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想与我谈恋爱[快穿] +番外 by 飘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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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都想与我谈恋爱[快穿] +番外 by 飘说(3)
·    眼看没了动静,如昼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对方的身形在隐隐颤抖·她自己的脖子上也被剑锋割破了一层皮,滴落几滴血··    说话大喘气,真的要人命。
    倘若她方才再迟疑一秒,现在头已经滚地上了··    好半天,狐狸面具男仿佛冷静下来,哑声道:“那你说,容卿改名叫什么了”·    说完,他还剑入鞘,收回了逐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另一把青色的剑,手握地更紧了。
    如昼怯怯的望着他,小声道:“改姓莫,叫莫书浅·”·    第30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钰秀戏楼·    经过戏子01的同意,莫书浅拿了把剪刀稍微裁了裁,让姜小狼可以把他的尾巴露出来。
    毕竟把狼尾巴强塞在衣服里,从外边看就像鼓出来一个大包,除了不太美观,还有点喜感··    而伍年方才一直在抗议,直到戏子01给了他一块糯米糖糕,才稍微安分下来一点,扒在桌子上满脸幽怨地碎碎念道:“丑死了,像个吉娃娃,不想穿,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莫书浅:“好啦,这只是权宜之计,那个戴面具人不是要来找01的茬吗,你们三个人长着同一张脸,我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说完,他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姜小狼,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    姜小狼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戏子01,说:“如果是我,就全部杀了。”
    这是最方便最直接的手段··    伍年嗤道:“单细胞动物·”·    姜小狼假笑道:“那请问阁下有什么高见”·    伍年:“明明是三个人,却长着同一张脸,这种事碰到了稀奇,是我的话就做成鬼魂怨灵供我驱使,多好玩啊。”
    姜小狼:“呵呵,你直接说你想玩过家家不就好了·”·    他们虽然都是同一人,但不同时期在不同环境生活,还会导致- xing -格的不同。
    莫书浅看向自始至终都在维持微笑的戏子01··    对方浅笑不语时,有三分独有的妖媚,那是姜小狼、伍年,乃至于本体都不具有的独特气质,他问:“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闻言,戏子01颇为讶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即陷入思索,“若是我的话,大概会排除另外两人,将那个人找出来吧。”
    这才像个正常人的回答··    莫书浅呼出口气,道:“找出来后你怎么做”·    戏子01轻笑:“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割了舌头砍了四肢,做成人棍再关起来,总之随喜好来吧·”·    莫书浅:“……”·    云修:“……”·    恰在此刻,戏楼外穿出轰隆声响,一道金黄色的飞剑将门上写着“钰秀楼”三个字的牌匾给劈成两半,附近的人看到这场景,忙不迭地全跑了。
跑的时候激起一层尘土飞沙,整条大街顷刻间渺无人烟··    一身黑衣,带着半截狐狸面具的男子站在戏楼门前,逐阳剑上有金色流光浮动,如昼就立在他身后,捂着之前被掐得通红的脖子,低着头不敢言语。
    “哟,到了·”·    狐狸面具男是先动手再动口,把钰秀楼的牌匾给劈下来后才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说话貌似已经回到最初那自由散漫的腔调,可如昼还是心有余悸。
谁让她刚刚就差点死在这家伙的手里呢··    尽管不是真的死,但脖子被生生扭断,也还是会疼的·    狐狸面具男单手叉腰,单手扛着剑敲打肩膀,拖着调子道:“走,今晚我们姐妹花就来把这楼夷为平地。”
    “……”·    神他么姐妹花··    哪怕心里腹诽,敷衍还是要敷衍的。
如昼艰难微道:“哈哈哈,先前你说你和那两个人建了个帮派,不多叫点人一起来闹事吗”·    面具:“我们‘死亡帮’就我和你一对姐妹花,哪还有什么人至于那两个私自潜逃的叛徒,待我调戏完人就去清理门户。”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如昼:“……”·    死亡帮,名字果真死亡··    她心想这样一个行为乖张的人,居然会与名声素来光风霁月的容卿有恩怨,甚至还握着他的佩剑。
    当初容卿虽然毁灭了整个修真界,但他声名斐然,必然是事出有因··    而这个人心肠很辣,杀人如麻,并非正人君子,想必不是跟容卿有仇,就是两看相厌的死对头。
    “喂,臭丫头,你杵那儿想什么呢”转眼间,狐狸面具男已经走进了戏楼,回头冲如昼道,“我现在心情好,认你做义妹,还不快跟哥进去皮皮。”
    如昼:“……”·    - ri -你个仙人皮皮,她才不要一个差点把他送上西天的义兄·    “那个,请问你怎么称呼”如昼怯怯地问。
    如果是容卿的死对头,那极有可能是当时叱咤风云的魔尊,据说那个时候的魔尊姓郎,那这个人很有可能……·    狐狸面具男:“我姓江,叫江哥吧。”
    如昼:“……”·    魔族中人似乎没有哪一号大人物是这个姓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戏楼,悠扬婉转的花腔从不远处悠悠传来,狐狸面具男轻笑一声,朝所在方向走了过去,如昼紧跟上去,可刚迈出几步,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集中在腹部爆发,她面色痛苦地蹲在地上,咬牙道:“奇怪,怎么会这么快”·    之前吞噬的十五个人明明可以供她维持一段时日的才对,怎么会比她预想的要提前好几倍·    除了饥饿,似乎还有一种无形的庞大之物压在悲伤,如昼难受的几乎要瘫倒在地,虚汗直冒。
    狐狸面具男站在前方,以背对着她的姿势抬头望天,沉默片刻后,淡淡地说道:“这符篆有点点高级哟,遗憾的是我们刚结成义兄妹,你就要死翘翘了哟。”
    顿了顿,他又肃穆地道:“不过放心吧老妹儿,为兄会替你报仇的·”·    如昼痛苦地满地打滚,可比起活下去,她现在只想破口大骂,骂死这个钢铁死直男。
    “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婉转的花腔倏然停止,戏子01从一间房里缓缓走来··    他的脸上施着厚厚一层胭脂水粉,瞧不清真容,嘴角上扬地弧度却是清晰的,正含着笑容与面具男对视。
    狐狸面具男:“哦这么说这戏楼是你开的”·    戏子01:“是呢·散播有怨气纠缠戏楼的人是您吧”·    狐狸面具男:“是呀。”
    两人纷纷坦诚相告,戏子01的目光忽然落在面具男身后的如昼身上,挑了挑眉:“这位姑娘怎么了”·    狐狸面具男:“她都蜷成这副球样,你居然还能认出她是一位姑娘”·    惊讶之外,还掺杂了丝丝敬佩。
    如昼嘶吼:“干你娘”·    面具男看向戏子01:“他骂你·”·    如昼:“我骂的是你”·    骂完,她就疼晕过去了。
    “……”狐狸面具男摸了摸耳垂,继续道,“算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今天来是取你狗命的·”·    他本来散播传言,是觉得就这样杀死反派太轻松了,不如在此之前给予恐惧,提前告诉“我要整死你”这种信息。
    戏子01柔声道:“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来杀我呢,可否告诉我一个理由”·    “哟上个世界你不还是挺胸的嘛,现在知道该怎么和本大爷说话了”狐狸面具男道,“看你态度不错,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薛公子。”
    沉默……·    戏子01:“……你又认错人了·”·    狐狸面具男:“你可拉几把倒吧,系统都说了反派叫薛岭赴,你是反派,我怎么可能认错。
就算你说你不是,咋证明居民身份证有不掏出来瞅瞅”·    躲在戏子01身后房门边的楚廷歌悄声说道:“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他和那个叫薛岭赴的有仇吗从上个世界追到现在。”
    云修真相帝:“有没有仇不知道,反正这家伙的脑子一定不好使”·    众人不可置否··    莫书浅抱臂蹲在边上,从方才开始,他就特别安静,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伍年和姜小狼的视线未有一刻从他身上移开。
    伍年:“哥哥,我们……”·    莫书浅点头:“你们去帮忙吧·”·    顿了顿,伍年和姜小狼才从地上站起,纷纷出了门,房外的面具男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被他所吸引。
    一个、两个、三个··    “……”·    狐狸面具男:“什么玩意儿”·    戏子01:“我不知道你的系统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口中的薛王八有没有这项技能。”
    速来有修养的戏子01能舍弃修养毫无避讳地骂人,对此,云修默默地结下结论:“那戴面具的有没有仇不知道,但姜独肯定和薛岭赴有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第31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系统休息空间能将扰人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寂静得有些过分。
这里是每个快穿员工在任务完成或者失败后,可以独自歇息的地方··    上是黑,下也是黑,仿佛天地万物一切的一切都是无边的黑暗·而此刻,如昼就身处于这片黑暗之中,她缓缓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聚焦,系统一惯冷冰冰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宿主身份:如昼,触犯禁令:泄露部门成员隐私,正在启动惩罚任务——】·    如昼:“……等等”·    怎么回事那个戴面具的人不是说短暂屏蔽了系统吗·    【以员工江钰在部门内的等级,无法做到屏蔽功效。
宿主,您被骗了·】·    如昼:“……”·    得,她算是被那狗东西坑惨了··    “那你们会怎么罚我”沉默后,如昼半开玩笑地道,“难不成用刑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她脸上强颜欢笑,藏在衣袂下的手掌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事关乎员工“莫书浅”个人隐私,具体惩罚待他本人亲自表态,还请宿主耐心等待。
】·    这么一听,如昼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算是慢慢落下了··    她知道莫书浅本- xing -温和,平易近人,甚至还有点好欺负,所以她并不担心对方会怎样处置他。
    顶多就是:·    “算了吧,扣个积分就完事了·”·    “女孩子都是值得被原谅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她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等等··    正在如昼为此放松地吁出一口气时,系统有消息了,一道青光冒出,从光点的那头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这是什么”·    是莫书浅的声音。
    【莫先生您好,我是宿主如昼的系统,编号467,此次邀请您解决一个问题·】·    对方为难道:“我现在有点忙,在任务中,不太方便,咨询调查能不能放到以后在做”·    【您好,并不是咨询调查,此次事件涉及道您个人的隐私,所以还请您表个态,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    钰秀戏楼,面具在伍年、姜小狼、戏子01身上轮流打量一番,随后指着姜小狼,得出结论:“上个世界骂我贱的就是你吧”·    姜小狼无声笑着,十分嘲讽,戏子01道:“现在这个难道是重点吗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系统,薛王……那个东西具不具备分裂人格的能力,顺道可以问清楚,现任反派究竟是谁。”
    大概是察觉到称人王八不礼貌,所以改为“那个东西·”·    嗯……东西听上去就礼貌多了呢··    “是吗那我问问。”
面具站在原地没了动静,三秒后,又道,“可我不想和我系统说话,那糙汉声听的我耳朵长泡·”·    楚廷歌悄声道:“居然有人比我还事儿逼。”
    “谁在嘟囔”面具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屋里的人纷纷一颤,云修忙把楚廷歌的嘴堵上,“我还以为你这生意不好,没想到还有人光临啊”·    戏子01笑着道:“还好吧。”
    从刚才开始,伍年就时不时用余光望屋里瞥去,姜小狼和戏子01比他沉稳一些,纵使心里担心,也不会表露在脸上··    当然,伍年的动作幅度不大,理应不会被察觉到,可变态面具还是抓住了这一点,说:“哦,原来不是客人,是情人。”
    莫书浅正垂着眼睛,一声不吭纹丝不动,从别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在发呆发愣·只有他自己听得到脑海里系统的声音··    【对于此次信息泄露表示十分抱歉。
】·    【莫书浅:你们答应过我万无一失,处理得非常干净,不留任何蛛丝马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十分抱歉,还请莫先生提出要求以及怎样处罚泄露秘密的员工。
我们部门为竭尽全力补偿您的损失·】·    【莫书浅:要求处罚补偿损失】·    他像是气得笑了,声调一改前态,冰冷而且毫无感情,对面的如昼的居然有一点害怕,不知不觉,她的手掌心里早已噙满了汗。
    终于,一个结论让他险些惊叫出来··    【莫书浅:直接抹杀那个人,真正意义上的抹杀,这种人还需要活着吗】·    【系统:这……】·    【莫书浅:是你问我的,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你听也好,不听也罢,那人都必须死。
即使你们不动手,我也会亲自送她归西·】·    加入快穿部门的人几乎都是经历过生死的,然而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差不多就是濒临死亡的状态,通过完成任务活的积分即可退休,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任务进行中因任务死亡,只是代表任务失败,并不会真的是去,可如果被抹杀,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如昼语无伦次地道:“莫书浅是我,我是如昼,你……你不能这样,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说的,但我也是没办法,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你就看在我和你是同僚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好半晌,对面有没有声音传来。
    如昼急的都快哭出了声,哑着嗓子道:“……莫书浅”·    对面的莫书浅正垂眼盯着地板一处,看不出喜怒,五官极为冰冷。
    【莫书浅:你在喊谁呢】·    如昼心一颤··    【莫书浅:你不都知道了吗你说什么不好,偏说我的事,没想过后果吗】·    如昼无语凝噎,如海浪磅礴的后悔之情侵袭了她整个大脑。
·    对啊,她为什么要说他的事呢被那个戴面具的活活掐死也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里死了”,而现在,因为她泄露了莫书浅的事情,要被真正意义上的抹杀。
    莫书浅之所以改名,改身份,隐藏过去,抹灭过去,就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有人泄露··    她这是犯的什么蠢事··    蹲在门前的清俊青年倏然抬眼,昔日的柔和顿时烟消云散,再也不能从那冰晶般的眸子里瞧出三分纯澈。
    片刻,他像是不认识这位叫如昼的人一般,“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话已至此,还请这位姑娘好自为之·”·    与系统的联系一断,莫书浅就失了力,他双手撑地半跪在地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云修撇头看去,望身旁人情况有异,忙不迭拱了他的肩··    莫书浅先是没理,结果又被拱了两下·他冷冷地瞪了云修一眼,眼眶里血丝遍布。
    云修:“……”·    咋的了,火气这么大呢·    望他面有不豫之色,云修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发愣,想什么呢”·    莫书浅偏过头,没有回答。
    云修依旧不怕死地继续道:“是身体不舒服吗哎,我虽然知道你身体弱,但这也太弱了,我扶你去休息吧,沿着边上走,别被门外的人看到。”
    说完,他就伸手去碰莫书浅,莫书浅眸子一红,直接将他手拍开,“啪”地一记,响亮清脆··    无论是旁边的楚廷歌,还是门外的戏子01、伍年、姜小狼还有江钰,都被这一动静吸引了视线。
    还没等云修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的清俊青年几乎是暴怒地吼道:“谁让你碰我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角落里供唱戏用的道具剑猛地飞到他的手中,剑啸刺耳,剑气呼啸卷来。
    一剑如天崩··    第32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三月初春,春寒陡峭·梅花与枯叶落满了院子,倏地被一股携带凌厉剑意的罡风震碎,激起叠叠碎红。
    云修整个后脑贴在门扉上,斜眼一瞥就能见到一把带着剑鸣的道具剑深深刺穿了墙壁,碎石簌簌而下··    【系统1551:警告检测到宿主灵脉损伤程度100%,肉身所承能力已到达极限,正在扣除积分——】·    右上角二十五万的数字正在以一秒一千的速度飞快骤降,莫书浅疲惫地垂着眼睛,心说:这点时间也够了。
    莫书浅伸出右手,不过眨眼功夫,狐狸面具男手中的青色长剑蓦地落到他手中,伍年仿佛知晓他要干什么,喊道:“哥哥不可”·    正在他说到第三个字的时候,一道青色的刺眼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狂风嘶吼,四面八方草木建筑皆然倒塌,尘土翻飞,楚廷歌和云修拼命捂着嘴,呛得似要把五脏六腑给活生生呛出来。
    正在所有人被灰尘、强光牵制,莫书浅转身就要离开——准确来说是逃跑·可不晓刚一迈步,就被一只手拽住手腕,抬眼看去,是戏子01。
    莫书浅冷声道:“放手·”·    他的皮肤骤凉,仿佛浸在冰水之中··    戏子01握上的一刹那愣了愣,再道:“莫少爷,你是来帮倒忙的吗把我这里弄成这样,也不给个解释就想走了”·    光芒很快黯淡了下去,在不确定这个人格的武力值的情况下,莫书浅不是很想与他动手,谁知道会不会一拳打死。
    无奈之下,莫书浅一咬牙,提起对方的领子,足下一点,与戏子01一同离去··    强光终于消弭,在莫书浅与戏子01离开之际,伍年与姜小狼第一时间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追去,而是心照不宣得扭头去观察狐狸面具的反应。
    只见此刻的面具原封不动地站在原地,嘴角平直,瞧不出喜怒,然而握着逐阳剑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却有青筋跳动··    云修和楚廷歌立刻跑了出来,一致去问伍年和姜小狼:“追不追”·    被问的两个人扫了他们一眼。
    “他为什么会跟你们在一起”面具的嗓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刮过,不复以往明亮的声音··    对云修等人来说,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
不跟我们在一起,难道还跟你在一起你谁啊·    姜小狼无声叹了口气,在楚廷歌、云修和伍年的注视下,走向狐狸面具男,道:“江钰,是吧。”
    这是狐狸面具男的名字,逐阳剑尊江钰,曾经与清霜剑尊容卿齐名·名声虽然大,可和容卿一样,只在那个世界里闻名远扬,加上过去是数十年之久,早已无人问津。
    江钰道:“你认得我”·    姜小狼意味不明地冷笑道:“何止·”·    顿了顿,他凑到对方耳畔,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还知道你和容卿之间发生了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话音刚落,逐阳剑的剑锋已经抵在了姜小狼的脖颈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见血封喉··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知道”·    见状,楚廷歌拧眉道:“这位公子,你——”·    姜小狼根本没被距离脖子不过分毫的剑威胁到,只有二指便轻而易举地夹住剑锋,移开,笑得轻蔑:“你追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找清霜剑尊容卿,可是清霜剑尊如今不在了。”
    江钰想挥剑,只是剑尖被对方用手指夹住,动弹不得,道:“他还在,他只是改了名字,他就是容卿,我……”·    虽然他看不清事物,但是方才清霜剑从手中脱离的一刹那,他就知道那一抹青色是什么人。
    那是容卿,是清霜剑尊,也是他——·    姜小狼:“哦,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来忏悔,当着他的面自戕”·    他的语气突然从平淡转为- yin -冷,听得江钰将下嘴唇生生咬出血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修和楚廷歌二人听得云里雾里,前者之前被莫书浅吓得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正陷入自己时不时说错什么话的思索中,后者则推了推在旁抱臂冷观的伍年,问:“什么情况,趁我不注意新加了什么剧情和设定吗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啥了”·    伍年一眼瞥过去,即使他的个头没楚廷歌高,但眼皮很薄,习惯- xing -地睥睨看人,显得既高傲又强势:“跟你无关。”
    那边,姜小狼又往前走了几步,与戴着半截面具的江钰的距离又多短几分,半晌,他道:“你不是眼神不好使吗凑近看,看清楚我这张脸,然后告诉我,你认不认得我。”
    在东面一眼望不到边的酒楼生意铺里,有一家简陋的客栈,这里似乎不再做生意,无论是外面的牌匾、柱子,还是里面的桌子椅子上都积满了呛人的灰与陈年旧垢。
    莫书浅动作堪比粗鲁地拽着戏子01的后领,一跃跃上了二楼窗户,跳了进去,关上窗户·整串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    戏子01脚底落地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用袖子捂住口鼻。
因为房间里的霉味实在是太重了··    ——所以才关上不到两秒的窗扉,又重新敞了开来··    莫书浅背对戏子,细碎的月光投下来,映得青年那张侧脸好似不染瑕疵的白玉。
    他垂着薄薄的眼皮,眼睁睁地看着视线上方的积分从二十五万直降五万·内心有丝丝复杂··    ……·    瞬间回到解放前。
    “一直认为莫少爷温润尔雅,没想到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戏子01整理先前被扯出道道皱褶的衣领,走到一把椅子前,拍拍灰坐下。
    不论在什么时候,这位大佬都很矜持··    莫书浅余光不经意瞥见在对方掩衣前,脖子上的掐痕,轻声道:“抱歉,一不留神就……”·    “不必在意。”
顿了顿,戏子01说,“只是可否告诉我,能让莫少爷情绪如此激烈的原因是什么”·    话音落下三秒后,莫书浅从窗边朝对方走去,语气平静:“你不知道”·    “不知道。”
    “不信·”·    他不觉得姜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之所以觉得这位大佬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些关于他的事,是因为前几天伍年说的话。
    身着青衣的俊秀青年在身着红衣戏服的戏子面前驻足,一坐一立,莫书浅微微垂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冷清:“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一刹那,岁月星茫,仿佛都在这瞬间停滞。
久远的记忆仿若五色墨,在雪白的纸上点缀、绽放··    戏子01抬头仰望着面前的人,那双原本黑得深邃、几乎无茫的眸子,此时此刻目光如炬,两人对视不过半分钟,就烫得莫书浅眉宇不自然蹙起,频繁眨眼,最后不由自主偏过头。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刚问完,他就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捧住,莫书浅低头看过去,发现戏子01正双手轻柔的捏住他的手,垂眼低头,在白嫩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这个吻并不是一触即离,微微- shi -润的吐息喷洒在肌肤上,缠缠绵绵,又酥又麻·莫书浅下意识一抽,没给抽回来,惊得眼睛都给瞪大了:“姜独你做什么”·    “莫少爷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吗”·    戏子01掀起眼皮,说话的间隙用手从对方的衣摆处探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一路向上,抚上某个部位,动作轻柔且暧昧的搓揉起来。
    这触觉太过清晰,莫书浅被对方这个行为惊得脸色瞬变,可是比起震惊,更多却另一种难以道明的感情·白皙的耳尖飞快烧了起来,红的晃眼,隔着对方的掌心,心跳声呼之欲出,莫书浅脑袋嗡了不到两秒,正要跳窗逃跑,就听大佬轻轻地笑了一下,扣住他的手腕往脸上放。
    “让我服侍您一晚上,我就告诉您·”·    落地梅花在风的作用下狂舞,糊了云修一脸·他好不容易才从呆滞中缓过来,结果睁眼就看到姜小狼与戴面具的男子面对面挨着,近到两张脸几乎就要贴在一起。
    恕他接受无能,又猛地拍自己头,拍晕过去··    相比较下来,楚廷歌就比较沉得住,反正他觉得这反派作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干什么事都不稀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可无语的是,这两人分明已经近到这个地步,江钰却还是道:“谁啊看不清,你再过来点·”·    姜小狼:“……”·    再近就真他妈亲上了。
    “算了,你是真的瞎·”姜小狼退开来,捏了捏眉心,“我只给你一句忠告,小兔子他现在过得很好,你的出现只会给他内心添堵,除此之外毫无益处,所以还请你圆润的滚。”
    江钰:“我必须要见他一面·”·    他想见容卿,亲眼见到他·即便他的眼睛被那个人废得近乎全瞎,他也还是想见那个人。
    他想把清霜剑亲手还给那个人,再亲口告诉那个人,他想悔过··    “我可以为容卿剑尊接回灵脉·”·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须臾,江钰只觉肩膀一痛,垂首望去,一把通体血红的长剑狠狠扎入左肩上,血液沿着剑锋滴落··    伍年冷不灵地出现在姜小狼与江钰中间,握着剑柄,眼底一片红,咬牙哂笑道:“接回灵脉你有脸说得出口,当初,是谁把他的灵脉斩断的”·    一个剑尊如果没了灵脉,拿不起剑,用不了法术,从最高的位置跌下来,一跌就是最底处,试问身为剑尊的意义是什么·    江钰的眼睫颤了颤,竟没有还手。
    眼看伍年又要一剑下去,姜小狼徒手按住了他的肩,沉声:“行了,别把他搞死了·”·    伍年:“他该死。”
    姜小狼:“那也不该是你动手·”·    伍年:“他根本不配喊哥哥剑尊”·    姜小狼:“是是是……”·    对比而下,伍年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年幼者,他自己似乎察觉到对方把他当小孩哄,冷眼瞪过去,姜小狼视若无睹,继续说:“你与小兔子之间的恩恩怨怨暂且不提,因为不是一句话能诠释的,至于接灵脉,你跟我们说没用,得告诉他本人。”
    江钰肩膀上的血止不住的流,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哑声说:“我想见他·”·    夜深沉寂,月亮冒出来了,姜小狼仰头看着今晚的夜空,浩瀚繁星刻在深邃的眸子中,宛若盛了一片星河,顿了顿,他叹道:“我也想见,但今夜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33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早春的阳光折在窗扉上,客栈房间里的霉味已消散干净,传入点点碎光··    戏子01已穿戴整齐,清早便去楼下买了点早点茶水,而在端上楼的功夫间,莫书浅已经醒了。
    他睡意朦胧地坐在床榻上,仿佛还没缓过来,一语不发地望着对方从门外进来,一会儿泡茶,一会儿准备糕点,好不忙活··    将厚重的妆容洗尽后,眉眼、轮廓,好看到只要瞧见这人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莫书浅盯了一会儿,淡定地打了个哈欠·然而,正在他迷迷糊糊地想要下床走动时,后腰倏地传来一阵尖刺的疼,就像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在身上戳,他轻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下床,被一条胳膊及时托住,重新扶了回去。
    “小心点·”罪魁祸首眯眼而笑,扶完莫书浅后就又跑去忙活早膳,势必要把买好的糕点和茶水摆的整整齐齐··    眼看面前人忙前忙后,莫书浅抬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    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夜折腾了一宿,该问的话没来得及问,如今清醒过来,莫书浅顿时有些后悔··    世人都说戏子无情,莫书浅原本是不完全相信的,可一联想这无情指的到底是不近人情还是无情无义,亦或是拔吊无情,就——·    一炷香过去,这位大佬总算是忙活完了,笑眯眯地冲床上人招手道:“少爷,该用早膳了。”
神色近乎谄媚··    你确定你是戏子而不是小倌·    病患无法下床,被大佬手把手一路搀扶到桌前坐下··    用膳的时候,莫书浅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啃糕点,偶尔会偷偷往身旁人瞄,为该怎样问才显得不尴尬用尽了脑力。
    而他不知道,正在他对此伤脑筋时,反派大佬的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托着半边腮,语气特别自然:“昨晚服侍得可还到位”·    猝不及防,莫书浅将嘴里咬碎的糕点喷了一桌后,干咳起来,戏子01小心地拍打他的背,语气低柔:“慢点,别着急,全都是你的。”
    “……”·    我这是吃得快的缘故吗·    他伸手就要拿纸巾,大佬依仗着手掌,率先递给他,却在对方即将接取时又迅速抽回手,亲自为他擦拭嘴角的碎末。
    莫书浅:“桌子……”·    他想擦的是桌子··    “等会再管·”戏子轻柔地捧着他的脸,目光落在那片薄薄的唇上,漆黑的眸子里倏然泛起道道涟漪,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着,“……确实很软。”
    莫书浅奇怪的看着他,内心挣扎:“你拔……”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太妥当,于是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偏偏戏子01说:“想问就问吧。”
    “你拔吊无情吗”莫书浅“哦”了一声,真的问了出来·于是,空气它就跟死了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让问便问,别这样看着我。
    戏子01表情僵了一瞬,片刻,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掩嘴道:“少爷为何这样问”·    “呃。”
莫书浅后知后觉到自己可能有病,尴尬地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放心吧,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戏子曲起食指,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笑得宠溺,“但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莫书浅:“……哦,那说到底我还是被你骗了咯·”·    不是由你告诉我,那我昨晚为什么还要被你“服侍”呵呵,果然拔吊无情。
    “走开,我去问伍年·”说罢,他就要起身离开,可身体不争气,刚走一步就腿软,被戏子一手托住后背,一手抄起膝弯,打横抱了起来,“事关清霜剑尊,在没经过本体允许之前,所有人格都不会说的。”
    凭他的记忆,在分配到各个世界前,本体曾忠告过,不经过本体本人的允许说出去的话,就把他们乱棍打死或是丢进河里喂蛤蟆··    即使不知是否真假,他们好歹也是姜独的分身,是他的一部分,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他们心知肚明不需要人提醒。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他们产生动摇的,恐怕也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莫书浅听得半信半疑,对于这样一个人格,他不能做到跟伍年或者姜小狼那样完全信任,说:“可伍年说可以告诉我。”
    戏子垂眸:“那个人格来自冥府,是与本体相处最久的,邻亲远陌,- xing -格难免跋扈,口不择言,莫少爷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就放。”
顿了顿,莫书浅道,“你想怎么样”·    他很少这样挑衅人,一是嫌麻烦,二是打不过··    戏子横抱着他,无言片刻,突然抽手在怀中人的腰上不重不轻地掐了一下,掐得莫书浅一哆嗦,差点喊出声,迅速用手捂住嘴,怒瞪向对方,结果对上戏子那双微微眯起,赫然有些危险的双眼。
·    “不怕我吃醋”·    莫书浅火气也有点上头:“你还会吃你自己的醋那我再接再厉,想办法酸死你。”
    ……·    两相无言好一阵,这位反派指尖微动,又在对方腰上掐了一记,并且不把手抽回来了,道:“我就吃,你想怎么样”·    戏楼那边,姜小狼等人仗着人多势众,江钰势单力薄,把他五花大绑在一条凳子上,风吹日晒睡了一宿,其原因只是伍年纯粹看他不顺眼,即使不杀他,也不想让他好过。
    只不过江钰睡床和睡别的地方也什么两样就是了,赫然睡得比死猪沉·过分的是还有起床气,而且不是一般的夸张,发作起来全院遭殃··    就例如现在,楚廷歌因为戏子01这个杀千刀兼债主不在,难得大早上起来放肆一回,在院子里和雀鸟一起叽叽喳喳,唱着跑调的小曲儿,一大清早就聒噪无比,于是被绑在凳子上睡得糊里糊涂的江钰隔空踹了几脚,破坏极强的剑意在院子里扫荡。
    至于姜小狼和伍年,一个喜欢睡在深山老林里,一个没有睡觉的习惯,都不用忍受楚廷歌的荼毒,乃至于他们一前一后从戏楼外回来,就看到满屋子鸡飞狗跳,折了桃枝毁了树,花鸟鱼虫在这一刻全都疯了。
到处都是逐阳剑的剑意残留··    除此之外,还有蒙在被窝里,耳朵里塞着棉花,一脸服了毒的云修,和被踹得脸上印满脚印,落得面目全非地步的楚廷歌,以及仍然瘫在凳子上,麻绳没有断裂痕迹,睡得人事不知的始作俑者江钰。
    看他脖颈偏斜角度,醒来怕是要落枕··    ——还是别醒了·对大家都好··    江钰醒之前觉得如坐针毡,醒来后发现他妈真是这样,臀部下方莫名其妙多出一排排的细针,这次不但手被麻绳捆上,脚也一并捆了。
    见状后,他瞬间就清醒了,仰头看过去,面前站了一排人··    云修、楚廷歌、伍年、姜小狼,全在他面前盯着他看,对此,江钰舌尖抵着牙,可能是想同归于尽:“你们什么眼神看猴呢”·    姜小狼嗤笑:“你不是眼睛不好使么还看得清我们的眼神”·    江钰咂嘴:“根本不用看,你们赏猴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渗透我每一寸肌肤,让我身临其境、感触颇多……所以可以把针拿了么。”
    楚廷歌气急:“知道你犯什么事儿了吗”·    他先前被睡懵的江钰锤得满身伤,脸更是肿的像猪头,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居然连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都打不过,毫无还手之力·    江钰瞥了他一眼,惊讶道:“兄弟,你的脸怎么回事哪位英俊霸气的帅哥哥干的”·    楚廷歌:“……”·    他开始怀疑这货其实根本没睡懵,故意揍得他满地打滚嘴里叫娘。
    想到这里,无意间瞥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江钰的嘴角噙出一丝带着玩意的笑,楚廷歌忽然觉得脸疼,特别疼,火辣辣的疼,要靠抽江钰才能缓解··    至于鬼差伍年,正靠在一棵脱了皮的大树下嚼着刚买回来的果干,嚼着嚼着,发现江钰在盯着他看,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上的果干。
    看人时像个瞎子,看见食物眼睛比谁都灵··    伍年:“学声狗叫就给你吃·”·    江钰不假思索:“汪。”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伍年:“……”·    成·够不要脸··    江钰边吧唧嘴边说:“你们还要绑我多久我要去找容卿。”
    姜小狼:“去啊,没谁拦着你·”·    江钰现在被绑在凳子上,手脚不得动弹,屁股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小针,这样一来,也不能大幅度用力挣脱,除非他想当场屁股开花。
    “那你倒是解开我啊”江钰吼着,“还有,我咋知道容卿去了哪里你昨天可是说过明日就带我过去找他的。”
    一双又蓝又浅,仿佛一对玻璃珠的眸子直直扫了过去··    两个人都是修为出类拔萃的大佬,一番对视后,空气里的火药味甚浓。
    顿了顿,姜小狼忽然笑出一口雪白的牙,冲身旁的楚廷歌和云修两位打酱油的不可思议道··    “居然相信了,耍猴果真有意思得很。”
    江钰:“”·    猴你大爷··    第34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几天后,江钰与绑着他的凳子几乎成为一体,吃饭睡觉都带着它。
日子一久,都磨出了感情,云修有时候瞧见这人在和凳子对话,从祖辈开始嘘寒问暖,疯癫的不行··    不过,姜小狼和伍年不带这疯子去也就罢了,可他们二人竟也没有动身去寻找莫书浅的行踪,这就让云修有些困惑。
这一狼一鬼平时为了莫书浅争风吃醋,硝烟四起,如今怎么会这么沉得住··    在云修的印象里,这两位大佬都有一手气死人的好本事,可对比下来,云修觉得伍年稍微好相处一些。
    只是伍年这鬼差神出鬼没,踪迹难觅,连着好几日云修都没碰着几次,就算碰到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直到某日晌午,云修有机会和伍年说上话··    “你们当真不去找莫少爷”·    疏落的阳光投下来,映得绿叶又油又亮,伍年躺在粗树干上,单手枕着后脑,一条又长又直的腿挂在半空晃悠晃悠,啃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果子,理都没理树下的人。
    “……你们不会是不敢吧”·    毕竟当时莫书浅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云修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态过。
伍年与姜小狼或许是得罪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莫书浅开口,所以不敢去找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之前,云修觉得莫书浅与反派们之间相处无甚变化,姜独也没有哪地方得罪到他,同往常一样,所以莫书浅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他之前一直在发呆……难不成是系统那边有什么情况·    “继续。”
阳光暗下去,树上的人也说话了··    云修:“”·    怎么没头没尾的··    半晌,就在云修以为这鬼差不打算解释后,伍年大发慈悲骂完整了:“继续放屁。”
    天黑前,一条灯火辉煌的街上走着一行人·姜小狼、楚廷歌、云修,以及拖着绑在凳子上的江钰的伍年··    元宵将近,夜市里人头攒动,薄暮的夕阳余晖洒在飞檐楼阁上。
    五人出行的目的就是去找莫书浅和戏子01··    江钰坐在凳子上望天,本来不打算找茬,却被冷风吹的心情不好,还是忍不住冲拖着他的伍年嘴贱道:“你不是说不带我去吗怎么又带我去了挺有意思的哈,你个死傲娇。”
    伍年:“……”·    云修往伍年的方向怯怯瞥了一眼,见对方脸色蓦地变黑,连忙收回视线,心说居然真他妈的去了,不会是被他之前那番话给激的吧。
    而此刻,恰好有个呆子问了··    楚廷歌说:“不是说姜独秀会把莫少爷带回来,我们只在原地等就好的吗现在不等了吗”·    姜小狼有意往伍年身上瞄,冷笑道:“谁知道某人受了什么刺激。”
    伍年顶着一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记住你了,迟早同归于尽”的脸,和善地朝云修望过去··    云修被看得寒毛竖起,实力尬笑道:“哈哈哈,不是快到花灯节了嘛,这样出来走走逛逛也挺好的啊。”
    姜小狼:“不过也是,与其这样等,等到地老天荒,戏子那家伙都不一定会把人来回来,毕竟这样一来他和小兔子就可以独处了,我居然没想到这点。”
    云修:“……”·    话题转换的很失败··    事实上,云修之前说姜小狼和伍年不敢去找莫书浅,也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
    这一狼一鬼虽然是同一人,但如今都有各自的思想·而他们的思想看似各不相同,可兜兜转转到最后,却是一致的··    就比如他们害怕看到莫书浅难过的样子。
    姜独了解莫书浅,了解他这个人是不会倾诉的·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在平静背后的那颗心早已不知破碎到什么程度··    戏子这个人格善于伪装,很多时候,别人都看不透他,可他却能看得透别人。
他知道一个人在刻意佯装自己不难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行为,但他绝对不会说穿,也不会表现自己察觉到··    但是伍年和姜小狼就不同了,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安慰、拥抱莫书浅,因为他们见不得他们爱的人难过。
可是这样,莫书浅这样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又会想尽办法来安慰他们,说自己没事··    可又怎么可能没事··    一个人在极度难过的时候,肯定不希望身边围绕很多人,想独自在安静的环境里待着,但是又希望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不需要任何慰藉,只要静静地陪着就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花好月圆夜,莫书浅双肘搁在窗边,赏的既不是月,也不是花灯,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五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人身上,神色如冰般淡漠,喃喃道:“伍年和姜小狼带这人来找我,是故意想气死我吗”·    戏子01站在他旁边,但笑不语。
    莫书浅瞥他:“你知道我说的‘这人’是谁吗”·    戏子01:“不知道·”·    “又说谎。”
莫书浅故作叹息,“伍年就和你不一样了,他不会撒谎,就算撒谎,也一定会迟疑,因为他不想骗我·倒是你,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到一半,他背对着窗,银色月光照在身覆青衣的薄背、后颈,戏子01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说吧,你是不是故意被我带走的·”·    戏子01:“何出此言”·    “猜的。”
莫书浅坦然道,“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柔弱,至少也有伍年的一半,可那- ri -你被我擒住,你却一点都不挣扎……为什么不反抗”·    “不想反抗。”
戏子01的目光从莫书浅的后颈转移到侧脸上,“不过从刚刚开始,莫少爷就一直在提那鬼差的名字,怎么没见莫少爷提那条狼呢”·    话音落下,莫书浅微微一愣。
    仔细想想,比起姜小狼,他其实更加看中伍年·    见他怔住的模样,戏子01轻轻笑了,说:“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我想你之所以对伍年的印象比较深刻,应该是他曾经向你说过一句话·”·    说着说着,戏子01的脸越走越近,莫书浅微微缩起脖子,嗫嚅道:“什、什么话”·    面前的黑色眸子亮得有些吓人,莫书浅想扭过头,忽然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无法扭过头,被迫与对方的鼻尖两两相对。
    而就在莫书浅在心里痛斥这人果真在佯装柔弱,扮猪吃老虎时,戏子01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在耳边,灌入魔力一般,又低又好听··    “那句话就是,我想和莫少爷谈个恋爱。
少爷你……答不答应·”·    漫漫长夜,有明灯点缀··    可能是冷风吹的有些久,伍年忽然打了个喷嚏,搓搓双臂,一脸不爽地道:“人呢不是说能嗅着哥哥和戏子的气味找人的吗怎么,狗鼻子不灵了”·    “请你去治治脑子,狗和狼到底是不是一个物种。”
天天拌嘴,姜小狼已经拌得厌烦了,驻足道,“别走了,今天找不到的·”·    “小兔子刻意掩盖气息,就连01的气息也一并掩盖,明摆着不想让我们找到。”
    说罢,他冷冷地朝倒在凳子上,哈喇子淌一地,显然在睡觉的江钰一眼,嗤笑着说:“你把这玩意儿带上,想找到小兔子才有鬼·”·    伍年:“不然呢放他一个人待在戏楼这玩意儿好歹也是位剑修,你觉得我和你不在,有谁能够困得住他”·    江钰此人蠢归蠢,贱归贱,身手却是不可小觑。
若不是伍年与姜小狼也不是等闲之辈,否则极难制住他·单独将他留在戏楼,莫等于放虎归山,必须找个人看管··    只是事关找莫书浅,伍年和姜小狼皆非去不可,没一个人想留在戏楼里看管江钰,云修和楚廷歌这二人武力值堪忧,根本指望不上,千愁万愁,便只好带这傻叉一块上路。
    然后莫书浅就不出来了··    如今看来,称呼这姓江的为“累赘”都是侮辱了累赘··    四人齐齐看向这位与凳子绑在一起,仰着头,把面具当做睡眠眼罩,睡得人事不省的人。
    仔细一听,还能听到轻微的、断断续续的鼾声··    ……·    “杀了吧,杀了世界太平·”·    众人心道。
    冲动是魔鬼··    众人内心痛苦的挣扎着、煎熬着,可不枉他们耐心与理智皆是铁打的,没一人冲上去把人掐死··    姜小狼:“这人就算是死,也得等见到小兔子之后再下定论。”
    新的一天,新的自闭··    自从戏子01在昨天晚上对莫书浅说了一句“我想和你谈个恋爱”,被他来了个过肩摔后,已经被关门外一天一夜。
    这栋没人住的客栈上漏下- shi -,走廊上寒风更甚,戏子01跟罚站似的,定定立在门口,背影倍感凄凉··    期间,他尝试着用手指敲打门,发出很轻的两声“咚咚”,不说话也不辩解,莫书浅当时脑袋就跟烧起来似的,自然没理会他,窗户开的很大,任由冷风扑面,意在把自己吹清醒。
    卯时三刻,旭日初升··    莫书浅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蜷在被窝里,表情呆滞,任凭两道清水鼻涕流淌··    他真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不过昨天吹了半柱香不到的冷风,今天就开始头晕脑胀流鼻涕··    破客栈里能有地方睡觉就不错了,哪还指望有纸巾供他擤鼻涕,之前花积分买的手帕也被他留在上个世界,不知道扔哪里去。
    莫书浅双手捏着被子一角,左环右顾,心想没什么东西能擦的话就把被褥给牺牲了,余光却倏然扫过门前··    他还在吗·    “啊嚏”·    “莫少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莫书浅:“……”·    人还在。
    他不打算回应,可喷嚏却怎么止也止不住,频频发作·戏子01听着里面这动静,表面看上去平静,衣袂下的手却攥紧了··    须臾,他又敲了敲房门,问:“可是染上风寒了”·    莫书浅暂时不想让他进来,又怕自己不回答对方会闯进来,嘴巴便动了动:“我没……”·    刚说两个字,哪晓喉咙干得跟烈火灼烧般,沙哑得不行,可门外的戏子01却是听出来了,抬手就把门戳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砰”的一声,莫书浅捂嘴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把门捅了个穿,画面格外震撼··    莫书浅:“……”·    他还没来得及震撼多久,一抹红色蓦地闯入视野,再一眨眼,冰凉的触感已经抵达在额前。
    戏子01掌心贴在莫书浅的额头上,向来舒展柔和的眉宇却在此刻微微蹙起,沉声说:“你发烧了·”·    莫书浅拨开他的手,无所谓的道:“没事,一个月总会来那么一次,不必在意。”
    这话虽然说起来怪怪的,可确实是事实·不论是感染风寒还是脾热咳嗽,对他来说是早已经成为习惯的家常便饭··    “为什么突然发烧”戏子往敞开的窗扉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阳光化作一缕投在戏子01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上,莫书浅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怒火··    “昨晚吹风了为什么不关窗户”戏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语气显得咄咄逼人,莫书浅喉结动了动,避开视线,喃喃自语道,“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
    戏子01:“……是我错了·”·    莫书浅:“啊”·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昨晚我就该进来,把窗户封死·”·    风寒因人而异,莫书浅虽然经常染病,所幸每次都不是特别严重·几年来,最严重的莫过于上一次淋了场雨,拖久不治,在树林里晕倒。
    有了前车之鉴,反派大佬不希望这个人再有什么事,只是他不懂医术,也不想大费周章请“情敌”过来,便只好找了位郎中看病··    据悉,反派大佬是个连自己醋都吃的醋坛子,更别说毫无来由的去醋别人。
    ——只要是个人,与莫书浅稍微有点亲近就会醋,云修就是受害者之一··    而现今郎中来看病,看病就得把脉,三根手指在莫书浅白嫩的腕上来回按压,这郎中又是位年龄在二三十徘徊,相貌清秀的青年,看得坐在一旁的戏子01有一起没一下地用手指扣击桌面,眼神如刀,很不耐烦。
    郎中只觉如芒在背,回头探去,又见坐在戏子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非常和善地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不是。”
    郎中疑惑地转回头,手刚抚上莫书浅的额头,就见对方倏然咳嗽起来,郎中下意识地拍打莫书浅的胸襟,让他舒缓,还不忘关心,“没事吗好点了没”·    莫书浅:“好点了。”
    郎中莞尔:“那就好·”·    戏子大佬继续拿眼神杀他··    “你身体比寻常人虚弱,容易生病,除了退热的药材,我再给你配点人参滋补下身体吧”·    郎中说着说着望向破败的四周,还以为这里就是他的住所,心中掂量一番,道:“只是人参这药素来昂贵,我还是……”·    戏子大佬直接打断道:“有钱,要最贵的,来十斤。”
    郎中:“……”·    因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原因受到限制,郎中所携带药材有限,戏子大佬只抢到两株上好的百年人参,并交代剩下数斤人参在一周内卖给他,郎中承诺绝对童叟无欺后圆润地滚了,边滚边觉得自己走狗屎运,遇见个有钱的神经病,赶忙号召全家去山上挖人参。
    等郎中离开后,大佬就开始忙活,顺手将几年都没人用过的灶房给打扫了一番,打扫完开始炖人参汤,别提有多贤妻良母··    人参在大火里炖了将近半柱香时辰,大佬将汤连带人参一起盛在被刷得发亮的碗里,给莫书浅送过去。
    莫书浅双手接过,低头望着这碗浅黄色的热汤,眉宇不知不觉紧紧皱了起来··    “苦、苦吗”·    戏子大佬愣了愣,忽然笑出声,调侃道:“听说是有点苦的,所以没人喜欢喝。”
    “……”莫书浅说,“我不想喝·”·    戏子大佬虽然是笑着的,态度却无比坚决:“不行。”
    “感冒而已,不用了吧……”说什么也得挣扎··    大佬委屈:“我可是花了钱的·”·    莫少爷:“……难道不是我给的钱”·    “淘气。”
莫书浅刚将人参汤搁置在桌上,下一秒就被戏子端起,“既然少爷不愿,那我亲自喂少爷喝·”·    说罢,大佬自己喝了一口,放下碗,朝莫书浅离得近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并且在下一秒灵验了··    莹润的下巴被一只手捏住,戏子越凑越近,近到莫书浅可以开始数对方的睫毛·他们的鼻梁都很高,大佬稍微侧过脸,借了个位,二人唇唇相对,温热的参汤缓缓灌入口腔。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莫书浅尝试挣脱,可下场不是双手被箍住,就是把自己呛得难受,左思右想,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他隐隐能感觉得到在这个吻里,似乎带着一股压抑与隐忍,让这样一个吻显得既长,又缠绵。
    半边被褥垂落在地,莫书浅手骨节绷紧,床单被抓出道道指痕,吻从最开始的激烈逐渐到平静,不知道缠绵缱绻了多久,他眼睛才终于睁开一道缝·只是甫一睁眼,即看见对方微微颤抖着的身形,颤抖的幅度非常小,小到难以察觉。
    唇瓣分离,01把额头靠在对方的肩上,以莫书浅的角度,只能瞥见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    他有那么一刹那在想,自己或许应该给眼前这个人,一个拥抱。
    然后拍拍对方的背,贴在耳根子边,告诉对方,我在··    第35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我在·”·    这一刻,清风拂过明月,隔去嘈杂以后,是属于这两个人的宁静。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由这个人说出来竟像是变了味,反派大佬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连那微不足道的,说不上是“颤抖”的动作幅度都停了下来,与之相对的,莫书浅只觉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以及闷闷的“嗯”声,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直到现在,莫书浅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可能对姜独这人,什么都不曾了解·只知道他是冥府的主宰,有很多的人格,但除此以外其他的他好像都不曾知道。
    譬如姜独过往的经历,还有他会看上自己的原因··    一对比下来,莫书浅由衷的觉得自己知道对方的事实在是太少,好歹他先前还答应过伍年的告白,而伍年是反派大佬姜独的人格之一,可以说就是姜独,两人现在还都是对方男朋友的关系。
    不过,就像他不愿意诉说自己与江钰的恩恩怨怨一样,这位大佬暂时也不想告诉向他坦白··    或许楚廷歌知道一点·    那人看上去似乎认识姜独,在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与这位大佬有所接触。
    莫书浅认真的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毕竟问别人就跟揭老底似的,不尊重··    喉咙间的苦涩缓缓褪了下去,莫书浅还在走神,不知不觉箍在身上的力已经松了,剩下的参汤倏然被戏子端起,“少爷是要自己喝,还是让我继续喂您”·    大佬面色从容,嘴角噙着笑意,仿佛方才不曾发生过什么事。
    莫少爷被迫回神··    我喝,我自己喝可以了吧··    参汤喝掉一半,苦涩的味道刺激着神经,除了喝汤,大佬还叫他把一整个人参吃掉,对苦味没辙的莫少爷顿时生不如死。
    想当初灵脉未断之时,别说是喝补药,连“药”这个字都没出现在他字典里,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面临需要吞一整颗人参的酷刑··    某位大佬死死地盯着他,莫少爷明白自己今日不吃这玩意儿是没法见到明天初升的太阳,人参烫手似的被他用两根手指捻起,另一手捏住鼻子,在大佬灼灼的目光下,神情犹如赴死,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偌大的一颗人参,居然也没把他噎住··    莫书浅苦得坐在床上半天没回魂,表情呆滞地盯着头顶梁柱,只觉得世界灰暗,陷入了漫长的自闭之中。
    ——直到戏子01从袖口里拿出一粒糖,说是“奖励”··    可两日后,十斤人参到货,莫书浅愣愣望着眼前这座“人参小山”,突然想逃。
    他认为自己把这个独秀绑过来就是个错误··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出眼屎·这句话换套思路,用到挑食的人身上也是一样。
·    人参汤色泽明澄,除了一颗人参,还有当归、枸杞等等药材作配料,换做是其他人一眼看过去,就写了两个字——“大补”。
    可莫书浅就是生生在汤里看到了“凶器”,原以为死在人参手上也就算了,结果还有这么多帮凶··    莫书浅捂着胸口作呕吐状:“我先去吐会儿,等下回来。”
    戏子01:“……”·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    他与01在这破客栈已经住了将近半月,半月的时间都没再与云修他们见过面,莫书浅暂时不打算与他们碰面,不论江钰是不是和他们在一块儿。
    与云修等人见面,绝对又有人要问东问西,莫书浅自认为自己算不上脆弱,但敏感是肯定的··    因为那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太深,即使过去很久,但伤痕不是说愈合就能愈合的。
    更何况伤得太深,已经留下疤了··    即使到了现在,很多不足道说的小细节依然能让莫书浅联想起江钰此人,而一想到他,那些被逐阳剑一根一根挑断灵脉而显得凄厉的惨叫声就跟巨浪般猛地灌入脑中,翻滚着,咆哮着、不断折磨着他。
    “我只不过是想保护我想护的人,既然你伤害我想保护的,我就伤害你所护着的,我有什么错”·    “那你可知道你想保护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你背后的这个小孩是什么身份吗他是魔族的余孽,留在身边你迟早会后悔的”·    “不论他什么身份,至少他什么坏事都没做,不像那些打着正道幌子的窝囊之人来的女干佞。
什么除恶务尽,都是没用的屁话,亏我还——”·    “容卿”·    “我说错了吗你护着的这群人不过都是群宵小之徒,损人利己的事没少干。
你说这孩子该杀真正改杀的应该是那群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可是那群人死了,你也会死。”
    “那就死吧,多大点事·”·    正怜火树千春妍,忽见清辉映月阑·无边无际的夜空中,点缀千盏夺目明灯。
    行人络绎不绝,在长长的街上来回穿梭··    不知是不是明灯太多,夜里的光亮的刺眼,莫书浅忽然抬头,顺着光芒所在寻去,数不尽的璀璨的明灯印刻在如冰晶般澄澈的眸子里,看得他顿时有些恍惚。
    “老板,这把剑怎么卖”·    倚角旮旯边,莫书浅手里握着两把剑——一把刚刚买的,一把从江钰手上抢过来的。
    随后,他将刚买来的剑对准足足二三里远的孔明灯,当做标枪似的投掷出去,擦出一阵青芒,远处的孔明灯骤然燃了起来,一串接着一串,尽数往下落,格外壮观。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意味着愿望落空,新的一年新自闭··    放灯的人们:“……”·    清霜剑他不舍得扔,别的剑但扔无妨。
    “舒服了·”看到这壮景,莫书浅拍拍手,叉了会儿腰,刚才他心还堵着慌,如今找了个宣泄口——大家跟着一起糟心,有难同享,他就好多了。
    积分又被扣了一万,现在显示的数字是四万··    对此,莫书浅已经佛了··    以前为了积分,他都不想那么早领盒饭,如今一夜回到解放前,他有些迫不及待想死。
    死了就能去下个世界,愿下个世界·    没有江钰··    “……别想那家伙了,看开点,看,这坠落的明灯,多么的——辣眼睛。”
    莫书浅在竭力说服自己,说着说着被自己的话戳中笑点,双手掩面噗嗤笑出了声,两秒后,他觉得自己可能脑子有病,放下手,一脸冷漠地傻站着。
    可能是察觉到宿主脑子可能有些犯病,系统难得人- xing -化的出来交流,见他的宿主站得笔直后,说··    【系统1551:宿主,你怎么跟个冰雕似的。
】·    莫书浅满脸写着“冷漠”二字:“我觉我现在像个沙雕·”·    【系统1551:谦虚,明明就是·】·    莫书浅:“……”·    这泯灭人- xing -的系统到底什么时候灭绝·    祸害遗千年,系统继续说风凉话。
    【不惜花一万积分也要“我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宿主,您有点小坏坏哦·】·    莫书浅瞎几把解释道:“憋的太久,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种邪恶的恶势力- cao -控着,支配者我的大脑,让我做出我不想做的事情。
然而等我战胜这股邪恶的力量,抢夺回属于我自己的意识后,天边已经炸开了花了,我甚悲哀……”吧唧吧唧胡扯一大堆··    “……”·    系统心道这人真的该去挂个号,脑科。
送去手术台,把脑子切开后不用缝了,往里边来一下电击,盖上白布,直接送太平间吧··    “不过我又没杀人放火,怎么就小坏坏了”·    这话才刚说完,仿佛上天和他过不去似的,四面八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着火了孔明灯群体‘坠亡’林子里面着火了啊”·    “艹,我老婆孩子还在里面摘果子”·    “- cao -蛋啊,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玩意儿扔的剑有这修为不去修真界混,来我们民国灵异世界里伤天害理算什么狗东西”·    “等我找到那欠雷劈的王八蛋,非把他吊起来狠抽一顿不可”·    “十恶不赦,丧心病狂歹毒如斯啊”·    莫书浅:“……”·    神特么歹毒如斯。
    “……莫书浅·”·    树影婆娑,风声沙沙,不合时宜的低低的女音倏然从背后传来,卷起一阵- yin -风。
    莫书浅身形微顿,扭过头,眼睑自然垂下,往地上趴着的单衣女子看了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是冷淡··    “如昼”像条断了腿的不明生物匍匐在地面,腹部以下的身躯全都淹没在黑暗中。
    “不,应该是容卿·”·    她看到莫书浅的这张脸就笑了起来,半边脸贴在地上,眼神无光,嘴角咧得很夸张,笑容也很是瘆人,“当初,你以为江钰把你的灵脉斩断,就是他欠你”·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这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清,这人除了浑身上下都被死气包围,还充斥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是如昼。
    顿了顿,莫书浅冷声回答:“我把他的眼睛废了,早就两不相欠·”·    “如昼”仿佛听到一个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肩膀伴随着- yin -笑,小幅度地耸动起来,“两不相欠好,你们两不相欠,可你他娘的欠我——”·    - yin -森又诡谲的语调蓦地划出去似的扬了起来,一根黑气形成的刀刃从“如昼”的脊背窜出,散发恶毒的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莫书浅所在之处袭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第36章:戏子大佬想和我谈恋爱·    青光掠眼,两股剑意撞在一起,惊起栖息于树林之中的群群飞鸟··    他们所在之处偏僻,加上森林着火,几乎所有人都忙着灭火,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常。
    莫书浅手腕轻轻旋转,清霜剑也如闪电般迅速闪动,夺目的青色光芒直耸云霄··    方才是“如昼”先开始动手,可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剑意,她竟有些招架不住。
    她完全没有想到容卿在断了灵脉后,居然还有这种水平··    剑啸声不绝于耳,电光石火间,她倏地对上莫书浅那双冰冷寒澄的双眼,刺骨的寒气顿时席卷而来,从脚底一直往上蹿,冻得她竟有一瞬间竟慌了神,下一秒,整个人边如恶兽般扑了过去,直攫对方咽喉,完全不计这一扑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想死直说·”·    在积分完全归零前,清霜剑剑锋狠狠扎入“如昼”的左肩,她原本想攫住莫书浅的喉咙,结果反被对方攫住,咧着嗓子说,“容卿,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初你为了庇护魔族,竟将我等残忍杀害,我费尽心思从深渊里爬出来,哪怕是再被打入地狱,也要将你这个伪君子一块拖下去”·    说到最后半句话时,“如昼”的音色已经完全变了,寄生在她体内的人用回了自己的本音。
    莫书浅神情不变,依旧冷冰冰的,他想了想后,懒得与他扯那些有的没的,恍然道:“哦,江钰还活着,所以你们这些蝼蚁会活着也不稀奇·”·    听到这,“如昼”突然炸了,目眦欲裂道:“你他妈的才蝼蚁如果我们是蝼蚁,你他妈的就是蛆容卿,你可别忘了,曾经都是谁把你捧到尊者这个位置的你居然还敢用清霜剑刺伤我”·    “我不仅要刺伤你,我还要砍你脑袋。”
莫书浅心若磐石,他除了江钰谁都不怕,说着就要将清霜剑挂在对方脖子上,耳边却冒出一条系统提示音··    【系统1551:截止目前,检测到宿主的积分为0,为了不影响宿主的虐人体验,请尽快充值。
】·    莫书浅:“……”·    去哪儿充值充你头上么·    什么时候清零不好,偏偏选这个时候。
    早知道他就不没事找事- she -孔明灯玩,伤天害理不说,还给自己挖了个坑挑··    察觉到脖颈处的力松开,“如昼”手一转,在莫书浅胸口处拍了一掌,成功脱身。
    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喉间霎时涌上一股铁锈味,莫书浅单手撑在地面,另只手捂在伤口之处,眉头紧紧皱着,微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
    清霜剑被扔在一边,“如昼”缓慢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指沿着剑柄纹路描绘着,待瞻仰完毕后,说:“这把剑,你根本不配·”·    在月光的照耀下,剑身上有银色浮光流动。
    半跪在地上的青年脸色白皙,青丝微微凌乱,笑得很冷很清,仿佛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本事没有,废话倒挺多·”·    “你——哼,你就尽管嘴硬吧。”
    “如昼”将剑举过头顶,眼看就要往下挥的时候,一根极细,极细,细到肉眼看不见的针从树林深处袭来,刺破皮肉,正中“如昼”心脏,她惨叫一声,黑色的死气从头顶猛地蹿出,受惊般上蹿下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身红衣的男子从树林深处走来,骨节分明的手成爪,那股黑气便被他收入掌心,收紧手指的瞬间,痛苦的叫声划破天际。
    一身火红的衣袂,一张勾人的脸,昔日的温润如玉在此时此刻全部崩碎,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苍白··    晚风萧瑟,两人对视半晌,戏子01忽然冷着脸朝莫书浅大步走来,见状,佯装镇定的莫少爷脑子顿时空白,不管三七二十一掉头就想跑,哪怕受了伤站不起来,也要趴在地上蠕动。
    ——完了,这人要打我·    他心想··    “转过来,我看看·”身后人的语气听上去倒是意外的平静,可莫书浅还是没敢动。
    敌不动,我不动·谁知道这每天咿咿呀呀唱个没停的影帝会不会突然变脸··    “伤在哪里疼不疼”·    ……居然不是第一时间质问他为什么一去不复返·    莫书浅嘴里还含着一口血,不敢说话,也不敢再与他对视,只得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有看见对方手里捏着的一颗已经有些碎了的蜜饯。
·    隔着布料不知晓伤到哪里,伤到什么程度,但瞥见莫书浅唇角边有一丝血丝,反派大佬的额角还是狠狠跳了一下,沉默两秒后,蜜饯顺着他松开的掌心滚落在地,一语不发的去扯他衣服。
    “呲啦”一声,青衣布料被撕裂大半,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吓得莫书浅一没憋住,吐出一口微微发黑的血··    见状,对方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佬的气场很低,看起来很强势,甚至带着一份戾气,只是这份戾气不是向着莫书浅的,而是向着他自己··    你喜欢的人又受伤了。
    你怎么总是让你喜欢的人受伤·    说好的要永远渡他,姜独,你把你自己说过的话当屁放了吗·    戏子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层- yin -翳,莫书浅喉结动了动,边用袖口擦干血迹,边心想虽然没什么说服力,但他还是打算说句“没事,身子骨倍棒,感觉自己还能再活五百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然而,转眼看过去,这位大佬却只是盯着地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莫书浅顿了顿,悄声问道:“01,你在看什么”·    第一遍,对方没反应,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问完第二遍,对方终于抬起眼皮,底里一片红,莫书浅与他对上目光,心不禁一颤,鬼使神差说出一句:“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打我”·    衣衫被扯裂得极为不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在那片雪白的胸口上,有一块血红的印子,称不上触目惊心,但也叫人好受一阵的了。
    戏子还没开口,莫书浅忽然感觉心脏又是一阵剧痛,像千百根针密密麻麻地往上面扎般的疼,他闷哼一声,两手撑地,额头上冷汗遍布··    “莫少爷”·    除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绞痛,还伴随着耳鸣,脑子里嗡嗡一片。
    戏子扶着他,神色微乱:“……中了毒”·    “如昼”刚刚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掌带着毒,且不是普通的毒,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叫人全身溃烂至死。
    “系统,把地图打开,让医修那个人格出来·”戏子搂着莫书浅,嗓音低哑··    系统没让这位大佬失望,可那位医修却让大佬的心沉了下去,且一沉就是深渊。
    “这毒解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灵脉断了,这种毒不攻五脏六腑,只攻灵脉,他的灵脉尽数断裂,整整七十七根,没有一根是没有损伤的,毒素全部汇聚于断裂之处,直接侵蚀心脏。”
    “没得救·”·    视觉、听觉,乃至于触觉都被剥夺,莫书浅半倒在戏子01的怀里,他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反应,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多半是没救。
    他尝试着开口,发现自己应该还能说话,于是跟留下遗嘱似的,说:“没事,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死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况且我在遇见你之前,都不知道炮灰多少回了,想想都有两次没炮灰了,赚了好多积分……虽然都被我给作没了。”
    “……总之我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姜独,我们下个世界再见吧·”·    话音戛然而止,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右上角的积分显示:1000点··    果然是以炮灰结局画上句号·不用再捅反派,捅他喜欢的人··    也不亏。
    【系统1551:恭喜宿主以炮灰结局完成任务,奖励积分一千点,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莫书浅:先等下,如昼是怎么个回事我不是叫你们把她脖子抹了吗怎么还能鬼上身】·    【系统1551:准备执行抹杀时,让她给跑了,直到那时,我们部门才知晓她的体内其实一直住着别的人格。
】·    住着别的人格那岂不是与姜独差不多··    在系统的解释下,莫书浅才了解到那个人格并非是如昼自己的人格,而是原世界内幸存下来的人正巧碰到执行任务中的如昼,偷偷寄生到她身上。
    被寄生的人思想也会受到影响,也难怪如昼早在第一个世界就不怎么喜欢莫书浅·她还以为自己纯粹就是觉得他不求上进才讨厌他,其实另有原因。
    直到江钰出现,在如昼体内蛰伏已久的人有了意识,开始夺取她的身体权··    【系统1551: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可能没有江钰,也可能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但一定会有姜独。
    一旦想到这个人,平静的心湖宛如被掷入一颗石子,涟漪道道··    【是·】·    光点向外扩散,菱形碎片慢慢聚拢,到最后汇聚成一个庞大的世界。
    直到这一刻,莫书浅都认为会同以往那样·听着那个人带着笑意喊他“哥哥”、“小兔子”、“莫少爷”……·    一想到那个人,他就不由自主的唇角上扬,完全察觉不到当时那人在亲眼目睹他倒在自己的怀里断了气的那一刻时,心底里究竟掀起过怎样一股毁天灭地的滔天巨浪。
    谁都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容卿不行·莫书浅不可以··    那是他的是软肋,是逆鳞,也是底线··    第37章:魔尊想和我谈恋爱1·    金戈铁马、星际战甲、末世存活……丧尸半只爪子都快伸了过来,突然含糊不清地惨叫一声,低头去啃自己手指。
    我吃我自己··    随即白光乍现,世界分崩离析··    短短半柱香内,就有七八个世界接连在他眼前呈现一部分,可每当他想要熟悉世界的环境时,又再度崩塌,被迫穿回系统休息空间,等待下一个世界,反反复复。
    莫书浅:“……你是出毛病了吗”·    【系统1551:好像是有点毛病,我去查查,请宿主在原地稍等片刻。
】·    “去吧·”·    半晌,系统带着一连串乱码和“嗞嗞”声响回来,像是从损坏的音孔里传出。
    【系统:啊哔——,喔喔喔喔喔啊哔——我我我我我啊哔——哟——嗞嗞嗞——】·    莫书浅:“……”·    这玩意儿中毒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世*界……崩塌,¥总部受$到XX攻击,传XX送失&失败,正在启动XX%备用世界·】·    它像是非常急迫,并且刻不容缓,刚把乱七八糟一大堆话断断续续地说完,黑暗空间里顷刻间便亮如白昼,连穿越世界的缓冲都不给。
    过程中,莫书浅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飞快拼合,拼合后又蓦地扭曲,开始天旋地转,转得他差点倒地昏死过去··    甫一睁眼,对上碧蓝的天。
    【世界《低魔仙侠》,宿主身份:未设定,任务目标:活下去,祝宿主好运·】·    系统犹如说遗言似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没声了。
    “……”·    莫书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躺在一片小舟上,慢慢坐起身,遥望远方,四周皆是碧青碧青的湖水,右手边置着一把船桨。
    湖面划起波澜,烟波荡漾起山形塔影··    他边划船划到岸边,边思考系统消失前所说的“活下去”是什么意思··    以往的任务不是干掉反派就是被反派干掉,如今却变成了“活下去”,这也能当做任务还有之前系统说了一大堆乱码,虽然乱得一塌糊涂,可莫书浅也听清楚几个词,隐约听到它说启动了备用世界。
    除非部门里所有的世界程序都被破坏,并且修复无果,否则是绝对不会动用尚在研发的备用世界··    ——这是广大带人- xing -化系统们的职业- cao -守。
    ……能把系统逼到启动备用世界的地步,快穿部门是被恐怖分子袭击了吗·    小舟停靠在岸边,眼前有一片树林,树林里似乎被设下阵法,数以百计的弓箭隐藏在暗处,一触即发。
    莫书浅看着自己惨淡的一千点积分,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于是绕道走,一路上渺无人烟,他开始怀疑自己穿进的不是仙侠世界,而是原始森林··    两侧是耸入云霄的苍天大树,这路仿佛永远也走不远,在莫书浅走得快腿软时,一块刻着字的石碑闯入视野,他走过去瞧了瞧,念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必要时斩草除根……”·    ……·    应该跟他没关系。
    石碑宛如有生息般,在莫书浅靠近后过了两秒,上面的字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顿了顿,石碑上的字又变化了··    ——施主杀戮太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莫书浅:“……”·    ——施主回不回头忏不忏悔·    这回像是在问他,莫书浅发觉这石碑非比寻常,以和尚的语气说话,仿佛能知道人往事似的,甚至不依不饶,只要莫书浅不回答,它就换种说法,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换了数种。
    ——千万人的- xing -命,毁在施主的手中,施主可曾悔过·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施主当初为何不肯忍让·    ——为护不该救的恶人,残害情同手足的挚友,与众生为敌,罪孽之深重。
    ——当真是罪过,罪过··    每一个字眼无不在责怪他··    莫书浅静静立在原地,素衣长袍将他整个人衬得清风明月仙风道骨,可转向正面,却见此青年眉宇间盛着一股戾气,在下一刻尽数爆发。
    “躲在石头里议论个什么劲儿”·    清霜剑剑光凌厉,把刻字石碑劈个粉碎,积分骤然归零,莫书浅举着剑喘息,握剑的手腕剧烈颤抖起来,半晌,他忽然咳出一口血。
    ……忘了积分在消耗殆尽后,若强行使用,会直接影响到宿主的肉身··    可没想即使化为齑粉,那行字还是在胡搅蛮缠,硬是要戳他痛处,把他逼疯。
    ——事到如今,施主还不悔过吗·    “悔你个屁”莫书浅一脚踩在那行字上,等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两眼红到骇人时,不远处传来的一个声音犹如一桶冰水,从头一直浇到脚底,压抑着的怒火也随之扑灭。
他抬起脚再一看,发现地上根本没有什么字··    他倏然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迷阵里的幻觉··    云修一如既往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衣,追风似的朝莫书浅跑来,只是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从容不迫,饱满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在对方赶来前,莫书浅将嘴角血迹用以拇指抹去,神态平静··    云修跑到他跟前,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道:“莫书浅,这、这个地方有古怪,我堂堂一个主角,方才居然会被一个石头怪物按在地上捶,不过还好我积分够多,买了几百张符篆,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离近一看,确实能从他身上瞧出打斗的痕迹,譬如嘴角边的淤青,和烧焦的白衣后摆··    听他提及“积分”这个字眼也没反应,莫书浅问:“你的系统下线了”·    “对,不知道死哪去了,平时在我耳边吵得要命,现在不管我说什么敏感词它都不吱声了。”
云修抹了把汗,勉强直起腰,“你的也是”·    莫书浅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云修莫名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难以亲近,顿了顿,道:“不过既然系统商城还能用,那些家伙应该还没死,或许是总部出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问题,一个个的都赶着去处理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不过这备用世界也太古怪了,不是青山绿水就是走不尽的树林,还都是迷阵杀阵·难怪系统这次给我布置的任务不是干掉反派,而是‘活下去’。”
    听到最后三个字眼,莫书浅突然望向他,心说他们既然任务相同,或许成功破除这幻境,人也存活下来,任务就算完成··    于是,莫书浅就在云修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走到一棵大树前,屈膝蹲下,面无表情地道:“你加油。”
    云修:“……”·    “行吧,包在我身上,我们一定会顺利出去”·    然后这位主角就被一条从天而降的黑乎乎的雾团给咬住了头,四肢露在外边胡乱扑腾。
    “救我”·    莫书浅:“……”·    他极度怀疑这人到底是凭着什么当上主角的。
    一开始还好,自从被姜独无理由针对- xing -揍了几次,脑子被打傻后就开始神经兮兮的··    莫书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问:“你的符呢”·    “哦对对对……”·    经对方提醒,云修忙不迭把手伸进衣领,掏出三张黄符,猛地往黑雾身上拍去。
一阵爆破声窜起··    ……黑雾开始往四周扩散,满片绿景全被这股来历不明的黑雾包裹住··    “……”此时此刻,莫书浅真的想把眼前这祖宗给弄死,崩溃说道,“没事你弄什么冥火符啊对付梦魇不应该用驱魇符吗”·    云修:“梦魇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像冥火符这么爆炸有威力的符篆一定能干死这玩意儿。”
哪知道会搞成现在这样··    莫书浅气急扶额,心道我现在就想干死你··    他被先前嘴碎的石头怪气得不轻,乃至于现在的心情格外暴躁,等后来稍微冷静下来,他才觉得不能怪云修。
    毕竟梦魇这东西是仙侠世界里才有的妖魔鬼怪,知道对付那邪物的方法的人不多··    黑气弥漫,能视之物越来越少··    由于受梦魇影响,莫书浅倏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手脚越来越无力,这股凝聚在一起的黑雾犹如枷锁,根深蒂固的捆绑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喘息。
    “- cao -……”·    青衣青年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手指节骨咯咯作响,气的他再也顾不上涵养而骂了出来··    梦魇虽然无法置人于死地,但中招者会被它拖入记忆深处里最害怕的一段往事经历。
像是走马观灯,但是只呈现那一小段,并且不断的重复,直到中招者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崩断,彻底变成疯子才肯罢手··    ……·    “完了。”
    第38章:魔尊想和我谈恋爱2·    ——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朱檐碧廊的楼阁尽头有一扇石门,百年之内未有人来过,也没有专门的人前来定期打扫,里里外外都积满厚厚一层灰。
    外头的新鲜空气透不进来,里头空气稀薄且飘着尘粒·若论平日自然无人,今日一来却是两位··    二者中,一人着青衣长袍似青竹,气质高挑秀雅,略微纤薄的背影乍一望出几分清冷。
    另一人着金色锦衣,乌发是以金色玉冠扎成一束马尾,气宇本该不凡,却因蹲在地上,两手在一堆带鞘长剑里乱刨而尽数打破,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人模狗样。
    除了地上那一堆散的七零八落的长剑,四面墙壁上也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马尾的动作幅度大,藏宝阁空间却不大,灰尘在空气中纷纷扬扬,呛得青衣青年的眉头皱了皱,抬手捏住鼻子。
    等了片刻,不见那人有所收敛,忍不住提醒道:“你找到你想找的剑了没藏宝阁长老可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选·”·    青年的声音空灵好听,有玉石相击之味,马尾挂着一张笑脸回头,说:“容卿,快过来,帮我一块找找。”
    “不知道你要找什么·”说是这么说,容卿还是上前几步,在他身旁蹲下,看了一眼地上被这人翻得惨不忍睹的剑,“劝你等会整理一下……我怕等长老回来会把你往死里削。”
    “就凭那老头儿还削不死我·”马尾边说边把手里一把剑往旁边扔,又去翻下一把,“这都什么玩意儿就这些破铜烂铁压根配不上我的身份好不铸剑长老真是食了屎了。”
    ……这人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容卿见怪不怪:“那你想找哪把剑”·    马尾侧首看向他,漆黑的眸子亮了亮,语气态度说变就变,笑着说:“就那把金色的,前几天你和我在剑谱上看到的那把。”
    容卿想了想,没想起来,马尾又喋喋不休的跟他讲了大堆,记忆才一点点慢慢回笼,他恍然道:“逐阳剑吗”·    “对对对,就是那把,原来叫猪样啊——”·    “……是逐阳。”
    等藏宝阁长老回来时,逐阳剑已经被人取走,百把宝剑横七竖八地乱在地上,石壁上还有几处试剑时留下的逐阳剑意,架子倒的倒,乱的乱,当真满片狼藉。
    上年纪的长老受不住这样的视觉冲击,险些被气晕过去··    “江钰你个小王八崽子,别让老夫逮到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咆哮声几乎在整座太渊山回荡,几个外峰弟子恰好在河边捉鱼,被这声音吓得差点掉下河。
    “虽然明白每天都要那么来一下,可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那能怎么办呢,江师兄今天不是要封尊了吗应该和容卿师叔一样,是位剑尊。”
    “……容卿师叔回来了吗”·    “回来了啊,据说是为了给江师兄庆祝,特地从云海那边赶来的。
哎,友谊万岁,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名气大又这么厉害的兄弟啊·”·    “做梦的时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离河最近的一名弟子沉着脸,盯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开口说:“如果容师叔没来,这一届被封剑尊之名的就不是江钰,而是我的师兄杨景舟。”
    决赛中,场中比试的弟子是可以听从同门师兄弟的指点··    江钰这人,剑意太过锋利,且一心要强,给人的感觉急躁,只要稍稍磨这人的耐心,就不是多么难对付的人,而在他与杨景舟的比试里,前半场一直是后者占尽优势,原本以为杨景舟必然会成为剑尊,结果半路杀出个容卿。
    言简意赅的指点一二,剑尊候选杨景舟即刻被江钰反杀,众人哗然··    容卿剑尊看上去年轻,其实比他们都要大一辈,江钰为人桀骜,却意外的与容卿相处的来,这次比试,不少弟子都认为是江钰受了高人指点,相当于托关系开后门,胜之不武。
    另两名弟子看了对方一眼,悄声说:“其实我也觉得,江师兄的为人实在是太一言难尽,骂人时脏字乱冒,平日里的品行也不端正,好多人都对他有意见。
听说上次杨师兄输了以后,江师兄还把他给打了·”·    “……啥赢了还打为什么这江钰这么过分的么”·    “具体的不知道,好像是说杨师兄出言不逊,然后就被打了。
呵,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究竟是谁出言不逊,杨师兄素来亲和,我看呐,是那姓江的仗着有容卿师叔这个后门,无法无天·”·    他们越说对江钰的称呼越是千变万化,开头称师兄,接着直呼本命,最后直接道姓江的。
    ……然后他们就被突然出现的“姓江的”给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头载进河里··    江钰手里握着逐阳,从一片林子里走来,身旁是没什么表情的容卿,两人静静地望着前方的三名弟子。
    这三名弟子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听进去多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双腿忍不住哆嗦··    他们其实是不太怕容卿的,要怕也只是怕江钰,怕他会报复。
    毕竟这人生气起来就跟疯狗似的,没谁敢惹他··    “知道我想怎么抽你们吗”江钰扛大刀似的扛着剑,说道。
    三人异口同声,很有自知之明:“对不起江师兄对不起容师叔我们不该背地里议论你们”·    江钰:“行,看在容卿的面子上就不抽死你们,自己滚到河里去抓鱼,今天不抓满一百条别吃饭了。”
    容卿:“……”·    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是”·    少年人血气方刚,说一不二扑入河中,与鱼做起了斗争。
    从藏宝阁回来,一直通向太渊山清澜峰,容卿以往的住处··    路上,容卿问身旁人:“听说你和杨……”·    话到一半,没了后续。
    江钰提醒道:“杨景舟·”·    容卿道:“听说你和杨景舟打架了”·    江钰纠正:“是我单方面揍他。”
    “……”容卿说,“所以是因为什么”·    “他骂我·”·    “就这么简单”·    “什么叫就这么简单”江钰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骂我诶,骂我之前就该做好被我剁的准备,所有人都不例外。”
    容卿忽然驻足,江钰双臂枕着后脑,疑惑地望向他,正准备开口,就对方一本正经地喊他:“江钰·”·    听语气似乎非同小可,江钰应声:“嗯。”
    “你是傻逼·”容卿面不改色地道··    江钰:“……”·    容卿:“我骂你了,你准备剁我吗”·    “我——”闻言,江钰神色登时变得尤其复杂,支支吾吾“我”了半天,算是输给了面前这人,实话实说道,“哎呀,行行行我说,主要就是因为他嘲讽你,再加上我看他特不爽,凭这两条理由足以让我把他往死里揍,他现在鼻子估计还歪着呢吧。”
    他本就行事偏激,脾气出了名的差,谁惹他他就玩命的揍,实在揍不过就骂··    他对谁都这样,却不会对容卿如此,因为当初是这个人把他在崩溃的边缘拉了一把。
    江钰身世不好,爹过世的早,从小与娘相依为命,后来因为娘亲姿色不错,年纪也不算很大,被一帮子人强行卖到青楼,三年后,也就是在江钰满十岁那年,青楼里闹出一场人命,那个时候的他还以为死的不过是那些生活不规律的嫖客,趁这间隙想法设法混了进去,本想找娘亲聚一聚,结果找到的却是他亲娘冷冰冰的尸体。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原因是肺痨··    这分明是一个可以完全治好的病,却因为自由被剥夺,加上没人给她诊治,给活生生熬死的。
    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上··    当晚,几乎陷入绝望的幼年江钰在夜里狂奔,不知不觉奔到一莲池边,发了疯似的用手拍打湖面,又是哭又是叫,理智几乎被仇恨抹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都- shi -透了,一位青衣少年站在他面前,要比他大上几岁,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特别好看,属于那种见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
    “寻短见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少年递给他一张纸,“用你的血在上面写下愿望,我会帮你·”·    当初涉嫌迫害他娘亲的人尽在一夜之间暴毙,无人幸存。
    思绪飘到这,江钰不由自主地偷偷瞥了容卿一眼,心说这样的一个人,杀起人来居然一点都不留情,印象差别甚大··    仿佛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容卿看过去,以他对视:“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很特别,仿佛全身都充满了谜。”
    “……抬举·”·    他很少笑,所以整个人显得冷冰冰的,江钰虽然已经习惯,但觉得这人这人下去不行,白浪费一张脸,于是大大咧咧地揽过对方的肩,露齿笑道:“哥,笑一个呗”·    容卿没笑,并且赏了他一个白眼。
    清澜峰前,江钰问:“几天后走”·    容卿:“明天·”·    江钰:“不多留会儿你要不要这么忙啊太渊山掌门都没你忙。”
    容卿连头都没回,直接进峰:“我不像你,要做的事很多,你如今也是剑尊了,有能力保护自己,别再缠着我了·”·    “哎,我不是在找机会报答你的恩情嘛。”
江钰叹道,“你咋这么不识抬举”·    “……用不着·”·    第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容卿便动身前往云海,这里与太渊山不同,袅袅仙气氤氲,红尘之气少之又少。
    莲池中央有一座莲台,莲台的边缘叠着一圈雪白信笺·容卿立在上面,手一抬,那些信笺瞬间飘到手中,翻开,清澄的眸子粗粗扫过··    以血为字,与雪白的纸张反差极大,只是新的内容难免让人失望。
    这些人要的不过都是金银财富、活命百岁、绝色美女、无上权利··    没意思,也不重要··    信笺中也分贵与贫级别,右上角印着金莲花纹路的是必须要他去实现的八百里加急之事。
    当他翻开一张写有“剿灭魔族”的金莲边信笺时,眉头狠狠跳了一跳··    “烦死了,要剿灭自己去剿灭·”·    屁大点事就往他身上推。
    十年前,他练剑有走火的迹象,正打算清醒清醒,结果莫名其妙被人从身后一推,掉入这池底,接着有个声音莫名其妙的与他对话,等他醒来后,一张纸捏在他手心里。
    “恭喜你被选为‘世界平衡愿望大师’,接下来您会收到来自各个世界人的愿望清单,这些愿望全都是为了维持世界平衡,还请您全力以赴地完成它们哦。”
    容卿:“我闲的有病我才帮他们完成”·    “您好,有报酬的呢·检测到您因走火入魔暴毙,这次的复活便是报酬。”
    容卿:“……”·    神特么暴毙,明明是有人故意推他的,这玩意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是谁妖魔鬼怪怪兽”·    【您好,都不是的呢。
我来自遥远的快穿部门,我叫诺亚,是部门的部长·之所以选中您,也是觉得您的能力与资质都非常的不错,能受我们重用·您只需要完成这上面写着的愿望,维持世界的秩序平衡。
】·    【例如这个世界中,反面力量过于强大,压制了正面力量,就需要您将反面的力量削弱或者毁灭,等于维持世界和平·】·    容卿半阖着眼,神色冷冷,他根本听不懂这东西在说什么。
    良晌,等那头没了声后,他才道:“不好意思,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转身即要走,一股绞痛突然涌上心头,像是有把刀,一刀一刀的在上面剜,接着那没有情感的机械声再次传入耳畔。
    【对不起,您没有选择的权利·】·    容卿不懂那黑心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但一不照办胸口便会如被万蚁噬咬般,让他疼痛难忍,而且……·    脚底下的莲台,中央里刻着一航小字“积分系数”,然后是他看不懂的诡异文字。
    一个竖,后面跟着七个圈··    每当他完成一封信的愿望,这诡异的文字都会产生些许变化·容卿不知道这是干用的,但既然不会对他产生威胁,就没再管。
    这次的信笺里除了那张写着“剿灭魔族”之外,其他的信笺都可以不管,反正威胁不到世界秩序平衡,那不知为何物的诺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风哗哗,雨淋淋·容卿在原地打坐,是以闭目小憩,一直到日上三竿睁眼,岸边有五六位人闯入视野··    又等了等,人越来越多,他们排排站立,昂首眺望不远处在雨中打坐的“仙人”,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无非就是在期待今天是哪位幸运儿能够实现愿望··    这些人的目光实在太过于灼热,容卿从数十封信笺中取出一张,赐予人群中一人金银财富,随意敷衍了事。
    至于那封刻了莲花印的能拖多久是多久·他是剑修,又不是什么冷酷杀手,别人让他杀谁他就杀谁,他认为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诺亚:您打算什么时候处理‘金莲信’】·    这声音毫无征兆的陡然响起,容卿身形晃了晃,说:“明天。”
    明天个鬼··    第二天他给准时到达岸边的人赐了一个以莲叶幻化的绝色佳人··    诺亚这次没有发声,他其实觉得容卿这颗棋子- xing -子倔得有些不太好控制,毕竟这十年来容卿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它,怕逼得紧了会与它对着干。
虽然威胁不到他这个部门部长,但痛失一位优秀的棋子对它来讲并不是好结果,于是打算再宽限容卿几天··    某一日,天边还是灰蒙蒙的,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容卿敷衍完人后,跟往常一样又坐了半柱香,时辰一到便动身走人,打算回房里歇着。
    然而,他站起来,目光倏然被一团黑东西所吸引··    那团黑被枝叶挡的若隐若现,却在一片淡妆浓抹里格外突兀,容卿不由得多看了会儿,但是盯了半天都没瞧出那是个什么生物,还一动一动的。
    对此,青衣剑尊不由得足尖轻点,上了岸后掩去气息,往那团不明生物迈步过去··    “你在干什么”容卿问。
    小黑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抖了一抖,他本就是半趴在地上的,如此一来又往前趴了下去,手臂捂在腹部上,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容卿对他拿微微撅起的屁股对着自己的态度无语凝噎,好在最近诺亚没来烦他,忍着- xing -子说:“转过来,我看看。”
    也不知道这小黑东西在怕他什么,身形止不住的抖,容卿脸色稍稍缓和,语气放缓又问了一遍,然而对方还是这模样·兴许是怕自己不回答惹对方发怒,小黑球扭了扭撅起的臀部,算是回应,说他拒绝。
    容卿:“……”·    既然这小子敢如此挑衅,那肯定不会是怕他才抖得这样厉害·他蹲下身,直接揪住小黑球的后领,硬是把他转了个面,二人对视。
    长得挺俏··    这是容卿对这小黑球的第一印象··    不过只看了一眼,容卿的视线便顺着小黑球的胳膊一直落到手背,这小少年不过十来岁,年幼的可怜,手里居然也捏着这样一张信纸。
    要知道,能跨越千山,覆腾腾云海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能来此地的不是天潢贵胄以及一些修为极高的道人,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像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并且安然无事的来到此处。
    哦,并不是全然无事,手背上有伤口··    ——一个几乎小到让人怀疑只破了一点皮的伤口·血都没出半点··    容卿轻柔地捏起他的手,仔细瞧完一遍后,确定没有别的伤,抬眼说:“你——”·    他不过才说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了。
    这小孩一直在盯着他看,眼睛非比寻常的漂亮,一对上目光就很难再移开,只是容卿觉得他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不似寻常孩童那般青涩、无邪,仿佛带着一股子新奇味儿,透过他的眼睛打量他。
    容卿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快要被那双眼睛给看透,率先别过头,问:“你的家人呢”·    他通过捏着这孩子的手感知得到,这小黑球并没什么修为或法术,跟普通人无差。
可能是与父母一同前来,然后走散了··    哪知话音刚落,小黑球“哇”的一声哭了··    容卿:“……”·    让小黑球把眼泪收起来耗费容卿不少力气。
    书房里,天气逐渐放晴,几束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小黑球其实一点都不黑,皮肤白的发亮,懒懒的靠在一木凳上,坐姿十分霸气,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容卿在旁边翻阅书籍。
    岁月静好··    据这小黑球所说,他无父无母,吃不饱穿不暖,没地儿睡还经常受欺负,觉得人生无望,本想投海自尽结果漂流至此,遇见名声斐然的清霜剑尊。
    ……鬼扯的都比这好··    云海,一望无垠,是能随便漂着玩的吗·    在容卿开始数落他,顺便提到什么“以勤为本,以韧为基,人活着有许多意义”这些大道理时,这混小子又开始嚎啕大哭,比号丧还要哭的惨烈。
    可能是太安静了,小黑球也有点坐不住,他偷偷朝旁边人看了过去,两人还是有一段距离,隔着一张桌,他看到阳光碎碎的打在这个人的身上,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神仙下凡”。
    然而,看上去如此清雅的人,身上居然会有这么重的……·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心里嗤笑··    只是话到嘴边,却有意改了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孩童的音色还很脆··    容卿拿书的手顿了下,恰巧扫见书籍上的那行字,以为是巧合,说:“有点文墨啊·现在不抖了”·    小黑球闻言又抖了起来。
由于抖的幅度太大,看着有点像癫痫··    容卿在旁看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无言以对·心道这黑球浑身都是戏··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过来。”
    黑球停止发癫,面露疑惑地望过去,人却往后仰了仰··    容卿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取出一瓶小药瓶,往桌上一放:“上药。”
    是夜,晚风瑟瑟··    小黑球趴在窗边,天上的漫天繁星不看,偏偏盯着一块什么都没有的泥土出神··    少年人睫毛浓密纤长,像把小扇子。
容卿看了一个下午的书,困意席卷而来,打算小憩片刻后再接着看,阖眼前有意无意往小黑球身上扫了一眼,呼吸声平稳··    桌案边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瞌睡之人的那张似雪般白皙的脸微微红润起来。
    这个叫容卿的没信他早上鬼扯的那番话,却还是把他带了回来··    既不询问他名字,也不主动与他说话,更是连笑也不笑,一个劲儿的看书。
在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孩童面前,有必要装的这样卖力吗·    他想起在冥府,一个让黑白无常乃至阎王爷都很是头疼的噩耗··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会有千百万人同时来冥府报道。”
    千百万,相当于某一个时空中的整个世界··    他的冥府可容纳天地万物,在任何时空里死去的人最后都会来那里报道··    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能力·    是魔之尊主,是千年妖皇,还是长的三头六臂的凶兽恶灵·    ……这人怎么长的这样。
    某位冥王在缩小身体后,好奇心是愈发的大了,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挨到容卿的面前··    青衣男子睡得安稳,小黑球单手托腮盯着他看。
    呼吸声很轻,淡漠的眉眼因垂下来而显得柔和,小黑球盯着盯着走了神,待回过神后,莫名觉得心痒痒的,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不仅如此,搁在桌上的手也痒了起来,他忍不住抬手想去扯扯这个人的脸,他想看这个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    可惜的是事实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顺利··    容卿睡眠浅,一碰就醒的那种,更何况他这次压根就没打算睡,只是闭目养神一阵。
    于是,小黑球趁他闭目小憩,伸手上来的后果就是容卿一睁眼迎上对方的正脸,一双属于小孩子的手还虚虚的抚在自己的左脸颊上,若即若离··    小黑球:“……”·    容卿:“……”·    “你要干什么”·    小黑球心道总不能说我想看你笑起来是个什么样吧。
    “没什么,就觉得哥哥你长得甚是好看,忍不住想……亲近亲近·”·    容卿捏了捏眉心,好像真的有些困,起身准备回卧房睡,自然而然的忽视掉他那句轻浮话:“晚上自己找个地儿睡,别着凉。”
    言简意赅,体贴的要命··    只是这言外之意不就是不让他睡床了·    虽然他也不需要睡觉就是了。
    小黑球蹭蹭鼻子,目送青衣青年往隔壁卧房走,沉默两秒,张嘴打了个喷嚏··    太渊山,竹林··    江钰坐在一块石头上看弟子们练剑,他本想耐着- xing -子好好看看,结果越看越无聊。
    反正容卿不在,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亮出把前几天刚拿到手的逐阳剑,一手托腮,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祸害这片竹林··    这人虽然行事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但和容卿相处的久了,偶尔也会莫名其妙飙出一句诗来。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容卿大哥啊,你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这傻逼剑意乱放,剑啸爆破声层出不穷,青竹霎时倒了一片,有好几个弟子差点被他的剑意伤到,却又都不敢说什么,紧紧握着剑愣在原地,脸都憋的红了。
    终于,有一个舌头比较巧的弟子开口了:“江师兄,这不还有我们陪您说话嘛,你要是嫌我们辈分低,不是还有裴师伯吗·据说他身上有不少有意思的法宝,您可以向他借来解解闷。”
    “裴千洲别吧,那老家伙长得又老又丑,脸上的皱纹多的可以去死了,小爷我才不想跟他说话·”江钰嘴角上扬,笑得嘲讽,嘴皮子还在翕动,似乎想多说几句,结果扭头看了这弟子一眼,闭嘴了。
    弟子:“……”·    把江钰留在这儿混纯粹找虐·这人- xing -子顽劣不堪,没当上剑尊时还知道收敛,当上剑尊后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连比他大几辈分的长老都拿他没辙。
    若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得住他,怕是也只有那个人了··    “江剑尊,既然您和容卿剑尊感情那么好,您怎么不去找他呀”·    次日,小黑球从床上醒来,身上盖着的是软绵绵的被褥。
    他清楚的记得昨晚自己枕着胳膊趴在容卿的桌案上装睡,大概装了好几个时辰,忽然被人打横抱起,他也没动,任凭对方将它放上床盖好被子··    当容卿冰凉的手指插进小黑球的头发时,他的眉宇不着痕迹的蹙了蹙,藏在被褥下面的手对准了对方的心脏,随时准备出手,然而容卿只是将他后脑束着的有些扎人的草绳给取了下来,除此之外没别的动作,也没起任何杀意。
    “怎么用这种东西束发”·    他闭着眼,似乎听到容卿叹了口气,声音颇为无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小黑球兀然低头,晦暗的眸子不着痕迹地亮了一下。
    云海不比太渊山,气温常年偏低,清晨里的阳光照进屋子,并不会把房间照得有多暖和··    可他却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用手摸摸,连手心都起了一层薄汗。
    一条崭新的墨色发带静静躺在枕边··    小黑球换上新发带的形象还挺好看··    容卿坐在桌案前,持笔书写时有意无意地多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站在一面镜子前,对着自己的脑勺左看看右看看,心情特别不错后,垂下眼睑,轻轻的笑了。
    这个笑的弧度很浅,宛如昙花一现,连他自己也没有捕捉到··    从窗内往外看能看到不远处的莲池、莲坛,空气中飘着雾,白茫茫一片,鹤唳声突兀的响起,由远及近,下一刻已经落在居舍门口。
    鹤飞书信,莫非是太渊山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容卿起身,接取仙鹤嘴里叼着的信笺,打开一看,不知道看到什么,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温不热,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到最后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    早在两腿仙鹤落地那一刹那,小黑球便不再摆弄自己,目光瞄了过去,本是打着“你影响我照镜子的心情了”不悦地看去,结果看到眼前这个人的反应,怔愣了一瞬。
    一瞬间内,他仿佛听到怦然的声响,手掌抚上胸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即使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种感觉尤为的强烈,仿佛胸口里住着一只幼兽,平日里只会软糯的呜咽几声,今日倏然尝试起来咆哮。
    信中前半部分写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或日常··    譬如今天藏宝阁长老追着他绕太渊山跑了三圈,最后被他用剑劈了留了上半年的拖地长胡子……·    字迹张狂,龙飞凤舞,边缘还沾染几滴甩笔甩出去的墨渍。
    换寻常人肯定没耐心读完,但容卿却坚持看下了下去··    在他印象里,江钰是个宁可杀生也不愿坐下来写字的人·早在数月前,那人的字还是不能见人的,没人看的懂,揣摩的久了眼睛都会泛疼,练成这样必然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只是没有用的日常琐事占了大半面的纸,不管江钰把这些琐事描述的有多好笑,容卿都笑不出来了··    “江钰在搞什么”·    就为了跟他阐述这些么·    小黑球若有所思的靠在一旁墙上,闻言后,轻轻的“啊”一声,在心里狠狠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    几秒后,他突然问自己:我记这个干什么·    容卿扫着扫着,手指在扫见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一顿··    ——我明日来你这玩儿。
    ……这人为什么要来他这地方是供人玩的吗还明天就来能不能还他一个清净·    他捏着信气的手抖,偏偏小黑球以为他是看信看得感动的手抖,对此嘴角都抽了抽,走上前,笑容可掬:“仙尊别看了,这信有什么好看的啊,给我看看成不”·    说罢,也不经过同意就徒手去拿。
    笑点与泪点不能并存·他倒是想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又感动又好笑的东西,让冥府帝王也来笑一笑,哭一哭··    容卿将手举过头顶不让他拿,说:“你这小孩谈吐还行,动起手来怎么这么没规矩。”
    字面听上去像是在责怪,但小黑球没从对方语气重听出一丝愠怒之情,唇角微勾,笑道:“漂亮哥哥行行好,给我看看嘛,人家也想看·”·    在听到“漂亮哥哥”、“人家”字眼时,容卿的嘴角抽了抽。
小黑球执意要看,两人僵持许久,容卿拗不过他,心道给他看看也无妨·小黑球笑眯眯接过,垂眸一扫,当场把这封信撕了个粉碎··    容卿:“……”·    小黑球自告奋勇:“我扫地。”
    次日,江钰从太渊山千里迢迢赶来云海,容卿在他刚到就想遣他回去,于是二人在“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和“不欢迎不速之客”之间起了纷争。
容卿说不过他,江钰便靠自己的不要脸成功留了下来··    他堂而皇之的走进容卿的卧房,嬉皮笑脸的摆弄卧房里东西,东一撩西一拨,手就没闲下来过,直到他往那张看似柔软舒适的床上一躺,被蒙在被窝里的人猛地一掀,使他华丽的滚到地上才消停下来。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容卿即使制止,把自己遇见小黑球的事告诉江钰,江钰当即一巴掌要呼给这破小孩,“拉几把倒你,别以我看不出来你这逼崽子就是想接近容卿,父母双亡生世凄惨你编故事呢,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惨的人”·    容卿条件反- she -地把小黑球往身后护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朝江钰看过去:“哦,是吗,可你不就是一个。”
    “我跟他能一样吗反正我不管,这臭小子肯定是骗人的·他根本莫名其妙,让他滚·”江钰气极,盘着腿语无伦次的道。
    小黑球半截身体藏在容卿背后,心说这人应该就是江钰··    仿佛察觉到他奇怪的视线,江钰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睨了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英俊神武的——”·    “傻叉。”
    未吹完的牛皮堵在嗓子眼里打转··    空气兀然窒住··    少年用带着碎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江钰,毫无避讳的又重复一遍:“傻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容卿:“……”·    “……”江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骂我你是不是在骂我你他娘的——”·    逐阳剑剑鞘笔直的抽过去,携起一卷风。
    第39章:魔尊想和我谈恋爱3·    一卷寒风凛冽,江钰独倚窗前,被这风吹的后脑勺泛疼··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他之前用剑鞘抽在小黑球脸上,本事想借着试探出对方的底细,哪知道这小屁孩不上当,被硬生生抽了一脸,左半边脸颊的血印子狰狞,偏偏小黑球还演的有模有样,颤抖着手虚虚碰了下脸,一见到血迹当即便哇哇大哭出来。
    由于哭声听起来太过凄惨,以至于容卿心知肚明这孩子来历不简单,也把江钰给训了一顿,搁窗边凉快··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容卿:“继续,干脆别念了,改唱吧。”
    江钰:“……”·    容卿坐在书桌前为小黑球处理伤口,望这孩子从刚才就一直揉着眼睛抽泣不止,哭得眼睛都花了,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别哭了,我给你上药,上完药后就不疼了。”
    小黑球闻言非但没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一股脑撞进对方怀里,两只手直接搂住他的腰··    他撞过来的动作很大,容卿猝不及防的身子后仰,手肘撑地,勉强维持这个欲倒不倒的姿势,一抬眼便是对方的头顶,抬手手正打算推开他,即听到一阵微弱的抽泣声。
    “……”·    青葱玉指在半空中悬了须臾,最后轻柔的在那单薄的背上拍了拍··    “好了别哭了,我在。”
    某一瞬间,他感觉这小孩的脊背似乎僵了那么一下··    没等他询问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搁窗边吹着冷风的仁兄忽然“嘤嘤嘤”起来:“我也哭了,容卿你怎么不过来哄哄我。”
    说完这句话的下场就是江钰抱着他那把剑,头搁在窗台上吹了一晚上的风·提神醒脑··    短短几天里,有容卿做息事宁人和事佬,这三人相处的还算微妙,江钰也没再没事找事,让他睡窗台也就没有了理由。
    为了供两位“神仙”就寝,容卿在地上铺了张席子,又垫了条被褥,让这两一大一小挤一挤··    那两人自然抗议,但抗议无效,互看不爽后不知道是谁起的主意,在中间放了一条粗绳,规定是不得这条线。
    某日深夜,天有雷霆闪电,容卿睡觉浅,觉得被窝里有东西在蠕动,睁眼,掀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扑了过来,跟上次一样把头迈进他胸前··    “容哥哥,我怕。”
·    雷声轰隆作响,闪电游蛇般的劈下,漆黑的夜转瞬间亮如白昼··    容卿隐隐能看到怀里的人身形在抖,每劈下一道雷电,抖的愈发厉害。
转眼瞥向另一边,发现江钰还跟死猪一样睡着,天塌下来都醒不了··    容卿没有跟人一起睡的习惯,摸了摸他的头,悄声说:“要不我把床让给你”·    小黑球摇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想跟你一起睡,有仙尊在我就不怕。”
    “……好吧,那挤一挤·”·    “嗯”·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只知道这是他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容卿一整天内总有一小段时辰不在,他要去莲坛上处理事情,刻意不让江钰和小黑球同自己一块去,这些天内诺亚开始催促,他有些心烦··    魔族天生带有魔气,可他们擅长压抑体内气息,且奇奇怪怪的术法颇多,要找起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诺亚被敷衍了将近一月,是愈发的狂躁,想让容卿清楚屡教不听的下场就是实施惩罚措施··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一整天里都是煞白煞白的,连带着脚步虚浮,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随都有可能倒下。
    尽管江钰和小黑球都看出他的不对劲,容卿却也不肯做任何解释,只是一个劲的说头疼,让他单独安静会儿··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下来。
    因为当小黑球找个肚子饿的借口再去卧房里找容卿时,那个人已经倒在了书桌上,脸色惨白如纸,就那样不声不响,安安静静的趴着,仿佛睡着一般··    七日后,容卿醒来,眼前的两人第一句话不是问“你怎么样”,或者“你的伤怎么来的”,而是“为什么你心脉受损,却察没有任何迹象”。
    明明受了伤,却找不到伤口在哪··    江钰知晓容卿- xing -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很好说话,实则脾- xing -倔到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论硬碰硬肯定行不通,得用软法子才方有几率撬开他的嘴。
    只是任凭他们怎么软磨硬泡,容卿始终无动于衷··    这两人不知晓诺亚的存在,在容卿能找到可行的方法摧毁诺亚前,他不会轻易让这二人涉险。
    毕竟他们都与此事无关··    几日过去,云海的百姓忽然提到有魔族侵扰,容卿独自赶过去,经打探,弄清事情原委,得知那些魔族只是被世人追杀无处落脚最后不得已而逃离过来。
    “大哥哥,给你个苹果,你不要伤害我妹妹好吗”说话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魔族女孩,十三四岁,声音软软糯糯,背后还躲着一位五六岁大的小女孩。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他们的长相品- xing -其实与普通人并无不同,只是力气大了点,心智脆弱了点··    传闻中的魔族凶狠残暴,所有人都惧怕他们,可容卿反而从这所谓的“凶狠残暴的魔族”眼里看出了恐惧。
真正害怕的其实是他们··    没有人是天生的恶··    这些魔也有朋友、有家人,有选择生存的权利,容卿没理由剿灭他们,他也从不伤害弱者。
    诺亚却是揪着这点不放,他认为容卿既然身为他的部员,就应该绝对的服从,思想与感情等等都该往“服从”后面排··    它没有放过他,以至于那次晕倒之后,容卿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差。
    直到某天,江钰偷偷跟上容卿,亲眼看见这个人用清霜剑在莲坛上劈了一剑··    不管诺亚听不听得见,他都将诺亚往死里骂了一通,并且学着江钰平时骂人的口气,问候了诺亚的祖宗祖辈。
    他骂完,将刻有莲花印的信丢进池子里,也是在这个时候,江钰将这件事得知了七七八八··    ——只要剿灭魔族,或者摧毁这个叫“诺亚”的不知名的东西,容卿就可以不那么痛苦。
    他知晓容卿知道了绝对不对让他这么做,所以他瞒着他,以回太渊山为借口离开云海,用逐阳剑手刃魔族··    小黑球因为自身原因没有离开,他起初看到这个青年倒在桌上,书卷乱了一地,脸色煞白的模样,连心跳都漏了一拍,见他身体状况渐渐转好,仿佛真的“没事了”,便也没有多想。
    这个人开心,他便开心,这个人难过,他也会不由自主跟着难过·他的心绪仿佛一直被这个人影响着,魂牵梦绕··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但他不曾讨厌这样的感觉。
    自江钰这个碍事的走了后,每当容卿端坐着看书时,小黑球时常会盯着这个人的眉眼发呆,心里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快点看过来”··    可当对方真的看过来时,他又变扭的移开目光,改去盯着地面出神,仿佛能从里头盯出花来。
    容卿望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今天难得的放下书,主动与这小孩说话:“你是不是看我不太顺眼”·    “……”·    “我一看你你就移开视线,我这么令人讨厌”·    小黑球想说误会,只是看着这张让他心怦怦跳的脸,他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对视好一阵,小黑球好不容易吐出一个“不”字,对方却在这个时候垂眸了,重新拿起书,兀自说道:“虽然你看我不顺眼,但我看你挺顺眼的,得我这个赏识,以你后也不愁没姑娘人家喜欢。”
    不得不承认,小黑球确实长得不错,这数个月里身高也高了些,虽然偶尔会闹腾,但与有些顽劣的小男孩相比,还是相当乖巧··    容卿忽然想到远在太渊山的几个师妹,她们以前曾说过自己很想要个既听话懂事,模样又俊俏的弟弟,心想若有机会让小黑球给她们瞧瞧看看,一来师妹们会开心,二来这小子也不用每日里无时无刻都缠着他。
    一箭双雕,容卿不由得浅浅的笑了·小黑球自然不知道对方有想那么多,听到那句话,以及看到这抹笑容后,当即就走了过去··    一个- yin -影倏然投下来,挡住了烛火的火光,容卿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下去,抬头问他:“怎么了”·    “我……”小黑球脑里一片空白,视线飘忽不定,最终落在容卿左手边的匣子上,“你这红匣子真好看,之前怎么没有”·    他本想缓解尴尬,结果越说越尴尬。
    容卿低头看了眼匣子,说:“哦,应该是一盒朱砂,不认识的人送的·”·    小黑球压根没在听,他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半晌,他才豁出去似的,说:“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容卿:“……”·    望对方面色古怪,小黑球连忙补一句:“你别想多。”
    “……”容卿没等到后文,说,“我不想多,你——”·    他想问“那你这是要干嘛”,可思绪一转,心想这孩子现在还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这几月相处下来,指不定是把他当哥哥,想亲一下培养感情。
    毕竟他小的时候,他爹娘偶尔也会亲亲他,于是见怪不怪,“那你过来·”·    小黑球每靠近一步,心跳声就越是凶,可他的脸依旧雪花膏般皙白。
他诶着对方的嘴角,闭眼亲上去的刹那,以为自己脑袋会懵然一片,结果恰恰相反··    他从未有一刻这样清醒明朗过··    “傻孩子,这地方不可以乱亲。”
他听到这个人这样说··    “那应该亲哪里”·    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与这个人目光相对两秒后,对方忽然捧住他的脸,又薄又软的唇瓣在脸颊上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
    那一瞬间,若即若离··    小黑球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青年的声音再度传过来,惊起一泓秋水,“该亲这里·”·    自那日在莲坛上劈了一下,诺亚就在也没找容卿麻烦,他那个时候天真的以为是这东西安分了。
    年轻人需要朝气,整天同他一个快上百岁的“老年人”闷在房间里可不好,趁着花灯节,容卿带着小黑球去方圆十里外的集市里逛了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他以为小孩子多多少少会喜欢热闹,喜欢那些摆摊的新奇玩意,看到别的小孩子围在一起玩,便低头去问小黑球:“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七八个小孩围在糖葫芦摊位前,吃着甜滋滋的糖葫芦,与伙伴们放着兔子玩,放到一半,又跑到不远的河边,放起了孔明灯。
漫天璀璨··    小黑球只看了一眼,随即收回实现:“灯有什么好玩的,迟早要灭·”·    容卿:“……我是说人,你不想跟这些小孩们一起去玩吗”·    “不想,我又不是小孩。”
    小黑球说这句话时一脸正经,仿佛真是个小大人……包子脸,个头只到他腰际的小大人··    容卿掩嘴:“对,你不是。”
    “……你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    “哼,再过五年,只要五年,不出五年,我绝对长得比你还高。”
小黑球抱臂,一脚一脚抬得老高··    今晚无星,明灯高挂于夜空,使天边染上一抹霞··    两人还没来得及换下一场景点,河边倏然传来小孩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水里面有一群死人”·    花灯节,从河底捞上三具尸体,热闹的集市一瞬间冷清下来,容卿上前查看那几具尸体,死了大概有一个月,死因是一剑穿心,根据残存的金色剑意可知晓是逐阳剑,也只有逐阳剑的剑意才会长达数月仍不消散。
    而这些人的身份即是魔族,因为魔族与人不同,他们入不了轮回,不得转世,身上的死气是寻常人的数倍··    再一看脸,有点眼熟。
    正是之前给他苹果的那位魔族女孩··    当地的百姓方才还很害怕,因为有人死了,可是一旦得知死的是魔族人,各个都变脸了··    “这是第几个了”·    “几千个了吧。
哈哈,清霜剑尊办事就是效率,看来再用不着几天,魔族就彻底灭绝了·”·    “死的好,像这种凶恶之徒就该趁早灭亡还我们一个太平盛世。”
    容卿手指一顿,朝说话的人冷冷扫了过去··    “那你先说说,他们怎么凶恶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到底怎么凶恶了。
    “哪里凶恶生而为魔·凭这四个字,还不能证明他们有多凶恶吗”·    “魔族中人会寄宿在普通人的体内,- cao -控他们的意识,别看这是个小女孩,兴许这女孩的魂魄早就被寄宿在她体内的魔族人给吃了”·    “我跟你们说啊,我几月前也杀了几个魔族,其中有一个女娃看起来才五六岁,细皮嫩肉哈哈哈,我一下子没忍住,把她卖到了青楼,结果前几天直接在大街上看到那女娃的尸体,被活生生千刀万剐至死了。”
    “啧啧,魔族中人,连青楼里的嫖客都没有人要·”·    小黑球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容卿,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沉声道:“别说了。”
    “什么别说了,怎么,莫非你也是魔族为同类说话”·    “除恶务尽,人人有责,我们偏说,我还把那女娃的尸体吊起来鞭尸,把她的血放尽,在里面混了点东西,给容卿仙尊送去一盒朱砂,让仙尊知道我们也能帮上……”·    话音未落,青芒大盛,将那些未说完的话尽数封死在剑光中。
    江钰第二天就在太渊山收到来自云海的信笺,容卿让他过去,他当然会去··    以至于他一到,二人兵刃相向··    清霜剑剑尖只差分毫,便能刺入江钰的胸膛,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他怒火中烧的神情,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生气。”
    “生气我除了生气,对你更多的是失望·”·    顿了顿,江钰说:“其实你不给我写信,我也会来。”
    “来干什么找我谢罪不,你应该跟那些被你杀了的人谢罪·”·    “不是。
我不是来谢罪的·”·    江钰吐出这个两字的时候,容卿周身经络的血都冷了下来·原来事到如今,这人连后悔的心都没有··    “我是来找那个小屁孩的。”
江钰接着说,“我要杀他·”·    从一开始见面,江钰就觉得小黑球身上的鬼气很重,那不是长久生活在阳间的人可以散发的气息。
    他想不出小黑球的身份,但既然他来历不详,身上也有鬼气和死气缠绕,便认定他为魔族中人··    容卿听到这里,放下了剑··    “我们出去说。”
    至少打起来,也不会毁了他这屋子··    两人越吵越凶·江钰一开始还沉得住气,可是当容卿告诉他自己在花灯节当天里做的事,他就再也沉不住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容卿,我知道有一个东西缠着你·那天你在莲坛上劈了一剑离开后,我找那个东西说过话·你可能不太明白,但我还是要说,那群人或许不是真正的人,至少他们被莲坛上的那个东西改造过,已经和这个世界连成一体。”
    “你如果杀了那些人,这个世界就会逐渐崩裂,谁在这个世界的影响最大,谁的下场就更惨·”·    “而你是第一位剑尊,你的能力最大,你将会承受的伤害也会最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    容卿握剑的手紧了紧,半晌,憋出几个字:“谢谢提醒·”·    清霜剑出,剑芒袭天。
数万剑雨如铺下天罗地网,深陷其中之人无所遁形··    江钰嘶吼:“你疯了”·    待他回过神来,逐阳剑已经飞了出去,七十七根灵脉悉数被挑断,周身经络断裂的剧痛在这一瞬猛地侵袭大脑,那声惨叫再也无法压抑,卷着一股灵力泄尽的崩溃直破云霄。
    诺亚不知从何时已经绑在江钰的身上,他不能控制江钰,但可以勉强控制住逐阳剑··    这一幕恰好被刚回来的小黑球看见··    他此前被容卿支开,刻意没走远,看到剑雨后立马掉头回来。
    他亲眼看见那个人呕了一地的血,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没有沾染上血的··    江钰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活了二十几年,他是第一次吓得快哭出来。
他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这样的容卿,有那么一瞬想要自尽,只是在他把逐阳剑放在脖子上的那一刻,容卿却忽然举起清霜剑往他眼睛上划去··    视野骤然黯淡。
    这么一瞬间,他似乎在江钰心脏的位置看到一点光,一个很小很小,很微弱的光··    诺亚··    光点忽明忽灭,容卿敢肯定诺亚在害怕,但他已经拿不起剑了。
    他现在很痛,浑身都痛,剧烈的疼痛缱绻了他整个大脑,反而让他的视野变得更清楚··    容卿忽然看到那个少年,那个立于角落、身穿黑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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