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兽传说 by 叶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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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兽传说 by 叶亦(2)
·因为白鸟一个人而终止了例行的聚会,他惹得祸这次可大了·凯纳只能叹气,白鸟却不当回事儿,拍拍凯纳的肩膀,脸上依然是笑容··第15章 白银将军的传说 1·聚会中止,有人表示不满也有人认同,大家多少都带着疑惑。
而凯纳的担忧可不是那种层次的了·排除其他的宗亲,奥拉珞珈、科特拉卡和身为当事者母亲的罗婕立刻召开了一个短会·凯纳和白鸟都被拉去受训了··气氛严肃,凯纳坐在豪华的椅子上却如坐针毡。
白鸟倒轻松自在,还从桌上拿水果吃·三位妇人如三位判官,身边分别立着她们的幻兽辅佐官,个个严阵以待·凯纳瞥到母亲在不经意的叹气··“还搞审讯吗,真的吗,夫人们。”
白鸟笑说·“有这个必要”·奥拉珞珈深呼出一口气:“并不是审讯,只是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白鸟一摊手,表示『随你问』。
“凯因纳德,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昨天……”凯纳说,“昨天下午,很突然的·”·“就在王宫里”·“对。”
凯纳看到白鸟盯着自己的眼神·他肯定不想被人知道莲姬墓地的事,凯纳也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说呢那可是连父王都想要隐藏的事,说出来绝对没好处,于是凯纳又开始编瞎话了:“他是在王宫中突然出现的。”
“突然出现”科特拉卡眯着眼睛,“然后呢,他和你说了什么吗”·“他……”凯纳看看白鸟的脸色:“并没说什么。
我看他的长相觉得很好玩,因为好奇就和他聊起来·只是问了他是什么种类的幻兽而已·”·“真是大胆如果他是危险分子怎么办”·“看起来不像嘛。
再说我是在王宫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不安全的·”·凯纳嘴上说着这话,心里却在嘲笑着这话·他昨天下午就在地下墓室接触了一群敢在王宫里偷东西、还想要杀了他灭口的家伙们。
这么想来,其实白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如果在那种情势下不遇到白鸟,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就算不被那群人杀了,也肯定没办法出去·现在居然还能坐在这里编瞎话,想想真是后怕。
想到这里反倒有些壮了胆,昨天那种情况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立马就显得精神多了·白鸟看到他那样子觉得挺好玩的··“算了,好在是白鸟,白鸟是不可能威胁王室的。”
奥拉珞珈说,“但这种事可不能有下次了·”·“别人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入侵到王宫来啊·”罗婕说,看白鸟的眼神充满着无力感。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还真就有人入侵进来了·看来王宫的安保工作还是不行啊·不过他们是由有权势的人雇佣进来、由他的人引领着进王宫的,这种人要怎么预防呢·凯纳还在想这个问题,奥拉珞珈王后说:“而你,白鸟,想要成为凯因纳德的辅佐官”·“对。”
白鸟说,“这话我今天绝对听人问了三次了,问点有建设- xing -的吧·比如你们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或者小王子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凯纳心想,不论他自己的心意如何,白鸟如果硬要做的话还是会达成。
有意无意中凯纳都会让他一步,因为如果不让,要他用蛮力解决的话更可怕·所以凯纳自己乐不乐意根本就没啥意义·这倒不是说他心里不乐意——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心里竟隐隐觉得若白鸟来做他的幻兽似乎会很有趣。
此前从没把幻兽辅佐官和有趣联系起来过··“罗婕认为如何”奥拉珞珈说,“认为他成为你儿子的辅佐官合适吗”·“如果凯纳觉得可以,我无所谓。”
罗婕说着,视线扫过白鸟一下·凯纳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是这种开通的母亲了·其实她根本就是在暗爽吧明明她自己是最极力推崇白鸟做凯纳辅佐官的,现在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凯纳也知道,像白鸟这样强又梦幻的珍兽,通常是绝对求之不得的·就像他自己说的:哪怕只是放在身边摆着都会觉得脸上放光·“这不是我们擅自决定的事”科特拉卡说,“并不是我们同意或者不同意的问题”·“这样的话就参加甄选吧”奥拉珞珈说,“参加下周举行的辅佐官甄选,如果你能被认定为适合的话,就能成为凯因纳德的辅佐官。”
“甄选”凯纳挑起眉:“幻兽辅佐官甄选考核会”·那是为了给王族选拔辅佐官而举办的甄选会,一般由对幻兽十分了解的学者、王室成员和其他一些权威人士组成审核团,由他们来认定某个幻兽是否适合成为辅佐官。
每个王子王女的幻兽都是这样选□□的·不过凯纳对于如何选拔并不清楚··“白鸟根本就用不着考核吧,你们不是早就认识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凯纳说。
“啊,当然知道·”科特拉卡严厉地说·“曾为我国立下汗马功劳,骁勇的战士·”她锐利的眼神箭一样地- she -过来:“但绝对不是做辅佐官的那种幻兽。”
凯纳眨巴眨巴眼睛偷偷看着白鸟·『骁勇的战士』这种字眼从苛刻的科特拉卡大公嘴里说出来可是很高的赞誉·白鸟小小的身体和这词儿实在太不搭调了。
“就如我说过的,辅佐官的工作细腻又琐碎·即使你能驰骋战场,也做不来这些繁琐的工作·遵守王室的礼仪照顾王子的起居哪一点与你相配”·“不,我就参加那个甄选吧。”
白鸟说·好像这就是一锤定音·“什么时间”·“哈——你居然说你参加”·科特拉卡感觉大大出乎意料。
“你绝对无法通过的”·“我还没参加呢,你怎知无法通过·”白鸟漫不经心地说·“好啦,快告诉我说什么时间”·这边在开审讯会,另一方面其他几位王子王女则各自被打发回去。
朱丽叶特、洛可可和戴洛尼结伴,边走边闲聊·朱丽叶特和洛可可的幻兽玛丽亚丽娅和罗丝远远跟在后面,玛丽亚丽娅一脸正经,罗丝对她这一直绷紧的样子不以为然。
·三位王子公主对白鸟的突然出现都有点在意,朱丽叶特漂亮的眉毛一直紧皱··“姐姐大人,”洛可可讪讪地凑到旁边:“刚才我就好奇了,因为姑妈一直那么严肃所以也没敢问,‘白银将军’是不是就是那个白银将军啊”·白银将军活跃的世代,离现在不过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
洛可可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总归多少听到过他的事迹··“……”朱丽叶特不语,蹩着眉思考着什么··“多奇怪·那个白白的小孩一出现,连姑妈和王后都很吃惊呢姑妈居然还差点跌倒呢那个科特拉卡姑妈”洛可可说。
“那个小孩我是不知道,”朱丽叶特说,“但白银将军……没有第二个吧”·“他好像是个幻兽·幻兽的将军,很少见呢。”
戴洛尼插嘴··“幻兽的将军吗”洛可可眨眨眼睛··幻兽参加战争并不稀奇,但幻兽成为将军的例子极为稀少·因为总体来说幻兽的地位还是比较低下的,那样的要职不会由幻兽担当。
“那个时候,打仗打到激烈的时期,不管是人类还是幻兽,只要能替国家出力,都会给予很高的地位·那个人的出身背景连在教科书中都很模糊·总之突然安排到军队中。
据说骁勇无匹,屡建战功·因为他全身如雪一般纯白而得此异号,名字反而不为人所知·”朱丽叶特道,“我小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只看过一次也让人印象深刻。”
第16章 白银将军的传说 2·戴洛尼隐隐觉得,洛可可好像在心里早就想出了自己的答案,从刚才开始的问题只是故意引起话题,想要让自己的假设得到确认而已。
既然自己都看得出,朱丽叶特当然也看出来了,但她对此并不表态,继续说着这个话题:·“我记忆中的白银将军应该是高大的成年男子·”·“安东尼奥王兄好像也说过他是壮汉。”
“高大得好像一堵白色的墙·非常符合一般人对军人或战士的印象·”朱丽叶特思考着道,“头发跟眼睛都是银白,就好像会发出白光。
因为给人非常强烈的印象,我绝对不会记错的·”·“那孩子也是头发跟眼睛都是雪白,”洛可可说着,笑道:“该不会是白银将军的迷你版吧”·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从他们刚才的所见来看,洛可可的猜测大概是事实。
“迷你版”这个说法有些荒唐无稽,但科特拉卡确实是这么叫那个白色孩子,奥拉珞珈和罗婕好像也一副知道他的样子·而他自己也没否认·那个完全不把王族放在眼里的态度,好像真是来头不小。
可以说洛可可的猜测方向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但毕竟还是让人将信将疑··“人——不,就算他是幻兽,怎么可能会缩小啊”戴洛尼笑道。
朱丽叶特却玩味起这句话:“……迷你版吗”·“不一定呀说到底幻兽这种生物,本来就有很多地方都是谜”洛可可说。
“说不定就有那样种类的幻兽”她固执己见,指出一些证据:“姑妈说他‘像你这样的人物’、‘屈居’‘优秀的战士’,‘立下汗马功劳’,根本就没有别人了。”
“还有她还问他父王是否知道他回来了·‘回来了’就说明之前离开过·”戴洛尼接口道·洛可可很以为然,在旁边猛点头。
“说起来,那个白银将军啊,战争结束后怎么样了他好像就那么成了传说,明明没有战死,但我们现在也没在哪见过这么个人·”戴洛尼道。
“白银将军15年前便突然消失·公认的说法是他回去了自己的故乡·”朱丽叶特淡淡地说·“刚刚在会场上,科特拉卡大公说他‘回尚央国了’,也就印证了这个说法。”
“为什么回故乡立下汗马功劳,难道不应该加官进爵吗”·朱丽叶特摇摇头:“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和他同一时期的人没有一个说得清·也没有书上有让人信服的记载·各种传言都有·”·戴洛尼对风闻歪报最感兴趣,来了精神:“怎么说的”·朱丽叶特轻轻咳嗽了一下,温吞的看看四周,其实现在周围根本谁也没有,只有身后十几步远的两个幻兽能听到他们说话。
她说的都是些没有根据的传闻,倒不怕人听到,不过以她一贯的品- xing -,就不是说八卦的那种人··“有种说法是,他当初并非自愿做军人,而是被以某种方式胁迫才替我国打仗的。
因此战争结束之后便失去了在这里的理由·只是,谁胁迫了他,以怎样的方式胁迫,也有很多种说法·有的说是我们父王,有的说是布鲁克林伯父,有的说是安迪鲁叔父。”
科尔班三世那一代共有3子3女,布鲁克林是科尔班三世的哥哥、科特拉卡大公的弟弟·他身为第一王子但并没有继承到王位,后来领了一块蛮大的封地,长年居住于封地而不常在王城露面。
安迪鲁是三世的弟弟,军队领袖,十分善于率兵作战,卫国战争期间大活跃,但在那次战争时受了伤留下残疾,战争结束后没享到几年福,很年轻就去世了·安迪鲁只有唯一一个儿子,继承了他的封地和爵位。
这三个被怀疑的对象,一个是国王,一个是重戚,一个是军队的领袖,好像随便猜到谁身上也不奇怪·戴洛尼和洛可可狐疑地对视了一下··“还有的说法,说他恋慕上了王室中某个地位尊崇的女- xing -。”
朱丽叶特接着说·“然后为了那位女- xing -才去参军·或许是想要保护那位女- xing -安全,或许是为了讨她欢心,流传的说法中也存在着猜度。”
戴洛尼和洛可可面面相觑,有点想知道那位“地位尊崇的女- xing -”是谁,又有点不敢猜·——有限的就那么几个人,猜到谁身上好像都不太好。
“主要的猜测方向就是这两个,其他零零杂杂的版本,大致上就是其变种·”朱丽叶特平静地说完·“而白银将军的出现也是很突兀的·战争开始没多久,他就被指派到军队里。
一开始只是士兵,没过多久便建立战功而晋升·幻兽的士兵一般都是特别兵种训练所出身,但他也不是·像他那么稀有而且强大的幻兽,在卫国战争之前,甚至没有人听说过他。”
·“真邪门儿啊·”戴洛尼说··“不,其实一点儿都奇怪·因为他从外国来,所以大家才不知道他·”朱丽叶特说,“到今天为止都还是个谜,不过今天我们已经知道他是从尚央国来的了。
我一直以为他的‘故乡’是国内的某个乡下,原来是在国外,这就难怪·”·尚央国其实还算是邻国·但两国国土都很广袤·从奥利加的王都到最近的国境线,走直线也要千里以上。
可谓是“遥远的邻国”··“尚央国和我们是同盟国·会不会是这样,白银将军其实是尚央国派到我国来的,帮助我国打仗”·“应该不可能。
尚央国当时自顾不暇·如果有那么厉害的战士,自己都求之不得,还会送出去帮别人打仗当时我国的战争损失尚且不如尚央国严重·结盟之后也是我国派遣援军和物资的情况居多。”
戴洛尼说得很有道理··朱丽叶特也赞同:“他如果是官方派遣而来,大可以正大光明·历史书上对他的说法也会变成‘尚央国派遣援军援助我国’而不是‘生时、出生地不详’了。
所以应该不是官方的人·也就更加可能是出于非自愿,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个他被人胁迫的传言·”·“我觉得这传言不靠谱·感觉要胁迫他很难啊。”
戴洛尼手指点着下巴,一边想一边说,“你看到他的那个态度了吗感觉科特拉卡反而被他耍得团团转·那个他爱上尊贵女- xing -的传言版本我还比较相信。”
朱丽叶特和洛可可皆知,戴洛尼的人生少一半的时间都围着美丽女子团团转,他会认为这个传言比较靠谱只不过是用了他个人的思考模式·所以她们两个并不以为然。
“或许是他的把柄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就不会被胁迫了·”洛可可说·“也或者他只听父王的话”·戴洛尼和朱丽叶特都有所保留。
“但是说起来,他和凯纳是怎么认识的呢”洛可可又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个问题也是三个人都好奇,但谁都回答不出来的·而且这一次连一点能够猜测的余地都没有。
捕风捉影也要有点东西抓,白鸟和凯纳是怎么认识的没有任何提示的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讨论也没有结果··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第17章 白鸟与小王子·“你真要参加甄选”·这边厢,对白鸟和凯纳的审问终了。
凯纳一身的无力感·两人正在回凯纳寝宫的路上··白鸟答得精神满满:“嗯”·“口口声声说要做我的辅佐官,连个预告都没有,突然出现在聚会会场,真是吓人一跳。”
凯纳露出怀疑的表情,“再说做我的辅佐官对你根本没有好处呀像你这样大有来头的人物,该选个更有前途的人·”·“有前途的人要选辅佐官的不就你和戴洛尼而已吗至于的弟弟妹妹们,要等他们长大、看看哪个更有前途实在太花时间了。”
白鸟说,白色睫毛盖着白色眼珠,露出深邃的笑容:“再说我不是说过很中意你吗这不是敷衍的话,我是真的这么想呢·”·凯纳多少能明白他的意思,和他比起来,整天无所事事招蜂引蝶的戴洛尼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过:“你又是怎么想起来要做辅佐官的·就像科特拉卡说的,辅佐官的工作可是很繁琐又无聊的·”·“我本来是没这么想过,”白鸟说,露出狡黠的微笑,“不过,看到你这么可怜,被别的王妃讥弄啦,跟哥哥姐姐比起来落伍啦,被姑姑瞪眼啦,觉得同情起来了。”
“……哈”·“如果我来做你的辅佐官,会比任何人都好的·”白鸟自信地说,“这话可不是我自夸,我非常的强哦。”
凯纳当然相信不用别人说,他亲眼见识过·哪怕光是看到他梦幻的外表,都能看出他隐藏着神秘的力量,让人忌惮三分·如果他的哥哥姐姐们还都没有幻兽,看到白鸟这样的稀有种也一定会感兴趣。
白鸟做出了选择自己的宣言,想必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凯纳却还是有点犹豫··“我说,这样真的好吗”·“怎么,总觉得刚才开始你就不太高兴。
本少爷就这么让你不满吗”白鸟嘟起嘴,任- xing -地说:“啊啊~真是的,亏人家这么关心你,算了~~”·“我没这么想过啦。”
凯纳嘟囔着说,“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你以前的事·白鸟也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吧·这样真的好吗”·“如果是在甄选会上选了其他的幻兽,你也肯定不认识他。
了解也是要从头开始·”·“这个我知道·我是说……”凯纳抚着额头,思考着措辞,“别的幻兽就算我个- xing -很烂、下很多抽风的命令,也会服从我,因为他们就是被训练成那样的,‘绝对服从’。
但是白鸟应该不是这种人吧·”·“原来如此~~”白鸟用一种‘我知道了’的样子点头说,“小王子怕我会不听你的话吗”·凯纳哪里敢命令他·“……并不是啦。”
凯纳揉着脑门,“你理解反了·我的意思是说,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适任做你的主人吗……啊,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要命令你哟,就是说吧,我这种人做你的主人太不体面了,太对不起你了……”·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白鸟一脸好玩的听他说完··“不、你不用这么自谦也可以·”白鸟觉得有点好笑,“我猜你也应该知道,我做你的辅佐官并不代表我像承认莲姬一样承认你作为我的主人。”
凯纳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是这样的,所以才奇怪你怎么会想要做我的辅佐官·虽然你说是一时兴起,不过真的就因为一时兴起做这种麻烦差事吗·”·白鸟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表情,不过他看着凯纳一会儿,神情沉静了下来:“嗯。
确实不止如此·小王子真是不好糊弄呢·”·凯纳扁了扁嘴·“刚才是在外面,所以我没有认真回答你·看你可怜巴巴的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他伸手摸摸凯纳的头发,像是摸小孩子的头,其实他自己才是看起来比较小的那一个。
“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危险·”·“哈”·凯纳直挺挺的看着他,也没管他的手,“为什么这么想”·“那些盗墓贼。”
白鸟说,脸色很严肃·“虽然我有警告过他们不要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但那种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等有更迫切的利益或威胁的时候他们就没立场了。
如果他们的雇主知道自己派人在王宫里偷东西的事被你发现,会什么都不做吗我不这么认为·那人既然有把贼送进王宫里的能力,也就可能把杀手也放进来。”
“……你是担心我的安全才……”凯纳觉得有点感动,“对昨天才认识的我……”·“即使在王宫里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知道吧·”·凯纳猛点头··“跑去宗亲会,难道也是因为……担心吗”凯纳一边说,一边思考着,“因为那个人应该是权势很大的王族或是大贵族……你该不会觉得,那个人会在宗亲会的人员当中……所以跑去查看”·白鸟先是颇感意外,接着露出甜甜的微笑:“稍微有点啦。
其实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保持着不被发现而已·”·“太乱来了”凯纳突然的激动有点出乎白鸟的意料,“你也说过,那群贼不一定会听你的警告。
万一他们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肯定连你的事情也——像你这样显眼的长相再没有第二个了,只要听到描述,肯定第一眼就能认出来·如果那个人真的在宗亲会的客人当中,你肯定已经被发现了——你如果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闪亮登场,谁都不知道你已经从墓地里出来了呀,何必呢万一他真的在宗亲当中怎么办,不就等于是你自投罗网一样——”·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白鸟倒是很平静,轻拍他的脸颊,阻止了他越说越激动,“好啦、好啦。
比起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好了·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你·而且,那毕竟只是万一的情况,还不肯定那群贼是不是如实报告了呢·我在宗亲会上也没发现到可疑的家伙。
应该暂时可以安心吧·”·凯纳也一屁股坐下来,“谁还会自己在脸上贴个标签说自己是可疑的家伙再说你要依照什么来判断谁可疑啊”·“诚如你所说,像我这种长相找不出第二个,所以不可能会认错。
那个人如果之前就听说过我,在见到我的一瞬间,至少最初的一瞬间,反应一定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凯纳扁着嘴,心里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种做法不就像是以自己为诱饵一样吗,太傻太危险了若是那人真的在宗亲会上、而且已经知道了白鸟的存在,那他这次肯定被盯上了。
“别再做这种事了·”·凯纳揉着额头轻轻地说·对于才刚认识、完全不了解的自己,白鸟居然如此关心,简直让凯纳有些受宠若惊,但如果因为这样而造成白鸟自己有危险的话,到时候凯纳也会非常难过的。
白鸟露出安慰的微笑,揉揉他的脸:“好啦·我没想到小王子会这么在乎·以后不会了·”·他顿了一下,又说:“虽然没在宗亲会上找到可疑的人,但是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要小心。
最好不要离我太远·”·“嗯,我知道了”小王子现在心潮起伏,因此答得十分爽快··“……话说,不离你太远也包括这个吗”·最初白鸟和他说是为了保护他的理由,凯纳真的很感动。
不过此时他只有囧~~而已。·白鸟似乎理所应当似的趴在他床上,两条腿很轻快的摇啊摇的·因为凯纳这么问才抬起头来,一脸无辜··“你要在这里睡吗白鸟”凯纳又问了一次。
“昨天不也是吗”·凯纳耷拉下脑袋·“这个嘛……”·昨天因为做了可怕的梦,顺势就让白鸟陪着了。
那个时候真的非常心慌·白鸟的出现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旦自己开了头,就没法再提停止··白鸟看着他困扰的思索,笑道:“害怕的时候就让人家陪着,不用的时候就赶出去,果然是王子的气派呢。”
“不是……我才没这么说·只不过是……总觉得这样有点怪吧·”·“我看你不像是旁边有个人就睡不好觉的类型。
难不成你是那种别人站在后面的话就连喝水都能呛到的敏感的人”·“才不是别把喝水时有人站在旁边和睡觉时有人睡在旁边相提并论好吗”·“小王子是在害羞吗”白鸟狡黠的一笑,“还是说觉得我会对你不轨这真是多余的担心啊~~”·“才、才没那么想呢。”
凯纳转移了视线·其实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约约承认他说的·白鸟甜蜜的面孔确实会让人心里有点小鹿乱撞·虽说知道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但在心里总没办法视若平然。
不过说到底,和人睡在一起什么的,对于王子来说本来就是稀有的经验,会不习惯是当然的··“我还以为你会讨厌呢·”凯纳说,“应该是非常亲密的人才能这么做不是吗。”
“哎呀,我们不是朋友吗”白鸟轻佻地说,·凯纳不确定他们算不算朋友,这主要是看白鸟的意志,他可不敢这么自称·但白鸟此时这么说,凯纳也不确定他是认真的呢还是随口说说。
“因为人家很寂寞嘛·”白鸟用小孩子任- xing -的鼻音说,“15年来人家都一个人待在地下哟·已经不想一个人了啊·小王子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怜吗不会想要同情一下这样的我吗”·你是自己愿意去守墓的吧……·凯纳心里吐槽了一句,没说出声来。
但他这么一撒娇,也确实觉得这家伙真的有点可怜·因为太喜欢莲姬了所以自告奋勇跑去守墓,可是守墓毕竟是一件单调又枯燥的事,一个人在黑暗的地下与尸体为伍——虽然莲姬的尸体并不是腐烂成很可怕的样子,毕竟也是尸体。
“好啦,败给你了·”凯纳最后垂下头认输··白鸟一脸胜利者得意洋洋的样子,凯纳就知道被他糊弄了··于是又变成这种状况··白鸟柔软的、小孩子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自己身上睡着。
他入睡倒快,呼吸扑在凯纳颈间··这算是什么状况啊·在焦虑恐惧的时候,白鸟在身边非常让人安心。
在精神状态正常的时候,白鸟这样在旁边反而让他紧张··这样子凯纳自己不是没办法睡觉吗·白鸟或许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抱枕而已那样抱着,但是凯纳真的很困扰。
而且白鸟睡迷糊了还会滚来滚去蹭来蹭去·虽然是很可爱,但是这样别人没办法睡着吧··凯纳直挺挺的,紧张又僵硬··头发……好想摸摸看虽然睡着了,不过白鸟是很敏锐的,伸出手去可能会惊醒他应该不会被打吧·轻轻的、蹑手蹑脚的……·摸上去。
触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又软又柔滑·真好摸~~真是治愈啊~~·不对啦·这种状况不是白鸟会对凯纳有不轨行为,根本是凯纳自己对白鸟有所不轨了吧在偷偷摸了白鸟的头发之后,凯纳在心里叹气。
……一夜没睡好··顶着黑眼圈的凯纳,连逃课的心思都没了··“小王子没什么精神呢·”·“你以为是谁的错啊”·“这么容易受影响可不行呀。
要有着旁边就是尸体也睡得很舒服的强韧心胸才行哟·”白鸟一边剥葡萄柚的皮,一边事不关己地说··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才没有那种人啦我又不需要去守墓”凯纳说,然后嘴里被塞进一瓣柚子。
“吃掉这个开心点吧·”·凯纳被柚子堵住嘴,说不出抗议的话··第18章 选拔当日·最初白鸟跟凯纳谈起那群贼的指使者这个话题时,他紧张了一段时间。
不过因为接下来的每天只是和白鸟到处乱晃到处玩,什么危险也没遇到,所以很快就不在意了·反倒是白鸟参加甄选会的事情还要让他挂心得多··凯纳从前从来没观摩过为王族选拔幻兽辅佐官的甄选会,不知道都会有些什么方面的考察,也就不能为白鸟做任何准备。
白鸟倒是自信满满,完全不做什么准备,依旧过着悠闲的日子·每天吃一堆肉跟一大堆甜食,上午跟午后凯纳在宫廷教师那里遭罪时坐在窗外的树上抽烟或捉鸟玩··“别玩弄那些可怜的鸟了,好歹跟你也是同类,放过它们吧。”
凯纳对着他这样吐槽··“说什么同类,你在小看幻兽吗”·凯纳撒腿就跑,白鸟在后面张牙舞爪地追,挥舞着烟管,好像拿着扫帚威胁着要揍孩子的可怕家长。
白鸟经历过战争跟动乱年代,见多了大起大落,比起在战场上鲜血和生死的洗礼,甄选会什么的大概在他看来只是小儿科吧·亦或许他胸有成竹,已经知道怎么应付,或者觉得自己具备充分的条件,一定会被选上总之,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是在愉快又轻松的气氛中度过的。
凯纳却一天比一天紧张,到了甄选会的前一天早上,因为很烦所以不想去上课,干脆翘掉了··“真是的,你要翘课也不是一天两天,别拿我当借口啊·”·“这才不是借口,我可认真了。”
凯纳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你妈知道你因为这种傻事翘课,肯定会冲我瞪眼·——虽然我也不在乎就是了”他从腰上抽出烟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塞回去:“这么说来我不是应该暂时戒烟啊”·“诶为什么我不介意你抽哦,我父王也是这样。”
不过抽的不是白鸟这种长烟管,而是烟斗··“他是国王,当然没人管他了·侍奉王家的仆人总不能有这种不良嗜好吧·”白鸟随便的说。
“仆人吗”·凯纳有点在意这个字眼,想想看其实没有什么比这更准确的字眼·但白鸟既然认同“仆人”这一身份,却主动跑来做才是让凯纳觉得微妙的地方。
他既没瞧得起国王,也不尊敬王妃,对他这王子也颐指气使·如果他真的成了凯纳的幻兽,肯定也不会来个突然改变变成温顺的『仆人』·不过凯纳很喜欢他,觉得和他相处就好像朋友一样。
所以也不在乎··“说的也是·我不在乎但是审查的人员肯定在意·……不过你从现在才开始戒明天就是甄选会了。
我不是很懂啦,但戒烟好像是很难的事吧”·白鸟把那根烟管拿出来□□凯纳的笔筒里,信誓旦旦地握拳:“这种事情就是要靠毅力”·“是噢。”
凯纳看着他难得的起劲,自己反而热血不起来,“插在这里好吗这个烟管不是武器吗”·“武器”白鸟想了一下,道:“我才不需要武器。
就是顺手拿来用而已·”·“这么说来,在升华大殿的时候,”凯纳想到了就顺口说了:“那道雷电的闪光,是你发出来的,还是大殿在建设时就自带的陷阱”·“是我。”
白鸟懒洋洋的托着下巴,意兴阑珊的回答,“白鸟是能发出雷电的幻兽,正好,既然你提到了,我就做给你看一下下·”·他伸出右手(左手在托着脸),自然放松的状态,未做出任何特定的动作,掌心渐渐发出一丝青蓝色电光,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呜哇——”·凯纳不自觉发出惊叹声,惊得蹦起来·白鸟显得有些得意,电光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白鸟才将它收回去了。
凯纳身为王子,自然从小也被教育过关于幻兽的事·幻兽有分水生•陆生•飞行种不同的分类,每个种群都有自己一族独特的能力·但如此强的能力还是非常少见的。
能发出雷电这么厉害的能力,应该说无愧于他的名声吧··嘛,就算不用自己- cao -心,白鸟自己应该会有办法的吧··看了这个之后,突然就安心下来··然后凯纳深刻认识到自己安心太早了。
甄选会当天,白鸟显得焦虑不安·应该说那种表情从来没在他脸上显露出来过··……因为甄选会才紧张这紧张劲儿来的太迟啦早干吗来的·白鸟从早上开始情绪就十分焦躁。
好像谁惹了他他就会电谁一下·或许那就是他干劲的表现凯纳不能确定,只能在一旁叹气·直到他听到白鸟低声的呜咽··“什么”他听不清白鸟说什么,于是讪讪地问。
“——老子想要抽烟呀”白鸟怒吼··原来你是因为戒烟才焦躁的吗搞什么呀·“你的毅力呢”·“就是因为有毅力在撑着,我才没有抽。”
白鸟瞪大白色的眼珠,神情几乎快要咬牙切齿了·凯纳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一步:“要不然你就抽吧,你这样子怎么参加考核,光是表情就会把人吓到了。
能够保持冷静吗”·“老子一直都很冷静”·你的自称都变了,哪门子的冷静啊·看着白鸟一步步走得好像很沉重的样子,他扶着门框走出去,然后凯纳就发现门框有点被捏碎了。
……这样子是没办法的呀·话说,肯定会失败呢··凯纳和白鸟乘上去往会场的马车·他现在还不是凯纳的辅佐官,不能和他乘一辆马车。
凯纳更是焦虑,怕放他一个人的话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还好他们顺利到达了··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他们下车的时候,凯纳听到守卫的士兵和车夫们议论着白鸟奇异的容貌。
“那是要成为凯纳王子的幻兽吗”·“好奇异的相貌,是什么种类啊”·“凯纳王子也真厉害,从哪里搞到这种稀奇货色”·凯纳还以为白鸟会说什么,但他只是哼了一声。
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是在因为戒烟的痛苦而不爽··会场在王宫外不远处的一所行宫,原本是前前代国王也就是凯纳的曾爷爷的一所猎宫,后来改造为公事用的场所。
比起王宫来建筑当然不够华丽,但也挺大的·周围原本都是猎场和草场,空荡荡的一望无垠·只有靠近行宫的地方才修建了一些园林跟花园·凯纳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只顾着四处探看,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唉凯纳”·回头才看到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洛可可,她身旁站着她的幻兽辅佐官——罗丝·依然是大红色的礼服连身裙。
“洛可可王姐,你怎么来了”·“我也是评审者之一·”洛可可说,“毕竟是要给戴洛尼哥哥、你和法尔曼三位王子选择辅佐官的大日子。”
“法尔曼他也”·“是呀·反正都是要选的,就和你们一起了·法尔曼14岁了,也差不多了。”
“是噢·真是积极·”·法尔曼是奥拉珞珈王后的次子,虽说他是和凯纳年龄最相近的,二人关系却不亲密·法尔曼是个礼仪端正、有上进心的王子的楷模,凯纳则整天翘课、吊儿郎当。
相较之下凯纳和戴洛尼的关系倒比较好,大概因为他们都过得比较混吧··凯纳对于法尔曼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开口向罗丝问道:“这么说来罗丝小姐是怎么成为洛可可王姐的辅佐官的”·“我也是经过甄选跟考核,在众多候选者中脱颖而出。”
罗丝说着,显得有点得意,“这么说来,我不是还相当优秀的吗”·“是啊是啊,真是优秀·”洛可可一副调侃的语气。
“哎呀,真是怀念·”罗丝说··“那么罗丝小姐应该很了解会考察哪些内容咯”·“也并不是·”她神情稍微严肃了点,“每一次的内容并不相同,因为我们要侍奉的王族并不一样,要求也就不一样。
简单的例子,侍奉王女的幻兽会要求懂得化妆、艺术鉴赏、音乐之类的技能·如果对象是王子,就不需要这些技能·”·她顿了一下,滔滔不绝地说:“你会想说,‘那成为王子的辅佐官真是简单多了’吧怎么说呢,也不尽然。
而且,不同的主人有着不同的兴趣喜好,对辅佐官的要求也就不同·像是能够保护主人的战斗力、优美的外表、绝对服从主人这样的条件只能算是基本中的基本,每次都会有这种考核,而这也是所有来参选的幻兽一定都具备的。
这种时候如果没有点特殊的才艺跟技能是很难被看入眼的·要出类拔萃才行”·罗丝的话还没说完,视线转向白鸟:“你好像是叫做‘白鸟’吧……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一族的名字,反正就先这么叫吧——你想要成为凯纳王子的辅佐官吧”·白鸟还在因为戒烟的缘故心不在焉,一开始根本没注意他们说话,这是才转过脸来,一副不友善的表情。
罗丝却不在意,只道他是在紧张:“这种时候会紧张是当然的,但也不要太紧张了·我只是提前给你说一下,算是友善的提示·”她说得有些傲慢,可能是以过来人的身份自居,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白鸟是小孩子,没什么好在意的:“甄选会上所有出场的幻兽,本身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我们从小就为王族工作,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成为能为王族服务的优秀幻兽·如果你以为这是海选,认为自己优秀到足够脱颖而出,那快放弃这种想法·大家都很优秀,有时候也要看点运气。
被选上毫无疑问是运气和实力都具备者·”·“我向来强运·”白鸟说·让凯纳大感意外,他听了这不算顺耳的话之后,神情反而比刚才冷静,说话也不卑不亢。
“那就好啦·”罗丝轻飘飘的:“以过来人的身份祝你好运·”·“有你这通过甄选的前辈的祝福,我也能沾沾喜气吧·”白鸟带着轻微的讽刺语气说。
不过罗丝并没听出来·洛可可倒是听出来了,用手帕掩住脸偷偷笑了几下··“看到那个女人之后,我更不知道标准在哪里了·”·目送她们先进了会场之后,白鸟对凯纳说。
“嘛,她说的话也不是有恶意嘛·”·“大概吧·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女人动不动就以自己被选上了这点自居,作为辅佐官来说- xing -格缺乏稳重和礼仪端庄。
外表也一般·”·“你对美貌的标准是圣仪王后那样的,当然别人你都看不入眼了·”·“才不是那么回事呢,”白鸟说,“幻兽的外表和你们人类意义上的外表有点不同……外表是区分种类和力量的标志。
而不是你们人类定义上的长得好看就可以了·”·这个凯纳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虽然看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白鸟的样子肯定是“具有力量的长相”。
仔细想想似乎隐隐约约有点能明白·罗丝给人的感觉确实……嗯,怎么说呢,用人类的方式来说或许就是所谓的‘俗气’吧·比起白鸟身上散发出的梦幻神秘气质和朱丽叶特的辅佐官玛丽亚丽娅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质,她只能算是长得还不错而已。
担当得起“漂亮”,但缺乏那种身为『幻兽』的感觉,更像是扎在贵族堆里的人类·以幻兽来说,可能就会觉得这样的家伙不怎么样··“白鸟先生请从这边的入口。”
工作人员说·理所当然,因为白鸟是作为幻兽来参加选拔的,不可能跟凯纳从同一入口进去··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要加油呀”凯纳小声说。
白鸟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白鸟跟着工作者漫步于长长的走廊,走到上面写着『准备室』的房间,不由得想到了参加体育比赛时的选手准备室·有了这个想法,便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和这选拔的整套系统都好笑起来。
第19章 晖月·一进门,便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这是个相当宽敞且明亮的房间,几十个幻兽等在那里·族类、年纪各不相同,每个都外表光鲜亮丽,或是奇异或是妖艳的长相。
看起来白鸟是最后一个,他进门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是什么”·“小孩子”·即使是因为他妖异的外表,这些注目礼也太过分了,他们的目光不光是单纯的好奇,更有对于竞争者的敌意和威慑意味。
“雪白的幻兽呢,很稀有嘛·”·“就算很稀有,毕竟是小孩吧,能胜任辅佐官吗之前也没见过有这号人物就读幻兽训练班。”
“我听说过,听说是凯因纳德第三王子特别钟爱的·”其中一个长着鲜红色垂顺长发的女- xing -幻兽说·“因此未通过任何预选和培训教育,直接被推荐了过来。”
“真是的,到底把辅佐官当做什么啊我们这么努力才能站在这里,这样的小孩竟然只是因为这种理由就……”·“毕竟外表很稀有嘛,被当作稀奇的宠物了吧。
凯因纳德王子也相当爱玩的样子·”·大家窃窃私语着,却又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白鸟比他们都要年长,诸如此类的话早在几十年前就听太多了,世界上讨厌的事情也见得多了,因此完全不以为意,只想找一个坐着会比较舒服的地方呆着。
虽然大多数人都在互相打量、度量着对方,不过老实说白鸟觉得这没啥意义·身处这里的幻兽都在人类世界里驯化太久了,所以失去了用肉眼分辨对方强弱的技能,如果他们真能看出来,就不会敢于对白鸟出口不逊。
不过话说回来了,因为评审者都是人类,他们是无法通过外表分辨出幻兽的强弱的,即使白鸟更强大,他们也看不出来·大概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看起来漂亮不漂亮来决定吧,真是无趣。
“嘿小哥”·白鸟四处看了半天才发现好像是在叫他,“……是在叫我”·“对全身雪白的那位”说话的是一个长着米红色短发的幻兽,坐在房梁上。
外表比起当场的这些美艳的幻兽来说算不上十分出众,只能算是身姿挺拔而已,给人的感觉可能更像是个军人,穿着和他的发色很相配的棕红色短袍,给人的感觉也很像是军装。
“这边很好坐哦上来吧”他说着拍了拍自己坐着的那条房梁,整个屋里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么高的地方··这家伙……是在试探我吗·白鸟不能确定,歪着头看着他,那家伙依然在傻笑。
“要不然我下去”他又说··白鸟在心里哼了一声,轻轻一跃,飞上那个房梁,轻柔地落下·这点距离甚至都不需要展开翅膀。
“到底有什么事”·他这轻轻的飞跃倒是引起了一点点骚动·或许是没想到他有着能跃上房梁的本事吧·不过想想看幻兽的身体能力本来就和人类完全不同,能做到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概是因为看他是个小孩子吧·幻兽幼小时体能相当软弱,相比之下人类幼小时与成年的体能差距简直不算什么了··“我想跟你说说话嘛·”那米红色短发的幻兽笑嘻嘻地说,仔细一看才发现,身材相当的高大,居然能坐在房梁上不摇不晃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因为你是鸟吧”那男子说,“这里面只有我一个是飞行种,感觉好寂寞哦·想找到同类都很难呢。”
他看着白鸟,露出一个表示友善的微笑:“全身都是纯白色的,是白鸟吗”·“是啊·”白鸟说·调整姿势在房梁上坐好,悠闲的摇晃着双脚。
这个时候如果有口烟抽的话就好了··“居然真的是啊我听说白鸟已经绝种了呢”·“大概吧,我可能是最后的了。”
白鸟没什么兴致地说··“真是神奇·”那幻兽男子说,“我第一次见到真的白鸟,身上简直是在闪闪发光啊,想必你一定很厉害哦。”
白鸟看着他金色的眼睛,“你倒是还稍微留有一点野- xing -嘛·”·“嘿嘿,我是半路出家的嘛·小的时候是在野外随便长大的。”
他嘿嘿地笑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我并非从小就在培训所里长大呢还是因为长得不好看呢,或者是因为我太笨了呢这是我第四次参加甄选会了。
这次如果再选不上的话,我可能就要被分配为一般贵族的家臣了吧·”·每次甄选会并非只是选出王族的辅佐官·除了为王室选出适合的人选之外,剩下未选中的人但也相对优秀的幻兽当中也有一部分会被选为贵族家庭的家臣。
这对他们这些培训所出身的幻兽来说也是好归宿·不过,如果总是无法在甄选会上被看得上眼,培训所也不会一直让这样的幻兽赖着,连续几次无法选上的家伙就会被分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一般贵族家中充当一些杂务。
这可不是他们乐于见到的结果··“评委的眼光真是一坨屎啊·”白鸟不以为然说··看起来这家伙倒还算不错·白鸟能感受到他锐利的力量。
不仅仅只是飞行种,而且是相当强大且稀罕的种族·怎么看这家伙也比洛可可的幻兽厉害得多了,竟然没有选这家伙而是罗丝那只红色小鸟,评审的眼光真是相当无解。
不过话说回来了,给公主选择的幻兽通常都是女的,倒也算可以认同··“嘿嘿,这算是安慰我吗真好心呢,小白鸟·”那家伙说,“我叫做‘布莱克曼阿拉悌’,小白鸟叫做什么名字呢”·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就是白鸟。”
白鸟说·“你就这么叫就行了·”·“唉可是白鸟不应该是你的种族名字吗”·“因为只有我一个了,所以就当作名字用也没关系。
反正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其他的白鸟在了·”白鸟不以为然说,“而且你那是什么名字,你明明是红色的,却叫什么‘黑男(Black man)’,冷笑话吗”·“嘿嘿,‘黑男’和‘白鸟’倒也是对仗工整呢。
说明我们很有缘哟·”·白鸟并不喜欢他的自来熟,不过比起下面那群家伙的冷潮热讽,的确,和这家伙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倒是能打发时间··“小白鸟能看得出我是什么幻兽吗”·白鸟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米红色的毛色,强大的飞行种气场……像是朱鹭之类的”·朱鹭是和白鸟差不多的猛禽。
因为白鸟的繁殖率非常低下,先一步绝种了,因此朱鹭成了这片大陆上最强的空中霸者··“答对了”布莱克曼说,“不愧是同为飞行种的,我们果然是很投缘呢不过小白鸟虽然年纪小,却很博学呢”·白鸟也不反驳他。
如果解释自己不止是他看到的这个年龄,估计他又会问东问西吧·到时候又会很烦,给凯纳解释还算是正常,给他解释就觉得浪费精力·而且他现在因为戒烟本来就很精神萎靡了。
就在他们东扯西扯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朗声道:“时间到了,请各位上台吧·”·白鸟和布莱克曼便都跳下去·下落的瞬间,白鸟清楚地看到一个长着浅棕色直发的年轻人伸出脚来。
他从上面落下时并没有展开翅膀,加上距离太短了,无法好好调整体势,于是结结实实的被绊了一下··想必他们都很想看他脸着地吧,不过白鸟及时调整体势,只是膝盖着地而已。
他抬头看清了那年轻人的脸,浅棕色的发丝直直的下垂,相貌清秀,身形削瘦,是精挑细选出的幻兽,外表还相当的年轻,以人类的年龄来说应该不超过20岁·即使是按幻兽来算,也不可能比白鸟更年长。
他琥珀色的眼瞳和白鸟银白的眼睛视线接触的时候,作为一个出脚绊人的家伙居然率直地与白鸟对视··“抱歉,我没注意到你要落下来·”他端着架子说,语气里完全没有哪里觉得抱歉了。
其他的幻兽也是一样,大多数脸上都有一副报复的快意或看热闹的表情··布莱克曼伸手要扶白鸟起来,但白鸟自己站起来了·本来摔这种小跟头对于幻兽来说根本不痛不痒,那年轻人应该也很清楚不可能因此让白鸟受伤。
“因为我身形太小了呢,真是抱歉·”白鸟温和一笑,接着却突然话锋一转:“希望你成为辅佐官之后注意力能有点长进,否则天上掉下奇怪东西的时候你就不能保护主子了。
如果砸到某个王子王女,王室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善良的听你道歉呢·”·他脸上挂着儿童般天真无邪的微笑,但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眉头皱紧,盯着他的眼神就好象希望能把他身体- she -穿一个洞。
布莱克曼赶紧打圆场:“哎呀、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已经到时间了呀可别让评审等太长时间,会降低很多印象分的”·那青年这才转过身去,随着大流一起走了。
白鸟依然是那甜甜的笑,一直保持到他走出很远··那棕色头发的幻兽板着一张脸噌噌的往前走,他身边的一个女生说·“你刚才不该那么做的,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太紧张了吗”·“……没事。”
他敷衍地说,“总觉得突然感到烦躁·现在其实也在后悔呢·”·而布莱克曼也在安慰白鸟:“别在意·这是每次都有的戏码。
大家挑中几个看不顺眼的或者看上去好欺负的欺负欺负,希望对方退却或至少让对方无法保持冷静的状态,便对自己更有利·这种事情别说在甄选会上,就连在辅佐官培训所都时常发生。”
“听起来真像贵族学校的小儿科戏码·”白鸟说··“王族总是有限的,能成为王族辅佐官的人就那么几个,但以此为志愿的人太多了。
从培训所的时候开始竞争就很激烈,能被选到这个甄选会上的人,都是培训所里最优秀的人,谁也不服谁,想着‘凭什么你跟我竞争’,就会发生这种事。”
布莱克曼说,“不过也很奇怪·那家伙——就是绊倒你那家伙,在训练所时是我隔壁组的,名字是叫做『晖月』吧·感觉他其实不是那种搞欺负行动的人。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吧·”·“哦原来你认识他呀·”·“因为我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幻兽培训所出身的,都是熟脸,就算叫不出名字也知道是哪一组所属的。
唉,说来惭愧,我在训练所待的时间太长了,屡战屡败的事情也很有名……所以在训练所里所有人都认识我……”布莱克曼说着消沉地抚额。
“不过就因为屡败屡战,我现在再走进会场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紧张了·但是晖月那小子,因为第一次参加甄选会,果然还是有些焦躁吧·才会做出那种不符合他风格的举动。”
白鸟还没等说什么,这个话痨又开始说话:“嘛,反正你也没受什么伤,”他一副安慰的笑容,大手拍拍白鸟的肩膀:“那家伙也肯定并不是要让你受伤,他该知道别说你是飞行种,就算陆生的幻兽从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不会摔坏的,何况只是被绊一下。
他也就是想要让你吓一跳、捉弄你一下吧·”·“仅仅是这样而已吗”白鸟看着他们的背影,银白的睫毛扑闪扑闪了几下··“……哎呀,他真的不是这么坏的人”布莱克曼思考着,这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落下前进的众人一截,“或许他是有点生气。
偶尔看到从未见过的崭新面孔,总觉得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对他们这些通过‘正途’得到甄选资格的幻兽来说不公平之类的……唉,反正就不要在意了。
马上就要上场了·”·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白鸟其实并不在意·倒是布莱克曼在一直提起这个话题·白鸟说的“仅仅是这样而已吗”也并不是针对这件事情。
他总觉得那个棕发的少年有什么地方有着微妙的违和感,他身上散发的气味好像是……·白鸟不能确定,不过他们已经跟着大部队走到了会场上。
第20章 甄选会·他们走出去所到达的房间是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中间一个圆圆的如格斗竞技台似的东西,大得惊人,几十个人站在当中也只显得很渺小·竞技台的外围围着一圈挺宽的水,跟个护城河似的,水波流动着。
审议者们围之坐成一圈·科特拉法大公、奥拉珞珈、罗婕、森玛都在其列,正在互相交头接耳,还有安东尼奥、戴洛尼、洛可可、凯纳和法尔曼·安东尼奥和洛可可不是当事人,因此二人十分放松,作为当事者的凯纳和法尔曼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所以看上去颇为紧张。
戴洛尼虽然也是当事人,但依旧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朱丽叶特不在,不过她的辅佐官玛丽亚丽娅坐在评审席上,算是她的顶替,一脸的严肃劲·还有一些老学究似的老头子老太婆,以及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大叔们,应该是军方代表。
后面还坐了一些王室宗亲,加起来有几十个人,恐怕比参加甄选的幻兽还要多··说起来这个甄选会算是怎么个甄选法这气氛看起来很像选美比赛啊难道是才艺表演技能展示大会·……想想就觉得好蠢啊。
“不管怎么说,论力量的话,应该无人能出白鸟其右吧·”奥拉珞珈说悄声说··“但照顾王子,他未必在行·”科特拉卡大公朗声道。
这意见就和她之前的发言一样,简直太过顽固·“我们有很多优秀的人选·”·“玛丽亚丽娅觉得什么样的幻兽比较好”洛可可对一脸严肃的玛丽亚丽娅说。
“当然是力量最强劲者·”玛丽亚丽娅即使面对公主也丝毫不笑一下,语气一丝不苟地说··“真是强硬武斗派~”洛可可和罗丝相视一笑。
众参选的幻兽一大群呼啦呼啦的涌上台,白鸟和布莱克曼因为走在最后面,所以排名靠后·而那个绊倒白鸟的家伙也站在他们前面不远,隐隐约约的感觉他好像往白鸟的方向看了看。
各色幻兽站成一排,应该是相当稀罕又壮观的景色·但即使在这一群容貌各异、争奇斗艳的幻兽当中,白鸟依旧是首屈一指的显眼··“竟是纯白色……那是天生的吗”评委中一个较为年轻的人说道。
“亦或是白化种”·“天生就是那样,”罗婕说,“是名为白鸟的稀有幻兽·”·“嗯,如果是白化种眼睛应该透出血管色。”
一位女- xing -评委说··“竟说是白鸟我以为白鸟已经灭绝,”另一个大叔说道,“不过,他还是雏鸟吧白鸟的成年体虽然是制霸空中罕见的强者,雏鸟却非常软弱。
他已经可以飞了吗”·“是的·”罗婕笑笑··“他其实是成年体·只不过外表是雏鸟的样子·”科特拉卡插话道,依然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显得很博学的样子。
“成年体吗”洛可可和戴洛尼都一副吃惊状·“我还以为他是小孩呢,”戴洛尼一惊一乍地说,“不过话说回来了,‘白鸟’多大算成年啊”·没人回答他,大家都在学术讨论中,另一位学者派头的中年妇人说道:“是某种变异吗关于白鸟这种幻兽的资料实在太少了,也不知这种变异是否影响他的身体状态”·“又在犯傻了巴拉缇夫人,”洛可可不屑一顾地说,“所有人都是经过体检的,OK”·“说的也是,”那妇人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又找到了掩饰尴尬的方法:“我是说,即使通过了体检,他的身体会不会突然产生变异呢”·“又在多想了~”洛可可不以为然。
“变异又能变异到哪儿去呢”·“顶多也就是中途死亡·”她的辅佐官罗丝也插/进来说·“如果他工作到一半突然死亡,换一只新的幻兽就好了。”
戴洛尼有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罗丝反而有些诧异:“不对吗”·“不,你说的很对,”戴洛尼转头说,“不过真冷酷呢。”
“幻兽于之主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我们只要为王家鞠躬尽瘁·”玛丽亚丽娅也很同意罗丝的想法··“死去也不需要任何想念”戴洛尼托着下巴,看着会场上幻兽的身影,“我不喜欢这样。”
“咳,那么,”主持着这场甄选的是科特拉卡——这种事情其实不应该由她这样的王室宗亲负责,但她总是要带头,前次和前前次为洛可可和朱丽叶特进行的甄选也是由她来主持的。
如今大家都习惯了··“各位都是由幻兽训练所推荐的优秀的幻兽们·”科特拉卡说,“别的多余的话也不必说·这次是为了戴洛尼王子殿下、凯因纳德王子殿下与法尔曼王子殿下选拔幻兽辅佐官。”
她用视线示意了一下座位上的三人··“开场话就到此为止·那么首先,请展示出各位的兽形吧·”·哦~这展开还蛮简单明快的,单刀直入啊。
不过倒也确实没什么必要拖拖拉拉不断说场面话··那位工作人员依序叫他们走上前去,展示自己的兽形·老实说有点像是孔雀开屏,争奇斗艳·大家都二话不说就展现了自己的兽形姿态,而且各自都用十分华丽夸张的方式展现。
原本幻兽的兽形姿态是不轻易示人的,那等于是展现自己的弱点,如果在自然生存的环境中随便这么做可是很危险的·除非面对的是足够信赖的对象或在体状极度虚弱时,否则绝不会露出真身。
但在甄选会上的幻兽毫无疑问都生存在人类社会中被人类驯养,因此当然毫不在意··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众人各自展现了让人啧啧称奇、各具特色的兽形姿态,堪称真正意义上的万紫千红、五光十色。
场面简直是世间难得见的『奇幻』·包括人鱼这样的水生种幻兽还在『护城河』里游了一圈,波光和麟光在明亮的光线照耀下十分耀眼夺目·现在白鸟知道为什么要搞一圈水在会场外围了,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吧。
评委们也时不时发出惊叹,不过大多是年轻的贵族与王子们,那些老学究们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场面,都显得很淡定··轮到那个绊倒白鸟的家伙了——布莱克曼说过他是叫做『晖月』,工作人员读到的名字也确实是这个。
他走上前去,气势昂扬、意气风发·琥珀色的眼瞳中一副舍我其谁的气势·白鸟紧紧盯着他,旁边的布莱克曼小声说:“别那么在意嘛~小白鸟的眼神好可怕”·那家伙闭上眼睛,周身席卷上一层旋风,他的身体开始起变化,身上覆盖上柔顺的毛皮,有着优美的斑纹,手臂渐渐变成厚重的兽爪,眼睛变成金黄色圆圆的,一张漂亮的脸孔,庞大而充满优美的肌肉、富有力量感的身躯。
是『豹猫』··陆生种当中的猛兽,十分稀少的幻兽·幻兽有如动物,越是站在食物链顶端、越是力量强的就越稀有,种群数量与繁殖能力皆是和力量成反比的。
『肉食种』的幻兽,力量也普遍高于『草食种』的幻兽··在目前展示过的幻兽中,这家伙是陆生种当中最强最稀有的猛兽,难怪显得趾高气昂··“嚯,那是豹猫吗”·“是力与美兼并,十分稀有,十分能彰显王家气派的幻兽。”
“我是第一次看到实物啊·竟能见到这种稀奇物,这可真是没想到啊·”·隐隐听到评委们的议论纷纷·幻兽的听觉好于人类,即使杂乱和微小也能捕捉得到。
“不过豹猫似乎过于凶猛了·”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说什么呢,这里的幻兽不是都经过驯化的吗”·说这话的是洛可可。
“不,豹猫这类猛兽的野- xing -可不是那么容易完全去掉的·即使一出生就在幻兽训练所也很难完全褪尽·”·“哦我倒觉得保持一点野- xing -比较有趣。”
戴洛尼说··“我赞同戴洛尼殿下的意见,”玛丽亚丽娅说,“幻兽特别是猛兽类如果失去凶- xing -,力量也会大幅下降·那就没有什么作为猛兽的意义了。
随便一个食草类就可以·”·从评委们的议论声中也看得出这家伙留下了至少很强烈的印象··接下来是一个长着鲜红色垂直长发的女- xing -幻兽,这家伙白鸟也有印象,在他刚进那间准备室的门的时候,和一大群人一起讨论过他。
她穿着红袍子,头发的颜色像新鲜的番茄·听工作人员喊她的名字是叫做露娜基斯顿··“露娜基斯顿选手,要开始变身了”她意气满满地挥着手说。
白鸟如果此时嘴里有东西的话,肯定会『噗』一下全喷出来··一阵泛红的迷雾,露娜基斯顿的红色头发变得垂地那么长,上半身还保持人形,下半身变成鱼尾·又是一个人鱼。
她的尾巴也是头发的那种番茄红色,像红金鱼一样·脸也稍微有一些变化,身上浮现出一些花纹,手臂上也出现一些鳞片·她甩动着泛着金红色光泽的尾巴在水中跳跃着,展示着自己美丽的尾巴和鳍。
洛可可对玛利亚丽娅调笑:“又是玛利亚丽娅的同类呢,这次好多人鱼·”·“不一样哦·我是海生的,那家伙是『锦鲤』,只有外形好看的淡水种。
潜水都潜不了200米以下·”·“嗯~玛丽亚丽娅小姐看来不怎么看得起她·”·“并非看不起·『锦鲤』这种幻兽在先天就不是很强的幻兽。
在这种选拔中也占不了什么优势·因为这又不是在选择观赏动物·除非在之后的项目中她有更多过人之处,弥补了身体机能上的不足才行·”玛丽亚丽娅冷漠地说。
“不过这才只是刚开始,对吧”戴洛尼说,“只是看到兽形的原型,还完全不能作为选上选不上的依据呢·”·“正是如此。”
科特拉卡大公说·“必须严格把关,层层筛选下去,到最后才能得出结果·”·不过戴洛尼倒是不以为然·科特拉卡大公说得挺严肃,戴洛尼只是打了个哈欠。
轮到布莱克曼了·他挺直腰杆,可能是为了鼓励自己吧,气势过于雄赳赳气昂昂,过分挺直的样子让白鸟简直快笑出来了··“还用看吗,”科特拉卡说,“他今年是第四次了对不对,他的幻兽形简直闭着眼睛都能勾画得出。”
“每年的评审人员都会有变化嘛·”奥拉珞珈说,“总要给还没看过的人看看·”·“我看那家伙不行的,已经落选三次的人,居然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吗。”
科特拉卡道·“培训所也是的,居然每年都把他提到候选中·”·“每年都能提到候选中,说明还是有其优势在吧·”森玛说。
“而且他的格斗术分数一直都很高啊·兽型也十分气派·……不过,只是人形的样子蛮平庸的·”·他们说话间,布莱克曼的变化已经开始了。
一对米红色的巨大双翼从背后伸展出来,随之散落着红色的羽毛铺天盖地,落在地上如锦缎一样··巨大的红鸟··朱鹭的兽形比人还要高,美丽的长脖子,上面覆盖着精美的羽毛,尾羽铺张而柔软的摊开,华丽的深红色与米红色交织的花纹。
喙是深红色的,蜡质一样的光泽,金色的眼睛又圆又大,像鹰一样圆圆的黑黑的瞳孔·样子非常华丽··白鸟吹了个口哨·站在他旁边的露娜基斯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本可以不理她,但不知怎么的就挑衅般的搭话了··“你太轻佻了,这可是在各位殿下的面前呢”她语气很冲,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幻兽的耳朵才听得见。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白鸟并不理会·而且现在轮到他了··第21章 甄选会的意外 1·在人前展示出兽形原型,对于从小就就成长在幻兽训练所的家伙们自然不以为意。
白鸟倒是头一回·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露出兽形,只是觉得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有点像是被当成玩物似的,因此有点不爽·不过最初是他自己提议说要做凯纳的辅佐官,也是他自己决定来参加这破选会的,所以也没什么要抱怨的。
他上前,而布莱克曼走回来,两人擦身经过,布莱克曼伸出一只大掌,白鸟停顿了一秒,从鼻子里哼出口气,和他击了一下掌·布莱克曼鼓励的笑笑··白鸟站到台前,台上有一些年轻的贵族看到他简直尖叫了起来。
“加油啊,白鸟让大家都吓一大跳吧”·他听到凯纳小声说着,一脸兴奋的表情·凯纳也没看过白鸟的兽形,自然也非常期待。
白鸟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下··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白光,白雪般的银发向上飞扬,白色的羽毛像雪片一样纷飞,每一片羽毛好像都发光似的,场面真是堪称奇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幻兽都还要强烈地吸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全身纯白的大鸟,体型比之前布莱克曼的兽形还要大,但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大鸟·朱鹭的样子优雅华贵,白鸟却和他人形时完全不一样,雄壮而美丽·他的每一片羽毛都好像会发光一样闪动,尾羽呈扇型立着。
朱鹭的尾羽显得十分柔软,白鸟的尾羽却看起来就很硬,根根竖立·爪是黑色的,脚粗壮有力,爪子十分尖锐,整个看上去就非常气派··“实在太漂亮了”凯纳情不自禁地站起来。
“太漂亮了,白鸟”·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简直全身都发出闪光一般的美丽和气派,让任何字句都为之褪色··这么漂亮的幻兽,如此美丽的人竟然很中意这么平凡的自己,现在回想一下简直连相遇的方式都是奇迹·“凯纳,很高兴呢。”
洛可可道··“那样子是成年体……但人形却是少年的样子……”一个老学究说··“之前不就说了,是成年体吗”洛可可说,“不过,还真是神奇。
看他人形的样子好像还很小呢·”·白鸟展现出兽形姿态只有一瞬间,没有像之前很多人那样拼命展现自己的美丽姿态,马上就变回去了·变回人形时翼上抖落的白色羽毛,让大家赞叹和唏嘘不已。
“那家伙……有点恐怖啊·”·就在大家都惊叹不已的时候,只有洛可可身边的罗丝小声自言自语般的说··“嗯罗丝”·“啊——可能因为同样是鸟类吧,那家伙现出原形的一瞬间,我感觉就像被什么压着一样。”
罗丝轻轻抚着胸口,“和人形的外表不同是非常凶暴的大型鸟类啊,那孩子·”·他这一下子也真算是吸引了全部的目光,连其他的幻兽们也都盯着他,尽管他已经恢复了人形,但那些家伙们盯着他的眼神依旧都是吃惊,简直像是凝固在脸上一样,半天都不动。
“啥”·他走回去,看到连布莱克曼也是那种表情·不过布莱克曼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之后,冷不防地抱起他转起来,根本不顾其他幻兽的眼神和评审者们也在盯着,大叫起来:“太帅了太漂亮了小白鸟我好感动~~~”·“快点放下~~还不快点给我住手~~~”·白鸟已经是最后一个,在他后面已经没有其他选手,因此第一个项目到此已经算是结束了。
然而,谁都没能预想到的意外突然发生··晖月突然抓紧胸口,十分痛苦的样子,好像要呕吐出来,全身痉挛在一起·这一下子太让人吃惊了,其他人都不知所措。
评审者们和工作人员也对这一突发事件完全措手不及·身为主办者的科特拉卡大公反应最迅速,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原本就长得有点恐怖的脸表情更加恐怖:“怎么回事”·“看起来是出了什么问题”玛丽亚丽娅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其他想要上前的人。
“恐怕有危险- xing -,请不要靠近·”·科特拉卡大公虽然不甘心如此,但看到他不断颤抖、好像在拼命忍耐的样子也只能听从玛丽亚丽娅的建议·其他的评审者们也不敢上前,只能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是突发的疾病吗”·“可恶——训练所没有给他们好好做过身体检查吗”·“可是,豹猫这种幻兽本来就罕见,更别说是人为培养的了,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不是吗”有人提出,“所以,可能即使他身体有什么问题,训练所也看不出来”·“洛钦公爵,说什么呢,如果他病成这样,我们这些外行都看得出来了,就算不做什么检查,光看到他那种样子难道不知道吗”安东尼奥说。
他们还在争论着,有人恐惧,也有人想要显显能耐,提出自己的见解·玛丽亚丽娅离开座位,小心地走过去·其他的参选者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惊惶失措,呆立在那里。
“怎么了啊,晖月”布莱克曼第一个说,他还维持着那个举着白鸟的姿势,白鸟被他高高的举着,冷眼看向晖月,突然掰开布莱克曼的手臂跳下来。
“小白鸟”·白鸟没回答他,径自往晖月那边走过去··“你……”玛丽亚丽娅皱着眉毛看着他,白鸟冲她摆摆手,意在叫她走开,不过玛丽亚丽娅没听他的,只是站在那里没动,白鸟也不理会她。
“喂”露娜叫了他一下,“你想怎么样他看起来很危险啊”·这时晖月已经承受不了痛苦而蹲下,身体蜷成一团,他痛苦地吼叫了一声,突然两只耳朵变成毛绒绒又圆圆的豹的耳朵,尾巴也突然冒出来,变成半人半兽的模样。
他猛地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兽类的眼睛,瞳孔眯成一条黑色的线·闪动着野- xing -的、危险的光··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半人半兽的晖月突然“嗷”的大吼一声,就如豹子一样往白鸟身上猛扑过去,玛丽亚丽娅见状赶紧想要上前阻止,但白鸟伸出一条手臂示意她不要过来。
白鸟被晖月扑倒在地,露娜、布莱克曼和其他几名幻兽发出了尖叫··“白鸟——”·凯纳也发出了尖叫,他从座位上跳起,踩上他前面的围栏,打算跳过去跑向场内。
“不可以”洛可可的幻兽罗丝第一个阻止,伸出手臂阻挡他·“非常危险请王子远离”·“没错,凯纳,不要靠近”罗婕说。
“而且白鸟会自己想办法的·他比你想象中还厉害多了·”·凯纳听了这话才稍微安分下来·没错,白鸟应该能够自己应付,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行,凯纳跑上去也毫无用处,只会让状况变得更糟糕而已。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晖月的体型比白鸟大多了,而且他看起来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面目狰狞··晖月的指甲长长并长出猫科动物的尖钩,进一步的兽化,变得趋同于豹的爪子,死死扒住白鸟的肩膀。
白鸟的脸还是一副平然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抓住晖月的一只爪子,掰起来,猛地将他推开··这一下直接把晖月推出几米远,正在他挣扎着站起来打算再扑过去的时候,白鸟已经站到他面前,把晖月拎起来,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抚摸着他的背部,就像抚摸猫咪一样。
大家都不知道他干嘛这么做·他看着离自己最近的玛丽亚丽娅,轻轻地说:“你可不要过来哟·”·他声音平静,但绷着一张脸,明明是个小孩子却让人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玛丽亚丽娅皱着眉头,虽疑惑但也听从了他的话,没有上前·让人惊讶的是,晖月似乎有些安静下来了,他既没有用爪子去抓白鸟也没有用力跟他撕打,只是稍微扭动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好了,乖~乖~”白鸟说着,摸着他的头发和毛茸茸的耳朵,抚摸他的背部和尾巴·晖月发出猫咪一样的呼噜声··“……这、算是驯服了吗”玛丽亚丽娅试探- xing -地问。
“嗯嗯……”·晖月发出很舒服的声音,往白鸟身上蹭着·尖爪慢慢消退,眼神也恢复了一点理智,不再是野兽一样瞳孔眯成一条缝,但依然保持金色。
·“喂到底怎么样啊”玛丽亚丽娅说··“你不知道吗”白鸟抬眼看她,“你不是被王家选中,接受过优秀教育的幻兽吗。”
”玛丽亚丽娅最初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即想到了什么:“该、该不会吧……应该不会、可是,训练所应该不会注意不到吧——”·“第一次总是来得非常突然。
对吧豹猫这种幻兽是非常稀有的,”白鸟十分平静地说,手还在抚摸着晖月,而晖月也还在往他身上蹭,“所以对它们的习- xing -也并不掌握的很彻底吧而且这家伙完全是在人工环境下长大的,没和种群生活在一起过,所以没有人教过他——”·他正说着,晖月再次把他扑倒了。
玛丽亚丽娅吃了一惊(他们身后的布莱克曼发出一声尖叫),但马上发现这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晖月的样子简直像是没有意识,饿虎扑羊一样的猛扑上去,这次的感觉倒像是玩耍打闹中把人推倒了似的。
似乎白鸟也觉得这次没什么危险- xing -,并没有马上掰开他的爪子把他推开·晖月骑跨在他身上,和他面对着面,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和脖子··“等一下——你该不会是要——”玛丽亚丽娅蓝灰色的眼睛瞪大:“不行的,你们不可以在这里做出那么猥亵的行为——”·“猥亵的是你的脑补吧。”
白鸟说着,摸摸晖月的脑袋,似乎豁出去了似的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扳过晖月的下巴,嘴对着嘴,狠狠亲下去··“呀啊啊啊——”·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
第22章 甄选会的意外 2·这是演的哪一出儿啊·围观者们都大吃一惊,玛丽亚丽娅咬着牙,倒吸一口冷气·而身处评审席的科特拉卡大公简直说不出话了,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奥拉珞珈和罗婕也一脸不可理解,呆若木鸡的表情凝结在脸上。
凯纳和法尔曼都嘴张得闭不上,洛可可露出一个半是惊讶半是兴奋的表情,罗丝皱着眉头·戴洛尼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各异的反应,唇角勾着微笑··白鸟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还在继续,其他的幻兽们和玛丽亚丽娅也瞠目结舌,看着他们进行着简直是过激的接吻。
连舌头也互相交叠,让人看得脸红心跳,不过白鸟丝毫不在意在一大堆人面前这么做··布莱克曼在后面咋咋呼呼的:“小白鸟、好大胆哦”·晖月竖着的耳朵和尾巴放松下来,身体也舒缓了。
他朦胧地睁开琥珀色的眼睛,当看到眼前白乎乎的一片——之后他立刻意识到是白鸟在和他嘴对嘴的亲吻时,马上把白鸟猛地推开数米远·“切,”白鸟用衣袖擦擦自己的嘴,“真是不领情啊,人家都放低身段帮你了。”
“帮我”·晖月气息不稳地说·他好像是突然恢复了意识似的,看起来对于刚才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不管是突然蜷成一团倒地的事,还是扑倒白鸟的事。
他的脸颊红红的,白鸟却还是一样苍白,好像完全没受到激烈接吻的任何影响··“你,耳朵和尾巴都跑出来了,你自己知道吗”白鸟显得不怎么耐烦,用手指在耳朵的位置比划着。
“……哈”·晖月好像这时候才发现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触感··“——哈怎么会的”他看向耳朵的方向,尽管他实际上看不到。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笨蛋吗”白鸟说,“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搞不清楚,还跑来参加什么幻兽竞选——或者随便它叫什么吧——反正。
这种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猫在哪儿别出来活动,会伤到别人·所以我才讨厌小孩子·”他皱着眉,不屑道··晖月一脸莫名的样子,旁边的好几个幻兽也大眼瞪小眼,得不出个结论,只有玛丽亚丽娅叹着气,一副明白什么的样子。
白鸟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你呀——”他指着晖月的脸,“处在发情期吧自己却不知道吗”·“——哈”·这句话的效果简直是海啸级的。
场上的幻兽们、评审席的所有人,和晖月自己都完全被骇到了·只有玛丽亚丽娅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同情地看着晖月··所谓发情期,简言之,就和动物一样,在此期间交/配繁殖。
幻兽虽然具有和人类类似的外形,但在繁殖方面则和人类不同,更趋近于动物一样有特定的时间周期·而根据各个的种类不同,时间、间隔周期都各不相同·越是稀少的幻兽,发情期越短且间隔越长。
越是普通的幻兽,发情期的时间越长且间隔很短·而发情期时的状态也根据族类不同而完全不同·有的种族比较容易控制得住,有的则精神状态极为脆弱,很容易暴走。
对于像白鸟这样年长的幻兽来说,很容易就能识别这个·但对于年轻的幻兽来说十分难以把握·特别是对于第一次发情期的幻兽来说,因为完全没有前迹可寻,往往发情期到来自己还完全不知道,这时候就会演变为大事。
原则上,由富有经验的指导者来指导着,尽量平静的度过第一次的发情期,是比较稳妥的方法·但是对于像豹猫这样稀有的幻兽而言,即使是国家级的幻兽管理部门,对于他的情况也难以完全弄清楚。
更别指望他自己会发现到了··白鸟却完全不为他解释,自顾自地说下去:“看你的样子这是第一次吧,像这种不稳定的年轻家伙,为王室培育幻兽辅佐官的培训所居然都能送到这里来吗,那些家伙整天都是吃白饭的吗……”·他本还要絮絮叨叨的数落下去,不过抬头看到晖月一脸震惊、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自己也有点吃惊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怎么会知道的……”·他用一种可怕的、空洞的声音问道··“野生的豹猫我以前见过·况且,这种事情只要活得久一点慢慢就会清楚了。”
“……久一点”·白鸟没有回答他,反而说道:“你是多大呢肯定是在25岁以下吧·豹猫的第一次发情期在17、8岁到22、3岁之间发生。
这过程非常危险,第一次的发情期往往无法把握·兽形为肉食- xing -的幻兽,发情期时凶- xing -更甚,无法得到良好控制的情况下四处攻击别人的可能- xing -极高。
而且对自身来说也会造成很大的身体负担·你早前没有注意到身体隐隐约约有微妙的变化或者不适吗·”·晖月难以回答··……大概两三天前就隐隐约约注意到有点微妙的感觉,就像心被刚出生的幼猫的爪子挠着,痒痒的闷闷的让人不舒服,但又搞不清楚原因。
因为当时正在紧张的准备着参加甄选会,所以以为自己是太紧张了呢·现在回想起来,之前会一时冲动的伸出脚绊倒白鸟,可能也是这个缘故造成的焦躁感,让他做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行为。
……如果说出这种笨笨的答案,肯定会被嘲笑的·他的自尊心不允许·可是仔细想想的话,他现在简直丢人丢到了没办法再更进一步·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发生这种意外,在非自我意识控制之下做出各种——虽然他不记得了但肯定是各种丢脸事,而且还和人接吻了,已经突破了做人——不对,是作为幻兽的底线。
而刚才和他接吻的人不就是这家伙吗·“根、根本没必要接吻吧——”他用只有仅限幻兽能听到的细小声音说,因为他不想让人类的评审者们听见。
虽然他也知道他这次丢人丢大发了,评审团对他已经不可能有一丁点儿好印象,但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不想被听见·他的声音很小,却很焦急·说到这个话题,刚刚有些褪色的脸又红了。
白鸟一脸无辜:“对于发情中的野兽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再说你紧张什么呀,我才是应该说自己吃亏的那一个呢·”·“好啦,反正你现在稍微有点恢复正常了。
趁现在赶紧退场吧·”白鸟说,“现在只不过是稍微缓解一下而已,如果是得不到良好解决的状态持续下去,不多时反正你还会再暴走的·说到底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能参加什么甄选会的状态。”
不用他说晖月也清楚·而且他已经认定自己这次绝对无法选上了·出了这种失误,别说这次了,能不能参加下一次的甄选甚至于能不能作为一般贵族的家臣都可能- xing -很小。
最初白鸟对他进行说明时的惊讶和手足无措褪去之后,现在只感到天旋地转的悔恨和失望·他一直将被选为王家的幻兽作为最高的荣誉,具有十分高傲的- xing -格。
不管是在训练所的时候,还是日常当中对自己要求都十分严格,而今竟然有如此的失态·之前伸出腿绊倒白鸟都已经算是意气用事,是他平日里的尊严绝对不容许的事情,而在甄选会的现场……诶……发、发情什么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即使王室和训练所不给他什么惩罚,他自己都想把自己掐死··“别激动、别激动·你要是太激动了,更会难以控制自己的状态·反正——哎呀——”白鸟冲玛丽亚丽娅招招手,“喂你不也是这个大会的工作人员之一吗。
赶紧把这家伙赶紧弄走·”·“是的·”玛丽亚丽娅说·她转头马上对科特拉卡大声说:“大公阁下,这里需要紧急的处理请让晖月迅即离场”·“许可。”
科特拉卡大公大喘着气说,她其实对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心有余悸,只是强装着镇定·“马上让训练所的人来处理吧·”·“你说,得不到良好解决的状态持续,之后还是会再次暴走对吧”趁场面一片混乱,晖月轻声问白鸟,依旧是人类的耳朵无法捕捉到的细小声音。
他只想单独搞清楚这个问题,而不是被其他人知道··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那么‘得到良好解决’又是要怎么做”·“交/配。”
白鸟回答得言简意赅·“这是当然的吧·”·晖月皱着眉·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这些在训练所时就学过了·然而这也是让他颇为失望的回答,他还指望白鸟能给出什么不同的答案呢。
白鸟才不知道他想什么,继续说下去:“但是真遗憾,豹猫的幻兽应该相当稀有,一时之间很难找到雌- xing -的豹猫吧·不过如果不以繁殖为目的,仅仅是为了交/配的话,其他种类的幻兽甚至于人类都可以呢。”
白鸟用平然正直的表情、十分平常地说·“本来就不应该抱着繁殖的目的·幻兽的第一次发情期是不可能成功繁殖的·这是常识·”·“……是的,我知道。”
晖月垂下褐色的睫毛,神情相当落寞··“而经历了第一次发情期的失败成长起来的幻兽才能独当一面·”白鸟说,“第一次的失败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算在一群人面前发情,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全都是把你送过来的那群家伙的错·因为在人工驯养的环境下,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发情期的状况,全都是听从他们的指导。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完全无法预测·”·“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个人——随便是什么吧,交/配一下,把这事儿了结了·然后再想要怎么处理后续吧。”
晖月看着他,好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白鸟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不,总之还是……谢谢你·”·晖月说。
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第23章 国王驾临 1·这种状态下,甄选会只能一度中止·培训所的工作人员有不少就在甄选会场,赶紧出动把晖月架了出去,好像他是什么危险品似的。
布莱克曼看着他们走远,一脸担忧:·“晖月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吧”·“会被隔离吧直到发情期过去为止·但是怎么说呢,如果一直不能交/配的话,保不准又会暴走吧。
猫科的发情期真的会闹得厉害,很可怕的·”白鸟抱着手臂说·“不过你也真是爱- cao -那心,你和他算是朋友”·“其实也不是。
就是培训所里面的熟脸·但我觉得他很正直,人很不错·”·“爱- cao -心的家伙·”·“这么说着的小白鸟,不是也一样吗。
你还上去亲了他呢——当然、当然,我知道你是在帮他”布莱克曼看到白鸟看他的眼神,赶紧解释,不过白鸟并不觉得自己看他的眼神如何具有威胁- xing -,而且他也根本没生气。
在他动手安抚晖月之前他就想到了会把别人吓一大跳,如果他在乎那些,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做了·所以他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呢··“我如果遇到那种情况的话,无论如何想不到会去上前安抚啊,而且还做到接吻什么的,话说你们真的亲得很激烈呢……”他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明显降低了,但依旧是能听到的声音。
“……小白鸟真的很厉害·”·他们的对话间断了好一会儿,布莱克曼才犹犹豫豫的说:“其实我……还没有过第一次的发情期。”
“啊——是吗·”白鸟敷衍了事的答··“小白鸟有过吧,第一次的发情期·甚至于不止一次的发情期·”布莱克曼说,他现在的语气镇定了。
白鸟抬眼瞪着他··“小白鸟其实不像看起来那么小吧·”布莱克曼看着他,眼神和语气都很宁静,但是很认真··“你的兽形,是成年体的大鸟。
你变回原形的一瞬间,那撼动空气的强大存在感,绝对不是雏鸟·”他歪着头说,“我听说白鸟的雏鸟很软弱,直到成鸟的羽毛完全长出之前,既不能飞,运动能力也很差,所以幼年的白鸟很容易捕捉。
但成年之后健壮有力,能飞到极高的地方,就连看到他们的身影都不容易·”·“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雏鸟·”白鸟说·“只是你擅自这么想,擅自叫别人‘小白鸟’。
虽然我也不在乎就是了·”·“小白鸟是强大的成年白鸟,为什么会来参加甄选呢”·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成年白鸟就不行呢·布莱克曼看到白鸟有些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呀,不是啦。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小白鸟应该很年长了,我猜应该比我们在场的所有幻兽都要年长·”·白鸟稍微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实际年岁,不过大多在30代以下吧。”
“嗯·”布莱克曼笑答,“所以呀,我很好奇·小白鸟如果是从小就是人工驯养长大的话,你这么厉害,应该早就已经被分配到恰当的职位,为什么还会和一群在你看来无异于是小孩的年轻人一起来参加王子的幻兽甄选呢。
而如果你是野生成长的,野生的成年白鸟应该不会喜欢生活在人类的管束之下,也不可能是被抓来的吧我听说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捉到成年的白鸟。”
“我不是在这个国家长大的·”白鸟说,“所以自然也谈不到分配职位·我是为了在王宫里过惬意的生活,自愿跑来应征的·而且我也不是野生的,很习惯和人类一起生活。”
这里面有点是实话·他确实享受王宫里奢侈舒适的生活,不过这并不是很重要的理由·他对凯纳也并没有说谎,他想要成为凯纳的辅佐官,也的确有着把他当做朋友的原因。
不过这种理由就不要说了吧,根本不值得提到这个··“嘿~~”·“怎么,觉得这理由不能接受吗·”·“不会,是很平常非常容易接受的理由。”
布莱克曼说·“我也是一样呢,只要有好吃好喝的话,做什么工作其实也无所谓·只是……”他用一种带着温情的笑容看着白鸟,“我觉得小白鸟是那种更加脱俗的人呢。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好像是生活在和我们完全不同世界的存在·是我的感觉错了吗,还是小白鸟梦幻的外表把我骗了呢~”·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他们东扯西扯的聊了一阵,忽然玛丽亚丽娅向他们走来。
甄选会上可不缺工作人员,玛丽亚丽娅姑且算是评委之一,竟然亲自过来找他们,布莱克曼小吃了一惊·白鸟倒是显得很普通··“你过去一下·”玛丽亚丽娅神情凝重地说,“大公阁下和王后殿下让你过去。”
没等白鸟说什么,布莱克曼先是一脸担忧:“怎么了小白鸟犯了什么错吗”·“我不知道上面的意思是什么。”
玛丽亚丽娅说,“不过和刚才那事儿扯不开关系·在那么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了那种处理,到底会被判断为是正当的处理方式还是失当的错误行为,我可说不好。”
“说什么呢啊小白鸟不是帮了晖月,而且最重要的是阻止了他暴走,保障了其他人的安全吗……简直可以说是到了牺牲色相的程度……呃……”·布莱克曼越说声音越小。
白鸟反而很平静:“没关系·”他白色的眼珠显得沉静而安定,“我去去就回来·”·“……小白鸟……”·白鸟跟着玛丽亚丽娅走了。
偌大的竞技台上只有白鸟一个人·他周围的评审台上坐着一圈儿人·科特拉卡、奥拉珞珈、罗婕、森玛自不必说·安东尼奥、戴洛尼、洛可可、凯纳、法尔曼几位王子王女也在。
玛丽亚丽娅坐到朱丽叶特的位置上,脸绷得紧紧的·后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老学究一样的人,还有一些穿工作服的青年·并不是刚才的评审团阵容,整个气氛更像是个小型的审讯会似的。
白鸟倒是完全不紧张··“好啦,各位要聊点什么”·他露出少年人带着童真和狡黠的微笑··“刚才那个叫晖月的幻兽,你说他处在发情期”·让他小小吃惊了一下,第一个问话的竟然不是凡事都要带头的科特拉卡,而是一个老学究似的人。
看科特拉卡的表情,她刚才有点被吓到了,现在还一副正在顺气的样子,失去了平时的神气,就只是坐在那里而已··“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看就知道。”
白鸟说,“那种反应一看就知道了·真要什么证据的话,首先就是气味吧·发情期的幻兽身上散发的气味还有独特的氛围,是绝对的证据·不过,人类应该感觉不到的。
感官机能本来就不一样·”·“但是除了你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太年轻了·”白鸟率直地说,“至少一多半都是未经历过第一次发情期的小孩子。
虽说幻兽培训所会教给他们很多关于自身的知识,但因为现实总是突如其来的,只靠训练所随便教的一点东西,真到时候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处理的方法也不知道呢,一个一个都吓到了。”
“你处理的方式,似乎……不太妥当·”奥拉珞珈说··“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妥当·站在那里不动什么都不做吗”白鸟昂着头,但感觉更像在俯视着她。
有些人想要抗议他对王后说话的语气不敬,但他马上继续说下去,声音高亢,穿透了他们的抗议声:“大型猫科的发情期非常危险·如果放任他暴走,可能会当场扑到你们坐的地方,如果随便挠死一两个,现在你们还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审问我吗。”
·众人面面相觑·凯纳的神情尤其凝重,但他担心白鸟的心情要更多一点,对于晖月会不会扑上来好像不怎么在意··“但是我还得给那家伙多说几句话,他会突然暴走完全不是他自己的错。
因为发情期是不可抗力,他太年轻了,又是猫科,要求他稳重的控制住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事前没有发现征兆,还把处于危险时期的幻兽送来参加什么比美大赛——的你们的培训所的工作人员才有问题。”
“我们不会处分他·”·说这话的是戴洛尼·大家都很吃惊·科特拉卡、奥拉珞珈、罗婕、安东尼奥,谁都没发话·他并不是甄选会的主办者,也不是掌管幻兽训练所的管理者,这话哪轮得到他说啊但他的语气就像这事儿已经定了似的那么确定。
大家都看向他·他倒是很平静,带着微笑解释说:“我觉得他挺不错的·要不然我就选他吧·”·“戴洛尼”·科特拉卡好像突然从失意当中回过神来,猛地喝道。
反应速度之快和嗓门之大,让白鸟在内心偷笑了几下··“你怎么可以——那是绝对不行的”·戴洛尼一脸的不以为然。
“太危险了根本不可能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你在想什么啊”·“你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强烈吧。
姑妈大人·”戴洛尼有些嘲弄地说·“如小白鸟所说,发情期是不可抗力·并非他自己怀有恶意或者本身的- xing -情很糟糕什么的——说到底被训练所报送上来的,每个都差不多吧。
就从中随便选一个我们本人中意的不就好了·”·“他可是作出了那样失态的行为——王室的尊严——我的尊严——你知道今天有多少贵族前来吗”·“他们本来不就是来看热闹的吗现在热闹也看了,我估计他们都挺满意的。”
戴洛尼语气轻松,或者说根本就没当回事·“还有,都说了那是不可抗力了,不要一直咬住不放嘛·”·“我觉得戴洛尼王兄说的很有道理。”
凯纳附声··“凯因纳德,你不要插嘴”科特拉卡蛮横不讲理地吼道··“其实我也这么想,”洛可可小声对凯纳说,“但现在别去惹她。”
安东尼奥、法尔曼都给了凯纳一个安慰的眼神·凯纳苦笑着,从鼻子里探出一口气,看到白鸟依旧闲适的表情,宽慰的笑了··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白鸟冷眼看着科特拉卡和其他几位老学究们的争论,百无聊赖中插嘴一句:“我说——还有我什么事儿吗”·他们这才又转向他来。
简直像才发现有他这么个人似的··“如果你们要讨论晖月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吧·”·科特拉卡刚才还在和人争论,听到这话目光有如刀光一样刺过来:“我可没这么说过。
白鸟你——刚才的行动,即使你是出于好意,但那样的做法,完全不知羞耻的——简直不堪入目——”·“我看那些贵族很多都看得很开心呀。”
戴洛尼插嘴说,科特拉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也没理,继续说:“洛可可也很开心吧”·“哥哥”·洛可可嗔怪道,他没搭理,转过头去和凯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凯纳也附和地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王室的尊严——”科特拉卡假装自己没被戴洛尼打断过,“这种事情被那么多人看见,王室丢人丢大了·”·“如果当时我放着不管,他咬死一两个的话,你们就不丢人了”白鸟皱起白色的眉毛。
“反正呢,你就直说吧,要怎么‘处分我’”白鸟轻蔑地道·“让我死了做辅佐官的这条心吗还是要抓住关起来——不过你应该知道后者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吧。”
科特拉卡也语塞,她和奥拉珞珈交换了一下神情,然后换奥拉珞珈开口:·“这件事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只是想告诉你结论·你这次鲁莽的举动,虽说可能是出于好意,但这样实在有失王家的风范,在众多王亲贵族面前做这种事,我们也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恐怕不能允许你继续下去了·”·白鸟听到她说得好像很沉静克制,结果话说了一大堆,就跟他一开始猜的差不多,于是“切”了一声··“并且,这次的甄选,我们打算终止。
重新整顿,在下个月再进行·这一次就是因为太过急躁,才会忙中出乱子·下一次定会稳妥的进行·”·“随便你们吧·反正规矩都是你们定的,你们怎么说怎么算,是吧。”
白鸟讥讽地笑,“其实我对这一职位也并没有什么执着·但出于从前也多少为王室服务过,忠告一句·把那种连第一次的发情期都没经历过、简直算是未成年的小家伙们放在你们重要的王子跟王女身边,这种事情还是请慎重。
至于要再来个几次,反正也不关我的事·都说了不能允许我继续下去了嘛·”·“——嘛,我看也不必再来一次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说。
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大家显然都知道他是谁·他站在评审席后面的那扇门那里,影子拖得长长的,因为逆光一时看不清楚长相,但他光秃秃的头像月亮一样反- she -着光。
“父王”·“父王”·第24章 国王驾临 2·洛可可和法尔曼同时叫出来·之后才是安东尼奥、戴洛尼、凯纳,迟来的也叫了一声父王。
白鸟最初听到他们叫父王就知道是科尔班三世,但转身一看,一打眼还真没认出来·科尔班三世一张圆滚滚的脸,头顶全秃了,反- she -着如灯泡一样强烈的光,耳边还剩下一些浅金色棉絮一样的头发。
眼睛和戴洛尼一样是绿色的··科尔班三世年轻时可谓是英俊潇洒,他的孩子当中,戴洛尼长得和他年轻时最相像·安东尼奥则长得更像现在的他·白鸟最后见到科尔班三世是15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身材还很精壮,现在则脸和身材都圆滚滚的了。
尽管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五官轮廓,却已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褶子增加,脸上的肉也有些垂下来·肚子鼓起来,衣服虽奢华却被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崩掉一两颗扣子,完全感觉不到什么美感。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是大概20岁上下的年轻人,相貌冷峻,眼珠和头发都是浅棕色,头发剪得短短的,看上去便像个战士·而另一个,白鸟看到他就歪起了嘴。
“西雅图叉竖勾”·他忍不住嘀咕出来··“——是西雅图XIV(十四世)”那家伙立即反吼。
西雅图十四世是个矮小的男人,比身旁那高挑的年轻人矮了一个头·一头支愣着的红色短发,红色的大眼,短短的红色眉毛,褐色的富有光泽的皮肤,脸上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表情。
外表看上去虽是少年,实际上也是白鸟的同辈人了·科尔班三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担任科尔班三世的辅佐官,出现在科尔班三世身边完全不让人意外··西雅图十四世红色的瞳中映照出他纯白的身影,这才露出吃惊的表情。
刚才他只是反- she -- xing -的对那个相当讨厌的绰号起了反应,实际上当时他还没看到白鸟本人:“……啊咧是阿兰……吗”·“滚犊子谁许你那么叫我了”·白鸟的反应也相当快。
西雅图则很沉得住气,一直跟在科尔班三世身后亦步亦趋,等他先走上了竞技台,他和身旁那年轻人才慢悠悠地一起走上去··“国王陛下”且不管他们,在座的人看到科尔班三世毫无预告的降临都大吃一惊。
连科特拉卡和奥拉珞珈都是一样·他的儿子女儿们也都一脸意外··安东尼奥首先离座迎上去:“父王回国的话,怎么完全没有通知我们”·圆滚滚的科尔班三世和圆滚滚的安东尼奥,嘛,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父子的组合。
白鸟看着这场面觉得挺好玩的·而他又把目光移动到戴洛尼身上,如果倒回二十几年,科尔班三世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样吧··看着周身好像闪着金光的戴洛尼,再看看头顶闪着灯泡般强光的科尔班,白鸟心中对完全没什么交情的戴洛尼突然产生了强烈同情。
……要好好保重发根啊·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我提前结束了行程·”科尔班三世说,“回国的时候,听说姐姐正在办这个活动,偷摸过来看看。”
“你不是想说我多管闲事吧”科特拉卡说··“哪儿的话,一直以来很多事情都承蒙姐姐照顾·之前的几次这类活动也都是科特姐姐张罗的。”
科尔班三世保持着一种和气的微笑·加上他的样子本来就有点憨态可掬,所以显得特别和蔼··“你说不用再办了,是什么意思”科特拉卡说,“之前的几次也都是我张罗着办的,你也从来没管过这事儿。”
“啊,因为我觉着我管不管都是那么回事·再说我事儿太多了,管不过来·”科尔班三世说,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白鸟,而白鸟正在和站在他身后的西雅图十四世互瞪中,注意到科尔班三世的视线之后便与他对视,两个人对视的时间不超过1秒,科尔班三世首先缩了视线,转向他姐姐那边。
“我觉得对于阿兰的考核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都说了不许那么叫我……”·白鸟的声音- yin -沉沉的,科尔班三世假装没听见:“我很了解他,我觉得他十分合适。
而且我想他已经充分展现出了作为一位王族的辅佐官所需要的任何素质·”·“在夸奖你呐”西雅图十四世带着挑衅的笑说。
“你赶紧去死一死·”白鸟冷冷地回他··科特拉卡没有理会他们小声的吵嘴,继续和科尔班三世的话题:“——充分展现出的素质很遗憾,我并不这么认为。
——你可能想说,我又不是幻兽方面的专家,所以我的想法并不能成为有力的参考·但是——”她手向后面一挥:“在座的都是这方面的专门家。”
“但是却连一个年轻幻兽处于发情期也看不出来·”科尔班三世笑呵呵地说··科特拉卡一下子就被顶住了·后面那一群老学究一听这话,立刻都弯下腰来:“这真是太疏忽了。
竟让国王陛下见到我等如此的失态·”·他们没想到科尔班三世连这个也知道了,一开始以为他是才刚到这儿呢··科特拉卡脸拉得多长:“你从哪里开始看的”·“一开始我就在。
为了不打扰各位正常的举行活动,我一直悄悄坐在后面·”他依旧保持着那和善的微笑,但白鸟怎么看怎么不爽·突然他回过头来,冲白鸟咧嘴一笑:“阿兰那一吻还真是惊天动地呢。”
“死~一~死~去~”白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白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凶巴巴的··凯纳对他这么和身为国王的自己老爸这么说话并不感到意外。
之前他就无数次表现出过对科尔班三世的轻蔑,凯纳也并不在意·不过凯纳习惯了,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正常人都会畏惧于国王的绝对权威,白鸟的这种态度简直就是事理完全不通的怪物。
不光是那些正在对科尔班三世表现惶恐的学者们,安东尼奥、洛可可、法尔曼也都是惊讶、责怪、害怕的眼神·科特拉卡与白鸟早就相识,但见他态度如此恶劣,本来就很凶悍的脸更扭成可怕的模样:“你怎么能这样对国王陛下说话”·“我跟他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
白鸟抬眼看着她说·“别一副你能命令我似的样子·我和你说话也没态度好过吧”·“凯纳,那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是相当奇怪啊。”
洛可可悄声在凯纳耳边说,“他在宴会上出现时就很奇怪了·姑妈和奥拉珞珈王后殿下当时就好像认识他……对父王竟然那样的态度,他到底是什么人,打哪儿来的啊”·戴洛尼紧跟着凑过来说:“凯纳应该和他很熟吧因为,那天他不是自己说要成为你的辅佐官吗啊,他好像还说过中意你的样子。
对王子说中意不中意的,说明他相当有来头咯”他平时一副废柴纨绔子弟的样子,其实记- xing -好着呢·“科特拉卡大公平时最喜欢说‘王室的威严’之类的话,那孩子那么随便的说话,对她的态度也不好,她竟然还允许他来参加甄选会,我就觉得奇怪了。”
“之前,姑妈不是叫过他‘白银将军’”安东尼奥也加入了讨论:“白银将军是在卫国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非常有名的我小的时候也见过几次,可不是长这样啊。
但是科特拉卡大公是不会弄错的,对吧多奇怪·”·最后轮到法尔曼,估计是前面几个把疑问都提完了,最后他只好总结- xing -的说了一句:“凯纳王兄,到底是怎么样嘛”·干嘛你们都搀合进来啊。
凯纳的脑子飞快地转动·到底该怎么回答呢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要解释清楚,临时编出一些话是不可能圆满的,定会漏洞百出·就只能说实话才能完美的解释。
不过,实际上凯纳自己也不算对白鸟特别了解,说也只能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而且还不知道白鸟允不允许他把莲姬的事情也一起说出来,如果他自己不想被人知道,凯纳却多嘴多舌的说了,那以后哪有脸面对他了。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光是这些王子王女们,还有后面那些研究家们,大家都有一大堆疑问·白鸟对父王的那种态度,还有父王与他的对话,恐怕迟早这些事情都要被拿出来解释的。
就算凯纳自己不说,父王总归是要出面解释自己和白鸟的关系吧如果他到时候只是随便编出一些话,和凯纳说的不相符合,那就糟了·所以在这里应该先装傻充愣,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比较妥当的做法吗·凯纳正在斟酌要怎么开口的时候,科尔班三世却先开始解释了:“阿兰以前也曾经为王室工作,这你不知道吧”·科特拉卡大公只是皱了皱眉。
那段时间她嫁到波多拉公国去了,并不常回国,所以并不清楚··“奥拉珞珈、森玛跟罗婕应该知道吧·”·“有过那么一阵子·”奥拉珞珈说。
“不过时间很短,后来便听说去军队服役去了·”·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当时军队缺人手·像阿兰这样具有高超身手的人不应该窝在王宫里无用武之地。”
科尔班三世慢悠悠地说·安东尼奥、戴洛尼、洛可可、法尔曼都竖起耳朵听着·凯纳有些如释重负之感:反正不用他解释了·“因此让他去军队服役了。
之后证明这决定果然没错,某种程度上来说简直是拯救了国家级的危机呢·”·白鸟“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像正在耍任- xing -的小孩子。
“……基于这样的原因,他现在想要成为辅佐官,只能算是想要回归本来的工作·即使单以表现来看,阿兰也最合适的人选吧·对于像刚才那种意外,所有人都呆立木鸡,只有他一个人上前进行了处理。”
“没错就是那个处理实在是太不雅了”科特拉卡尖刻地说··“但那是十分有效的处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幻兽的研究家们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更妥善的处理·”·各位专门家们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有些想要辩解的话,比如比起他们来说,白鸟站得更近,因此更便于观察,而且白鸟是幻兽,感觉比身为人类的他们敏锐之类的。
但现在说这种话看起来便像是借口··科尔班三世平然地继续说下去:“正是因为紧急的处理方式,甚至不惜让自己背上‘不雅’,‘失态’之类的名声,才避免了更大的危机。
我认为他全身心奉献的精神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表达·”·尽管科尔班是在为白鸟说话,白鸟的态度可没有转好,他还对西雅图十四世做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动作,表现自己对他主人的不满。
“身为王室成员的辅佐官,今后遇到的各种问题将会数不胜数吧·如果一遇到突发事件就手足无措,这样的人是不能胜任的·我们正是需要像他这样既具有着牺牲自身的精神,又具有着实际的行动力和胆识的人。”
“被夸得太过啦”西雅图十四世用只有幻兽能听到的小声对白鸟嘲笑说·“什么都往好了说·一会儿连你拉屎都要被夸奖为为国奉献有机肥啦”·“你给我滚去吃/屎吧。”
白鸟也同样小声地回敬他,然后提高声调:·“我能给他们说句公道话吗~他们都太年轻了·”他从鼻子里深呼出一口气,看上去沉静了很多,“如果他们在训练所时能多给他们找点事做,等他们再年长一些再让他们出来,就能更自如的处理问题了。”
言下自然有点讥讽现行幻兽训练机制的意思·科特拉卡显得很不满,但已经有了鲜明的事实在眼前,她也没什么话好反驳的··“算了·既然你这么看好他的话——那就随你定夺吧。
你是国王,你看中了谁就是谁·”科特拉卡说,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第25章 科尔班三世·“啊真好呢。”
戴洛尼说,“如果是父王肯说话的话,姑妈这一关就很容易过了·那我也要去拜托父王,让他为晖月也说说话吧”·“说到底这事儿我就觉得姑母管得太宽。”
洛可可小声说·“其实只要选本人喜欢的就好了嘛·在这件事情上,我精神上支持你哟,哥哥·”·“……只有精神上啊”·“别的我也没了。
好歹算支持你呀·”·“我也在精神上支持你吧,弟弟啊·”安东尼奥道··“……”·戴洛尼从鼻子叹出一口气,讪讪地凑上去:“父王、父王如果你要帮着小白鸟说话的话,能不能也帮那只小猫说说话呢我很中意他。
但是姑妈一直说不行——”·“当然不行”科特拉卡猛地说,“我是不可能同意让‘那个’来做王室的幻兽的,即使从门面的角度也完全说不过去。
不管理由是什么,他做出了严重的失态可是事实在大庭广众面前——是不能蒙混过去的·如果选择他,以后被其他贵族们在后面指指点点,我可丢不起这人”·“反正丢人的是我,您在乎什么呀。”
戴洛尼隐含着讥讽说·“追根究底,姑妈你就不该让那么多贵族来观看·”·“是为了要参考更多样的意见——”·“既然你想听更多意见,就不该怕被人指指点点。
那也是意见嘛·”戴洛尼说··“我说的意见是针对选拔幻兽上的而不是对我或王室的评价”·明知道戴洛尼这是在贫嘴混淆概念,科特拉卡也真爱跟他较真。
凯纳他们早就连劝说都懒得张嘴了·科尔班三世也是见怪不怪··“不是也好吗只要戴洛尼自己中意的话·”·“请不要这么随便。
王室的幻兽是——白鸟的事情我还勉强能认同,但那个名叫晖月的,连自己的身体都管理不好,这样的人怎么能信赖如果选这样不谨慎的人做辅佐官,他自己恐怕就会成为制造问题的来源。”
·说实在的,今天科特拉卡说的反对的言论,大多东拉西扯抓不住问题的实质,而这句是难得的抓住重点的话·尽管并非绝对公正客观,但这样的理由可比什么“王室的尊严”啊、“丢人现眼”啊、“行为失态”啊有说服力多了。
“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戴洛尼说,“啊啊~人家就是想让那孩子来做我的幻兽嘛·之前姑妈不是也在说吗,我这把年纪了,这件事情应该急着点办,不应该拖下去什么的——”·“就算是着急也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随便抓个人——”·“才不是随便抓个人,能够送到这个甄选会上,不就说明他很不错吗”·“在他出现那种状况之前曾经被这样认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所、以、说、都说了那是不可抗力了”·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于是这个问题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双方各持道理,双方也都不肯妥协·科特拉卡说的话戴洛尼完全不听,戴洛尼的理由科特拉卡也完全不接受,只是双方重复着嚷嚷自己的理由,这样的对话完全没有任何建设- xing -,而且让听的人觉得相当难受。
“啊——啊——啊——”·戴洛尼仰天不耐烦地嚷着,也只有戴洛尼才敢在科特拉卡面前这么干·在他的兄弟姐妹们看来,科特拉卡向来是比父王还要可怕的存在,完全是专唱黑脸的恶婆婆角色。
平时就算什么事都没做她都会有得毛病挑,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不要在她面前说错话·只有戴洛尼胆大脸皮厚,才不在乎呢··科尔班三世看着他们闹了一会儿,出乎意料的转向白鸟:“我想听你的意见呢,阿兰。”
“什么”科特拉卡的质疑声立即响起,不过科尔班三世还是笑眯眯的,白鸟也完全不在乎,很自然地回答:“我觉得没所谓啊。
不是挺好的吗·豹猫是种十分稀少力量强大的幻兽——嘛,那小子现在还差得远呢,不过他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呢·陪着那白痴王子玩耍感觉也挺合适的。”
“竟说是白痴王子·真过分呐·即使那样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父王……‘即使那样’是啥意思……”·戴洛尼无力的插嘴完全被无视,白鸟接着科尔班三世的话说下去:“到处播种的混蛋,说什么漂亮话。
还有我说了多少次别用那名字叫我了·我要生气了哟·”·“啊呀,我以为你已经生气了呢·”三世说··“是已经生气了。
只是没到要发火的程度·”白鸟白色的眼睛瞪着他说··但是科尔班三世就好像没发现那眼神中的怒意似的,用一种完全无视气氛、简直蛮不讲理的总结作为结束:“好啦,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干嘛突然就作总结了啊,话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科尔班三世却无视白鸟的提问,说着自己的话题:“说起来还有法尔曼的人选呢。
阿兰呀,推荐个人吧·”·“——陛下”·科特拉卡和其他专家当然对这种随便的决定方式无法认同·白鸟说是谁就行那还算什么甄选呀。
而且,为什么是由白鸟决定,这根本无法让人信服呀··“那就布莱克曼阿拉悌吧·我觉得他人不错·”白鸟随口说··“好啦,那就这么决定吧”·“陛下——”·凯纳只有深深的“囧~~~~~”。
而他的兄弟姐妹们大致也是一样··“陛下这种决定方式太荒唐了”科特拉卡不依不饶地跟在科尔班三世身后,一直不肯放弃:“竟然由白鸟来决定他只是随他喜欢随口说的而已”·“噢~我很信赖他的目光呢。”
科尔班三世说·“比起人类凭借着一大堆复杂的理论费时费事的来选择,历经沧桑的年长幻兽的直觉和经验不觉得是更加可靠的东西吗”·科特拉卡显然是想要回答“不觉得”,但是她没反驳。
“既然这件事儿已经完啦~”科尔班三世说,“白鸟,你跟我过来一下·”凯纳注意到他改变了对白鸟的称呼·“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白鸟原本气鼓鼓又有些不屑一顾的表情变得沉静下来,什么都没多说,安静地“嗯”了一下,跟着走了·临走前看到凯纳担心的眼神,轻轻地向他做了个手势表示别担心。
“十四、沙拉,你们不用了·”·科尔班三世对跟上来的随从二人组说··“可是——”·西雅图十四世身为随侍这么多年的侍从当然不会放心,但他身边那位高个子的年轻人鞠了一躬表示知道了。
“没关系,如果有危险的事情发生,白鸟会保护我的吧”·白鸟带理不理的应了一声·西雅图十四世虽然看起来很不甘心,不过还是服从科尔班三世的命令,他着重的瞪了白鸟一眼,白鸟也眼神不善的瞪了他。
凯纳当然想知道他们谈些什么·但就连对西雅图十四世,科尔班都明确表示了不要跟过来,自然是保密的事·如果之后去问白鸟,他会告诉自己吗·“戴洛尼王子,”白鸟经过戴洛尼身边的时候,用一种淡淡忧伤的声音轻轻地说:“发根,要从现在起好好保护啊。”
“……发根”·戴洛尼感到莫名其妙,但洛可可“噗”的笑了出声··“哥哥,听他的吧~小心以后变成父王那样”·“没想到你还有出来的一天。”
科尔班三世说··他们现在在甄选会场的一个偏僻走廊·因为得到了科特拉卡的示意,工作人员和其他的幻兽谁也不会来这里·白鸟抱着双臂,靠在十几米高的粗壮石柱上。
科尔班三世靠在另一个石柱上·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科尔班三世的脑袋被照得活像灯泡·可是阳光太强了,他马上避到石柱的- yin -影下·白鸟在心里吐槽:既然会觉得晒那一开始干嘛要跑到阳光底下,是为了要展现你那头皮有多强的反- she -力吗·“又在扯淡。
其实你就是知道我还有出来的一天——不对,是我还有用得着的一天,才把我塞进升华大殿的·”白鸟说,“从你放我进去时,就猜到我还会出来。”
科尔班三世承认道:“我是预料到了·但我当时是希望至少到我死了之后啊·这样的话我死也死得安心·”·“切·然后把烂摊子都交给后人处置吗”·“嗯,反正我死了,我才不管。”
科尔班三世承认得倒大方·“可是才15年啊,只是短短15年而已·”·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他叹了口气,神色深沉下来:“……东西呢,丢了吗”·白鸟垂下睫毛,缓慢的、带着哀伤的声音说:“没有。
但是莲姬的尸身被毁了·”·“——什么”·科尔班三世盯着白鸟好一会儿,白鸟也沉静的和他对视。
“这是胡说的吧·”·白鸟见他眉眼间神色不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是胡说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听到她尸体被毁时是什么反应·”·科尔班三世的脸色转黑:“然后呢,对这反应满意吗”·“比预想中好一点。”
白鸟说·他刚才一直被科尔班三世搞得窝火,现在有种扳回了一城、报复成功的快感,露出儿童一样甜甜的笑:“有我在,怎么可能被毁·话说回来了,不管是什么贼也好,毁掉莲姬的尸体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为了宝物而来的·”·科尔班三世脸上的怒色才有所消减,但神情依旧严肃:“东西呢”·“我另藏起来了·没放在墓里。
是夜里自己一个人弄的,没有人知道·我也不告诉你·怕被人偷听到·”·科尔班三世不置可否,只是鼻翼动了动:“……算了。
都交给你啦,只要那东西不被找到·……然后,贼人呢”·“没杀·我放出去了·”·“没杀……吗”·“如果他们死在墓中无声无息的就没了下文,雇佣他们的人还会继续放人过来找吧。
虽然也可以来多少杀多少,但那就太麻烦了,若是总有人在大殿附近晃来晃去,也不利于保守秘密·显得更加有问题·——出于这样的考虑,我放他们离开。
我告诉他们东西不在墓地里,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已经不在国内了·那些家伙不怎么灵光,大概会相信吧·”·“……他们并不是完全确定东西的所在吗”·“嗯。
他们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贼·我稍微问了一下,是被人雇佣到王宫里来偷东西的,对那东西如何重要也完全不知情·雇他们的人应该有相当高的权位,派人直接把他们送到王宫里,所以很容易就通过了王宫的检查。
最开始他们甚至都找不到墓地,在王宫里四处转悠的时候被你儿子——那个凯因纳德小王子发现了,他们害怕了,追着他跑,结果小王子到处乱跑时误触到机关,才把墓室打开。
和他们一起掉进来·”·科尔班三世挑起了眉毛:“凯因纳德没事吗”·“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他了活蹦乱跳的不是。”
白鸟反问道,“因为我救了他嘛·那些家伙还想要杀了他呢——雇佣他们的人是这么命令的:如果有谁发现他们的目的就杀掉灭口,再丢在墓地里。”
他看着科尔班三世的脸色再次变黑,语气缓慢下来,最后停住··“真是胆大包天”科尔班三世冷笑了一声,他这时看起来有点像个国王而不是个和气的秃头大叔了。
“在王宫里杀死王子竟能有这样的想法”·“也就证明了他对自己的自信,和对‘那东西’志在必得的野心啊。”
白鸟举重若轻地说,“怎样想到什么可能的人选了吗我粗略算了一下,有这种权力、能随便把一些人带进王宫的,有王后,王妃,诸位亲王和大公,公爵们,还有就是公主跟王子。
手脚加上都数不过来啊,虽然我想要调查,但完全没地方入手·”·科尔班三世眨了一下眼:“所以你才跑去参加幻兽辅佐官的甄选”·“哼。”
白鸟笑了,“才不是呢·为了调查这种事情赌上我几十年,太不值了·我的确需要个在王宫里的合法身份,不过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得到·随便叫你给我弄一个也好——反正根本不需要特地去参加什么白痴甄选会嘛。”
“那又是为什么辅佐官对你来说太浪费了,而且还是麻烦又琐碎的工作·”·“我看到那个凯纳小王子被科特拉卡欺负嘛,一时冲动啦。”
白鸟高昂起鼻子,让人也搞不清楚他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这么说,你是想要做凯纳的辅佐官才会去参加甄选会的·”·“敢情你都不知道就帮人决定了吗”白鸟说,“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担心,虽然我有提醒过他们不要把凯纳的事情告诉给他们的雇主,但我又不能看着他们回家,万一他们说了呢。
那雇主那么胆大包天,说不定会对那小王子不利哟毕竟他在暗中,我们目前还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反正~多考虑到一些状况也没什么不好·”·“是为了凯纳吗。
还真是让你费心了呢·”·科尔班三世这句话倒是说得难得的诚恳,白鸟倒也只是轻轻一笑带过··“现在说这个你15年前把那玩意交给我时就已经是在给我找麻烦。
根本就是自己嫌费事儿,才把责任转嫁给我·嘛、我明知道你的目的,还是答应了,所以现在也不会就这个事跟你抱怨,也就甭在意了·”·“呵。”
科尔班三世短促的笑了一声,“一直都依靠你,真是辛苦你了·你随着莲姬陪嫁过来那天,说不定是我最幸运的日子呢·”·“你倒是幸运了。
啧·”·科尔班三世陪着一个笑脸:“凯纳和‘东西’就全权拜托你了·有什么情况的话,你自己看着决定吧·”·“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
还有主使者的事情我也会继续调查·”白鸟说着,着重的盯了他一会儿,“我有我的处理方式,不一定是你希望的方式·但是15年前,你把那玩意儿交给我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所以到时候可不准对我抱怨哟~”·第26章 关于那方面的疑惑·凯纳在悠长的走廊里等待着,白鸟白色的身影慢慢的从一个白点逐渐扩大,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是先把科尔班三世送到西雅图十四世那,再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这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散去,只有凯纳为了等他才留下来的··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白鸟,回来了吗”·“干嘛用问句,你就是看到我回来了才说话的不是。”
“别挑我的句式啦·”凯纳说着,用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你和父王的谈话……我可以问吗”·“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无聊事。”
白鸟摆摆手,一边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问了我怎么出来的——嘛、都看到我出来了当然会问吧·然后就顺便提到盗墓贼的事·你爹很生气,后果不严重——一切都会保持原样。
其他还有他对年轻时的无聊回忆,扯了一大堆·”·“他不打算在陵墓周围加强警备啊——也对,那样就太张扬了,反而不好·不如就靠本身的严密设计来守墓。”
凯纳屁颠屁颠地跟着小跑——白鸟的腿没有凯纳长,但疾步走时速度很快·“然后呢,他说没说会调查那个派人来偷窃的人”·“他应该会吧。
不过本来就没什么线索,所以我也不抱多少希望·我自己这边也会追查下去·”·“我们这边也没多少线索·”凯纳很有道理地说,“就算见过那些贼的长相也没什么用,他们肯定不会再傻呼呼的出现了。
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跑到哪儿去了·上哪儿能找到·——如果当时有跟踪他们的话……”·“你还想再玩一次大冒险啊。
如果真的跟了这次你一定被杀·”·“我是说你跟·”·“我不要·尾/行一群笨贼跟笨蛋一样·再说我也不适合跟踪。”
“之前不是有跟着我去宗亲会吗·”·“那是在王宫里·而且距离不长·我的长相如果在郊外很容易被发现的·”·凯纳一想也是。
在王宫里建筑和种植植物密集·如果在郊外白鸟可就非常显眼了,根本没地方躲··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天后我的正式任命会下来。
之后会有正式任命仪式,顺便还会给你们三位王子开个庆祝会什么的·到时候再看看吧·我已经是你的辅佐官了·即使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好了。”
凯纳感到有些微妙的感觉,可能就是害羞吧:“说拼了命什么的,我又何德何能……”·不过下一秒白鸟就说:“其实我就说说而已。
应该不会有吧,需要这个『我』拼了命的事情·”·“……什么嘛·”凯纳撇了撇嘴,想想他说的也是·像他这么厉害的人,不至于会遇到需要他拼了命的危险状况吧。
“……晖月可以吗他现在那样子,三天后就要举行任命仪式,他没问题吧”·“显然有问题·不过你姑姑呀~她已经在人选问题上妥协,说什么也不会在时间上再让步了。
说白了也就是在刁难·她还是不情愿选上晖月啦·嘛、虽说那些专家会想办法,不过我看也没什么办法可想·解决发情期问题的唯一手段就是交/配,只要给他找个雌的就好——”·他注意到凯纳的脸色有些尴尬,于是闭了嘴。
对嘛·虽然对幻兽来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人类说起这种事情却都喜欢隐晦·何况凯纳只是15岁的孩子,对谈论这种事难免会心有抵触·白鸟才发现到,于是他不说了。
“……幻兽只要发情期的话,谁都可以吗”·凯纳喃喃地说·让人颇感意外·正当白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凯纳反而自己说了。
他停住脚步,浅棕色的眼睛盯着白鸟的眼睛,那里面闪动的清澈的光芒,有种难以说明的情绪··“愚问·就是因为会这样才叫做发情期·字面意思上也能明白吧。”
白鸟说得很理直气壮,但避开了他的视线··凯纳不确定他想听这种回答,但他已经问了,而白鸟已经决定回答,所以无法阻止他说下去··“发情期的时候,除了交/配的事情,其他什么也不会思考。
越是稀有种、力量越强的种族越难以控制·特别是最初一两次,完全可能发生见到谁就推谁的情况发生·即使对方是和自己不同种类的幻兽甚至人类都无所谓。”
白鸟平直、脸色平淡地说·“所以小王子也要小心哟·”·“你要我小心什么啊……小心你吗……”凯纳眉毛跳动了一下,“这么说来,白鸟你的发情期是在什么时候事前问一下,免得突发状况的时候措手不及。”
“撒~是在什么时候呢”·见白鸟居然在很认真地思考,凯纳也颇感意外:“白鸟你也有的吧·因为已经很大年纪了,所以应该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吧”·“……我不太喜欢‘很大年纪’这个说法呢,”白鸟皱了皱眉,嫌弃地说,“而且对于‘白鸟’来说,60代顶多算青年时期而已。
因为可以活到300岁左右呢·嗯,发情期是有过几次,四、五次吧·”·“——出乎意料的少啊”·“越强的种类,发情期的频率越低且持续时间越短。
小王子没有学过吗”·“有学过啦·但你已经60岁以上了吧,就算从30岁的时候开始也……”·“差不多7、8年一次。”
凯纳确实感觉有些惊讶,他还没听说过有哪种幻兽会有这么长的周期·白鸟续道:“——而且每次非常短暂·一两个星期就会结束了。
根据个体差,还有几天就结束的·现在知道白鸟一族为什么会绝种了吧·”·……那样确实是……不过话说回来了,虽然频率很低,但白鸟能活很长时间,难道这样也不能弥补吗·凯纳的视线触到白鸟白色的眼睛,稍微躲开了:“白鸟的发情期要怎么办不危险吗我是说……”·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没问题,不会给小王子添麻烦~”·“有……的对象……吗”·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话说出去就后悔,但话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现在这个状况骑虎难下·他真恨不得时间返回一分钟之前··“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辅佐官了,我当然会在意呀——如果你失控跑去袭击别人,也有我的责任”·凯纳还没等白鸟说什么就先辩解道,但他的样子底气不是很足,很像是掩饰。
“怎可能有·就算以前有过好了,我已经埋在地下15年了哟·”白鸟即答··确实是很蠢的问题··“以前果然是……有过”·凯纳本来是在心里想着,却竟然说出口了。
时间好像卡住了一下似的,白鸟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凯纳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说这个:“不,我就不该问这个,忘了吧·”·干嘛要问这种废话,白鸟至少已经60岁了,就算他在升华大殿守墓15年,未去守墓之前也至少45岁,以常理来想也不可能没有经验。
之前和晖月接吻的时候也是一副平然的反应·一下子就看得出来,根本不需要问这种白痴问题嘛·而且这么私人的问题,到底是怎么样的头脑短路才会问出口啊·白鸟一脸的难以捉摸,看着凯纳让凯纳简直冒冷汗,最后出乎凯纳意料地回答:“我从22岁,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之后,再没有和人做过。
在这个国家就没有过这种对象·”·他的语气少见的沉静,而且说的又是非常隐私的话题,一般人绝对不想被问起这种事,被问起了也会十分生气吧他回答出来,凯纳反而感到有点可怕。
“满意了吗”他又变回那种轻快的声音了,不过凯纳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敷衍着应了几声而已··“总之~小王子不需要担心,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而且时间很短暂,不会造成多大影响·”·白鸟说着,像小孩一样(虽然说他外表本来就是小孩一样)蹦蹦跳跳地继续往前走,凯纳也跟上去··看样子白鸟好像没有生气,不过凯纳还是为自己的多嘴后悔不已。
不过,当然会在意的吧就在眼前发生了晖月的事情·如果白鸟也发生同样的状况,而且只有自己和白鸟两个人在的时候,提前没有做过这种心理准备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手足无措。
尽管白鸟说着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心·在晖月事件以前,他根本没想到过“幻兽的发情期”这种麻烦的事情·“拥有幻兽”只是一件必修事项,是只要到了一定年龄就自然而然会达成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会有人为他安排,所以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 cao -心·现在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作为实质上的问题仔细考量过·就连坐到评审席上之时,满脑子都只是白鸟会不会通过、以及对拥有幻兽辅佐官之后的生活的憧憬和想象,对与幻兽相处时可能面对的困难和问题一点都没有考虑过。
当然他作为王子的课业当中也有学习过如何与幻兽接触,但可没有学过与发情期的处理方式啊·其他不可预知的状况,想必一定也有吧·凯纳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听人说过类似的困扰——其他拥有幻兽的人好像从来没有过被这种事情困扰过。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事情说出来又不大光彩,可能觉得不方便对外人说出来,所以就算出过状况也不为人所知吧··这么说来,所有年长的王族也好,贵族之家也好,都要面对这种事吧。
安东尼奥也是,朱丽叶特也是,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呢是有人专门为他们管理吗·……有机会的话,去问问吧··第27章 吵架? 1·因为对自己之前没头没脑的问话感到后悔,害怕自己再度失言,所以之后凯纳小心谨慎,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弄得白鸟反而有些不自在。
从甄选会结束开始一直很沉默,但白鸟还是要住在凯纳寝宫里,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氛涌动·这种状态在就寝之前集中爆发··自第一天开始就是和白鸟一起睡,尽管有过抗议但一直未被采纳,如今凯纳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看过他和晖月的激吻镜头、再加上和他讨论了一大堆关于“交/配”的事,总觉得已经没办法让他靠的那么近、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哪怕只要稍微一靠近就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还是不要一起睡了吧”·凯纳突然提出··“因为、因为——”·“因为今天谈论了不该谈的话题”·结果还不是又说了吗明明已经不想再提起来。
“谈了不该谈的话题·还有,看到你和晖月的激吻画面……”·白鸟反应平然,“啊那个啊,我还想说你怎么没吐槽那个呢。”
“……敢情你一直等着吗一时之间事儿太多了,所以连刚才都没想起来·现在想起来那个简直是惊悚好吗”凯纳眉眼皱在一起,“居然反应那么普通,白鸟你果然是大人呢。
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是……算了,我没法形容·”·“所以呢一起睡的话,难道害怕我会侵犯你吗”白鸟歪着头卖萌。
“别说这种话好吗……虽然问了那种问题的我也有不对,不过……其实我对这种话题有点不擅长……”·“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呢~那我就来告诉你一件好事吧~”白鸟轻快地说,大眼眨了眨,拍拍自己的胸口:“我现在的这个状态,是不会进入发情期的。”
凯纳愣愣的眨眨眼睛,看到凯纳诧异的眼神,白鸟就像捉弄成功了一样露出很开心的表情··“现在的状态是‘节缩版’,身体是年少时的状态,并非我本来成年时的样子,所以不会有那种麻烦事。”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哈”凯纳有些结舌,“那下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嘿嘿~”·“嘿嘿你妹啊”凯纳甩过头去,没错,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不知道真假,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凯纳其实已经被他这样捉弄过好几次了,但看到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下次还会再上当··“喂这次是真的吧不是又捉弄人吧”·“是真的。”
白鸟收敛了笑,稍微正经了一些·“原本我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麻烦,才会刻意以这个样子行动的·所以不用担心哦·”·“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真的是发情期的话,就算不在一张床上睡,只是让我呆在这间屋子里都很危险呢。
小王子不是一向有点小聪明吗,没想过这个问题吗”·“这个已经想到了·”凯纳躲开了他的视线,“如果真是那样,反而能够理解。
我在意的其实不是那个……”·“那是什么”·“是……”凯纳一开始有些不想说的样子,但最后小声说:“你和晖月的激吻画面,无论如何那个冲击- xing -总是挥之不去。
我现在实在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面对你了·”·虽然知道白鸟是大人、作为幻兽来说也是人生的前辈,在那方面有经验完全没什么不正常的——理- xing -上这样劝告自己,但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
觉得眼前的少年不像之前那么纯洁了——实质上根本没什么不一样,白鸟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大人——明知道如此但心里总觉得有疙瘩,不想碰触也不想接近。
更何况靠的那么近一起睡觉·现在就算只是回想起来之前睡在一起的事情都会有种十分微妙的心情·尽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和自己胡侃、甚至还有某种程度上的体贴,但就是无法像以前一样自然的面对。
“原来如此·”白鸟托着下巴,了然地说:“所以呢,会觉得我是肮脏的大人吗”·他故意凑上前去,靠近凯纳的脸,露出小孩子想到坏主意的笑容。
“没这么想过——”·“那干嘛躲避我的视线——”·“还不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了,不知道看哪里”·凯纳现在瞪着眼睛盯着他了。
奇怪的、微妙的气氛··“那么,就闭上眼睛吧”·白鸟用一种轻柔的、暧昧的声音,在凯纳耳边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吹出的热气扑在他脸上,痒痒的,让凯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在他怔在当场、不能动弹的时候,左边脸颊感到白鸟的手,温暖的、纤细的手,把他的头往另一边拨了一下,然后右边的脸颊就被他的嘴唇轻轻触了一下··诶诶呃呃呃——·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白鸟已经飞快地跳下床,十分正直地站着。
“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可怕的脸嘛·就算没闭上眼睛也别睁得那么大啊,好可怕呢·”·“你——你——”凯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文,白鸟也不打算听下文,因为已经猜到会是什么类型的内容。
“小王子如果讨厌的话,我就不一起睡了·”白鸟露出一个有点歉意的微笑,他会这么认真倒是出乎意料··“一直以来那么任- xing -真是抱歉了,”白鸟柔和地说,“我就在附近,如果有事的话就叫我吧。”
“啊啦,真稀奇,今天你早起”·一大清早,女官三人组过来叫凯纳起床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白鸟蹲在门口,指上落着一只小鸟,见她们走近,鸟儿受到惊吓拍翅飞走。
“嗯·”白鸟蹲在那儿没动,只是仰头看着艾米,“不过准确的说,我是被讨厌了呢·你终于可以放心了,王子殿下把我从他的床上赶下来啦~”·艾米却没显得多开心,一脸怀疑:“你们吵架啦”·“没有吵架。
你听说昨天甄选会的事了吗”·“啊,听说了·一个叫晖月的幻兽在甄选会上惹了大/麻/烦,你也跟着搀合了进去·”·“嘛、这么说也没错啦。
不过其实我可无辜了·”·“昨天下午事情就传开了”玛格丽特兴致盎然地说,“说那只幻兽突然发情,还把你扑倒了,是真的吗”·“我没想到现在的传言可靠度这么高。
还说什么了”·“还有你们上演了激烈的床戏~”玛格丽特越说越是兴奋,“大家目瞪口呆,科特拉卡大公阁下大发雷霆最后这一幕还被国王陛下看到了”·“后面基本对。
但才没有上演床戏,更别说激烈·”白鸟皱起眉毛··“我就说嘛白鸟还是小孩,怎么可能上演……什么的。”
凯莉说·她现在对白鸟不像最初那样躲得远远的了,但还是有点不敢靠近··“没上演床戏,但是亲嘴了哟·”白鸟平直地叙说,三位女官可是反应各异。
艾米只是眉头挑动了一下,凯莉好像嘴抽筋了,玛格丽特捧着脸,嘴咧得都要跑到耳朵去了··“就因为这事儿,小王子好像觉得我是什么不洁物·嘛,那个年纪的孩子就是会想很多事情是吧不算吵架,就是不想和我靠得太近。”
“嗯是嘛·”艾米反应冷淡,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王子殿下从以前开始就是自由散漫的人·他很容易被各种事情吸引住,但也很容易就转而喜欢其他的东西,这次想必也一样吧。
我听说是你自告奋勇要做王子殿下的辅佐官的,但这个决定会不会做得太早了”·白鸟挑起眉:“怎么说”·艾米皱了一下鼻子,不以为然道:“虽然王子说过你是他的朋友,不过你突然出现,到现在也不过就十天左右。
想必你和王子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吧·最初的时候可能因为新鲜感,王子很喜欢你·但之后呢谁知道呢·每个人都有缺点,也有志向和品味不相同的地方。
说不定你们其实并不合得来呢·你要作为幻兽辅佐官留在这里我是没什么意见,而且既然你通过了甄选,就说明你有那素质,我更无话可说,不过,你或许应该和王子更增进了解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作为他的辅佐官活下去比较好吧。”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幻·“虽说辅佐官和主人之间未必要感情很好,更多的时候只是义务与责任关系,不过我看你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会如机器一般冷彻、仅仅服从于命令的幻兽。
对这样的你来说,这说不定不是好选择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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