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灵师除不掉神之灵 by 杏雨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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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灵师除不掉神之灵 by 杏雨霁(6)
·“喔·”柳濑不说话了··一直以来,提到“之前的”事情,虽然叶山本人并没有什么介意的,柳濑总是不问下去·啊啊,说起来,这点道理似乎在某个灵体身上也说得通。
明白他们是在默默地避开伤心的话题,尽管事实上,叶山根本不会觉得回忆起来,会有什么伤感一类的情绪··出于什么心态呢时限将至所以想说的想问的话题都变得放肆,哪怕是秘密或者隐私也因为这点而显得无足紧要按理说这样的思维是绝对可以被划到“悲观”的范围里了,对叶山来说却是稀松平常。
“想问的话为什么不问”叶山瞥了一眼并肩着的,熟悉到不行的这个朋友··“诶·”他却惊讶而发愣了一阵。
“不,虽然凛总是在说‘不介意不介意’什么的,总会……有点……难过吧·”·叶山摇摇头,一小阵子的分神让他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枝杈,柳濑伸手帮他挡了一下。
“啊,谢了·”叶山轻快地蹦出这几个词语,手腕转了转让小刀动的灵活些,他又说:·“声明多少次了,我可从来不会为这种东西伤感什么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柳濑如实地转述他的想法,“凛真是个怪胎·”·“我就勉强当作你是在夸奖了·”·好像以前被质问过是不是刺激太大被吓疯了什么的,这好像是柳濑的家人问的。
虽然一直在受着一树的关照,他其实也是蛮大的压力,来收留自己的吧·虽然柳濑向来缄口不言家务事,叶山很明白这个,所以从中学打第一份工开始,他就尽可能地避免影响到他的家庭。
这么考虑的话,其实两个人还挺像的,“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这种急死人的相处模式,在他们面前倒是正常到不行··脑子又莫名其妙地放飞了……叶山这次很快地反应过来,他挠挠头顺手按了按太阳- xue -,因为帮忙清路的原因,运动起来之后,寒意也稍微散掉了。
第71章 第三十章·逃(四)·“藏得还真是够隐秘的啊·”·路上说的话稀稀落落,显得时间漫长,事实上确实如柳濑所说,并没有多远的路就到了。
稍微算是超出了一点点想象吧,本来听到柳濑说“是旧址”的时候,叶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是一副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景象·亲眼见到的时候,虽然确实是年久失修,这个神社大体的轮廓倒还安在着。
不愧是在山里,和外面见到的,装饰雍容而大气的完全不同,这简直可以说是极其精简版·非要形容的话,体积上倒更像是街亭,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神明本身的知名度不高之类的叶山说不准。
红色的柱子上已经爬上了满满的藤蔓,初春的缘故,而且现在又是反常的气温,所以绿色很浓·与其说是四月份该有的活力的新绿色,这份墨色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了,好像刚从雪地里熬出头来一般——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很有可能。
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柳濑擦过身侧,向前走了几步·明显在避开着尚且坚持着的柱子和石墙,好像不小心的碰一下都会让它翻倒似的·就连环境里一直若隐若现,时而给人惊喜的风,吹来的时候都好像威力多了那么个三五分。
还是能看出面前的这幢屋子,是所谓的“大殿”·真不愧是精简,甚至门口连守护像都没有,给到任何人来看,完全不能和“神社”这个词语联想起来。
“真可怜·”叶山不禁叹出这句话来,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物什感慨··“嗯”·“神社啦,我在说这个神社。”
叶山摆摆手,视线从藤枝上移开·“虽然我是在无故担忧——这里供奉的应该是谁啊”·任凭破落下去的话,被供奉的那位一定不好受。
当然叶山不可能知道具体会发生些什么事,他倒是听说过有的神明,尤其是名气小的那些,当栖身的神社彻底萧条后,就也会跟着……“死去”不知道用“死”这个词合不合适。
“什么啊,凛应该最清楚的·”·外面来看已经被绿色淹没,叶山默默地跟上朋友的步伐·里面看去,因缘箱落满了尘土,甚至都教人怀疑它到底有没有被使用过。
这时候要感叹幸好墙上没有大条的裂缝了,总感觉呼气的动作稍微大些,惊动了里面的空气,都会漾起灰尘的风暴··“……我”·“事实如此呐。”
柳濑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稍微靠里面一些,光线明显就开始匮乏了·可能以前,室内的设计里应该有“灯”这个选项,至少现在是已经看不出来。
叶山略微痴愣了小会儿,过不了半秒钟他便意识到柳濑到底在说什么·无知觉地他已经把手举到了眼睛附近,顺势地,在眼眶周围已经有点点轻微的按揉··啊啊,不知道怎么,总觉得眼睛周围是有些发热的。
解释成生理现象也许很说得通,听说当人在忍着泪的时候也会这样甚至眼白都会布上血丝什么的·叶山只是在电影电视里面看到过这样的情节,他并不能很好地理解类似于“悲伤”这样的情感。
是说,感觉除了伸懒腰和打哈欠的时候,叶山很久没有流过泪了·以及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这样的话题,是因为叶山注意到柳濑的瞳孔周围似乎有点闪亮亮,好像在泛着不属于眼睛本身应有的光泽。
·“真应该好好感谢一番了·”·叶山指尖微微使力,按了按眼珠子·按压的瞬间视野发红,眼睛里的景象大概被眼睑的皮肤遮满——他尚且还在光线可及的范围里,所以能看到红色的,应该是血管的痕迹。
即便一直表现得看淡,这不代表叶山就是个冷血心肠而不知道感激·对于这个他至今不知道名号的神明,他确实是好好要敬佩一番的··“一树……我不能确定就是了,你在哭吗”·背着光的友人身影快要被- yin -暗吞没。
叶山顺手把门的空隙拉得更大些,吱呀的声响让他一小阵后怕,幸好门并没有因为粗鲁的举动而缴械··“也许是,也可能不是”柳濑摸摸因缘箱,要是凑近一些的话,也许就能看见灰尘被拂掉留下的痕迹了,但叶山并没有那种兴致。
“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说话方式,一树·”他凑近了些,尽管本来就因为屋子不大,而并没有多远的距离·“你知道我不喜欢模棱两可·”·“是是,我知道呐。”
柳濑轻笑笑,“那我就直说了,‘柳濑’确实是在哭着”·不自觉小小后退,虽然才刚刚凑近过,这只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前后踱步,而且蛮滑稽的。
要论“话里有话”这种东西,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泛滥了——大概是从到达了三津之后开始的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一次被冲散以后。
那时候叶山是一个人行动的,换句话说柳濑也是如此,所以肯定是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的,这点结论,哪怕是叶山的脑子,也是能够做出来的··以及,柳濑的口癖绝对是变了的吧,这应该不是错觉。
比如突然间他特别喜欢在句尾加上一个“呐”字——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被叶山传染了,叶山还是有点自觉,平时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习惯,但记忆中他可没有这么频繁地爱用这个字,果然是不对劲。
啊啊,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和自己相处了大半个月的家伙也是这样的习惯来着·要是柳濑用的转折词什么的多一些,也许就能够下定些更肯定的判断·嘛,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用肤浅的理由去判断什么的,怕是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们会做出来……·叶山从来不觉得自己“谙世事”。
“要参拜吗虽然已经是这幅景象了,毕竟是个神社呐·”·柳濑手拂了拂落灰的箱盖,好像是在擦拭·然而毕竟是多年的灰尘积累下来,光用手去清理的话,大概唯一的结果就只是变成灰人——常理如此。
却没有过几秒的功夫,尘灰掩埋下的箱子就又开始有了光泽,仿佛不光是“擦拭”,而简直是“翻新”了一般··“呐呐·”叶山轻声唤了唤,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他选择了这个太常用的语气词。
“我该怎么称呼你了”他问·真是个有够奇怪的问题呢,他心里偷笑笑,等待面前这个家伙的回答··“……称呼”·“虽然是大胆而不切边际的想法吧,我倒是觉得光用‘柳濑一树’已经不能完整地叫出我面前的这个人了。”
看准了面前人回头的功夫,叶山又加大了念唤全名的音量·他的动作似乎是顿了一下,但完全没有被束缚住的样子··“是吗·”他低头在想些什么。
叶山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又要被寒气侵袭了,可以的话他简直想出去跑个步之类·当然至少,把眼前要说的话说完··用奇怪的联想做出判断什么,以及在“自己的确有能力能让缚咒百发百中”这样自信而略狂妄的前提下,真是做了个毫无道理简直只是小孩子吵架一般的决定——但不是在自嘲,恰恰是这些完全没有头脑可言的所谓“战略”,某种意义上倒是最适合自己。
要论“胡闹”和“妄自联想”,叶山的自信可是拿不光的··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越说越觉得是在贬低自己,叶山皱皱眉,冒险的举动一向适合他,不晓得是运气好到了某种极致还是怎么,往往又很准……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傻子,仿佛做什么都是靠着几率似的。
“怎么发现的”他问··啊··叶山原地踏踏步防止自己的脚被冰住·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随便下的这么个决定,居然真就被自己说中了。
照理说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惊讶个一阵子之类叶山不明白,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值得震惊的··“不,与其说是‘发现’……应该算是我乱猜的吧。”
他如实地交代自己的想法,虽然好像这话的信服度完全不高,或者干脆说简直是完全不存在·迟疑了一小下子,他还是念了念面前这个人该有的名字:·“神崎。”
“喔·”他也回应,仿佛只是日常见面打个招呼··“什么时候来的”叶山问,有点点倦意,他打了个哈欠。
真希望能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阵子,疲累倒还是次要,至少不要冷成这个样子,好像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蹦出的都不是句子而是冰块··叶山并不讨厌安静的氛围,只是当“安静”配合上“低温”的时候,这就有点恼人了。
所以当面前这个不知道该称作是柳濑还是神崎的家伙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叶山开始搓揉他的双手,转移一下注意力之类,还能造出些热量来··“……与其说是‘过来’,或者,嗯,‘一直都在’”·叶山把刚搓暖的手贴在脸上,真不知道是该说手被冰冷刺激到,还是面颊被暖热惊吓,总之这样的感觉并不坏。
当然可以的话,叶山更希望能得到更有效果的取暖方式,而不是只能在这里靠着摩擦力苟延残喘··“你看起来很镇定·”面前人默默地说了一句,不晓得是被感染了还是怎么地,他的语气也平淡至极。
“只是觉得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罢了·”叶山回答,“是说,有点冷到不行了,一定要在这里说话吗”·这人叹叹气,走上前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揪过来的这么个东西,总之当叶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出门前被丢在家里的那件,而且居然有温度,很暖和。
·“回去吧·”他说·而听到这句话后,叶山微微抬头,死一般的眸子紧盯着,微咬的嘴唇也在惨白色下泛了红··第72章 第三十章·逃(五)·“你在开什么玩笑”叶山默默地问道。
尽管从语气上听不出喜怒,他紧咬着嘴唇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玩笑”·“意思是,‘回去’是怎么回事,你不可能一点解释都不愿意告诉我吧。”
已经极力表现得处事不惊,要说完完全全地平静面对,这怎么可能·姑且不说为什么神崎会借住在柳濑的身体里,一路走过来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没个十数分钟怕是都解释不清。
“字面意思·”他回答·迄今为止,叶山还是不晓得到底要用“柳濑”还是“神崎”来称呼他·不过对话着的这个,的确是那个谜一样的地缚灵生物,所以姑且使用后者吧。
“我知道·所以,为什么”·即便说着是字面意思,这完全是不合理而突兀的,叶山可不是会为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轻易妥协的人。
尽管先前也做出过不少看起来莽撞的举动,推敲起来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足够支撑的借口·而这所谓的借口,当下还没有出现··“因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神崎轻佻着说道,这份语气让叶山有点恼火。
而且,用的是友人的嗓音,这更让人烦躁,真想冲上去先揍他个一两下··“喔”·当然这种冒昧的举动,至少在神崎面前,叶山是不会做的。
听到他口中所说的“没必要”,这让叶山有点好奇·照理来说,也许这应该是个很惊悚而紧张的局面,叶山却充分地发挥了他- xing -格上的优势——各种意义上,大条得有点过头了,以至于甚至不会认为危险是一种可怕的事物。
“凛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从刚才起就开始一连串的问询,叶山不是很喜欢这种类似于被逼问的感觉·可能神崎会认为这是个引导自己思路的好方法,其实这只会让心情变糟。
“……献祭·”尽管并不愉悦,叶山还是如实地说了出来·真希望不是“问与被问”这样的对话推进方式,虽然一般来讲,这挺有效率的。
“对象是”·叶山缩了缩手,有了外套的保护,算是安心不少·像披风一样披着而不是穿上,有点浪费袖子部位的布料,温度上讲是很舒服的。
叶山喜欢宽松一些的衣物,所以这件外套要比他正常的尺寸大一点,拿来当被子裹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神崎·”叶山犹豫片刻,随后接口:“你想知道‘套话’,还是我的‘猜测’”·对象是本地的某个怠了工的神明,至少公文纸上是这么写着的。
这的确是无可反对,而确实没有说错·但具体到“哪个”,并没有详细地写明——尽管猜测下叶山已经知道是谁了,毕竟没有什么证据··“狡猾。”
听不太清楚,他好像是叹了口气吧,也不知道是在感慨些什么··叶山绝对不会想到,在神社里面交谈竟然是这么的可笑而幼稚·明明已经意识到面前的人来历可不简单——不如说这来历有点可怖了——居然还安稳地,站在他统筹下的地界里。
所以当他听到“叶山凛”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迟了太多··他还在整理着突然出现的这件外套,一个双手交叉的动作他希望让衣物更贴紧自己的身体,于是在这么个有点诡异的姿势下,叶山接受了突然不能动弹的事实。
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狡猾的人可不是我呐·”叶山默默地吐出几个字··原来缚咒是这样的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拘束,只是僵硬住动不了罢了。
在意的点似乎有点偏离了主要·虽然这可能不能让人理解,眼下的情况叶山倒还是镇定,只是遇见点惊讶的事而稍微有些些兴奋罢了··“——真期待什么时候凛真的被吓到,那是个什么样子呢”神崎轻笑,好像也是在嘲讽,为什么这个被叫做“凛”的家伙,基本没有什么吃惊过的样子。
啊啊,唯一的一次,好像是周末犯过起床气那时候打闹得也算是欢实——条件还真苛刻··“我也很好奇·”而作为被嘲讽者的叶山,居然也顺着话来,莫名地一股笑意已经漾上,好像“笑”不过是万千表情中最寻常的一种。
“所以,你要做什么呢——我已经不期望着能得到‘解释’这种东西了·”·从今早开始,柳濑也好神崎也好,都一副有话不说的样子,教人憋屈得很。
要不是自己突发地一点妄想作了现,估计到结束他们都什么也不说·一想到这点,虽然面部神经已经近乎是瘫痪的状态,而表面上看不太出来,叶山果然还是觉得心里有点生气吧。
随波逐流什么的,倒一向是他的专长·因为各种意义上的心无芥蒂,即便是严峻的选择,他一般也不太会迟疑·就好比,当初问询到有关献祭的事情的时候,他用来考虑的时间似乎只有半分钟。
可能就是这点态度,让别人感到了不适应之类叶山有时候很想反省一下,基本都是无用功·- xing -格已经铸就所以没什么值得踌躇的,这是他一贯的看法。
“我已经说过了吧——回去了·”·听到神崎,或者说柳濑的声音以后,叶山回过神来·自顾自地神游,显然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场景,他尽可能抑制了纷繁的大脑,要不然可能连这句话都要被忽略。
“我知道·所以,你要做什么”·仅仅是“回去”可不能简单地概括完他要做的事情·姑且不提要“怎么”回去,之后呢总不能放着老东西们不管,更何况参与者还包括了一个,虽然不是很想去管他的,十年之交。
嘛,虽然还不知道,神崎借住在柳濑的身体里,是他强行还是得到了允许什么的,叶山更愿意相信是后者·这样的话,好像也不用太担心这个朋友··脑子里都想了这么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结果等待间还是没有听到神崎的回答。
也许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没准他还可能在想些更强硬的手段呐·按道理来说,这时候应该“恐慌”来着叶山不明白,于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边听着门口渗进来的风声边等待——当然他也只能这么做,因为根本不能移动。
·“凛比我预想中要镇定得多了·”许久,神崎悠悠地说道·语气有点慵懒,还有些刻意被拉长的迹象,可能真的是在感慨着吧。
“喔·”叶山应声,“要不然呢”随即反问··是不是应该大喊着“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之类的话语,然后表情要圆睁着眼睛,喊完话后还要死咬着唇瓣让它渗出血来。
肾上腺素给面子的话,面红耳赤也是理所应当·此外还要做些夸张的动作来,比如禁不住地原地踏步或是胡乱挥挥手,好像被梦魇住了一般·生理- xing -地,也许要落下泪来·“‘啊啊为什么。
’这样的话,或者激动一点……‘你到底想怎么办’这样的·”叶山微合双眼,眯眯缝饶有兴味地打量面前的“两个”人。
“好像演得有点夸张了,是这个意思吧”·叶山吸一口气,好像在蓄着力气·气体成团压抑在舌根的感觉,说到底其实并不坏·约莫是个半秒钟的间隙,叶山笑出声来:·“看‘你们’一脸震惊的样子,倒像是我的错了。”
突然间冒出的这几句话好像让他们受到了不小的惊诧·也是了,首先叶山就很少一句话说得这么长,尤其居然还虚假地做出了不同的情绪来——虽然演技方面,真的是太差劲了,完全不走心呐。
叶山平时似乎很少大声说过话,或者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极其罕见的事件了·配合上不知怎么变得诡异起来的氛围,似乎莫名其妙很有震慑的意味··“我真是不擅长表现情感了。”
叶山叹息道·要是能够活动肢体就好了,他很想伸个懒腰什么的,站定得太久,腿部有点发麻·不过看对面人的架势,似乎还不打算就这么收手··“与其说是‘镇定’……凛,说错话了不要怪我——不只只是因为- xing -格吧我是说,诶……凛是不是,受到过刺激……之类的”·“现在的状况里,你可是主动方啊,没必要表现得唯唯诺诺吧。”
叶山调笑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是觉得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一开始还会觉得神崎是不是在变相地威胁自己什么的,果然从根本上讲,确实是在关心自己吧。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要说的话肯定是阻碍献祭,然后自己就不用默默地永远阖眼之类··尽管是十分符合清理的推断,叶山却不能肯定·也许正想神崎说的那样,是受了什么刺激之类,导致- xing -格变成这幅鬼样子。
一旦各种推断上出现了“他是不是在为‘我’着想”这样的字眼,叶山从来没有自信过··“……果然还是回去吧·”神崎悠悠地只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你是不是太突兀了·”叶山评价·虽然目前的状况下,神崎想做些什么,他都没办法反抗就是了··第73章 第三十章·逃(六)·要论“突兀”的话,其实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真不记得前段时间里,那么擅长将不想听的话题引走的人,到底应该是谁啊··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是吗·”神崎叹叹气,“其实我可以更粗鲁一些的,甚至都不用和凛说这么多话来着。”
叶山不能否认他的说法,尽管这听起来很像是在威胁自己·啊啊,先前还为自己的力量自豪过来着总感觉有点尴尬了·神崎仍然不愿意直白地把他的身份说出来,虽然在场的人估计已都是心知肚明。
“那我估计要好奇至死了·”叶山默默地接话··值得疑问的地方多了去了,叶山还不想沉默下去,当然这也要看对面人的心情··“好奇……凛很少说出过这样的话呢。”
“……我虽然确实是没什么热情吧,这点要承认的,至少我的‘求知欲’还是安在的喔”·要不然前段时间也不会为“怎么帮‘他’摆脱地缚灵的现象”费过力,回想起来,也说不明白他是想干什么,这让叶山有了深深的白费功夫的感想。
想问些什么呢最在意的当然是为什么一介神明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莫名其妙还用完全不着调的身份蜗居了那么久·然后大概是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这两个问题就已经能概括到之前和现在的状况了,同样地,叶山并不祈望着能得到回答··要说起来的话,倒是有一件“小事”他更在意一些··“神崎……的名字是什么”·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姓氏的,叶山并不想多问。
有可能是最近知道的,比如平时整理课业的时候,名牌被看到什么·考虑到现在柳濑可谓是和他沆瀣一气,是这个朋友告诉的,也说不准··更可能是很早以前就知道的吧……叶山意识到这点。
他的视线不由得看了看面前人的眼睛,啊啊,是朋友的身体所以当然清亮着·前段时间和他共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当时就觉得不同于其他灵体,不浑浊反而澄澈什么的,还觉得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现在看看倒是有点说得通了··……今早出门前,应该不是幻觉吧,他一副无神的样子,虽然只闪现了一瞬··“你看起来想问的事情可不止一件。”
“真要我说的话,我可以一连串问上好几个问题不喘气的喔你听不听得懂我就不管了·”叶山轻笑道··说起来,这里的气候要说是反常,还真不是一般的“反常”。
明明是四月份,作证地一路上的植被都是嫩绿的春天该有的颜色,可为什么寒气就是这么旺盛呐··虽然多了件外套在保护自己吧,毕竟是个十位数不到的气温,还是有点支撑不住。
缚咒下僵直的状态居然连寒颤都能抑制住,这可是让叶山知道了不少诡异的知识··“——名字,如果是‘叶山凛’的话,就算不问我,应该也猜得到吧。”
“你对我还真是太有信心了·”·叶山动动手脚,感觉有点不听使唤,不知道是后作用还是只因为单纯的天气缘故·“我可没有信心能够控制住你呐,三津先生。”
“看,并不是信心过头呐·”对面人轻笑笑,凑上前来似乎是想做出个拥抱的动作,叶山微微侧身闪了过去·这份闪躲让神崎小小地有所不满,倒是没做些更出格的举动。
·“那我是不是可以请求你,把这个该死的冷天气结束掉了”·这种的,该怎么称呼呢“地仙”似乎是个好懂的说法,但总觉得怪怪的。
要说是神明大人之类的,又不太甘愿对面前这个家伙表示尊敬——事实上,叶山向来不敬仰这些有的没的,这怕是要有些亵渎的意味在里面了··“啊,用‘您’会好一些呐。”
敬语这种东西也是如此,真是失礼得不得了了··叶山搓搓手,暖热之后果然是要双手贴贴脸颊的·外面稍许也有些冷风渗进来,从脚踝灌进来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他又无意识地跺了跺脚试图增加温度。
这一串的动作中,一直在被这个家伙注视着,叶山看看对面人的眸子,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此后他顺口也问了个目前来讲无关痛痒的问题:·“‘您’不觉得很冷吗”·岂止无关痛痒,简直毫无意义了。
也许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会感到寒意,论及实际的- cao -控者来讲,温度之类的话题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吧·尽管如此,神崎还是接过话来:·“完全不·”·“也是。”
叶山手合掌放在嘴前,呵气的时候居然没有白雾,有点诡异··明明这么冷呐……这时候叶山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口干舌燥·确实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喝过水,这段时间里唯一和水接触的时候,大概只有今早的洗漱——当然漱口水可是不能咽下肚的。
而且莫名其妙又被带着走了一串的山路,会感到渴是理所当然的··“说起来,作为一介神明,您居然会——诶”·温柔地被环抱住,来自另一具身体的温度通过相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
忽略掉对面看起来是“柳濑”这件比较煞风景的事情,被拥抱的感觉其实并不坏··“……您不说出来的话,我是不能理解您想做什么的喔”·就像先前自己缄口的时候,友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柳濑会那么生气,现在来看的话,原来是这么回事呐··叶山低头,让额部抵着肩膀,柳濑的身体比自己高一些,这个动作做起来并不费事·要是神崎用他自己的身体——也说不清到底是变化而来的还是本就那副模样吧——可能埋胸的姿势就要更合适些了。
“比起新建的那个富丽堂皇的地址,还是这里最让我安心呢·”·“嗯·”·“可不是我刻意隐瞒……直到上周之前,我的确是没有想起这些事情来。”
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嗯·”·神崎自顾自地开始说一些不着头脑的话,而叶山一向充满了作为倾听者的自觉·默默地应声,而只需要使用语气词,表示自己是在听着,这就足够了。
尽管基本上听不懂他想表达些什么,有个倾诉的对象应该会让他轻松些吧·叶山也伸手回抱,乞求温暖的同时也算是小小地歇息一下,一路山路走过来,对体力的消耗可不是开玩笑的。
“凛,你在听吧·”·“……嗯,在的·”但也只是“听”罢了,后半句话叶山没有说出口··“——不管怎么说,总之是想起来了。”
神崎悠悠地接着说,仿佛只是单纯地想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堆出来,完全不在乎自己口中蹦出的字词到底有没有给人留下理解的余地·“事到如今想要凛‘把眼睛还回来’什么的,会不会有点过分了”·“我倒是并不觉得过分。”
预想中,果然是要提到这个话题的,虽然感觉现在的气氛怪怪的·照理来说,“互相拥抱”着,这明显是温馨甚至有点腻歪的举动,而所谓的“还”啊之类的,客观上多少是有些威胁,或者说可怖。
于是两种不同的氛围交杂下来,这让本来就不是很擅长言语的叶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一贯地,他只把自己心里最明显的那个想法说了出来·相比于再去费力推断整理些可能会“合情理”的话,还是直白这个选项最适合自己。
轻轻地推开叶山,表情有点复杂的,神崎一只手伸出摸了摸面前人的眼角·微微使力的动作,好像是在强忍着抠出来的欲望·不满他这么犹犹豫豫的样子,叶山身子向前一斜。
没有防备地,神崎当然还维持着先前的动作——那么当叶山的重量沉下来的时候,自然而然手指就……探了进去·尽管是剧痛之下,叶山不过是扭了扭身子,让角度对得更准一些,仿佛还是保护着不要让眼球本身受到创伤,而能被完整地剥离开似的。
“诶……等”·神崎的手显然顿了一下,估计是在犹豫到底要怎么活动才能将伤害最小化吧·看着自己突兀地做出这么可怕的举动来,他应当是震惊了一下子吧。
“你在想什——叶山凛”·“……我还以为所谓的神明什么,对类似的事情应该见得惯了呐·”·啊啊,好像能看到血来。
左眼的视野居然没有因为这件突发的事情而消失,虽然满眼的深红色倒是和“看不见”区别不大就是了·冷静下来后,反倒是不觉得痛,也不晓得是为什么。
“见得惯……你,啧,该怎么说……”神崎好像是在气头上了,甚至少见地,他说不清楚话来··“——请放心,我知道我刚刚在做什么,可不是疯掉了之类的。”
叶山轻笑笑·听到对面人压低了声音又唤了自己的全名,他伸个懒腰,哈欠声也从唇间泄露··“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说法……”·叶山摇摇头。
他当然知道这点场景的冲击力可不是简单说说的,虽然各种各样冒险也好,难以理喻也好的事情,叶山经历过的,或者主导过的,事实上不再少数·给到旁人的眼光来看,用“疯”这个字甚至都已经不足够。
“啊啊,今天真够冷的·”恍惚间打了好几个寒颤,叶山摸摸口袋,这种状况下似乎就不用节省符纸,所以他想再来一次纵火犯·掏出来的瞬间,手腕又被死死的握住,用力过猛地,差点被扭到。
“让我烧烧纸也好啊……”叶山无奈,可能神崎是以为自己要做什么术法吧··第74章 第三十章·(七)·听到这句话,神崎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放开手。
叶山点燃符文纸,然后直接贴到小腿内侧,这期间他一直静静地看着··“你以为我是要做什么啊……”叶山无奈地问,这似乎是口袋里的最后一张了,不去在意不去在意。
本来是不觉得会遇到什么事情,才带得很少,真没想到这竟然有些莽撞了··结果却大摇大摆把“最后”用在了这么浅显的用处上,自己都有点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谁知道,也许是什么可怕的举动也说不定呐,毕竟是凛·”·叶山揉了揉左边的眼睛,血迹擦不干净,应该是还在流血中·“啊啊,‘不要用手揉眼睛’呢,现在忍不住。”
这种生活习惯上的细枝末节,给到如今的状况却也显得诡异·自己的脸成了什么样子了至少有半边应该是不忍直视·他也能注意到,被揉散开的血迹干涸后,左半边脸颊是僵涩的,动一动仿佛也会牵动起旁边的肌肉。
“是说,在你们眼中,我真是那么糟糕的一个形象吗”·“不至于到‘糟糕’……”神崎回答,若有所思地。
“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应对别人吧……真的是被吓到了,刚才·”·“……说句实话,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理清楚你在说什么。”
创伤的眼睛不会痛,但随着血液的聚集,酸涩的感觉还是会涌上来的·叶山不明白是不是本身那里就不存在痛觉神经这个说法,还是因为这只眼睛并不是自己原生的。
当然,甚至都不需要推断一下,都知道后者的可能- xing -会更大··“那还真是抱歉了,也许我稍微想认真思考下来,真的就顾不上组织词语了·”·叶山拍拍身子,把前几瞬扬风的时候溅上的尘土弄掉,“这听起来更像是我会做的事。”
他默默地说,“能不能不要在这个小屋子里说话了……总感觉一大声就要吸进尘土来似的·”旋即又提议··包括先前制止自己的举动时候,神崎惊慌地喊了自己的名字,那会儿虽然不明显,果然是有灰被唤醒然后开始在房间里乱飞舞。
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不行·”犹豫了一下,神崎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这样·”·也能理解原因就是了,虽然仍然不明白神崎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想也知道和这个“神社”有关。
是因为在屋子里力量就会强一些什么的,好像是个能够让人接受的说法··但是呼吸间有什么东西浑浊着的感觉,真是难受,比血液浸染半张脸庞难受得多了·叶山右手捂捂嘴,能轻微过滤一下也好,他的手掌开始感受有节奏的暖热气流。
“——你也是时候放开这小子的身体了吧,我可不觉得他有那么强的承受力·”·“为什么·”·上周不也是借用过自己的吗,不过是一点点时间,就出了些……状况。
叶山不知道柳濑的能力到底如何,稍微自满着,他估计是比不过自己的··叶山把这个想法转述了出来,看着对面傻里傻气的脸漾上不和谐的表情,莫名其妙地他有点想笑——然后他真的笑了出来。
“一会严肃一会又笑出声来……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抱歉,哈·”叶山掩住唇瓣,虽然本来手就在嘴唇的旁边。
“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做了什么下意识的反应……这算是本能吧·”·“——回去了·”·神崎突然认真的语气,似乎挺有威慑力的,当然本来还算是轻松的氛围下,他这么突然出声,稍微有让叶山被震到。
“回去了”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地又从脑海里蹦出来,不像是环境中发出,而似乎是直接出现在大脑深处一般——简直就是平常和神崎对话的时候,那种感觉。
叶山眯眼看看面前,血迹终于是干涸所以左边睁不开了·削弱了一般的视野,依然有能够看清各种事物的能力·不出所料,面前的两个人终于是“两个”人了。
“——那就麻烦三津先生送一趟了”柳濑吹了声口哨,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看起来还蛮惬意·他挪挪步子向叶山的方向靠过来,恶意地还在身侧蹭了两蹭。
“凛——”他拉开了语调,“让我取个暖——”·“我嫌弃你怎么办·”说着,叶山手捏住友人的肩膀,力度使得很大,指甲都要嵌进去。
满意地看着这个朋友因为吃痛而退缩,叶山拂拂袖子,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擦不掉,它们是凝固的··“真是有够凄惨的样子呢·”·“承蒙夸奖,比起这个,你的腿在发抖喔”·“那是太冷了好吧”友人反抗,“要不是为了——唔,我才不会穿这么少呢。”
“为了”·叶山饶有兴趣地看看面前两个家伙,一个是终于恢复如常的,聒噪到不行的朋友·另一个- yin -沉着脸身影半透明着看不真切,前段时间只把他当作普通的灵体,突然一下子得知了他的来历可不简单,一时半会儿地,叶山还没有彻底理清楚——虽然叶山觉得,即使理清楚了也没什么用就是了,所以没必要。
“为了……什么呢啊啊,弄不明白喔”·柳濑明明可以很好地掩饰住他的情绪,技能的娴熟程度简直堪比专业演员,这会子倒显得笨手笨脚了。
明显这就是摆明了“可以随便追问”,叶山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既然不想遮掩,就老老实实地说啊,你是不是这里——”叶山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xue -,“——有点问题”·“……凛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嘲讽的怪招术”“回答我的问题吧……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
叶山摇摇头,谈话间他注意到,神崎一直没有出声,脸色已经- yin -沉到可以在舞台剧中扮演“幕布”·真希望他不要一开口就吐出几个冰块来,然后砸到自己身上让温度无限制地降低下去。
·“喂·”·不约而同地柳濑和叶山都看向神崎的方向,这个家伙从掏出一张纸来——事到如今叶山才看见他穿的是一身和服,可能是因为先前被友人的身体阻挡住了视线吧。
黑色的衣服没有纹饰,看起来倒像是日常的打扮··“喔……三津先生的衣服是右前的呢,我还以为是死者的穿法来着·”·“柳濑。”
叶山不禁出声,“观察力很仔细这点上是要夸夸你没错了……你看这家伙都这表情了,真不要紧吗……哈·”·话说着说着自己都被逗笑,本想着是姑且要帮神崎说点好听的,似乎后半句的一开始就倒戈了。
“乱说些什么啊……”而作为被评点的对象,神崎倒是没有抗拒的意思,虽然眼神死气沉沉的仿佛光用瞪的就能瞪死个人·“你们靠近点……回去了。”
“果断些是好事,我承认,但是不是突然了点”友人是靠近过去了,但叶山还没有动弹·不如说这些发生得突然得过了头,三五句话就想劝服自己什么的,叶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上,还是很顽固的。
“姑且不提我的事情——你怎么样主办方·”轻轻眯眼看了看若无其事的朋友,他看起来一副“只是过来观光观光”样的表情,何况还瞒了太多事情,根本弄不明白这两个混蛋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啊……交给老哥了·本来就不是我该参与的事儿,你不是知道的吗”·叶山一个近步,直直地拎住柳濑的衣领,“我希望你能给些更确切的回答,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你想确切到什么地方去”没想到被他这么反问了一下,叶山不经意间好像让眉头皱得更深了,配合上睁不开的眼睛,这幅面容估计是不甚美观。
友人漫不经心的回答让叶山心里漾上了一种很不愉悦的感觉··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尽管总说自己是个平淡面对任何事情的人,不过是这么说说罢了·迄今为止到底做出了多少言行相违背的事情,怕是已经数不过来。
这是和柳濑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地感到气愤·生气的理由不是因为他向“自己”瞒了太多,而是:·“一树,你知道‘你’是个什么立场吧。”
“给老头子们打下手这个解释够不够简单明了”·“然后呢,凛是在担心,‘我’之后该怎么办,对不对”·连续的几句疑问,有点让叶山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一个。
朦朦胧胧间好像是觉得,柳濑的气头是攒了好久的了··“你在生气些什——”“所以说,凛,我认识的人当中,可不存在一个连成年酒都没喝过就滚蛋了的混账朋友喔听懂了没。”
拎着柳濑衣领的手被狠狠地抓住,猛地感受到很大的力道将自己向前一拉,保持不了平衡地,叶山差点摔了个满怀·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间小出租屋里。
时钟仍在滴答地转着,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它这时候走到了下午两点的位置··“什……”叶山只感到一阵眩晕,随后一直没有发作的伤口突然间剧痛起来,好叫他止不住生理泪水的溢出。
不禁地左手微合掌覆盖住受创的部位,恍惚间好像濡- shi -了大片,仿佛不是在流血,而是在向外倒··鼻翼里也满溢了咸涩的腥味,这并不让人舒服··第75章 第三十章·(八)·手捂着涌血的泉口,叶山探探周围,试图找到卫生纸一类的物什。
“什么啊,你这家伙……”这么抱怨着,微睁开的另一只眼盯着面前的这个朋友··“——给,用这个·”·从友人手里接过一张黄纸,叶山犹豫了一下,对半一折横向贴在了窗口。
和自己平时用的那些不同,柳濑递过来的这张,面积更大些,也更厚——即便这么说,最多也只是手掌大小罢了·因为叶山惯用的往往小得更离谱,食指长度约莫两寸宽,完全平展着放进裤兜口袋都不会添加褶皱,所以才显得它们体形差得远。
“谢了,止血·”·“有时候我都会想了,凛——你到底能把这玩意儿发掘出多少用处来”·“我可是个实用主义者,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叶山叹气,“别扯远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什么的,有这么困难吗”·思路,目前还模模糊糊的,大概上是知道自己要活下去了。
虽然用这种平淡的语气来评判生存与否什么的,似乎有些别扭·想到即便是一开始向着“离去”这个选项走的时候叶山都没在意过,这倒不是件奇怪的事情了。
至少也要知道这个聒噪的朋友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实上,其实是在担心他会不会立场艰难之类·要论老好人这个称号,叶山可算是心虚地接下了·以及顺带地,旁边的这位目光再也没有明亮过的“地缚灵”先生,- yin -沉着的样子可是要人背后发冷,不弄清楚个原因什么的,叶山可不会甘愿。
柳濑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对这个出租屋的熟悉程度,他俨如是这个房客本身·也可能是因为搬来以后,叶山把有些东西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摆过了吧·柳濑傲慢的态度可不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尽管隐隐地觉得他只是在掩饰。
“嘛,被献祭的神明就在这里,问他的话会更好些吧”·叶山眯眼,感觉左右眼一起牵动的时候,半边地好像有液体会被挤出来·倒是没有再往下流过,应该是被厚重的黄纸吸收掉了吧。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对‘献祭’有点误会啊·”踯躅着,神崎在屋子里游荡一会,他应该只是心血来潮散个步什么的吧,叶山不好推断。
“我可是老老实实按照官方说明来了,你随便解释,反正我是不在意·”·叶山摆摆手,左手离开创面后,黄纸没有掉落,应该是贴紧了·对他来说,“说法”之类的东西一般是不会欠缺的,至于真与否那就随便别人说去。
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叶山自己也说不准,管他的··唰地一声,屋子的窗帘被全部合上,瞬间就暗沉了下去·大白天的窗帘并不能完全阻光,让视野昏沉下来什么的,还是做得到。
“神明先生也会怕光的吗”叶山轻笑着问道,这个从来没有抗拒过光线的地缚灵先生突然间做了这么个举动,蛮有意思的··“啊啊,太亮的话,眼睛会痛。”
他回答,“倒是你……就不能表现得更惊讶一点吗”·“惊讶”叶山嘴里念叨一下这个词语,感觉不到它有多少的分量。
“为什么”·“为什……么,这可是突然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啊,乱七八糟的·”·叶山一脸无辜地看看朋友,相对视的一小会儿,好像有着十足的默契似的,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哈,凛,不愧是你·”柳濑咯咯地,挤出几个字来·笑着笑着好像他眼角稍微有点光泛了起来,是生理- xing -的泪水吧,叶山这么觉得·他也靠近过去,小型的家居,客厅里没有另一张椅子了,所以叶山选择了……更舒适的迷你沙发。
并不是靠上去的姿势,尽管柔软的垫子时刻在诱惑着自己,叶山还是尽可能挺直了腰板,让坐姿看起来端正一点·这就和懒散地瘫开来了的柳濑不同了,可能是因为叶山更希望能在话题上认真一些吧。
“你们两个,稍微尊敬点不行吗·”神崎无奈的语气回荡起来,似乎是在不满两个人的絮叨··叶山回头看了一眼,即便是有窗帘的保护,从布料间渗进来的光线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尊敬”他轻声问,“有这个必要吗”·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如果有面镜子的话,叶山绝对会被自己的表情吓到。
默默地他的嘴角已经扬起,角度很微妙,既不是和柳濑打闹时笑得开心的样子,也不像是一贯的,出于礼貌而僵硬死板的面容·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是看到一群野猫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刚好带了可以投喂的小零食。
把神崎当成是什么东西了……叶山摇摇头,他知道自己好像是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虽然并不明白具体成了什么样子——大概不好看,至少在把所有血迹擦干净之前。
“我可是会吃人的神喔不尊重点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噗·”叶山一下没忍住,急促的短音已经从喉咙里面冲出,“现在就算是幼稚园的孩子们,会说这种话的也没多少了,你明白的吧”·“……是。”
“——凛,我出门一下”·一旁瘫痪中的柳濑突然出了声,叶山正想问问原因,看到柳濑挥了挥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来电通知。
于是叶山坏意地脚尖指了指地板,铛啪的声音甚至还打了些节奏·目送着友人合上出租屋的门,他也站起来,虽然不知道站起来后能做些什么··“刚刚那是……什么意思”·“啊,除灵师当中,这大概是‘这里不需要你了’的意思。
你知道有时候面对一些……嗯,打斗配合什么的是蛮需要的来着·因为打墙壁是最解气的所以挺常用·”·不不,不是“解气”而应该是“方便”吧叶山当然明白这点,各种动作里随他自己解读的部分并不算少,再多些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这倒是让对面的神崎一头雾水了。
“——所以,是不是该向我好好解释一番了”叶山打了个哈欠,伸懒腰什么的似乎也很是惬意,要是再昏暗一些,没准还会泛起倦意来。
“喔柳濑那小子不要紧吧,看起来好像挺——”“神崎·”·叶山朝着神崎所站的方向移动过去,难得一见的认真的面貌并没有坚持多久,在走出两三步之后就溃散了。
随即而来的一阵轻笑,叶山甚至都不敢相信这股笑声是从自己的口中传出的··“……你果然是很擅长无声地威胁别人的吧·”神崎叹气,挠了挠头,犹豫了片刻他反而问道:·“从哪里开始感觉要说的有好多啊。”
所言不假,在意的东西有好多好多,比如就刚才来讲,能突然做到传送什么的,叶山可不记得有这么能省时省力的术法,早知道的话他为什么还要赶早今天的电车在意的方向又有点偏离常规,但叶山确实很想抱怨一下,为了赶电车他可是起了个早,根本没有睡够。
本质来讲的话,更多的问题也就接踵而至·这还是在已经接受了“地缚灵先生不是灵”的前提下,要深究下来,真不是一时半会说得清的·想到这点,叶山唇瓣嚅动几下,默默地他问:·“你一个北方的地神,怎么跑这么远来的”·“大概……是□□之类的”·叶山听到这回答,差点笑出声音来,事实上他也没有刻意去忍耐。
“虽然知道是很正常的词汇……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别扭·”他评价,笑意漾起来,有点点控制不住呼吸的节奏·所幸一整天没有喝过水所以口干舌燥得很,要不然怕是要呛到口水。
“我有种你下一句要说‘是这只眼睛……’”叶山手按一按自己的右眼角,“‘把你带过来的’这样的错觉,错觉”·诡异的笑容开始抑止不住,其实这句话说起来还蛮有道理的,并不能仅仅只用“错觉”糊弄过去。
尤其当看到神崎- yin -沉着脸却还是默默点头的样子,这给叶山的心里送来了奇异的愉悦的感觉··“哇,我有点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了·”·说起来,因为是渐变所以一直没有感觉到,亮度果然是变得更低了吧,明明已经没有更多的可以遮挡光线的举动,为什么好像都到了黑夜一般当然也可能只是自己身上的缘故,注意到以后,叶山恍惚中觉得,这暗沉的速度甚至都是可以辨别的了。
明明半秒前还在觉得是渐变来着,一下字又说是明晰可变……叶山的手顺着按眼角的动作上移一点,习惯- xing -地,他安抚了一下额头侧面的某个- xue -道,这让眩晕的视野缓解了不少。
“你做了什么吗我是说,亮度方面的·”·“不,什么都没有·”·“喔,那应该是我要失明了的前兆吧。”
叶山吹声口哨,又伸了个懒腰·这次他用的力蛮大,以至于短暂地忘记了该怎么呼吸,而产生了明显的一阵缺氧的感觉·啊啊,好像能看到星星,当视野昏花的时候。
半边的视觉甚至还是惨红色,不过托了亮度的福,至少可以说是深红棕色的,交由大脑处理过,也不会因为左右的画面太不一致而视瞻昏缈··“诶,什么……意思”·第76章 第三十章·(九)·“你问我啊……”叶山摇摇头,按理来说,神崎才应该是最明白原因的人,真不知道他是的确不清楚还是怎么地。
“明明都拉上窗帘了,你可别装作不懂的样子·”·“嘛,也可能只是我开始头脑发昏罢了·”他又接上一句··“凛……”·叶山也向着窗户的方向走去了,反正也不知道站起来以后要做什么,在家里原地踱踱步也算是在接受范围之内。
到窗帘附近为止,神崎一直没有作声··应该是下午的时候来着按道理这时候的太阳应该是一天中最猛烈的样子,叶山却不知道因何原因只觉得房间里愈发地暗沉下去,他可不记得自家的帘子有这么好的阻光- xing -能。
手已经触到了窗台,碰触下它果然已经被烤热,渗入手指的有温暖的感觉··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一挥手就能把帘子挥开,只要叶山想做的话这随时··“外面的天气怎么样”沉默了片刻的神崎突然发声,“我是说……温度”·叶山身子扭转一下,轻巧地钻进帘子当中,让上半身浸沐在暖热。
直到这时候叶山才真正意识到这双眼睛到底还有多少寿命——光线太亮,甚至不只是刺痛,简直像强逼着被迫着直视太阳一般,仿佛眼眶内有什么东西快要熔化似的。
“很舒服,简直突兀了·”·上午还冷到不成样子,不知道怎么着就暖和了起来·虽然也是因为过了正午的缘故,要认真对比起来的话,现在这样才更像是四月中旬该有的样子。
而早上,说是秋末冬初……是有点过分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看来你们口中说的某个罢了工的神明终于不懒了呢·”神崎默默地说。
叶山收回身体,再沐浴下去估计这视力要彻底没救·感受过强光之后再回头看看这里,反倒是彻底黑下去视野完全失守了·叶山眯眯眼,这并没有带来任何有益的改变,纯粹只是在挤动间,左边好像又涌了点液体出来罢了。
“自卖自夸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神崎呐……”叶山略带嘲讽地说道,手放在身前探探路·“你在哪”·有时候神崎的声音会像是环境里发出的一样,这就可以顺着声音的方向去摸索。
也有些时候,它会从脑子里直接响起·后者的情况下,配合上只剩下装饰作用的双眼,神崎可算是彻底隐了身呢··“别找了,就在你身边·”·手腕被很轻的力道抓住了,它还牵引了一下把自己的胳臂往更右边的方向拉过。
“这有点像恐怖片里吓人的举措了·”叶山调笑着说道,这时候的他并看不到神崎担忧的神色··“说起来,在你的眼里,所谓的‘献祭’是个什么意思呐”·除灵师那边总是含混其辞的,大致上也就只知道祭品作为祭品是肯定活不下去,具体会发生些什么,与其说是老东西们缄口不言,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难得的机会,叶山干脆直接问询了被献祭的对象本尊··“我还想先问了,你们是怎么看的”·被反问了,叶山并不反感这种事情,但好像在这一点上,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也许就只是‘奉上肉体’什么的啊啊,听起来有点邪教了·”·而且总感觉有什么意思不对劲,不管他了··“神崎”·已经习惯了突然间的沉默,不如说这种磕磕绊绊的聊天方式反而成为了常态。
可以的话,叶山还是不希望在这种偏向于严肃的话题中得到死一样的回答·叶山右手顺着拉扯力道传来的方向摸索了两阵,仿佛只是在划动空气,什么实体都碰不到。
这不免让叶山联想到上一次失明时候的景象,那会儿好像只是视觉上没办法辨别,听力还是完好着的·非要说的话,眼下彻底失去“感觉到”的能力,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叶山顿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事情想做的··“有点想找面镜子看一看呐·”他轻笑着··知道现在的样子估计没什么欣赏价值,说是出于好奇也好,也许看到了丑陋的模样,变相地还能缓解一下颜控的毛病——至少不会嘲笑自己什么的。
叶山并不很能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凌乱的思路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标志··尽管视野依旧模糊,甚至可以说已经致盲,仗着两个星期的居住对这里的熟悉,走步稍微慢一点的话,基本的行动还是没有问题。
然而走不到两步,脚下好像就有什么东西在绊着——本来应该空旷着的才对··“——你要去哪里”·“喔……我还以为我又看不见你了呐。”
先于回答问题,叶山感叹道,结果又是自己多想了罢了·反正迄今为止多想了的少想了的事情并不是屈指可数,多增添了这么一件倒也无可厚非,叶山轻吸了一口气,又道:·“镜子,我有点想好好嘲讽一下自己的脸了。”
“可不是什么好看的样子……”神崎若有所思,“但是……一般来讲,流血什么的,会这么久吗”·“如果伤到血管的话,流上个半天都不是难事喔。”
叶山如是说,当然这很有些夸张的意味在里面·即便是刀片割手腕,不一直挤压着伤口的话,也是没有多久就凝固,何况还有一张黄纸在兜着·叶山贴上这玩意儿的时候还是稍稍有做点措施的,虽然好像只是在敷衍了事,明明受伤了的人是“自己”。
换句话说,现在居然还有在“涌”的感觉,的确是挺反常·但姑且不想对神崎说得这么详细,这有点在欺负他的意味了·神崎大概是不了解温度疼痛这样的感觉……也说不通,上周御守盐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会说“疼”来着……·“神崎,有点在意的事情想问问你。”
而没有等到回话,叶山迅速地一甩袖子,袖口一瞬间就飞出了大团的白色粉末——这是今天早上特意绑在胳膊上的,驱动一下就会散开的小袋子,事实上叶山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他自己都差点忘记。
为什么说是“从未做过”呢是因为这些粉末并不是稀释过的,而是纯净的御守盐·然而不出所料,神崎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只是稍微被惊吓到了罢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像这样……你不是不会痛的吗”·“诶,是啊,有什么不对的”·“上周……没记错的话,你是有喊过‘疼’这个字吧。”
神崎又愣了一会儿,过了许久他才明白过来叶山在说些什么·“啊啊,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自觉好像被打到的地方有震颤,下意识就喊出来了。”
他解释·叶山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谈话间叶山还是默默地缓步走向镜子该在的位置·最近的话,应该是卧室里的那面,洗手间的也在考虑范围之内。
顺带清洗一下血迹什么的吧,这么想着,叶山选择了后者··“扯回来——你眼中的所谓‘献祭’是个什么样子”·突然想起之前明明聊着的是这个话题来着,不知不觉被带跑了……也不算带跑,只是不小心中了沉默的圈套。
问询着叶山并没有停下脚步,结果这让他一路上碰倒了不少东西··“啧·”仿佛要是能把这些家具拟人的话,它们都要开口满是抱怨·叶山忽略被磕碰的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感,其实相比于眼部的痛楚,只是撞了几下并不会造成什么难忍的痛苦。
啊啊,事后收拾起这些乱起八糟的家具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牵着你走算了·”神崎试问,莫名其妙觉得好像被叶山瞪了一眼——尽管是背对着——然后他收回了这句话。
“要说的话……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残忍一些吧·”他如是说··“‘还要’听起来是个很严重的程度。”
随手摸了一下,摸到一个长条的弧形物什,表面冰冷着,还有些花纹·叶山随手一抓,果然是他的雨伞,那就把这个可怜的家伙当成是拐杖吧,叶山挥舞着这么探探路。
“……你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对吧·”·神崎一副有话不说的态度,叶山还是多少能够明白他的立场的·要一直缄口不言的话,作为旁听者的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插嘴的余地。
“我可以猜一猜吗”叶山问··没有回答,应该可以当作是被默许了吧··“怎么说,虽然是瞎猜的,既然你说过有关‘记忆’的事情,是不是代表着你……嗯,‘吃掉’什么词反正这个意思,吃掉你的祭品后,就有能力能回想起来——这类的哈哈,当我没说吧。”
撇开稀奇古怪的措辞不谈,这个想法怕是有点点可笑,而且莫名其妙地,有点让人胆寒·真希望不要得到肯定的回答呐,叶山心里祈盼着,反正是没有证据的胡乱猜想,他也不用为此负什么责任。
“你……是在‘猜’吗”·“是的·”叶山回应,探路间他好像觉得家里的摆设位置不太对,有很多记忆中应该是平地的地方,也被桌椅什么的挡住了……而且,真希望只是错觉,一路上随便数数,总感觉屋子里是被这种东西“填满”了,而不是寥寥几个挡住一些些路程。
“凛是不是很擅长猜想这种东西呢”·“你的意思简直像是被我说中了一般……啊啊,镜子,这条路有这么远的吗”·叶山本来只是打趣,随即他明白过来这意味了什么。
并不像在这样的话题上聊得太细,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踏上寻找镜子的路途··第77章 第三十章·(十)·随后叶山证明了这的确不是他的错觉·即便是因为视野受限而放慢了脚步,走了这么久,也不应该是家里该有的距离——客观来讲,从直线距离上来说的话,也许早就穿墙而过了。
叶山还特意拄着他的雨伞扫了一扫旁边的东西,家具的数量上来说,也不正常··“我还是休息一下缓一缓吧·”他叹口气,身子微斜靠在墙边,眨几下眼睛,其实慢慢地也已经有所改善,根本没必要这么急躁。
应该也是因为多穿了一件外套吧,毕竟是在“家里”,冷气什么的当然没有外面那么旺盛·“神崎·”他轻唤,“稍微过来一下,可以吗”·“啊,怎么了吗”·“帮我把……这张纸揭掉吧。”
叶山偏了偏头示意着,他自己的手则伸到口袋里·雨伞被抛弃而堕落到地面上时发出了一声哀叹,砰啪的声音只持续了一瞬,一下子又像是从来没有呼喊过一样。
然后叶山想起来随身携带的纸张早就被用光了·反正也是些太过迷你只作基本的防身用处,想像正常的那些一样,面积足够大甚至能当成是绷带之类,怕是做不到。
那就打消这个念头吧··转念一想,叶山撸了撸袖子,绑在右手手臂上的盐袋子有一个散了架,刚才用过的,其他的倒还安好·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携带方式,好像绑扎的力道有点不合适,这体现在了手臂出现的红肿的勒痕上。
心血来潮做了这么个举动,既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某种程度上还伤害到了身体,叶山真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傻子了··神崎并没有作声,叶山感到一阵风,风力小而温暖,有点像是从口中呵出的暖气——叶山当然知道这个神崎是没有体温可言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风的来源是什么,但这挺舒服的。
仿佛胶带粘到了身上而后一把手揭开一般,胶黏的拉扯感有所荡漾,随着嘶啦的声响便是黄纸落地·于是叶山真切地意识到了一个伤口到底可以流出多少血——“涌”出。
这很不合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小伤口,仿佛可以把供给头部的所有血液抽干似的·做了防范措施还休息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止血什么的,他着实是感到不可思议了。
“有点长见识了啊·”叶山轻笑道,“这要是给一些生物学家们看到了,怕不是要被标本供奉”·至于疼痛什么的,因为一直在疼,所以反而不重要。
失血过多也没有造成晕眩的感觉,这更加不合理·叶山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果然还是因为这双眼睛不属于自己··“神崎……你没事吧”·也许这种创伤会伤害到它原本的主人,这也不算是异想天开。
尽管想象的成分确实占了主体··叶山撕开盐包,先倒在了左手上,稍微抹匀一点后,他直接一拍手打在左脸上——要是用得力道大一些,没准这个景象就有点像是在自我惩罚了。
颗粒极细的盐洒在伤口上,预想中的剧痛按时到来·而叶山除了生理- xing -皱了皱眉流下些眼泪来,什么都没说,仿佛要是身体本能也能被抑制的话,他甚至连应激反应都不会产生。
·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凛才是,不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神崎说话时那种悠长而显得犹豫的语气消失了一些,至少话语听起来渐渐变得干脆,没有那种因为思虑而被拉长的感觉了,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叶山的错觉。
剧痛的感觉来得急促,持续时间也不长,取而代之的是瘙痒,仿佛若干只蚊子在同时叮咬同一个部位似的——快停止这种慎人的想象吧,叶山心里对自己说道·叶山明白自己的纷繁的想法,大多数情况下是不被常人接受,然而这种无意识中迸发出的思维,他是抑制不住。
“还好……”叶山不由得皱了皱眉·直截了当的疼痛什么的,他从来不怵,反倒是温柔许多的痒的感觉,这让他有些难过·下意识地左手已经想要在发痒的部位一阵揉搓,预想之中地,当然是被制止了。
“不要用手去揉眼睛·”神崎低沉的语音从耳边响起,不知道他是处在什么方位说的这句话,感觉上似乎离得很近·一会儿让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中,一会儿又是类似于环境的音效,真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这种控制声音方位的行为,叶山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当然是做不到,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好处或坏处··“……尽量吧,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忽略‘痒’这种感觉了。
说实在,挺难受的·”·“喔·”神崎只应声,没有再作评判··“——说起来,你刚才的那个说法……简直像已经接受到一个‘祭品’似的,是我的错觉吗”·已经不知道用“错觉”这个词试图强行解释过多少次,好像显得自己很词穷似的,叶山牙齿轻咬咬嘴唇内侧,算是把这个嘲笑自己的想法摒除。
问出这个问题后,叶山有些后悔再把话题扯回来,因为神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怆然··“是事实·”他简短的几个字把问题的关键回答,“大概是被你称作崎小姐的那个人吧,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叫什么。”
而后稍细微地做了解释··要不是突然又被提到了这个名字,叶山都差点忘了这个人——明明上周和朋友争执的时候,有一小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不知道是该解释成记忆力的退化还是怎么地,一旦冒出了“回想一下之前”这样的念头,是半天以内的时间跨度倒还好,“上周”这个词,叶山也觉得事情发生的是那么模糊,而好像忘记了不少不该忘的东西。
——·笃··“……有人在敲门吧·”顺着声音的方向叶山看过去,虽然视力还是依然的糟糕··过了好久没有感受到来自环境的声音了,这时候他才觉得寂静得可怕。
照理来说,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应该是人群往来比较窸窣的,尽管在公寓附近的话,人的流动造成的动静不会太大,至少要比稍远处的公园要好很多,但也不应该是“死寂”这样的词语该来形容的。
而不知怎么习惯了黑色——明明是白天——叶山一直没有注意到,甚至连死寂都觉得形容得轻了··“这里还真是安静得可怕啊·”叶山默默地说,摸着黑向着记忆中门廊的位置走过去。
“是吗,我倒觉得嘈杂的很呐·”·“嗯”·“钟表的声音,我是说,滴滴答答的·”·也是,这些不知道疲惫的指针巡逻兵们从来不介意耗费它们的体力。
极富节奏感的音准将时间划散成分与秒,这已经是他们独有的能力了·要是想象力能更丰富点,兴许地一个完整而美满的童话故事也就这么成了形·十分不巧,在场的除了一个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的“地缚灵”先生以外,就只剩下一个甚至自己都弄不懂自己的,疯子大概是吧,叶山从来不在乎这种褒义或贬义的评价。
“明明这么明显来着,居然被我忽视了呐·”他叹叹气··“——我去开门吧,你可是朝着一条笔直的弯路在走了·”·“拜托了——”叶山停下脚步,这让他有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各样格式的声音上面了。
尽管依旧沉静着,事实上他现在有点耳鸣,流血中的左半边脸颊更是将这种感觉体现得明显··忽略掉有节奏有规律的声音之类,也许和从来没注意过自己是在呼吸着是一个道理。
要是没有提起过,就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似的,然而一旦三两句话涉及了这个方面,就感觉耳廓回荡着的时针针尖的咔擦声,仿佛铁砧上匕首在经历着的捶打,胸口也拧成结来,好像迄今为止从来不知道“呼吸”是个什么动作,窒息缺氧着,却不知为何本能依旧存在而不至于昏迷。
“这该被称作是什么呢……‘潜意识’到底是有多么的厉害之类哈·”叶山轻笑笑·纷乱的思路从来没有理清的余地,不如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浸在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想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或者说安息处。
要是可以的话,叶山真希望永远这么妄想下去,他并不觉得这种想法是要被称作“悲观”··“喔,止血了·”片刻后他轻叹出声,好像伤处确实是凝住而再没有腥黏的液体渗出。
是说,当时只是被手指戳了一下吧……嗯,“抠”或者“挖”了一下到底伤到了多深,他也是毫无印象·大体上,叶山甚至在惊叹自己居然能在身上造出泉口来,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那还是真是恭喜你了,凛·”·叶山偏偏头看向门口,室外明亮着,反光下看不见面貌,只能辨认出身体的轮廓·“接受你的关照让我很开心,一树。”
他念念这个名字,心情愉悦着··——·“你不是很适合笑着的表情呐,至少现在·”·友人的意思应该是指自己脸上的各种各样的“颜料”吧,尽管寻找镜子的行动以失败告了终,叶山还是有自觉,不如说凭着猜想也能弄清楚个大概。
“所以,你特意回来一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叶山轻笑笑,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这让他的腿部感到稍微放松了一些··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没什么重要的——简单来说,你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了。”
柳濑随意的语气回答道,久违地这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尽管“今天”这个时间范围以内,各种各样或紧张或轻松的聊天都顺水推舟,这确实叶山第一次觉得友人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叶山一向说不清自己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准确,也许这也算是个天赋倒是值得自满一阵子··“喔·”他回答,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发生了什么,叶山记不清,视野昏花闪烁着,以至于一瞬间他失了神·再有点意识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亮堂了··“别动·”他听到这么一声。
好像是被扶着倚靠在了沙发上,然后叶山随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了一拳头··“哇啊啊……刚醒来就这么暴力真的可以吗”·“对象是你的话,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叶山稍微直了直身体,离开了软和的背垫后,他发现身子的确是在酸痛着,但还可以忍受··“几点了……好晚啊·”·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明明记忆里只是“一小阵”的失神,所以当叶山看到钟表已经指到“七”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我是怎么睡过去的……”他叨咕。
断层了,大脑··如果说之前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只是因为一时的倦怠之类,这份戛然而止贸然出现的违和感,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可以诠释的了。
叶山眯了眯眼,后知后觉地他意识到左眼的视力已经恢复,连带着,当然右眼也仿佛完全没有出过事一般·柳濑似乎贴得离自己很近,视野被友人聒噪的大脸充斥着,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于是他又补上了一拳。
“别别别·”出拳的手被反握住,柳濑略有些慌张的语气倒是很适合被暴力对待一番——当然是友情范围内,而造不成实际伤害的程度·“让我仔细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没弄好的地方,你先静一下算我求你了,凛。”
“你这话听起来,我反倒是要提高些警惕才行了·”·“哈哈·”他干笑两声,“姑且信我一会儿,行吗啊对了,这个,镜子,给你。”
与其说柳濑是把东西“递”给自己,他简直是随便的一砸了·强硬地他把冰冷的握把似的长条物体塞进手心,有些重量,看来不是家居时会用到的轻便型手镜。
“什么东西……啊·”·铜绿色的外框,看起来可不是为了装饰而涂抹的颜料,叶山能断定用手去摸的话,肯定会弄得一手绿锈·然而配套的镜面居然是现代式的水银膜面,这看起来别扭极了,就好像是拼图游戏时,两个不同□□的图块被硬塞到——·“别在意这些有的没得了,凛”友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看他的样子,好像自己在无意识中已经忽略掉他的两三句话似的。
“是是·”他应和,“给我这个,是要做什么”·“你不是想看看自己的脸吗,顺手就给你拿过来了,没想到你居然突然敢晕过去,嗯”·这就是在四五个小时之后你还念念不忘的原因吗叶山很想这么说出口,好像有点不合适,所以他在咽口水的同时试图把这句话也咽下去……喉咙干哑着,些微地还有焦灼的感觉,很难受。
“还有这个——喂,明知道是水杯,你倒是接一下啊·”·“一树一下子表现得太关照人了,我觉得你有点蹊跷……请不要挥舞你的拳头了,干脆一点就好,至少不会显得你很傻。”
“难得的凛舌头这么灵快……我真不该希望你能说出些好话的·”柳濑叹叹气,尽管口上抱怨着,似乎还是很关切着自己,尽管这份关切到自己的面前来说,只是一张烦人的脸占满了视野,其余的景象只能通过余光惨凄着挤进来罢了。
“会不会头痛头晕之类的”半晌,他问,一直在凝视着自己·目光交接着,仗着是底细相知的朋友,即便沉默着只在对视,也不会觉得尴尬。
“一直都没有——你知道我甚至连感冒的时候都觉得若无其事的·”叶山回答··而友人则挥挥手,好像是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一小包塑料袋的药片塞进手里:“是是,我知道有个家伙会在体温四十度的时候到处乱晃悠,真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傻掉啊。”
他感慨,一阵尖刺的语音好像是刻意在嘲讽,然后忍不住地,他笑了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家伙……怪物形容得轻了。”
叶山转转眼珠·低头看看手里的镜子,撇去边框的锈迹不谈,光看镜面的话看起来很新,当然也就没有旧镜子的那种变形的质感·镜子里映出的的确是自己的脸,当然也不可能不是。
端详一会儿,叶山伸手按了按左眼周围,然后他默默地感叹出声:·“难看·”·“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说自己丑的人——我们试过了,那些血擦不掉。”
视力恢复得很快,要不是勉勉强强还有点点曾经失明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记忆在,可能叶山一直就认为着自己是个正常人了··血液被平铺开来,边界歪歪扭扭,大概是把面貌分成了两部分。
至少值得欣慰的是,它分布得均匀,而不是那种碎裂的,仿佛爆炸一般的花状纹路,这样的话,倒是不慎人……吧·手指摩挲间并没有那种碰到血痂时坚硬,时不时融化变得胶黏的,这种诡异的触觉,倒像是什么特殊都没有似的,仿佛只是在摸正常的脸部皮肤。
“我们……啊,神崎呢”·有点嫌弃地放下镜子,叶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嫌弃自己·琢磨一下友人嘴巴里蹦出的“们”这个字,他想起来在场的应该还有一个家伙才对。
甜文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说是要冷静一下,应该跑到卧室去了……会不会在蹭床啊”·这一记锤头可算是毫不留情地揍下来了,虽然照旧地,开玩笑的意味更大些。
“哈哈,我知道了·”柳濑调笑着说,他一下蹦起来,像个可笑的兔子一般,小跳着小跑着他奔出了门·“剩下的我就交给‘他’来解释了,后天见——你可别忘了学校的作业”·——·“所以,我就姑且过来了。”
顺手地屋子里的所有灯都被灭掉了,除了卧室的这一盏·叶山轻巧地跳上床铺,全然不顾那里本来已经有了个人在占着位置··“嗯·”·“久违的同床共枕呐……真可惜我还不累。”
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这让叶山暂时没有倦意,何况时间本来就不晚·忖度着,叶山还是钻进了被子,沉闷着的语气他默默地开口:·“想问些什么……又突然不想知道了。”
“……是吗·”·有段时间没有集中注意力在语音上面了,叶山稍微有点被神崎的嗓音沉醉·要论想问的该问的不想说的东西,还多得没处去。
“在我身边的这个家伙是谁呢”他悠悠地开口,语气除了稍微有点慵懒——那是因为床铺的感染——以外,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可能你想认为是谁就是吧·”他回答··“哈·”叶山扯了扯被角,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一些,同样地声音也就更加憋闷起来。
“你这么说的话,至少南北问题是解决了·”他笑笑··明明是北方的地神却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男方的地界,说是“旅游”什么的,也许还有些个意思,虽然这玩笑开得有些没意义了。
“凛……我能反问你一个吗就一个·”神崎放轻了声音,可能是不想干扰到自己的“睡眠”吧·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挺认真,是真的有什么想要问的吧。
叶山嘟嘟嘴,既然是躺着的姿势,即便真的不累,也会慢慢地被慵懒侵占·“什么”他回应,等待神崎的话语··“那个……柳濑,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仅仅是‘朋友’这个词大概是不能满足你的胃口了吧。”
先于解释,叶山感慨道·“该怎么说呢,也算是生死之交吧虽然对两个未成年人来说,这个词似乎有点怪怪的·”而后笑出声来。
“那家伙只是最近一个多月才看得见来着……似乎没和你说过这件事也忘了是多久以前了,总之各种意义上就是帮他摆脱了什么难缠的玩意——就这么简单。”
神崎没有作声,感觉上,叶山似乎有种被拥抱了的错觉·之所以被称作是错觉,只是因为叶山看着身侧的灵体,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肢体上的动作——当然他具体要做些什么的话,叶山也没办法阻止就是了。
“说起来,至少我还有个四年的时间要呆在这里来着是不是真该互通个底细之类的了”·叶山蠕动着挪挪姿势,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离这个灵体先生真的是近到可怕,简直都可以贴上去。
“……你别问,你别问,我也不知道·”·“哈,倒是个不错的提案·”叶山伸了个懒腰,让身子更沉入绵软的背垫中。
明明只是七点多甚至连晚饭都被忽略,他往往复复一句“该睡了”催眠着自己,没想到真的睡熟了··“互相不理解反而更适合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呐……”·这是叶山记忆中,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开放式,嗯··坚持着写完也是觉得自己不容易了··回头看看最开始的组词能力,也是有够嘲讽自己··倒是因为各种意义上的进步而感到很开心。
九月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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