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领主的情人 by 乱蝉

分类: 热文
亡魂领主的情人 by 乱蝉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文案·本文原名《异陆魔剑士》<我的男人是金手指>再修改一次文名,原来的名字确实不适合··★☆·塞德在水里挣扎,他感到自己快要死了,冥冥中却有一扇大门悄悄打开。
黄泉深处,一场离奇的相逢,普通的乡下男孩就此踏上了一条未知的征途,在遥远的未来他的名字将成为传奇的一部分·然而众生皆为棋子,他是否能握紧手中的命运丝线,还是任由命运操纵就此沉沦·世界观设定(这本小说的世界观完全是我的原创,这里做一下介绍免得大家看不懂):在大宇宙中漂浮着许许多多无形的能量体——源力。
每一个源力诞生一个世界,源力可能有自己的意识也可能没有·在主角所在的世界里,源力最开始创造了形成世界的八种源生魔法以及三位管理者,八种魔法包括五种元素魔法(涉及不多不做介绍),和三种非元素魔法(空间魔法,时间魔法,幻象魔法)时间魔法的意志形成的形态为荒原女巫,幻象魔法的形态为梦魔。
三位管理者分别是掌控世界秩序的‘秩序’,回收世界负力的颠倒之门,以及掌控死亡的亡魂领主·除了时间魔法以外,六种源生魔法各自衍生了无数后天魔法,后天魔法同他们的始祖一样,拥有各自的意识和性格,只不能化为人形,他们生活的世界叫做源力空间。
而普通人生活的世界则叫做常世·魔法通过交换原则可以被法师们驱使··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欢喜冤家 异世大陆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伊诺,塞德 ┃ 配角:梅丽莎,亚伦,欧洛娜,等等 ┃ 其它:1V1,美强·第1章 序章(二次修改版)··索窿森林高耸入云的巫师塔,终年被厚重潮湿的云雾所笼罩。
在塔的深处,某个最为温暖的房间里,古旧的壁炉下,被火焰灼烧的柴火发出轻轻的噼啪声·暖融融的橙色光芒,映衬着壁炉前那一小片冰冷的石头地面,让这些冷浸浸的灰色石块也显出了几分温暖的色彩。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舒适的软榻,塌上铺着厚实的毛垫子·灰鹰披着雪白的狮鹫毛毯半躺在软榻上,呼吸轻微、平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这位老法师并没有真的睡着,实际上他毫无睡意,那双微微张开的眼中倒映着熊熊火光,这是无穷的智慧在黑暗中燃烧的光亮。
灰鹰在沉思,这种思考与他平时的冥想并不相同·他不是在思索某个深刻的人生哲理,也不是为了一个繁复的禁咒进行着冗长的计算·此刻,他仅仅是望着壁炉发呆,因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即将展开人生中的另一段旅程。
而这个时候,他开始无法克制地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通常情况下,人类并不能那么清楚地回忆起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只有当某一个特别的时刻到来,被紧锁住的记忆闸门才会彻底打开。
回忆倾泻而下,那些躲藏在旮旯角落里的往事将一一闪现,如同咆哮的奔流般毫无阻拦地出现在人们眼前··所有的人都将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一生,重拾那些曾经拥有却又失去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然后——他们将抛却生前的一切过往是非,抛却一切身外之物,几近赤/裸地踏上新的旅程··灰鹰闭上了眼睛·当他的视线完全被黑暗所吞没,他看见一个孩子从那片柔软的记忆宫殿的深处向他跑来。
他认识这个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即便时至今日,每当他照镜子的时候,依然能从那张满布沟壑的面孔上,清晰地看到这个孩子的身影··那头象征衰老的灰白色头发,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可就是这头灰发,陪伴他走过了无数岁月,不管光阴如何变迁,唯有这灰白的颜色从未改变··灰鹰清楚地记得,他那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卑于这些灰白的发丝。
村子里那些大一点的男孩们更是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发色,经常嘲笑他欺负他··其实小孩子嘛,本来都是这个样子,对于异乎寻常的东西总是很敏感,倒不一定真有什么恶意。
但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稚嫩的孩童,就像大多数的孩子一样,固执又脆弱,承受不了他人的指指点点,也难以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直到有一天,他把那些欺负他的大孩子们都揍得鼻青脸肿,得到了玩伴们敬佩的目光,那种困扰他的自卑感才彻底的离他而去。
等他成年以后,就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样,他得到了“灰鹰”这个名字·再后来……再后来,就连他自己都差不多快要忘掉自个的本名了。
但是——灰鹰想,至少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忘记他真正的名字·而那个“人”……灰鹰怔住了,回忆敲打着他的心,让他沉湎其间,直到被空气中某种奇异的变化打断了思绪,那一丝须弥间的微弱波动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灰鹰抬眼看去,不远处的书桌上摆着一个古旧的沙漏,他看见那沙漏中最后的一粒沙砾,正轻巧地跌落下来·灰鹰释然地笑了笑,仿佛顿悟了什么·他站起身向沙漏走去,枯槁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落满灰尘的玻璃制品。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轻柔又低沉的嗓音,如同拂过水面的微岚一般滑过灰鹰的耳畔。
灰鹰愣了愣,一向敏锐的思绪似乎有了片刻的空白,他抬起头,神色温柔又复杂·“我只是没有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快你倒是不觉得慢”那声音大约是不满意灰鹰的答案,扬起了几个不悦的音阶。
灰鹰挠了挠下巴,细细琢磨着来人语调中的愤懑,侧身看向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男人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挂上了一抹不耐·灰鹰只是轻笑着伸出的手指,握住了对方修长的指尖。
通常来说,时间的长短在一位已经活了好几百年的智者来看,其实并没有太多意义·但这一刻,不管是对于这个男人还是对于他自己,确实已经等待得太过漫长··这双手啊……灰鹰啧了一声,依然如同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么冰冷。
说起来,人类的记忆其实并不那么可靠,它是一种很容易丢失的东西·实际上他自己就曾一度丢失过它,而与记忆一同丢失的,还有记忆中的那个人,但……·“你在想什么”窗外的月光悄悄穿过起舞的帘幕,刹那间照亮了男人的面孔。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却足以暴露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完美到无法形容的容颜··“我在想我们的过去·”·“对于人类来说,那可是一段很漫长的故事。”
“是啊,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哪怕是我的记忆不存,但我的心……还记得·”灰鹰轻轻笑了一下,缓缓捂住心口·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岁月的河流在他的身边流淌。
他踏入那河流中,在银色的波涛之间,他看到了……·男孩在水中沉浮,大量的河水涌进了他的嘴巴、鼻孔和耳朵·他想呼救,可是没有人会来这儿救他,这里实在太偏僻,根本就没有行人。
而那些汹涌的河水更是堵塞了他呼救的可能··他快要没法呼吸了他就要死了男孩痛苦地想到·可他还不想死啊……谁能来救救他救救他就在男孩的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几个模模糊糊的灰色影子出现在他身边。
陷入昏迷的孩子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的生命中即将出现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更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有一个名字永远的镌刻在他的心中··作者有话要说:·就这么一段反复修改了好几回,开始小伙伴说结尾有点问题,虽然不知道问题具体在哪里,我还是修改了一次。
·第2章 亡魂领主和小男孩(修改)··“这是什么”一个傲慢的声音问道··“那是一个男孩·”一个女人轻轻地说。
“哼好像我看不出来似的,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不该在这里,任何一个部分都不该”·“可他已经死了,你还想让他去哪儿他就应该在这里,这是他的归宿。”
“不”男人愤慨地嚷嚷,“他还没死,至少还没死透,这不合标准·”·“得了别那么孩子气。”
女人摇了摇头,用一副你简直不可理喻的语气说道,“你肯定很清楚,那些时之砂绝不会骗人,这个男孩的沙漏难道不在你的手中你还有什么可否认的他属于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哼这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蓄意捣乱,我警告过他别来惹我,听着,这是一个阴谋”男人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噢……伊诺,这只是一个孩子,他能做什么‘秩序’不会仅仅为了让你生气或者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就送个孩子过来。”
“所以说这是一个阴谋你看着吧那家伙一定是想看我出糗,送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来让我心烦·”·“别这样,你简直就像个不讲道理的男孩,啊这孩子醒了。”
好吵,塞德努力睁开了眼睛,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视线也还有些模糊,“这是哪儿”他茫然地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溺水的窒息感还在纠缠着他。
黑衣男子不满的哼了一声,“很显然,这是我家·”·老天他长的可真漂亮,塞德瞅着眼前的黑发男子暗暗地想,但脾气似乎不大好。
“你感觉怎么样亲爱的,好点了么还是有些不舒服”关切的声音让塞德看向那个说话的女子。
天呐这位女士根本就不是人类刚才他的眼睛还看不太清楚东西,才没能注意到,身旁的这位女士竟然是由无数细小的花朵组成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塞德惊慌失措地蜷缩着向后退去·奇怪的男人和更加奇怪的女“人”惊吓到了这个十二岁的男孩,而这个陌生的环境更是加重了他的焦虑。
“东西”男人语调中透着一丝险恶,这个愚蠢的小孩竟然管他叫『东西』·“哎呀……可怜的孩子,真抱歉吓到你了,可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叫做梅丽莎,是夕笕花的精灵。”
“无聊·”男人一脸不耐烦,“听着小鬼你已经死了,而这里是黄泉,我是它的主人,你可以叫我亡魂领主或者伊诺,‘秩序’把你送到这里,所以你属于我,当然你本来就属于我。”
“我死了”塞德不敢相信,他竟然已经死了这惊悚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懵了··老天,他才十二岁啊,爹地和妈咪会怎么想男孩慌乱的看了看亡魂领主又看了看花灵。
男人维持着一贯的冷淡,而花灵则充满怜悯地看着他··“我死掉了”·“是啊·”亡魂领主闲闲地睨了他一眼。
如果这个讨人厌的小东西敢大哭大叫……·塞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像他这种年纪的孩子,对于死亡还未曾有过任何设想·然而出人意料的,男孩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恢复了精神,他冲着黄泉领主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坦然的接受了一切。
其实谁也不能要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对死亡能有太多概念·他的母亲总说人死了之后会到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在塞德看来,这里大约就是那样的地方。
这样想来,死亡也就不是那么可怕了·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很疼,也许死亡只是睡着一下,然后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吧··塞德是个坚强的孩子,虽然他很想回到父母身边,但并不想因此哭哭啼啼。
更何况,即便他只有十二岁,也很清楚一件事·死了的人就回不去亲人身边了·既然他现在已经死了,难道还能活回去不如接受现实,在这个美丽的世界好好工作,继续生活。
这是塞德这个孩子天性中的随遇而安带给他的强大的适应力,能够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顺应外界以及自身的改变··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发现塞德没有大哭大闹让伊诺很是意外,对于他而言,如果这个麻烦的小男孩能够继续保持他所需要的安静。
那么即使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这事就显得不那么让人烦心了··“尊敬的领主大人·”塞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位美丽的君主,“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既然我已经属于你,我需要为你干活吗”·谁也无法预料一个孩子在某种突变下会产生什么想法,大多数时候这些想法其实都是非常直接和简单的。
梅丽莎还以为这孩子会很悲伤,而伊诺不认为一个小的可笑的脑袋会有什么思维能力·但是,塞德的想法是非常具体和现实的,这是一种来自于本能的智慧·无论他身在何处,他首先想的就是如何存活下去。
在塞德看来,现在,他必须要为一位大人工作了·他家里是铁匠,他也会打铁·只是他年纪还小,打不了太大的东西,但一些小物件,比如小刀子、小叉子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位亡魂领主会需要那些东西吗他也很会照顾牲口,但……这里是黄泉,大约不会存在需要他来照顾的牲口吧那么问题就来了,他要做些什么工作呢·他的父亲总说不劳者不得食,如果他没有什么用的话,他还能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吗如果这位大人不想要他,他又该怎么办他对这个对方真的很不熟呢……如果对方赶他走,他该如何是好啊小小的塞德非常苦恼。
“随便·”知道自己的生活并不会被干扰的伊诺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他可是很忙的,没空去管这种无聊的小事情··伊诺无心计较一个孩子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安静才是最重要的,“做你想做的事儿,别来烦我。”
完全不理会一个小小灵魂的忧愁,伊诺自顾自地转身离开,心里记挂着正在进行的某个实验的进度·至于黄泉里这个新多出来的孩子,只要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他是不会去管的。
看着就这么丢下自己离开的伊诺,塞德有些闹不清楚地摸了摸脑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用做那样不好吧……父亲总是说不做活就没吃的。
不过妈咪说在这个世界里是不会饥饿的·哎呀他的脑子有些糊涂了……·“别担心·”夕笕花的精灵试图安慰他。
这善良的花灵,以为这孩子只是需要依靠干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忧伤,“我们会找到一点事情来做的,我会想办法·”·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果断还是被拒绝了。
·第3章 似幻似真,似死似生(修改)··即使拒绝时间的黄泉也并非完全无法察觉到时间的存在·在黄泉之主的书桌上,链接着常世的沙漏依然能够感受到时间的流动。
塞德每天观察那些细碎的沙砾一点点落下,除此之外,只剩下无所事事·这里是黄泉,万物安息之地,还会有什么事情好做的·塞德以前总是觉得大清早起床做活很痛苦。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起来掏炉灰,打扫门厅,上完课以后还要回家清理铁匠铺,感觉一整天都在干活,累得不行·死了之后才发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才更可怕。
空虚到让人发疯·周围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景色·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满眼的繁花似锦,初看美丽精致,仔细一看却发现一切都是死气沉沉了无生气。
那些花朵永远不会凋落,叶子永远不会枯萎,这是死神永恒的庭院,寂静是这里唯一的色彩·没有任何人能够摧毁这种恒定的凝固,它自亡魂领主的力量中而来,它坚不可摧,除非世界毁灭,才会归于虚无。
那位领主阁下到底是怎样捱过这亘古不变的岁月的塞德时常会疑惑并揣度这位阁下的想法·其实这种做法是非常可笑的,注定徒劳无功·一个渺小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处于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塞德叹了口气,挠了挠下巴,他好像已经快一个月没看到这里的主人了,不知道对方成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些什么……·“这简直太荒谬了我不明白它到底哪里出了错它应该活回来的,可它没有”塞德刚想到亡魂领主,这位伟大的领主阁下就出现了。
塞德抬了抬眉毛,即使是万能的亡魂领主,大抵也不可能知道他现在正在心里腹诽他吧这位大人现在看着可不怎么高兴啊……塞德耸了耸肩,其实他也没见过对方高兴的样子。
“亲爱的,这根本就是白费力气·”梅丽莎跟在伊诺的身后,“你是亡魂领主,你让生命消逝而不是创造·这不是你的职责,何必做这些无用功 ‘创造’源于自然,或者‘秩序’也有办法办到,但你不行,无论怎样都不行。”
“我不相信”伊诺火大地冲梅丽莎嚷嚷,“‘秩序’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我跟他一样强大,甚至更强”·“你真是不可理喻。”
梅丽莎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怎么就这么固执·”花灵无可奈何地转身,却发现了探着脑袋看热闹的塞德·“你好啊,我的男孩。”
梅丽莎高兴地招呼到·“你帮我劝劝他吧,再这么下去,他就会因为失职被重组的·”·“我从来不失职”伊诺抗议道,“我的工作很完美。”
嗯……好吧,塞德还不太了解现在的情况·什么问题能让这位领主阁下火气这么大虽然这位大人从来没为什么事情高兴过,但是像这样生气到冲梅丽莎大声嚷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发生。
“怎么了”塞德问道,在这个枯燥到让人发疯的地方,天知道能有什么事发生真发生点什么才叫有意思·说起来……这位领主大人倒是一向神出鬼没,不常能见到他的身影,即便见到,也是来去匆匆,从来懒得赏他一个眼神,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可他是亡魂领主啊,是这个世界至高的存在之一,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费心倒是让人相当好奇··那男人傲慢的瞪了他一眼,一幅你只是个愚蠢的人类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骄傲样子。
这很让人讨厌塞德真心讨厌对方这幅瞧不起人的模样·即使他只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小孩,可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他可是塞德?克莱恩,如果以为他好说话就好欺负的话……这么想的人一定会后悔,哪怕是亡魂领主……大约也会后悔吧……·塞德当然只是自我安慰,他只是一个小男孩啊,怎么可能为难得了亡魂领主这跟拿着树枝威胁要把天捅个洞一样愚蠢。
“走开·”那个讨厌的领主大人这样喊道··塞德只是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对方,转身沿着左边的走廊向房子的深处走去·在没事可干的时候,塞德会自行探索这座的房子的秘密。
亡魂领主的宅邸广阔到无法想象,远比它的外观来的宽广··在那些黑暗的地窖里,全是些空荡荡的房间,就跟亡魂领主本人一样惹人厌烦·但塞德知道,有一条走廊的尽头,藏着亡魂领主的小秘密。
那个傲慢的家伙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他可以借此给对方找点麻烦,比如再一次失败的实验那可实在太有趣了,塞德心里暗暗地想··当伊诺外出工作的时候,自然亡魂领主也需要工作,实际上他的职责广为人知。
那些鲜血四溢的战场上,在哀嚎和嘶喊中,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挥舞着泛着寒光的镰刀,收割着数以千计的不幸灵魂·无人不为他的出现而颤抖,但是塞德并不恐惧他。
即使是亡魂领主,也不可能杀死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其实他曾经害怕过这位主人会赶走他,直到他发现对方不会这么做的时候,仅有的一点尊敬也因为那傲慢的态度而荡然无存。
·塞德总趁着主人不在家,小心地潜入那条藏着秘密的小走廊·在那里有一个房间,一个非常古怪的房间· 到处都是骨头、尸\体,成堆成堆死掉的东西。
房间的一块空地上悬浮着两个彼此交错的圆环,大约一人来高,一个吞吐着黑雾,一个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塞德小心地走了过去,他知道那是伊诺最近在摆弄的玩意。
他很想给亡魂领主一个教训,教教他如何尊重一个孩子·但他并不敢乱动对方的东西,即使他只是一个孩子,也明白什么叫做危险·这两个圆环可不像它们看起来那样无害。
塞德绕着圆环走了一圈,还是摇了摇头,打算就此离开·可也不知怎么的,他脚下突然一滑,完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栽进了圆环之中··房间里白光大盛,刺得塞德睁不开眼。
黑雾撕扯着白光,彼此吞咽交织·有一些巨大的声响在塞德脑子里隆隆作响,一些灰白色的画面在他的眼前快速闪现,而他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你这个白痴看你干了什么”一声怒吼打断了塞德脑子里的嘈杂,他感到有什么人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拖拽开。
圆环开始崩溃、碎裂·而塞德意识也陷入了黑暗··“我早就说过这家伙一定是‘秩序’派来捣乱的·”·“闭嘴,伊诺我早让你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是不听”·“那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很了不起的实验要是我成功了,那么就没人会死了,我就再也不用和那些‘求求你,我不能死’的人类纠缠了”·“然后你就会因为失去工作被抹杀掉。”
梅丽莎讽刺地说道,“啊,塞德醒了,顺便说一句,我从来也不觉得你会成功·”·“你怎么样我的男孩·”梅丽莎低头查看塞德,却发现了一件让她惊慌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伊诺你做了什么”梅丽莎的身体因为过于震惊,甚至无法维持人形,四散的花瓣在房间中呼啸,“我的天,你都干了什么”·“停下来”伊诺恼怒地挥开那些拍打他脸庞的细碎花朵。
“伊诺,这个孩子有心跳了”梅丽莎完全不理会伊诺的不耐,惊恐让她更加用力地抽打这位亡魂领主··“什么”亡魂领主一听这话,立马冲开花灵,不顾塞德的不适,径直检查起塞德的身体情况。
片刻之后,他的表情显得颇为高深莫测,“这可真有意思简直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失败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成功过……”·塞德并不在乎亡魂领主在想什么,他只是狠狠地把胳膊从伊诺的拉扯中拽了回来,无意间看见了几丝灰白色的头发飘过他眼前。
一开始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他从锃亮的铜柱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是什么”他大叫到,用力抓扯自己的头发·铜柱上映照出他的影像,他原本的金发竟然变成了灰白色,如同一个垂暮老人,“你干了什么”塞德哀嚎道,为什么他会变成一个小老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伊诺嘲弄地看着这个男孩,“谁叫你乱动我的东西·”·“不……”塞德简直要哭出来了,这实在太过分虽然一开始他是存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呀,那只是一个意外·“得了吧,不过是换个头发颜色而已,有什么……”亡魂领主突然住了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男孩的头发。
“伊诺……”梅丽莎也发现了整件事里最怪异的地方··“怎么”·“这孩子的头发……”梅丽莎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这孩子的头发缠绕着衰败和死亡的气息,那是生命结束的象征。
可这个孩子的心脏明明在跳动,平稳、有力的节奏,充满了生命力·“这有点不太对劲·”·塞德疑惑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的他太不对劲了,他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他的心脏……啊他的心脏好像在跳动啊……他下意识地按着心口,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声响在那里咚咚作响。
“嘿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惊喜吗塞德惊讶地捂住胸口,仿佛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那里是如此的温暖,而在之前,那里只有一片冰冷。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难道我活了吗”亡魂领主那些不靠谱的试验成功了·“不,绝非如此·”伊诺显得讳莫如深。
他微微眯着眼睛,狭长的眼缝里透出异样的光彩,通常他看那些试验品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目光··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当重写,小伙伴建议多对话,少心里描写。
所以进行了大篇幅修改,两个主角的性格是不是更加丰满了呢··第4章 柔软的心(修改版)··“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梅丽莎梅丽莎”塞德死命地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成年人的对手,更何况这个用力拽着他的男人,可是强大的亡魂领主啊··“喊什么我又不是要把你切开。”
“不你就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塞德根本不上当,他见过这个混蛋如何切开那些尸体·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当然不……”似乎被拆穿了心思的伊诺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你撒谎你撒谎梅丽莎救救我救救我呜……”塞德可以不害怕死亡,可以不害怕死亡的主人,但是他害怕被切开啊,那很痛的即使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也被这个可怕的预感吓得眼泪直转。
妈妈爸爸谁来救救他……这可怜孩子忍不住哽咽起来··“伊诺,别吓唬他看看你干的好事他都被你吓哭了。”
花灵头疼地追了上来,她并不担心塞德的安危,因为伊诺并不会真的切开他·可是这个讨厌的亡魂领主怎么能这么干对方还是个小孩子,他怎么能故意吓唬一个孩子·“哼”亡魂领主不高兴地丢开塞德,“我只是想给他做个检查而已,哭哭啼啼的小东西最烦人了。”
“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干嘛要故意吓唬他”花灵真的生气了,这位温柔的女士卷起花瓣的风暴,似乎伊诺不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就会要他好看。
·“好吧,好吧,别生气,我又没有故意吓唬他嘛,我都说了不会切开他·”梅丽莎女士的花瓣风暴可不是那么好欣赏的,伊诺不得不为此低头。
“但你不觉得这非常有意思吗这个小东西,一开始因为‘秩序’的插手,仅仅是进入了死亡的节点,却并没有完全的死亡,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时之砂已经停止了流动,而他本人也确实处于死亡的状态中。”
“可是……看看他,那些死气依然萦绕在他的灵魂之中,然而他的心脏却恢复了跳动,甚至停摆的时之砂也重新开始流动,更奇妙的是,支撑这一切运转的力量都来自于我,是我——亡魂领主的死亡之力支撑着他的心脏,甚至让时之砂恢复生机,我早就说过,‘秩序’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眼前这个男孩身上发生的一切绝对是一个奇迹,而他本人正是奇迹的缔造者得意洋洋的伊诺神采焕发,他原本就有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但是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他如死水一般平静无波的眼神宛如无尽的深渊,总是让人感到害怕,从而忽略了他的长相·而此时,整个人都灵动起来的亡魂领主真是美的惊人··可惜他面前的女士对此毫无感触。
“伊诺,这个孩子在哭,你得安慰他·”梅丽莎心里很焦虑,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可这位亡魂领主到底在干什么呀她怎么能放心把塞德留在他身边·被打断了情绪的伊诺很不高兴,他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梅丽莎,不得不转过头怏怏地瞪着男孩,“别哭了。”
他命令到,但这只能让对方哭得更厉害··伊诺无辜地转头看向梅丽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是我没阻止他,是他自己不肯停下来。”
“抱抱他,安慰他,告诉他你很抱歉·”梅丽莎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她本来不应该会有头疼这种毛病的··“什么”伊诺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花灵怎么能要求他去抱一个哭哭啼啼的小怪物·“伊诺”·“好吧好吧”亡魂领主无可奈何地伸出手,僵硬地比划了一会,几次想放弃,终于还是在梅丽莎女士严厉的眼神下,非常尴尬地圈住了小男孩。
“我很抱歉·”他说,对于亡魂领主来说这是非常新鲜的体验,他从来没向任何人道过歉··“你想要切开我是吗你觉得我很奇怪,认为我跟你那些死掉的实验品是一样的对不对”塞德红着眼睛指责道,他基本上还是说中了很多东西。
一瞬间,伊诺有些不知如何反驳·虽然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切开这个孩子,但是……他确实把他视作一个实验品·这好像是有一点点过分,伊诺自我反思地想到。
毕竟这个孩子并不是一具不能动弹的尸体,他不是灵魂离去后被抛弃的躯壳··“我很抱歉·”他叹了一口气,“但我真的没有想要切开你,我怎么会那么做你还活着,我不会对活物下手的。”
“可是,我是死掉的呀·”塞德还记得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因为他已经死去了··“不是这样的,人们死后,灵魂会离开,丢下以前的躯壳,对于这具躯壳的原有的主人而言,那些东西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垃圾,而我把它们捡回来,完成我的实验,赋予这些没用的东西最后一点存在的价值,但你不一样,你的躯壳对你还很重要,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活过来,虽然也不算完全活着,但你能感觉到你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了对吗”·塞德伸出手,轻轻地捂在胸口上,“嗯,它在跳呢,这里好温暖啊。”
塞德突然抓住伊诺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胸口上,想要让对方也感受一下这种珍贵的温暖··“你的手好凉啊”塞德抬头看向惊愕中的亡魂领主,“你的心没有在跳动吗”·伊诺本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感受到手掌下那颗跳动的心脏,那种奇异的触感,突然之间他又不想那么做了。
“我没有心脏,亡魂领主是没有心的·”·塞德觉得伊诺看起来有点悲伤啊,没有心的话,身上一直都会很冷吧·很突然的,他伸手抱住了伊诺,小小的脑袋埋在了伊诺的胸口上,那里安静无声,冷冰冰的。
“不冷了吧”好一会,塞德才抬起头,“现在不冷了吧”他看向彻底僵住的亡魂领主··伊诺明白自己应该推开这个小东西,看看他哭泣的眼泪都沾到自己衣服上了但他始终没有动手,只是僵硬地任由塞德埋在胸口上。
小小的男孩,是多么柔软和温暖啊··“你想回家吗”他突然问道·这样温暖和幼小的生灵并不适合黄泉·回家去吧。
在那个四季变换,充满生机的世界活下去才是正确的选择··“你能送我回家吗”塞德怯怯地看着伊诺··“当然·”伊诺笑了笑。
“我想回家·”他笑起来真好看啊,亡魂领主大人应该多笑笑的,塞德想··“嗯,我答应你·”亡魂领主点了点头,向男孩许下诺言。
“伊诺……”·“什么事梅丽莎”亡魂领主回头看向花灵,对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在担心什么呢他早已习惯了永恒的寂静。
花灵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本来以为塞德会留下来,陪着伊诺·伊诺太寂寞了,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找一个可以陪伴他的,让他感到温暖的生命·然而这样渺小的期望,终究也无法实现啊。
可她又怎么能要求塞德抛弃自己的家,留下来陪伊诺呢塞德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对于这样一个孩子而言,黄泉并不是一个好居所·没有一颗能够忍耐漫长寂静的心,终究会被这永恒的宁静折磨疯的吧,伊诺是对的,让塞德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伊诺又该怎么办呢不管现实如何,伊诺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心,他会被一些很温暖的小事所感动,会爱上一些让他感到温暖的事物,也很容易被寂寞伤害。
花灵为这位黄泉之主感到悲伤·当她离开之后,当塞德离开之后,这个男人只能再一次面对永恒的寂寞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伊诺是一位非常好的管理者,他应该获得更好的生活。
那位世界至高的存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要让亡魂领主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如果伊诺真的没有心,没有感情,他也就不会感到寂寞,也少了很多折磨。
·不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塞德的到来绝对不是毫无理由的·‘秩序’从不无的放矢,也不是那种好管闲事的存在。
他送一个男孩到这里,也许正是授命于那位至高的存在·而在遥远的将来,伊诺和塞德会再度相逢,他们或许会有一个更好的开始··现在的塞德还太幼小、但他终有一天会长大,变得睿智和富有见识。
有一天,他会再度回到这里,一定是这样的,花灵满怀信心地想,这个男孩一定会回来的·而伊诺只需要等待,等待正是他非常擅长的事··梅丽莎女士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虽然她无法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但她相信那一天必会到来。
她会祝福他们,不管她身在何处,不管她本人如何变迁·这个祝福将永远地留存在这片土地之中,永远地陪伴她爱的人们··“塞德·”花灵轻轻地招了招手。
“让我带你去看一个小秘密好吗”·“什么秘密·”埋在伊诺胸口的男孩好奇地蹿了过来,拉住梅丽莎的手·原本挂在脸上的泪痕已经全数蹭到了亡魂领主的袍子上,露出一张整洁的小脸蛋。
“关于伊诺的秘密房间·”·“我能有什么秘密房间”怀里突然空了一大块,感觉好冷啊·真奇怪,他明明不会感觉到温度的。
伊诺拍了拍袍子,似乎想把刚才那种温暖的感觉彻底拍掉··“来吧”花灵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牵着男孩走开了··作者有话要说:·说是大修,其实相当于重写TAT··第5章 生命在一个巨大的环流中流淌(修改)··三人沿着左侧的走道向下走,穿过阴暗的地窖,眼前出现了一个狭小的走廊。
“为什么要带他去那”显然,伊诺已经知道了梅丽莎的目的地··“为什么不让他看看那又不是什么不可以看的地方。”
“我只是不了解你的目的·”伊诺有些猜不透梅丽莎的想法,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是什么地方”伊诺感到袖子被谁拉住了。
还可能是谁呢只有这个男孩会如此放肆·他低下头看着塞德,诡异地笑了笑,“专门吃掉你这种小孩子的地方……”·“伊诺……”梅丽莎拉长声调,不满地瞪着亡魂领主,“别欺负他。”
这人,真像个小孩一样·“哼”塞德生气地丢开亡魂领主的衣袖·伊诺只是轻轻地切了一声··古旧的大门矗立在塞德面前,有一些奇异的花纹,不断地变幻,似乎在讲述着什么。
“那些花纹是什么意思·”这一次塞德聪明地没有询问那位恶劣的主人··“这扇大门记录着时之间里每一个灵魂的故事,那是他们曾经历的过往。
当人们经历了太多岁月之后,记忆通常并不那么清晰,只有某个特定的时刻到来,才能够清楚地回忆起生命中的每一件事,而这些故事将永远被记录在这扇大门之上·”·“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伊诺插嘴道,“死了就死了,还回忆那么多做什么这些记忆就如同那些被抛弃的躯壳一样,不过是些无人需要的垃圾而已·”·“为什么没有人需要呢”塞德不解地看着伊诺,“对于这个人来说,即便是他已经死掉了,但是他的记忆还是很重要啊,那是他的过去,是证明他存在的证据。”
“向谁证明就连他自己都不可能再记起这些过去,又凭什么要求别人来记得他”·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人死了之后就会忘记自己的记忆吗”·“不是忘记,而是不复存在。”
“怎么可能”梅丽莎打断了伊诺的话,“死亡只是一个过程,它绝不是一个终点,它仅仅意味着另一个开始,而另一个开始并不意味着过去就不存在了,还会有爱他的人记得他,还会有敬重他的人传唱他的事迹。”
“那他本人呢他真的记不得了吗”塞德皱着眉头,就像伊诺说的,如果自己都记不得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既然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么谁爱着他,谁恨着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他连自己爱过什么恨过什么都不知道了呀·伊诺伸手推开了大门,巨大到没有边际的空间展现在塞德眼前。
这就是时之间,活人永远不可能踏足的地方·那些高大的木架上整齐地排列着数不清的沙漏,但沙漏里装的并不是普通的沙砾,那是时之沙,也是每一个生命的灵魂,它们现在安静的躺在瓶底。
但是,它们也曾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这些灵魂不会在这里呆很久·”伊诺告诉塞德,“很快他们就会离开这里·”·“那是什么”塞德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叫。
“小声一点,别吓到它们,那是时之舟的舵手·”梅丽莎轻轻地摇了摇手指,“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这些小东西也能被称为神灵,它们把灵魂运送到该去的地方,而生命将在下一个世界得以重生,实际上,不久之后我也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离开到下一个世界去吗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呢”塞德疑惑地拉着梅丽莎的手,下一个世界很远吗他还能再见到梅丽莎吗·“因为梅丽莎就要死了,所有的生命都是这样,出生,死去,然后进入下一个世界再出生再死去,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圆环。”
伊诺已经知道梅丽莎即将远行的事,每一年都会有花灵来到这里,然后离开,年年如此,他早已习惯了……·“不要啊”塞德拉住梅丽莎的手,他直觉一旦梅丽莎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他再也不可能看见她了。
“别担心,在无数个世界之间,总有一个世界会让我们再度相遇·”·“痴心妄想·”·“伊诺”·“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伊诺蹲下来,平视着塞德的双眼。
“一旦梅丽莎离开,你就再也不可能看见她了,在这个世界之外存在着无数个世界,谁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更何况,记忆也将不复存在,梅丽莎不可能再记得你我,而你,当某一天你也和梅丽莎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你也不可能再记得梅丽莎和我,就算你们再度相逢又如何你们早就不记得对方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塞德扑进了伊诺的怀里·巨大的恐慌席卷了这个小孩子的心。
什么都不存在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明明这样喜爱梅丽莎,却有一天再也无法想起她了吗那么爸爸和妈妈呢哥哥和妹妹呢还有伊诺呢一切就像是没存在过吗他不要这样·“我不要走梅丽莎也不要走”小小的孩子紧紧地抓住伊诺的长袍。
而伊诺只是沉默不语,这样的别离,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早就难以计算了··“伊诺,不要让梅丽莎走好吗你是亡魂领主,你能阻止她的对不对。”
“我不能,谁也不能……这就是规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谁也无法违抗它·”·“呜呜……”·“干嘛又哭了你是爱哭鬼吗。”
这么嘲笑着的亡魂领主,只是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后背··“也不是哟·”梅丽莎摸了摸塞德的头发,看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转过来看着自己。
“如果是塞德的话,还能有别的选择·”·“梅丽莎”·“如果不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留下来哟·”·“我不明白……”塞德糊涂了,他跟梅丽莎不一样吗如果能够不走,当然很好啊。
他不想忘记梅丽莎,不想忘记爸爸妈妈,也不想忘记哥哥和妹妹,甚至不想忘记伊诺·即使他们都不记得自己了,可只要自己还记得他们就好·即使其他的人都不记得他们了,至少在他的心里,还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塞德是特别的孩子啊·”梅丽莎微笑着看着她的男孩··“梅丽莎……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难道不是吗伊诺你知道的,即便你不肯承认。”
“我不想走·”塞德抓着伊诺的袍子,又转身拉住梅丽莎的手,“我不想走,我要留在这个世界里,即使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关系,我会记得,有一天,当你再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那真是太好了·”梅丽莎紧紧地握住男孩的手,在难以计数的万千世界里,有一个男孩将永远记得她的存在……这真是太好了。
谁也无法阻止一个生命走向结束·即使再如何不愿意,哭闹也好,哀求也罢,当那一天到来,塞德也只能打起精神,亲眼见证这位可贵的朋友的离去·如果说所有生命死亡的姿态都是这样的美丽,那可能人们就不会因为死亡本身而感到恐惧。
梅丽莎想要说些告别的话,但话到嘴边只余一弯温柔的笑意·时间在人耳所无法听到的维度发出了嘀嗒的声响,刹那间,那洁白的精灵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夕笕花,铺天盖地的夕笕花壮观的如同汹涌的海潮。
这一刻只有伊诺陪伴在他的身旁,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塞德抓住了伊诺的手,亡魂领主并没有丢开他。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生命在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巨大环流中流淌,一切都是随心所欲,谁也不知道那些离开的灵魂什么时候会回来,还会不会回来,更何况世界的时间是有限的,而环流是无限的,也许她下一次掠过这个世界,这里可能就只剩下一些残片了。”
“如果不走的话,我也会成为一堆残片吗”·“连残片也不剩·”·“那伊诺呢你会走吗”·“不会,走不了。”
“你也是什么都不剩吗”·“差不多吧·”·“哦……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塞德紧紧抓住伊诺的手,冰冷的手指只是任由他握着,没有回握,也没有丢开。
作者有话要说:·挖坑一时爽,改文火葬场,小伙伴的警告是对的,修文真心痛苦啊·特别是这几章都在增加塞德和伊诺的互动·基本就是在重新写一章。
不晓得大家觉得修改好的这几章怎么样·等晚上再把第六章修改出来吧,为什么自讨苦吃·上一章啥出格的都没有还被审,我也是醉了···第6章 你的记忆里可以没有我,但你的心要记得我(修改版)··梅丽莎离开之后,伊诺变得更沉默。
本来他话就不多,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只有他自己·孤独和寂静早已是一种常态··“伊诺·”·“嗯”亡魂领主正在埋首他的文书工作,为什么亡魂领主还有那么多繁杂的文书需要整理也许他应该招募一个枢密官来管理这些讨厌的记录。
“伊诺”·“干什么孩子你就不能让自己有用起来吗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我安静会儿。”
塞德皱起小眉头,“所以……给我一点事来做吧,我可以帮你整理那些文件·”·“你”伊诺充满怀疑地看着这个孩子。
“我不行吗我还可以帮你泡茶·”·“可我没有茶叶·”·“那就让我帮你整理文件·”·“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没有·”·伊诺痛苦地捂着额头,这个男孩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聒噪了,“你的目的是什么”·“做完了事情之后能陪我玩一会吗”·“第一,我不陪小孩子玩游戏,第二,我很忙。”
“唔……”塞德歪着脑袋沉吟了片刻,“第一点更重要还是第二点更重要·”·“有分别吗”伊诺摊了摊手,天知道这个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思考什么奇怪的理论,他永远弄不明白一个孩子的思维,也许这些小怪物根本就没有思维可言。
“我可以帮你工作,我识字的,我可以整理这些文件,然后你就会有空了·”·“可我不陪孩子玩游戏·”·“我陪你呀”·“……源力在上,救救我吧”亡魂领主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所以让我帮你整理文件吧·”塞德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可是个固执的孩子呀··伊诺发现自己竟然难以拒绝,他怎么会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可是……被这个小小的男孩拉着手的时候,掌心里那种奇异的温暖,竟然让他无法开口拒绝。
这是错误的,他想,他不应该放任这种脆弱的情感在他的脑子里生根发芽·但是……但是一旦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很容易忽略掉隐藏在背后的不安。
·这个孩子终究是要离开的,他应该过一个普通人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在黄泉里虚度时光,这里会让人发疯·“伊诺。”
“你想听故事吗”·伊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容易让他动摇了·“你想听什么”·“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个关于灰色女王的故事,跟我曾经听过的不一样唉。”
“人类的那些故事,都是经过装裱的虚象,他们总是用极尽华丽的辞藻来歌颂自己一方,同时竭尽全力地贬斥敌人·”·“你是说他们是故意把灰色女王写得那样坏吗那么灰色女王也没有杀死过她的丈夫咯”·伊诺笑了笑,“灰色女王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可你上次明明说她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物啊·”塞德困扰地看着亡魂领主··“伟大和可怕有什么不可以共存的吗”·“我不明白。”
塞德有些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自从他的心跳恢复以后,就像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一样,会困也会饿·“如果她杀死了她的丈夫,那么她一定是邪恶的,邪恶的人怎么可能同时伟大呢只有像无畏骑士那样的勇士才能被称为伟大。”
“太愚蠢·”伊诺只是点了点男孩皱成一团的眉头,懒得跟一个孩子解释成年人的世界··“我有些困了·”塞德拉了拉伊诺的袖子。
“是小孩子该睡觉的时候了·”·“我能靠着你睡一会吗只是一小会·”塞德眨了眨眼睛,明明还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他就已经爬上了伊诺的膝头。
“睡吧·”伊诺没有拒绝,他轻轻地搂着塞德,任由男孩蜷缩在他的怀里·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又多么的哀伤·但他知道他不想放开这个孩子,这个在漫长寂寞之后,唯一能温暖他的小小生命。
但是他又怎能如此自私他不能忍受这个孩子受到伤害,最好的方法就是送这个孩子离开,让他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中··明明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却一点也不想做出选择。
他开始逃避,只要塞德不提,他就当作记不起自己的承诺·他怎么能够这样如此狡猾和自私·可是一想到要送塞德回去,他明明没有心脏的胸口就会一阵阵的疼痛。
他很痛苦他是亡魂领主啊他本来不可能感受到痛苦这种情绪的……·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就在一个刻意保持缄默,一个离奇的什么都不提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就如同水中的倒影,哪怕是一点微风拂过,也会就此支离破碎··异变发生之前没有任何征兆,黄泉的天空被无形之物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裂缝,粘稠的黑色物质不断往外渗漏,如蜘蛛网一般蔓延至整个天幕。
“那是什么东西”塞德看见裂缝中生出了一扇巨大无比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黑色门扉,散发着毁弃的气息,而狰狞的雕刻则充斥着邪恶的味道。
“颠倒之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伊诺冷着脸下意识的抓紧了塞德的手·他感到一个可怕的阴谋正在降临,而他却无能为力。
“什么是颠倒之门”·“你的问题太多了·”亡魂领主焦虑地盯着那扇古怪的大门,人焦虑的时候话就会变多,放在亡魂领主身上也一样,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源力诞生了我和秩序,以及万事万物,‘秩序’代表着正的力量,是构成一切规则的基石,但他还有个兄弟,是所有兄弟中最糟糕的那一个,你永远也不会想见到他,在颠倒之门中,巨大的负力在其间翻滚,那是一切邪恶和污秽汇聚的地方,一旦颠倒之门出现,就意味着会有‘牺牲’。”
“‘牺牲’”·“‘秩序’提供给颠倒之门的祭品,该死的你们不能这么做”伊诺冲着天空怒吼。
他没有想到,秩序把这个孩子带来这里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不能碰他他是我的”·颠倒之门发出轰轰的低鸣,“那扇门打开了”塞德感到自己的喉头发紧,那门里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那些东西让他全身发抖。
“不滚开”伊诺将塞德抱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他的男孩·他不接受这个决定,他们不能带走这个孩子那些混蛋不能够这样对待他他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塞德塞德别害怕,现在你一定要听我说,我会送你回家,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失言·”·“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塞德紧紧抓着伊诺的双手,他不想离开这个人即便他真的很想念他的爸妈,但是他不想离开·伊诺……其实很怕孤独,他知道,因为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很害怕。
伊诺说他没有心,也没有感觉,他是骗人的,他明明就很悲伤·伊诺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能感觉到·伊诺不想让他走,他也不想走··“你必须要走,你必须要离开这里。”
他没有办法,伊诺痛苦地低下头,他希望塞德能留下来,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他·身为亡魂领主,也不过是源力的棋子而已,孱弱、无力,随时都可以被丢弃。
他甚至没有办法从他的兄弟手中保护一个小小的孩子·“不不要送我离开,你也不想我离开的·”塞德哭泣着,紧紧抓住伊诺的手。
伊诺明明不想要他离开的,为什么要送他走·“你听我说·”伊诺抬起头,重新打起精神,他必须要冷静,必须要振作·他一定要保护他的男孩,这并不是不可能哪怕是被重组……·“你是对的,我并不想送你走,但我无法从颠倒之门的手中保护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会拿走你的记忆,送你回到常世,我会掩盖你的气息,让‘门徒’无法追踪你的气息,这维持不了太久,但至少可以为我们赢得一点时间。”
“你想让我忘记你”塞德惊惶地看着伊诺“不我说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他怎么能忘记伊诺,他说过要永远地记得他,记得梅丽莎,记得黄泉里所有愉快和悲伤的日子。
“傻瓜我只是拿走你的记忆,并不是让你忘记它·”伊诺轻轻地抚摸这男孩短短的发茬,“很快我们就会再度相遇,当你再次看见我,你就会想起一切,而在此之前,就让我来保管它。”
·“不不要这样,不要拿走我的记忆,你说你只是拿走它,可一但你拿走了我的记忆,我就再也想不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了,我根本就不会记得你,就这样茫然无知地活下去……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会记得我,即使你的记忆里没有我,但是你的心要记得我·”·“伊诺……”·“我不会离开你,即便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无形的黑暗淹没了塞德的意识,最后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伊诺的笑容,他会把这个美丽的微笑永远的铭刻在心底··黑暗无边的世界边缘,在黄泉和常世的交界,‘秩序’冷淡地看着他的‘兄弟’。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你又为什么把那个男孩送到这里你为什么送他来,我就为什么要选择他作为‘牺牲’。”
“我之所以找到他,是因为源力的指引,源力从不对我们说任何事,当它想要我们做某件事的时候,它会直接让我们‘想’,但我并不确定你的‘想’和源力的意思相一致。”
“奇怪的担忧,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吗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难道我的疯狂,不也是因为源力的意志这一切都是源力的指引,而我们只要各尽其职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完全全地重写了这一章,好累啊,改文果断比写文难···第7章 消失的记忆困扰着他(修改版)··“灰女王的法师们云集在高地之上,巨大的法阵覆盖了整个波尼亚尼,闪电和雷霆在天空中交织,火海灼烧着大地,禁咒正在摧毁这个世界,但是无畏骑士并不畏惧,哪怕他单枪匹马,也要阻止邪恶的女王统治世界。”
“哇嗷无畏骑士只有一个人他真的能够打败灰女王的军队吗”金发的小伊芙眨巴眨巴蓝色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讲故事的桑托大叔。
桑托大叔呵呵笑着喝了一口手中的麦酒,“当然,小姑娘,他可是无畏骑士·”·“无畏骑士好厉害,我也要当骑士”金发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欢呼道。
“可你只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是不可能成为骑士的·”母亲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好了,故事听完该睡觉了·”·“为什么不能成为骑士”伊芙不依不饶地拉着母亲的围裙,“我也要像无畏骑士一样抵挡整个军队”·“说什么傻话。”
路过的塞德笑着扯了扯妹妹的小辫子,“即便是无畏骑士也不可能独自抵挡灰女王的军队,实际上无畏骑士率领着半个弗兰西亚大陆的联军,却依然被只有他们人数十分之一的灰女王的午夜军团赶出了寒冬之门。”
“这不可能”小姑娘才不相信她家小哥哥的胡说八道,桑托大叔可不是这么说的··塞德只是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听来这些故事的。
每每试图回忆,总是一无所获·而每次回忆,他就感到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闷闷地疼·他总觉得这一切跟十二岁那年消失的三个月有关,只是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就如同一张白纸,什么也寻觅不到。
“儿子·”坐在桑托大叔身边的老克莱恩喊道,“到这儿来,你桑托大叔有话跟你说·”·“来了·”把不服气的小姑娘交给母亲,塞德坐到了他父亲身旁。
塞德已经知道桑托大叔的来意,桑托是村长,他的话肯定跟自己的成年礼有关·过了今天晚上,他就十六岁了·按照这个国家的传统,一旦某个男孩达到了这个岁数,就意味着他将要脱离父母的庇护,拥有一门能够独立谋生的技能。
通常情况下,铁匠的儿子会成为铁匠学徒,厨师的儿子会成为厨师学徒,至于贵族的孩子们,则会离开家族封地前往王城的贵族学院,成为一名骑士学徒··克莱恩一家祖祖辈辈都以打铁为生,老克莱恩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早在几年前就离开了家乡,到城里的铁匠工会得到了学徒的资格。
当然,这些事情倒不一定就能够这么顺顺利利·实际上学徒的名额本身也是有限的,被认为没有相符才能而没被选上的孩子们,可以回家做农民,或者继承家族的店铺做个商人。
所以就算没被选上,也不用担心没有出路··“塞德·”桑托大叔慈爱地看着克莱恩家的小儿子·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是个聪明能干的男孩,现在更是长成了一个出色的小伙子。
他的弟弟在撒姆尔有一间铁匠铺,正需要一个学徒,塞德也到了十六岁,正是合适的年纪·“过了今晚你可就十六岁了,该是出门学个手艺的时候了,上回我弟弟跟我说,他有间铺子想招个学徒,我觉着你这孩子挺不错,就看你想不想去”·对这个安排,老克莱恩很满意。
最近城里的学徒名额并不宽裕,他正为这事发愁·桑托找上门来,倒是解决了一个烦恼··“真是太感学你啦,桑托大叔·”塞德笑嘻嘻地看着他的父亲和村长,“但我还有别的打算。”
“什么”老克莱恩脸色一恼,“你还能有什么打算难道你还在惦记那些个不靠谱的事”·前不久,克莱恩一家所在的村子收到了国王信使的传令。
今年皇家骑士学院将要破格招收平民成为骑士学徒··得知了这个消息,克莱恩家的小儿子——塞德?克莱恩心里头就有了些不太寻常的想法·他不打算走他两个哥哥的老路,一心巴望着能去参加骑士学院的测试。
只不过这个决定并没有得到他父亲的支持,在老克莱恩看来——他的儿子塞德是个体格高大身体健康的男孩,力气很大,头脑也还算不错·但他到底只是一个铁匠的儿子,一个铁匠的儿子怎么可能成为一名骑士·“骑士是你这小子能想的那可是贵族老爷”老克莱恩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是个铁匠,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铁匠,你也就是个铁匠的儿子老老实实打铁才是你该干的正经事。”
“我是个铁匠的儿子,本来是没有机会成为骑士的,但现在有机会了,为什么不让我试一次”塞德据理力争,他父亲一直不同意他的这个想法,但他不想因为父亲不同意就放弃。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也许他一辈子也就遇到这一次··“荒唐还用想吗你哪有这个本事你也就会打打铁,养养牲口,这能成为骑士做人要实实在在的,挣钱养家才是你该想的。”
老克莱恩根本不会同意他的小儿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象·“明天你就把包袱收拾好,过两天就跟着你桑托大叔走·”·“爸爸”父亲的话把塞德气坏了,机会就在眼前,他却连试一试的可能都没有。
盛怒中的男孩砰的一下甩开凳子,一头冲出了大门··这个时候的塞德还太年轻,没有足够的人生智慧,还很容易为一些小事愚蠢地发怒,也还没有被时间的洪流打磨得圆滑世故。
他的脑子被怒火灼烧,只能任由愤怒控制自己,完全不顾漫天呼啸的暴风雪,毫无理智地冲进了旷野中··雪片在狂风的指挥下如刀刃般刮过少年的脸庞,盛怒也被这惊人的寒冷冻结成冰凌。
塞德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全身僵硬地迷失在越来越狂暴的风雪中·那些严冬的女儿,残酷的风雪精灵在他的眼前欢笑、舞蹈,他知道那些冰冷的吻能轻易夺走他的生命,但他已经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黑暗将他包裹。
暴风雪的精灵们高声嘲笑这个不幸的孩子,她们俯下身,打算用一个冷酷的吻将这个孩子送入死神的府邸·这时,一只手凭空出现,打断了这些精灵的盛宴·严冬的女儿们被手的主人吓坏了,她们四散逃跑,一刻也不敢停歇。
那只白皙的手轻轻落下,敲了敲昏迷的塞德的脑袋·“笨蛋·”手的主人如是说··雪过天晴之后塞德回到了家中,担心的家人一面责怪他,一面赶着他去浴室里暖暖发寒的身体。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塞德躺在浴盆里,看着发梢上低落的水珠,想起他醒来时的情景·他有点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跑出去没多久,就遭遇了暴风雪。
他在雪地里迷了方向,又找不到躲藏的地方,整个人都被冻僵了,失去意识昏倒在雪地里··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雪堆里,按道理说他就算没被冻死也应该被冻伤才对,可是除了身上冷的厉害以外,竟然一点伤都没有……·他记得……这绝不是什么幻觉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发,对方修长的手指没有任何温度,但并不比四周的冰雪寒冷。
这感觉是如此的鲜明又如此的令人怀念,仿佛多年以前也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可是无论他怎样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只觉得心脏又在莫名抽痛·眼泪奇异地掉落下来,碰到了升腾着热气的水面,最后消失于无形。
“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觉得心里很痛苦就好象……就好象是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塞德摊开手,看了看空空的掌心,他总得自己应该握住某个东西,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旦握住就不想要放开。
有一个名字在他的舌尖游荡,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该死……”塞德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埋在了温暖的水里··洗完澡,塞德再一次跟他的父亲谈了谈自己的打算。
老克莱恩是个固执的老头,但是他的儿子更加固执·争执到最后老克莱恩还是没能拗过塞德,纵然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同意他去王城··不过老爷子也并非拿那这个小儿子全无办法,他心里早就认定塞德绝对不可能通过那个什么骑士学院的测试,所以在同意塞德去王城之后就给他立下了规矩——如果塞德没能通过测试就必须回家来。
做农民也好,反正家里也有些积蓄够他买上一小块地,别在外头生事就行··只不过老克莱恩并不知道他小儿子的打算·塞德老早就想好了,要是没能通过测试就去当雇佣兵,轰轰烈烈的人生才适合自己,平庸无奇的农民还是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多了好多小天使,心里好忐忑,还有好多章节没修改完,小天使们会不会觉得乱啊OTZ·第8章 魔法的拟态(修改)··双月女神阿瓦莱和索莱雅照耀着被积雪覆盖的莫里尼丝森林,旺盛的篝火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正在打瞌睡。
虽已是初春,然而天气还不到暖和的时候·更何况就在几天前,莫里尼丝森林才遭受了一场暴风雪的侵袭,大雪的痕迹还厚厚地堆积在林间的地面上··双月冰冷的银光下,整个森林都显得寒浸浸的,就算身上裹着厚实的熊皮可以抵御一些寒意,但仍有几丝冰冷的风让这个半梦半醒的少年在梦中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惊醒了少年·他一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谁在那里”,一边抽出腰上的长剑,坚硬的金属折射着双月的寒光,照亮了晶莹的雪地。
“啾~”某种动物的叫声从草丛里穿来,“啾,啾啾”塞德小心翼翼地拨开草送·啊……这是什么东西塞德从没见过如此可爱、如此美好的生灵。
一个小家伙抱着尾巴蜷缩在草丛里,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无辜和茫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长长的耳朵耷拉在小脑袋的两侧,轻轻地扇动着·更让人惊奇是,是那一身蓬松的皮毛上流动着银蓝色的辉光,真是美丽的生物。
“你是什么”塞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身流光四溢的柔软皮毛··“当心”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
那小家伙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惊惶地跳起来,甩开毛茸茸的打大尾巴,左看右看一下子缩到塞德的身后··“给我站住”那声音又喊道。
不一会,一个气喘吁吁地老头子从树林后面跑了过来,塞德还从没见过哪个老人家步伐如此利落,一点不受雪地的干扰,迈着大步东奔西跑·但是……即便是位老人家,这样欺负一个小动物也不太好吧。
塞德伸出后,把藏在身后的小东西捡起来揣在怀里·“晚上好啊,老爹,什么事情让您大晚上的还如此匆忙雪地路滑,可千万要当心一些。”
“孩子,赶紧放开那东西,它很危险”这是一个身披灰色长袍的老头子,模样孱弱瘦削,单薄的如同一根枯枝·他走里握着一根白色的木杖,作为一根赶路的木杖,它可有些太长了,模样也很奇特。
保留着一些弯曲枝杈的杖头缠绕着黑色墨迹的花纹,看着还怪精致的··“它只是个小动物,老爹,我想它并不危险,您这样恼火,难道是因为这小东西偷吃了您的干粮”·“傻孩子你可不知道它是什么,它是一个野生魔法,非常危险看看这些暴风雪的遗存。”
老头子指了指地上那些被风雪撕裂的树干,“孩子,只要它愿意,轻易就能让你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魔法”塞德笑了一下,看了看怀里的神秘生物。
小东西咿咿呀呀地缩成一团,盯着塞德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什么魔法这么可爱”这位老爷子在想什么,这分明是只小动物啊只是长得有些稀奇,可能是某种魔兽的幼崽。
但绝不可能是魔法,魔法可不是生物·他记得那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故事里,有许多关于魔法的描述,没有一个提到它们还能变成动物的··“孩子,那只是魔法的拟态,没有被召唤就擅自离开源力世界的野生魔法,会模拟成各种形状,不管它们变成什么模样,都只是欺骗人的假象而已,快放开它,这个魔法太强大了,必须把它送回源力世界,否则它会摧毁这附近所有的森林和村庄。”
“这不可能吧”塞德再一次看了看怀里的小动物,这小可怜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摧毁村庄的模样·那小东西正对着老爷子皱鼻子、吐舌头,真是个淘气的小东西。
老头子摇了摇头,心知这少年是说不通了·他原本不想硬来,但那魔法超乎想象的强大,如果任由对方继续在常世游荡,将有无数生灵死于它的威力之下·一道白光划破黑夜,光带彼此交织,奇异的文字由外向内形成旋涡状,这是一个逆法阵。
法阵是用于链接常世和源力世界的通道,通常是法师们用来召唤魔法的路径·但逆法阵则截然相反,它能把擅自降临常世的野生魔法们送回源力世界··锡塔皱着眉头,现在,他只能尽力一搏。
对于是否能召回这个野生魔法,他毫无信心·通常魔法即便来到常世,也很难幻化出太灵动的物体,所以大部分魔法的拟态都不会选择为生物·可现在这个属性为冰与风的双系魔法,不仅能幻化出生物,最重要的是它幻化出的拟态极为灵动,这说明它的智慧很高,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
不论锡塔在想什么,此时的塞德惊讶极了·他从没有真正见过法阵,但当逆法阵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呢那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再次袭上心头。
“老爷子,您是一个法师”如果这位老人家真的是一个法师,塞德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这个小东西真的是一个魔法”·那蓝色的小家伙咪了咪金色眼睛,咧了咧嘴,轻轻地切了一声。
似乎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塞德感到怀里一空,就在他的头顶,一个银蓝光球徐徐升起,越来越大,终于炸裂开来·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被一大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乌云遮蔽,狂风呼啸,夹杂着雪片扑面而来。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世界仿佛被笼进了一个大口袋里,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狂暴的风雪卷着塞德不断后退,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只能任由暴风雪托拽着他。
“aurigonielleto”老法师的木杖之上,一个温暖如太阳的橙红色光圈迅速展开,驱散了笼罩着塞德的寒冷和狂风··风雪更加剧烈了,更加可怕的是,一团金色的电光,开始在天幕中形成。
“怎么可能”锡塔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这居然是一个风、雪、雷电三系魔法”虽然这个世界有七种魔法,但只有六种魔法能够交互存在,而这六种魔法中又有一些彼此排斥不可能共存,所以三系魔法在诸多魔法中算是难得一见的至高者了。
锡塔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kiyavijaliekit”但他不能后退,一个燃烧着的巨大石球将他和塞德包裹其中,这已经是他的契约中能够召唤的最强的保护魔法了,火焰坚壁抗住了落下的闪电,这时老法师才缓了一口气。
“怎么样,没事吧·”锡塔看着塞德,这孩子刚才被卷在暴风雪里,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原来它真的是一个魔法……”塞德愣愣地看着透明的石球外肆无忌惮的暴风雪和落雷。
他虽然被卷入风暴中,但并没有受伤··“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野生魔法·”看着塞德没事,锡塔再次忧心忡忡地看着那个三系魔法··“魔法还有野生的我一直以为只有法师召唤,魔法才会离开源力世界。”
“你竟然知道源力世界”老法师有些惊讶,要知道各国统治者对于法师和法师的知识一向讳莫如深,严禁这些知识在民间流传··“我只是……我只是听过一些故事。”
塞德摇了摇头,又是那些莫名的故事,到底是谁曾经跟他讲起过那些东西·“传奇小说”锡塔更加奇怪了,那些传奇小说早已被统治者改编的面目全非,在那些故事里,法师们无一不是邪恶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些故事,可我想不起是谁告诉我的·”·“想不起吗也许是一个流浪法师·”锡塔点了点头,在法师世界里,很多法师会通过在常世的历练提升自己。
有时候他们会化妆成吟游诗人,将世界的真相以故事的方式告诉世人··塞德疑惑了一下,不,他想,绝对不是一个法师,他可以肯定·可是……他为什么能肯定这一点这太奇怪了。
一道闪电再次击中了防御魔法,魔法轻轻地晃了晃·老法师心里沉了沉,他本想召回这个野生魔法,可万万没想到,会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魔法,自己的防御魔法还能支撑多久他的法力正在迅速地流失……·“真不该把你卷进来,孩子,太抱歉了。”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作为一名法师,当他踏上这条道路,就有了这种觉悟·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觉得它真的会伤害我们·”即使被卷在暴风雪中,塞德也没有感受到这个魔法的任何恶意,它就像是在玩耍一般,轻轻地拽着他而已。
而且他总得这个魔法的威力绝不仅如此,不是一个双系魔法能够抵挡的··奇怪,塞德心里又是一阵慌张,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魔法的威力他又是什么时候明白什么叫双系魔法的·“真是该死”塞德暗自低语。
他到底遗忘了什么,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魔法也可以卖萌,这一章是重新写出来的,跟之前的内容完全不同···第9章 被魔法亲睐的少年(修改)··悬停于半空的雷电依然不疾不徐的一道道落下,老法师渐渐感到有些吃力,塞德对此却毫不担心。
他不清楚这个魔法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的能够感受到那金色的大眼睛里流露的某些心思··对方显然只是在玩耍而已·看一看周围,暴风雪折断了树干,但并没有摧毁这座森林,那些小动物依然安然无恙地蜷缩在自己的窝里冬眠。
如果这个魔法愿意,它本可以轻易摧毁这里,实际上它没有那么做··塞德的心情很平静,老法师却很忧虑,他身体里的法力被大量调度到法杖上,这远远不足以于防御魔法外的强大力量相抗衡。
他不可能再简直更久了,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突破,至少要将这个男孩送走,他是无辜的··“孩子·”锡塔喊道,“到我身边来,我会撤掉防御魔法,那时我将为你施放一个风系魔法,你必须尽你所能,立刻离开这里。”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法师阁下·”塞德摇了摇头,“暴风雪要停了,那孩子要回家了·”·说话间,肆虐的风暴停止了呼啸,只剩下晶莹的雪花缓缓飘落,击打在防御魔法上的闪电也消失无踪,一个小小的毛球张着大大的眼睛伫立在雪地上,毛茸茸大尾巴一下左一下右,模样别提有多可爱。
“啾~”小东西蹦跳着扑进塞德的怀里,蹭了蹭少年温暖的胸口··“看,它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轻轻抚摸对方柔软的毛发,银蓝色的流光在指尖流动,塞德感到一种亲昵的情感从这小东西的身体中传来。
“啾~啾啾~~”那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明明只是魔法的拟态,却像是一个真正的生物··“真不可思议,这个魔法喜欢你·”锡塔微微睁大了眼睛。
魔法是桀骜难驯的存在,越是强大的魔法越是如此·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一个三系魔法亲近他他应该邀请这个孩子进入巫师塔,如此出色的魔法相/性,他必定能成为一个卓越的法师。
“这很难得吗”·“极为难得,大多数的魔法都是些性情高傲的jiān猾之辈,它们是不会如此亲密地对待一个人,除非你能给它天大的好处。”
“我可给不了它什么·”塞德笑着挠了挠小东西的下巴,那小东西几乎要睡着了··“法师阁下,现在可以送它回家了,我想它玩得非常愉快,是该回家休息的时候了。”
“请叫我锡塔,这是我的法师名·”老法师温和的报出自己的名字,一旦成为一名正式的法师,就不会再使用‘真名’,这是法师们的一个古老传统。
白色的逆法阵再次出现在森林里,这一次塞德怀里的小东西毫无抵抗,任由白光将自己吞没··“孩子,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送走魔法终于安心的老法师和善地看着塞德。
“我是克莱恩家的三儿子,你可以叫我塞德·”·“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你有兴趣学习魔法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类能够让魔法如此依恋。”
“魔法”塞德愣了愣,他没有立刻回答老法师,因为他确实为此感到惊讶·学习魔法无疑是一件非常有吸引力的事,但他对于自己的理想从未动摇。
“老实说我对魔法挺有兴趣的·”塞德不无遗憾地说道:“但我的目标是成为一名骑士学徒·”·“骑士”这下换老法师诧异了,“你看起来不像是个贵族。”
“是的,我不是,但皇家骑士学院今年招收平民学徒,我想这是个机会·”塞德认真地看着老法师,“成为骑士是我多年来的一个梦想,既然现在有机会,我不想错过。”
皇家骑士学院竟然会招收平民学徒锡塔皱了皱眉头,他可不觉得那些贵族们会平白无故地干这种“屈尊降贵”的事,但他一时也猜不出原因,很多年前他就跟那个世界没有什么瓜葛了。
见塞德那么坚持,锡塔清楚说得再多也无法动摇这个孩子的决定,只得略带遗憾地看着他,“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成为一名法师,你的潜质相当不错·”·听见老法师的夸奖,塞德心里挺高兴的,被一个法师赞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得到的事情。
“能成为一名法师当然也很好,如果我无法加入骑士学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选择成为一名法师学徒”·“机会永远向适合它们的人敞开大门·”锡塔高兴地看着塞德,他直觉自己一定会再次见到这个年轻人,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住在北方的多里利迪·”老法师说道,“在萨亚和明斯蒂尼的边境,你可以在那找到我,我很期待能与你再次见面·”·“希望我还能见到您。”
塞德由衷地说到,他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和蔼可亲的老法师·老法师看着塞德神秘地笑了笑,他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再见的那一天··这真是神奇的一天,当塞德坐在驿车上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奇异的魔法,如此绚丽夺目,又如此神奇。
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再次见到这瑰丽的图景·漫长的一天结束,塞德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梦里,魔法们挤在他的耳边,七嘴八舌地絮叨着什么··此时,在人类无法企及的源力世界里,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在梳理自己的毛发。
虽然只是一小会具象化,但它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小的拟态,即便在源力世界里也不想恢复原状··如果锡塔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大吃一惊·在法师们的认知里,魔法一旦重归源力世界,只能维持源力形态,不可能有能力凝结拟态。
而这个魔法无异打破了法师们的常识,它的能量远比法师们能够想象的来的强大··就在魔法舔着小爪子一脸呆萌的时候,无上无下的源力虚空凭空出现的一只脚,一脚就将这小东西踹得滚了出去。
圆圆的毛球滚了一圈就停了下来,魔法跳起来,毛发倒竖,凶狠地瞪着踹它的男人,露出尖锐的牙齿,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是很可爱··“收起你这蠢样子·”伊诺冷冷地睨着它,“为什么招惹塞德离他远点。”
魔法只是不屑一顾地龇了龇牙·虽然不是源生魔法,但是作为后天魔法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它可不怕亡魂领主·刚才那个男孩真的非常有趣呢,魔法晃了晃脑袋,它一定要再去找他玩耍。
懒得理会冷着脸的亡魂领主,魔法甩开了长长的大尾巴,啪嗒啪嗒的跑走了··伊诺脸色阴沉地看着魔法离开,“‘秩序’给我个解释”·“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能约束它们魔法可都是一群非常任性的东西。”
突然出现的男人无声地笑了,每次看见伊诺吃瘪都让他格外愉悦··“哼·”亡魂领主冷哼了一声,瞬间融化于虚空之中。
而常世之中,塞德漫长的旅程也要接近尾声·因为没有再遇上什么耽搁,风平浪静又略显无聊地度过了剩下的日子·一路顺利的结果,使得塞德到达萨亚王国首都的日子比预定提前了好几天。
对于塞德而言,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向着梦想的起点迈步·他的眼前闪现父亲的叮嘱,母亲的担忧,小妹妹的叽叽喳喳以及离开村庄前最后回望的那一眼,对于故乡的思念从没像现在这一刻那样深厚。
但是雏鸟总是要离巢,如果没有面对悬崖的勇气,又如何拥有翱翔天际的可能·塞德深吸一口起,仰头凝视着面前巍峨的城墙·奥塔作为这片大陆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最为知名的古迹就是由那些巨大的白色石条砌成的高达百米的城墙。
据说几千年前这座城墙就矗立在这里,用来抵御那些如今早已灭绝的远古巨龙··直到现在,城楼的顶部还伫立着一座巍峨的巨龙石雕·传说这雕像原本是一条真正的巨龙,被伟大的魔导师——瓦兰,石化后钉在了奥塔城的城门上,用以彰显奥塔的强大和无畏。
因为这个传说,使得这座号称大陆上最坚不可摧的城市还有一个骄傲的别称——灭龙之城··塞德并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一样大惊小怪,但面对如此雄伟的建筑,他还是忍不住惊讶地合不拢嘴。
要知道这可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见到的城墙,第一次见到的城垣就如此壮观,怎能不让他的内心震撼不已·不过塞德也不必为此脸红,看看他的周围,像他一样表现得像个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人的并不只他一个。
因为骑士学院第一次招收平民学徒的缘故,全国各地怀揣理想的少年们都聚集到了奥塔城··少年们怀揣着不同的梦想,穿过巨大的城门,向着自己理想的终点大步走去,谁也不能预知他们今后将经历怎样跌宕的人生。
而这个时候,他们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十六岁少年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毛茸茸的魔法是不是还算有萌点啊·话说伊诺其实很讨厌源力世界的东西哟。
不管是秩序还是魔法···第10章 混乱乐园(修改版)··塞德在叔叔家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叔叔家也有一个跟塞德年纪相仿的男孩名字叫做拉斯,现在正在他父亲的作坊当学徒。
难得堂弟来了城里,他父亲破例放了他几天假,让他陪着堂弟到处逛逛··奥塔拥有相当广阔的城市面积,两个快脚的男孩成天见的满城溜达依然没能跑个通透··科洛蒂尼区金碧辉煌的大圣堂,让塞德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那些镀金的铜像和装饰让这个乡下男孩看花了眼睛,“那么多黄金得铸多少金币啊”·“别犯傻,那只是铜像而已·”拉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眼睛里只剩下一片金灿灿的堂弟拽离了广场。
拉斯对于大圣堂毫无兴趣,“这玩意没什么好看的,跟它们道貌岸然的的主人一样,都是些徒有其表的东西,你没有见过那些圣职者,表面上悲天悯人,实际上吃喝/嫖/赌,打从这里就烂透了。”
拉斯指了指胸口,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听着伙计,要想看看好地方,就得跟我去苏和区,那里才是真正的乐园·”·“苏和区上次婶婶不是说那里是贫民窟,乱的很,不让去吗”塞德眨了眨眼睛,婶婶可专门叮嘱过他,不让拉斯带着他去那。
“别听我妈瞎说,那地方棒透了,我不少朋友都住在苏和区,只要稍微懂得一点门道,就能过得很自在,你一定得去看看,小酒馆里面到处都是佣兵,那些家伙知道不少有趣的事情。”
“佣兵?”原本塞德还计划着没能进入骑士学院就去当个佣兵·“太棒了快带我去,那些家伙是不是非常蛮横血腥。”
“嘿嘿,你见到就知道啦·”拉斯拖着塞德一溜烟的跑出了科洛蒂尼··两人在越来越狭小昏暗的巷子里东奔西跑·塞德看见那些房屋越来越低矮破旧,肮脏的墙体,堆积的垃圾,老鼠在墙角轻快地遛过。
这就是苏和区,一个混乱的乐园··拉斯带着塞德进了一间看起来脏兮兮的小酒馆,酒馆肮脏的木牌上写着“断头乌鸦”·推开同样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门,一阵污浊的空气迎面喷涌而出。
面相凶恶的雇佣兵们举着酒杯高声谈笑,浓妆艳抹的酒吧女端着盘子穿梭其间··“来两杯大麦酒,最给劲的那种·”拉斯拉着塞德来到吧台的角落,敲着桌子喊道。
“你小子还敢来苏珊娜可说了,再看到你,一定要打断你的小狗腿·”两声重响,面色不善的酒保抓起木头杯子丢在了两人面前,棕黄色的液体哗啦啦地倒进了杯子里。
“哈哈”拉斯大笑道,“那泼辣的妞,但她爱我,可不舍得打我·”·“你这臭小子·”酒保笑嘻嘻地摇了摇头,“这次得给现钱。”
“自然·”两个银币丢进了酒保怀里·“这是我堂弟塞德,这是我朋友吉恩·”塞德冲着吉恩友善地笑了笑··“你好啊,拉斯的堂弟,好好玩。”
酒保愉快地招呼了一声,又转身去给别的客人取酒杯去了··一开始,塞德还有些拘谨,他长着么大,可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但过了一会,他就放松下来。
那些看起来满脸凶相的雇佣兵们实际上还挺好相处的,只要来上一大杯麦酒,他们就能跟你称兄道弟,塞德从这些雇佣兵们那了解了不少新奇的冒险故事,让他心猿意马地幻想了好一阵子。
“这里可真不错·”·“那是自然·”拉斯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样一脸得意·“看看那个脸上有疤的,就是那个背着大剑的哥们,他是白鸟佣兵团的先锋官,你没见过他的本事,在沃尔西提港,他一个人,一口气杀掉了五十个装备精良的坎特林战士”·“这不可能吧”太夸张了,这还是人类吗塞德难以置信地扬了扬眉毛。
传说坎特林战士有蛮族血统,比普通人更加高大强壮,凶悍无比,是恩塔徳亚最精锐的步战兵。·“有传言说他是一个狂战士,但是从来没人能够证明这一点,那些跟他动过真格的人都已经……”拉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狂战士……”那可是混乱年代最可怕的职业之一,是真正的屠戮者·但是,跟好多其它职业一样,当混乱时代结束,狂战士也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混乱时代,那是一个最糟糕的时代,也是一个最美好的时代·在那个年代里,到处是死亡和鲜血,同时也充斥着财富和荣耀·塞德以前听过很多关于那个年代的故事,只可惜,无论如何他都记不起那个讲故事的人。
塞德和拉斯喝够了麦酒,微熏的两人笑呵呵地在路上闲逛·没想到一辆马车从岔路冲了出来,拉斯眼明手快地推开了塞德,才没被马车撞倒··“呸这些混蛋。”
拉斯冲着横冲直撞的马车啐了一口唾沫··“你没事吧·”塞德爬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堂兄膝盖上蹭出血来的伤口,刚才要不是拉斯即时把他扑开,恐怕他已经被那辆马车撞伤了。
“没事,就是点皮肉伤·又不知道是哪家新得宠的贵族老爷,这城里哪里都好,就是这些嚣张的混蛋得当心,走路多留个神,哎,被撞了也没地说理去·”·“你是打定主意非要去什么骑士学院,我就是再怎么劝你也不会听,你要是真能够考进去,自己事事小心点,要知道那些贵族少爷……”拉斯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如今这世道,贵族弄死一两个平民根本没人管。”
“有这么严重吗”塞德住在偏僻的小山村,对贵族没有太多概念··“你从小地方来不知道情况,乡下没什么了不得的贵族老爷,但在这里,这个王国的中心,贵族就是比天大,你去了那个满是贵族少爷的骑士学院就知道了,反正啊,你凡事千万小心就是了。”
两人说着闲话回了家,拉斯陪着他玩了几天就回作坊去了·没什么事情可干的时候,塞德就在叔叔家后院练剑·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骑士学院入学测试的时间。
天还没有大亮,塞德就早早爬起来梳洗一番,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外套,原本就精神的男孩看起来更加帅气了·离开前他又反复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确保剑鞘干净,剑身锃亮。
一切妥当,才告别了叔叔一家··塞德来到皇家骑士学院,他本以为自己来的挺早的·然而到了学院门口才发现,学院的大门已经被完全堵死·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一大堆人挤在一起,不断被人推搡的塞德也有些火大。
现场已经发生了不下十次因为拥挤引发的打架事件·直到巡逻队赶来把打架的人都清了出去,情况才稍微好转··“哼,野蛮低贱的庶民,也敢妄想成为骑士”一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傲慢地从巡逻队开辟的空道上进入学院,边走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排队等候的少年们。
大家伙知道这群人是贵族少爷,心里就算很愤怒,也只能咬牙忍下来,不听也不理会这帮公子哥·这些贵族少爷为着体面也只敢嘴上说说,倒也不会真的在公共场合和这么多人发生冲突,那些混账话,就当没听到·塞德心里也有气,但他清楚这种事情计较不得,所幸这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并没有影响他的入学测试。
皇家骑士学院的测试比塞德想象的还要难一些,不仅有他预料到肯定会有的体能测试和战斗技巧测试,居然还有笔试··还好塞德念过书不然就麻烦了·他家所在的村子虽然小,也是有学堂的。
乡下人讲究能挣钱养家的本事,不怎么看重学识,但也知道不能不认字·所以好几代人以前就凑钱修了个小教室,聘请了老师·这个传统一直沿袭了下来,村里的孩子基本都上过几年学。
塞德小屁孩的时候虽然是个调皮孩子,但对于学习却十分认真,求知/欲/强到老师都觉得头疼·如今面对这些不算简单也不算难的测试题目,塞德挖空心思好歹勉勉强强地答完整了。
体能测试,绝对是塞德的强项·他四岁开始就帮家里干活,砍柴、照料牲口那都是一把好手·六岁就开始抡着跟他身高相差不了多少的打铁锤跟他爹学打铁。
到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扛起一头小牛犊,一百来斤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个重量··至于对大多数乡下孩子来说,很难得接触到的战斗技巧·塞德并不担心,他小时候曾经跟一个村子里的老兵学过几年剑术。
老兵的剑术是从实战中磨练出来的,凶猛有力,虽然看起来粗糙的很,但是每一剑都直指目标要害,跟贵族阶层流行的那些剑术不同,没有花俏无用的招式,只讲究实用··塞德这个从小就听骑士传奇长大的孩子,一直学得很努力,这回面对测试,塞德小心对付,倒也不算太吃力。
骑士学院的入学通过率相当的低,等待结果的日子甚是煎熬·好在塞德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终有了可喜的回报,他以第十名的成绩顺利地进入了皇家骑士学院··作者有话要说:·小受终于要踏入其实学院了~骑士学院里,亚伦的戏份会大量修改。
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修···第11章 骑士的秘密(修改版)··平民班的导师克劳德是个四十岁左右胡子拉碴的大叔·老实说就形象而言,真看不出来这个外表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是个贵族。
得知他居然出生于——就连塞德这种乡下孩子都知道的贵族世家的时候,全班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克劳德上课的第一天特别严厉地警告了所有的平民学徒,告诫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擅自越界到贵族区去。
“平民和贵族分开教学,但你们不要以为可以放心了,在这个学校歧视平民的可不仅仅是那些趾高气扬的少爷·”·他说这话的时候冷冷地瞪视着几个发笑的学徒,等他们都害怕到禁声的时候才继续说道:“还有一些身居要职的老师,他们虽然碍于师长的身份不会做什么,但如果你们和贵族学徒发生了冲突,不管任何理由,他们毋庸置疑的一定会站到贵族一方,要是你们的脑子还算管用的话,就不要让那些人找到任何可以找麻烦的借口。”
看着某些面带不服的男孩,克劳德冷笑了一声,并不是他看不起这个孩子的能力,但是有一些东西,不是个人的能力能够跨越的·“皇家骑士学院可不是能够掉以轻心的地方,这里有一些垃圾,但更多的,都是真正的精英,在学校的管理阶层有一个特殊组织,叫做圣骑士团,这是一个学徒的自发组织,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官方说法。”
克劳德皱着眉头严厉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们,“圣骑士团的历史几乎和这所学院一样古老,他们的成员一向由家世、学业无一不出类拔萃的学徒精英组成,骑士团在学院里的权利甚至超过一些老师,对本校学生有虽不言明但早已被校方默认的处罚权,他们有自己的私牢、刑房,能够对任何一名触犯规则的学徒动用私刑,而不会受到校方和贵族阶层的苛责,这个组织对贵族学徒动刑的时候尚且不留情面,更何况你们这些平民子弟。”
·克劳德揉了揉眉间,他并不喜欢这个学徒组织,他们的权利已经超越了他们能够享有的·但圣骑士团已经成为这个学院的一部分,根本无法被剥离。
“圣骑士团受到了整个贵族阶层的默认,别说是这个学院,就是这个王国的整个贵族阶层也没有几个人敢于干涉这个组织的决定,实际上许多圣骑士团曾经的成员,现在都是这个王国中最有权势的大贵族。”
看着学徒们脸上出现的惊愕神情,克劳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终有一天会撕裂这个国家··“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在这个学院里最好管好你们的眼睛、嘴巴,你们的双手、双脚,最重要的是管好你们的脑子,我不希望看到在我任教期间,在这个班里有任何人因为一些愚蠢的理由而送命。”
克劳德严肃的表情和严厉的警告吓坏了学徒们,但他其实上是个很不错的战技导师·克劳德跟很多贵族子弟不一样,他虽然出生贵族世家,在军队里却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从一个普通骑士一步步得到晋升。
在受重伤无法继续军旅生涯前,他是这个王国唯一的军团团长的热门人选··也许是在军队里跟普通士兵混久了的缘故,这人的为人做派一点也不像个贵族·暴躁的脾气,粗野的举止,在贵族看来是太过离经叛道,但对于平民出生的少年们来说,这样的人比起总是高高再上的贵族导师们来说更容易打成一片,没多久,大家就喜欢上这个凶悍的大叔。
在这么多贵族平民学徒中,塞德无疑是克劳德的爱徒,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显得特别出众·但他肯努力,也有悟性·最重要的是克劳德很喜欢这个男孩果敢、忠诚的品格。
这个男孩会成为一个好士兵,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骑士,克劳德想,这值得自己多花时间给他开开小灶··“战斗的目的只有一个·”克劳德面对紧张注视他的塞德说,“不是胜利,而是活着。”
“什么荣誉啊,光荣啊,都是虚的,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还要那些干嘛,只有活着才能够享受所谓的荣耀和地位,所以在战场上,能够杀死敌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那些贵族式的花俏剑术,光是好看,好看救不了你的小命,而我教你的,是如何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技巧。”
“骑士,拿起你的剑,你要记住,你手中的不是剑而是武器,它可以是任何东西,是任何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你杀死敌人拯救自己的东西·”克劳德挑衅地劈砍塞德的长剑,战技这种东西不在实战中磨练,光靠嘴巴说是没什么用的,大道理再多也救不了自己的小命。
“使出全力来,你的武器不是小姑娘手里的小花你在犹豫什么,战场上任何的游移不定都是在向死神招手”克劳德严厉地呵斥道,他手中的木剑毫不留情地砍在塞德身上。
“给我起来”克劳德冲着被打倒在地的塞德吼道,“你弱的就像个小姑娘,疼痛算什么哀嚎能救你的命吗你在地上打滚的这几分钟早就死了无数回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塞德每天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很多时候,甚至没来得及梳洗,就疲惫的陷入了梦中·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自然成绩斐然·塞德的战斗技巧可谓是一天一个样,短短半年的时间,塞德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不再像个稚嫩的少年。
他的神情中拥有了一丝战士的肃杀之气,战斗技巧也日臻纯熟··克劳德很满意自己的训练成果,他考虑了一下塞德的训练进度,决定开始教授淬炼体魄的技巧·这本来这是一年以后学徒们才会接触到的内容,但塞德的程度已经完全可以提前进入到这一步了,没有必要等到下一年。
“你应该听说过,世界上有法师这么个职业·”虽然这么问,但克劳德并不认为自己的学生了解法师·法师这个职业向来是贵族阶层某种约定俗成的禁忌,平民百姓唯一能知晓这个职业的渠道,只有那些描写夸张怪诞的通俗小说。
但塞德的心里却暗自偷乐,他可不仅听说过,还亲眼见到过·只是不晓得克劳德师傅为什么会提到法师·萨亚是个宗教国家,虽然塞德的家乡没有什么宗教势力,但他也知道很多关于大圣堂的事情。
因为萨亚的宗教气氛,这里对法师啊魔法什么的可不是太友好·实际上除了萨亚以外还有很多国家对法师的态度也不怎么友好·在各国间流行的传奇小说里,法师大多被描写成邪恶的存在。
导致除了贵族以外,普通老百姓也很忌讳法师··“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千万不能对其他任何人提起,否则会引来不小的麻烦·”克劳德以为塞德也是从传奇故事里听说过法师的存在,换作是谁都猜不到这么个普通的孩子会跟法师有所牵扯,所以他仅仅只是简单地告诫了一句就继续自己的课程。
“法师的身体里具有一种能量,这种能量来自世界的本源,法师们将其称之为法力,但实际上这种能量应该被称为源力,源力是世界的本质,万事万物都是由源力构成,实际上并不是只有法师们拥有这种力量,而是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面都含有这种特殊的能量。”
克劳德教授的源力知识,塞德老早就听过了·在那个不知名的人给他讲述过的故事里,灰女王的法师军团让人印象深刻·在这个故事里,他早已了解法师们如何操纵魔法,魔法们如何来到常世,又怎么与法师缔结契约,那真是个迷人的故事。
“我说的这个,你在普通课堂上可是听不到的·”克劳德并不知道塞德所想,他继续说道,“各国为了压制法师,严禁任何关于法师的知识在民间流传,避免人们获取这些知识后进而对魔法感兴趣,法师这个职业实在太过强大,上层难以管束他们,如果世界上的法师太多,就会削弱王权对国家的控制力。”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是因为今天要教你的东西,其实就与源力有关,在遥远的混乱时代里,法师还不是一个让人忌讳的职业,狂战士们从与法师的接触中了解了不少源力知识,从而领悟出来的一种强健体魄的方法,虽然狂战士这个职业已经随着大动乱时代的结束而消亡,但他们的这种淬体技巧却留存了下来。”
“这种古老的方法能帮助人们调动身体中的源力,将它们均匀分布在四肢百骸,从而增强身体的强度,然后再利用外力来淬炼自己的体魄,使我们的身体拥有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以及更坚韧的抗打击力。”
“法师固然强大,但在战斗中他们远不如淬炼过体魄的骑士灵活、强壮,法师们的身体大多很孱弱,只要被人近身,哪怕有魔法盾不会被一击毙命,也会因为承受不了物理冲击导致昏厥。”
·“当然了,现在世界上的法师们都比较低调,不曾和哪个王国发生冲突,所以你恐怕很难有机会面对法师们了·”克劳德不无遗憾的说道,这个战斗狂人对于能跟法师战斗这件事向往了可不是一天两天。
塞德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强壮如山的克劳德和孱弱的锡塔老爷子之间战斗.他有一点犹豫,不知道两者之间谁能获胜·克劳德固然强悍,但魔法已经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可能只有那位白鸟佣兵团的先锋官可以与老法师一较高下··“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如何调动源力·”克劳德收回话头,开始教塞德淬炼体魄。
“源力是一种非常惰性的力量,听说法师们为了调动源力会使用增幅器·可惜这些增幅器的制作方法只有法师才知道,而法师们和各国的上层……”·“众所周知两者关系一向紧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增幅器都被法师们独占了,要是我们骑士也能利用增幅器来调动源力,我们的体魄就能得到更深入的淬炼,从而变得更为强大,这绝对是个质的提升,可惜那些愚蠢的上层……”克劳德轻蔑地耸了耸肩膀。
塞德开始学习淬炼体魄,他的感官沉入体内的源力之核,感受并调动源力·源力不愧为一种极端惰性的力量·塞德费了老大的劲,才一丝一丝地抽出蜘蛛丝一般纤细的源力,再引导它们分布到整个身体里。
塞德觉得自己能调用的源力太少,但克劳德却说他表现得已经很不错了·克劳德自己在塞德这个岁数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调动出足够分布于全身的源力··能够调动源力之后,塞德开始借用外力来增强体魄。
说白了就是通过负重来锻炼力量强度,通过各种打击训练来增强抗打击力·老实说,要不是调用了源力来支撑身体,被一堆重达百斤的沙包打来打去,塞德早就昏迷不醒了,哪能做到现在这样顶着沙包的击打,脚下还能不移动半分。
通过淬炼体魄,塞德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悍,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对于痛觉的耐受力也更好,抗打击的能力逐步增强,他的战斗技巧也日臻成熟·随着身体素质的不断提高,塞德的综合实力也越来越接近真正的骑士。
克劳德表示只要塞德继续按照他制定的计划训练下去,再有两三年,等到他离开学校的时候,他的实力绝对是学院里最顶尖的那几个··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又是星期六星期天了,进度很快就能赶上来,这一章删节了一部分内容,改动不大。
·第12章 他是一个贵族(修改)··塞德并没有因为克劳德的夸奖而自满,他知道自己的成绩都是努力的结果·真要论天生的资质和能力,同一届学徒里就有好些人远超于他,比如亚伦?塔纳斯就是其中的翘楚。
亚伦?塔纳斯模样英俊高大,天资非凡·只可惜并不好相处,为人沉默寡言,不大合群·而且他的气质就跟班上的平民学徒不一样,天生就有一种高贵的气度。
后来塞德偶然听导师们谈起他,得知亚伦出身某个贵族家庭的时候,才明白萦绕在亚伦身上的那种不协调感的由来,狮子的幼仔如何与羊群共处·但是接触久了之后,发现对方并不是装模作样摆贵族架子,也不是看不起平民。
只是很少与同龄人交流,不太容易融入到这个小团体中·其实人倒还不错,是可以结交的对象··“这次学院组织的野外生存训练,定在王都附近的伊拉森林,你们两个去通知一下,让大家做好准备,就由亚伦带队,塞德做副队。”
克劳德找来塞德和亚伦,要他们带队这次的生存训练··伊拉森林没有魔兽出没,有一些普通的野兽,这对班里的学徒来说几乎构不成什么危险·而且这次训练只有两天,他们还能带一些保障物资进去,训练本身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有一点让克劳德不太放心,这次参训的还有一些贵族学徒,那座森林也不是很大,水源只有一条穿林而过的小河,想不与贵族学徒碰面,几乎不可能·克劳德颇为担心,要是自己的学徒和贵族少爷们发生冲突,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塞德听说这事也感到有些难办,他们自己肯定是不会去蓄意挑衅那些贵族少爷的,可是那些少爷们就说不准了·他还清楚地记得进学院那天发生的事,那些贵介公子们可都不是什么善类。
“那边都有些什么人会去”亚伦突然发问,克劳德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那两个人也会去·”·“那不就得了,有那两个家伙在,事情闹不大,他们可没有闲心去处理这样的小事。”
“你们在说谁”塞德好奇地问道··亚伦的脸色僵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冷淡地回答道:“你会见到他们·”·伊拉森林就在王都不远的翠庭山下,这里是王国主要的夕笕草产地,也是多种药材的重要产地。
大伙跟着亚伦找到了一处离水源不远的空地扎营·因为训练不允许带干粮,学徒们必须自己捕猎·这倒没什么,平民出生的学徒好多都是乡下长大的,虽然大多数人并没猎捕过大型野兽,但捉几只兔子还是不成问题。
大伙按着亚伦的安排各自分工,很快帐篷就搭了起来,外出捕猎的也捉到了好几只兔子,还有人从附近的小河里抓了一些鱼·就在大伙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哟,怪不得总觉得这附近有股臭味,原来这儿有群贱民·”一个轻浮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塞德抬眼一看,对面来了几个学徒模样的少年,看穿着就知道是几个贵族少爷。
虽然一早就知道避不过这些家伙,塞德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烦·他示意大伙不要理会这些人,继续做手里的事情··“怎么着,都是些哑巴”说话的小个子见塞德他们根本不理会自己,觉得被驳了面子,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一脚踢翻了放在篝火边的食物。
这一下彻底惹火了平民学徒,大伙纷纷丢下手里的活,冷着脸围了上来··“你们干嘛是想打架啊知道少爷我是谁吗你们这群贱民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说话的小个子是伦纳德家的小儿子格罗弗。
他家本来只是个乡下小贵族,但他父亲经商赚了不少钱,靠着溜须拍马,善于迎奉,倒也在王都混得风生水起,也还算有几分势力··就在他说话的当下,他身后的贵族学徒中走了几个出来站到他前面,挡住了塞德他们。
塞德打量了这几人一眼,看起来倒有几□□手,但他们只有几个人,而自己这边可不只他一个·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对这几个人出手,塞德很清楚,若还想在这个学校呆下去,有些事情就得忍着。
只要对方不算太出格,他们也不必去惹这个麻烦··“哼,你们不是要打架吗怕了一帮贱民也敢来我们学校你们算什么东西只有克劳德那个贵族之耻才会和你们这帮垃圾混在一起。”
话音还没落,塞德终于按耐不住,一拳挥了过去·那一拳准确的的命中了格罗弗的腹部,直直把他打飞了出一米来远,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塞德已经干脆利落的回到了原地。
“侮辱师长·”塞德冷淡地看着滚在地上的小子,“你的嘴巴该洗一洗了·”·格罗弗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哪里受到了水准已经达到准骑士的塞德的一拳。
但塞德并不想惹下大麻烦,没尽全力,只是稍微教训教训对方而已··格罗弗捂着肚子满地乱滚,还不忘凶狠地叫嚷:“上啊你们上啊贱民胆敢殴打贵族,给我砍死他”。
但周围的贵族学徒仅仅看了看彼此,对方强大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贸然出手·犹疑之间,两伙人就此陷入了僵持状态··“真是难看·”外出查看地形的亚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营地。
“你这样还算是个贵族”他轻蔑地勾起一抹冷笑··这不屑一股的笑容显然激怒了格罗弗,他跳起来恶狠狠地冲着亚伦喊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父亲还是塔纳斯伯爵不过是个地税都缴不起,领地都快保不住的没落贵族罢了,显摆什么威风”·“他当然比你威风,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特蕾西娅公主之子的面前如此失态。”
一个华丽优雅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好久不见了亚伦·”说话的黑发少年带着一群人出现在林地边缘·那少年向前走了几步,冷淡地抛出一句话就让那个咆哮不休的小个子闭上了嘴。
从塞德的视角看去,那少年长得极为俊俏,但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因为阳光的缘故,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看上去透着几分邪气·而他身后一直沉默的金发男孩长得更为柔美些,只是一脸冷淡疏离,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存在,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尖锐感。
这两个人,就是像塞德这种从来不关心那些贵族少爷们是非的人也知道他们的身份,毕竟——他们可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金发那个是王后的外侄瑟尔迪斯家族的大少爷,被人戏称为高岭之花的利尔斯?瑟尔迪斯,而黑发那个则是整个王国里最受国王器重的菲尔德家族的长子——兰斯?菲尔德。
兰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亚伦面前·这个人美是美,但那隐隐透出的几分邪气,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危险··紧盯着他的亚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兰斯对他的反应似乎很高兴,微笑着伸手抚上了亚伦的面庞。
“我一直听说塔纳斯家的儿子混在平民里,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虽然被亚伦冷淡地甩开了手·但兰斯显得毫不介意,心情很不错地轻哼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了你父亲的家族也曾是王国里数一数二的高贵家庭,怎么就沦落到了竟然让你和平民混在一起的地步”·亚伦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抿住了嘴角。
“早些回来吧,凭你的身份和这些平民混在一起,也太不像话·”·兰斯笑了笑,带着众人转身离开··格罗弗见周围没了帮手,只得恶毒地瞪了塞德一眼,跟着离开的人群跑走了。
兰斯是走了,亚伦却没动,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同伴们在用怎样一种猜疑的眼神来看他··唉……塞德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余下的时间里,营地一直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沉默中。
晚饭的时候,尴尬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塞德当然很清楚问题所在,但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么糟的地步··亚伦确实是贵族,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在是一个贵族之前,首先是他自己。
既然大家能够接受亚伦本人,为什么不能够接受他的身份··不,他想,不全是大伙的错·塞德抬眼环视了周围一圈,看到了好多欲言又止的同伴,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还是很愿意和亚伦交流,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亚伦身上。
塞德瞅了一眼一脸冷硬的亚伦,就是这个表情让人不敢靠近,也让任何愿意示好的话都不得不憋在心里说不出口··亚伦直挺挺的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这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高傲的贵族。
用冷漠和傲慢来维护最后的尊严,却将试图靠近的善意阻隔在门外·塞德忍不住揉了揉脑门,亚伦确实是个非常高傲的人,这是所有贵族的通病·其实只要他的态度稍微温和一点,大家也不会如此隔阂。
“亚伦·”塞德试图和对方谈一谈,但亚伦只是点点头,转身进了帐篷··作者有话要说:·亚伦的性格的剧情都进行了大范围的删减和调整。
他也不再是塞德的朋友,只是一个原本可以相互欣赏的同窗··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第13章 恐怖的黑影和神秘的男人(修改)··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地里的气氛僵硬到塞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躺在帐篷里,塞德转头盯着身旁的人,那人没有动弹,好像已经睡了·但听着对方粗重的呼吸,塞德知道亚伦没有睡着··叹了口气,塞德坐了起来·“亚伦,我知道你没睡,陪我出去走走吧。”
亚伦僵直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在塞德坚持的目光中,他还是翻身起来跟着塞德走出了帐篷··双月清冷的光辉停驻在茂盛的夕笕草丛上·夕笕草又名黄泉引路者,它的花不论有没有风吹拂,都会在满月下开放然后自行离开花萼。
那细小的花朵无论身在何地,吹着哪一种风向,都只会往一个方向飘荡·传说只要沿着夕笕花飘动的方向一直走下去,就会一直走到黄泉··塞德在森林里看到了很多夕笕草,这些草的花萼上都坠满了饱满的花蕾。
今晚是双月节的第一天,双月女神会唤醒这些花儿,而它们将离开枝头,飘向黄泉··每到夕笕花开的时候,塞德总会做同一个梦,虽然他醒来就忘记了梦中的情景,但那是一个很美的梦,既温暖又美丽,只有这一点模糊的印象塞德绝不会忘记。
亚伦和塞德在夕笕草丛中缓缓并行,谁也没有说话·就在那一刻,夕笕草原本含苞的花蕾一下全数绽开了·明明没有风,那花儿却自行离开了花萼,像雪片一般铺满了整个世界,顺着月光的指引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这场景,美得如同梦幻·这难得一见的美景让二人停下脚步,驻足观赏··“这就是夕笕草,黄泉的引路者·”塞德叹息着轻轻抚摸那些飞舞的花瓣,这花朵总让他有一种亲昵的感觉。
·“夕笕草的叶子是‘梦魔’的主要成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亚伦突然伸手捏住一朵漂浮的夕笕花毫不留情地将它捏碎··“‘梦魔’是谋杀中最常见的□□,也是最难查出其毒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平静,太平静了,看起来毫无生气,目光中却涌动着一丝寒意··塞德心里一惊,对方的眼里暗藏杀意, “亚伦……”。
然而亚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头冲他轻轻一笑,笑容中似乎暗藏着什么,塞德有些看不懂··“你想谈什么·”亚伦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在一起你的母亲是特蕾西娅公主,不管你的家境如何艰难,就凭这个身份你也能够顺利进入贵族班。”
“这是我父亲的决定·”·“你自己并不愿意是吗”·“兰斯?菲尔德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是什么身份就永远是什么身份,这一点不管身在何处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亚伦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凝视着遥远的天际,似乎那里有什么在吸引他··“你想要回去贵族区”塞德挑了挑眉头,他本来以为亚伦并不像传统的贵族,而是克劳德师傅那样的人,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是当然·”亚伦笑了笑,“我本来就是贵族,无所谓回去不回去,我一直就属于哪里·”似乎不想再跟塞德谈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
塞德皱着眉头,想起克劳德师傅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亚伦的父亲是我过去的上司,他拜托我照顾这个孩子,亚伦是那种真正的天之娇子,天赋过于强大,让他几乎没有经历过失败,虽然这孩子其它方面很强,可是一旦遇到挫折,他的内心就会动摇,会怀疑自己,陷入一个无法超脱的死循环,这种性格别说是作为一名骑士了,就是干别的行当,恐怕都会有不小的问题,他的防备心很重,我很难接近他,你和他同年,能不能试着帮帮他。”
“抱歉了,克劳德师傅·”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塞德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夕笕花在苍茫的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灰发的少年躺下来睡倒在草坪上。
柔软的草叶随风摇曳,恍惚中他陷入了沉睡··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些细小的夕笕花,明明只是小小白白的一朵小花,根本没有什么特色,为什么看起来美得这么妖异无数的夕笕花汇成狂乱的花海遮挡了他的视线。
那里……有谁在那里夕笕花的背后有人塞德奋力的拨开阻拦他视线的花海,“你是谁”他喊道。
那个身影是如此的让他怀念,又如此的让人心酸·他想要喊叫,明明那个名字就在舌尖上,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你到底是谁”一滴眼泪落下,打湿了草地。
“它们来了·”一个如丝绸般低沉柔滑的声音在他耳旁低语··“什么”塞德奋力冲开了花的阻拦,但那后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存在。
塞德睁开了眼睛,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睛·他想动却不能动,有什么在禁锢他的身体·他想要喊叫却喊不出来,就像被谁夺走了声音··整个世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太安静了,原本的虫鸣风声全都停止了。
对了,月光头顶上的双月也消失了,没有乌云,它们就那么消失了此时的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灰布,空洞、怪异,而一种潮湿冰冷的感觉从黑暗中慢慢向他袭来。
他看见了,眼角的余光里出现了一抹黑影,起初看着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黑影也渐渐的清晰了起,似乎是个人的模样··噢……天啊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东西。
那黑影的面孔上有两个窟窿一般没有眼球的黑洞,还有一个撕裂开的类似嘴巴的裂缝·裂缝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更幽深的黑暗,它空洞的双眼恶毒地瞪着他,慢慢弯成一个月牙的形状,他听到它说:“找到你了,‘牺牲’。”
塞德无声地惨叫着从梦中惊醒·是梦么冷汗汗湿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衣,他警惕地环视四周,一切好像又恢复正常了·天还没有亮,月亮还挂在天空中,风在流动,虫子们依然声嘶力竭地鸣叫着,亚伦就在他旁边睡得很沉。
是梦塞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那一定是梦··“不那不是,它们来了·”·塞德唰地一下抬起了头,树林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是谁”他喊道。
“小心一点,我的男孩·”树影中的男人语焉不详地轻叹了一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作者有话要说:·重要配角门徒登场,请大家致以热烈的掌声。
重要主角亡魂领主再次亮相,请大家不要随意投食~~··第14章 地老鼠巴尔克(修改版)··塞德神情恍惚地回到学院,他一直心绪不宁·那晚出现的怪物,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冷汗直冒。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总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明明没有听过的声音,却仿佛曾在心间环绕·他是不是……他是不是……那个曾在他身边却又被他遗忘的人,那个曾告诉他好多奇妙的故事又悄然消失的人……·那个人为什么要离他开自己又是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今时今日,对方怎么又突然出现塞德找不到任何答案,只能将一切疑问放在心底。
现实生活中困扰他的不仅仅是怪物和神秘的男人,各种琐事纷至沓来,让人穷与应付··学院里的氛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贵族学徒和平民学徒的敌对情绪愈发强烈。
亚伦更是在回到学院之后就离开了平民区,克劳德对此很失望,可惜也无可奈何·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冬至节还是如约而至··在这个国家的中心,一到冬天,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住了,如同一块坚硬的冰凌。
塞德无意识地看着这个被冰雪淹没的天地,这里的寒冬才刚刚降临,却让人感觉似乎永不会结束··吐出一口气,看着它们被寒冬冻结成白色的雾,轻飘飘地坠落白雪覆盖的大地,成为雪的一部分。
塞德已经在王都渡过了两个冬天,但他依然不太适应这里的极寒气候·在他家乡也会下雪,可总有几天能够享受阳光的眷顾·而奥塔的寒冷是坚不可摧的,如同冰霜铸就的剑刃。
行走其间,有种被割裂的痛感··“拉斯·”看到来接自己的堂兄,塞德高兴地挥着手,那种被严冬封冻的感觉因为亲人的到来而得到了缓解。
每年冬至节,塞德都会到堂兄家住几天,他也想回家,可惜路程太远,实在不方便·但他至少比那些没有亲人在王都的学徒强,在冬至节这个一家人欢聚的节日里,他们不得不留在冷清清的学院,独自熬过数天的假日。
“塞德,好小子·”拉斯高兴地拍打着堂弟的肩膀,“你这小子怎么长得,这才多久不见,又窜个了,你这是要长多高啊”克莱恩一家盛产高大强壮的铁匠师傅,但塞德的身高在一家人里也是出类拔萃的。
这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比满了二十岁的拉斯更高了,要知道拉斯-克莱恩也是高大的小伙子··塞德嘿嘿直笑地挠了挠后脑勺,“拉斯,今天家里吃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亲爱的婶婶了,虽然骑士学院的伙食不差,但谁的手艺也比不上婶婶的家传烤鸡,就像没有任何一种派能比得上他母亲的苹果派。
“真是贪吃的家伙·”拉斯嘻嘻哈哈地揽住塞德的肩膀,感叹他堂弟真是越来越结实了·刚刚只是拍了他几下,现在手心还热辣辣的,这个骑士学徒倒是真没白当。
“走吧走吧,胖墩墩的秘制烤鸡正在家里等着你呐·”·欢笑的两人并不知道,此刻有一道恶毒的视线,正远远地瞪着他们··格罗弗-伦纳德最近的日子过得相当惨,在平民面前丢了大脸,导致他在贵族圈里备受讥讽,而亚伦-塔纳斯的回归更是让他的境遇雪上加霜。
格罗弗不明白,只是一个破落贵族,凭什么得到兰斯阁下的青眼但他怎么想的根本无足轻重,没人把他当一回事·亚伦-塔纳斯的刻意排挤,更是让他远离了上层贵族的交际圈。
就连他的父亲都来警告他,要他老实点,还为此减少了他的零用钱··这口气如何能忍一切都是亚伦-塔纳斯和那个塞德-克莱恩的错,既然动不得亚伦-塔纳斯,那弄死一个平民总不会有人管吧。
“小少爷,就是那小子吧,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们,老规矩,先付订金·”说话的光头巴尔克是苏和区的混混,带着几个闲人,靠着欺压没背景的小商人和平民混日子。
自以为是地头蛇,但苏和区混迹的雇佣兵没一个把他放在眼里··格罗弗-伦纳德不是第一次找他们,自然熟门熟路,但这一回他没有太多零花钱可用,拿出这笔钱,也让他有点肉痛。
“五十个金币,剩下的成事了再给·”·“还是小少爷阔气,放心吧,一定做得妥妥贴贴·”巴尔克点头哈腰地拿过钱袋,“听到没。”
他对着几个手下喊道,“一定给我打断那小子的狗腿·”·“那可不行·”格罗弗-伦纳德并不满意这个结果,“我要他的命。”
巴尔克微微愣了愣,虽然他平素欺软怕硬,但还从没沾过人命·自己什么水平他很清楚,闹点小事,塞几个钱给城防也就算了,真要闹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
要是东家背景够硬也罢了,可格罗弗-伦纳德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暴发户,还是暴发户家中最没用的小儿子·他出了事,家里花点钱倒是能摘得干净,但伦纳德家可不会管他们这些人。
想归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人虽然不能打死,想办法搪塞一下还是可以的·只可惜以后少了这个傻瓜金主,再想找一个这种有钱的蠢货可不容易了·还好这次能弄到一百个金币,也够他们快活一阵。
巴尔克只是转了转眼珠,就想到了解决之道·“好嘞,您说干啥咱就干啥·”他殷勤地说道,等格罗弗走得没影才带着手下离开··“我说老大。”
一个手下有些不安地问道,“我们真要去弄死人啊”他们就是些地痞无赖,真要干狠事,可万万没这个胆量··“弄弄弄,弄你个大头鬼。”
巴尔克颠了颠手里的钱袋·“你小子是傻的,你老大我怎么可能去惹这个麻烦·”他嘿嘿一笑,“走,跟我去教训教训那个什么塞德-克莱恩,别下太重手,就让他在床上多躺几天。”
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可是格罗弗少爷……”·“什么少爷,一个蠢货而已,等会我们教训了那小子,就可以去找他要剩下的钱,那可是一百个金币,足够我们在外面逍遥好一阵子,等那蠢货发现不对,我们早走了,过个大半年再回来,风头不就过了”·“老大英明。”
塞德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计他,他跟着堂兄一路回到叔叔家,成日赖在房间里好吃好喝,别提多逍遥··“塞德,今晚跟我去苏和区玩玩·”没几天的冬至节就要结束了,拉斯实在看不下去已经化身懒汉的塞德。
“喝几杯”·“当然是喝几杯·”·“我还以为你是想去找艾米,等等,也许是茱蒂,或者是米兰达”塞德戏谑地看着他的堂哥。
“得了吧,想找莰蒂丝,我随时都能去·”拉斯笑嘻嘻地扯了扯塞德的衣领,“快起来·”·“莰蒂丝又是哪个,我的天,拉斯你要是不小心点,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上。”
塞德摇了摇头·最后塞德还是拗不过拉斯,硬被堂兄拽出了门··就在塞德兄弟俩刚刚出门不久,一个人影从附近的巷子里蹿了出来·“老大老大他们出来了。”
“这该死的小崽子,总算出现了·”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搞定的巴尔克,因为塞德窝在叔叔家,一直没逮到机会,也就一直拿不到后续的五十金币。
正在他烦躁的不行的时候,手下人总算带来了这个好消息··“叫上兄弟们,今晚我们就能在红色拉齐娅喝上一杯·”·“老大,听说那里新来了不少漂亮妞。”
“嘿,想要妞,就赶紧干活”·苏和区还是那个苏和区,第一次来到这里,似乎还是昨天的事·看着光线暗淡的巷子入口,塞德有些感慨地吐出一口白雾。
狭小的巷子,肮脏的街角·每到晚上,到处是老鼠和流莺··两人穿过一个路口,“今天去海妖还是黑驴”对于苏和区,塞德早已熟门熟路。
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能有一天半天的假,喊上拉斯或者自己一个人,到某个小酒馆喝上一杯,心情也就好了很多··“去断头乌鸦吧,好久没去了,也得去看看苏珊娜。”
·“你这家伙·”塞德笑着给了拉斯一肘子,“当心吉恩抽你·”·拉斯本想说点啥,却因为前面的几个身影掐住了话头。
就在巷子的对过,几个小混混拦住了克莱恩兄弟的去路··看着面色不善的混混们,塞德皱了一下眉头,“这几个什么人”拉斯在苏和区人脉很广,因为一手打铁的好手艺,雇佣兵里朋友很多。
通常情况下,没人敢拦他们的道·但也备不住一些没见识的小痞子误将他们当作肥羊·夜晚的苏和区,套肥羊的小混混可不少··“他们是巴尔克那个地老鼠的手下。”
拉斯在苏和区结交的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他也知道巴尔克这么个人·苏和区的地痞们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然也有各自的标志。
比如巴尔克的手下,通常在手背上纹着魔兽莫奇·莫奇本来是一种很恐怖的魔兽,但廉价纹身店的手艺又能多好纹出来的动物不像莫奇倒像只老鼠,就因为这个纹身,巴尔克一帮时常被人嘲笑是地老鼠。
作者有话要说:·亚伦的剧情基本上彻底删减,其实我很喜欢这个角色的,但很多人都误会他是男主之一·虽然预设里他确实是双男主之一,但是现在无法实现双男主文,这个角色就有些太吃戏份,只好修改。
·第15章 不用担心的意外(修改)··巴尔克和他的手下自然也知道外人是怎么嘲笑他们的,这帮人最恨别人在他们面前提起‘地老鼠’··“好大胆子。”
那几个混混火冒三丈,“我们老大马上就到,你小子死定了”·“老大就是他们·”吵闹间,巴尔克也带着人追了上来,刚好把巷子的两端堵住。
“就是你们两个,找死”巴尔克原本只是想对付塞德一个,另一个若是碍事,打一顿就算了·没想到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敢触犯自己的忌讳。
“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拉斯挽起袖子,露出结识的臂肌肉·这苏和区上上下下但凡消息灵通点的哪个不知道他铁臂拉斯·既然这几个混混找打,他也不介意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慢着·”塞德另有打算,对付几个混混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情,问题在于是谁让他们来的·这几个人来势汹汹,似乎提前做了预谋,这事就有点意思了。
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不太像是冲着拉斯·他的堂兄朋友多,不能说一个对头都没有,但那些人碍于那群雇佣兵,一般也不太敢直接对付拉斯,就算要找人,也不可能找一帮没什么用的小混混。
“你们的目标是谁谁指使你们来的”塞德一开始只是站在那里,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但此时,骑士学院训练出的肃杀之气瞬间迸发。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个普通少年,而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骑士··冰冷的锐意压迫着周遭的小混混,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他们这个层次能够见到的所谓的军人,不过是些混日子的老油子兵,也就在城防队里欺负欺负平民。
巴尔克握禁了手里的木棍,心里有些发憷·那个蠢货少爷找上门来的时候,本来以为什么骑士学徒,不过是跟那个蠢货一样没用的东西,根本没想到会踢倒铁板·但现在,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拿不到钱还没什么,反正他手里已经有五十个金币了,但对方只有两个人,他却吓得跑路,疑惑还怎么在苏和区混还怎么让手下跟着他·对对方只有两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给我上,弄死这两个小子·”巴尔克心一横,带着手下,挥舞着木棍像克莱恩兄弟冲来··拉斯呵呵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怎么弄死我。”
有力的铁臂一拳砸在一个小混混的鼻尖上,那混混哀嚎一声,抱着流血的鼻子滚到了一边··“没用的东西·”巴尔克怒喝一声,一棒子往拉斯头上砸来。
然而木棒仅仅是挥出,便被一只手轻松握住·塞德只是稍微用了用力,那小臂粗的木棒就被他折成了两节·他轻松地笑了笑,“看来你们不得到点教训是不会说实话了。”
没等巴尔克反应过来,如同铁锤一样的重击,击中了他的腹部,他还来不及哀叫,一拳又砸在他的下颌上,紧接着一气呵成的飞踢,直接把他踢到了巷子边上的垃圾堆里,再也爬不起来。
对于教训混混,特别是自己找上门来找打的混混,塞德出手可没有太多顾及·每一下的力道都非常标准,足以记录进骑士标准攻击手册,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而另外一边,拉斯的扫尾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几个混混看着老大轻轻松松就被人解决掉,本想跑路,却被拉斯抓着一把一个,砸在墙上,没受太重的伤,就是够他们晕一会。
塞德拍了拍手,“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最后,稍微运动了一下的拉斯和塞德,还是去了断头乌鸦酒馆·刚才遭遇的一切,对他们只是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插曲。
“痛快”再没有比活动筋骨之后来上一大杯麦酒更爽利的事了,拉斯豪气地干掉一整杯麦酒,舒坦地吐了口酒气,“我说,那只地老鼠说的事有没有什么影响”拉斯从巴尔克嘴里知道了前因后果。
地痞流氓之流并不是值得注意,但牵扯到贵族,总还是有些麻烦吧·“什么贵族·”塞徳不屑一顾地扯了扯嘴角,他所知道的贵族要么是兰斯-菲尔德这样的,要么是亚伦-塔纳斯那样的,一旦招惹上,绝对是致命的麻烦。
至于格罗弗-伦纳德,整个骑士学院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回事·像他这样的货色,也只有找些比他更不入流的街头混混·根本不是能做大事的人,完全不用在乎他。
“你心里有数就行·”见塞德一脸轻松,拉斯就放下心来·贵族里也有入流和不入流之分,有些人得罪就得罪了,反正塞德毕业之后也能成为骑士,也算是贵族阶层。
“嘿再过一年你就毕业了吧,也算是贵族老爷啦”拉斯高兴地撞了撞塞德肩头,“没想到我们一家子打铁的,也能出个贵族老爷。”
塞德嘿嘿直笑,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颇有些得意·进入骑士团只是第一步,他可是很有野心的··广袤的森林被冰雪所覆盖,天空中盘旋着渡鸦的哀号,这就是距离王都有一小段距离的乌瑟森林。
作为进修了两年的骑士学徒,塞德并须在野外环境里成功猎杀一头中型魔兽,并把兽核带回学院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这个测验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们已经成功的在人造环境下捕杀过中型魔兽之所以选择乌瑟森林作为目的地,主要是因为这里离王都有一小段距离,这会大大降低遇到某些不怎么友好的同窗的机会。
·当然他也确定过这座森林近十年都没出现过大型魔兽·要知道那些大型魔兽可不是一个小学徒能够应付的·即便是中型魔兽,也会有两三种特别危险的种类存在,需要格外小心。
冬季通常不是狩猎魔兽的好时节,魔兽并不冬眠,也不需要像寻常动物那样随着四季更替变换表皮的颜色,你可以很轻易的在雪地里发现它们··但是寒冷的气候对人类会产生更多负面影响,为了御寒穿上的厚重衣服会妨碍他的行动,这对需要近身格斗的塞德来说,无疑增加了一些狩猎难度。
但他依然信心十足,战斗可能在任何一种环境、任何一种气候下发生,如何克服周遭的不利因素取得最后的胜利,也是骑士修行中必须学习的一门课程··塞德在森林中仔细搜寻魔兽留下的痕迹。
很快,他们在雪地里发现了一种叫做格罗兽的中型魔兽留下的足迹··格罗兽的体型在中型魔兽中也算得上比较庞大的,这种魔兽有着一身岩石一样坚硬的皮肤,寻常武器很难刺穿它。
好在格罗兽并不能使用带有魔法效果的攻击,它的身体上也并非全无弱点,如果它的眼睛受到重创,将会给它带来致命的结果··单人想要猎杀这种魔兽还是比较困难,但对于塞德这个准骑士层次的学徒而言,并非不可能。
何况塞德还掌握了很多克劳德教授的,骑士不常使用的技能·他很高兴自己能早点完成任务,他已经极度渴望回到温暖一些的地方,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旁,啜饮一大杯滚烫的麦酒。
塞德沿着格罗兽的足迹一路追寻,不知不觉走到了森林深处·这里也被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而且林木之间更紧密,间隙更小,对狩猎会有一些干扰··在一棵大树下,他很幸运地发现了一只成年格罗兽。
那家伙一身粗糙的灰黑皮肤,四米多的身长,两米多的身高,让它看起来十分可畏··它的嘴不大,撕咬不是它的专长,但它颅骨上刀锋一般锐利的犄角,有力的尾巴上满布尖锐的利刺,都是不可小觑的危险武器。
“这个地方可不怎么好进攻·”塞德四下看了看,开始分析周围的环境·过于密集的树林,到处是横生的枝杈,这对他即将展开的狩猎行动无疑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只有试试突袭了·”稍微观察了一会,塞德咧着嘴,悄悄靠近了停在不远处的格罗兽··塞德慢慢走到了一个不错的攻击的位置,这个时候他必须格外谨慎,魔兽的听力比人类出色很多,稍大一点的动静都会引起它们的警惕。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稍长的窄锋匕首,虽然塞德更加擅长剑术,但在密林中,到处是横生的树枝,让原本宽阔的空间显得十分逼仄,使用匕首无疑更为灵活·这也是克劳德教给他的战斗技巧之一,面对不同的地形不同的战斗目标,应当使用不同的武器和攻击方式。
很多贵族们觉得骑士就应该使用骑士剑和骑士枪,从正面进攻,堂堂正正的对敌才是骑士的荣耀·但这个说法时常被克劳德嘲笑·在真正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和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死人不需要荣誉·”这是克劳德一再地向他的爱徒们强调的战场原则··塞德不愧是克劳德的得意门生,这一点他不需要任何犹豫就全面领会和接受了。
什么武器在他都能玩得转,至于偷袭这种事情,他不见得比普通刺客逊色多少··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励志人生·“好吧·”塞德终于站到了最佳突袭位置上,他盯着格罗兽暗暗地想,“看看我能做点什么,这家伙还真是个大块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一天动画0-0,差点忘记更新,哈哈哈哈哈~-~··第16章 再见黑影(修改)··塞德屏住了呼吸打量着眼前的格罗兽,这只魔兽虽然只是中型魔兽,但对于人类来说也算的上是个庞然大物了,它危险的头部和尾巴还有那坚硬的皮层形成了几乎完美的攻击和防御体系。
稍微思考了一会,塞德就完成了他的偷袭预案·他决定从格罗兽的身体一侧发动攻击,这种魔兽因为自身头部生理条件的限制,使得它的眼睛在侧后方有一些视线盲点,无法及时判断来自身侧的攻击。
塞德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利落的跳上了格罗兽宽厚的背部,在魔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它的背脊狠狠的来了那么一下,接着快速地跳开,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堆岩石的后面。
被攻击的格罗兽并没有受多么严重的伤害,但是这一击明显激怒了它·在这座森林里,格罗兽凭借庞大的体型和危险的攻击武器,也算的上乌瑟森林中的一霸,平时哪有不长眼的魔兽敢于招惹它像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在它眼里跟虫豸没有任何区别,而这个小虫子竟然敢攻击他,简直就是找死。
这头模样凶狠的野兽张开了大嘴,疯狂地咆哮起来·怒火将头部的血液集中到犄角附近,它用力摇晃着胀大了数倍的犄角,那犄角刀锋一般锐利的角刃,危险地割断了周围树木的枝桠。
仅仅只是划过而已,大量树杈就被利落地切了下来,可见这角刃的锋利程度··塞德躲在岩石后面暗暗咂舌,好家伙,要是被那犄角碰上一下,他可怜的胳膊估计就不复存在了。
格罗兽四处搜寻着塞德,但周围的林木对它的行动造成了影响,它无法便捷地移动庞大的躯体,怒火中烧的魔兽用力地甩动布满尖刺的尾巴,那些尖刺,一个个都像钢钉一样,既坚硬又锐利,可以轻易地击碎岩石。
格罗兽的尾巴噗噗的击打在附近的树干上,不仅震掉了挂在树杈间的积雪,还打折了不少大腿粗的树干··刚才的偷袭成功得手,让塞德很是得意·但他也很清楚,这么不痛不痒的一下还不足以威胁到格罗兽。
该怎么下手塞德迟疑地看着那条危险的尾巴,以及那双摇晃的犄角,这些凶狠的利器让他很难近身·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他可不希望身上被开个洞,那可太不美妙了。
塞德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太好的攻击点,也只有格罗兽的背上没什么防御·难道要跳到它背上这个想法可太夸张了,就算这个方法可行,可怎么跳上去呢能不能从树上想办法但那样做的话很容易被格罗兽发现。
塞德感到有些棘手,难道真就没有别的招数了·这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如今,唯有用到那个小东西了·那是克劳德曾经拿出来给他展示过的一个小物件,是猎人所使用的诱饵。
样子很小,却能造成很大的动静·原本是用来猎捕普通野兽的,但用来逃跑或者吸引敌人瞬间注意的时候也很管用·塞德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才从克劳德那要了几个,一直放在身上,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这要是被骑士学院的其它导师看见了,一定恨不得立刻让他滚出学院·这种不如流的小手段,一向是把骑士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贵族导师们所不能容忍的。
只有克劳德师傅例外,如果他使用这小东西的事情被克劳德师傅知道了,还会夸奖他脑子灵活,反应机敏··看着眼前团团转的大家伙,塞德瞅准一个机会,将诱饵抛到了几米外的草丛里,诱饵马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果然吸引了格罗兽的注意。
看到格罗兽转头寻找诱饵,塞德知道机会来了·就在格罗兽调转身的一刹那,塞德猛然冲到了格罗兽摇晃的大脑袋旁,迅速跳到它的背脊上·格罗兽的焦躁程度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它狂怒的转动脑袋,想用自己锋利的犄角刺穿这个胆敢袭击它的人类。
就在这一瞬间,塞德敏捷的挥动匕首,击中了格罗兽眼睛周围柔软的皮肤·剧痛让格罗兽发出一连串响亮的怒嚎··盛怒中的格罗兽鼓起了全身的肌肉,充血的皮肤让原本灰黑色的格罗兽变成了暗红色,那饱胀的肌肉也它看上去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
它狂怒地向塞德跳开的方向冲去,周围的树木在它的横冲直撞下纷纷折断倒地··这对塞德来说就够了,他嘿嘿一笑,迅速地躲开,周围的林木为他的闪躲提供了很好的屏障。
运用克劳德教给他的躲闪之术,塞德自如的在树木间辗转腾挪·瞅准一个机会,银光闪过,一把小匕首刺中了格罗兽的瞳孔··鲜血从格罗兽的眼眶喷涌而出,它痛苦地摇晃着巨大的脑袋。
格罗兽的眼球直接连接着它的心脏,一旦受重创,格罗兽就会大量失血而亡··此时的格罗兽已是穷途末路,它狂怒地摇晃着脑袋,但过量失血已经让它的动作迟缓下来。
破绽出现,塞德迅速跳了起来,一剑命中目标·格罗兽哀嚎着倒在地上,它浑身痉挛,鲜血染红了周遭雪白的地面··塞德走上前结束了它的痛苦,正当他准备挖出兽核的刹那,一丝危机感袭向心头。
塞德毫不迟疑地就地一滚,一把箭矢刷刷地钉在了不远的地方·“该死的,你们怎么搞的,这样都让他躲开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来,虽然不是十分耳熟,但塞德曾经听过,很快就想起了声音的主人。
“格罗弗-伦纳德·”塞德咬了咬牙,“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格罗弗-伦纳德一脸阴狠地瞪着塞德,当他看到塞德-克莱恩毫发无伤地出现在骑士学院,才知道巴尔克那个没用的混蛋居然失败了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那只该死的地老鼠,竟然带着他的五十金遛了个没影。
但这一回不同了,他找了更专业的,真正的赏金猎人·这些干黑活的猎手,不仅狩猎魔兽,也会狩猎人命·八百个金币虽然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但只要能干掉了塞德-克莱恩,这笔钱就花的值。
对方不愧是专业级的,不仅打听出了克莱恩准备去哪个森林完成学院试炼·一路远远追踪,居然能在偌大的森林里找到克莱恩的踪迹·虽然本来应该得手的偷袭失败了,但克莱恩不过是个骑士学徒,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的对手。
“给我干掉他”格罗弗恶狠狠地命令道··赏金猎人没有把格罗弗的喊叫当一回事,这个骂骂咧咧的蠢货,一路上已经让他很烦躁。
要不是为了那八百金币,早就出手干掉他了··本来以为对付的不过是个骑士学徒,肯定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敏锐,居然能闪过那必杀的一击·这种反应如果不是经过千百次的战斗磨练出来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年轻人天赋惊人··但……再好的天赋,也需要成长的空间·这个骑士学徒还是太年轻了,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让这些天赋卓越的天才们,提前夭折在成长的道路上。
赏金猎人险恶地笑了··一线银光直射塞德门面,塞德沉着地举剑一挡,但利刃接踵而来,塞德迅速退开·但那把看似轻薄的长剑还是划破了他的外套·塞德惊出一身的冷汗,他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战斗,不是对付混混的混战,不是学院里和师傅的对练。
这是真正的战斗,而失败者,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塞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而这个对手的目标不是战胜他,而是杀死他。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塞德目光一沉,突然向前欺近赏金猎人·赏金猎人反应很快,他迅速地退后,躲过了塞德丢出来的一包灰色沙尘·然而塞德却笑了,他看到那些灰色的尘埃还是有一部分落在了赏金猎人身上。
啪嗒一声,一个火折子擦亮·赏金猎人不愧是经验老道的猎手,他迅速滚倒在雪地里,火焰刚刚点燃他的外套就被熄灭在雪中·然而塞德一直在寻找的机会却暴露了出来。
他多么喜欢这些雇佣兵的小玩意,一个暗藏在手套里的小暗器,迅速地扎进了赏金猎人的右肩·太可惜了,他对这个小东西的准头还没有掌握到位,他本来瞄准的是对方的眼睛。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赏金猎人,他是什么人居然被一个小学徒逼到这幅田地这个家伙必须要凄惨的死去,他要挖出他的心脏喂狗。
塞德警戒地握着剑,他看懂了赏金猎人眼中的恶毒·他必须要杀死这个敌人,虽然他还从来没有杀过人,但这个赏金猎人绝不能让他活下去,他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存活。
然而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世界发生了微妙的扭曲·那是一团黑色的影子,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形状·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凝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不”塞德在心中大喊,这不是真的,它不可能是真的,那只是一个该死的噩梦·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得不哀叹一声,又被编编拒绝了的事实。
难道真是题材问题··第17章 记忆的心痛(修改版)··几个月前的恐怖记忆袭上心头,扭曲诡异的黑影,藏在阴影里的神秘男人·他都已经忘记了,以为那一切只是场噩梦。
然而它竟然又出现了,它就在那里,步步逼近,自己却无路可逃··“跑·”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什么”塞德被这个声音抓住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曾经听到过,在那个怪物出现的晚上,站在树影里的男人。
不,也许是更早之前,一定是的……在那段缺失的记忆里,一定有这个男人的身影··“你是谁,你为什么出现在我身边·”·然而对方没有回答,“快跑。”
那声音焦急起来·塞德感到自己的四肢不再受他的控制,它们摆动起来,迈开大步用力地奔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亡魂领主的情人 by 乱蝉】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