定国公府推上绝路”·“连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情都想做,你是嫌你爹活得太/安稳”姬楦道。
再就没有后来了,姬岚被姬楦直接打出城守府··在接连僵持一个月后,大燕兵马夜袭金陵关,金陵关守将姬楦带兵防御··大燕和北荒两方人马从夜半交锋至第二天天明,在金陵关的北荒守军逐渐落入下锋。
金陵城中百姓连夜转移,在第二天半日,金陵关守军被迫弃城而走,燕景王楚霁乘胜追击··在两日追逃中,燕景王楚霁被引入一处山谷绝地,本处优势的大燕兵马被北荒守军包围。
·在大燕岐山关后是大燕泷城,燕大皇子楚寰同在泷城督战,往大燕都城递了折子,痛斥楚霁贪功冒进,置大燕兵马于不顾··也是这天夜里,北荒一队兵马奇袭泷城,活捉楚寰同及其近随。
加急战报从战场递到两国都城,大燕帝君楚长青脸色- yin -沉,一个皇子被困在山谷自身难保,另一个被活捉,必然是北荒和大燕谈判的好筹码··同样拿到战报的宫奕面上缓缓浮现笑意,只是两个时辰后,再传回的战报让宫奕的笑意彻底僵死在脸上。
被围困在山谷的根本就不是大燕景王楚霁,那是楚霁的一个幌子,在北荒频频调兵往山谷去时,楚霁带人绕过金陵关,直取北荒腹地,在西边和西山起了摩擦,顺道把西山坑了一把,战火西引。
都拿着对方要害,北荒和大燕连带西山互派使者,相互交涉··大燕景王楚霁,北荒宰辅姬岚,一战成名··宛若利刃切开北荒腹地的是楚霁,带兵夜袭泷城的便是姬岚。
......·三年过去,这次回到北荒京城,和曾经不同··如今陪在他身边的,是楚霁··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北荒帝君韩宫瑜穿了常服,亲自在南门迎接来人。
驾着马车的是余黛儿,手下收紧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余黛儿从马车上下来,给韩宫瑜福了一礼,道:“君上·”·韩宫瑜抬手免了余黛儿的见礼,快步到马车前,“你回来了。”
修长如玉的手挑开帘子,韩宫瑜面上的愉悦一滞,这不是姬岚的手,姬岚的手他曾细细看了许多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虽是好看,可比姬岚的更为修长··眼前覆了月白带子的男子先下车,然后扶了姬岚下车。
“他是谁”韩宫瑜挑眉,同往常一样要揽过姬岚肩头,同他并肩而行··这次韩宫瑜却是手下一空,男子从后抱住姬岚的腰,将少年拉入自己怀中,蹭在姬岚侧脸边,问道:“这是哪里”·姬岚忍着想踹人的冲动,道:·“楚霁,只是蒙上眼睛,你这是连脸都不准备要了”·“我是元君,楚霁,是谁”男子薄唇碰在姬岚姣好的耳垂上,“有了我你还想着别人。”
两人说话声小,又用灵力掩护,旁人倒是听不真切··“他是我捡的,叫元君·”姬岚把楚霁的爪子从自己身上拿开,理了衣襟··“你把山水穷和水月绝给了他”韩宫瑜皱了眉头,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似乎很得姬岚看重。
“恩,双剑择主,他才是它们的主人·”·有了姬岚的肯定,韩宫瑜泰然地笑了,将逐渐上涌的嫉妒和杀意压在眼底··他和姬岚相互扶持三年,对山水穷和水月绝之于姬岚比唐尘知道更多。
阎玉妖魂在姬岚体内,使山水穷和水月绝不再认姬岚为主,但不代表双剑不听姬岚驱使,这便是高阶法器的灵- xing -所在··有双剑在手,就是把静好富贵的生活掌控在自身手中。
姬岚此时锋芒毕露,在北荒任宰辅一职,但韩宫瑜了解姬岚的- xing -子,一旦北荒的事情尘埃落定,位高权重的宰辅一职留不住姬岚··侍卫随从牵了马来,韩宫瑜一跃而上,朝姬岚伸手,要姬岚同他共骑一匹马。
“还记得三年前,我从城门上跳下来,是你接住我·”韩宫瑜道··还真是,三年前这位废柴的四皇子从城墙上跳下来,十分相信姬岚会让他平安落地。
“君上,想知道我那时在心中评价你的两个字吗”姬岚笑道··韩宫瑜俯身,近了姬岚两分,道:“谁还没个年少轻狂,任意妄为。”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真......”姬岚第二个蠢字还没说出口,竟然被楚霁环了腰扛到肩头··周围的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看看这韩宫瑜这位现任北荒帝君的神色。
平时他们这位帝君狠辣无情,高高在上,只有姬岚在的时候才会收起棱角、变得亲切和温润,而此时,因为元君的举动,韩宫瑜- yin -沉了眸子,温润的笑意透着- yin -冷。
余黛儿垂首,只当看不见韩宫瑜面上的神色,姬岚被楚霁抗在肩上,视线受阻,自然没有看见··“元君,你逾距了·”韩宫瑜道,眉眼中的森寒不加掩饰。
“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对他好,报答他是应当的·”楚霁笑得雅然,语调格外冷淡··姬岚眉头跳了跳,这两人之间怎么气氛不对,他拍了拍楚霁的手,要楚霁放他下来。
“姬岚,和我进宫,我还有西山的事情和你说·”韩宫瑜道··元君紧了扶在姬岚侧腰上的手,并不放姬岚下来··“你和黛儿先回府,我晚些再回去。”
姬岚道··姬岚等人在南门,往来的百姓商贾、官员士兵从对话中听出几人身份,纷纷避开些然后拜了下去,匍匐着身子··姬岚抬眸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手搭在楚霁扶着他那只手的手腕上,翻身下来。
单膝跪了下去,姬岚道:“恭迎君上·”·韩宫瑜知晓姬岚用意,收回手来,目光在跪拜在他周围的臣民身上扫过,道:“起来罢,不必多礼·”·“姬岚,随孤回宫。”
韩宫瑜道··“臣领旨·”姬岚道··侍卫又牵了一匹马来,姬岚翻身上马,只留给楚霁远去的衣摆··待姬岚和韩宫瑜骑马的身影行得远些,余黛儿站起身来,牵了马车道楚霁身旁。
“公子和君上相互扶持了三年,如果不是公子选择你,君上和你,我站君上·”·“三年·”·楚霁收起那雅然的笑意,周身的气场冰冷而沉寂。
“我知道那三年,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楚霁道··“元君,回府,回府之后我说给你听·”余黛儿道··......·余黛儿还记得那三年,姬岚十六岁,就被韩奕推到了这个看起来无限荣耀的位置上。
在姬家祖地的试炼虽然凶险,但姬岚还能睡个安稳觉··但在北荒京城三年,养成了姬岚浅眠的习惯··三年前北荒突然挥兵南下,韩奕对外表现地野心勃勃,便是西山的授意,真正有蚕食大燕山河雄心的是西山。
西山原本的算盘打得好,通过德贵妃控制韩奕,再让北荒和大燕开战,由西山坐收渔翁之利··只是,这些事情被摊开的时候太晚了··余黛儿思绪有些飘远,回首看了眼垂下的车帘,如今再把往事理一理,总会发现不同的东西。
想到这,余黛儿冷艳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还是她看的浅,公子看人,一直比她准··那时的景王楚霁,借口北荒兵马逃窜至西山,对西山发难,把高台钓鱼的西山拖下水,这一手玩的着实漂亮。
最让西山恨得牙痒的是,楚霁在行事强硬,在和西山交涉的时候就派兵断了西山边关粮草··公子和景王,真的是在鸿平道才正式认识余黛儿心中不是没有疑惑,可姬岚没说,她就暂且没问。
定国公府的门厅还是如之前的古朴大气,可连站门的侍卫也没有··楚霁由余黛儿带着往里走,更是冷清,只有几个下人在硕大的宅院打扫··相比之下,他的景王府什么牛鬼蛇神都会上门,热闹得过分。
楚霁道:“他喜欢静”·虽然楚霁眼部被月白的带子遮起来,可余黛儿从这话中听出认真来··余黛儿顿住脚步,道:“殿下的景王府很是热闹,捧你的、杀你的,每天上门人络绎不绝。”
“这可真是麻烦了,公子他喜静,看来殿下的景王府,公子是去不得了·”·若不是姬岚同余黛儿说过楚霁所中妖蛊一事,余黛儿也只当楚霁是大燕风光无限、备受帝君荣宠且手握重兵的大燕景王。
大燕帝君对楚霁的态度,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字,捧杀··等楚霁那一天不能再为大燕帝君所用,就是清算的时候··余黛儿看楚霁怎么回答··只是听了楚霁的话,余黛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霁道:“景王府,他话事·”·“你呢你才是景王府的主子·”余黛儿追问··“景王他惧内,你会知道的。”
楚霁淡淡道··第30章 三十·楚霁在姬岚房中等着,月白的带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手中的书页上··戌时过了许多,房门从外推开,夜间的凉风和着酒气一起灌进屋子。
楚霁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书,把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黑衣少年扶住··“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楚霁道,话语中是显而易见的责备··姬岚伸手,手腕搭在楚霁肩膀上,用力将人扑到床上。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姬岚扒着楚霁的脖子,往上爬了爬,他要看楚霁那双清冷的凤眸··“只知道一些,你藏得很好。”
楚霁道··“你说谎·”·姬岚手指捏了楚霁下颌,笑的轻浮··“堂堂景王,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不承认的时候,是不是太丢人了,所以不想承认。”
姬岚埋首在楚霁胸前笑,大概是喝了酒,此时的有些放纵,少年低醇清朗的笑声轻轻震动楚霁的胸膛··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平时姬岚那双眸子妍丽清澈,却让人看不透,一喝了酒,眸色是深沉了不少,可小白兔本- xing -就暴露出来,傻白傻白的。
捏了捏少年脸颊,楚霁道:“说过不让你喝酒,你真当我死了·”·“以后喝酒,必须有我在·”·“你,不要不要,你和黛儿一样,都管着我,不让我喝酒。”
说着,姬岚往床滚去,楚霁太坏了,他才不要他管着他··怀里一空,楚霁半坐起身来,伸手,道:“过来·”·“不过去,不过去。”
姬岚往被子里钻,就留给楚霁一个屁股··楚霁眯了狭长的凤眸,忽然道:“韩宫瑜陪你喝酒,他能放你回来”·“怎么了,什么叫放我回来”姬岚掀了一个被角,问道。
“你在韩宫瑜面前是这幅样子,他是不会放你回府·”楚霁收回手来,言语冷的能结上一层霜华,“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却不敢在我面前承认。”
约莫静了一息,姬岚掀了被子,将坐起身来的楚霁扑倒在床榻上,拽着楚霁身前的衣襟道:“楚霁,你给我说清楚,话里是什么意思”·楚霁翻身把姬岚压在身下,少年曲腿要把楚霁踹开,“你好沉,走开。”
怀里是圆满了,可楚霁发现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折磨自己,眸色暗沉几分,压下姬岚乱踹的腿脚,道:“我对你的忍耐有限.....”·楚霁的话,此时让姬岚理解,那意思自然理解岔了。
他惹他生气,所以他不想忍耐自己·姬岚道:“和他有阵子没见,喝两杯酒怎么了·”·少年攥了拳,一下一下砸在楚霁胸前,虽是没用多少力,可胡乱闹的样子,楚霁虽然无奈,可微勾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姬岚平时多正经,才不会这么对楚霁。
“公子,君上来了,您可在房中”余黛儿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姬岚张嘴要说话,楚霁伸手覆在姬岚唇前,道:“黛儿,宫中有什么事,劳烦君上亲自到府上来”·楚霁在姬岚房间,余黛儿没多惊讶,但听在步入院门的韩宫瑜耳中,那就在心中掀起浪来。
快步上前,余黛儿还在站在房门前,韩宫瑜道:“黛儿,退下·”·余黛儿垂首,让到一边,韩宫瑜伸手,推在房门上,可房门纹丝不动,仿佛韩宫瑜推的不是门,而是一堵墙。
韩宫瑜听房内人道:“公子刚睡下,君上体贴臣下,想来不会此时叫醒他·”·房内,楚霁侧身躺在床外侧,姬岚在床里侧··少年是安静地没说话,可伸出舌尖,舔了舔男子掌心,呜呜表示自己要说话。
“来人,给孤打开房门·”韩宫瑜退后一步,眉宇间满是- yin -沉··闻言,余黛儿曲了膝盖,半跪道:“君上,公子酒后言行有失,还请君上见谅。”
这是姬岚房间,谁强行进入,寻常人余黛儿连嘴皮子都懒得动,动手就可以··可下令的是韩宫瑜,余黛儿曲了膝盖,如此说道··即使面前的是整个北荒的帝君,余黛儿暗含阻拦的话还是说出来,韩宫瑜不愉的目光落在余黛儿身上,道:“黛儿,看在你护主的份上,孤不责罚你。”
韩宫瑜找到姬府上来,是因为他刚才留姬岚在宫中用膳,两人对饮··酒的醇香让少年舒服地眯了眸子,连饮几杯,韩宫瑜就在一旁看着。
嘴角不自觉有了笑意,眉宇的- yin -霾都被驱散··酒喝了一半,少年坐姿依旧端正,只是微醺的清俊侧颜和潋滟两分的眸子让韩宫瑜看出来,姬岚喝醉了··从刚才姬岚就沉默,也用筷子夹菜吃,韩宫瑜忍不住开口问道:“是饭菜不合口”·姬岚缓缓摇首,“总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落了什么东西......”·“你......”韩宫瑜话还未说完,见少年匆忙站起来。
“师傅不让我喝酒,他要是找来,你千万给他说这些都是你喝的·”姬岚揽过韩宫瑜肩膀··韩宫瑜有些失笑,“你的师傅他早就走了。”
“没有,他回来了,这也管那也管·”·“他是坏人,最讨厌他了·”·“我去找地方吹吹风·”醒酒。
说完,姬岚召出福泽来,翻身上剑,韩宫瑜手没抓住少年衣袖,身影的主人很快御剑远去··御剑飞行在半空,铺着瓦片的屋脊飞快向后略去,姬岚微蹙的眉头松开。
他要想起来的那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师傅不让他喝酒,而落下的东西......·他也想起来,他把元君落在自己家中......·一喝酒,别和姬岚计较他师傅和元君是谁这么有逻辑的问题。
韩宫瑜记得三年前,姬岚从祖地回来,就有一位说是姬楦旧友之徒的东芜人找到姬府··那是一名年轻男子,在姬岚班师回朝,领兵经过京城通往皇宫的主道上时被男子半路拦下。
韩奕近几年对德贵妃言听计从,安插德贵妃“亲族”在朝中任职,德贵妃祸国妖妃的名声隐约在北荒传开··姬岚扳下德贵妃一党,把宫中禁军洗牌,在许多人看来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此时又打了胜仗,来欢迎定国公及世子回来的百姓都蜂拥到京城主道上来。
四人抬的轿亭上,丝质纱幔垂落,隐约可见一身姿卓绝男子坐在其中··挑开纱幔,男子描眉画鬓,白衣外竟然是红衫,容颜和身姿皆是妖娆美极··相较于姬岚,黑衣银色轻甲的少年骑在马上,垂眸,唇角的笑意亲却疏离。
“你认识我吗”男子凤眸含笑,问姬岚··“东芜名士苏彦澈,在下还是认得·”姬岚道··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苏彦澈被誉为天下美男之首,继承其师尊衣钵,接管美人云集的秋水楼。
这里离皇宫正门还有百米远,韩奕为显示倚重亲自等在城门前,苏彦澈选择在这里拦下姬岚,韩奕和之后的韩宫瑜能将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男子颔首,勾唇轻笑。
知晓男子名号的人不由得感叹,不愧是第一美男,那一笑真是芳华万千,天地为之失色··苏彦澈转首,对姬楦道,“受师傅所托,完成他和您的约定·”·“小儿只会些拳脚功夫,心思不定,请楼主来教授小儿四艺等,再好不过,姬某谢过。”
姬楦一拱手,对苏彦澈道··苏彦澈还礼··苏彦澈,师傅·以后多一个管他的人·第31章 三十一(小更)·对于姬楦的安排,姬岚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理苏彦澈,腿夹在马腹,打马从苏彦澈身边经过。
姬岚的马术,不算顶好,但也不差,就在骑马经过苏彦澈那顶亭轿时,姬岚右腿一软,身体朝苏彦澈所在亭轿的地方歪了去··身体不受控制地要坠下马,姬岚顺势手在亭轿上撑住,翻身下马,动作十分利索。
刚才出手的,是苏彦澈无疑··在姬岚下马后,苏彦澈同样下了轿子··苏彦澈道:“收你为徒,你要拜本座为师,不如就请帝君做个见证·”·那边韩奕带了几个重臣,及四皇子韩宫瑜走了过来。
韩奕道:“秋水楼主,天姿国色,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帝君盛赞·”苏彦澈道··此时在皇宫城门前聚集了许多人,有京城百姓和商贾名流,也有世家权贵,苏彦澈就是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收姬岚为徒。
韩奕虽然在笑,可深沉的目光落在姬楦身上··作为臣子,姬楦不能直视身为皇帝的韩奕,因此低垂着头,刚好借这个动作挡住面上的神情··在韩奕喊来,姬楦身为修士、身为学士的资质只能算作中上,那时姬岚说“家父愚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想出来这么个保姬岚的方法,还真是让他这位定国公费心了··苏彦澈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四宗之一的宗主,姬楦给姬岚找了一张护身符,韩奕想动姬岚,有苏彦澈在,就要自己先掂量掂量。
姬岚不想拜苏彦澈为师,可姬楦在一边按着,姬岚就是良家好少年,后面成师徒礼时笑的温良谦逊··虽是师徒礼,但苏彦澈没让姬岚跪下来给他磕三个响头,而是从桑海戒中拿出一条红绳,分别绕在自己和姬岚的手腕上。
就是一条细且普通的红绳,绕了一圈再打个结,固定在两人手腕··韩奕倒是认得,这是秋水楼的拜师方式,只是系在师徒二人手腕间的通常是宗门中用一根“秋仪丝”用特殊手法编制成的两环手绳。
等到收徒时,师傅取秋仪出来,分别戴在徒弟和自己手腕上,再由师徒中一人剪开,算作礼成··苏彦澈只用一根普通至极的红绳来代替秋仪,应是对收姬岚为徒一点也不满意,只是看在其师傅和姬楦过往的情谊上,在场许多人都是这个念头。
姬岚垂眸,若有所思··只是红绳而不是秋仪,韩奕看向苏彦澈,对方回以韩奕轻笑,一贯的云淡风轻··倒是姬楦,沉了脸色,道:“秋水楼主,这是何意收小儿为徒,难道不应该用贵宗‘秋仪’。”
苏彦澈将红线在少年手腕系好,尾指一勾,断了了一根线之间的联系··“他又不是我亲传弟子,更不会是我秋水楼弟子,为何用秋仪,定国公还未老,怎么就糊涂了。”
苏彦澈睨了姬楦一眼,继续说道:“本座就教世子些打发时间的闲事,旁的,一概不管·”·姬岚侧身,挡住苏彦澈落在姬楦上的视线,道:“师尊慎言,他是我的父亲。”
在苏彦澈出现收姬岚为徒时,韩奕的心情并不好,此时看苏彦澈态度,韩奕定下心来,秋水楼主完全不愿收姬岚为徒,连拜师礼上重要的“秋仪”也用一根红绳代替,没什么可让韩奕担忧。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彦澈在姬府住下,姬岚一般在书房,平日有了空闲时间也不会找苏彦澈学四艺··回了府上,姬楦对苏彦澈简直判若两人,嘘寒问暖,完全当又养了一个儿子。
姬岚同苏彦澈每日见面的时间,就是在饭桌上··这还是在姬楦硬把形同陌路的两人强行拉到饭桌上,才让姬岚和苏彦澈每天都能见上两面··这日苏彦澈差了侍卫来说身体不适,姬楦点头,让厨房备上饭菜送到苏彦澈房中。
侍卫道:“谢国公爷好意,只是楼主......”·在苏彦澈院中的侍卫是苏彦澈从秋水楼带来,话只说了半句,姬楦却是有些明白过来··“饭不必送了。”
姬楦摆摆手,后对这名侍卫道,“小易,有什么事情只管来说·”·被姬楦唤作小易的侍卫应声后退了下去··姬岚看了眼绕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线,道:“爹,他怎么了”·“他,哪个他”姬楦明知道姬岚问的是谁,还是如此道。
“当然是苏彦澈·”姬岚道··苏彦澈这十几日都在姬府上,他这秋水楼楼主还真是清闲··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姬府只是一个幌子,苏彦澈在做的事情不能走明路,他爹姬楦却像知道些什么。
思及此处,姬岚还未说话,姬楦放下筷子,一个爆栗敲在姬岚头上,道:“他是你师傅,叫师尊·”·这是亲爹......·姬岚道:“师尊身体不适,那为了表示关心,吃完饭我就去看他。”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爹,你说这样可好·”·.......·姬楦自然没让姬岚去苏彦澈住的院子,晚饭后把姬岚拎到书房读书··月色皎洁,夜深露浓。
苏彦澈住的院子是兰泽··院门有两名侍卫,还有两名侍卫躲在暗处,整个兰泽园再无其他人··姬岚隐匿身形在院外,彻底敛下气息后,宛若鸿燕的身形接着树影和风起时跃入院中。
苏彦澈房间内并未并未点灯,也没放置光线更为柔和明亮的夜明珠用来照明,里面是一片昏暗··姬岚在房门前顿住脚步,那两名藏在暗处的侍卫位置竟然都在外围,如他一般在苏彦澈房门前出现,也不会被察觉。
简直就像,请君入瓮··姬岚放轻动作,推门进入··屋内窗户紧闭,月光清冽,但透过窗纸就暗淡不少,照不亮整个屋子,只能从模糊的黑影看出屋内摆设。
迈步进入房中,一股沁凉的杀意就将姬岚锁定,几乎是同一瞬,黑金咒贴出现在姬岚两指间··第32章 三十二·冰凉的指尖从后扣住姬岚的脖子,姬岚反手将黑金咒贴放在那人脖颈间。
黑金咒贴上,暗金色的咒文浮现,苏彦澈认出姬岚来,松了手下力道··“出去·”苏彦澈道,转身朝里屋走去··姬岚揉了揉被掐的脖子,刚才苏彦澈力道不小,若不是认出黑金咒贴,一定会把他掐晕过去。
姬岚在地上踩了踩,一层套着一层的繁复图纹在姬岚脚下浮现··没追着苏彦澈进里屋,姬岚蹲在地上研究起阵图来··姬家擅长符咒术,通晓以符咒为基础构建的图阵,构建这里阵法的人手法高明,不在他之下。
但画下阵图的人没有与符咒术相符的修为,所以用一个灵石构建的灵力阵嵌入其中,使阵法正常运转··姬岚用灵力划破食指,沾血的指尖先是沿着阵图的纹路细细摩擦。
在血汇入图纹后,姬岚指尖的路线变了,地面上图纹的纹路随之改变··将阵图小改后,姬岚当然没听苏彦澈的乖乖离开,而是迈步进入卧房里间··房内视线昏暗,但修士随着修炼会五官敏锐,若是眼部有灵技,在黑夜视线也不会受阻。
姬岚手上划开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有一滴鲜血··用这滴鲜血,姬岚在右眼边皮肤上画了两下,视线变得清明··矜贵的男子此时无力地靠在床边,让人望而却步的俊美锋芒暂且收敛起来。
姬岚走到男子身边,蹲了下来,面上是人畜无害的温良笑意··“师尊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姬岚道··苏彦澈没说话,容颜冷峻,凤眸微眯。
“苏彦澈,父亲和你,或者说和你近旁的人,有什么关系”·“......”·“不说”回应姬岚的是苏彦澈的沉默。
“父亲布下的阵法本是帮你压制体内不安分的一股力量,但我改阵图后,连你的修为一并压制·”·“如果我再改阵法,可以在压制你修为的同时,解除对那股力量的压制,要试试这种滋味吗”·姬岚不能拿他爹怎样,但威胁威胁苏彦澈还是可以。
不过姬岚也只是耍坏地说两句,自家老爹费心照顾苏彦澈,只能说明苏彦澈是“自己人”··“别让自己受苦·”姬岚道··“......水,我要喝水。”
静了几息,姬岚才听见苏彦澈说了一句话··卧室里间的桌子上就摆有茶壶、茶杯,姬岚走过去倒了杯茶水,端给苏彦澈··喝了两口茶水,苏彦澈将杯子递给姬岚,道:“长辈之间的事情,你该去问你父亲。”
“苏彦澈,咱俩也别绕弯子·”姬岚道,“刚才你端茶的手都在抖,你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什么也做不了·”·苏彦澈垂眸,眸光落在自己无力放在身侧的手上。
真是病弱美人,这么想着,姬岚伸手抬了苏彦澈下颌,道:“别露出这幅表情来,我会心生愧疚·”·对苏彦澈动歪念的人被收拾地很惨,所以苏彦澈如琢如磨、美极美矣,可秋水楼主向来只可远观,无人敢近处亵玩。
“......你过来些,我现在说话都费力气·”苏彦澈道··端个水都手抖,苏彦澈说他说话也费劲,姬岚没生疑,就凑近些··然而在凑近后,姬岚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侧脸一下子枕到苏彦澈肩上。
他大意了,信了苏彦澈的话··“你,苏彦澈”·黑金咒贴出现在姬岚两指间··“我我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在威胁我。”
苏彦澈道··这话语中哪还有半分虚弱,男子低醇的声音在姬岚耳边响起··说道刚才,姬岚回想自己的动作,先是改了阵法让压制苏彦澈修为,然后威胁苏彦澈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最后还小调戏一把。
他和苏彦澈这梁子可能是结定了......·等等,他改了阵法,那苏彦澈是怎么破开对他修为压制的··似是知道姬岚心中所想,冰白色的纹路在苏彦澈额前眉心浮现。
“你不了解我,所以落入下风·”苏彦澈道··“天色晚了,师尊早些休息,徒儿改日再来请教·”·说着,姬岚手下的黑金咒贴宛若利刃朝苏彦澈袭去。
苏彦澈从容收手,凤眸染了浅笑,放姬岚离开··在姬岚走后,苏彦澈才露出些许忍耐的神情,扯松两分衣襟,查看自己身前的情况··烙印般的黑龙印记从苏彦澈左胸蜿蜒而下,龙首狰狞,龙身隐没在半开的衣襟下。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烙印呈现无光的漆黑,此时烙印处的皮肤缓缓开裂,不断渗出血来··那黑龙印记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攀着苏彦澈的身体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开裂,翻出里面的肉来。
苏彦澈的衣服很快被伤口中溢出的鲜血浸- shi -··......·姬岚回到书房,当看见坐在书桌后的亲爹,果断转身,他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然而姬楦手一挥,书房的门轰然关上。
带着心虚的笑,姬岚道:“爹这么晚了,是来考我的功课”·姬楦站起身来,走到姬岚近前,凝视自己为之骄傲的儿子,道:“爹不如你。”
“在姬家祖地的地宫,我不过走了八层,你却通过了最后一层·”·姬岚拎住姬岚的衣服,把人拖着往书房外走··刚离开没多久,姬岚就被拎回苏彦澈的兰泽园。
那位被称作小易的侍卫就在园门口,看见姬楦,隐含的担忧才散去两分··易轻羽道:“国公爷,楼主吩咐我们在外面守着,可我们闻到了血腥味,若是您不来,我们也要请您来看看阵法。”
侍卫让开了院门,姬楦把姬岚推进去,道:“看看你做的好事”·说完,拂袖而去··越往苏彦澈的房间走去,那血腥味越重,姬岚清挺的眉头微拧,脚下步伐一换,朝苏彦澈的卧房赶去。
苏彦澈的衣服被血浸透,一片一片都是深色··黑龙烙印龙首上有一双血红色的竖瞳,游走过苏彦澈胸膛前时,有一瞬盯视姬岚··姬岚手下结印,伴随着咒言吟诵,新的阵法很快在苏彦澈身下形成。
黑龙烙印本自由地游走,此时却啸鸣起来,膨胀粗大的身躯也畏缩不少,才缩回到苏彦澈胸前··苏彦澈现在也只有脸能看,身体上其余各处的伤口就像是被带着钩子的铁器划开一般。
苏彦澈本就坐在床边,在身上的黑龙烙印被阵法暂时压制后,手撑在床榻上,试图站起来··这次和体内妖蛊对抗,不仅消耗了苏彦澈大量灵力,身体还受了不小损伤,看来他是要好好养上一阵了。
此时苏彦澈身上全是划开的口子,一有了幅度大些的动作,结上一层血痂的伤口开裂,没结血痂的伤口溢出更多血来··“抱歉·”姬岚道,按住苏彦澈肩膀,让他暂时别动。
从桑海戒中取出治疗外伤的药膏、绷带等物,姬岚又掐了水决,处理苏彦澈身上的伤口··苏彦澈身上,很难找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清理、包扎好苏彦澈受伤处后,姬岚道:“这些日子我都会照顾你,直到你伤好。”
第33章 三十三(小更)·......·对外装作被权臣把持朝政的韩奕虽不上朝,但暗卫会把朝堂上的大事小事给他汇报··姬岚是暗卫重点跟踪的对象,一出府,姬岚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会白记录在册。
姬岚每日的生活很有规律,准时上朝,下朝后去集英殿和几位重臣商量要事··大部分事情在姬岚他们商订后,由随侍在一旁,品阶较低的各部官员记录在册,然后下去执行。
另一小部分,比如需要大兴土木、涉及北荒地域范围广泛之类的事情,由姬岚去泰安殿给韩奕汇报,再由韩奕决定怎样处理··这么一忙,姬岚回到府上将近傍晚,暗卫们的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韩奕很想往姬府中安插暗卫,或者是让手下暗卫偷偷潜入姬府··可姬家那一手符咒之术玩的漂亮,对于自己家,那更是层层阵法一环套一环,潜入的暗卫不死也要掉层皮。
至于伪装成家丁,就更不用想了,姬府上那几个人韩奕两只手都数的过来,那些人是姬家世代家奴,承蒙姬家恩泽,对姬家忠心耿耿,为之效死··今日韩奕从暗卫呈上的册子看出不一样的东西,姬岚神情困倦,运转周身的灵力不如平时充沛。
这日上朝时韩奕细细打量姬岚,发现确实如此,待姬岚下午来泰安殿时,韩奕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爱卿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回帝君,有人仗着辈分要臣下侍候,臣只是有些气不过。”
姬岚道··“你说的是苏楼主,你的师父·”韩奕道,“给孤说说,他怎么要你侍候”·姬岚道:“要臣同下人一样随侍在他身边,端茶倒水、穿衣脱鞋,臣都不曾这么侍候过父亲。”
听了姬岚的回答,韩奕眼底的笑意深沉了些,果然还是年轻,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韩奕道:“你和老四亲近,若是有什么不顺心,就去老四那里住上两天。”
“谢帝君·”·姬岚从皇宫出来,易轻羽赶了马车来,对姬岚比了请的手势··易轻羽在兰泽园苏彦澈房门前停下,对姬岚道:“楼主醒了,可不肯喝药,说要公子亲自去。”
推门进去,步入里间,苏彦澈合着眸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听见开门的响声,才缓缓睁开眸子,对姬岚道:“扶我起来......喝药·”·手刚扶在苏彦澈肩膀,就见苏彦澈皱了英挺的眉头,道:“疼。”
“忍一忍,你总不能躺着喝药·”姬岚道··姬岚手下用柔和的灵力托住苏彦澈后背,刚一用力,又听苏彦澈道:“疼·”·“......药苦,一会儿我给你拿些糕点来,压压苦味。”
姬岚试图转移苏彦澈的注意力··“......”苏彦澈没说话,眸光落在装在碗中黑漆漆的汤药上··姬岚扶苏彦澈坐起来,手放在药碗上感受温度,药刚温过,并没冷。
勺子再药碗中搅了搅,姬岚舀起一勺汤药,送到苏彦澈唇边··甜文爽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只是姬岚拿着瓷勺的手陡然僵硬,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快哭的表情来。
这、是、闹、哪、样......·“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姬岚问道··苏彦澈用他宛若一汪清泉的眸子注视姬岚,看男子浑身掺了绷带此时又惨兮兮的样子,有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在姬岚心中跟藤蔓似得生长。
“......好疼·”苏彦澈道··于是,苏彦澈难得见到了在少年茫然的样子,盛了汤药的勺子贴在他唇边,就是没有更近一步··如果是女子对姬岚这么说,姬岚会放下手中药碗,摸摸对方的头,顺势把勺子里汤药送到她嘴中。
这就是所谓的打一棒子给个枣··可对苏彦澈,他是男子··不过快哭的样子比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还惹人怜爱··在动作停滞几息后,苏彦澈就见姬岚左手放下药碗,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将汤药送进他嘴中。
苏彦澈一愣,静静看着姬岚,沉寂的凤眸下翻涌过许多··事实证明,坏习惯就是始于微末··姬岚回来时临近傍晚,姬楦让管家把两人份的饭菜端到兰泽园。
浑身裹了绷带的苏彦澈乖巧坐在床上,等姬岚喂饭··姬岚拽住转身离开的管家,道:“我累了,叫易轻羽进来·”·苏彦澈似乎是身体不适,微微咳嗽两声。
管家还未出门,易轻羽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属下手脚笨拙,照顾不了楼主,还是劳烦公子·”·管家朝姬岚一躬身,道:“公子,老爷有句话给您。”
“这几- ri -你照顾苏楼主,等苏楼主伤好了,他就告诉您,您想要知道的事情·”·少年带着温良的笑容给苏彦澈夹菜··咽下一筷子菜后,姬岚已经舀了勺白米饭放在苏彦澈唇边。
苏彦澈眼神落在哪道菜,姬岚都会夹给苏彦澈吃··姬岚和苏彦澈这一对喂饭和吃饭的组合配合还不错··只是饭吃了一半,苏彦澈还是忍不住道:“你是想噎死我。”
无论苏彦澈怎么示意姬岚他要喝汤,姬岚就给他喂饭和夹菜··姬岚夹了个丸子,放到苏彦澈唇边,苏彦澈扭头··他不吃,他吃··姬岚收手,咬了筷子上的丸子吃。
待咽下去后,姬岚当着苏彦澈的面舀了勺汤,道:“苏楼主,师尊·”·少年嘴角挑了轻笑,后两个字尾音上扬,似撒娇似威胁··“想喝汤吗,那就说说你和我爹到底什么关系。”
“你过来些,我告诉你·说话声大了扯得伤口疼·”苏彦澈道··又是这招......昨天晚上姬岚信了苏彦澈的话话,结果被他带到怀里。
“我现在被你包的像个粽子,哪里都不能动,不能怎样你·”苏彦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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