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番外 by 渣三快住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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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番外 by 渣三快住手(下)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第76章 ·柳周摔得整个脑袋都发晕, 清霄这厮估摸着是专门逮着他发呆的时候把他拽下去的, 没给他留下一丝反应的时间·他只觉眼前一晃, 下一刻脸就砸到了地上。
这砸一下还不算,他摔下去的时候没摆好姿势,落地时还滚了好几圈··柳周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自己发蒙的脑袋瞪向清霄, 道, “你故意的吧是想把我摔死”·清霄淡淡地道, “死不了。”
没有一个入道的修士会摔死在这种高度下,特别是柳周这种元婴末期的修士, 要真摔死了那非得成两界的笑话··柳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不想让清霄顺心。
他冷笑道,“哼,死不了也得毁容·没想到堂堂清霄道君也会用这等- yin -险的手段·”·清霄轻飘飘睹了眼柳周那张毫发无损、连鼻血都未见留下的脸, 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要脸”·柳周顿时一哽。
他们风魔一族做的活计放在东都被称为杀手,干他们这一行的长得越普通越好,稍微出色点的外出时还得易容·要是柳周回答他要脸, 显然就是犯了他们一行的忌讳;但要是他回答不要脸......·这跟骂自己有什么区别·柳周恹恹,心想清霄这问题不好回答, 但要是不回答他不得算是又败在清霄这厮手上便是硬着脸道,“我有易容。”
清霄道,“易容以你的修为,易容何用”·低阶修士的易容在高阶修士的面前就好像在脸上放了层完全透明的纱, 毫无用处。
就好比是柳周当初来刺杀清霄时,他的易容被清霄用神识一眼就看穿了去··以清霄的修为来看柳周的易容的确毫无用处,但世上又有几个达到清霄这个境界的可偏偏柳周不能、也不想用此来反驳他,若是用了就等于夸赞清霄修为高深。
虽然这是事实,但柳周宁愿憋屈死也不肯夸清霄一词··他只能狠狠瞪清霄一眼·清霄才不理他,转脸就将注意力投回谢玄阳身上去了··说到谢玄阳。
谢玄阳率先从上跳下来,刚一落地就注意到了真正的灵泉剑池就在一旁·剑池与方才他们见着的幻象有些不同,正中央多出了座凸出于水面的小台··这个小台上有朵未绽放的睡莲,虽还是花骨朵的模样,却已是能看出其花瓣晶莹,不时还有流光闪过。
花下还有两片极大的荷叶片,翠绿欲滴,几乎将整个台面都遮了起来·这本就易于常花的睡莲在本就薄雾缭绕的池面上仿若仙莲··谢玄阳几步脚点水面便跃到上小台。
他认得这种莲,别看它这纯洁无暇的模样,实则却是和仙莲半点关系都没有··这种莲出自深渊,生于烧灼千万罪孽的业火之中,故名为业火重莲·因其以孽障为养料,业火重莲每一寸花瓣皆饱含凶横的煞气,奇怪的是它的叶却是一丝煞气都无,乃是万千罪孽中唯一的净土。
但满是煞气的重莲在这灵泉中央又可谓是净土中的瑕疵··若是别人看去,这等布置是奇怪得很,饶是知道这是紫虚仙君改建的私库,也无法想到灵泉中放置业火重莲的意图来。
但在谢玄阳眼中却是他父亲连遮掩都未遮掩,直接将答案告诉了他··谢玄阳目光落在重莲上半晌,脸上忽然勾起了道诡异的笑·这笑容对谢玄阳常有的笑来说可能有点大,但对常人来说绝对是个在正常范围内的笑。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普通的笑容却让旁人看来有种黑漆漆的幻觉,仿佛他的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令人寒毛卓竖··只见谢玄阳咬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抚手摸过重莲花瓣,血沾染上晶莹得发白的重莲,顺着它的花型滚落而下,没入根- jing -之中。
登时,染血的重莲开瓣绽放,露出其被包裹在最深处的花芯·花芯的位置与外裹的花瓣既然不同,猩红得仿佛被血浸泡过一般,贴近花芯的里层花瓣红得发黑··这重莲的花芯处没有花蕊,而是凹下去的槽孔。
谢玄阳盯着槽孔,几不可闻地笑了几声,道,“花文钰……你死定了·”·剑池外的两人只知道谢玄阳说了些什么,但却没能听清·清霄便是问道,“怎了”·一闻清霄的声音,谢玄阳顿时敛下脸上诡异的笑,云淡风轻地转身与清霄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清霄问道,“什么”·谢玄阳道,“看到这个我才知道,我们方才通过的门并不是真正的私库门。”
说着他指了指那绽放的业火重莲,又道,“这个,才是真正的私库门·”·“真正的私库门”柳周站在剑池边眺看向池中央的重莲,道,“就这个莲花”·谢玄阳点点头,道,“不仅仅门不是真的,连你给我的那柄钥匙也不过是第一重钥匙。
要打开这真门,那柄铜钥匙不行·”·清霄几步踏水也跃上小台,他垂眼看了看重莲莲心的槽孔·这槽孔与他们打开第一种门时的铜钥匙完全不同,也不同于寻常的钥匙孔,正方四面,上又有凹凹凸凸的不规律边文。
他沉默几息,道,“这钥匙,你有·”·谢玄阳道,“你想到了”·清霄道,“匡和匙·”·谢玄阳笑道,“没错,就是它。
真是没想到,父亲竟然将它当作了私库第二重钥匙·你可知我这匡和匙从哪来”·清霄道不知·谢玄阳忍不住又笑了几声,道,“是我行冠礼那年叔父将其作为礼物赠于我。
看来父亲为了防我爹乱花钱费了不少心思,他定是先将匡和匙从叔父那里要来,锁上私库,然后又还给叔父·我爹怕是千算万算都没法算到它竟然会是私库钥匙·”·柳周是半点没听懂谢玄阳口中的匡和匙是个怎样厉害的东西。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只要知道这私库的第二重钥匙就在谢玄阳手中就够了··他问道,“少主可是这就要打开私库门”·谢玄阳回道,“没错。
这真私库门的布置估计与我家中悟剑室的相同,想来通向私库的路也是与通向我家悟剑室的同样,是在重莲之下·”·柳周道,“那不是非得过剑池”·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看了看剑池水面上浅浅浮着的灵力雾,脸色微变,别说向前一步了,他连后退的欲、望都是强忍下来的。
谢玄阳道,“你过不来”·柳周踌躇了一下,“也不是过不来,只是……”他话未说完,突然发现清霄在看他。
清霄的神色淡淡,但柳周也不知怎么做到的,就是从中挖出了他深藏在其中的嘲意··这还得了柳周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装个弱,他在平常活计中没少做过,但他唯独不想在清霄这个唯一一个他曾经失手的目标面前装弱。
柳周绝不想留给清霄任何能嘲讽他的机会··他便是神色一禀,正色道,“哼,不过就是个剑池·”·说罢,他四周环看了几眼,找到个与其他壁墙相对嶙峋凸起多些的一面冲了过去,单手扣墙,手上一个用力整个人就横了过来,脚踩壁墙,蹬蹬蹬几步便是在壁上借力三四下,直接从剑池上的空中掠过,飞落到池中央的小台上。
柳周一落台就注意到了重莲猩红的莲心·他方才在远处察觉不到重莲的煞气,走近了才知道其中含有的煞气是何等惊人,如灼浪扑面而来·他惊奇道,“紫虚仙君也会用这种莲”·谢玄阳反问道,“他的道侣都能是魔尊,怎么就不能用这种莲了”·柳周这下不说话了。
现在看来紫虚仙君的确和现在自称为正道的修仙者不同,并非执着于将正邪黑白分得清清出处,也并非非得将所有魔道都看作敌人,要不然也不会找个魔尊当道侣了··柳周不动神色地看了清霄和谢玄阳几眼,心道:不过说起来如今的清霄道君也有点仙君的路子。
谢玄阳是个半魔,放到其他修仙者眼里也是个要斩除的魔,可清霄偏偏也就找了他当了道侣,真不愧是紫虚仙君的传承者··谢玄阳也不知从哪将匡和匙拿了出来·自从北辰万象盒的事件后,谢玄阳就再也不将匡和匙当作玉佩一般挂在腰间,老老实实地将其收了起来。
他拿出匡和匙后也不直接插入槽孔中,在手上把玩儿了几下,忽然道,“猜猜看,我这钥匙插、进后会发生什么·”·柳周道,“打开路”·谢玄阳又问道,“知道是什么路”·柳周奇怪道,“除了通往私库的路,还能是什么”·谢玄阳摇了摇头,缓缓道,“是通往私库的路没错,但也是唯一一条安全的路。”
他将钥匙插、进槽孔中,一扭·只听“咔、咔、咔”一连串机关接连的声音,槽孔处裂开了一道缝,越裂越大,碎开重莲,最后将整个小台都分成了两半。
谢玄阳忽的又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幸灾乐祸·他道,“与这路同时打开的还有私库的正门和整个私库的机关·除了我们脚下的路外,再也没有一条安全的路。
花文钰想占这便宜,也不看看占不占得起·”·作者有话要说:谢玄阳:我看谁玩得过谁·花文钰:有个mmp我一定要讲·orz我还有最后两场期末考,这周四(6.2)和下周四(6.8)就这两天请假不更新,么么哒。
然后就要放暑假啦~哈哈哈哈,安心更新啦~~·第77章 ·业火重莲下的通路并不宽, 满打满算才不过是个正常男人打开双臂的宽度, 若是三人并排走进去算是挤的了, 得肩贴着肩才行。
柳周自诩是个知趣的魔,他虽然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伴儿,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他再怎么要跟清霄对着干也是知道他这时候要是上去贴着谢玄阳的肩走会掀翻怎么个大醋坛来。
他便是老老实实地等两人都进去了才跟在他们身后走进··通道内没有光, 和他们初来私库是通过的密道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但不同的是他们周身的温度随着三人的深入而以缓到难以察觉的速度慢慢上升,待他们注意到时一直缠绕在周身的寒气已完全消失, 仿佛他们已经不再冰原之下而是步入了另一个已是春季的地方。
谢玄阳领着另两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眼前突然一晃,突如其来的亮光令他的眼睛刺痛,忍不住闭起来·待他适应过来再次睁眼时, 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内室,而是个城街。
谢玄阳想上看去,他们头顶碧空,上有些许片云飘过, 偏东还未到正空的太阳悬在空中散发出耀眼却算不上炙热的光··柳周惊愕地道,“私库不是在内室难道我们出来了”·谢玄阳攢着眉打量着四周,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还在私库中,但这面前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市却又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这……”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个拿着糖葫芦的小童撞了个正着,糖葫芦上包裹着的厚厚糖衣碰上他的衣服, 留下了块深色的印记·谢玄阳穿的衣服本就是浅色的,沾上了糖印后特别明显。
小童一见自己闯了祸,瞅着谢玄阳身上的糖印抽了抽鼻子,眼眶都红了起来,顿时溢满了泪水,“唔……”·谢玄阳见状再也管不上这到底是真还是假了,赶忙蹲下身安慰道,“没事没事,不哭,哥哥给你再买个好不好”·可谢玄阳越是这么说,这小童的眼眶越红。
他瞅了瞅谢玄阳的脸,糯糯地唔咽了几声,突然“哇”得哭了出来,“呜哇——”·这小童哭得稀哩哗啦,谢玄阳在一旁束手无策,他平日里接触的大都是已有自主能力的人,想小童这等年岁幼小的幼童甚少接触,最多不过是在路旁街边看过几眼而已。
要问如何安抚哭闹的幼童,谢玄阳当真是一窍不通··他求助地看向清霄·可清霄又哪知道虽说流行当初是在他身边长大,但流行从来没敢在他面前哭闹过,也没人告诉过他如何安抚幼童。
清霄与谢玄阳对视几息,终还是也蹲下来努力回想着他还未入道前的记忆中凡人安哄小孩的法子,轻轻揉了揉小童柔软的发顶·小童一见清霄,先是停下哭声几息,看了看清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一刻哭得更凶了。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柳周瞧着忍不住噗笑了出来,道,“哈哈,你们两竟然这点小事都不会·”说着也蹲了下去,挤到小童的面前,双手遮住脸,忽然打开露出张表情好笑的夸张鬼脸来,他双手扯着自己眼角,吐着舌头道,“略略~”·小童眼里含着泪一顿,肉肉的小手突然糊到了柳周的脸上,一巴掌都将柳周的脸给打歪了。
他放声哭着,喊道,“呜哇,娘——有坏人——”·柳周哪想他不过是想逗乐小童,就被说成了坏人。
他虽说是个魔,虽说常年干给钱收命的活计,但除此之外到哪都是个遵纪守法的东都人,就说是出去喝个茶吃个饭还老老实实付钱呢,怎么说也算不上坏人··他刚想跟小童解释一下,却在话还未出口的时候就被人用利器抵住了脖子上的命脉。
三人转头一看,抵着柳周的是柄长、枪··“好小子,敢在我的地盘犯事,胆子不小啊·”拿着长、枪的男人哼笑了两声,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突然从后抓住柳周披在身后的头发,猛地一拉,直接将人给拎了开来。
男人抱起小童,熟练地将其哄好,又掏出几个铜板从路过的小贩手中买来一串新的糖葫芦给他·小童被哄的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蹦跳着跑走了··男人这才有空看了眼柳周的长相,道,“哟,还是个生脸。”
他又看了看另两人,视线在谢玄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而此时柳周已是全然懵住了,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拎着他的男人··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容刚毅俊俏,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看着多情,也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得被这双眼给迷去。
他的左眼角下还点缀着一颗泪痣,看起来很是眼熟··柳周双唇颤颤,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魔、魔、魔……”·“魔什么魔少跟我胡扯八扯。”
那男人道,“就算你是外乡人,我也不可能放过你·我可告诉你,诱拐幼童牢狱少为三年,多至十年,你就是犯案未遂也得跟我走一趟·”·柳周一听要有牢狱之灾,登时醒神,再也顾不上其他,喊道,“犯案我可是良民我没有诱拐”·男人呵呵冷笑了两声,道,“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就看你这张狐狸脸就不像良民。”
柳周不满道,“我哪里像狐狸脸了”·男人老神在在地道,“狐狸精·正常男人谁会在眼睛下面还像女人一样上妆和这两位比,你这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柳周被这一句“狐狸精”给气得直喘粗气,他怒道,“我这是魔纹,你就算是魔尊也不能这么诬陷我”·男人听着直接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还魔尊呢,你别是话本看多了。
云帝国是个人都知道我是西北李将军,无论和江湖上什么魔教还是什么妖魔鬼怪半杆子关系都没有·”·柳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玄阳插话道,“将军怕是有些误会了。”
说着帮着柳周向男人好生解释了一番··男人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抱歉,抱歉,方才我错怪你了·”·柳周摆手道,“没事。”
他心中嘟囔道:谁让你是魔尊呢怪谁都不会怪你··谢玄阳问道,“方才说到你是西北李将军可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易山将军”·男人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道,“嘿嘿,其实…也不能说大名鼎鼎,只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而已。”
他瞟了瞟谢玄阳,见谢玄阳正勾着嘴角微笑着看着他,他忍不住说道,“这位……能别这么看着我吗你和我心上人长得挺像,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清霄一听,顿时脸色一沉,神色不愉地看向李易山··谢玄阳却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道,“哦真的很像吗”·李易山将谢玄阳看了又看,目光停在他的眼睛上,顿了顿道,“其实也不是非常像他…还有些说不上的眼熟……”·谢玄阳心道:当然眼熟了,我像的就是你自己啊。
谢玄阳在看到李易山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踏入了幻境之中·但这幻境如此逼真,每一个路人都像是有独立的灵魂一般,这便不可能是被作为陷阱的简单幻境,反而可能是本就属于这个私库内珍宝的一部分。
他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半分·他回道,“那有机会定要见见他·”·“有机会,有机会·”李易山说道·一提到他的那位心上人,李易山就跟所有陷入爱恋中的毛头小子一般,少了许多才见面时看到的凌厉。
他不由缓声问道,“不知两位道长来这儿做甚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说,我李易山在这长安城里也算说得上话·”·谢玄阳一听就知道他谦虚了。
长安城是当初李易山登基前、还是武将时期最初所属的西北军队中的管辖地之一·在这里西北军的话语权极大,除了当时还在皇位上的皇帝,就是朝中重臣来了说话也不好使。
在西北军里已是将军的李易山,他拥有的权利绝不是说得上话那么简单·不过这个时期的李易山所拥有的权利的确不是最大的·西北军是东都天策军的原身,于李易山正式上任统领时改名。
既然此时还名为西北,那这个李易山定还仅仅只是个将军··谢玄阳没有回答李易山的话,而是反问道,“李将军又是为何称呼我两为道长”·李易山道,“这个嘛...我心上人就是个道长,我也就总能看出你们两身上有和他相像的地方…嗯…你们都用剑。”
说着他又将长、枪用胳膊肘揽住,手指比划了几下··谢玄阳笑道,“那按你这么说,用剑的都是道长了·”·李易山赶忙摇头,道,“不不不,怎么可能说句话可能会有些冒犯,你们两给我一种与他相似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仙风道骨吧。”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谢玄阳心想:恐怕不是仙风道骨,而是因为我和清霄修习的都是父亲的剑法··不过这话谢玄阳不能说,虽说这是在幻境之中,但谁都不知道如果他们表现出与李易山或谢玄阳有关系会发生什么。
这种幻境更像是自称一处的小世界,他们若是轻易打破了其中的规则,让本属于幻境规则中的人察觉到自己的违和之处,恐怕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不过这种幻境能存在并且保持其中的规则循环,定然有个维持幻境的特殊之地,眼。
而这个眼对外来人来说通常就是出去的路··谢玄阳便是问道,“不知李将军可知这长安城里有什么有名的地方”·李易山抚掌笑道,“哈原来几位是来游玩的啊懂了懂了。
咱这长安城有名的地方多了去了,若是不嫌弃我这就带几位去瞧瞧·”·第78章 ·这长安城布局极大, 以中轴对称布以外内两城,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 划分出一百一十座里坊,东西两市,繁华得很,即便时近到午夜也能看到来往路人游逛夜市。
这等布局与皇城相比都可谓有过而不及, 说上市井繁荣更是有夜禁皇城不能相比的··只不过长安城地处西北, 一年到头也只有三两个月的暖和日子, 常有的寒苦天气让不管再怎么眼馋此中繁华的达官贵人都望而却步。
·说到这儿个天气,李易山嘻嘻哈哈地与身边三人叹道, “你们也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刚好是咱们这儿暖温,要是再早点或者晚点,你们这些外乡人非得冻的都不愿从屋子里出来了。”
李易山这话柳周听着不服, 他道,“我可不怕冻·我本来就是西北的人,不过是结冰的低温而已,吓不着我·”·李易山一听来了兴趣, 追问道,“哦你还是咱们西北人哪儿的”·柳周回道, “平川雪原。”
李易山惊愕瞪大了眼,道,“雪原就那里的鬼天气还能住人我们当初行军的时候没少在那里走过,也没见着几个人影儿。”
他顿了顿, 忽然又想起了曾经差点在雪原遇难时碰见的一个白熊人·那白熊人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的,身上都是一层层厚重的熊皮毛,大半张脸躲在熊皮里,连个男女都分不清,又- cao -着一口奇怪的语言,李易山当时花了好大心思才跟人打成交道,让人将他们整个队伍给带了出去。
李易山上下打量了好几下柳周,道,“原来白熊人是长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就长这——么壮·”他双手比在腰间,比了个滚圆的动作··柳周被李易山比划出的大小给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色。
他们风魔一族在当初人魔两界还没互通时就已经居住在平川雪原里了,没想到李易山竟然给他们取了白熊人这么个鬼名字·不过他又想到他爷爷还在世时曾说过李易山这人虽说文武双全、智谋过人,但他取名字的能力不敢恭维,遥想当年还曾给他未来的孩子取乳名狗娃子。
将白熊人和狗娃子做了个对比,柳周顿时释怀了··这时柳周又听李易山说道,“说实话,当时我看到你们白熊人第一眼还以为是头熊呢,差点就打来当储备粮了,好在那个白熊人在我出手前冲到我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
虽然我没听懂,但大概知道了他有个名字叫……”·李易山捏着自个儿的下巴,皱着眉毛努力翻了下记忆,“叫、叫六球球·”·柳周一听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是柳邱秋”·柳邱秋是柳周爷爷的名字,当初柳周小时候没少听说过他爷爷吹嘘自己和李易山的初次见面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一见如故,聊得热火朝天。
柳周心想,爷爷他估计至死都不知道这位魔尊曾将他当作过储备粮,魔尊陛下与他初见时不但都没听懂,连他的名字在初见时都听岔了··李易山抓了抓脑袋,哈哈笑了两声,道,“原来是叫柳邱秋啊,跟我一个兄弟的名字一模一样呢哈哈哈哈。”
他的兄弟估计就是他口中的那位白熊人,柳周心道·他这是看出来了,这位陛下年轻的时候傻里傻气的,根本和传说中的盛气凌人、好勇斗狠没有半点关系,就不晓得到底是哪个不负责任的史官将人写得雕心鹰爪,从小喜食生血肉。
柳周越发想把那个记录的史官给拉出来好生教训一顿··谢玄阳也曾有过柳周这样的体会,殊不知当初他刚刚接触到东都史书时有多想将这等不切实际的书给全部烧个干净。
世人皆说他爹嗜杀,但又有谁知除了在战场上外,他爹对杀人的兴趣还不如自己去种马草来得多··清霄并不太能理解前两人的无奈·他很少听外面稀奇古怪的传闻,也不曾看过东都的史书,对李易山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师门,听的都是其与他师祖紫虚仙君的事。
虽说其中也有夸大的部分,但大都符合实际·他便是对李易山的战力有些了解,却是不知原来他竟是这个- xing -子··若这幻象中的李易山的- xing -子如实,那师祖紫虚仙君最后与其成为道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了。
清霄若有所思··李易山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因他的- xing -子心绪翻滚,沿路将人领着在城内晃了一圈,嘴上不停给三人介绍了一路,随便一个卖糕点的铺子都能给他讲出波荡起伏的历史故事来。
清霄少语,但却对李易山这位传说中的魔尊有些好奇,便是一路上都盯着他··这就难免让李易山以为清霄这是在认真听他讲故事,便是讲得更加起劲·最后他都将长、枪背在身后,空出双手连比带划,再配上丰富的表情,深情并茂地将随口乱编的故事讲得抑扬顿挫、淋漓精致,旁人看了都得以为他是个说书的。
也不知说了多久,李易山的嗓子终于干了,这才停下扬眉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咱这长安城够厉害是不是历史一点都不逊色皇都城”·清霄淡淡地看着他,抿了抿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他根本没听李易山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一路上说了个没完。
柳周更是没听,他早就被李易山这不符合传言的- xing -子给震得魂飞到天外去,连走过的路都没注意··谢玄阳太了解李易山活泼起来没完没了的样子,知道要是三人都没反应,他说不定会扯着他们将方才好不容易讲完的故事再讲一遍。
便是就算自己没听,也得装出听了的样子,嘴角带笑地给李易山鼓了几下掌,道,“太精彩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李易山听着顿时更加兴奋,谢玄阳都能看到他头顶束发的武将发冠上的红色羽须在空中颤抖了几下,随着他整个人猛地转身向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红色弧度。
李易山指着不远处的高大城门,扬声道,“好就让我带你们去看看咱们长安城的十二大城门,就说这其一玄武门传说可是天神下——”·“将军——”就在李易山又开始滔滔不绝之时,一个身着银甲的士兵骑着马冲了过来。
他跳下马,几步跃到李易山面前,一撩衣袍单膝着地,抱拳道,“将军,方才城里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血衣人·”·李易山一听,登时正色道,“立刻带去军营,确认身份。”
士兵领命道,“是”·他刚想上马离去,谢玄阳突然道,“等等请问那两人中之一可是墨衣散发,佩有判官笔”·士兵迟疑地看向李易山,见李易山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才回答道,“是。”
谢玄阳闻言双眉微攢,近乎不可闻地低喃了声“竟来了”·他咬了咬牙有些犹豫地抬起头,抱拳向李易山一推,道,“李将军,这两血人……我们怕是认识。”
李易山见他面色不好,显然是副忧心的样子,便问道,“他们可是与你们有什么纠葛”·谢玄阳垂下眼,沉默了几息,无奈地长叹道,“实不相瞒,什么纠葛我等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两人不知何时起莫名开始追杀我等,还曾、还曾在一族的源河中下于剧毒……”·说着他看了看柳周,提到起族中源河污染一事,柳周面上不免有些低沉。
李易山顿时悟了谢玄阳的意思,心道:难怪这个白熊兄弟出来了,定是族内大灾·连一族的人命都能抹杀,这等人绝不能让其留在长安城迫我百姓- xing -命··他看向柳周的目光中闪烁过一瞬同情,叹道,“那当真是心狠手辣,这两狠毒之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说着他转脸冷声与那士兵道,“直接带入司审狱牢,令司审好生查问,绝不放过其一丝罪行·就道有人报其于我西北犯下以毒屠族血案·”·士兵应道,“是”说罢翻身上马,急急离去。
谢玄阳看着这士兵离去,眼中飞快闪过一道意义不明的凌光·他面色忧忧,沉吟道,“这、会不会给将军带来麻烦此事太过麻烦,扯上将军我等实在过意不去。”
李易山摆手道,“只要在这西北的事都是我军的事,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谢玄阳道,“可这两人中的那位墨衣人着实厉害,说不定将军的士兵也会中了他的道。”
李易山对此毫不在意,道,“我的兵不会这么容易中道·”·谢玄阳道,“可他毕竟能对上一族,将军的兵向来光明磊落,怕很少遇到那种暗算的法子。”
李易山目光闪了闪,深深看了眼谢玄阳,道,“上不了台面的法子也是法子,行军打仗难免会碰上,对这种法子也是熟门熟路,自然不会栽于其上·”·谢玄阳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哦当真”·李易山道,“我骗你做甚”·谢玄阳道,“你就不怕那人下毒全城”·李易山一怔,神光突然锐利了起来,双眼中有血光浮现,沉沉地道,“他敢敢对长安城下手者,必死”·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今天有三更,由于渣三忍不住摸了下鱼。
·第二更时间定在晚上21.30点,第三更23点左右(第三更可能有四十分钟时间误差)·第79章 ·李易山显然不想在说道这个话题, 转头领着三人前往长安城内的十二城门。
这十二城门分别于东西南北各三门, 层层叠叠将整个城池都包围了起来·长安城坐落于小山势, 每过一道城门城内的地势也会相继高上些许,最后来到最高处的军务处,站于军务处的高点鸟瞰便可将整座城尽收眼底。
但军务处为常人禁地,李易山不会将三人带入此中, 不过将其带到最后四道内城门也是可以的·李易山将他们一一介绍过前八道城门, 谢玄阳笑而听之, 将自己当作了真正的普通游人,直到他们来到最后四门。
长安城最后四道内城门以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象为名, 门内就是西北军各大将军府,再往里走过一段街市便是中心军务处··谢玄阳看到门内的将军府突然懂了什么。
他转又仰望面前的玄武门半晌,长吁一声道,“四象星宿, 镇守四方,好寓意”·说罢他转身向下看去·这最后四道城门虽不是长安城的制高点,却已然可以从此看到绝大部分的城景。
来往路人熙熙攘攘,八街九陌店贩无数, 好一个歌舞升平之象··只不过繁荣得有些过头了·谢玄阳垂下眼来看着那街头上的百姓人群,他们站的远, 现在看不清来往百姓脸上的表情,但谢玄阳不难想象出其洋溢的幸乐,那是他们在随李易山游览全城时没少见过的表情。
然而人有喜怒哀乐,即便生活再是安宁也不会人人皆如此时时刻刻愉悦··谢玄阳看了看李易山, 沉默了许久,才像是终下定了决心出声道,“你觉百姓如此乐业可好”·李易山反问道,“百姓安居乐业,为何不好”他看向谢玄阳的眼中满是不解,一点都不能理解他问这话是何意。
他又道,“难不成道长你觉得陷于乱世之中才是好事”·谢玄阳摇摇头,道了声非也··他不再看李易山·温热的阳光照下领城中的街道上没有一丝- yin -影。
空中太阳的角度未变,和他们三人刚来到此中时一模一样,但他们显然已随李易山游城有一段时间,按照时辰算,此时应已是太阳西落的申时··许久他才又道,“乱世不好,但如今这城内也是不好。”
李易山怔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看起来有些僵硬,笑不似笑,谁都能从中看出苦涩来·他的嗓子有些发干,低哑地道,“怎么不好”·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谢玄阳又看向他,李易山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紧紧握成了拳微微发着颤,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谢玄阳道,“因为,它并非真实·”·李易山全身猛地一颤,再抬起头来时双眸已是猩红,像是被鲜血洗涤过·除了这双诡异的红眸外,李易山的脸上再不见方才苦涩的表情,平静地仿佛带着个面具。
但往往这没有表情是最为悲伤的··谢玄阳知道这个道理,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真正的长安城早就没了·”·李易山指了指脚下,道,“它还在,就在这里。”
他的语气很坚定,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谢玄阳说的是事实,而李易山也知道这个事实··“陇启四一年,云帝敌国投毒城中源河,长安全城中水毒,守军无力对敌却宁死不降。
敌军围城数月,城内无粮,以树皮、茶纸充饥,后近乎全军覆没·长安城民以药迷晕余下守军,令老弱儒妇将其以密道带出城外,男丁以自身为饵留于城中,不日城中走水……”谢玄阳以极缓的声音叙道,他每说一分,李易山身上的魔气就多上一分。
李易山咬牙道,“你闭嘴·”·谢玄阳只是顿了几息,看着眼前已身型壮年的男人,又缓缓道,“那年,你十二,职以参将驻守长安·”·李易山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他颤抖着双唇,“你、闭嘴”·谢玄阳上前一步,直直盯着李易山的双眼,“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何成魔长安沦陷,你一生中上了无数次战场,这是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败仗。
你可记得为何你后来执着于攻打那敌国为何发了疯似的将四周所有对云帝有威胁的国都灭了去为何被旁国人当成了杀人如麻的魔头为何...建立了东都”·李易山猛地后退一步,痛苦地闭上眼,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沉重、灼痛不已。
他闭起眼,当初那仅剩残墟焦灼尸骨的长安城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还记得那时这片土地是被染成了如何刺眼的血色,他能听见那倾烧全城的火中有多少亡魂在哀鸣。
·他睁开眼,内心已恢复了平静,似乎堆涌了千年的恨已不再翻滚·他沉声道,“你可知我那时在想什么”·李易山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谢玄阳却听懂了他说的是长安城灭时。
谢玄阳摇了摇头,“不知·”·“我在想,明明都是以赴死的心守城,为什么偏偏我活下来了”李易山手心向上伸出手挡在他仰起的脸上,像是想接住温热的阳光。
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他地眼中,将他的眼睛刺得发痛,连眼眶都红了起来··谢玄阳分不清李易山是想哭还是仅仅是被阳光刺到了·李易山又道,“他们和我说,别哭,他们死后也会化作厉鬼,会跟在我身边,跟着我将失去的河山都收回来。”
他顿了顿,手背盖得更近,将他的眼睛完全遮住了,谢玄阳看到他脸颊上有什么滑了下来·李易山忽然没了声,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我就想,好,那我就收回来。
不但要收回来,我还要让河山更大,让那些吞了我国土的混蛋加倍奉还就算被人称之为恶人又如何成了其他所有的国的公敌又如何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国、我的家,没人可以侵上一分一毫”·谢玄阳道,“所以,你成了魔。”
李易山道,“所以我成了魔,所以这里所有背负着和我同样的人都成了魔·”·谢玄阳这才真正懂了他爹,懂了所有魔都憧憬着的魔尊、这个即使在千年后也被东都人捧在神坛之上的临武帝。
谢玄阳看懂了李易山,柳周看懂了李易山,清霄也懂了··他不但懂了魔尊,也懂了整个东都·清霄杀魔灭魔,杀的是无恶不作的魔·他一直不知道为何东都中魔修千千万,却是很少看到有魔作恶,也不知道为何生- xing -狂浪的魔能在东都收敛下本- xing -,甚是有不少修为足以呼风唤雨的魔道大能甘愿成为东都朝中的一员。
他目光炯炯看着李易山,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情,或是敬或是崇·他道,“你们是魔,却也不是魔·”·李易山道,“对旁国人来说我们是魔,噬人血肉的魔。
但对自家人来说,我们只是个普通人·”·他放下手,看着脚下的长安城,“你说的没错,我的确知道这个长安城是假的·真正的长安没有内城将军府,也没有西北军务处。
我不过是放不下这里,想着若是它们在这儿,若是此城是西北军的主驻地,或许就不会灭了·”·他又哈哈大笑几声,道,“但这显然不可能,不过是妄想罢了。
该来的还回来,该灭的还会灭,因果循环就是如此,长安所处之地在西北富饶那就定然更危险·”·他忽然揉了揉谢玄阳的脑袋,“你很聪明,从一开始就引着我将你们带到这里来。
你从看到我起就已经发觉我不属于这里了吧”·谢玄阳笑了,道,“是啊,毕竟你在成年前就已经成了魔,但我们见面时,却不见你有半分魔气。
我知道你并不擅长隐藏它,若是没有只能说明这里是你能控制的梦,你将自己当作了是未成魔前的自己·”·李易山笑道,“是梦,知秋送我的梦·”·知秋是紫虚仙君的字,李易山总是喜欢用此称呼于他。
李易山又道,“我是李易山,但又不是他·”·谢玄阳听着并不意外,道,“我知道你其实是他的心魔·”·李易山道,“你不愧是我儿子。”
谢玄阳挑了挑眉,道,“你果然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李易山道,“当然,我虽然在这里千年未出,但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和知秋的血脉。
你可是叫长安”·谢玄阳微笑着摇了摇头,“兄长的字才是长安,我是永安·”·李易山听了抚掌大笑,“永安永安,好一个永安。
长安永安好孩子·”·说着他翻手祭出了颗灵珠,灵珠散着白色的柔光浮在他的手心上,他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是破坏这里的钥匙,也是整个私库最宝贵的东西,拿去吧。”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谢玄阳闻言一愣,“破坏这里”·李易山向他摆了摆手,道,“我在这里做了千年的梦,也该回去了。
去吧,眼就在军务处中央·”·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我的执念吧·长安永安,我的国、我的家,没人可以侵上一分一毫·第二更·第80章 ·李易山将灵珠强行塞到谢玄阳手上就从三人的面前化作屡屡红烟消失了。
谢玄阳拿着灵珠沉默了许久, 他突然有些舍不得将这里破坏·但也不过是想想, 谢玄阳向来清楚有些事情他不想做, 但必须得做··这长安城是场梦,其实也是这私库中的所有,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甚至每个来往的幻象生灵都是紫虚仙君花了不知多少力气才构建出来的礼物, 或许再过几个千年这里就会从幻境脱成真正的小世界。
但他们现在却是要破坏它·若是不破坏它, 他们就得一直留在这里, 等到此处真正变成小世界才能再次出去,他们等不起··谢玄阳忽地收拢手指, 将浮于手心的灵珠攥住,转身就向军务处冲去。
谢玄阳跑得很急,周身的房屋都化成了不断的线·他冲进军务处,这里是整个幻境中唯一没有人的地方, 地面一尘不染,大厅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在最中央有座泉眼。
泉眼中喷的不是水,而是薄雾般的东西·一抬头, 他们在进这幻境前那灵泉之上看到的星图再次出现在眼前··军务处很静,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从街市上传来的喧闹声就消失了, 谢玄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脏砰砰跳动着是要跳出胸口开。
谢玄阳盯着那泉眼,将拿着灵珠的手伸了过去,他的手有些发颤, 迟迟悬在上方没有放下··忽然一只手从他的身后附了过来,握住他那只颤抖的手·清霄从谢玄阳的身后抱着他,道,“莫急,静心。”
谢玄阳苦笑道,“我不想破坏这里,这儿属于整个东都·”·清霄道,“我知道·”·谢玄阳沉默半晌,又道,“但我爹让我破坏它。”
清霄亲了亲他的耳畔,道,“因为他知道,现在有了东都·”·谢玄阳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他知道过去的已成了过去·没了长安,但有了东都。”
说着,也不知是谁的手用了力,他们叠在一起的两手就落了下去,将灵珠放进了泉眼中··霎那间,整个幻境仿佛一面镜子,“哗”得一声破碎了开来。
街道上来往的人群都成了碎片,化成星星点点飘散开来,最后消失在空中,湛蓝如洗的天空也碎了,露出平滑的壁面·繁华的长安城顿时变成了座空城··柳周没有跟着谢玄阳进军务处,他还是站在玄武门前,亲眼看着这个美好的幻境破碎。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瞬,忽然扫向一边,他的双刀已出鞘,露出锋利的刃·只见他猛地向视线所看出一劈,竟发出了利刃相交的碰撞声··“我知道你会来。”
柳周道,他翻手将双刀中的短匕首甩出个弧度,换了个手势将匕刃向下,反手握住·这是他正式攻击时的姿态,反手匕首正手握刀,只要见到他这个状态就知道他已经下了必将面前人杀死的决心。
柳周的力气很大,在族内少有人是他的对手·面前人被他一刀逼的单膝跪地后滑了几步,抬起头来露出柳周熟悉不已的脸,正是柳云·柳云紧绷着脸,抿着嘴不愉地和柳周对视,他怒声道,“你非要阻碍我吗”·柳周冷声道,“我何是阻碍你我不过是在救你。”
柳云看了眼柳周拿刀的姿势,讽刺地嗤笑道,“族里没有人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周,你曾发过誓绝不会用刀指着我,如今你不但指向我,还要杀我。”
柳周也不怒,神情淡淡地看着柳云,仿佛面前的人已不是他的挚友,而是他往日里杀人任务中的目标·他道,“是你先打破的誓言·”·柳云冷笑道,“我要杀杀父仇人,有什么不对吗倒是你百般阻挠我,你到底还是不是风魔”·柳周道,“复仇没错,但你不该让外人进族你知不知道花文钰是什么人你这是将我族推进火坑”·他用余光飞快地扫过花文钰离开的方向。
花文钰是和柳云同时出现的,但在柳云被柳周拦下的时候,他已经不管柳云,自己冲进了军务处中··柳周自知他奈何不了花文钰,但清霄可以·他现在将柳云拦在外面也算是助了谢玄阳、清霄两人一臂之力,柳云和他一样是风魔一族的人,柳云的修为虽比不上他,但速度却能给里面的两人带来麻烦,更何况此时谢玄阳还被封住了经脉。
柳云才不信柳周的话,他和花文钰认识了几年,两人早就结拜成了兄弟·花文钰虽说城府深了点,但对自己人却是掏心掏肺·柳云不信花文钰会骗他·柳云叱道,“少说鬼话,花兄与我乃结义兄弟。
更何况他效忠少主,我风魔一族本就该跟他结交·”·柳周一向不相信花文钰口中的那位少主是真少主,现在他还找到了真正的少主谢玄阳,更是不会相信了。
他凝视着柳云,嘴角颤了颤像是想勾出个讽刺的弧度,但他终究还是压了下去,道,“他和少主根本没关系·”·柳云道,“你还是不信·你看看你,柳周,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想你家本是我族内最该忠心于少主的,但如今你却是连少主的存在都不承认。”
“我没有不承认,我只是不信假货·”柳周紧了紧握刀的手,深深吸了口气,眼神突然一沉,锐利得仿若利剑,他道,“少说废话,既然你死不回头,我只能逼你回头。”
说着他便冲了上去,左刀迎上,划向柳云的颈脖·柳云脚步轻滑,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后撤,滑出四尺,他也扬刀而上·在风魔一族中柳周是一等一的高手,他的修为高于柳云,但论刀法柳云却不见的逊色于他。
两人交手只闻铛铛的刀刃交撞声,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已经提升到了风魔一族的极限,若是此时有人在一旁看着,也只能看到不时有两道黑影交撞,却看不清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动作。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柳云全心全力投入和柳周的交手之中,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未有像现在这样全力交手·柳云第一次知道柳周是这么难缠。
“铛——”两人的刀又一次交撞,而这一次柳周却是忽然右手斜起,猛地刺向柳云·柳云大骇,顾不其他全力用刀抵过柳周,借力瞬间后退好几尺。
但饶是他反应再快,他的胸前也已经被柳周破开了个血洞··柳云捂着伤口,却是止不住血·他这才想起柳周为何与他交战从未输过·柳周的刀法胜在诡异,每一个风魔族人的武器都是双刃长刀和袖刀,唯独柳周杀人时将袖刀换成匕首。
旁的风魔族人都是双刃刀为主攻,但柳周却偏偏不是·他的匕首才是真正杀人的凶器··柳云虽是后退开来,但当他站稳的时候颈间已被匕首抵住·柳周以旁人看来十分亲密的姿势揽着他,本是拿着双刃长刀的手从后环住他的腰,将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一份都动弹不得。
柳周的双唇就贴在他耳边,随着他说话时吐出的灼气却让他觉得- yin -冷··柳周的声音很轻,他道,“阿云,你才是变了·”·柳云不寒而栗。
族人曾提醒过柳云,柳周是条毒蛇,被他当作是敌的人没一个躲得开他的毒·假如他生了叛心,不能为柳云所用就定要一举将他的命取去,否则毒蛇反扑,先主必死无疑。
现在毒蛇反扑了·柳云听见柳周在他耳边说道,“阿云,花文钰就那么好不过是和你才认识几年的结义兄弟而已,就让你都忘记了我这个竹马的刀。”
柳云咽了咽喉咙,道,“阿周,我没忘·”·柳周笑了,他道,“你忘了,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忘了·你以为你将我扔进刑讯室后,我还会将你当作兄弟别傻了,笨蛋。”
他手上猛地一划,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柳云的命脉,温热的鲜血顿时从他的颈间喷洒出来,就好似座小小的红色喷泉·血溅到柳周的脸上、唇角,却不见他在意,甚至用舌尖将唇角的血给舔了去。
柳周松手任由失了力的柳云摔落到地上,他的竖瞳泛着猩红的光,比原本的暗红更耀眼了几番,也更是诡异·柳周因为族事有一段时间没杀人了,现在柳云这个竹马死在他手上,他似乎都能感觉到体内冰冷的魔血兴奋地沸腾起来。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柳云,看着他瞪着眼无神地看向他·柳周低着头讽刺、满是恶意地笑着·他道,“你早在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我可不是好人。”
他甩了甩手上的匕首,站在白刃上的血飞溅到地上,留下块红色的印记·柳周又道,“毕竟…我可是连亲娘都能杀·”·他留下几声嗤笑,也不知是在笑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三更我做到了!!!原地爆炸!!!!哈哈哈哈哈哈·第81章 ·幻境中的安乐生活是一场水月镜花, 但这城中的砖瓦却不是·灵珠落眼, 幻象破灭, 身已在眼中的谢玄阳、清霄两人只看到空气明显震荡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结束了·”谢玄阳轻叹一声,抬手正想将眼中的灵珠取出,却见不知泉眼下突然冒出一道绿藤,如利剑般向他刺来··谢玄阳神色一正, 伸向灵珠的手瞬时转向, 反是一把抓住了青藤。
青藤的力道很大, 谢玄阳与它相扯的手背上连青筋都暴了起来,这藤上还有数不清的倒刺, 刺入他的皮肤中不一会儿就将他的手变得鲜血淋漓··与此同时又有道黑影忽地冲了过来,那道黑影短而疾,快得几乎看不见,但世上又有几个能快过清霄的剑只见清霄面色不动, 突然出手,只见剑光飞跃如惊鸿闪现,突然又消失不见。
再看,那黑影已然被剑光击跃, 换了方向斜插入侧墙之中··这是支判官笔·这支判官笔造型奇特,笔杆虽直却如枝桠, 上有玉石晶铜塑翠藤盘绕直至笔锋。
清霄淡淡地看了眼,道,“墨点清·”·“清霄道君好眼力”随着这一高声,有人抚掌而来··那人衣着墨色, 上有枝叶绣纹盘于衣襟袖口之间,墨发半散上以紫绸发巾束髻。
他浅浅勾着唇,秀长的眉下双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气质儒雅,若不是内里白衫已浸成了干枯的血色,论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文弱的白面书生··可惜这个书生比谁都狠毒,狠毒到轻易做出灭族之事,谁都不知道他这态温雅笑脸下藏着什么可怕的心思。
他笑着右手手指在空中一收,那深深斜插在墙面中的判官笔便颤颤几下飞回他的手中,指尖微动,那判官笔在他指间盘绕几圈,划出几道晃眼的笔花·他道,“早闻道君大名,如今一看果然面如美玉、仪表堂堂。”
他说着夸赞的话,但话语间的意思却并非如此·清霄虽长相俊逸,却是实力强劲到让旁人从不敢评头论足他的容貌·这等对容貌的称赞对清霄来说显然是将他的实力撇去,将他说成了个以容貌成名天下之人。
没一个修士喜欢这种称赞,特别是以剑道之高为尊的剑修,对他们来说是侮辱··清霄也不恼,他淡淡地看着,将这等侮辱的话视若无物·他的剑已在手,剑尖微垂,只待再有异动便会出剑而去攻向那人。
倒是谢玄阳冷笑一声,道,“花文钰,你倒是伶牙俐齿·”·来者正是谢玄阳心心念念想要给个教训的花文钰·只见谢玄阳单手出剑,虹光一闪就将缠着他的青藤斩了个粉碎,这青藤的倒刺中存着微毒的汁液,令谢玄阳手上的伤口无法愈合。
不过谢玄阳也不在意这些,由着血从他的手上滴下渗入地面··他道,“怎么我送你的礼还不够”·花文钰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够了够了,你的礼真是我从未见过的大礼。”
他虽然是在笑,看着谢玄阳的目光却像是参了毒,“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送我的牢狱大礼·”·谢玄阳也笑了,却神光冰冷地道,“这怎么能算是大礼可惜时间不够,若是再等上一会儿,说不定你还能收到狱刑问审,这才是大礼。
毕竟这里的人可是最喜欢审问用毒之人,你若是按耐不住从他们手上逃了出去,那可就更好玩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要从幻境中的西北监狱中逃走,花文钰只有走用毒的路子。
但长安城当初就是灭在被下毒,一旦花文钰用了毒,定然会令李易山这个幻境的主导者催动整个幻境之人追杀花文钰,将他逼得生不如死··花文钰家中长辈虽说与李易山关系不错,但此幻境中的李易山却是不认得他,便是绝不会在下手时留情一分。
花文钰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变了又变,再也绷不住假笑,咬牙切齿道,“谢玄阳,你够狠·你我两人怎么说也是竹马,你竟想将我推进火坑去,当真是没有半分情面。”
李易山虽说平日里看着近人,但他怎么说也是个杀过无数人的魔尊,他手下的刑审追杀又怎可能普通他在幻境中又是主导者,花文钰一旦惹怒了他不可能落到好下场,说不定还会直接去见了阎王。
谢玄阳讽刺地嗤笑道,“情面你说的是想杀死对方的情面”·他忽然反手挥剑,几个剑花下无数青藤碎下,这些个青藤在他们说话间竟是无声无息地绕了过来,一些缠上泉眼就要将眼上的灵珠取走,另一些藤条纠缠状如利刃妄从背后刺向谢玄阳。
只见谢玄阳剑尖一挑,那泉眼上的灵珠就飞了起来,无数青藤赶忙随之窜上,却在上蹿的瞬间被谢玄阳几剑斩断··青藤不成,花文钰一跃而起,却在即将碰到灵珠的一瞬有剑光冲来。
若不是花文钰及时收手,他的一条手臂都会被断开·花文钰急急后退,清霄的剑却已到了他面前,花文钰惊得瞳孔猛缩,他竟是估错了清霄的剑速··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青藤突然从斜侧横入。
清霄的剑快而利,即便是妖藤也挡不住他的剑,不过是一瞬那青藤便断了去·青藤虽断,但花文钰也已退后了好几尺,躲开了清霄破空而来的剑刃··花文钰这才真正正视清霄。
他原以为清霄不过是九天之下万千修士之一,饶是在修仙界被无数剑修奉为第一人,也不过是未飞升之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尔尔·他和谢玄阳所生所长之处能人无数,便是最普通者也是已踏破虚空。
他对上清霄根本无需多力··花文钰目光微沉,判官笔斜于手中,正色道,“好一个剑道第一人·清霄道君,我果然不能留你·”·清霄这等人前途无量,以剑道飞升后定会由紫虚仙君亲自指导,他日定又会是位仙君。
谢玄阳这厮本就难缠,就不能让他身边再多出清霄这么个帮手来·花文钰翻手现出空白卷轴,忽地甩向谢玄阳那边·这卷轴空中自展,缠绕上那些个将谢玄阳逼在一边无法接近清霄的青藤,顿时无数青藤膨炸开来,青烟散去便见有两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他们在玄正宗见过的医者未生·他笑眯眯地向谢玄阳挥了挥手,道,“玄阳公子,好久不见了·”·谢玄阳显然没有他的好心情,甚是被他亲密的语气给恶心到了,眉头微颤禁不住扯出个嫌弃的表情。
他轻叱道,“竟唤出傀儡花文钰你还是不是修者无耻之徒”·花文钰哼笑道,“等你打过我的傀儡再说吧。”
说着他提着判官笔便挥向清霄,与之缠斗起来··见谢玄阳不将他放在眼中,未生道,“哎,玄阳公子这可就不对了·我可也算是花文钰的一部分,你现在又被封住了经脉,若是轻敌于我,说不定就死了。”
·谢玄阳冷声道,“对付你,无需灵力·”·话音刚落,他的剑气已出,剑光闪动犹如神龙飞跃,惊虹理电,眨眼的功夫就斩断了未生的半肩。
未生惨白着脸闷哼一声,忍痛用完好的手臂将伤药敷上伤口·他本是青藤化成的花文钰半身,恢复的速度比常人快上不少,再加上极品伤药,不一会儿便痊愈,但他的脸色却不能如此之快的恢复红润。
“让你别挑衅玄阳君·”与未生同时被唤出的另一人说道·方才谢玄阳那一剑本能直接取走未生的命,但却因未生在剑落的最后一刻被这人拉了一把,才得以只伤到半身。
他道,“玄阳君的剑气没有灵力也凶得很,你一界医修赶上去找死吗”·未生叹息一声,有些委屈道,“没办法啊·左使你又是个闷葫芦,我若是再不说话,玄阳公子不得闷死”·那人闻言眉头一挑,扣着未生肩的手忽地用力了一瞬,将未生捏得痛呼道,“轻点轻点刚刚受伤还痛着呢”·“痛就滚到一边去,少碍事。”
左使道,他右手虚握,一柄殷红的长、枪渐渐显现在他的手中,他紧紧盯着谢玄阳的双眼,道,“玲珑阁左使闻川,请赐教·”·谢玄阳看了看他手中的长、枪,道,“花文钰的半身用枪”·左使甩出道枪花,沉重的枪杆在空中划动,作出“呼呼”几响。
他枪指谢玄阳,道,“听闻玄阳君从小与魔尊的枪法较量,闻川自来讨教一番·”·谢玄阳冷冷一笑,道,“那就来吧·”·见两人交手,未生先是站上几息,忽然后退几步,悄无声息地向一边走去,那边的角落中原本被谢玄阳挑飞的灵珠正静静地落于地面,闪烁着淡淡温和的微光。
未生刚想将其拿起,就见一人从天而降,“砰——”得一声将未生砸个正着,也恰恰好将灵珠又给砸飞了出去··“哎呀——”莫凌烟冷不丁被自家师父从灵兽袋中扔了出去,刚一出去就跟未生撞了个人仰马翻,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一脑袋又撞在硬物上,捂着脑袋痛得都卷起了身子,咬着牙道,“什么东西啊这么痛”·莫凌烟被自家师父扔进灵兽袋中不说,又莫名其妙被灌了一肚子灵力,差点没被撑死,好不容易舒服了些,又被扔出来撞了一脑袋大包,整个脑袋都在嗡嗡直响。
莫凌烟痛得眼角带泪,心道,大概世上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了··他抬头一看,撞了他脑袋第二次的竟然是个闪着微光的珠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宝贝·那珠子十分坚硬,都将莫凌烟的脑袋撞出血来了,都不见有半分受损。
莫凌烟一看,那个气啊,他甚至看见珠子上沾着他的血·他气得恨恨道,“摔死你”说着抓起珠子就要将其狠狠摔到地上,再踩上好几脚。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未生一看,登时瞪眼喝道,“不——”·就见那珠子在被莫凌烟拿在手上的一瞬间化成了水,不到几息又彻底消失在他的手上,就好像渗入了莫凌烟的皮肤之中。
莫凌烟惊愕地瞪着自己的手,就好像见了鬼,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舒服了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还有些发痛·他心想大事不好,赶忙左看右看找到了谢玄阳,惊恐地喊道,“玄阳——我吃坏肚子了”·谢玄阳一剑刺向左使,晃眼间剑光闪过,愣是在那左使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剑伤,将人逼退了去。
他长长叹了一声,回答道,“莫慌,那是好东西·”·莫凌烟愣愣地啊了一声,转头就见本是还在与清霄缠斗的花文钰正黑脸瞪着他·他咬牙切齿道,“你——吐出来”·莫凌烟也想把那个对他来说莫名其妙的珠子吐出来,但他不知道怎么吐出来,他甚至不知道那玩意儿是怎么就化进了他的身体。
花文钰在缠斗中已彻底确定了清霄是个剑法超然的高手,高手对决中绝不能分神,可他偏偏因莫凌烟分了神,这下被清霄抓住了空子,一剑而出·只听利刃破体之声,花文钰身上就新增了一道甚长的剑伤。
花文钰见状不好,一咬牙,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忽地消失闪出八尺·他捂着伤口,咳出口血来,恶狠狠地瞪了一圈清霄、谢玄阳、莫凌烟三人·左使、未生见花文钰退后,两人边也不在耽搁,赶忙退到花文钰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谢玄阳道,“你为何要那灵珠”·花文钰冷笑道,“与你何干”·谢玄阳道,“当然与我有关,这可是我家的东西。”
花文钰道,“现在不是你家的了,它已经进了别人的体内·”·谢玄阳睹了还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莫凌烟一眼,道,“他清霄的徒弟,自然不是别人。
既然现在它归了凌烟,你有什么目的不如说出来·”·花文钰嗤笑道,“我说出来,你会帮我别开玩笑了,谢玄阳你以为我是这些人一样会被你骗你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说出了口,就进了你的算计里”·莫凌烟一听有人说道谢玄阳,登时皱眉反驳道,“玄阳不会算计人”·“哈哈,你说他不会算计”这话一出花文钰差点笑得岔了气,他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可知道他连感情都是算计来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完了orz,抱歉·第82章 ·花文钰这话顿时让莫凌烟一怔, 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放声道, “不可能你就是想挑拨玄阳和我们的关系”·莫凌烟绝不相信谢玄阳是面前这个在他眼中不知谁的陌生男人口中那样的人。
他和谢玄阳相识多年,早已是挚友,谢玄阳的品行他又怎么可能看错再者谢玄阳还是他师尊的道侣,他师尊修炼千年, 见识过的人不知比他多了多少。
谢玄阳若是不好, 他两又怎么可能成为道侣·花文钰早就料到他不信, 便是笑道,“我挑拨不如你问问, 他当初与你相识是不是当真心思纯正当真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莫凌烟想都不想就反驳道,“又不是他结交的我,是我找的他。”
当初谢玄阳借住于宫灵泽府中被莫凌烟撞见,莫凌烟一见他就觉此人仿若仙人, 好看的紧,看着心里着实痒痒才跑上去主动和人攀谈·要说是带着什么心思,也只能说是他带着心思。
·花文钰被莫凌烟这话一堵,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他又道, “哦你再仔细回想想看,当初你遇见他可是惊为天人说不定他是故意在那等着你。”
莫凌烟回想起当初自己是在午日的皇子府园中与谢玄阳初见, 那时谢玄阳正垂眼看着池中游动的红锦鲤鱼,他站在阳下波光粼粼的池边就好像一副水墨画·莫凌烟一直记得这一幕,还曾想将其画出来当作生辰礼送与谢玄阳,却无奈自己的画技着实不好, 画出的东西都不见人形。
他实在不能理解花文钰所谓的“故意在那等着他”,他那时前往皇子府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就是宫灵泽或是他身边的小厮都不清楚,谢玄阳一个那时从未见过他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谢玄阳所说会些掐算,但也没神通广大到能知古今,还对他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
莫凌烟便是犯了个白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说着玄阳晒太阳就是在等我了你倒是知道得清楚·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你才是不怀好意。”
说着他忽然转头向清霄告状道,“师尊,我怀疑这个人一直偷窥玄阳,这叫做、叫做…哦叫做变态”·花文钰面上一僵,登时就想扯着莫凌烟这厮的领子骂回一句“你才是变态”。
他从没见过像莫凌烟这么说不通的男人,这种人就像是一根筋,认定的东西怎么都会不改变,不认得的东西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接受·说好听了叫做执着,说不好听了就叫死脑筋。
花文钰心道:和这种人说话,他早晚得被气死·真不知谢玄阳这厮怎么就将他给拐进了自己阵营里·这等人真得先除去才好,可偏偏莫凌烟是这个世界上最碰不得的人。
他长吁出一口气,喃喃道,“莫凌烟啊莫凌烟,若不是宫灵泽......算你走运·”·花文钰的声音很低,但却躲不过在场几位修士的耳朵·莫凌烟一听,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扯上他那位还在凡间呆得好好的堂兄,刚想出声问道他可是认得他堂兄,就见花文钰带着另两人后退一步,忽然突兀地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莫凌烟被他们突然的消失惊了一下,条件反- she -地迈出一步,就闻谢玄阳道,“别管他·”·莫凌烟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收回脚,但他却不敢再转过头去看向清霄和谢玄阳两人。
莫凌烟不傻,他听得出花文钰那句“感情都是算计来”里不仅仅指的是他和谢玄阳间的,还有着许多许多,其中定还包含着谢玄阳和清霄间的事··他虽说是那么反驳花文钰,但他却也知道谢玄阳本人既然没有反驳,那在很多事上的确有旁人看不透也看不出的目的在。
不过莫凌烟一向心大,无论花文钰说的真还是假,他只知道谢玄阳现在是真心待他那就够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但他自己是这样,却不能说清霄也是如此。
莫凌烟现背对着两人,不知两人状是如何,但他却能想象清霄此时的表情,说不定已是冰冷无比,让人见了仿佛赤身裸体置于冰天雪地之中··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清霄、谢玄阳两人间是很静,清霄的神色却是没有生气之意·他凝视着谢玄阳,看着他半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就好像挠人的小刷在他的心尖上轻扫过一遍又一遍。
清霄不说话,谢玄阳也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玄阳缓缓道,“你不气”他还是没有抬起眼,像是惧怕着看到清霄的神色··清霄问道,“气何”他顿了顿,又道,“他说你算计感情”·谢玄阳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便是点了点头。
清霄道,“你算计了我什么感情”·谢玄阳抿了抿嘴,踌躇了半晌,道,“来天衔宗,接近你,与你结识练剑,最后与你结成道侣……”·“你不是早与我说过”清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怔了一瞬,看着谢玄阳的目光微沉。
谢玄阳咬牙道,“便是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 xing -子,也是知道该如何让你注意于我却不觉奇怪·甚是、甚是……”·清霄接着道,“甚是你与流云成为友人都是因为我。”
谢玄阳猛地一怔,点了点头·花文钰说得没错,他与莫凌烟结交的目的不纯,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知晓他注定是清霄的徒弟··清霄问,“你心悦我可是假”·谢玄阳摇头。
清霄又问,“那又算何算计”·谢玄阳答道,“因你本该生无道侣·”·清霄轻不可闻地叹了声,道,“你这是有何来结论”·谢玄阳哑声道,“我看过月老的红线——”话未说完他便觉额间被轻轻抵住,他抬眼一看就见清霄正与他两额相贴。
清霄直直看着他的双眼,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他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都将谢玄阳的脸缠得发热··清霄抚着他的脸颊,微凉的手贴在谢玄阳热得发红的脸上,舒服得很。
清霄道,“你说你看过月老红线·那你又怎知,我没有红线不是因为未曾见到你”·谢玄阳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愣愣,“我、我……”·清霄见他如此发愣,不禁唇角微起,“笨蛋。”
两字没在他们相贴的唇齿之间,在两人纠缠的软舌间化开,像是千年仙花蜜酿成的蜜糖将两人的心脏、神魂都甜得化成了水,交融在了一起··莫凌烟听两人半晌没个动静,便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转过头去瞧瞧,这一瞧就看到原以为会气氛僵硬的两人交吻地难舍难分,看着不像是吵架,更像是才刚刚确认关系正属情浓之期的伴侣。
莫凌烟吓得张着嘴憋着嗓子无声地尖叫了一声,“唰”地转过身,用手捂住双眼默念了好几声“非礼勿视”,却是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再次转身张开指缝,眯着眼偷偷看向两人。
正看得起劲,忽然就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问道,“看什么呢”·莫凌烟抖了抖肩,道,“哎呀别烦,看小黄书·”·没过几息,又有人拍道,“什么小黄书”·莫凌烟不耐烦地转头,“就是姆啊啧啧的小黄......啊啊啊——”·他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了好几尺,贴着墙颤抖着身子,惊恐地瞪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
这男人衣服破破烂烂的,还能看出一块块血斑,活像莫凌烟看过的小话本里说的那些个恶鬼··他指着男人,颤颤道,“你谁啊是人是鬼”·柳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这身衣服原本因为受刑变得破破烂烂,身上的刑伤虽然已被谢玄阳给的药丹治好,但血迹却还留在衣上,再加上他方才才杀了柳云,衣服上难免又新增了新血。
柳周道,“我不是人,我也不是鬼,我是魔·”·莫凌烟一听不是鬼,顿时松了口气,“哦,不是鬼哦……啊啊啊——魔啊玄阳、师尊,有魔啊——”·正和道侣亲密着,突然被这个看不懂气氛的徒弟给打断了,清霄的脸色霎地变得很是不好,厉声道,“禁声。”
莫凌烟道,“师尊,有魔”·清霄看都不看他,道,“有魔杀魔·”·莫凌烟有些委屈,“可是师尊,我的剑还在你灵兽袋里。”
没剑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学着谢玄阳那样凭空出剑气吧他不会啊··清霄显然是有些烦他,动了动手指就将莫凌烟的剑从灵兽袋中取了出来。
剑一出,瞬间化作一道虹光唰得擦着柳周的脸□□了莫凌烟与柳周之间的地面上··柳周被这一遭气得太阳- xue -猛跳,就像冲过去给清霄好看·但他一想到自己刚刚和柳云交战完,这时候对上个因欲求不满而变得暴躁的老男人肯定没好果子吃,只得放弃。
莫凌烟低声唏嘘道,“你竟敢叫师尊老男人,胆子真大·”·柳周这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将心中的腹诽给说了出来,赶忙悄悄看了眼清霄,见人没注意到他的样子,便是转脸向莫凌烟满是恶意地一笑,低声道,“他都一千多岁了,能不是老男人和少主在一起便是老牛吃嫩草。”
莫凌烟撇了撇嘴,心想:按着话说的,玄阳不也是老男人·他顺口道,“他们两那是乌龟配王八·”·话刚说完,莫凌烟登时惊了个醒。
柳周笑得都要捂着肚子翻到地上去·莫凌烟立马就想再说什么补救一下,就闻自家师尊冰冷的声音传来··“归宗,悟剑寒池七日·”·寒池是天衔宗最冷的地方,就好像是千年冰窖,在那里别说是悟剑了,就光说呆着都是痛苦。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莫凌烟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是王八了”·清霄道,“十日。”
莫凌烟心觉太苦,求师尊不成,只得改求全宗中唯一能做主清霄的谢玄阳·他假哭道,“玄阳,好玄阳·你看你和我成为朋友都真和师尊成道侣了,不如现在亲和亲和我呗我身为红娘也得有个红包是不是”·谢玄阳一想,觉得有些道理,便看了眼清霄。
清霄见状便改口道,“八日·”·莫凌烟先是欢呼了一声,都跃了起来,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伸出手指数了数,便又是惨叫道,“八日比七日还多了一日”·柳周被莫凌烟逗得狂笑不止,肚子痛得都无法直起身,“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莫凌烟哭丧着脸道,“可爱你个驴驴,本少爷是风流潇洒·”·柳周笑得更欢了,差点没晕过去·他好不容易笑完,才又道,“你就是清霄的徒弟吧没想到他这厮冷得像个冰渣,徒弟却这么好玩,别是你们剑峰都是这样,可真想见见。”
莫凌烟道,“得了吧,你可是魔·还没进剑峰呢,就得被其他峰的修士给撕得粉碎了·”·柳周道,“他们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当初我潜进你们剑峰时你都还没入门·”·莫凌烟惊道,“你还进过剑峰你进过剑峰还问什么是不是都这样,唬我呢”·柳周摇了摇手指,道了声非也,“当初我进去刺杀清霄,哪有功夫看你们剑峰是哪样”·莫凌烟一听更惊了,他没想竟然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惹过他师尊后还能全身而退,不由觉得眼前这个魔过于危险,忍不住后退一步贴墙贴得更紧了些。
柳周道,“你别紧张,我可不是随随便便杀人的魔,以前是给钱买命,现在嘛......”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谢玄阳道,“有少主在,我得听他的·既然少主是你们剑峰首座道侣,我身为下属的进去不也就名正言顺了”·莫凌烟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却听谢玄阳说道,“我们不回去·”·柳周有些意外,问道,“哦难不成少主你这是打算在东都打个天下了”·谢玄阳道,“我对东都的天下不感兴趣,不过我们再找一个人、一个东西。”
柳周问道,“什么人什么东西”·谢玄阳道,“人是白祈杉,东西是半块玉玺·”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已找到物属玉玺上部的龙狼玉雕,道,“便是这种玉质。”
柳周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看着玉雕半晌,道,“人我不知道,但玉玺可能知道·我曾偷听那个姓花的与那什么假少主交谈时提到,那个假货好像过他得到了类似的东西。”
谢玄阳问道,“哦你可有听到过在哪”·柳周道,“不太确定,大概在那个假少主的老窝宴都吧·”·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下不去手虐,主角组还是继续甜甜甜吧·莫凌烟: 哼不管玄阳怎么样,我就是要先怼外人,垃圾花文钰,我呸·花文钰: 这个死脑筋好烦哦,还不能宰了他,我真的有个mmp要讲·第83章 ·宴都位处东都南部, 算得上鱼米之乡, 小桥流水, 略有小山却不高。
黛瓦白墙,柔风细雨抚于肤上,仿若翩跹的舞者携以软绸而来的缠绵·,不时有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走过曲曲折折的长长街巷, 细雨霏霏, 落上青石板, 落上伞纸,嘀嘀嗒嗒地敲击出惆怅的小调。
忽有几股幽香飘过, 悠然沁鼻·随风轻落几抹淡紫,嫋嫋娜娜,美的飘然,落在一只玉手上, 肤之素白,十指尖如笋,腕似莲藕··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她撑着翩红的纸伞, 微微仰着头,明眸盈盈如秋水, 倒映着从树上垂下的丁香花。
她在等着谁··“踏踏”几声踩水声轻响,女人眉眼弯弯,黛色的唇勾起,转过头来看向来人, “来了·”·来人青衫在身,玄纹云袖,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束成整齐的马尾,套在精致地白玉冠中,玉冠两边垂下玄色丝质冠带,看着就像是个文人公子。
只可惜此人不是文人,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权贵公子,而是取过无数人命的毒蛇··女人道,“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不易容的模样·柳周,你这是改邪归正,不再做人命生意了”·柳周笑道,“改邪归正这个词用的没错。
跟着少主,我的确得说是改邪归正·”·“少主”女人有点奇怪了,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认承天少主我记得你可是族内叛逆者中的领头人,难不成你终于想通了”·柳周淡淡道,“我没说是那个假货。”
女人道,“这么说你找到了所谓的真少主”·要说柳周一直坚持的真假,女人一直是很相信,只当这不过是柳周不愿同族人归顺于少主手下的借口。
要说真少主,女人更愿相信是柳周找到了一个能受他控制的傀儡··柳周似笑非笑地看了女人一眼,转身道,“你随我见了便知·”说罢,抬脚便走,也不管女人会不会跟上。
女人犹豫了几息,再一看就见柳周已走远,便再也不顾其他,赶忙跟上··*·不知何时细雨已经停了,女人跟在柳周身后慢慢地穿过街巷,来到一座茶楼·宴都看着是个颇有诗意的南方小城,却是因临近魔界的原因来往之人几乎皆是魔修。
这里日夜颠倒,日落灯火通明,彻夜不灭,日升却是少有见到城民出市··现虽是雨天,天色灰暗,却是切切实实的白日,茶楼中甚少有人,一眼望去除了打理着事物的店家小二外也只见有一桌茶客。
这桌茶客有三人,虽衣着普通,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周身的气质,遥遥若高山之独立,仿若仙客·他们交谈时偶尔抬起头,露出的容貌令人呼吸一紧··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仙家人,女人心想。
她有些不解为何柳周将她带来这里,便问道,“你说的少主呢难不成你带我来只是让我看看有仙家人来了宴都”·柳周道,“少主就在这里。”
女人目光闪动,道,“你说少主是仙家人”·她将三人打量了一圈·左边之人相貌堂堂,巍峨若玉山,却是修为明显于元婴左右。
元婴的修为于修士中已算高,但不够在这皆是魔修的宴都内行走自如,这人却是不会掩藏,显然是境界未稳·柳周修为高深,不过是元婴未稳的修为不可能让他愿意认作少主,即便这少主仅是个傀儡也不可。
女人又看向右边人,此人明眸皓齿,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便是有天然风韵全在眉眼间,如若墨画·虽说他动作潇洒,雅人深致,那副容貌却是比女人还好看上几分。
女人私心将他略去,不认其有是少主的可能··那便剩下这最后一个了,女人转眼看向入座中间之人·这人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仅是坐在那里不做其他,就像是把收入鞘中的剑,随时能离鞘而出露出内里凌厉的寒光。
他看似修为一般,甚是平常,但也只有真正的大能才能像这般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如此··就是他了女人心想,能让柳周认定的少主一定是人中龙凤,便是在仙家人中也不俗。
她便是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搭于腰侧,右脚后支,微微屈膝低头,道,“少主万福,小女子红月有礼了·”·她行礼时没说清是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在与坐于中处之人说道。
但这人却是理都不理她,垂着眼,神色淡淡地慢慢啜了口茶,将她视为无物,便是连半分目光都不愿给去··柳周见状啧了一声,与红月道,“你傻吗他是清霄。
你别是跟在那个承天身边久了,都变傻了,赶着上前找死·还是你以为清霄会是少主”·所有仙家人中谁都有可能是少主,但唯独清霄不可能是少主。
身为魔界少主定然是流有一半的魔血,试问身为半魔谁会像清霄那样将所有魔视为敌者又有谁会不顾魔界稳定,冲进魔界将那近乎统领半界的魔修老祖给杀了死在清霄手中的魔不知有多少,就算他当真是魔尊的血脉,魔修也绝不会承认。
红月面色一僵,一时间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悄悄看了眼柳周,见她求助而来,柳周只好向她示意谢玄阳,道,“这位,是少主玄阳君·”·红月惊讶道,“玄阳君可就是那位将清霄道君都迷倒的第一美人”·莫凌烟听着差点没将喝进嘴中的茶水给喷出来,他猛咳着笑道,“哈哈...咳、哈哈,玄阳你那美名都传到魔修里去了。
第一美人,哈哈哈哈”·谢玄阳见状忍不住在莫凌烟额头上敲了一板栗,道,“好好喝你的茶·”·他转脸与红月道,“说笑了,在下怎比得上姑娘花容月貌着实是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若以句秀色空绝世都不足为叹。”
说着他微微勾起唇角,向她展颜一笑··便是红月再是因一些说不出口的心思而对其认识不佳,面对此夸此笑都忍不住红了脸,以袖半掩唇,轻笑道,“哎呀,少主赞谬了。”
说着,她主动落坐近谢玄阳身边,问道,“少主可是第一次来宴都这宴都好玩的可都在晚上,不如今夜我带你去瞧瞧”·柳周看红月这突然亲昵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上前抓着她的领子就将人拎到一边,自己坐上原本她的位子。
清霄见他将这碍眼的女人推走,难得给了他一个好眼色,但柳周也不领情,便是当作没看见··“少用你哄骗男人的手段·”柳周道,他又转头看向谢玄阳,“少主,这女人狡猾得很。
她方才还不信你是少主,现在却是副视你为首的样子,可别被她骗了·”·红月不服地推了柳周一把,道,“你这死鬼,我怎么就不信少主了他可是你认定的少主,你的话我什么时候不信过”·莫凌烟听着红月的娇怒声,登时抖了抖身子,向清霄靠了靠。
红月太美了,无论是声音还是行为间都实在太有女人味,柔情化骨·这种女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天衔宗剑峰,那里的姑娘一个个比男人还锋利,就是小师妹都能一剑劈碎巨石。
若是未拜入天衔宗前的莫凌烟还能适应,但现在这个和入宗多年的莫凌烟却是不能·便仅是与她坐得近了些,他都有一种过了界的感觉··柳周道,“别说得你和我有何不能说的关系似的,我又不是你的裙下之臣。”
谢玄阳挑眉道,“哦我还以为她是你的粉红知己·怎么,不是”·柳周有些嫌弃,“就她我的女人绝不会是她这个蛇蝎。”
红月气得狠狠踩在柳周脚上,怒道,“你又说我蛇蝎,我哪里蛇蝎了像我这种好女人你就是掀翻天下都找不着第二个·我看你啊,就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比不上梅梅,你个傻爸爸”·柳周受了重伤都不见吃痛,不过是被踩上一脚,他连气息都没乱上一分。
他道,“你竟还想跟梅梅比”·红月真是要被这个不知情趣为何物的男人给气死了,她不想再和柳周说上一句话,便是与谢玄阳抱怨道,“少主,你瞧瞧,柳周有多过分想我和他相识百年,我在他眼中的魅力还不如个才刚刚五岁的幼龄小姑娘。”
谢玄阳从中听出些消息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柳周,道,“这么说来柳周还有个孩子,父以子为荣倒也没什么过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见见那位小姑娘了。”
红月当即就听出了谢玄阳话中藏着的话,柳周并没有和他提到过这个孩子·她心道不好,柳周不说定是有什么打算,她这可别是坏了他的事··红月不知如何接谢玄阳这话,但柳周却也不见发慌。
他回道,“少主很快就能见到她了·梅梅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少主定会喜欢·”·“我一向喜欢小孩子·”谢玄阳抿了口茶,忽然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响。
他的声音与平常一样,却让听者不知为何有些发寒·他道,“明人不说暗话·柳周,你带我们来宴都想要什么”·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柳周也不含糊其辞,道,“救梅梅。”
谢玄阳道,“以你的能力,将人悄无声息地救出不是难事·”·柳周承认地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能将她带出来,但救不了她·”·谢玄阳问道,“此话怎讲”·柳周道,“那个假少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她控制了起来,我曾想尽办法都无法救她。”
他看了看清霄,又道,“那看起来像是你们的法子·”·谢玄阳了然·柳周以前刺杀过清霄,定然也是做了关于清霄的功课,便定能在见到流行的第一眼就认出他原本是清霄座下的弟子。
柳周忽然又道,“你们要找的东西的确在这里·不过我当初不是听到的,而是的的确确在那个假货的行宫中看到了它·只要你们帮我救出梅梅,我定会帮你们——”·他话未说完,就被谢玄阳抬手按下,打断道,“不必。
便是它不在这,我们也会帮你救人·”·柳周顿时怔住了,愣愣道,“为何”·这次回答他的并非谢玄阳,而是清霄·他抬起眼来,冷冷道,“清理门户。”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现实原因周四请假不更一天,么么么哒·高考学子加油不要慌不要忙,带好准考证、文具,考前深呼吸冷静,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你们,上吧·第84章 ·要说仅仅是清理门户简单, 以清霄和谢玄阳两个的修为结合就说是高呼着自己的大名在魔界横着走都不成问题, 要清理门户只需持着剑直接冲到那逆徒流行的面前,便可将其除去,但难就难在他们还得救一个人, 他们在保证所救之人的安全前不能轻易惊动他人。
柳周口中名为梅梅的小姑娘情况复杂·依柳周所言,这小姑娘看似十分正常,行为处事天真活泼, 与寻常孩童没什么两样,饶是将其从襁褓拉扯至大的柳周乍一看都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但奇怪就奇怪在她的所有记忆都变得不对劲, 不再记得任何有关风魔一族的事,也不记得柳周这个至亲之人·在她的记忆中将她抚养长大的是现在已经改名为承天的少主流行,自己也是自小在宴都中长大。
无论是谢玄阳、清霄还是莫凌烟都知道, 流行叛出师门的日子并不长,根本不足以将一个孩子从襁褓养大到能跑能跳·若说流行叛出师门前就开始养孩子就更不可能了,这孩子的记忆全都是在宴都,而流行离开师门前别说是宴都了,他就是东都的国土都未曾踏上过一次。
梅梅的记忆只有可能是被改动过了·柳周不解道, “清洗替换记忆以方便控制还好说, 但奇怪的是梅梅的记忆被替换得找不到一丝半点不和谐之处, 仿佛本来就是那般。”
这样的记忆替换,对控制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来说着实是精细过头, 甚是有些诡异·替换记忆的法子所需的精力不是一星半点,替换得越是细致,所要求- cao -作者控制自身力量的能力要求便是越高, 对神识的负担也越大。
替换到梅梅这个程度,不但需要不止一个的- cao -作者,而且这些人的神识还十分有可能因受不住负担而崩溃··神识这物对修士来说重要至极,神识崩溃的修士此生便再无修炼的可能。
流行花下这么大功夫在梅梅这个小姑娘身上是为了什么以他的根基,又是如何找得来这种愿意放弃自己前程的修士·谢玄阳怎么都想不通。
他问道,“除此之外,梅梅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柳周像是忌讳着什么,左右看了看,确定他们四周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还有她被带走后,我再次见她时发现她身上皆是灵力,半点魔力都无……就像是、就像是你们修仙者一样。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像是你们的法子·”·清霄听着顿时蹙额一瞬,道,“洗脉换灵”·洗脉换灵是修仙宗门用来替不慎走火入魔或是沾染上魔气的门下弟子去除经脉内魔气的法子。
此法会给承受者带来的痛苦不亚于剥筋剔骨,鲜少有人能从中熬过来,又因走火入魔或是沾染了魔气的弟子大多是道心不稳、犯了错之人,如今此法也已算是修仙宗门中惩罚这些个弟子的刑罚。
给一个小孩子用上这种法子着实是过了分··不过谢玄阳却觉与清霄所说的洗脉换灵之法无关·他看着柳周问道,“梅梅她……她是什么血脉”·柳周答道,“她是魔,纯种的魔族。”
谢玄阳登时面色一凝,怫然道,“绝不是洗脉换灵之法”·几人见谢玄阳脸色骤然大变,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他怒的是什么。
莫凌烟忍不住问道,“玄阳,你怎么如此确定”·谢玄阳道,“魔修有两种,一种是人修魔,一种是天生的魔·后一种便是常说的魔族,纯种魔族的经脉天生生不出灵力来。
洗脉换灵之法是人修换灵的法子,便是将人经脉内所有灵力、魔力在瞬间清空殆尽,待灵气涌入由自身心法转为纯净的灵力再次充斥入经脉之中·”·说着,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无论是清霄还是莫凌烟都未曾见过他如此明显的怒意。
他继续道,“梅梅又不是体内本就有能修习出灵力的半魔人,她就算是修习灵力的心法也修不出灵力来·你说洗脉换灵之法要如何令她变得和修仙者一样”·在座几人的脸色也随着他的话而变了色。
如此一来梅梅变得全身灵力只有被强行灌灵力入体内的一种可能·灵魔本是相反,在纯种魔族特殊的体质下,用只能生出魔力的经脉承受灵力实属逆行之事··行此事者无时无刻得承受着来自经脉的强烈胀痛,这种痛饶是对成年人都是极大的痛苦。
几人想到一个连世事都分不清的孩子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论是谁的脸色都好不起来··柳周脸都成了青色,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太阳- xue -突突直跳·他气得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
怒火在他的胸中翻腾,体内的魔血翻涌着像是灼热的岩浆在烧灼着他的理智··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该死…该死该死……”柳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将白色的刀身拔出了些,刀刃泛着寒光像是他心中因怒火而奔涌不息的杀意,要将那让梅梅受到如此痛苦的始作俑者碎尸万段。
忽然,刀柄又“啪”得一声被按了回去·柳周闭起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双眸中的怒火以不再,深沉得仿若探不到底的寒潭·他道,“先救她。”
谢玄阳点点头,道,“令她变成这样的不可能是修仙者的法子,其他方法我也是知道些的,不过具体如何我还得先见一见她才行·”·柳周道,“我这就去把她带出来。”
他实在不能忍受再将梅梅留在那个该死的地方,谁都不知道她还会再经历什么··他刚要动身,就见红月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将他硬生生又压坐回了位子上。
这个女人的力气很大,她又是在柳周毫无准备之时忽然用力,柳周根本来不及反应·柳周怒然瞪向她,道,“做甚你要拦我”·红月也不怕,反向也瞪了回去,道,“你去送死我不管,但我不会让你带着梅梅一起送死。”
柳周本就听不得梅梅有什么意外,死更是听不得了·他怒道,“你瞎说什么”·红月道,“你这个人啊,平时怎么都冷静的不得了,就是自己快死了也不见着急。
怎么一碰到梅梅的事你的冷静就丢了个干净”·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柳周倒了杯茶,塞进他的手中·这茶是几人刚到茶馆时点的一壶,在柳周将她带来时谢玄阳一行人已在这茶馆中坐了有段时间,现在几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茶早就没了个茶的滋味不说,还凉了个透。
柳周也不嫌弃,一口将手中的茶灌进了喉咙·冰凉的茶水顺着他的食管滑下,将他浇了个透心凉,把压制在内心不显的火气都给浇灭了··红月见他彻底冷静下来,便道,“你仔细想想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柳周抿了抿唇,道,“月圆之夜·”·红月道,“你也知道是月圆之夜啊就今天宴都大庆,这几年承天少主来了后,他哪一次不是招舞女美人入行宫,大举宴席这个时候行宫的守卫不知严了多少,你说你自己能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但你要怎么带梅梅出来他花了那么大力气在梅梅身上,像今天这种容易出乱子的日子能不好好看着”·红月说得句句在理,柳周只能叹了口气,问道,“你说怎么办”·红月道,“你傻啊既然玄阳少主要见见梅梅,那你们进去见不也是见”·她看了看谢玄阳又看了看清霄,目光灵动地闪了闪,道,“我手下舞女乐者无数,每到今天这个日子都会受招进行宫,你们不妨晚上跟着我和他们一起进去,以两位的姿色……”·话未说完,就见清霄目光冷冽地扫向她,她便是赶忙改口道,“以两位的修为,易容根本无人能看出来。”
说罢她又转头和柳周道,“我看你连易容都不用·就你这真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露出来过了,怕是根本没人认识·”·柳周冷笑一声·莫凌烟左右看了看,等了半天没听到红月说到自己,只得主动问道,“我呢我也易容吗”·只听红月道,“小弟弟,以你这修为……易了容,还没进门就得被扒下来。”
莫凌烟道,“啊要不我不去了”·谢玄阳却忽然道,“不行,你必须得去·”·莫凌烟虽不知自己跟着去除了拖后腿还能干什么,但他一向觉得谢玄阳说什么都是对的。
谢玄阳既然说了他得去,那他定然有什么作用·他便挠了挠头,道,“那怎么办我易容没用啊·”·这时红月笑了,那笑容不知怎的竟让莫凌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道,“简单啊,就让姐姐我呢,给你打扮打扮·”·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昨天考试的时候可能太兴奋了,结果心脏病犯了滚进了医院,电脑忘在家里拿不到。
今天我回来了~虽然还是蹲在医院里,不过电脑从家里搬过来了嘻嘻嘻~·今天有三更哦,不过第二更在晚上,第三更的话我尽力在24点前码出来,因为时差的问题还有可能护士姐姐将我带出去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
所以第三更可能在国内是过了24点,在凌晨1、2点左右orz(对于我来说还是一天三更啦)爱你们么么么哒·周日的话也是加更,双更,当然这个保证是在国内24点前的·第85章 ·红月说到打扮两字时, 莫凌烟就觉得要大难临头。
他的直觉很少有错过, 果不其然, 他被红月带进一屋中上下揉搓了脸蛋好一会儿,再一看镜子,竟看到了个少女·这少女脸上薄施粉黛,眼似水杏, 粉面上一点朱唇将人衬得娇美若红桃。
这是谁·这是谁·莫凌烟扒着镜边, 整张脸都要贴到镜子上去·他不可思议地瞪着眼死死盯着镜中的人, 双唇惊得颤颤,他失声道, “这是谁啊”·红月嫣然笑道,“是你呀,烟儿姑娘。”
莫凌烟都要被吓哭了·想他一介英俊才子,谁看了都要赞一声风流潇洒、玉树临风, 走出去不知多少姑娘哭着喊着想嫁给他,现在竟变成了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西凉莫家的嫡女呢。
他哭丧着脸喊道,“这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扮女人”·红月道, “因为你没法易容,而我只会化姑娘家的妆呀。”
说罢, 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件淡粉色的罗裙纱衣,裙角绣着含苞待放的水莲·她道,“来,换上这个·”·莫凌烟登时连连后退, 都缩进了桌子底下去,“不穿不穿不穿我绝对不要穿裙子”·红月盈盈走了过来,伸出芊芊素手一把就将人从桌子底下给抓住了莫凌烟的衣领。
她的力气大得诡异,莫凌烟根本拼不过竟就被生生拽了出来·莫凌烟惊恐地双手捂着胸,惊叫道,“你要干嘛别别别、别动我,我要喊人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红月芊手未停,笑道,“那你倒是喊呀。”
说着手上同时动作,两三下就将莫凌烟给扒得只剩下了里衣··莫凌烟再也顾不上其他,放声道,“非礼了——玄阳救我”·屋外等着的谢玄阳却是装作没听清,问清霄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清霄淡淡地道,“虫鸣。”
柳周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挪远了些,心道,莫凌烟这孩子平日里定是没少被这两人给无视过,真真是可怜··屋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咔吱”地一声被推了开来,红月浅笑着走了出来。
只见她刚走几步,又向门内招了招手,道,“出来呀·”·房里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好像是在说不·红月又道,“快出来,你怕什么”说着几步走了回去,硬是将人给拉了出来。
莫凌烟被拉得踉跄,霎地出了房门,出现在几人眼前·他低着头,扭捏地走了几步,很是不习惯的样子·红月见状道,“低着头做甚你又不丑。”
莫凌烟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抬起头,迅速看了几人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这一抬头将几人都惊艳到了,谢玄阳笑叹道,“真是好一个桃之夭夭,烁烁其华。
凌烟,你这何止是不丑,不知有多少姑娘家都被你给比下去了·”·莫凌烟听着喉咙里滚出几道呜呜声,“呜啊”地一声扑到谢玄阳面前,半跪着抱住他的腰,嚎啕道,“玄阳,玄阳,我男人的尊严没有了想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竟然打扮成这样,要是传出去了……呜”·清霄见状顿时脸就黑了下来,冷冷地瞪着莫凌烟抱着谢玄阳的手,那视线像是要将人凌迟。
任谁看到一个窈窕少女抱着自家道侣都不会有好脸色,就算这少女是个假少女也不行··此时的莫凌烟全身心都沉浸在撒泼打滚之中,哪还能注意到自家师尊的脸色他抱着谢玄阳的腰就是不放手,干嚎不止。
清霄的脸色都黑得能滴出墨,他几步上前一手将莫凌烟的手给拍了开来,自己揽着谢玄阳后退了几步,厉声道,“滚·”·莫凌烟委屈巴巴地捂着心口,活像被人抛弃了的小姑娘。
谢玄阳这才注意到莫凌烟胸口的弧度·方才莫凌烟抱着他时,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贴着他··谢玄阳有些尴尬地扯动了下嘴角,“凌烟,你还有了…有了胸”·莫凌烟揉了揉胸口,抬手竟是伸进了衣襟里。
他道,“这个是假的,红月姑娘非要塞进来·在胸口放两团布,感觉好奇怪·”·红月见他掏了掏就要将东西拿出来,赶忙上前按住了他的手,道,“哎哎别掏啊你现在可是姑娘,一姑娘家家的没有胸怎么行”·莫凌烟不服道,“谁说姑娘一定要有胸了”·红月道,“这不是更让人信吗我手下的姑娘脸蛋身材个个都是出色的不得了,你说你一马平川,就是脸再好看不也容易引起怀疑”·莫凌烟嘟囔道,“说得跟老鸨似的。
好啦,我知道了·”说着他从桌上拿了两个苹果,塞进衣服里捣弄了个半天,就见他胸口的弧度又大了一圈·他拍了拍胸口,道,“看,这样是不是更好了”·他在胸前掏来掏去的动作实在太过猥琐,几人根本没眼看他,纷纷撇过眼去,也不答他的话。
莫凌烟这厮见没人搭理他竟自娱自乐了起来,捏着裙,努力回想着平日里见过的姑娘们走路的样子走了几圈竟乐上了头,在屋里绕了几圈还不够,还跑上了街··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将天空都染成了昏黄的橙红。
街边的店也亮起了灯,纷纷开了门·有铺面的撑开铺面,没铺面的沿街摆上桌子挂上灯笼·随着天上的光线暗下,宴都渐渐醒了过来··莫凌烟在街上窜梭着,先开始还跑得顺溜,后因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免撞上路人,他不得不慢下脚步,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一个不察与人撞了个满怀。
“姑娘小心”那人扶住莫凌烟,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询问道,“不止姑娘可有伤到哪里”·莫凌烟刚想开口反驳一声自己才不是什么鬼姑娘,忽然想起自己这时穿着女装,只得又闭上嘴,将即将出口的声音又给咽了下去。
莫凌烟虽说现在扮相是女人,但他的声音却还是和原本一样,没有任何女子的感觉,就算是捏细嗓子也能听出其中明显的变扭来,任谁听了都能猜出他是个男人··那人见莫凌烟张了张口,却是没发出半点声音,顿时有些慌乱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说话。
还请姑娘、请姑娘原谅在下……”·话还未说完,就见莫凌烟正凝视着他,那双眼就像是秋日里宁静的汪潭·那人忽然怔住了,痴痴地看着他那张在华灯下显得格外美丽的脸,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似是有天降神箭刺中了他的心,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快得都要蹦出嗓子眼儿··他心念道,他好像一见钟情了··莫凌烟不知道面前这个陌生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个家伙忽然就看着他没了声,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没完没了。
他顿时有些慌,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还没混进行宫呢,就在路上给人看出了自己是个男人了·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跑路。
莫凌烟这么一想头皮都发了麻,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表现得越慌张,越是会让人怀疑,只得硬着头皮冷静地与人对视,还努力学着自家师尊生气时凌厉的眼神,想将人给吓走。
哪知他做出的眼神跑到面前之人的眼里就成了深情款款··男人心道,这姑娘难不成是也有意这、这真真是天赐良缘啊·他便是越发兴奋,就想邀请莫凌烟一起逛一逛街市。
他开口道,“不知姑娘……”·“凌——”这时谢玄阳找了过来,见莫凌烟身边有人,立刻改了口,“烟儿·”·莫凌烟一听谢玄阳来了,顿时双眼放出精光,心中欢呼:救兵终于来了可以摆脱这个陌生的家伙了,真是太棒了哈哈·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但男人却是分毫不知莫凌烟想跑路的心思,听有男人喊他烟儿,竟涌出些不爽来。
他看向谢玄阳,问道,“你是”·谢玄阳此时已易了容,在旁人的眼中他与化了妆的莫凌烟有了几分相似·他见那男人,目光闪了闪,道,“我是烟儿的兄长,不知兄台是”·男人一听是莫凌烟的兄长,顿时心中一松,恭敬地抱拳道,“原来是烟儿的兄长,在下卜闻烨,失理失理。”
谢玄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卜闻烨可就是京上的那位有荆山之玉之称的太傅大人”·卜闻烨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不过是小有学识。”
谢玄阳笑道,“太傅大人若是小有学识,那这天下岂不是没有大才之人了太傅谦虚了·敢问太傅大人和家妹可是认识”·卜闻烨看了看莫凌烟,见人也在看他便是浅笑道,“一见如故。”
莫凌烟一听,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他不知他们就是撞了一下,哪就成了一见如故了他只想赶快远离这个家伙,他赶忙用眼神向谢玄阳示意。
谢玄阳余光睹到莫凌烟的眼神,便是看了看远处,假意是看到了有人在招呼他们·他状做着急,歉意地与卜闻烨道,“不好意思啊,太傅大人,我们家中有些急事,得先行一步。”
说着拉起莫凌烟就离开··卜闻烨见他们要走,赶忙问道,“不知两位家府何处我也好去拜访·”·谢玄阳没有回答,只是道,“有缘相见。”
说罢两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第86章 ·两人一走远, 莫凌烟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抱怨道, “卜闻烨怎么这么缠人”·莫凌烟入道前身为混迹在权贵圈子里的莫家嫡子,对东都的太傅卜闻烨还是听说过一二的。
此人是东都皇帝手下最忠实的鹰犬,他在西凉的名声皆是狡诈、- yin -狠之类,如今正面遇上他, 莫凌烟只想喷上他一句烦人··谢玄阳干笑了几声, 道, “他看上你了。”
莫凌烟大骇,惊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道,“我看上我都说卜闻烨阅美人无数,他还能看上我,这什么眼神”·莫凌烟这话说的听起来不但是在贬卜闻烨, 还在贬他自己,谢玄阳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好。
这时红月翩翩走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舞衣,香肩小露,衣着清凉·她的裙处开着很高的衩, 雪白的长腿在她行走时若隐若现,着实诱人·她在街上走着, 都将全街男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红月道,“烟儿,你这话可就奇了怪了·以太傅大人的眼光既然能看上你,这不是说明你美貌过人就说姐姐我第一眼看到你这般, 也是惊艳到忍不住嫉妒。”
莫凌烟赶忙摆手,道,“别别别,嫉妒我做甚我可是大男——”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他们这还是在街上,只得闭了嘴,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便是拉着谢玄阳就奔进屋子里去。
进了屋,他们就看到了等着的清霄和柳周·谢玄阳一进屋,脸色忽然就变得微沉·他与两人道,“我们遇见了卜闻烨·”·柳周虽说是东都人,但他一向不太关注朝廷的事,只知道卜闻烨是当今京中的太傅,却不知这人来了这儿为何会让谢玄阳变了色。
他不解地问道,“宴都是东都内出了名的风花雪月之地,想要玩乐的没人不想来这里·太傅他也算是个爱玩的,他来这儿不是很正常”·谢玄阳却摇了摇头,“在爱玩之前,他首先是东都皇帝手下的利剑。
若是没事,他绝对不会离开皇都·”·他转头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红月,问道,“卜闻烨来这多久了”·红月在宴都也算是个大头,对宴都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也是比刚刚来到这里的几人了解的多得多。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道,“承天少主来着后,每次的月圆大庆都有向皇都发出邀请,太傅大人也是在邀请之列·不过我记得以前没见过他来这儿,也就是最近才看到他。”
“也就是说他这是第一次来·”谢玄阳眯了眯眼,思虑了一会儿,道,“东都的政况怕是有变·等下我们进去时看来得小心了·连京上的那位都坐不住了将卜闻烨派来,想来最近宴都的动静非常大。”
柳周惊道,“那个假少主难不成想政变”·“这不好说·”谢玄阳看了看清霄,见清霄向他点了点头,便道,“以他的大胃口,比起那个帝位,怕是更想要魔尊之位。”
柳周想都不想就反驳道,“不可能魔尊之位从来都是能者居上,就算他拉拢再多的人又能怎样只要没有足够的实力战过魔修大能,就不可能坐上去。”
谢玄阳道,“那如果是别人找他呢你可知道他是如何成为少主的”·柳周摇头说不知·谢玄阳道,“你应该知道他本是清霄的徒弟,在修仙界也是有些名声的剑修,本该前途无量,但他偏偏就是叛出师门入了魔。”
谢玄阳回想起流行叛出师门时身边站着的那些魔修·虽说他没与他们交过手,但单凭他们周身的魔气就足以他判断出他们的修为皆不凡,在魔修中称得上是中高手。
流行还在天衔宗时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与这些中高手接触,魔修又都是些心高气傲的,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很难让其臣服·以流行当时的修为要收服这些人作为手下绝非易事,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
那这些魔修会出现在他身边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被人送给流行的手下··“如此想来,找他的人可能就是皇都之人,就不知是哪位胆大妄为的权贵了。”
谢玄阳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这算是趟进了争权的浑水里·”·谢玄阳没想到他们被卷入过西凉的浑水后,竟然又掉进了东都里·真当是麻烦事一件又一件。
柳周一听,双手顿时握紧成了拳头·他低低地恨声说道,“那这么说,梅梅不是就成了权斗的牺牲品”·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谢玄阳又叹了声,道,“或许吧。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先去将人救回来再说·”·在他们说话间,太阳完全落了下去,红月手下的舞娘、乐者也都聚集整合完毕·几人以红月新招的乐者之名混入其中,在红月的带领下前往行宫。
行宫说是行宫,实则是原本宴都的太守府·流行改名承天当上少主后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将宴都太守取而代之,还将太守府改了建·改建后的太守府太过奢华,比之皇帝的夏宫都有过而不及。
·几人跟着队伍进入行宫之内·只见行宫内金碧辉煌,檀木作梁,范金为柱础雕刻如金龙腾飞,玉璧夜明珠为灯,熠熠生光,珍珠串串挂为帘幕,又有银丝绣海棠为绣的轻纱曼曼,轻纱上不时有金光闪过,仔细一看这纱竟是由极细的金丝纺成。
下地为内嵌金珠汉白玉石,彩晶为莲成朵朵莲花之样,花瓣玲珑栩栩如生,花蕊细腻如真,让人见了都不忍心踩上去,就怕将它踩断··真是奢靡得过了头,谢玄阳心道。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踩过的莲印,总觉那铺成莲样的彩晶泛出的晶光有些怪异,不像是普通的晶石·但他认真查探,却又探不处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他靠近清霄,低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清霄摇了摇头,这行宫中虽不及街上热闹,但也不冷清。
此时乐者已开始奏乐,乐曲充斥着殿内,时不时有端着精致食盘摆布着餐食酒水的侍女走动,谁都看得出宴请即将开始·参宴者已陆陆续续而来,谢玄阳坐在乐者群中刚刚抬头,就见有熟人走了过来。
卜闻烨一见谢玄阳,双眼都发了亮,往他身边看了看却没能找到想要找的烟儿姑娘,顿时眼中的光亮又灭了下去·他身边的人见他如此,也好奇地望乐者中看了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问道,“太傅大人,你这是看上哪个了”·说着他指了指谢玄阳,道,“可是那个看着姿色还不错。”
卜闻烨叹了一声,道,“没有·”·那人笑眯眯地道,“太傅大人可别拘谨,若是看上了不如直接向承天大人要来·不过是个小小的乐者,承天大人定不会小气。”
卜闻烨不太喜欢这人说话间的语气,仿佛这些乐者不是个人,而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意儿似的·这种嘴脸在他国可能不少,但在东都可不多见·东都里魔修众多,又有不少- xing -格怪异的,谁知道看似普通的人里有没有不能得罪的人·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道,“光禄公,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万一人乐者不乐意呢”·光禄公毫不在意,他道,“不过是个小人物,还能违了人心意不成太傅大人未免太良善。”
说着他色迷迷地往乐者中扫了一眼,将目光定在清霄身上··卜闻烨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巫山之事,他顺着光禄公的目光看向清霄,恰巧与清霄的视线对上。
这一相识,冷不丁就让卜闻烨打了个寒颤,心里不知怎的发毛,还涌出些不知何来的熟悉··“奇怪·”他嘟囔一声,在那目光下竟再也站不住,也不管身边的光禄公了,拔脚就往里面走。
光禄公见卜闻烨要走,只得不情不愿地将视线从清霄身上移开,跟了上去·他心道,待会定要将人要来,好好尝常那个滋味··谢玄阳见状两人走了,这才低声与身边的清霄道,“光禄公也来了,果然要出事,就不知他是哪边的人。”
清霄不太清楚东都的人文,不解道,“光禄公”·谢玄阳道,“东都朝中的权臣之一,不过他比起卜闻烨不像是个忠主的。”
清霄想到自己未从那光禄公身上察觉到魔气,便道,“他不是魔·”·谢玄阳道,“东都朝中有人有魔,这光禄公是人也是正常·”·清霄道,“有时人心比魔更可怕。”
谢玄阳同意地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见宴中的人已来得差不多了,与清霄对视一眼便向在另一边的柳周颌首示意,微微张唇无声地说道,“走·”·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第87章 ·三人躲过人群, 退出正殿, 往莫凌烟所在处赶去。
莫凌烟化的是女妆, 藏在舞女的队伍中·舞女与乐者不同,乐者从宴请开始就入了殿中,而舞女们则是先跟着女眷们前去后宫殿准备··行宫的后宫殿构造是仿造皇都中的皇宫后宫而成,虽说规模小了很多, 但大致构造却是无异。
后宫殿的宫道曲折, 不过也因其中弯绕不少, 正好方便了三人躲过巡查的侍卫··他们来到舞女们的所在处,正想要进去就闻殿内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瓷器破碎声, 随之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你们这群贱人——”她骂道··谢玄阳站在殿内人目光的盲点处向内看了一眼,便见一个华衣女子背对着他们站着,她身旁还有一排看似侍女般的女人。
除此之外,殿内的所有人都低着头, 弯着腰,双手着地以极其卑微的姿势跪趴在地上··莫凌烟也跪在其中·他人机灵,好歹从小在权贵圈子里混大,做戏的能力也还算是不错, 装出一态低微的样子,谁都看不出其中的违和来。
他看不见谢玄阳等人, 但他却知道他们已经来了——被他藏在胸口的保命玉坠正微微发烫,这是清霄给他的提醒··可惜这个时候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只得偷偷抬起眼,看着门处挤了挤眉。
谢玄阳见莫凌烟现在没发动身, 便将实现投向殿中的女人·他看不到女人的容貌,却是能看清侧站着的侍女们的脸,这些侍女光看背影谁都会想想出一个个和舞女们一样美若天仙的姑娘,但实则一看却是极丑的。
她们每一个的脸上都有着狰狞的伤疤,有的甚至脸眼皮都没有,徒有眼球暴露在空气中,乍一看还以为是鬼脸··“你们竟还敢进宫”女人踹翻跪趴得最近的一个舞女,又一脚踩在舞女的后脑上,将人的脸朝下狠狠压在地上。
她道,“一群狐媚子,一个个都想爬上他的床·”说着又踹向那舞女的肚子,踹出一声闷响··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那舞女被她又踩又踹也不出声,若不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旁人都要以为她已经没了气。
“夫人,消消气·”一个侍女上前说道,“她们是红月大人的人,这要是——”·“啪——”她话未说完就被女人一巴掌甩了上来,生生将她的脸打歪了过去。
女人道,“你也敢插手我的事”·侍女赶忙跪下,道,“贱婢不敢·贱婢心想夫人身子金贵,为了这群贱女要是气坏了着实不值得。
还请夫人恕罪·”·女人道,“说得好听,不还是怕得罪红月那个贱人本夫人打得就是她的人,不过是个奴才,也敢越过我去,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谁才是女主人。”
侍女应道,“当然是夫人您·您可是主子最疼爱的女人,就是千万个红月都比不上夫人您半根脚趾头·”·这奉承的话像是让女人听着舒了心,笑了一声,道,“说得没错,那个贱人永远比不上我。”
侍女见女人态度缓了下来,又趁热打铁道,“今儿个大宴,这些个女人都是主子替来宴的客人准备的小点心,留不住在宫里,夫人您无需花心思在她们身上。
不如您先回殿再打扮打扮,待主子来见了定得将眼睛都黏在您身上·”·女人想之有理,又踹了那舞女一脚,手搭在侍女的臂上,嫣嫣向外走去·她离开时转身,谢玄阳才看清了她的脸,竟是他们曾在德义山庄遇到的女人安冉。
谢玄阳还记得那时的安冉表现出的样子是怎么个楚楚可人,却没想现在竟变成了个狠戾的妒妇··见安冉走了出来,门外的三人离开门旁到另一边的拐角中躲了躲·待她远去,他们再回到殿门旁时就见那舞女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轻飘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点都不见被人狠狠踢踹过的样子。
“姐姐,没事吧”另一个舞女问道,“这夫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那舞女不屑地哼笑道,“就她还想伤我不过是个连入道都没有的凡人,也就仗着少主宠爱了。
凡人毕竟是凡人,要不了几年就得没了姿色,我看等红颜不再,她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就是呢,怎么说姐姐也是个魔族,没那么容易被伤到。
我说灵儿,你就别瞎担心了·”又有个舞女说道,“不过我倒不明白了,论姿色、论修为,这女人比不上姐姐半分,怎么少主就偏偏这么喜欢她呢由着她这么欺负姐姐,还不准姐姐还手。”
被称为姐姐的舞女道,“我算什么红月大人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还是少主手下的臣子,文钰君来了都得跟她平起平坐,夫人不还是照样敢辱弄她”·舞女们闻言抱怨声纷纷而起,道,“我看呐,夫人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就是就是,看她被少主厌弃后怎么办·”·莫凌烟见这些舞女议论纷纷,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便偷偷摸摸跑了出来·一跑出殿门,他顿时松了口气,与谢玄阳道,“哎呀嘛呀,终于出来了,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我差点没死在她们的堆子里·”·谢玄阳每在女人堆子里呆过,虽听说过这样的话却实则不太能理解·他好奇道,“真这么可怕我不是看她们处得挺好的吗还互称姐妹。”
莫凌烟摆了摆手,“得了吧·刚才安冉你看到了吧她那样子是明显了点,但要是这群女人里谁得了势,也就跟她差不了多少·看她们现在和和睦睦的样子,你都不知道光是从外殿到这里的一路上,她们互相下绊子下了多少。”
说着他长叹一声,苦笑道,“要不是我假装是个哑巴,她们都得全身心折腾我,先将我赶出去·哎,不提了不提了·”·一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所经历的,莫凌烟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女人有什么纠葛。
他诚心与柳周道,“这么一看,红月姑娘的的确确是世上难找的好女人·”·柳周道,“流云小弟弟,你啊这是没见到她做妖的样子·她折腾起来比你看到的这些女人还要厉害,手段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是蛇蝎”·莫凌烟一听,私心觉得柳周这厮纯粹是在诋毁红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红月姑娘哪有你说的那样你这么说的我都不想把她给的宫内构图拿出来了。”
柳周切了一声,道,“你就算不拿出来我也知道怎么走·”·莫凌烟道,“你就算知道怎么走也找不到梅梅·红月姑娘说梅梅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人带着换地儿,你这段时间没来,这儿又多了好些个不同的地方,要是没地图你得找不知道多久。”
说着他掏出地图,扬了扬又道,“红月姑娘可都将梅梅的处地给标了出来,连侍卫的巡程也写好了,跟着走绝对能马上找到她·”·柳周见状伸手一捉,道,“给我”·莫凌烟举高地图,蹦哒了几下闪过柳周的扑捉,“不给,就不给”但柳周的速度哪是他赶得上的没跳动几下他就撑不住了,只得一把塞进了谢玄阳手里。
谢玄阳打开一看,结合着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侍卫巡查情况思考了一番,手指点点道,“按红月给的信息看,我们方才出来时梅梅是被带到了这里·”他指了指地图下方一处。
“过了一壶茶时间,梅梅在这里,然后是这里、这里、这里·”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连画几下,最后停在左上方一处,点了点,道,“以此类推,现在她应该在这里。”
“我看看·”莫凌烟将头探了过来,看着谢玄阳指着的位置道,“这个位子有点像是后宫殿中的某处·”·柳周也看了看·虽说这行宫中有些新变化,但主要格局还是未变,他一眼就看出了谢玄阳所指之地是哪里。
他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那个夫人的寝宫之后·不过我上次探查时没发现它,看起来应该是个新建的暗室·”·“新建的”谢玄阳突然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可能看出哪些是新建的”·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柳周点了点头,在地图上看了几息便指着说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应该一共有三处。”
谢玄阳一看,发现柳周指出的三处都是暗室,而且每一个暗室都是在行宫结构中属重要的殿室后,也都是梅梅移动的路线之中·一时间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些暗室的用意,手指顺着这些暗室的位置划动了好几下,低喃道,“东上凤鸾,东下龙寝,正北行云……”·忽然他手指一顿,道,“下凤阳、反之上凤- yin -,上龙阳、下龙- yin -,正北行云为极- yin -,于风水布阵局中皆是逆行,魔体换灵也是属逆行。
梅梅是何月何日何时生可是- yin -月- yin -日,正中鬼门开时”·柳周点头·谢玄阳脸色瞬变,道,“我知道流行要做什么了,众物为逆招- yin -,他要用梅梅的命换死人还阳”·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猜猜要还阳的是谁·第88章 ·死人还阳, 这等打破因果轮回的事需要的是以命换命, 事成之后梅梅必死无疑。
知道了这个结果, 柳周再也等不住了,拔腿就向推算出的位置跑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好在此时行宫中大宴,除去固定巡视的侍卫外近乎整个宫中的人都聚集去了宴请大殿, 他们绕开侍卫轻而易举地就来到了凤鸾殿。
本以为他们会撞见已回到寝宫的安冉, 却没想这殿中却无一人·谢玄阳左右看了看, 发现这殿空荡得有些诡异,他又用手指在一处的台桌上抹了一下, 指腹上抹上一层浅灰。
谢玄阳道,“这里没人住·柳周,你确定这里是那位夫人的寝宫”·柳周点头,他探过这行宫不知道多少次, 绝不会认错其中的路来。
他道,“这里的布置和我上次来时看到的一样,没变过·会不会是因新建暗室的原因,那夫人搬走了”·谢玄阳摇了摇头, 道,“就算是搬走也不会是建暗室的原因。
那种隐秘的东西建起来不就是想让人找不到吗她继续安住在这里才是最好的掩饰·无论原由如何, 没人在此也正好方便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梅梅所在的暗室。”
几人也认这个理,便是分头开始找那暗室的所在处·所谓暗室都会有个通往的暗门,而开启暗门的机关也大多是隐藏在看似寻常的地方, 或是件装饰,或是构起墙面的砖瓦。
这个暗室的暗门机关会在哪谢玄阳四处摸索了一会儿,寻找不得,正是思索之时忽然余光扫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这个黑影斜斜地处在墙边的死角,颜色淡淡很容易会被人当成是什么长状之物斜下的影子。
但那处却是没有任何东西在··谢玄阳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发现好像是个模糊的小人影,矮矮的都不及他腰间·他问道,“你是谁”·只见那极淡的影子晃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是往墙角缩了缩。
这是在害怕谢玄阳心想·他走近一步,弯着眉眼,努力学着在私库中遇见他爹时哄孩子的神情,缓声道,“莫怕,好孩子,你是不是在看我们”·那小人影没动,谢玄阳见状指了指一边的三人,“你是在看他还是他还是......他”指到柳周时这小人影晃动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又猛的收回了脚。
谢玄阳顿时心中有了思量·他道,“你怕自己伤害他”·小人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头,伸出手比划了好几下想要表达些什么,却怎么也表达不清楚。
它急得跺了跺脚,突然窜到了谢玄阳面前,伸出淡得近乎透明的小手抱紧了他的大腿·谢玄阳似乎听见有个极为细小的声音在说着什么,模模糊糊的只能听清几个字,“爹爹…危...鬼…鬼…”·鬼谢玄阳若有所思。
忽然这个小人影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那原本模糊细小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叫声,“啊——”得仿佛像无数尖锐的利针刺进谢玄阳的脑中,将他的大脑刺得疼痛不已,眼前一阵发黑。
等他缓过神来,那小人影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快看这里”与此同时莫凌烟向几人招呼道,他此时正趴在床旁,伸手探在床底摸索着,“这里有块地方发冷,你们来看看。”
几人一听他找到了不寻常处,赶忙聚了过去·柳周也伸手进去探了探,却没找到莫凌烟说的发凉的地方·他问道,“你说的是哪别是感觉错了。”
莫凌烟坚决道,“不可能,这地儿冰凉冰凉的就像个冰块·那么明显,你怎么感觉不到”说着他直接将床给推到一边,抓着柳周的手就往他找到的地方一按。
柳周却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他道,“没有就是没有·”·莫凌烟道,“你别是在北方呆久了,感觉不出温度了·”说罢他甩开柳周的手,与清霄和谢玄阳道,“师尊、玄阳,你们来看看是不是发冷”·清霄按了上去,道,“并无。”
莫凌烟惊乍地瞪着眼,他还以为柳周唬他,但连清霄都这么说了,难不成真是他的感觉出了问题正在他自我怀疑之时,谢玄阳也按了上去··他道,“是冷。”
谢玄阳曲指变按为敲,在那处上上下下敲了好几下,又侧耳贴在地面上听了听,道,“撬开这里,下面有东西·”·柳周诡异地看了谢玄阳一眼,说是听声辨物的能力柳周也是一绝,但听方才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来看,这处和别处根本没什么区别,也不知谢玄阳是怎么判断出这下面有东西的。
不过既然谢玄阳说了撬开,柳周也照办·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个形状有些怪的小刀,这小刀上刀身折下,与小型锄头有点像,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撬东西的工具·柳周熟练地在地面上敲敲打打一圈,忽然一刀下去,一个用力就将那块铺在地面上的白玉石给整个掀了开来。
下面还有一块很大的棕红色桃木板,光是撬开这一块白玉石也只露出了木板的一部分·这木板看起来很华丽,上面还有着百鸟浮雕,百鸟中还有一条像是蛇一样的生物,蛇身驼头狮鬃,头上还有两个如嫩芽般的角状物。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柳周在那木板上沿着浮雕纹路仔细观察了一番,问道,“这个是不是幼龙”·谢玄阳见过成年龙,但幼龙却是没见过,但看这样式却是和成年龙十分相似。
他道,“或许是·”·柳周道,“奇怪了,在地面下放个刻幼龙的木板做甚”·谢玄阳撬了撬木板,道,“这是棺材盖。”
此话一出,柳周还放在木板上的手顿时僵了,猛地收了回来还后退了好几步·他虽说是魔,但也是个将自己当作正常人的魔·他杀人,也不怕死人,但却不代表他不觉得摸别人的棺材盖不是件晦气的事。
莫凌烟也惊恐道,“这是有病吗把棺材盖埋在床底下”·或许是莫凌烟这害怕的表情实在太丢脸,清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是棺材。”
莫凌烟更害怕了,直接缩到了离得最远的柳周身后·他惊吓道,“还不止是棺材盖师兄是不是入魔的时候把脑子弄坏了埋棺材”·清霄冷声道,“你没师兄。”
不同于莫凌烟的害怕或是柳周的忌讳,谢玄阳像个没事人似的摸来摸去,终于找到了一个松动的地方··“柳周,刀给我·”他说道·从柳周那拿来撬刀,也不知他怎么捣弄了几下就将松动的一小块木板给打了开来,露出里面一块黑漆漆的小洞。
清霄问道,“机关”·谢玄阳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见那黑洞处忽然出现了一只眼睛,青眼灰浊白眸死死盯着谢玄阳半晌,又咕噜咕噜转动了几下像是看向了一旁的三人。
·莫凌烟差点被吓跪在地,要不是柳周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尖叫声都能将整个行宫都穿透·柳周深深倒吸了口气,“鬼怪”·莫凌烟也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推开柳周的手问道,“鬼吗真的是鬼吗”·清霄看了这两人一眼,淡淡道,“一魔一剑修,怕鬼”·莫凌烟知道自己这幅怂样放在自家师尊眼里实在太不成样子,但他还是忍不住啊。
他知道世上有鬼,但谁知道光看眼睛就这么可怕他还以为都是跟小话本里说的那样绝色呢··谢玄阳与柳周道,“不是鬼,是你闺女·”·柳周登时怔住了,“梅梅”一听是他闺女,柳周顾不上其他,拔出佩刀就往棺材盖上砍了下去。
这棺材盖再华丽、结实也不过是凡间的桃木,三两下就被他的刀劈碎了开来··里面躺着的是个五六岁的孩童,全身上下都被写着奇怪字符的符箓缠绕着,只露出一只青灰色的眼睛。
这眼睛不属于人不属于魔,只是与之对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柳周的手有些颤抖,眼眶有些发热,他小心翼翼地碰上这孩子的脸颊,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这小小的身体碰碎了。
“梅梅,梅梅·”柳周道,“别怕,爹爹来接你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在漆黑狭窄的棺材里呆了多久,是不是害怕地哭喊。
正当柳周要将梅梅抱出来时,谢玄阳忽然道,“等等·”·他划开自己的指尖,挤出些许血来在梅梅的额头上划出个字符来,这个字符旁人虽不认识,但却能看出与绑着梅梅的符箓上的同出一源。
谢玄阳又道,“凌烟,将你的血滴在她嘴上·”·“哦、哦·”莫凌烟应了两声,也学着谢玄阳先前的动作划开自己的手,当他滴着血的手碰上梅梅的嘴时,原本绑在梅梅嘴上的符箓突然碎了,露出底下有着利牙的嘴,一口咬上了他的手。
“让开·”谢玄阳破开自己腕上的血管,大量涌出的新鲜血液顿时将梅梅的注意力从莫凌烟那里引了开来·她松开莫凌烟的手,直勾勾地盯着谢玄阳腕上的血,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谢玄阳将手高悬在梅梅唇部上方,手成剑指·腕上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滴在梅梅的唇上,他又是在空中划动,将血成与梅梅额上相同的字符状,洒上她整个上身。
他喃喃道,“一七广真,二七休真,三七静真,四七灵真…请君- yin -司,玄阳君名·”·话音一落,梅梅身上符箓的字符发出耀眼的金光,她那只青灰色的眼睛随之瞪大像是要裂框而出,喉间的嗬嗬声也越发清晰。
“啪——”符箓全碎,她忽然坐了起来··“爹......爹爹”·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请君- yin -司,玄阳君名"·玄阳君的第二个马甲又要快掉了,激动·第89章 ·梅梅坐在棺材中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她的双眼还是青灰色的, 大却是空洞透着死气, 这不是一双活人的眼睛·她的目光停在柳周身上, 脸上忽然张开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在笑容下眯得只剩下一线·她向柳周伸出小手,道,“爹爹, 抱抱。”
“梅梅”柳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要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却在抱起时顿住了动作··“爹爹”梅梅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除却那双诡异的眼外全然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爹爹, 你怎么了”·莫凌烟看着也奇怪,方才听到这棺材里放着的是梅梅后柳周那激动的样子不作假,怎么到了孩子喊爹的时候柳周就没了动静他探头看了看柳周的脸色,问道, “你怎么了脸都黑了。”
柳周面无人色,沉着眼盯着眼前的小孩·他道,“你是谁”·梅梅眨了眨眼,无辜道, “爹爹,我是梅梅呀·”她看着柳周那张不见暖色的脸,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双眼眶也渐渐微红了起来,她声音有些发哽,“难道、难道爹爹这是不要梅梅了吗”·她这幅可怜的样子谁见了都得心疼, 可柳周偏偏冷着脸,杀气都从眼中喷了出来。
他单手成爪,突然狠狠掐住了梅梅纤细的脖子,恶声道,“你不是她你把她弄到哪去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梅梅是柳周一手养大的,他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方才这孩子坐起来的第一声爹爹的确是来自梅梅,但此后说话的人绝不可能是她·梅梅不过是喊了一声后就消失不见了··正常的孩子被这么掐住脖子早就哭了,柳周下手时没有留情,以他的力道就是换做是个成年人现在也已经被掐得无法呼吸。
可面前的这个梅梅却是脸色都不变,她嘟着嘴用小孩特有的乳糯声,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梅梅呀,爹爹你变坏了·”·柳周懒得纠缠,直接掐着人的脖子提了起来。
这孩子的身体本是被符箓包裹着,现在符箓都碎裂了开来,随着被柳周提起的动作,破碎的符箓碎片滑落,将稚嫩而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柳周讽刺地道,“我可不知道我的梅梅什么时候成了男孩。”
他手上的孩子面容再怎么和梅梅相似也无法掩盖身下那个男- xing -象征·见柳周说了出来,男孩哎呀了一声,笑嘻嘻地道,“被你发现了呀,爹爹~”·柳周很是恼怒,手上忽地用力就要将男孩的脖子掐断。
就在这时,谢玄阳按住了他的手,道,“别冲动·”·柳周怒道,“他不是梅梅”·谢玄阳道,“冷静,你方才不是感觉到了梅梅她的灵魂在这个身体里。”
柳周怔住了,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松·他凝视着手上掐着的小男孩,目光闪了闪,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道,“你说的对,我不能伤了梅梅·”·这时小男孩却又笑着踢了踢自己悬空的腿,他太矮了,现在的腿伸得再直也踢不到柳周的身体。
他只得歇了气,转而用手扣住柳周掐着他脖子的手臂·他的指甲泛着诡异的青色,长又尖锐,轻而易举地就刺进了柳周的臂肉里··小男孩道,“你杀不死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柳周冷笑道,“当然杀不死你,因为你已经死了·”他从扣住这男孩脖子的那刻起就发现这个男孩儿根本没有呼吸,皮肤冰冷,肤下的血液也不在流动。
柳周干了杀人的活计百年不止,活人和死人的区别他再清楚不过··小男孩嬉笑道,“你这也知道呀,爹爹好生厉害·”·“闭嘴,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这个非人非鬼的东西不知道弄到哪去了,柳周就恨不得将所有刑罚的手段都用到他身上去,让这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地狱·他道,“我杀不死你,但我能打断你全身的骨头,剥掉你的皮抽你的筋。”
小男孩笑着,假惺惺地道,“听起来好可怕,玄阳公子救我呀”·他这么一喊,谁都听出了其中对谢玄阳的熟悉来·几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谢玄阳身上,特别是柳周,他一听这小男孩认识谢玄阳,看向谢玄阳的目光中也便带上了恶意,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和自己有着血契的少主。
谢玄阳可就无辜了,他不过是通过与他有几息交谈的灵魂猜出那是梅梅,又在棺材里探查到了梅梅的灵魂,哪想最后却招出了这么个不知是何物的东西·他道,“我不认识他。”
小男孩道,“可我认识你·”·谢玄阳挑了挑眉,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他道,“这个世上认识我的人很多·”·小男孩道,“可世上喊你公子的不多。”
谢玄阳神色微变,正眼将这小男孩上下打量了几番·这小男孩儿不止是眼睛,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有写泛着浅浅的青色,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有些许薄薄的黑气缠绕在他身上。
谢玄阳忽然笑了,皮笑肉不笑··他眼中闪过一瞬红光,道,“此世会喊我公子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西凉宫灵泽殿下的人,但他手下永远不会有活死人;还有一种是花文钰和他那群恶心的分、身傀儡,我光是看了就想杀光。”
小男孩大笑几声,道,“还有一种还有一种你忘了说了·”·他忽然化成一团黑烟从柳周的手上散了出来,又在棺材上聚集起来。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不再是浑身□□,而是穿上了一件薄薄的白衣,衣角破烂,上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斑,还有星点鲜红,看着像是一件囚衣··他看着谢玄阳,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
他吐了吐舌头,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哦对了,瞧我这记- xing -,这最后一种你不是忘了说,而是不敢说·”·谢玄阳道,“我有什么不敢说”·小男孩背着手从棺材里蹦了出来,他赤着脚,玩闹般绕着谢玄阳蹦跶了几下,肉乎乎的脚丫踩在白玉石地上留下一圈小巧的脚印。
他双脚合并,跳到清霄的面前笑眯眯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蹦到莫凌烟面前将人吓得后退了一步·他双手打开,抬起一脚,作出飞燕的样子原地转了几圈,绕回谢玄阳身边站定。
像是调皮的小孩终于玩够了,这才继续说道,“因为呀~因为这一种不是人不是魔,都是......”·“都是鬼”他哇得一声拉出个鬼脸,“哈哈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你们是不是在想,鬼就鬼,为什么谢玄阳不敢说因为啊,因为他自己也是鬼,从- yin -曹地府爬上来的鬼之子”·他指着柳周,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能看出梅梅的灵魂就在这个身体里”·他的手指又移向清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能串通- yin -阳为什么精通- yin -鬼之事”·他指了指莫凌烟,又道,“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明明死了却还能活过来没有人能打破- yin -阳之道,为什么偏偏谢玄阳可以将死人复活”·莫凌烟、清霄都知道这个小男孩说的是谢玄阳在德义山庄将莫凌烟救回之事。
莫凌烟奇怪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小男孩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又问他,“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感觉到冷气,为什么谢玄阳也感觉到了,但偏偏其他两人感觉不到吗”·莫凌烟愣住了,摇了摇头。
小男孩笑道,“因为你摸到的是死气·鬼才有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也只有鬼才能感觉到·你,已经不是人了呀,小哥哥~”·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一句“不是人”宛若晴天霹雳,将莫凌烟的神魂都要震飞了出去,他傻傻地看向谢玄阳久久说不出话。
这时小男孩又问,“小哥哥,你已经见过勾魂鬼使了,记不记得他们喊谢玄阳什么”·莫凌烟记得,虽然他当时模模糊糊的处于半昏迷中,但那两个黑白衣人喊的那一声小公子却是像刻印般深深地、清楚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小男孩道,“是叫他小公子,对吧嘻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鬼,地府的厉鬼他的叔父——”·“够了”谢玄阳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此时他的双眸已全然变成了赤红,再也不见平日里的模样,满满的杀气都溢了出来。
他道,“要说厉鬼,只有你是·我爹、我父亲是谁,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小男孩顿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他道,“你爹,他可是入了鬼籍啊要说是厉鬼,这上天入地再也没有比你爹更可怕的厉鬼了哈哈哈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个在你爹入鬼籍后出生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是我道侣。”
作者有话要说:马甲掉啦~~鬼公子玄阳君哈哈哈哈哈哈·最后也不忘拍你们一脸冰冷的狗粮·第90章 ·“是我道侣·”清霄面色淡淡, 半分没有被小男孩那惊人的话给影响到。
谢玄阳是清霄道君的道侣, 这个身份无人可反驳, 无论他是什么出身、身体里流着的是什么血、是人是魔还是鬼··小男孩先是一愣,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清霄好一会儿,他道,“还真是痴情。
你就不怕他心术不正堂堂清霄道君有个魔道道侣, 说出去可得让人笑掉大牙·”·清霄道, “未做伤天害理, 何来心术不正”·小男孩问,“什么叫做伤天害理”他指了指一旁的莫凌烟, 又道,“你徒弟被他害得不再是人,这不是伤天害理”·清霄睹了莫凌烟一眼。
此时的莫凌烟还沉浸在自己不再是人的震惊之中,愣愣地站着, 身体时不时微晃,仿佛一碰就会倒下·他的目光飘到谢玄阳身上,双唇颤颤也不知是不是想问些什么,却无法出口。
莫凌烟注意到清霄的视线, 忽然将目光对上了他·这目光很是复杂,是将清霄当作了救命稻草, 像是在求救又或是仅是单单想从清霄那里得到些依靠··这时清霄道,“是人如何不是人又如何亦然在世。”
莫凌烟闻言浑身猛地一震,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看着清霄的双眼都要放出光来, 却在下一刻又变得黯然,道,“可是如此,便不得再归宗·若是让宗内旁人知道了,连师尊你也……”·清霄淡淡道,“你魂灯早灭,至今未燃。”
莫凌烟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天衔宗弟子的魂灯无论属峰如何,都被统一摆放在宗内的灯塔之中·若是按他师尊这么说,那岂不是他已不是人的身份早就被宗内各个长老首座都知晓了·这便是、便是只有他本人不知道·他“唰”得一下转过头去看向谢玄阳,就见谢玄阳也看着他,那双眸此时虽是赤红,却依旧能看出含着的淡淡笑意。
莫凌烟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热,心道:是玄阳救了他,还早早就和师尊一起为他铺平了路,他方才竟然还想责怪玄阳,真真是忘恩负义宗内各长老首座并非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想来玄阳和师尊在替他摆平他们时定是非常不容易。
他刚刚怎么能怪玄阳太不该了·太不该了·明明、明明玄阳就跟娘亲一样温柔·莫凌烟揉了揉眼睛,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和谢玄阳道歉。
小男孩看着莫凌烟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感动上,整个人目瞪口呆·他还从不知道这世上能有像莫凌烟不按常理来的男人··难道说这个时候不该百般纠结吗难道不该又爱又恨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等纯粹的感动·只见莫凌烟越想越感动,看着谢玄阳不一会儿就微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唔咽,“娘……”·谢玄阳差点当场崩不住脸上的表情,他根本不知莫凌烟到底是怎么就给他套上了娘亲的名头。
他道,“娘”·莫凌烟顿时脸色一红,摆手道,“我是说玄阳你就和我娘亲一样,就、就不是有个叫做再生父母吗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孝敬娘亲一样孝敬你的。”
谢玄阳一点都不想要莫凌烟的孝敬,他道,“我们难道不是挚友”·莫凌烟赶忙点头,“是呀是呀,但我也会孝敬你的,以后给你养老嘿嘿。”
小男孩瞪眼看着这一幕,近乎气得失声,“你、你——”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一说话就变成了这样·莫凌烟听见小男孩跳脚的声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陪笑道,“抱歉哦,小弟弟你太矮了,我都忘记你还在这了。”
说罢还在自己大腿的位置比划了几下··小男孩气得头都要炸了,他怒道,“什么叫忘记我我可是厉鬼王陌化”·莫凌烟哦了一声,道,“陌化啊…没听说过,不过厉鬼王......”·说道厉鬼王,莫凌烟只在小话本上看到过,要说到底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不知道,便是求助地看了看清霄,又看了看谢玄阳,却都没能从中得到有关厉鬼王的回答。
他只能与陌化道,“厉鬼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陌化整个脸蛋都气得通红,指着莫凌烟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就在这时,整个行宫突然震动了一瞬,铺成地面的白玉石上的莲印就像是被注入了流光,瞬间变得晶光四溢。
陌化见状登时如同看到了什么惊喜的事,脸上的火色不到几息就退了下去,变得愉悦地都快跳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心处,喃喃道,“来了,来了·”说着拔脚就向外跑去。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莫凌烟正觉奇怪,就见谢玄阳几步来到最近处的莲印前将手按在其上·他闭起眼,失去一个感官令剩余的更加敏感·他能感觉到手下的莲印中有灵力在疯狂的流动,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浪,正奔涌着向一处冲去。
他又听见有低沉的嗡鸣响起,如若什么厚重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还似乎伴随着阵阵鸮啼鬼啸,如万鬼涌出,这种感觉就好似当初他替莫家处理- yin -门之事时……·- yin -门·谢玄阳的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下去,他猛地睁开眼与几人道,“糟了,这个行宫里有人为而成的- yin -门”·莫凌烟失声道,“- yin -门”他曾亲眼见识过- yin -门的模样,知道那门大开时会是怎样的可怖。
那时若不是谢玄阳布阵,整个城镇的命都得丧失在- yin -鬼的齿牙之下,饶是有莫家全部子弟在都无法抵挡··谢玄阳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莲印,咬牙道,“不止是- yin -门,这里还有- yin -鬼阵,聚- yin -门之气逆行- yin -阳。”
清霄沉声道,“是流行·”·“- yin -鬼阵阵眼与- yin -门完全在相反的方向·”谢玄阳道,他看了看清霄,“- yin -门之事我知如何处理,- yin -鬼阵如何你可知”·清霄道,“知。”
谢玄阳见状便道,“那如此,我等四人分开行事·你与凌烟去找阵眼,我和柳周去- yin -门·”·几人点头无异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向两处跑去。
*·“嗯哼哼~”·在行宫方才的震动后,行宫中近乎所有悬灯都熄了下去,宫道顿时变得昏暗,像是化作了吞吃人的兽口,等待着猎物闯入·陌化却是不识何为惧,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蹦跳着,忘乎其形地穿梭于宫道之间。
忽然,他站住了·他察觉到黑暗中竟似有人在冷冷地看着他·他环顾四周,就见一人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道,“谁”·那人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白衣在身却有着一双红眸。
他的腰间有着一个玄色的钥匙,钥匙上的刻纹泛着金色的光··他认得这人,是刚刚被他掀出身份的鬼公子谢玄阳;他也认得这柄奇怪的钥匙,是黄泉路的钥匙匡和匙。
陌化看了看谢玄阳,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匡和匙,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冷·他这个身体明明已经死了,心脏已不跳,血液也不在流动,本该再也感觉不到温度,但他却还是觉得冷。
他发现谢玄阳在笑,这笑容不是剑修玄阳君的笑,而是鬼公子谢玄阳的笑,绝色如仙却让人毛骨悚然··谢玄阳一步一步地走来,走得很慢,但陌化却不敢动一下,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陌化忽然觉得很后悔··他化作厉鬼做过很多恶事,从没后悔过·这是他平生的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谢玄阳居高临下地看着陌化,忽然弯下腰单手扣住了他的下颌,猛地将他的头抬起来,贴近了轻声道,“老老实实呆着深渊不好吗为什么想不开非要来坏我的事呢”·他没有掐住陌化的脖子,也没有封住他的声带,但他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瞪大着眼看着,眼里的恐惧多得都要溢出。
“花文钰多厉害让你连我在深渊的名号都忘了个干净·”谢玄阳笑道,“或是,他许诺了你多少好处”·他红眸微微眯起,勾着唇角,明明是一身白衣却不见半分该有的清冷,论谁见了都得说道一声妖孽,然而陌化却生不出半点欣赏的心思,满心的只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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