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 by 白草神羽(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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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 by 白草神羽(下)(3)
·“松开好吗有点痛·”·小陈木纳的盯着狄秀发红的手,被握住的地方血流暂时阻断,全都堆积在皮下,这让她咽了口口水··狄秀害怕起来,她开始拼命挣扎,在小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狄秀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紧紧地关上了门,将锁全都锁了起来。
直觉告诉狄秀,小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一直在喝水··狄秀大口的喘气,心里慌乱的厉害,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微隆的肚子,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狄秀被吓的直接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好几步,转身再看的时候,那敲门声已经越来越大,而且节奏也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
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浑身颤抖不止,狄秀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脸上充满恐惧,眼眶里带了泪水,再次检查了一遍门是关好的,她趿拉着拖鞋冲到了卧室,然后又把门严严实实的锁好。
用座机拨通了东衍的手机,狄秀紧张的绞着电话线,那边过了很久才接了电话,男声开口之后,狄秀的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老公,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看起来像是感染了病毒的人”·“你猜呢”那男声不像平时那么温柔,中间似乎还隔着点冷漠。
狄秀敏感的察觉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叫了一声··“老公”·那边没有回应,过了一会,电话被直接挂断了··狄秀失神的看着话筒,心里的不安感顿时像潮水般的涌了上来。
电话那头,东衍看着手里的手机被另一个女人拿了过去,嘴角无奈的勾起··“安琪,多少让我回一句再挂吧·”·“难道你还缺叫你老公的人”安琪的短发染成了黑色,烫了卷,嘴唇涂的像火一般红艳,穿着- xing -感的吊带裙,踩着高跟鞋的双腿修长而均匀。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他,你明明知道的·”·东衍说着意大利语,伸手将安琪手里的手机轻轻抽了出来··“就算不是偶像,叫你老公的人也挺多的。”
安琪点了支烟,翘起腿坐在桌子上,黑色的指甲油非常的吸睛··“不,我一般都不允许他们叫我老公,你知道的,那不符合规矩,我不会是任何人的老公。”
“是啊·”安琪吸了一口烟之后缓缓的吐了出来,烟雾仿佛一层朦胧的轻纱般,在她的红唇间缭绕·“因为你只喜欢当他们的主人。”
东衍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慢慢的由黄皮肤变成白皮肤,指节和骨骼也跟着在改变,最终成为了另外一只手··他露出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虽然换了张脸,但是表达出来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变。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第85章 /85/:第八十五章·许航在军区办理手续的时候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对黑色向日葵的围剿即将展开··原本对他的安排是要回到研究所协助罗杰斯博士对s级病毒进行研究,同时为让许亦凛更好的服从国家的指挥,对他进行军事培训,但是短短几天之内,外面的情况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制定下来的计划跟不上变化的速度,只能作废。
卧底拿到了组织基地的坐标,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然而最让人束手无策的是病毒突然之间开始急剧恶化,如果不能尽早结束掉罗伊的生命,那些患者很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全部变成感染者。
这几乎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研究德古拉已经晚了,如果不拼尽全力试一试的话,到最后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场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输了的仗。
许航被安排到了现在的猎鹰大队做出战准备,事实上他和目前在猎鹰服役的人并不熟,除了现在的班长陈楠,他是许航当教官时教出来的兵··急匆匆的赶着把手续了结,许航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身份,重新成为了反恐特种兵,户籍也登记了上去,从死亡名单里被摘了出来。
拿到新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时许航的心里还是有点小波动的,这是可以被随便调查的真实的证件,和伪造的拿着感觉就是不一样,心里格外有底·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在户口本上看见许亦凛的名字了,从法律角度上来说,他们现在已经不是父子关系了。
这个问题许航只是纠结了一小段时间而已,他马上就接到了紧急任务,贴身保护穆毅中将·穆毅要和另外的决策者以及权威专家亲自去往中国目前最大的患者隔离营视察,然后定下最终的进攻时间,进攻时间最快在三天后,最晚在一周后。
其实差不了多少,武器早就已经在几年前准备完善,这次进攻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文森特和罗伊·三天时间尽管仓促了一点,但其实一个星期也收获不到多少的新情报了。
接到任务后,许航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与穆毅中将那边的人进行了交接··国家在这种时候才真正的了解到了许航的价值,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失败的任务,这种100%的胜率是组织的人最为看重的,部队也是,所以在很多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的武器几乎就等于给重要事物上了一个无价的保险。
可世上只有一个许航而已,这就显得他的价值越发珍贵,而且还有点让人感到恐惧··听副官交代完了穆毅平时的活动与最近几天的行程安排,许航马上开始投身任务,穆毅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开完会之后基本上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得马不停蹄的赶往隔离基地。
他要去的是中国最大的感染者隔离基地,穆毅前往视察的时候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就连许航也从这个已经步入晚年的男人身上看到了疲惫··“穆中将,在车上的时候您可以适当休息。”
·许航端正的坐在穆毅旁边,而穆毅摇了摇头,他摆手,沉默的低头按住了自己的头发··穆毅没有说话,许航也只能闭口不言·窗外的景色一如往常,行人都戴着口罩,该上班的上班,该聊天的聊天,匆匆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完全没有本世纪最可怕的病毒即将席卷全球的危机感。
有句话说得刚好,现在的人对小事的过分敏感和对大事的麻木不仁,真是一种奇怪的颠倒··到底有多少人察觉到这件事会带来的颠覆- xing -呢·组织的人将节奏控制的非常好,病毒的爆发并不是逐个逐个的,他不会让人看见第一例感染者的例子,但是一旦时机成熟,所有的感染者就都会在第一时间占据人们的视线,扰乱他们的生活,温水煮青蛙一样,让猎物走投无路的死在沸水里。
“许航少尉·”穆毅开口喊道,许航马上调整心情,转头看着穆毅··“是·”·“你觉得许亦凛活着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穆毅的话让许航一时无法回答,许航了解到穆毅中将是很坚定的反实验人派别,他对bp1深恶痛绝,当年bp2的取消与他的全力制止也有很大关系。
迟迟未得到许航的答案,穆毅将目光转移到了许航身上,他看到许航一脸沉思的模样,动了动下巴,视线又冷了几分··“你相信他可以战胜文森特并妥善处理好德古拉病毒吗”·这话里的意思就像是处理病毒全是许亦凛一个人的责任似的。
“许亦凛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xing -,我无法判断他在今后的日子里会如何发展,但我相信他的内心是善良的·”·穆毅凝视着许航,眼神中的压迫感让人想要逃避,可许航的双眼里面同样蕴涵着对自己话语的坚定,穆毅并未从许航眼里看见自己想要的,他转移视线,放松身体靠在了靠椅上。
“我和你说实话,我不支持大脑计划,这是一切罪恶的开始,为了挽回这个后果,我的儿子甚至成为感染者,去黑色向日葵组织里当了卧底·”·许航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穆毅的姓氏和他认识的另一个人是一样的。
“中将,不知道您认不认识穆文修少校·”·穆毅的表情凝重起来,他的眼神变得非常痛苦··“那就是我的儿子,我是独子,而且我也只有穆文修这一个儿子,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后代,感染了那种病毒,穆家到这算是彻底断了。”
虽然猜到了这一点,但是由穆毅亲口确认之后许航还是有点惊讶,许航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穆毅会这么讨厌bp,毕竟他的独生子穆文修为了这个事情到恐怖组织当卧底,自愿感染了会使人丧失生育能力的德古拉病毒,他这辈子都当不了小孩的爷爷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在那个里面当卧底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死亡,而且文森特的行为确实是对这个世界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他的厌恶是有原因的··许航沉默了,他发现很多事情并不仅仅只有一面,就像穆毅看似是无缘无故的讨厌许亦凛,可实际上这也是因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穆毅自己也是这个事情里面的受害者。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许航少尉,你认为最佳的进攻时间是什么时候”·穆毅不再谈论自己的事情,话题一转到了军事上面,许航稍作思索,然后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中将,我认为三天后和一周后都不是最佳的进攻时间·”·“噢为什么”穆毅平静的接受了许航的不同意见,反问起他会如此回答的原因。
“这次卧底放出来的消息并不能作为我们全力开火的理由,黑色向日葵之所以难以被歼灭,原因之一就在于他们的成员组织非常分散,每一个小头目手下都管理着大量恐怖分子,就像我所知道的路凡、安琪·卡米拉、切莉·劳伦、森恩·福克斯,他们都有着不同的社会身份,路凡是制药企业的总裁,安琪是角斗场的幕后金主,切莉是科学家兼组织副首领,森恩是研究员,同时还是赌场老板,这些身份都是许亦凛在破坏组织构建的网络系统时获取到的机密信息,像这样的人还有许多,尽管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抓捕行动,但是短时间内根本抓不到他们,贸然对文森特所处的位置发动攻击,只会打草惊蛇。”
穆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许亦凛给我们撕开了黑色向日葵的真面目,同时也将我们拖出了安乐窝,在这之前我们完全不知道黑色向日葵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知道这些真相之后就不得不开始行动了。
现在的时局紧张,隔离区的患者在急速恶化,恐怖组织的其他小头目我们可以先暂时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处死罗伊·霍伊尔,一旦他的病毒进化完成,未来的结局将会更加不可测,文森特现在控制着罗伊,所以我们必须抓到他,通过他找到罗伊。”
其实许航以前并不知道罗伊是一个这么关键的人物,不如说他隐藏的太好·许亦凛将他在组织获取到的情报全都做了书面报告,通过那些报告,许航这才知道罗伊有一个很灰暗的童年。
罗伊·霍伊尔还是儿童的时候被/恋/童癖囚禁过三年,遭受过来自男- xing -很残忍的- xing -//虐待,导致他失去生育能力,终身残疾·小时候的遭遇往往会对现在的人格形成造成很大影响,他不但成为了一个施/虐/者,同时还成为了同- xing -恋。
许航无法对罗伊扭曲的人生作出评价,很小的时候就被拖入了地狱,从地狱出来之后带着一身伤继续在黑社会里品尝黑暗,有些坏人真的是不得不成为一个坏人,那类人的可怜之处就在于命运完全没有交给他们选择的权利,所有的相识或邂逅全部都是朝着腐烂坏掉的深渊进行的。
一个让人愤怒却无法反抗的人生,命运开的玩笑有时候是很残忍的·明明是个很可悲的人,却还要继续忍受来自世界的伤害,原因只是因为他为了报复自己悲哀的命运,做出了伤害这个世界的行为。
人生来平等是没错的··可某些命中注定的东西会让另一些人变得高贵,这也是无法反驳的··第86章 /86/:第八十六章·天气很- yin -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狄秀抬头看了看天,这时磁悬浮列车进站,上了这趟车之后,她就可以赶到东衍暂时居住的地方。
狄秀有严重的恐机症,如果没有东衍陪同,她基本上不会选择航空出行··自从那天电话挂断之后,狄秀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东衍,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她试着联系了东衍的经纪人和同事,可那些人全都不接她的电话。
·一种莫名的焦虑感促使她怀着身孕跨越多个城市来找东衍,她因为怀孕所以不经常出门,这次出去一看才发现外面的情况居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许多公共场所都设立了临时检查所,人们都全副武装戴着厚厚的口罩在外面排队检查领药,这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但是正常的上班和营业却并没有停。
她想到了小陈,不由得心口发憷,现在的人出门基本上都是像防毒一样,有人打个喷嚏都能引发周边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纷纷退避三舍··看这种架势,东衍演唱会的票虽然卖出去了十万张,可真正到场的人应该只有四分之一。
与此同时,许亦凛向上面申报了自己的入侵计划然后马上开始实施,不如说是在意料之内,深网在罗伊被抓走的那天起就开始停止更新,也没有人来维修漏洞,许亦凛轻松的控制住了他们的网络,可是却无法在里面获得更多的资料。
按了按太阳- xue -,许亦凛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他最近倒班倒的太严重,一直在做这里做那里,许航走了之后休息时间加起来总共也没有几个小时,他的头很痛,而且总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腿上的伤口一直在隐隐的抽搐,医生交代的话早就扔到了某个笤帚疙瘩里。
许航怎么还不回来……·就在这边的事情一筹莫展之际,当天凌晨两点十五分的时候,许亦凛捕获到了一封未被浏览过的匿名邮件,邮件发送日期是一周前,内容是一段已经被木马损坏的文字代码。
这是许亦凛控制住组织的系统之后获得的唯一一条信息,从黑色向日葵的深网发出,许亦凛立刻组织维克和多个专家一起就这封神秘的邮件进行了研究,那串乱码被修复出来了,文字取自于古代苏美尔史诗的乌尔哀歌,在城即将覆灭之前,王对此绝望而无奈的哀鸣。
“因为这苦难已为我的土地注定·像牛陷入坑里——·即使我亲自相助·我也无法把我的人民带出困境·”·这封邮件虽然没有注明出处,但许亦凛的感觉却告诉他这可能是文森特留下的……·文森特很厌恶罗伊的病毒可以控制他,而且他的确有要除掉罗伊的想法,因为如果不动手的话,被控制的人就是他。
黑色向日葵内部现在是怎样的局面如果是文森特发出来的信,为什么他不把事情交代的清楚一点里面的内容究竟有什么意义·许亦凛思考的问题同时也是国际反恐联合调查部在想的事情,现在依然潜伏在组织没有暴露的卧底只有三人,因为当初许亦凛挖出了组织的成员,所以那些榜上有名的人现在基本上都成为了通缉犯,中国军方能联系到的卧底只有穆文修一个人,但是他目前还并没有向军方输送资料。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许航和穆毅到达隔离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远处的天色还是一片浓厚的黑紫,视察定在白天,所以他们就在医护人员住的地方暂时落脚。
穆毅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再怎么意志坚定,他的年龄摆在这,该有的疲惫怎样也无法摆脱,但是许航却丝毫没有困意,他没有睡下,而是点了根烟,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出神。
早在许航还没有进入恐怖组织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黑色向日葵可能会不久后某个时候有所行动,关于德古拉病毒的影响力不可能仅此而已,这种病毒完全可以入侵到人们的生活当中,将正常的秩序摧毁的一塌糊涂。
许航摸了摸手背,上面那条疤的轮廓通过指尖的触摸传达清晰,他突然回忆起自己曾经执行过的一次任务,他第一次了解到□□客这个人是因为很久以前曾经到意大利参与过一次关于他的围剿计划,任务的详情许航并不太记得了,那是一次与意大利特种部队的联合任务,因为涉及到关于中国的利益,所以许航作为中方派遣部队的一员前往意大利。
因为罗伊就是□□客所以许航才仔细回忆的,但是他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这些,这差不多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应该刚进反恐部队没多久,没有太多的经验,实际作战也不成熟,可是……许航能够回忆起的最早的与罗伊的接触也只有这一次,他记得自己在那次任务中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客,罗伊口中所说的认识很久了,难道可以追溯到七年前的那次任务吗·这也太扯淡了吧罗伊·霍伊尔,记他的脸记了七年而且还是在他对这个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许航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指尖夹着的烟,将上面的烟灰抖在了地上。
……三年前接到了罗伊的第一个任务,那应该算是他和罗伊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在许亦凛被带到组织去之后,与绵羊先生那段不太愉快的交流算是一次;再就是角斗场那次,这两个身份统一成了一个人,同时许航得知□□客其实就是罗伊·霍伊尔;最后一次就是他第二次接受罗伊任务的那次。
所以说,他们两个的实际接触,也不过就是和罗伊·霍伊尔之间的三次,与绵羊先生之间的两次,与□□客之间的一次·许航不是很能够理解罗伊的想法,他当年为什么只使用一半药剂而且为什么要在之后将另一半用在自己身上·这些问题也许只有罗伊本人能够回答。
一支烟的时候之后,许航坐着发了会呆,他掏出了手机,找到了许亦凛研究室的电话号码··应该给那个小子整一手机的,现在要找他都只能打研究室的电话,一点也不方便。
心里这么想着,许航突然察觉到自己居然会在没事的时候想和许亦凛说说话,他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啊,闲的蛋疼·翻着白眼嘲讽了自己一顿,许航咬着嘴皮子琢磨了一会,手指一点,最后还是很没志气的拨通了研究室的电话。
电话拨通,正在等待接听,许航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灯光亮度很低,电话大约拨出去十几秒钟就有人接通了,许航仔细听着那边的声音,非常的安静··“喂”·那是许亦凛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很虚弱,声音有点小。
没等他说更多的话,许航立刻把电话挂断了··他看着手机沉默了一会,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听到许亦凛的声音之后许航突然发现自己好想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能在下一秒就看见他。
莫名其妙··许航郁闷了,他最近老是会在很多不应该想到许亦凛的情况下想起他,这全都是因为许亦凛做的那些混账事情··干嘛表现得那么在乎他为什么要帮他做那么多事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来撩拨他·他凭什么。
……可这又不是他的错,毕竟得了便宜的是许航,人家为了把他从恐怖组织挖出来,现在还瘸着腿坐在轮椅上呢·许航一直认为许亦凛说的话都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现在他却用伤口和自由向许航证明了,他说的那些都不只是信口一说,他是要一件一件的实现的。
苦恼的伸手揉了揉脸,其实许亦凛说的好多话都让许航很害怕,离开恐怖组织之前的那次矛盾让许航记忆犹新,当时许亦凛问他,你在害怕什么··许航矢口否认自己在害怕许亦凛,可事实的真相是,他当时的确是在害怕许亦凛,他害怕面对许亦凛的感情,那小子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不可能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但是他不敢去面对。
少年的喜欢炽热到他无法直视,许航在感情上一直都很自卑,他总是习惯- xing -的把自己摆在无条件付出的位置,用仅有的东西去换取别人的情感,哪怕付出与回报不对等。
但是许亦凛……他给许航的是另一种感情,情人之间那种更为激烈的东西,为了获得许航的那份感情,他一直在付出,他想要的不止这些,因为目前为止他能从许航那里拿到的,别人也都可以拿到。
他要的是只能给一个人的··面对这种情况,除非许航完全确认了许亦凛是认真的,否则他不敢迈出那一步,因为许航知道,自己一旦承认了这种占有,许亦凛想要什么他就会给他什么,可如果有一天许亦凛不想要了,许航一定会变得比以前自卑一百倍,那种伤害是很难弥补的。
其实像这样完全依赖对方的感情有些畸形,可只有需求相似的人之间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吸引,许航并不认为许亦凛在感情需求上是正常的,他在某些方面一定比许航还要疯狂,不然许航根本就嗅不到这么大的吸引力。
就算知道很危险,许航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往危险靠近,而且他居然对危险源说,自己被吸引仅仅只是因为他长了张很好看的脸··其实根本不止这些,他会被许亦凛吸引,是因为许亦凛表现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吸引他的,无论是思想头脑还是行为举止,就连周身气质都和许航心仪的无比贴合。
酝酿已久的感情终于开始出来作怪了,许航有点难受,他本来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但是当那天晚上许亦凛抓着他的手帮他挡酒的时候,许航突然就发现他有点无法控制自己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其实醉酒只是借着这个理由做出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在酒精的推动下装疯卖傻,许航是醉的头晕眼花,但当他辨认出来眼前喝光了他杯里酒的人是许亦凛时,胸口产生出来的悸动就像是全身触电了一样。
那一刻许航被许亦凛的温柔弄得溃不成军,他发现自己想吻他,想和这个人上床,他想在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真够丧心病狂的··而且如果真的在一起,应该会是他被许亦凛上吧他硬不起来啊……·许航一个人颓废了一会,然后起身上楼回房间,把手机扔在床上出去洗漱,洗完澡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刚好熄灭,打开一看,是许亦凛那边打过来的,一共有三个未接电话。
强烈的触动感··许航躺到床上,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就着窗外微薄的光线盯着天花板发呆··一切都是在角斗场开始的,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因为谎言变质,许航喜欢的是方舟,如果一早就知道方舟是许亦凛,他根本不会从那个角度上想问题,儿子和陌生人的感情起点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许亦凛的感情一直存在着,就算没有方舟这个身份,估计他也会用其他的办法让许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当黎明的光线朦胧的将房间渲染出一层光晕,桌上的茶壶已经见了底,许航颓废的倒在床上,心口那种越发清晰的感情就像浓墨在清水里散开,原本清澈的心情越来越深不见底。
不敢坦白,却又终究无法释怀··第87章 /87/:第八十七章·没人知道许航已经很认真的思考过自己和许亦凛的关系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许航挺庆幸他现在不在许亦凛身边,不然就现在这个心理状态,估计会被那小子给撩的魂都找不到,早晚得被玩死。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他现在唯一能想到控制住自己的办法就是和许亦凛保持距离,离开之前还好没有见到许亦凛,不然准得完,他有点舍不得那个人··有点明白许亦凛老是说舍不得他是个什么概念了,那种感觉是挺抓心挠肝的。
习惯了光播种不结果,现在突然种出个稀有品种,他反而不敢要了,这心态真的也是没谁了·许航觉得他挺失败的,居然会怂到想办法躲着自己儿子,许亦凛实在是戳到他软肋了,让许航上战场他准能抡起a k47说干就干,但是让他暴露自己感情上的缺陷和别人谈恋爱,他能把头往土里缩一千三百米,如果他的头有这么长的话。
哎,能躲着就先躲着吧,过几天就平静下来了··第二天九点,其他的决策者与权威专家也都按时抵达了现场,这样的视察正在多国进行,像美国、俄罗斯那边都已经有了结论,因为时差的缘故,还有一些国家没有采取到来自决策者的一手资料。
许航和穆毅以及其他负责人在隔离区负责人的陪同下,首先进入了昨天晚上凌晨时分被送过来的患者那里··刚进房间就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已经上锁厚厚的玻璃门前,女的看着玻璃后面的小孩努力的露出微笑,但是笑着笑着就见她突然低头,一颗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滴了下来。
负责人看见这一幕有点于心不忍,他叹了口气,把来视察的人引到了屋内··“这是昨天送过来的患者的父母,患者叫乳名叫彤彤,今年四岁,已被确诊为初级感染。”
“四岁她是怎么感染的父母都通过检查了吗”穆毅看着坐在小椅子上正在往嘴里塞小饼干的萝莉问道,靠着玻璃的女的一听就背过身哭了,那个男人也是心痛的一拳垂在玻璃上,深深地低下了头,开口说道。
“昨天下午邻居家一个经常来抱彤彤的奶奶过来串门,我和孩子她妈刚好也有点事要合计,就放手让她照看了一下孩子,谁知道,后来邻居家的人戴着口罩过来,说他妈妈刚确诊感染了病毒,正准备送去隔离,没想到就是在等接送人员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又跑出去了,她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彤彤,他们怀疑她可能是去看彤彤,没想到真的过来了。”
那男人说着也红了眼眶,他看向了玻璃后的自己的女儿,小女孩白白的脸颊上还带着两团婴儿肥,正在往嘴里塞饼干,她看到自己的爸爸之后,攥着两块咬了一点的饼干挥了挥,然后甜甜的抬头笑了。
·男人看到女儿的笑容之后慢慢的靠着玻璃蹲在了地上,一开始是努力忍住哭泣,但是最后却开始嚎啕大哭··许航的眼眶也有点发热,鼻子酸酸的,尤其是看到女孩笑的那么灿烂的时候。
小孩很可爱,但是这一生却注定被毁了··负责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接着男人没说完的话开始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派过去的人就直接给他们一家三口做了测试,结果只在小女孩体内发现有病毒,两个大人都没事,他们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所以自己也跟过来了。
这里的床位太紧缺了,有很多的家属都不肯离开,这样就导致新过来的患者又没有地方住,我们正在想办法多圈定几个隔离区,不然根本没办法住下,患者已经越来越多了。”
穆毅闭上眼睛,嘴巴紧紧的抿着,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可以了,走吧·”·刚准备转身,那个女孩的妈妈就一脸鼻涕眼泪的跪到了穆毅的前面,扯着他的裤腿,就差没磕头了。
“求求你,救救我的彤彤,她一直都很健康,长大到现在什么病都没生过,身体素质很好的,她才四岁啊……把她治好啊,好不好·”·穆毅的嘴巴动了动,不忍心张开来说出真相,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不能隐瞒。
“这个病……治不好的,你们多注意点,不要自己也染上了病,早点回去吧,这里是隔离区,不安全·”·女人愣在了原地,然后松开了穆毅的裤腿,缩在了地上,悲痛万分的呜咽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有些事情真的让人感到窒息,就像眼看着别人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徘徊在生与死之间,却不能伸手去挽救,使他们脱离苦海··许航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后睁眼转身,跟着穆毅走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初级感染者都有些什么症状”有人开口问道··负责人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症状。”
“什么没有任何症状”他看着负责人,“不是说会有感冒的症状出现吗”·负责人叹了口气,五官皱起之后又松开了。
“出现感冒症状那就代表病毒已经开始复苏了,属于中级感染;初级感染指的是体内携带了病毒孢子,孢子时期患者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但是一旦进入中级感染,患者就会出现感冒症状,长期无法痊愈,而且在这之后会慢慢地表现出重度感染的症状。”
提问者旁边的人打开了自己随身的记事本,看了看上面的记录·“最近多个隔离区爆发了重度感染热潮,患者时常失去理智或神情恍惚,行事诡谲不定并且具有攻击- xing -,极度干渴,对人体的鲜血充满渴望。”
“去看一下重度感染隔离区·”穆毅的神情很严肃,他早就将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很扎实,所以这次的视察其实只是让领导者心里有个底,不仅局限于书面报告上的估计,他们要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需要考虑进去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负责人点头,在前面带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大约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重度感染患者隔离区,他和在门口守着的保安交流了一下,保安严肃的敬礼,然后开了门··房子里面一片漆黑,负责人走到他们前面去打开了电灯,屋内的东西这才显示在人们眼前。
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就是房间,看起来有点- yin -森,灰白色的光线让人有点毛骨悚然·负责人打开了最前面的一扇门,然后让他们走了进来··货架上放着很多隔离服,而柜台里有一些药剂,还有面具口罩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最让人想不通的是里面居然还有钢管武器。
负责人配了几套隔离服出来,一人发了一套,自己也穿了一套··许航不用穿,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感染者,在他的印象中,感染者并没有可怕到这种程度,需要如此严密的防范,传染范围最广的d级病毒也需要通过□□交换才能被感染,更何况这些患者现在还都不是感染者。
将装备都穿齐,负责人带他们进入了一个关有重度患者的房间··本以为会和女孩的房间一样,只有一扇玻璃门,但这边的情况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一个三十几平的房间,四个角落里分别设有四个笼子,患者的手脚都被手铐脚铐束缚着,有的在闭着眼睛养神,有的正睁大眼睛盯着他们,眼睛浑浊而且眼白有点泛黄,瞳孔中黑色的地方开始有点发灰。
许航愣了一下,这和早期的那些感染者似乎并不太一样,最起码早期的感染者还维持着人的正常模样,但这些……看起来很奇怪··“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血液的话,他们就会陷入狂躁状态,攻击力提升,彻底失去理智。”
负责人很小心的离关在笼子里的人远一点,可以看出他对这些人心存恐惧··“所有的重度患者都是这个样子吗”许航开口问道。
“目前表现出来的都是这样,不过就是症状的轻重罢了,最严重的患者被关在铁笼里为了出来吸食鲜血,甚至疯狂的破坏铁笼,这无疑等于自残行为·”负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一样,视线瞥过笼里关着的人,很快又转移开了,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
“像这样的患者全国各个隔离区加起来已经有上千万人了,如果有一天隔离区的防线被突破,感染者都跑了出来,长期过着舒适稳定的普通群众基本上就已经进入世界末日了。”
也许这就是末日的开端,末日之前,还会有一场与恐怖分子的世纪战争要爆发··“打吧·”穆毅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声音里流露出了疲惫和悲痛,这是和平时期留下的最后一枚印记。
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纷纷附议,许航的视线始终集中在重度患者身上,他们真的和普通的德古拉感染者不一样,通过病毒直接传染的感染者依然维持着正常形态,看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通过孢子感染的这些患者,身为人的正常状态却被改变了,那眼睛的颜色很明显不正常。
这些事情应该问一下许亦凛,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许航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他一心扑到了紧张的气氛上,只想早点将事情弄清楚··第88章 /88/:第八十八章·距离东衍的演唱会开始只剩下了最后三小时,现在是下午三点,今天晚上六点半钟入场,大约七点准时开唱。
一路走过来,狄秀为目前的社会环境感到不安,她无法想象如果演唱会当场有DGL感染者该怎么办,为什么当地政府会批准演唱会继续进行·简直就是疯了……·演唱会旁边的旅馆酒店全都住满了,狄秀挺着大肚子,辛苦的要命,自从东衍无故挂了她电话之后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当时电话那头的人给她感觉很陌生,一点也不像东衍平时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声音确实一模一样的。
体育馆附近的购物广场巨大的广告屏上正在播放关于本世纪最严重的病毒——德古拉病毒的影响范围和其在全球导致的灾难·有那么多的人被送去隔离,社会秩序突然间紊乱也不奇怪,之后一定还会有更乱的东西出现。
对灾难敏感的人已经开始大量储备物资,做好足不出户的准备,但是对这些并不太上心的人却依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尽管知道局势很紧张,但是早就在城市充满压力的快节奏中习惯了的人,对此已经麻木不仁了。
恐怖分子的病毒大范围流传又怎样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因此死亡,只要做好防护就可以不被感染,相比之下最重要的还是赚钱工作,如果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丢了饭碗,在这种吃人连渣都不留的社会里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狄秀看着电视,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闭上眼睛··她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丈夫可能已经遇难了··/*/·视察结束后,穆毅他们开始和上面的人开始进行网络会议,许航找了个公用电话然后打到了许亦凛那边,但是接通的人却是罗杰斯博士。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许航问了许亦凛的情况,这才得知他枪伤开始发炎造成高烧不退,最近熬夜熬得太厉害,医生开的药也完全没有吃,处理完从黑色向日葵网络里拦截到的信件之后他就陷入了昏迷,两个小时前才醒来。
……·昨天凌晨,他给许亦凛打过电话,而许亦凛在那之前还没有昏迷··许航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胸口,手指抓紧衣服,但是那种痛是无形的,让他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除了父亲对儿子生病之后产生的焦虑感情,还有另一种分量极重的东西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伸手扶着墙壁,把头靠在了手上,许航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松开了牙齿。
“罗杰斯博士,我是许航,我现在在隔离区,刚才我看见了重度患者,他们表现出来的临床症状是不是和以前那些通过病毒直接感染的人不一样”·那边听完之后,肯定的答复到。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做过多次报告,而最近许亦凛提交上来的那份他的观点我觉得是目前来说最客观也是最深入的,之前我们做的那些都不完整,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涉及到野兽人这一论点,这些感染者体内的孢子全部出自罗伊的病毒,所以罗伊算是母体,而许亦凛给出的研究报告里提到,他认为罗伊的病毒在进化的过程中很有可能获得了融合异种基因的能力,所以感染了他的病毒的人,经过某些特殊的步骤,能够变成野兽人。”
许航睁大了眼睛,与克利夫之间的对决还可以回忆起很多的画面和细节,那时他刚刚感染了罗伊的病毒,面对克利夫的时候,体内产生了某种异样的震鸣,从那个时候开始,许航开始感觉的到体内细胞的存在,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样,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他获得了控制自己力量输出的能力。
这一定只是罗伊能够感受到的一部分而已,他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所知的能力,许航突然进化到这种程度也只是因为罗伊把他的病毒输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罗伊到底是怎么想的·许航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他的思路,这一切完全无迹可寻。
许亦凛知道从感染者变成野兽人需要经历哪些步骤吗·又想起了发烧昏迷的那个小子,许航深吸了口气,不行……胸口痛,跟碎了块大石似的,太他妈难受了,突然觉得他好惨。
“博士,许亦凛他不按时吃药你们怎么也不管管他就由着他这么随便来那边事情再急也别压榨未成年劳动力啊,这是犯法的”·罗杰斯诧异的看了眼话筒,护犊子也不是这么护的吧许亦凛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全都变成他们的责任了是许亦凛非要一直待在实验室里赶都赶不走的好不好·“许航少尉,我可以很严肃的回答你,许亦凛这次伤口恶化他自身原因所占比例非常的大,我们这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邪恶。”
“这不是自身原因不自身原因的问题,他还是个小孩,你们那么多大人在那里,连个小孩都看不好”·罗杰斯沉默了,他不能否认这点是他们没有做到位,可是大家都一心栽在工作上,谁有那闲工夫去关心许亦凛有没有按时吃药按时休息都忙的不可开交。
“是,这点我承认是我们疏忽了,但也请你好好教育他,生病了就要按时吃药,我不相信他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说了那也得他听啊……许航绝对是说了让他好好听医生的话的,那小子有毛病,非要糟蹋,现在好了吧身体垮了就开心了·许航烦躁的要死,索- xing -把这个话题甩到了一边。
“博士,我们这边正在开会,过几天大概就要开始行动了·”·“必须开始行动了·从两个小时前统计到的数据得知,患者的病毒在今天下午开始就越来越活跃,预计很快会到达一个大的高峰期,具体时间暂不可知。”
“你说的高峰期指的是”·“患者里面可能会出现第一批感染者,我们目前已经将那部分人武装隔离出来了,但是不能保证全世界范围内不会出现其他的感染者。”
罗杰斯叹了口气,然后翻了翻手里的报表·“这些我刚才都已经向上面反映过了,暂时先说到这里,我还有事要忙,许亦凛这里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第一批感染者要出现了·许航把话筒放回了座机上,还是有点无法置信··他并不是不能预料到感染者出现会造成怎样的下场,但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握紧了拳头,许航感受得到来自城市的节奏,汽车轮胎摩擦过地面,熙熙攘攘的人行道,笑声和聊天声,店铺的宣传声。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小事,很快就会变成最珍贵的东西··网络会议在五点整结束,统一多国情况与意见之后,联合国最终宣布,世界正式进入一级备战··战争征候明显,局势极度紧张,已完成一切临战准备,部队时刻处于待命状态。
·通告开始在电视台和各大网络传播途径强制下发,而之前制定好的有关一级备战之后对于人民群众的安排也在滚动播放,上班族等待着六点前的最后一小时,突然在弹出的广告窗口中看见了关于世界为抵抗恐怖组织的全球- xing -病毒袭击,于今天下午五点正式进入一级备战的信息。
关掉一条,很快,其他的软件也弹出了一条,打开网站首页,全部都是关于那条一分钟前发出的通报··一批德古拉患者预计将在未来72小时后病情恶化,变成失去理智且具有巨大攻击- xing -的食血人群,目前患者隔离工作没有做到百分百全面,所以普通群众中仍然可能存在有隐藏患者突然恶化的危险……·并不是很相信,但是心底的不安又在不断的放大,直到老板从办公室里提着公文包跑出来宣布放假然后匆忙跑出写字楼,极度不安却假装平静的气氛才终于在此刻彻底爆炸。
通报上有写,在此消息下发的三天内尽量多的囤积物资,减少外出次数,也可以选择到最近的公共避难场所进行避难,现在人们都开始疯狂的到超市和商店抢购,当地警察已经开始出面维持治安,可是混乱感却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一方面做城市的戒备,另一方面做捣毁黑色向日葵太平洋小岛据点的计划,军队立刻出发前往太平洋,给多年以来的对峙划下一个终结··事实上他们正处于相当被动的状态,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的速度,如果没有许亦凛公布出来的消息,病毒从植入到爆发全都是悄没声的进行,人们大概会在某一天的某一刻突然被身边的人攻击,被感染之后再去继续扩大传染面,陷入一个令人绝望的循环。
当初实在是没人想得到黑色向日葵居然会发展到像如今这么大的规模,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打持久战的组织,越是给他们时间,到最后就越是难以将其打垮··原本通告上的内容已经是最后的决定,但是六点整的时候,一条从穆文修那里传出来音频文件顿时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众人的心底炸裂开来。
他那里的信号极不稳定,而且音频文件被损坏的厉害,很多的话都听不清楚,里面能够辨认出的仅有,陷阱、晚、不在、歌、会不会……·经过专家初步断定,这个里面没有穆文修的声音,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被损坏到了这种无法识别的程度。
据点位置暴露之后各方派出侦察的人也已经被确定为失联,那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回来··第89章 /89/:第八十九章·体育场的顶面距离地面是一个倾斜的角度,东衍穿着黑色西装,坐在馆顶,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凌乱不堪,时不时会遮住眼睛,他俯视着地面,巨大的体育馆广场上空无一人,就连维持场馆秩序的保安也不见踪影。
都跑光了啊……他垂下了眼睑,眼神淡漠的看着旁边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超市和商场,皱了皱眉··身后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安琪把头发撩到耳后,卷发长度刚好到下巴,她穿着一条细肩带的黑色连衣裙,嘴巴涂着复古砖红,指尖夹着一只香烟。
“没人来捧场啊,真可怜·”她在东衍身边停了下来,笑吟吟的说道,抬起手臂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缥缈而魅惑的烟带··“不能因为没人听就随便唱。”
东衍笑道,“总有一天,这次演唱会将被万人传颂,因为这是一个划世纪的时刻·”·安琪摸了摸自己的卷发弧度,有点狐疑的瞥了男人一眼··“老实说,你会唱歌吗我可从来没有听到过。”
东衍耸了耸肩,和安琪对上视线··“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懂音乐·”·安琪挑眉,对他的话不发表任何看法··“七岁那年我被一个男人带回家,他很喜欢会唱歌的小孩,所以我经常唱歌给他听,但其实我不喜欢唱歌,我很害羞,耻于开口,可他总是很有办法能让我乖乖唱,以最痛的方式流最少的血,手段相当高明。
后来,他有点腻了,于是便不止他一个人可以让我唱,所有的人都可以,我每天都很痛·”东衍闭上眼睛,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之中··“The air on my skin,and the world under my toes·微风吹拂我的皮肤,世界在我脚下·Slavery stitched in to the fabric of my clothes·奴隶的苦力织进了我的衣服·Chaos and commotion wherever i go·混乱和暴动永远存在,不管我走向何方·Love i try to follow·我试着追随爱·Love will come set me free·爱会让我自由”·轻轻地唱了一段,他睁开眼睛,看向远方的目光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安琪仔细聆听,歌声停止的时候,她低下头,把被风吹散的头发直接一手按到脑后,扁了扁嘴··“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抠自己的伤口·”·东衍低头看着手指,用拇指无聊的摩擦着其余四指的指纹。
“我经常在一人独处时自/残,呼唤着曾经那些痛苦的感受,你知道吗人有的时候会试图让痛苦凝聚起来,并且长时间不让它离去,因为痛苦远比快乐要深刻,而那些深刻往往都会加深人的存在感,给予人活着的感受。
老实说,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着该怎么给这个世界一点颜色看看,每次看着那些活的很幸福很满足的人我都会感到心如刀割,我总是发自内心祈祷那些开心笑着的人会在五分钟后全部死光。”
安琪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黑色的眼线和嘴上的口红都被擦开了,在脸上形成了一个诡异却极富哥特美感的妆容··“理想够伟大啊,罗伊。”
她看着那个男人抬起手,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巧妙的改变肌肤组织和骨骼构造,最终由一个黄种人变成了一个白种人··转了转脖子,恢复本来面貌的男人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松了松领带。
“不是说担心来见偶像的歌迷看到不认识的人害怕,所以一定要把那个明星的身体借过来用吗”·罗伊转过头,看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无奈的笑了。
“因为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来……”·“你到底在悲伤个什么劲·”·“你不觉得bang的一声把很多人炸成泥巴的感觉很爽吗。”
安琪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开口说道··“好恶心·”·“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在这里种满蔷薇,土地有尸体的滋润会变得很肥沃,所以花一定会开的很大一朵,你说到时候做一个大型的花墙迷宫怎么样”·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安琪叹了口气。
“你明明是个大变态,却很喜欢像童话、鲜花、玻璃这种梦幻的东西……”·“我喜欢在丑陋之上绽放的美丽,毕竟在这个丑陋的世界上仅剩的美好不多,值得被人细心呵护。”
“那你是丑陋还是美丽”·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我是藏在花里的虫子,我的洞在很深的地底·”罗伊的眼眸中透着一点狡黠,就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正洋洋得意的躲在墙壁后面偷看被整蛊的人的窘态。
安琪抬起手臂看了眼表,大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了脸颊上,稍微有点挡住视线··“六点了,主唱要开始唱歌了·”·罗伊站起身,往体育场的内部边缘后退一步,在瞬间重新变回了东衍的皮囊,笑而不语。
当她转身看向罗伊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下午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炽烈的红,天边有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拥挤的人群中发出急躁而不安的喧闹声,淹没在云层里,给原本非常温暖的黄昏沾染上了都市即将陷落之前的- yin -霾颜色。
一幢方形的高楼上,巨大的挂钟将指针对准了六点,整点的同时,体育场里响起了温柔的音乐声··舞台上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十万坐席空无一人,罗伊披着另一个人的模样,戴着白色的手套,十指轻落,悦耳的音乐传达了出来,前奏非常的轻灵,美妙的旋律里携带着一股无法被抹去的忧伤。
狄秀站在体育馆的长阶梯前,抬头看着这个外观非常具有美感与创意的大型建筑物,里面传出来的钢琴声让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外面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可以预料到里面一定也不会有人,她看到了国家发布的紧急避难消息,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她注定无路可退。
场馆里的人钢琴弹得很好,那首曲子狄秀并没有听过,很有可能是演奏的人自己写的·迈开了脚步,她一步一步的踩上阶梯,往体育场的大门走去,体育场的前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鞋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响。
独自一人进入了入场通道,隔着玻璃,她看见看台区和内部区,转播屏幕上的画面一直没有动过,对准地面,并不是一个认真设计过的视角··距离舞台太远,狄秀看不清上面有些什么,她往里面走了一段路程,站在内场,远远地看见舞台上似乎有一架白色的钢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弹奏,而音乐此时正从层次丰富的节奏中步入轻缓到仿佛即将停止的轻悄状态。
那个男人的形态特征都很像东衍,可狄秀看着他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归属感··她又转身看了看四周,天空刚好处于一个交界状态,一边处于夕阳中的浅色橙黄,一边是已然步入黑暗的深蓝紫色,这种华丽的碰撞尽管非常美丽,但是却无人观赏。
前方走过来一个女人,她迎着风,黑裙飞舞,微卷的发丝就像翩然的黑色蝴蝶,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神妖娆而冰凉,仿佛刚从地狱之门迈出的夜之魔女莉莉丝··她歪着头看着狄秀,嘴角的弧度变得大了起来。
在嘴唇上咬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渗出之后,她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抹过,走到狄秀面前时,女人停住脚步,慢条斯理的将指尖上的红色轻轻地过渡到了狄秀因为长途跋涉所以毫无血色的唇瓣上。
“小孕妇,回家吧·”·狄秀不明所以,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唇,看到指尖上艳丽的锈红··穿着- xing -感黑裙的女人已经从她身边走过,狄秀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匆忙转身,开口说道。
“东衍呢”·安琪听到狄秀的话之后眨了眨眼睛,她转过头,侧目看着狄秀··“你不必再等,他已经死了。”
紧咬着嘴唇,狄秀睁大眼睛,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双腿有点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她跌坐在地上,就在这时,一种很异常的噪音将纯净的钢琴声污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狄秀好像感觉到了地面在低频率震动。
她看了看四周,空旷的体育场内依然没有任何人··安琪此时已经走上了舞台,她靠在钢琴旁边,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三十秒后,第一个感染者冲了进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感染者冲了进来,他们从体育场的各个入口大批涌进,以癫狂的姿态找着座位,狄秀惊讶的看到那些眼球发红的人像疯子一样不停地躁动,仿佛得不到解脱的怨灵。
狄秀被吓得半死,她的身边不停有感染者路过,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停下来攻击她的,她慢慢鼓起勇气,紧盯着周围的情况,最终撒腿狂奔,逃离了体育馆··外面的街道上有零星几个感染者正在奔往体育场,狄秀觉得肚子很痛,她边走边四处打量,走了很远,只有一家位置偏僻大门被砸坏的超市还开着,里面的物资已经被抢购一空,一扇半虚掩的门后有一个供人休息的房间,狄秀赶紧逃进房间然后将门反锁好,她的心情慌乱而紧张,屋外不断有刺耳的爆炸声和枪击声响起。
这不是在开玩笑,病毒是真的蔓延了,而且它的本来面目居然是如此的恐怖··狄秀紧张的缩在房间里,她能够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慢慢的,进入体育馆的人开始变少,现场大约坐了一万人。
天已经彻底黑了··天空上盘旋着直升机,与此同时,舞台上已经亮起了灯光,一束高高的顶光照亮了钢琴独奏,现场发生的事情仿佛都与罗伊无关一样,他自顾自的沉醉于演奏,已经弹了一个小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扫过体育场,将黑暗的角落照亮,能够看见那些感染者正流着口水,对着光照来源恶狠狠的龇牙咧嘴,活脱脱一出恐怖话剧··被电流处理过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在驾驶直升机的军人耳边响起,对话那边已经一片混乱,可以听见爆炸声和撕心裂肺的呐喊。
“A1隔离区二号隔离电网被炸毁,现已经有大量患者从里面出逃,预测到达目的地是白青体育馆,数量预估为两万,将在二十分钟后抵达,完毕·”·“白青体育馆内已经聚集了大量感染者,数量在一万左右,舞台上有一个男人在弹钢琴,非常可疑,完毕。”
·“立刻- she -杀,完毕·”·“收到,完毕·”·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与驾驶员处于同一频道的其余驾驶员也都收到了命令,他们降低了飞行高度,机身下腹露出了武器装置。
安琪用超乎寻常的夜视能力看着那几架直升机下面弹出的弹口,她转身趴在了钢琴上,探出头看着罗伊··“你快看那个,好恐怖·”·罗伊淡漠的抬起眼睛,轻瞥一眼飞行在天空上方的武装直升机,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原来你还会关心除了你的头发之外的东西·”·安琪有点不高兴,她伸出手,扣住了罗伊的手腕··“如果是对我而言的话,许亦凛可比头发重要多啦,他永远是最可爱的。”
“你确定你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看待”·安琪扁了扁嘴,她很不满··“我只有三十多岁而已,罗伊,我不老,而且我是真的爱他,一见钟情。”
“真巧,刚好我体会过一见钟情的感觉,所以完全能够理解你·”·钢琴声戛然而止,在小型炮弹落在舞台上的前一秒,他捏住了安琪伸过来的手指,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舞台已经被炸的残破不堪,就在此时,体育场中央的两块转播屏上出现了一块黄色的背景,主喇叭里传来了几声清嗓子的咳嗽,一个男人走到了镜头前,露出笑容··“晚上好,在座的各位,欢迎来到黑色向日葵的主场,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公演,不知道是否成功。”
“是这样的,先在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森恩·福克斯,是黑色向日葵的创始人之一,罗伊说他想开一个演唱会,太调皮了,他明明就不会唱给你们听……”说着,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叠唱片,森恩正说着,看到那些碟片之后他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
“……我看一下,这里有贾斯汀·比伯、霉霉、Fall Out Boy、花泽香菜你们想听谁”·现场的状况越发不受控制,而原本预想的计划在森恩主动露面之后也彻底陷入了僵局。
第90章 /90/:第九十章·pm.17:30,中国所有的隔离区都发生了大爆炸,与此同时,第一批感染者纷纷出逃,开始无差别伤害无辜群众··在夜色的掩盖下,疯狂的伤人事件正在大量酝酿,世界顿时一片混乱。
国际反恐联合调查部针对第一批感染者的异样状况特别召开了紧急会议··取得了白青体育馆的现场连线之后,联合调查部的管理人员一拍桌子,眼睛都瞪圆了··“那是森恩·福克斯”·他们原本计划直接对太平洋中间的小岛发起进攻,但从隔离站那边反馈过来的情况让人始料未及,中方在危机爆发的第一时间与世界进行连线,得知只有中国的隔离区发生了爆炸,而其他国家虽然也在相同时间出现了第一批感染者,但是却没有爆炸事件发生,情况基本上都在控制之内。
对于从中国收集到的情报完全无从下手,只得继续将视线聚焦于森恩的现场直播··许亦凛毫无疑问必须要参加这次高层会议,目前他只能服用效果显著但副作用较大的药物使自己暂时脱离发烧带来的不适感,同时他还要吃止痛药,不然伤口发炎时带来的疼痛会扰乱思考的节奏,许亦凛精神不振的坐在轮椅上,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看到转播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他抿紧了嘴唇,森恩·福克斯,这个男人和他相处的时间甚至比许航还要多,在许亦凛的记忆里,森恩这个人并不是个坏到人神共愤的家伙,他是个很普通的美国男人,无论是- xing -格爱好还是其他各方面,都是这样。
中国现在的情况很复杂,那是德古拉感染者暴走的热点地区,根据现在已经掌握的资料来看,罗伊一定是已经完成进化无疑,否则第一批感染者根本不会出现,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居然会导致现在的局面变得如此无法挽回·最主要的是,许航还在中国……·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那里危险吗·许亦凛昨天接到许航电话的时候已经很累了,他记住了许航的号码,只消一眼便可认出那是他爸爸打来的,但是许航没有出声,甚至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把电话挂了,许亦凛并不认为许航是不经意间按错了,可他又打了两个过去那边都没有接,这才不得不承认,许航可能真的只是不小心按错了。
从太阳- xue -处传来嗡嗡的噪音,伴随着刺痛神经的痛感,许亦凛伸出手指下意识的想扶着额头,但是摸到的却是从那块贴布下传上来的滚烫热度··森恩看着手里的唱片,纠结的摇了摇头。
“其实放什么背景音乐不是最重要的,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最好的配乐就是夜晚呼啸而过的风声,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在此时宣布,世界的公敌,文森特·劳伦,已经于一周前饮弹自尽。”
……·许亦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滞的眨眼,脑子里响起的是那句文森特·劳伦,于昨天凌晨饮弹自尽··文森特疯了吗为什么要自杀·但是很快许亦凛就反应了过来,文森特如果活着的话就会被罗伊控制大脑,这是那个人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文森特会选择死亡,这就证明了罗伊的病毒是真的已经进化到连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文森特回去之后组织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选择走向死亡不过这么想起来,好像那天见面的时候文森特就已经隐约表现出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讯息了。
这样一来,那封信基本上可以落实是出自文森特之手了·文森特死了,切莉呢她是否知道文森特在这短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经历了些什么从而导致一个天才最终彻底陨落·许亦凛的胸口很沉重,就像文森特说的,他们俩是对方唯一的一个同类,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希望谁先离开人世,毕竟没有人会想要独自当一个被孤立于人群中的异类。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森恩还在继续说,他讲了一堆没有意义的口水话,而会议已经就文森特自杀的事情讨论了一大堆,当森恩将话题又扯到了主题上之后,会议上喋喋不休争论着的人总算将嘴巴闭上,仔细听森恩说话。
“黑色向日葵组织今晚之后就会正式开始降临计划,至于降临计划是什么,不久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了·”·说完之后,屏幕瞬间熄灭,森恩断开了与外界的联系。
会议厅里沉默了几秒,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许亦凛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座的人··“联合调查部与病毒实验室里,一共有多少感染者军队在驻守”·负责此事的人听到之后即刻做出了响应,他很确定的说道:“大约一百到两百人。”
“最好是立刻将他们隔离起来,在周围布置可控的武器装置,如果没有来得及做完这一切,调查部里面没有感染病毒的人都把自己牢牢地锁在一个地方不要出去,直到救援部队到来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而且对待那些被控制的感染者,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让他们失去威胁能力。”
“你的意思是……杀了他们”·“按照病毒分析得出的基本理论来看,如果罗伊的病毒进化完整,那么他就可以对所有的德古拉病毒产生控制力,当感染者被控制向同一个地方聚集,那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感染者……他们都是由恐怖分子凝聚而成的军队。”
许亦凛十指相扣,认真的分析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对他们进行歼灭,这意味着我们要杀掉那些前一秒还是正常人的居民,虽然很不人道,但没有其他办法·”·一名美国军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
“你是说我们手底下所有的感染者军队都会倒戈到恐怖组织那边吗那岂不是要连那些还没有完全变成感染者的患者也要全部杀掉”·对面那个人很不友好的态度让许亦凛头痛的感觉更强烈,许亦凛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罗杰斯的助理从外面走了进来,和他说了几句话,罗杰斯很快就站起来出去了··“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难道一定要等到那些人把你的脖子撕开口子吸光你的血你才愿意拿起武器自卫吗”·那个人扶着额头冷笑起来,他笑完之后便将嘴角的弧度收敛,质疑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杀掉那么多的人,你在开玩笑吗这完全就是屠杀那些人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都是有家庭儿女的无辜人,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c357”·他没有叫许亦凛的名字,这很明显是要争论一番的节奏,许亦凛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平静的开口,甚至可以说是带了点冷酷的味道。
“战争一旦开始,人们便都已经以某种形式参与进来了·”抬起眼睛正视那个军装上挂满了奖章的人,许亦凛反问道:“任何人的生命在战争面前都是卑微的,难道现在的你有能力去挽救他们吗”·“我绝不赞成屠杀行为,话句话来说,那些你口中所谓的军队也不过是一批感染了病毒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人,他们没有武器,我们单方面对其- she -杀未免太过残忍。”
那人对此做出了坚定的反驳··许亦凛头痛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要和他为了这种客观到不能再客观的事情进行争辩··“你们对待黑色向日葵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在出现苗头的时候马上针对- xing -的对其进行根除,尽管会造成损失,但是十几年的时间已经够我们把失去的东西重新发展起来,一颗毒瘤硬是让他们存活到了现在,事到临头你们居然还在一退再退,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那些能放上台面的理由,我可以列出来全部告诉你——第一,黑色向日葵不像传统恐怖组织,他们是分散- xing -组织,遍布全球各个地区,对其进行统一清除非常困难;第二,如果对其进攻的话,那些被逼到绝路的亡命之徒势必会卯足了劲将德古拉病毒四处蔓延,这是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硬- xing -破坏,你知道的,任何东西都是一旦失去理智那么其破坏- xing -便会翻倍增长,受影响的人数将是无法估计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十分利索的完成,我们要考虑到的范围太广了。
第三,作为最根本的理由,这涉及到多国的利益,你知道美国背着多大的债务吗不单单是因为bp1而向其他国家赔偿的钱,反恐调查部运转资金中有百分之五十都由美国支付,如果美国拒不支付那么其他国家便对这件事情表面关心实则不出心力的高高挂起,我说实话,前几年大家真的只是在放由这件事情发展,没人会真正想要对这件事负责,中国的俗语三个和尚没水喝就是这个意思。
黑色向日葵可以发展到如今真正的原因正是这个,国与国之间没有受到真正的生存威胁前无法从根本上团结到一起,在这之前被关注的只有各自的利益·”·“这些作为你们前期的理由,我接受,但是现在病毒还是蔓延了,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当下以及未来,而不是一个劲的回顾过去,我知道那些人以前都是普通人,可现在他们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分子。”
“我……”·这时另一个人朝那个与许亦凛争辩的军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男人愤愤不平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坐下了··那个人冷静的看着许亦凛,双眼折- she -出来的感情如钢铁般坚硬,一点柔软也寻找不到,是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的官方做派。
“你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也很好听,但是你有想过吗许航也是感染者,你希望我们为了人民的利益杀掉他吗”·许亦凛一时间接不上话,他艰难地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始终张不开。
“我们会马上对感染者军队采取隔离措施,如果连z病毒也不能挽救他们,尽管很残忍,但我们还是会对其进行你所说的最终处理方式·我希望你不要用这么冰冷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国家之间因为政治利益将这件事拖延了很久是没错,但这一切也是因为首领考虑到为自己国家的公民争取资源,让他们活的更幸福,这里不是恐怖组织,就像你一想到你爸爸的时候就犹豫了一样,如果永远把别人的生命看得那么草率,你早晚会有走向毁灭的一天,而且永远得不到别人的谅解。”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这番话就像烧红的铁块烙印在了许亦凛的身上,他不知该如何反驳,以前的他从来就没有尝试过用自己的感情来代入别人的感情,许亦凛一直以来都缺乏共情感,他必须很抽象的理解才能假装自己体会到了别人所承受的痛苦感,这方面的麻木不如说是他的一种缺陷。
许亦凛不想把自己的感情代入到别人的感情中去,从始至终他体会到的所有重要感情全都来自许航,许亦凛的大脑想着的就只有两件事而已——创造新科技,以及许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爱上他。
·疯子往往就是这样出现的,太过于执着于一件事,用力过度却得不到回报,以至于忽略生命中其他的事,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唯独心底最渴望的才能够填满感情上巨大的空虚。
他只缺少那一份爱,可以说是而已,也可以说成是全部··这时,会议途中突然出去的罗杰斯博士拿着手机走进了会议室,他径直走到了低头不语的许亦凛旁边,将手机递给了他。
“许航有话要和你说·”·……·一小时前——·第91章 /91/:第九十一章·当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时,穆毅以及刚开完会的上级人员正准备离开这里回休息的地方,走廊上有很多被恐惧扭曲了表情的医护人员在狂奔,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领导甚至被毫不留情地撞倒在地上。
天边有火红色的夕阳,走廊前方被阳光折- she -成一片耀眼的金色,许航小心的维护着穆毅的安全,防止他被别人碰撞·随手捞过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医护人员,那人盯着许航拼命的想要挣脱,但是许航的力气明显不是他能与之对抗的。
“发生什么了”许航的声音很稳,这与现场的糟乱完全不符,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强悍感··那个男人用力的咽下口水,喉结随之滚动,他一边试图一根根掰开许航的手指,一边含糊不清的解释:“隔离区里的重度感染者突然开始狂躁,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在爆炸,总电闸和电网都被炸开了,线路短路,那些人从里面跑出来见一个咬死一个”他不断地掰着许航的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求你放我走吧,你们也快跑吧”·许航的脸色很不好,他松了手,那人因为用力过度脚一滑在地上跌了一跤,很快就连滚带爬的跑远了,许航看向了走廊尽头,马上回忆起这附近有一间放置隔离服的房间。
“中将,建议你先去穿上隔离服,避免受到来自感染者的□□飞沫感染·”·说着许航对另外几个士兵做了几个简单指挥动作,他们立刻进入警惕状态,保护着上级快速跑向最近的隔离房。
一路上的形势异常混乱,跑着跑着,许航的通讯器突然接收到了猎鹰大队总部的信号,是来自陈楠那边的紧急通知··“独狼,我们这边从最近地点赶派来的救援直升机预计十八分钟之后到达救护中心a栋顶楼,在这期间务必保护穆毅中将的人身安全”·“到底怎么回事”·“病毒突然爆发了,多个隔离区遭受到了自愿前来帮忙的志愿者偷袭,那些志愿者在隔离区以不明手段安装□□,摧毁安全装置,导致大量感染者出逃,开始进行大范围恐怖袭击。”
许航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志愿者是黑色向日葵的恐怖分子,b级的感染者具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不被控制的时候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两样。”
“这些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马上把这些中心人物送回来才是首要任务,没人想得到病毒居然会在今晚爆发,这对于我们来说太紧张了,而且刚刚得到消息,文森特自杀了。”
许航在瞬间愣住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就连文森特也没有办法使自己脱离罗伊的控制……他为了保持自己人格的独立,选择了死亡··……·许航他们已经赶到了放置隔离服的地方,许航没必要套上这些东西,他断掉通信之后就开始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时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从楼梯下跑上来,她上了楼之后左右看了一下,布满红血丝的灰白色瞳眸正好扫过许航··几乎是本能反应般的冲了过来,许航惊讶于她的速度,但是一想到德古拉病毒可以起到强化身体的作用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
平稳的端起枪,确定瞄准后,许航扣动了扳机,一枪直冲天灵盖,那个女人应声倒地,她平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疯狂抽搐,就像是癫痫发作··这是病毒还在竭力控制感染者身体的表现,与脊椎连接的神经没有彻底失去活- xing -,它在机械- xing -的活动,这就像有些毒蛇在被扭断头部之后,被扔到一边的断头有可能还会动弹咬合,并且能够在短时间内喷- she -毒液,造成人体的中毒。
感染者不会在瞬间死的很彻底,虽然作为人的个体是已经死亡,可这具充满病毒的遗体还是会在短时间内具有一定攻击- xing -··对着女人的腿和手又打了几枪,确定她失去行动能力之后许航看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那些领导人在紧张的套着衣服,穆毅已经穿的差不多了,有个人因为戴着眼镜所以头被卡在了衣服里,他们听到刚刚的枪声之后越发紧张起来。
“许航少尉,刚刚为什么开枪”·穆毅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走到了许航身边,许航环视着四周动态,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出现感染者。”
闻言,穆毅刚好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她浑身都是血,长长的黑发被满脸的血液糊在了脸上,眼睛睁圆,灰白的眸子麻木的盯着天花板,身体在机械的不停抽搐。
“我马上送你们到救护中心a栋顶楼,预计十五分钟后直升机会赶到那里·”·“那我们从这里赶到a栋顶楼大概需要多久”·“理论上是六分钟,但是就现在情况估计至少要十五分钟。”
穆毅了然的点头,他走进房间又催了一下,两分钟之后全员穿戴完毕,其间许航和另外两个士兵又击毙了三名感染者··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隔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有不少医护人员都被感染者逮住残忍的吸血,他们现在所处的房子没有可供停机的平顶,是一个三角的屋盖,援救地点定位在a栋已经是离这最近的地方。
“走吧·”许航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一鼓作气作战的准备,但是旁边一位上级看着窗户却两腿一软,扶着窗户跌坐在了地上,他的视线紧盯着下面那些可怕的屠戮。
“站起来·”穆毅气急败坏的冲他吼了一声,但是那个人还是瘫坐在那里,喉管里冒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恐惧已经将他的神经彻底占领了··许航果断的过去拎着那个人的衣领往前跑,男人被拖着跑了一段距离,等到队伍初步形成之后许航就松了手,那个男人夹在队伍里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只能遵循着目前最有力的安全感——许航的背影不停狂奔。
一路上已经很难再见到普通人,不久前还有很多人在这附近逃命,有的躲进了屋子里,有的跑到了外面,有的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食物··剩下来还在四处游荡的人就只有感染者了。
穆毅惊讶于许航的作战能力,面对那些让人感到极度恐惧的感染者,许航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平静到了极点,他冷酷的终结着那些喋血者的生命,既不恐惧也不慌乱,就像被浇进蚂蚁窝的开水,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扫除着路上的障碍。
对于许航来说,这些人基本上等同于食物链最底端的,他在恐怖组织里面待了将近三年,对里面的某些层级摸得相当清楚,刚感染病毒的感染者以及d、c级感染者是最好对付的,一般来说,b级的老手比较难搞定,而a级的,像安琪、路凡这种小boss,基本上一次拿不下来,更别谈在食物链顶端蹲着的罗伊。
由于事发突然,士兵们身上并没有准备太多的子弹,许航的弹夹早就空了,军刀上已经沾满血液,他看起来甚至更擅长用刀子近身搏斗,每一次手臂挥舞都是一次致命而锋利的切割,刀锋划过时产生了急速的气流声,可以听见军靴踢中太阳- xue -以及拳头打中肉体的声音,男人的速度快到用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在场的人几乎都对许航的能力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依赖,这是一种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死的安全感,一开始并没有人预料到独狼的能力居然会这么变态··四处跑过来的感染者都被扫荡干净,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看起来有点瘆得慌,一行人已经跑到了楼梯间,正准备往下跑,但是迎面而来又是一大批感染者。
只身冲进那堆感染者之中,许航杀红了眼,他一边留意着后面需要保护的人,一边处理正从楼梯口往上涌着的感染者··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一位领导被士兵咬住了脖子,皮肉掉了一块,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许航马上去解决了那个士兵,但就在这时,另外的几名士兵也都表现出了有点不受控制的倾向··“怎么回事”有人惊慌的问道。
“这几个都是来自感染者军队吗”许航看见那几个人身上并没有外伤,几乎不存在被感染的可能··“是的,包括你在内,都是感染者。”
穆毅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许航,仿佛在观察他是否也有要被控制的可能··许航面色凝重的停顿了几秒,手起刀落,破坏了那几个士兵的重要器官··“马上走紧跟着我千万不要掉队,事先声明,我绝不会回头去找你们任何一个人”·说完许航立刻开始开路,而那些人也马上跟了上来,他们几乎是踩着还在动弹的尸体往楼下跑,途中有一个领导的腿被抓住了,他拼命的挣脱,反而却被越抓越紧,没有一个人有因为他的呼救而回头的意思。
到拐角的时候,一柄尖刀旋转着过来擦着他的腿部斩断了那只手臂,他这才得以解脱,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许航,那个男人已经在身上的装备里抽出了一柄新刀··强压下心头获救的感动,他赶忙爬起来跟上了队伍。
楼下聚集的感染者数量更加多,只是他们基本上都被逮到手的食物所吸引,许航解决了一些朝他们扑过来的感染者,很快就带着领导班子赶到了a栋大厅··光洁的地板上有鲜红的血液蜿蜒流淌,许航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相比较起外面,这里显得有点过于平静了。
“怎么了吗”穆毅看出了许航的犹豫,主动开口问道··“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许航不再过多的纠结这个事情,他握紧了刀往楼梯口跑去,但就在一行人跑到三楼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发现,他们的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明明上楼之前还是完整的··许航咬紧下唇,敏锐的视线缓慢的四处环视了一遍·然后,几乎就是在下一秒,他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天花板的某个角落里传来拳头打进肉里的声音,一个男人从墙壁上掉了下来,他的脸上已经进化出了壁虎的花纹,细细的舌头被斩断一截,落在一边。
手起刀落割断了男人的脖子,许航站在楼梯口,犹豫的看着下面,穆毅看出了许航的想法,他搭上许航的肩,盯着他的侧脸说道··“下去也不一定能找的到那两个人,你说了你不会回头。”
许航侧过脸看着穆毅,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认真以及命令的味道,许航没有多说,他径直的转身继续往楼上跑去··感染者难道可以自主进化成野兽人·突然冒出的疑问在心底一闪而过,许航身上的迷彩已经沾满了血液,脑中的某根神经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导致他现在有点头痛。
原本被z病毒压制着的来自罗伊的病毒,似乎正在蠢蠢欲动··第92章 /92/:第九十二章·在那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有类似进化趋势的感染者,许航一路保护着那些人跑上了顶楼的楼梯间,通往天台的门被锁着,他搬起角落里的一个废旧家具,几下就砸开了锁。
许航的神情有点恍惚,他的头越来越痛了,那些静静在他体内蛰伏着的不安定因素此刻开始觉醒,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原本抑制着罗伊病毒的z病毒变得古怪起来,正在试图攻击许航自身携带的s级病毒,而罗伊的病毒也在不断尝试着获取许航身体的控制权,它们正在从一个地方渐渐扩散。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穆毅看出了许航的不对劲,他与许航保持了距离,略带疑虑的半眯起眼··“许航少尉,你怎么了”·许航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脸色苍白而且满头大汗,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天边。
“待会我不和你们一起上直升机,我感染了罗伊的病毒,或许有失控的可能,和我在一起的话你们会很危险·”·“那你怎么办”·“我不会死的。”
许航感到头部的疼痛平缓了一点,他看着天边,那里有一个小黑点正在越来越近·“直升机来了,中将,注意安全·”·穆毅也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他看了一下,又将视线移到了许航身上。
“许航少尉,你是一名优秀的军人·”·许航扯起嘴角笑了笑,而就在这时,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捂着头退到了天台门口,许航听到了脚步声,有很多感染者正在疯狂的往上奔跑。
关上门用自己的背部死死抵着,许航感受到嘭嘭嘭的撞击声,直到直升机开过来,他始终都守在门口··软梯从机舱落下,穆毅爬上梯子之前转头看着许航,他在许航的眼里看到了类似于恳求的情绪。
“中将,许亦凛真的是个好孩子,多支持支持他·”·这个人啊……到这种时候还能有这种觉悟,关键时候也不忘给自己的养子说说好话。
穆毅也说不上来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但他直觉般的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这次可能凶多吉少··对着许航敬了个礼,在场的人也都表示尊敬的对许航敬礼,很快,他们搭上直升机,消失在了天台。
这里只剩下了许航一人,他很清楚身后至少要有多少个人才会累积出如此重量,从这里再原路返回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时,许航迈开了脚步,门板倾塌的瞬间,大量感染者涌了出来,而许航已经跑到了天台边缘,他一脚蹬上了扶手,一脚已经迈向空中。
六楼的高度让人有点眩目,风在耳边狂啸,坠落到三楼时,许航攀住了招牌的钢筋柱,手臂产生了剧烈的撕裂痛感,缓冲过后许航松手,然后落在一楼往外延伸的一个挡雨平台上。
扶着手臂从一楼跳了下去,许航滚了一圈之后总算顺利到达地面,手臂像被火焰灼烧一样疼痛,很快就有感染者围了过来,头在那瞬间突然痛的非常强烈··大量来自罗伊的病毒正在试图控制大脑的细胞与神经,而许航自身的病毒正顽固的守着那个关口,两种病毒高浓度的聚集并且互相消灭,让他的头痛到了极致。
许航重新跑进了一楼大厅,他进入楼下前台的房间里,把门反锁,拨通了病毒实验室的号码,没有人接,许航捂着头缓了一会,又按了国际反恐调查部的公共号码··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变得如此漫长,许航的头突然就好了点,而这时电话也接通了。
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她询问许航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许航只能耐心的和她一点一点的解释,光是验证自己的身份就花了几分钟,原因是他要找的人是罗杰斯博士,而罗杰斯博士正在开一个非常紧急的会议。
报上自己的□□号码等待那个女人查询,等她验证完身份并且询问了上级意见之后,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抱歉,许航少尉,我马上帮您把电话转接到罗杰斯博士。”
这次他只等了一分钟,罗杰斯接起了电话··“许航少尉,听说你那边有重要情况要反映”·许航甩了甩头,试图将脑袋里的痛感掩盖过去,他艰难的开口说道。
“抱歉,罗杰斯博士,我这次可能回不去了·”·“为什么你……”·“感染者军队会被罗伊控制,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发生,请您务必小心,而我现在也正处于理智尚存的最后状态,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少尉,请先冷静下来,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安排人来接你。”
“你不能让人过来,罗杰斯博士,我不能控制自己不伤害他们,而且你们控制不住那种状态下的我,我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外面太危险了,就连军队在病毒面前也是脆弱的。”
“你体内罗伊的病毒……要控制你的大脑了吗”·“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无法控制,无法控制,就连文森特也……我不能……”许航的头狠狠地痛了起来,他倒吸几口冷气,艰难地对着话筒说话。
“许航少尉,我们有玛丽病毒可以控制住你,难道你忘记了吗”·“可是玛丽病毒从根本上也是德古拉病毒,它是德古拉病毒中的变异体,你无法保证它现在是否还能够对s级感染者产生同等效应。
不能让罗伊得逞,我不能再一次成为你们的敌人……我会找到对目前来说最好的处理方法,您能把电话接到许亦凛那里吗我还有一些私人- xing -质的话要对他说。”
罗杰斯还想问许航所谓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什么,但几乎是直接暴露出来的,他一定是想到了那个··那个会让许亦凛崩溃的最简单明了的办法,不如说是文森特给的启发——自我了断。
罗杰斯没想到文森特的事情会传的这么快……就算森恩的视频是对外公开播放的,可为什么许航会知道·看来许航的病毒暂时并不能对罗伊造成影响,反倒是许航自己即将被罗伊一口吃死。
如果这就是罗伊一定要把自己的病毒注- she -到许航身体里的原因,那罗杰斯现在算是明白了,所有的德古拉病毒都会对罗伊完全进化好之后的病毒产生臣服,那是德古拉基因里的东西,可许航体内与他属于同一试管内的病毒并不会,所以罗伊对他进行了二次感染,为的就是病毒完全进化好之后的这一刻。
进化完成前罗伊想要控制他人需要单独对那人进行感染,可进化完成之后,他便直接而且彻底的掌握了所有感染者的控制权··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罗杰斯急匆匆的赶回了会议室,许亦凛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好,他现在可以说是一身的病,随时都有可能扛不住,但在这种紧急时刻,他又是绝对不能倒下的。
“许航有话和你说·”·罗杰斯很清楚的看见了许亦凛眼底的枯灯突然被点亮,他把手机递给了许亦凛,许亦凛马上就把那个东西贴到了耳边,转着轮椅离开会议室。
“爸爸,没受伤吧危险吗”·许航听出了许亦凛声线中的颤抖,他强忍着头部的疼痛,挤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他没有回答许亦凛的问题,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再让自己被许亦凛带着走。
“我们断绝父子关系吧·”·电话那头像是突然被斩断了与这边世界的关联一样,寂静的有点可怕··“……为什么·”·“我的户口本上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我说的是——为什么”·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许航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许亦凛似乎从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与他说过话,他从来没在他面前认真的凶过。
许航咬紧牙关,将另一只手也举起来握住话筒,竭力稳住自己正在不断颤抖的手··算了,豁出去吧,他在感情方面就是个混蛋,这点他从不否认,反正许亦凛以后也逮不着他了。
想到这点,许航心底淤积了许久的痛苦突然得到了宣泄,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为什么要喜欢他呢许航自认为不应该有人来喜欢他的,可许亦凛偏偏这么做了,让他又怕又期待,如果许亦凛真正了解他之后觉得他实际上是个很丑陋而且完全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人、如果许亦凛和他上床之后嘲笑嫌弃他硬不起来是个不举、如果许亦凛会在未来遇见一个温柔娴静而且美丽的姑娘,如果他对许航说,我曾经很爱你,可我现在想和那个女孩子结婚。
·那该怎么办呢·“为什么……许亦凛,我是不可能用你的父亲的身份和你上床的,就算有生理缺陷,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对你产生了- xing -//欲,精神上的那种,成年人的爱情就是这么直白,把表面上的美好去掉,剩下的就只有- xing -,你懂这些吗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喜欢着我表现给你看的这些东西”·这回换许亦凛愣住了,他的呼吸都屏在了胸口,当许航说出他的欲///望之后,许亦凛浑身就像被电流通过了一样,羽毛挠到了最痒的地方,他起了生理反应,从未如此强烈过,硬到甚至有点接近痛感的程度。
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在黄昏时分躺在沙发上小憩的男人,心跳频率正在紧张的失调··“你想和我牵手也好,拥抱也好,接吻也好,上床也好,我从没想过要拒绝你,不如说是我一直都表现的太在乎你,但你却永远对我摆出拒绝的姿态,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你想怎样都可以的程度,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我知道。”
许航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三个字,他知道许亦凛喜欢他,但是他不知道许亦凛会接受一个男人用带有欲//望的眼光来看待他,许航以为许亦凛会为此感到耻辱,因为在许航被罗伊这样对待之后,他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相当深刻的耻辱。
“你要和我做吗”许亦凛像个小孩一样坦诚的问道,直觉告诉他许航不会拒绝,因为许航就像是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你想做的话就可以做,我一直觉得你的锁骨很美,真他妈变态,居然肖想自己的儿子……你知道吗你的身份对我而言这是一道很重的枷锁,如果你愿意把这枷锁从我脖子上拿开的话,我就可以实现你很多的愿望。”
许航像伊甸园里的毒蛇一样慢慢的哄骗着许亦凛,许亦凛为许航所说的而狂喜,可他同时也感觉到了许航的不对劲··“回来,当面对我说,你要和我做。”
许亦凛的声音很严肃,听起来甚至有点像个大人了·许航轻轻地笑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拿得稳话筒了,可是手就像是麻了一样,还是会不间断地抽搐,一种陌生而清甜的东西在他的心口乱窜,他的下腹热了起来。
“好啊,等我回来,我就和你做·”·许亦凛的表情很难看,许航现在失常的让他感到恐惧··“你会回来吗”·冗长的暂停,世界仿佛陷入一片死寂。
许航闭上眼睛,感受许亦凛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消失,他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窗外疯狂拍打着玻璃的感染者,那双眸子沉默的让人看不出悲喜,余音绕耳的声线就像魔咒般刻印在耳廓,机械的不断重复。
“我爱你,许亦凛·”·告白之后的许航瞬间轻松下来,他卸下了这个担子,同时却压垮了许亦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害怕,好吗我一定有办法能帮助你的。”
心脏疼的厉害,许航甚至有点呼吸困难·“罗伊的病毒很快就要控制不住了,我不能再次成为国家的敌人·”·“你难道不肯相信我吗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做到最好,就算现在暂时没有办法让你脱离罗伊的控制,但是我一定很快就会找出方法,你只要活着等我就可以了。”
“哪怕我被罗伊控制成为你的敌人哪怕我像个人偶一样成为他的- xing -//奴/隶你都不在乎吗只要我活着就算满手鲜血浑身肮脏残破不堪,你也接受吗”·许亦凛用力的捂住了眼睛,五指仿佛要掐进肉里一样,慢慢合拢,最终握成一个拳头。
许航描述的那些让他心痛难当,几乎的无法呼吸,可是一旦想到世界上会失去许航这个人,巨大的空洞感瞬间便将他彻底吞噬··“活下去好吗”他只能如此艰难的苦苦哀求。
“我无法接受,许亦凛,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就是不久前说过的那些,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要发疯,不要让我失望·”··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这对我不公平,你应该等我,你明明刚刚才说了爱我,马上又要抛弃我,留我一个人。”
许亦凛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他的眼眶红了,有眼泪在快速的凝结,整个人就像颓然倒塌的城墙,残破不堪··“可是继续活着对我来说也不公平,当罗伊的病毒彻底控制我之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已经死了,你明知道的。”
“不要让我恨你,许航·”·“一开始你就不应该骗我,说你是方舟·”·许亦凛咬紧了嘴唇,强忍着眼泪,下唇渗出了血珠,指节绷的惨白。
“爸爸,求你了,我只犯了那一点错误而已,一定要接受这么重的惩罚吗我什么都不要,你不要喜欢我了,我保证一定会藏好感情,以后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装作不认识我都没事,你一定要活着……好不好”许亦凛突然就软了下来,他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背脊和肩膀都颤抖的厉害。
许航最受不了许亦凛这样和他说话,他可以想象到许亦凛可怜的样子,但是就连文森特在罗伊的病度面前都选择了死亡,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许航的头终于痛达极限,眼前好像绽开了一朵血色的红莲,他看见锐利而透明的绯红一片片的碎裂开来,浑身血液像是开始倒流。
许航在瞬间僵直了身体,失去了对思维的控制,手里的电话掉落到了地上……·第93章 /93/:第九十三章·白青体育馆里有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聚集起来,罗伊和安琪随意的坐在看台区的靠北的位置上,八排二十一与八排二十二,他们旁边没有人,处于一个光照强度不大的地方。
“许航会来吗”安琪右腿的叠在左腿上,嘴唇微抿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你难道没有看到这片范围里所有的感染者都在往这里聚集吗”·罗伊还保持着东衍的外形,习惯了看总是笑着的罗伊,突然看这么一个嘴角下垂看起来有点凶的男人,安琪多少有点不适应。
“你这个能力挺方便的,只要吸光那个人的血就可以彻底复制他人的基因,随意改变自己的DNA从而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费这么大的心思,不会就是想吸光许航的血获得他的DNA吧”·“这是最容易被实现的目标,我想从他身上得到的远比这更珍贵。”
罗伊停顿片刻,身体惬意的往椅子里靠了靠,接着说道:“进化到极限的人体,要是可以控制他人的感情那该有多好·”·“那该有多可怕。”
安琪唏嘘不已,她对罗伊的感慨完全不抱任何好感··“记得在我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我与一个玩伴之间有了一点矛盾,我很生气,当时回家之后我站在葡萄藤架子下,看着绿色的尖叶,心里对一件事情异常的疑惑,为什么我不能知道那个蠢货的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他居然会有那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观点那是我第一次思考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思想上的横沟会让距离变远,如果无法获知并理解对方的思想,哪怕他们是紧紧抱在一块的,那中间还是间隔了一整个宇宙。”
清脆的笑声从安琪的喉间传出,她抚摸着自己的耳垂以及耳环,抬腿将高跟鞋踩在了前排的座椅上··“我以为你的下一句会是‘为什么许航不能理解我啊’”·“为什么许航不能理解我啊”罗伊认真的附和道,他看起来真的是这么想的。
“一般人都无法理解的好吗谁会爱上那种自尊和- xing -统统都被扔在地上被人狠狠的践踏的感觉啊·”·“是啊,谁会爱上我啊。”
“我开玩笑的,当然有人愿意爱上你,这个世界上s//m爱好者多的是,你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主人,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黑暗属- xing -人格魅力让你比一般人更能让奴彻底堕落,只是你不愿意爱上他们罢了。”
体育场的空气有些潮- shi -,月光寂寞的装点在天空上,远处的楼房亮着灯光,广告牌上的LED等一如往常的亮起,各种各样的颜色汇杂,就像一场激烈的视觉战争。
罗伊垂下眼睑,冷漠的看着场内喧哗而拥挤的感染者,眸子中没有灯管投下的高光,仿佛一桶刚融化的柏油,将这整个世界缓慢而牢固的逐渐吞没··“那些人总是无法让我感受到他们值得被爱的地方,对他们的追求最高也不过就是听话而已。
也许某个时段我需要一样很微妙的东西,只要有人给了我这个,我就会陷入爱河,但没有任何人在这个点上给了我最想要的,除了许航·”·“你过度美化他了,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恋爱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就像你居然会认为许亦凛那小孩是完美的可笑·”·“就算不是最完美的,他也是最可爱的。”
罗伊不再说话,再说下去就连他都觉得这里正坐着两个傻子··夜风刮起树叶,凉凉的飒飒作响,许航在一条立交桥上恢复理智,仿佛脑子里有某种东西暂时散退,他的思维突然变得异常清明。
为什么会走到了这里·这里是哪·扶着头仔细想了想,脑子里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他直觉- xing -的发觉自己似乎和世界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关联,有很多原本清楚的东西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城市,那么多的大厦,里面的灯光刺激的他突然开始头痛欲裂。
不能去想,不能去思考,一旦涉及到大脑的运转,致命的痛感便会铺天盖地的袭来··许航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大脑就像是被断掉电闸的城市灯光,不断的熄灭,停止运作。
为了防止另一种正在觉醒的病毒彻底掌握他身体的控制权,许航体内的原生病毒开始膨胀并且吞噬消灭外来病毒·这代表许航的病毒开始往自己的方向进化,有过一次被罗伊的病毒控制的经验之后,他体内的病毒对罗伊的病毒产生了抗拒意识,毕竟一山难容二虎。
意识到这点之后,许航花了一点时间使自己从那种巨大的缺失感中脱离出来回到现实世界,他仍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举一动,他必须很小心的才能避开触及自己大脑的开关,病毒正在以最后的方式维护着他的作为一个个体的完整- xing -。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有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不如说是被关上了,他暂时没办法通过回忆去找回那些,因为一旦启动那些被关闭的东西,自身的病毒与罗伊的病毒之间难得出现的平衡便又将被打破。
许航迷惘的走在立交桥上,桥上在严重的堵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堵车,发生了什么·明明上一秒还能想起的事情,下一秒便想不起来了,他对世界的认识在以难于预估的速度渐渐消去。
就如手里的一捧水,指缝分开之后,水便快速的往外流失,用那种现在还在、立刻就又消失到了别处的速度··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空洞,许航努力的回忆起来,可那基本上等于徒劳无功的探索,他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好似一罐被猛地摇晃多下的汽水,从内部企图往外膨胀。
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许航大口的呼吸着,浑身冒出了冷汗··当疼痛到达临界点之后,那熟悉的空白感又袭击了他,许航再次断开了与大脑的联系,失去了思维能力。
立交桥上因为车祸而拥堵不堪的路况迟迟没有得到交警的解决,人们都隐约预料到了这将是一次巨大的失控,法律即将乱套,而秩序也会变得不再作数··立交桥上那个只身行走穿着迷彩的男人突然痛苦的跪在地上,过了一会他站起身,僵尸般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手臂猛力敲砸着他旁边一辆白色现代的车窗。
车主惊呆了,他看着那个男人一脸木然的样子,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伴随着哗啦一声钢化玻璃碎裂的声音,车主被男人一手掐住脖子,男人的力气仿佛野兽般霸道而野蛮,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救救我”·慌忙的咽下口水,他感觉到体内温暖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伸出手企图阻止男人继续吸他的血,胳膊上被碎玻璃的尖碴划了好几道深深地口子,车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在空中乱摸的手触到一块可以被掰下来的玻璃片,狠狠地往男人身上捅去。
不停重复玻璃扎进肉里的动作,车主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他手里的玻璃最后一次扎进男人的身体,缓慢的松开之后就垂了下去··把尸体留在后面,男人继续像僵尸一样,木然的往朝一个方向走去,他被扎伤的地方已经以疯狂的速度愈合完整。
那是所有感染者都正在前往的地方,白青体育馆,距离最近的隔离区只有一个小时的步程··罗伊把地点选在那里,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许亦凛看着卫星上传来的图像,精神达到了百分百的集中。
大量代表人群的红□□域正在向白青体育馆靠近,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其中一定包括了许航··“要开始第一批歼灭行动吗”手中握着钢笔的男人严肃发问。
·“最好的方式是对白青体育馆进行轰炸,当机立断的处死这批感染者·”坐在长桌最右端的人从沉思中跳脱回现实,他扶了扶眼镜如是说道。
“刚刚收到消息,太平洋小岛上的黑色向日葵据点将在两小时四十六分钟后被彻底包围,随时等待投放大当量□□·”·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如同气泡般不断冒了出来。
“报告,调查部的感染者军队全部失去理智,z病毒失去效应··“为了安全起见,最外层的门已彻底封闭,调查部周边也聚集了小批感染者·”·“……”·“……”·会议途中不断有新消息插入,弄得人们精力分散无暇顾及全部,但是许亦凛却以他强大的大脑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到了一起。
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他- yin -郁的就像一个幽灵,坐在轮椅上,眼眶有点泛红,他的表情严肃到让人无法看出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的心情异常的差。
当会议途中安静了一点之后,许亦凛开口说道:“罗伊·霍伊尔,他一定在白青体育馆·”·一石激起千层浪,许亦凛顿时成为了众人焦点··“为什么是一定你有什么依据”·许亦凛冷冷的看着那个问话的人,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开口了。
“罗伊在那里等一个人,他只有在一定范围内才能明确感应到那个人的位置,为了让他过来,他让附近所有的感染者都于此地聚集·”·“确实,那么多的感染者聚集于一个地方本身就是诡异的。”
“可是这个推论是不是需要更可靠一点的证据”·多种言论响了起来,许亦凛摸了摸额头,结果摸到了退烧贴··证据吗·他嘲讽的笑了,许航打过来那通没说完的可笑的临终电话算是证据吗·许亦凛真想亲手掐死许航,但是他又在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最后又猛地惊觉这一切都是无法逆转的。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爱上许航,就像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让许航脱离了组织,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又让他再次陷了进去一样,有些事情并不是光靠他一己之力就能处理妥善的,许亦凛的能力不够,如果要逆转这一切的话,现在的他未免太弱了。
如果他够强的话,现在就应该去现场把许航带回来,不至于让那个男人因为害怕自己会受罗伊所控制,甚至想到了自行了断··许航对感情正直到了呆板的地步,他的爱只要肯说出来就一定没错,但是现在他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许亦凛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在逃避什么东西。
对黑色向日葵的憎恶在最后一次加强之后终于形成定局,许亦凛没有隐瞒自己的推测,同时他再次强调了罗伊一定在白青体育馆这个事实··“罗伊把那么多人召集过去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他想通过这种大规模行动,捕捉到他最想要找到的人。”
旁人的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于是理所当然的有人开口问道··“那个人是谁”··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许亦凛闭上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说的无比艰难。
“许航·”·第94章 /94/:第九十四章·“如果罗伊真的在白青体育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彻底将那里夷平,面对的是罗伊·霍伊尔这种级别的恐怖分子,我们绝不能那么束手束脚放不开。”
有人如此提议道··“他会在那里,就说明他有可以安然离去的自信,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愚蠢的待在一个地方等着被别人杀死吗”许亦凛嗤笑道,他不屑的模样激怒了许多人,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挑了挑眉,他的颧骨略高,面容清瘦,这种面相显得人有点刻薄。
“我一直都在听你说的那些,虽然是一针见血,可你也仅仅只是指出这些问题,说到解决方法你可是一个也没有啊,天才你说是不是”·那番天才言论显然是在挖苦许亦凛,但是许亦凛本人却对此并无太大反应,他关注的重点从来就不在那些被人刻意扭曲过又含蓄表达出来的东西上。
“这个时代的平衡已经被文森特打破了,生物的进化在此达到了突破,他提前将现代技术带入了一个范式转换,但是信息与能源还没有随之跟上,混乱的产生是不可避免的。”
“人类社会的发展一共经历了几个重要时期,从获得低级智能开始算起,农业时代——蒸汽时代——电气时代——信息时代,每一个时代的转换都是一次技术革命,这便可以称之为一个接一个的范式转换。
而从人类获取到低级智能直到步入现在的信息时代,这期间的替换速度几乎是呈指数上涨·很显然,目前的信息时代绝不是现代科技在未来发展的终点,在牛顿物理与爱因斯坦相对论再到量子力学的更新便可窥见一二,我们一定会在未来的某时再一次发现颠覆- xing -的理论。”
“现代科技的主要探索应该会朝着三个点进行,生物、能源、信息——关于人类对生物与自身的可控制- xing -进化、发明出核聚变或者更先进的能源产生办法、创造出远比人类自身更富智慧的人工智能,这无疑都会将人们带入到下一个范式转换当中。
而现在,我、文森特,作为bp计划的产物,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生物进化上的一种突破··文森特手下的德古拉病毒也是生物进化非常明显的一个跳跃,罗伊在此体现出了标志- xing -作用,他的进化已经是生命体到目前为止最完美的自主进化体现,虽然是需要借助某种特殊资源比如血液支持才可以做到自主进化,但人活着原本就是需要能量的,就像人一定要吃饭,汽车一定要有汽油,电视一定要有电,他的能量来源是同类物种的血液,这在道德上也许不被允许,但是从生命需求角度上来说是非常正常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生物科技已经获得范式转换,但信息与能源却依然停滞在原来的水平上,如果不能将其匹配到一个同等的高度,混乱必然将持续产生下去。”
思考速度稍微快一点的人,他们分析过后便很快的理解了许亦凛说的,生物、能源、信息,这就像三块不同高度的木片组成的木桶,其中一块木片的长度是一米,而另外两片则是半米,如果有这样一条基本原则:要以最高的木片作为水平线高度,在这个条件下,想让水面处于平稳状态,就只能将其他木片的高度提升,亦或者是将最高的那根木块斩断,使其与其他两块木片保持平衡,不然的话,水一定会被最高的木片无情流泻出去,就像是一切都处于略低水平的现代人类被处于高水平的德古拉感染者碾压一般。
·只有条件达到同等状态,平衡才有可能产生,战争的开始与消停也正取决于此,想要获得和平,技术上的对等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和平只是源于实力上的平衡以及来自多方的牵制而已,而战斗才是动物的天- xing -。
“到目前为止唯一获得完整进化的就只有罗伊,而这个世界上只有许航与他感染了同样的病毒,可以说唯独许航才有资格与他站在同一高度,决不能让许航落入罗伊的手里。”
许亦凛矢口不谈许航与罗伊感情上的纠葛,他尽量使事情变的客观化,毕竟在座的这些人对情爱这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不仅不想听,如果真的如实说出来的话,招致他们反感的可能- xing -或许会更加大。
“马上调查一下许航出任务时最后停留的地点·”·现场指挥立刻下达了命令,许亦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心一直都悬着无法落地,自从许航给他打了那个电话之后,他就再也平静不了,害怕许航就这么离开人世的念头死死的拽着他的脑神经,□□般不断的嘀嘀作响,让人焦躁而痛苦。
等待的时间不算太长,很快信息就被上传,根据许航最后一次通讯的地点显示,他是在离白青体育馆最近的一个隔离区的救护中心a大楼打出了电话,许航在那里顺利完成任务,将穆毅中将与其他领导送上了直升机,可是他自己却因为害怕被病毒控制伤害中将选择留了下来。
于是在对白青体育馆进行彻底包围做好攻击准备的同时,搜索许航的任务也开始如火如荼的进行·如果一小时后依然没有找到许航,那么就对体育场投放足以将这块地区夷为平地的炸弹,势必把罗伊困死在里面。
这是许亦凛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失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炸弹炸下去,就连尸体也很难被找到,许航并不是没有从轰炸中逃离的可能- xing -,但他现在的情况没人能够预料得到,他活着的话无疑会被病毒控制,可如果在罗伊那里找不到许航,那他就一定是发生某些不测了。
虽然都心知肚明罗伊可能不会死于这次攻击,但清除这一批聚集在白青的感染者是势在必行的··当轰炸命令下达后,之前与许亦凛争论感染者只是普通人的军官陷入了沉默,他表情凝重,再也没有说过话。
许亦凛见会上没人开口,于是主动的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一定要在这个关头上提出来··“既然要开会,那么就应该就目前存在的问题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在此我个人的看法有三点:第一,毕竟现阶段感染者还未步入全球化,只是在中国的一小块地区出现了失控,那么我们最当务之急的就是进行安全管理与灾难后规划,尽量使那些还没有受到波及的居民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下;第二,加快对感染者的取样与观察,看这次的德古拉病毒与之前的存在着哪些差异从而导致z病毒失去作用,我们要马上获取到最新感染者身体数据样本,病毒研究上由罗杰斯博士牵头进行,我定将尽我全力支持这项工作,这件事情最好能在病毒爆发两周内得到结论;第三,我以个人的名义,向组织上申请开展一个新项目,项目内容为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开发与进化生产,项目名称是辛德瑞拉计划。”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你说的前两点我都认同,可第三点与现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案哪里挂的上钩”·第一个开口反驳的人是罗杰斯博士,许亦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解释。
“虽然目前来说病毒还未大范围扩张,可如果黑色向日葵有意为之,保守估计三年之内感染者便可扩及到全球范围·就算我们制出了新的z病毒使我方的感染者军队不受对方控制,但z病毒本身的造价成本就相当昂贵,不可能用来缓和所有人的症状——所以,一旦反恐战争开始,我们一定会极度缺乏人力,而那时唯一能充当战斗力的便是机器人,这批机器人不需要有极高的智慧,只要能够服从指挥就可以了,在未来的反恐战争中,我认为只有不具备生物病毒感染能力的机器部队才能与文森特生前创造出来的生化危机正面抗衡。”
许亦凛表现出来的理智与冷静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他的眼神中好不容易才培育出的对于生活的善意期待已经被彻底的冰冻了起来·如果说不久前他还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抱有一点对于公平的希望,那现在他就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有权力与能力的人无法安心的拥有任何东西,这一现实在许航切断电话之后无比明了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他有权力的话就可以立刻指挥人赶往许航所在的地方将他带回来,无论如何都要带回来,但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人会理睬他这个对于他人而言过于任- xing -的要求,他只能坐在这里和那帮让他心烦气躁的人一起开会,开会,开会,来到这里之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开会,他已经厌倦了。
许亦凛第一次对权力这个名词产生了占有欲,在现在这个形势下,它几乎等同于许航的生命,许亦凛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开会时许航在那帮人面前会如此的谦卑,因为他面对的不仅仅不同年龄的男人女人,而是能够对他的一切进行制裁的权力。
许亦凛不能对自己的心情进行剖析,他甚至下意识的禁止自己思考许航今晚会面对什么,他只能尽量让自己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一旦触及到这个,许亦凛总是能在瞬间体会到会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的绝望感。
远处的地平线上被镶上了一层淡淡的浅边,明明是深色的夜晚,却总是会通过某种途径获取到一些很淡薄的亮度,使人在夜晚也能有可视能力··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在白青体育馆的上空盘旋,白色的探照灯交杂错乱的扫视着场馆,有很多张脸都在那一瞬间的光线下变得清晰,清晰过后又马上的黯淡了下去,僵白而死气沉沉的脸就仿佛棺材前的遗照,给人感觉诡谲而- yin -森。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再陪你过来了,那么多架带着炸弹的直升机在我脑袋上飞来飞去,想想就有点不寒而栗·”安琪弯着身体,右手手肘顶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而左手则随意的放在大腿上,天空中的几颗星星携带着忽闪忽闪的光,然而透过那些光便可看到星星的本来面目,那是数十架具有强悍破坏力的武直。
“害怕的话就回去吧,我再等等·”·罗伊的话被置若罔闻,安琪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口红,明明是很香甜的气味,可是吃到嘴里去之后就变成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学品混合之后产生的诡异味道。
带有微量的毒素,却绝不至于致死,有多少女- xing -甘之如饴的使用这管小毒物,每天都要吃下一点,但是让其直接吃掉一整根却是不现实的,人只愿意在欲/望的驱使下慢慢的让自己中毒,因为毒素不大所以就视而不见,把目光都放到马上就会获得到的利益上去。
·就像黑色向日葵、美国以及其他各国之间的关系,黑色向日葵是那管口红,其他各国是使用口红的淑女,而美国则是涂上口红之后会产生的所有利益,比如美貌、男人想入非非的目光,以及女人嫉妒的视线。
为了持续获得超级大国美国作为黑色向日葵主要责任国而赔偿的美元、出口优惠政策以及其他多多少少会给别人带来利益的条件,一直在使用那口红,在那时,口红只是作为早起和餐后惯例补充一下的东西存在着,淑女生活的重心还是在平常那些看似最为重要的交际与晚会上,直到有一天淑女突然发现口红其实是参杂了剧毒的东西,可到那时再想解毒就已经晚了。
毕竟这口红一直涂了十几年··想来也很正常,国与国之间就连核捆绑这种全球毁灭战略都可以想出来,说到底一切也都只是国家利益的必然罢了··第95章 /95/:第九十五章·最后一次恢复意识时,许航发现自己站在白青体育场馆门前长而宽的阶梯前,他完全没有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记忆。
微微张嘴,脸颊上仿佛有一层薄膜牵动着他的皮肤,伸出手摸了摸右脸颊,许航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上覆满了血··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东西了··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沉淀下来,许航试图取得与某个地方的联系,但是他的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皱了皱眉,许航警惕地抬头四处环视,他的头顶有很多架黑乎乎的东西,许航直觉认为自己是知道那是什么的,可却完全搜索不到天上盘旋着的那几架东西的用途与名称。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I close my eyes and the flashback starts·我闭上双眼 我们的故事在我脑海里一幕幕回放·I'm standing there on a balcony in summer air·炎炎夏日我站在阳台上·See the lights, see the party, the ball gowns·看着这些灯,派对和舞会礼服·See you make your way through the crowd·看你穿过拥挤的人群·And say hello, little did I know·跟我打招呼 我却不知道”·安琪坐在体育馆里,跟着主音箱放的音乐轻轻地和着,而罗伊在此刻站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将手放在了胸口心脏的部位,虔诚的深吸一口气。
“我感觉到他了·”罗伊的外貌在此刻瞬间变回了他自己原本的样子,他狂喜的弯起嘴角,眼睛里满是灼烈的激动··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体育馆里放着节奏很轻快的音乐,许航犹豫了一下,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看见出口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死死的盯着他··许航马上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奔跑着想要远离这个地方,他的后背在冒着寒气,一种冰凉而黏腻的恐惧感没由来的升起。
罗伊看见了许航,男人穿着迷彩服,身材笔挺,和自己对上视线之后,他转身就跑了··罗伊失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眼里的疯狂暴露无遗··许航几乎是用上了全部的速度狂奔,他甚至没有时间回头看,对那个男人的恐惧仿佛来自潜意识,他的本能反应就是赶紧逃跑。
耳边有风的声音,许航不经意的看到了自己旁边的商铺玻璃,那个男人仿佛鬼魅般的出现在他的身后,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腰部被一双手环绕,往前迈开的步伐被巨大的力量禁锢住,那个男人从后面抱住了他,然后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终于抓到你了·”·一个冷颤从头打到了脚底,许航麻木的站在原地,身体陷入极度深寒··男人轻轻地吻了一下许航的侧颈,闭上眼睛,就像是沉浸在了此刻的美好里。
“今晚的月亮真美,对不对”·许航已经浑身僵硬了,男人的轻吻仿佛被诅咒过的封印一样,他浑身的热度都在迅速流失··这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罗伊缱绻的用鼻尖摩擦着许航的脖子,就像在和深爱的人依偎亲昵··“我等了好久,总算等到了彻底自由的这一天,你知道吗我破坏这个世界的原因除了报复之外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自由,从头到尾的自由,将拘束着一切的规则全部打破,让自由女神降临。”
不能再让这个人一直抱着他,许航产生了这个想法,他现在浑身都很冷,冷到差点就要哆嗦起来··右手摸到了大腿外侧绑着的武器包,许航握紧了匕首的柄将刀子抽了出来,在罗伊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时候抬起手臂侧过身体,狠狠地割开了他的脖子。
罗伊惊讶的站在那里,脖子上的切口在往外喷- she -红色液体,他白皙的脸上沾满了从自己的血管里流出来的血,许航在罗伊的手松动的那片刻之间跑掉了,他在前面的路上转了个弯,消失在了罗伊眼前。
深深地切口眨眼间便愈合成原样,罗伊皱眉,但随即又扭曲的露出了微笑··真棒,真不愧是许航··就在罗伊迈开脚步准备跟上去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对许航的感应,就在那时突然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不如说在看见许航这个人的时候,罗伊就已经感应不到许航了,他刚刚之所以抓住了许航,是因为他出来之后刚好在体育馆门口看见了他··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罗伊边想边立刻往许航消失的方向追上去,拐角之后的不远处就是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没有任何人,许航看起来已经趁这个机会跑远了。
罗伊的脸上很罕见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眼睑微微往下垂了点,从体育馆里突然冲出了大群感染者,他们从罗伊的身后跑过,然后往十字路口的各个方向冲去··要好好把他找到才行。
罗伊轻轻地磨了磨牙,抬头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液,他转头看着身后,有将近三万人待在那个体育馆里,虽然人数可能会少一点,但是用来做化肥应该是够了··安琪从体育馆里出来了,她好奇的看了看罗伊,笑出声来。
“许航呢怎么不见他话说你这满脸血又是怎么回事”·罗伊沉默不语,他迅速的往许航消失的方向奔去,仿佛一头怪物身手敏捷的攀上围墙在上面奔跑,如同黑夜中的狩猎者一般。
盘旋在天上的武装直升机中其中一架的驾驶员突然残忍的露出笑容,那笑与罗伊脸上平时会出现笑如出一辙,处于罗伊病毒的控制下,他分别对着其他几架直升机发- she -了□□。
·装载了大量□□的直升机在半空爆炸,天空霎时映照出了冲天的火光,星群被吞没,天空已经沦陷,银河变成了流淌着火的海,爆破产生的高分贝蔓延了整个城市,就像核武器启动后追随着空气占领每一个氧分子的死亡辐- she -,整块地皮成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着的星云,而曾经拥挤着记录过大量记忆的白青体育馆,已经化为了这场灾难中正在往地壳深处无限坍塌的黑洞。
一切黑暗终于拉开帷幕,此刻的夜竟是如此的美不胜收··联合调查部的会议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白青体育馆遇袭的消息,这一切发生在他们下命令说要搜索许航的一小时后,他们没有找到许航,黑色向日葵好心的帮他们摧毁了体育馆。
一切都来的过□□速,许亦凛听完之后绝望地闭上眼睛,无力的垂下头搭在桌面上··“武装直升机里面有一名感染者军队的人,一定是z药剂失效,所以他被控制着完成了这次袭击。”
“是罗伊干的……”·“……”·耳边传来巨大的嘈杂声,许亦凛的头突然痛的无法忍受,他浑身冷汗,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死死地按着凳子。
“发达的科技完全与魔法无异,如果我们不能将自己上升到同等水平,根本就无法取得胜利·”·有人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许亦凛,而许亦凛眼前的世界也在慢慢变得模糊,他的眼前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楚,腿上的伤口痛的开始产生痉挛。
没有等到任何关于许航的回复,许亦凛陷入了第二次昏迷··/*/·许航奔跑在街道上,他凭借着对危险与的敏感度越跑越远,刚刚那个不由分说就抱住他的男人让许航感觉到了相当剧烈的颤栗感,就像是被鬼魅裹住全身一样,冰凉而且恶心。
夜幕衬托的月亮清明,夜晚微冷的风吹过大街小巷,许航的鞋尖落在地上正打算踏出下一步,然而就在此时,他停住了脚步··缓缓的抬头,许航清楚看见小巷的围墙上一个男人逆着月光迎风站立,蓝色的眼睛在黯淡的环境中格外的明亮,眸子里仿佛流转着淡淡的浅色星火。
他的右边侧脸溅上了大片鲜血,脖颈上有一条已经凝固了的黑红色血痕,西装内衬的白色衣领已然被血染透··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是他刚刚挥刀斩过的那个外国男人。
提高了警惕,许航保持观望状态·而罗伊从围墙上抬腿一跃背脊微弯轻巧落地,他态度大方而自然的走向许航,被他慢慢接近,许航的眼神越来越深沉,他握紧军刀,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了十五米之后,许航不再选择逃跑,他往前冲了过去。
罗伊垂下眼睑,嘴角拉出笑意,许航认真的眼神真是让人心动不已··刀锋切开空气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几乎是在刀刃距离脸颊只有0.1厘米的时候罗伊侧身姿态优雅地闪过,同时他抬起手,用肘部对准许航的小腹狠狠击下。
许航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罗伊眼底的杀气,他敏捷的侧身闪开,军刀再次对准罗伊刺下,这次罗伊抓住了他的手,许航借力跳起,抬腿踢向他,但是却被罗伊利落的闪过了。
“按理来说你是最不应该对我刀刃相向的人,许航·”·原来自己叫许航·在男人的话语里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许航记在心里,紧接着再次发动攻击。
罗伊很明显要占上风,他看起来像是在玩一样,面对许航的攻击毫不吃力,许航的刀刃他全都可以躲开,许航的拳脚他也全都可以接住,这种感觉让两人之间的战斗氛围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记得你总是喜欢义正言辞拒绝我的才对啊,宝贝·”·许航的攻势完全没落下,但是罗伊却开始有意的调戏起许航,许航意识到与这个男人继续打下去自己赢的几率不大,于是他在完全集中精力将男人打飞出十米之后,转身就开始跑。
罗伊飞快的从后追上,当他拐过几条巷子之后,却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见许航的身影·而此时许航已经从第一条巷子拐角的垃圾桶里爬出来,往相反方向越跑越远··一觉醒过来,狄秀发现外面已经天亮,她艰难地睁了睁眼,等眼珠适应了光线之后,总算完全的将眼睛睁开。
清醒的前一刻,她依然处于梦中,她忘记了东衍已经死亡,忘记了这个世界上爆发了病毒,忘记自己现在身处异地,她以为她还活在曾经那个美好而幸福的家庭里··可是清醒过后,巨大的失落感让她差点就哭了出来,狄秀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有点见鼓的肚子,皱着一张脸打开了屋子的门。
刚开门她就被吓了一跳,一个穿着迷彩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坐在门边,他躲在柜台后,听到开门的动静之后甚至还抬头看了她一眼··狄秀被吓得不轻,她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关上了门,在房间里左右来回的转,她想跳窗跑,可是窗户外面装了不锈钢防护杆,唯一的出口就只有那扇门。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快急哭了,但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她哭,她踌躇了很久,咬着自己的上唇,舔到了口红和血液的味道。
哪来的血她的嘴没有受伤啊……狄秀仔细回忆了一遍,突然想起里,是那个奇怪的女人涂在她嘴上的··她在自己嘴上涂了血吗……·敏感的联想到了自己昨晚没有受到感染者的攻击,难道也是和这血有关·可她刚刚把这血给舔掉了,还有用吗·怀着必死的心情打开了门,狄秀赶紧冲了出去,她跑出店铺很远,也没有看见那个男人跟上来。
站在马路上回头迷惑的看着那家店铺,狄秀迟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准备继续往反方向走,可是街道尽头的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很明显是感染者的男人,那男人一看到她之后就朝她冲了过来。
“啊”失声尖叫出来,狄秀无路可跑,只得慌乱的转身往自己栖身的店铺跑去,她再次冲进了那个小房间,把门死死锁上,完全忽略了那个依然坐在门边的男人。
靠着门板大口的呼吸,狄秀痛苦的想哭,她根本就活不下去,在这种世界里她根本就活不下去·忍不住抽泣起来,狄秀听见外面传来了碰撞声,但是很快,随着肉体栽到地上的一声闷响,外面的动静随之结束。
她抽泣声都哽在了喉头,世界沉静了几秒钟,狄秀轻轻地推开了门,她看见那个穿迷彩的男人站在店铺中间,身边是刚刚那个感染者还在不断抽搐着的尸体,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了看外面,然后转身离开了。
·狄秀迟疑一下,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打开门追了上去,男人走在街上,她看见那人的背影之后立马追了上去··“您好,请稍等一下”·狄秀跑了一段路总算追上了许航,她跑到许航前面停下,抬头看着许航的脸,上面满是血迹,但是不失为一张帅气的脸。
“我是从另一个市来的,病毒突然开始感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许航被迫在狄秀面前停下脚步,他看着狄秀诚恳的脸,眉头微微动了动,他发现自己对这张脸有种很莫名的亲切感。
狄秀发现男人站在她面前没有动了,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对她说的话表示出不满的态度·小心翼翼的站到了许航身边,许航没有在意狄秀,继续往前面走去。
长长的呼了口气,目前跟着这个男人行动应该是没错的,她强迫自己放下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第96章 /96/:第九十六章·白青体育馆遇袭两小时之后,部队成功登陆黑色向日葵总部,但是里面早已人去楼空,之前被派遣过来的侦查员的尸体被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已经开始腐烂了。
恐怖组织里的人究竟都藏匿在什么地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知道·同时,这个情报将真相指向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黑色向日葵的恐怖分子,很有可能全部都分散在社会的某个角落里。
军方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感染者肆虐的地区,有大量军队驻扎于此,一旦有人接近边线,上面的指令是三次警告无效之后就无条件- she -杀··一夜之间,a城已经变成吸血鬼蔓延的鬼城,a城里依然正常的人瑟瑟的躲在家中,看着新闻上的报道,对自己身处的环境彻底绝望。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狄秀紧张的跟在许航旁边,神经兮兮的紧盯着四周,许航的样子看起来镇静的有点异常,他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没有目的的到处走动,狄秀还是在发现自己第三次经过同一家店面门口才知道许航是无目的的在走动。
“先生,你有要去的地方吗”·实在是有点走不动了,狄秀开口问道,许航侧目看了她一眼,停下脚步,狄秀以为他会开口回复自己,哪怕是做一个动作也好,可他任何动作也没有,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狄秀在后面歇了歇,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在狄秀落后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从她旁边的店铺里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眼神凶狠的让人浑身打颤,正在速度极快的朝狄秀跑过来。
狄秀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她撑起胳膊想要往后爬,就在中年女人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时,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抓住那个女人将她拖离了狄秀,三秒之内女人的脖子被拧断。
许航原本想把女人扔开,但从女人嘴角流出的一丝鲜血让他察觉到了自己对于血液的需求,他一口咬上还没有死透的尸体,大口吸食着鲜血··狄秀原本还对许航充满了感激之意,但看见许航之后所做的一切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她恐惧的颤抖着,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心跳的剧烈程度足以让她喘不过气来。
狄秀死死盯着许航,看到他吸完血之后就把女人扔到了一边,不知是不是因为血液的味道刺激了附近的感染者,有不少的感染者都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朝着许航这里汇聚。
咬紧下唇哭了起来,狄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到此为止的一生仿佛在眼前一闪而过,她闭上眼睛等死·当一双手揽住她的肩膀时,她剧烈的抵抗起来,只是她根本就犟不过来自那手的力量,睁开眼睛一看,是那个穿迷彩的男人,他像是正在试图抱起自己。
狄秀安静了一下,发现男人确实是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他像抱孩子一样单臂横放,让狄秀坐在他的胳膊上,狄秀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她就知道男人要做什么。
面对眼前大量的感染者,许航抽出军刀,朝着最薄弱的地方冲了上去,狄秀吓得紧紧地抱住了许航的脖子,而许航尽量保护着狄秀不被伤害,一边迅速的冲出包围圈··如果许航还有记忆的话就会记得这个女人就是他曾经说过要娶来给许亦凛做后妈的人,可他现在完全和过去脱离了关系,许航的大脑在抵抗罗伊控制时就像中了病毒的硬盘,整个都乱七八糟的。
一栋不知名的大厦顶楼,罗伊坐在黑色办公椅上,他的前面是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前的玻璃被打碎了,凉凉的风直接灌了进来,把办公文件和空白的A4纸吹的到处都是,零星落在几具尸体旁边的红色血泊里。
没有许航的痕迹,一点都没有··罗伊很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去对许航的感应,而且许航的反侦察能力简直好的让他咬牙,就像一只蚂蚁藏进了雨林,基本等同与大海捞针。
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转了几个圈,电脑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罗伊坐在椅子上滑了过去,点开了那个不断跳动着的图标··看着来自对面的视频邀请,他扯了一下嘴角,接受了。
森恩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躺在太阳椅上,喝着插了小伞和柠檬装饰品的饮料,看起来好不悠闲··“怎么样,演唱会好玩吗”森恩吸了一口饮料,看着把墨镜往下拉了点,方便看清罗伊的脸。
“比想象中的要无趣·”·“哈哈哈,你又不是那种以被人赞扬优美歌喉而感到满足与兴奋的人,演唱会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当然没什么意义·”·“嗯,是啊。”
罗伊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眉头微微蹙起··“其实如果要加速病毒感染的话,把那三万人的命留下会更有助于我们的降临计划实施,有的时候还是按规则来会比较顺利。”
罗伊听到森恩的话之后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以为我将一切布置到今天这个样子是为了遵守规则吗不,我只是为了让爆炸范围变得更广,而且对于规则这种东西,哪怕是我自己定下的我也不想去遵守,你就不用再白费口舌了。”
森恩挑了挑眉,夸张的吸了一大口饮料··“嗯……这样是很爽,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能像你一样随心所欲·”·罗伊笑着皱眉,说道:“不,森恩,现在你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一路走到这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森恩听后没有马上回复,他舒展身体伸了个拦腰,嘴里发出舒服拖音··“你可比文森特·劳伦让人看得顺眼多了,当我决定整垮文森特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合作对象就是你。”
“说起来,那个时候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决定背叛文森特的”·“因为忍耐总会有一个界限,超过那个界限之后,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我想看见文森特和切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因为他霸占了你的女人”·“是我喜欢的女人一直吊着我的胃口,一边利用我的感情一边心甘情愿的被文森特霸占……不如说是她想霸占文森特,我太蠢了,你知道吗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甚至想一刀捅死自己,居然会被那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但是我转念一想,不能让那两个人继续愉快下去,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我只能做一切能伤害到他们的事情,你知道吗我的绿帽子都堆到珠穆朗玛峰那么高了。”
罗伊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他捂住肚子低头不停的笑,抬起头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生理泪水··“你确实够蠢的,居然原谅她那么久,当时让文森特感染上我的病毒,你一定是最得意的吧”·森恩伸出食指摸了摸眼尾,看着头顶上的遮阳伞思考了一下。
“嗯……最可惜的就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切莉·”·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罗伊摇头:“果然男人的报复心理才是最可怕的·”·“我觉得你太宠着许航了,每次做事情总是考虑到他的意愿,如果在组织那会你把许亦凛杀了,黑色向日葵现在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你当时还不是教他教的很开心”·“因为我私心想培养他对文森特的恨意,多一双针对文森特的眼睛对我来说当然是有利的。”
“哎,果然——在利益面前,人的良心都是会打折扣的·”罗伊感叹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金丝边眼镜,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然后戴上了。
“不用担心,这都是小事,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的快乐基本上都等于别人的痛苦·”·“我也觉得很奇怪啊,一看见别人因为太痛苦了而哭泣我就会很想笑。”
罗伊拿出一本精装的格林童话,翻到卡有钥匙书签的一页,扶正眼镜之后慢悠悠的读了起来··“安琪呢”森恩问道··“她说太无聊,跑去玩了。”
“最近不要随便跑,降临计划才刚开始而已,我们并没有占到彻底的优势·”·“不要乱跑吗你自己还不是在乱跑。”
罗伊挑了一下眉,“还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晒太阳·”·“我已经老了,命当然不如你们小年轻有价值·”·“你说什么呢,你可是组织最重要的科学家。”
森恩没有说话,他笑了几声,然后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黑提扔进嘴巴··“我感应不到许航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罗伊依然在看书,他看起来就像对这问题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随口一问。
“你的病毒进化到极致之后,他的病毒也多少受到了影响,你们的病毒基因排列方式是一样的,一开始融合或许没问题,但是当你第一次控制住他之后,他体内的病毒就对你的病毒敲响了警钟,开始生产抗体。
毕竟他感染的也是进化型病毒,对外来入侵同样具有高适应- xing -与高进化- xing -·他的病毒为了拒绝你的控制,在短时间内将大脑绝大多数细胞更新了一遍,更新的意思接近于集体死亡,根据德古拉病毒的基因复制特- xing -,再集体再生——因为病毒在进化,所以整个过程被压缩到了极快的速度,如此一来,你的病毒就被他体内的病毒杀死,所以你无法感应到他,也无法再控制他。”
罗伊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触摸着书本上的字迹··“看来在他的潜意识里,我是个很可怕的人·”·森恩没有说话,只是笑。
罗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视频断开了··从桌前起身,罗伊在血泊中踩过,他走到了落地窗前巨大的缺口处,从顶楼俯瞰三十楼下方的风景·汽车在冒烟,有几个感染者在神经质的走来走去,城市的街道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罗伊失去控制的狂笑了起来,他扶着旁边的玻璃碎片,血液从被割破的手掌里流了出来··第97章 /97/:第九十七章·a城成为第一个沦陷点,这点已经人尽皆知,邻近城市的人开始战战兢兢,而仍然身处a城的人则更加惶恐不安。
部队已经开始马不停蹄大的大量派出直升机救援,他们让居民们分批在顶楼集合,但是在灾难面前人- xing -暴露无遗,没人愿意在下一批,直升机一来大家便都争赶着第一批离开a城,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两例直升机坠机事件,因为没有登机的人抓着已经上去的人肢体不愿意松开,导致大量的人口悬吊,直升机无法负力,强制- xing -坠机。
这仅仅是其中一点,最可怕的是有人带着自己已经感染的家人登上了直升机,这种救援活动根本就不能临时做血检,等到他们到了救济站之后,很多人都在站点失控成为感染者,从而又导致大量的人因为感染病毒而被- she -杀。
紧急救援计划仅仅实行了12小时就被迫中止,在这期间罗杰斯博士开始收集这一次的病毒样本,在病毒研究所里保护那些博士的军官基本都被作为研究对象,白雪也不例外,白青体育馆事件之后,他们就彻底失去了理智。
对a城遇袭专项列出的种种计划均不能正常实施,一周后,a城被放弃,里面的人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全球人口感染速度在急剧上升,有很多地方都爆发出了小规模的感染者□□,这期间许亦凛高烧不退,而他提出的辛德瑞拉项目也正式被纳入了商议日程。
许亦凛醒过来的时候,罗杰斯正弯着腰从饮水机里接水··“目前的病毒形势怎么样了”·罗杰斯闻言叹了口气··“相比三天前白青体育馆事件,现在正处于平稳的过渡期,黑色向日葵暂时没有开展新一轮的恐怖袭击,各国的安检程序都严格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许亦凛缓了缓,睡眠时间过长,他现在有点提不起精神··“许亦凛,你跟我说实话,你要开展辛德瑞拉项目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让科技发展为了与罗伊对抗还是为了让自己手里有一笔数量可观的筹码”·动作幅度很小的翻了个身,许亦凛让自己的侧脸尽量陷在枕头里,他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没有说话。
“如果你提出辛德瑞拉计划的原因只是因为许航的失联让你受到打击,那么我绝对会阻止你这个项目的开展·”·“到目前为止你们依然认为我和文森特是一样的吗”许亦凛睁开了眼睛,垂眸看着枕头上纯白纱线交织穿插的顺序。
“我从来没有将你与他混为一谈过·”·“那你就应该帮助我,至少你不能阻止我·”·罗杰斯摇头,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表面··“情况已经够混乱的了,现在我绝对不能把套住疯狗的项圈撤下。”
许亦凛抬起眼睛看着罗杰斯,视线冰凉,毫无耐- xing -可言··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我是疯狗”·“你只是还没有能力咬人而已。”
许亦凛扯起嘴角,对他说的话完全不屑一顾··“如果一开始你是在我监控的实验室里诞生的话,那么你现在就是最优秀的一代实验人·可是在外面苏醒之后,你接触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原本应该忠于国家的精神已经被污染的让人惋惜。”
“是啊,真是可惜了,我现在更忠于自己·”许亦凛顿了顿,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杰斯·“总有一天你会回过神来的,恐怖分子现在掌握的科技远超于军队,如果不跟着他们的脚步进行时代的转换,我们早晚都会完蛋。”
罗杰斯的表情有点受伤,他冷静了一下,然后抬头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了··“我明白,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失控,当你取得最高科技的掌握权之后,就没有人再能与你并肩同行了。”
许亦凛不想再说话,他转头看向了窗外,树枝上停着两只麻雀,其中一只扑了扑翅膀飞走了,而另外一只在那里左右跳了跳,很快也跟着飞走了··罗杰斯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离开之前,他站在门边回头看了看许亦凛。
“病毒爆发前我接到过许航的一通电话,那个时候你因为不吃药而且长时间熬夜导致伤口发炎,高烧昏迷,许航得知后,狠狠地斥责了我,他说我们这样对你属于压榨劳动力,是犯法的。”
躺在床上的少年轻微的动了动··“在你把身体养好之前,不要插手任何事情,维克对你的辛德瑞拉计划非常感兴趣,他正在竭力准备资料并且争取这次机会,你大可不必- cao -心。”
“你不是说要阻止我吗”·“前提是,你想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许航失联使你受到了打击,如果你真的有心想打破现在的僵局,我并不会阻拦你……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有多少人认同了你,你就有责任承担起多少份期待,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说完,罗杰斯关上门,离开了房间··许亦凛的视线没有聚焦,在罗杰斯开口说出许航失联这四个字之后,他清楚地感受到心底空了一大块··一种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许亦凛紧紧的攥着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坠子,眼神平静的可怕··在病房里被强制调养到临近康复,许亦凛的精神状态简直差到让人看不下去,他每晚失眠,给人感觉就像是得了抑郁症。
在那之后许航再也没有露过面,他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辛德瑞拉项目经过漫长的审批也终于开始正式启动,在这段时间里,又有多个国家的城市遭受到了恐怖袭击,而现任的恐怖组织首领罗伊·霍伊尔,与许航一样,在白青体育馆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获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恐怖行动依然在持续爆发,不过反恐联合调查部早已对长久战争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应对措施,虽然不能完全实施到位,但至少末日危机还远不会到来,有不少城市依然是安全的,只是全部蔓延起了“当心吸血鬼”的黑暗色调。
年末,病毒研究所的人员在罗杰斯与许亦凛的联合帮助下成功研制出二代z病毒,二代z病毒依然可以使感染者脱离黑色向日葵的控制,只不过它缺乏稳定- xing -,同一个人,有可能上次注- she -的时候药效维持了一个月时间,但下次就可能只能维持一小时的左右。
感染者军队成为了相当鸡肋的存在,但有比无好,至少他们的战斗力远高于一般的人,只要执行任务时身边都带有监督人,相对来说失控的风险还是比较小的··同年,许亦凛通过罗杰斯办理手续,报考了常青藤盟校,他的简历可以说是能力相当的突出,各大论坛上讨论率最高的网络黑洞辛德瑞拉是他做的,而且他还参与病毒研究所的各种研究,创造出了多项发明,目前正在研发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份简历甚至比有些学院教授都还要精彩。
许亦凛最后进了麻省理工学院,对他来说这只是业余时需要稍作关心就能做到的事,他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在实验室,因为现在社会提供的学习条件不好,所以很多学院的授课都改成了网络互动教学,维克那段时间看许亦凛的脸色总是有点不对劲,后来许亦凛才知道,就算是维克,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维克的经历看起来依然要轻松太多,但是天才的意义就在于此,天赐才华,这种人天生就是用来被仰望和嫉妒的。
说实话,许亦凛考取文凭的理由只是因为他到时候需要用这些证书来换取在部队里的职位,有时候,纯真与现实之间只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当玻璃被打破之后,曾经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就变得清楚起来,他也由此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早在更久以前许亦凛的生活就开始一直在绕着许航打转了,许亦凛总是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却对此完全无能为力·老实说,他有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当初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许航真是自己最大的损失,可埋怨过后他又会不受控制的想他想的睡不着,明明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许亦凛的- xing -生活却过的比刚融化的雪水还要清,整天整天的在研究室里打转,维克看着他的日常差点就没忍住哭出来,太可怜了,这干巴巴的日子也是人过的·许亦凛对别人似乎提不起兴趣,维克在多番尝试给他找几个床伴未果之后就放弃了这个举动,翌年,又有多个国家相继报道自己管辖的境内大面积的遭到了感染者袭击。
战争已经开始,遭受到其中波乱的人民成为了战地灾民,而还没有受到反恐战争影响的人也都过得紧张的要命,有大量人口想要从战乱地区跑到安全地区,可现在就连跨省都要经过多番手续,这已然成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尽管管控力度严厉,可依然还是有大量的人在进行地下非法转移,这往往会使得一些感染了病毒的人也跟着转移到安全地区,从而引发新一波的感染。
·社会已经变得越来越不适合人们安逸的居住,但是这就是大范围战争的影响,没人能从其中逃离··第98章 /98/:第九十八章·罗伊在a城待了整整六个月,他一直以他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切换自己的形象在a城的大街小巷晃荡,想给许航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许航在a城还未被彻底封锁之前就已经跟着狄秀往她家的方向赶去。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狄秀住的c市战争爆发的还不太明显,刚好赶在她回来之后对外限制进入的命令就正式下达并开始执行了,住在c市的人下午六点之后严禁外出,街道上会有部队开始巡逻,六点之后外出的一律被当成感染者拘捕,严重的甚至当场击毙,每到夜晚,城市就成为了一座死城。
事实上无论是c市还是其他城市都在极力的抓捕感染者,但是许航无疑是狄秀最后的安全感来源了,她怀着身孕而且手无寸铁,在这样的条件下要是没有人保护完全就是最容易死掉的那批弱势群体。
所以狄秀几次三番的帮助许航从检查下逃了过去,可就算能够避开检查的那些人,但许航对血液的需求却是无法掩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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