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邪记 by 阿满小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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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邪记 by 阿满小斗(2)
·0:35分,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唯闻窗外的海风吹过松树的声音·房间内有灯光昏暗,王小默白瑄孟凡云静静喝着咖啡,时刻准备着··虚弱不堪的陆从心早已入睡,突然一声惨叫,陆从心握紧拳头,在床上挣扎,大片大片的血从口中鼻中溢出——猫鬼来了。
孟凡云手一抖,咖啡洒落一地·白瑄用手拍拍他肩膀,迅速窜到墙角贴上符咒··墨线所及之处灵光突然闪现,房间遍布交织的银线,一闪而消失·突然听闻一声猫叫,防护阵起了作用,猫鬼已被困住。
到了小默登场的时候,他大呵一声,王八之气顿开,身体蹦出的灵力亮点把房间密密麻麻填充··再次见到,白瑄还是忍不住晃神,真美··陆从心的惨叫声将孟凡云从震撼中拉出,他摘下自己右耳的蓝色耳钉,攥在手心,运起灵力,手中显出一把灵力化作的长剑。
·耳钉是咒法和灵符特别烧制而成,可以增强持有人的灵力,可以说是孟凡云的法器··“在梁上·”白瑄提醒道,“王小默坚持不了多久。”
孟凡云抬头,果然见骷髅老猫在梁上不停跳动,想要躲避,却被无所不在的灵力击中,喵喵喵地不停惨叫··时间不多,孟凡云脚踩实木方桌,跳跃而上,借力木头圆柱,身轻如燕,姿态利索跳上梁来,未待猫鬼逃跑,剑身暴涨,直直窜了过去,将它打落梁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过转瞬之间··“小默”白瑄喊道··王小默撤了一身灭灵力,稍作停留,净灵力发出,化为锁链,锁住趴在地上昏迷不动的老猫鬼。
孟凡云长舒一口气,从两米多高的桥梁上一跃而下,轻松落地··万物皆有灵,猫鬼也有灵魂,可它被咒法所困,即便净灵力也无法超度,唯有它自身反噬了主人,或者主人死亡,变为厉鬼,继而害人,这才能被除灵师超度或者破散灵魂。
一切的事情,它都没有任何选择权,生或者死,消散或者轮回··“现在怎么办我的净灵力困不住它很久·”王小默问白瑄。
白瑄手指夹着缚灵符,说道:“先收了再说,等明夜,猫鬼要回去吃贡品,我们跟着它,便能找到凶手·”·陆从心已经停止了抽搐,面容上青筋未消,满身冷汗,床铺之上血迹斑斑,实在狼狈。
白瑄说道:“猫鬼伤害的是人的精气神,陆从心几天便能恢复,不过还是需要长期的休养,才能恢复灵力·”·孟凡云知道恐怕陆从心在三五年之内,灵力难回巅峰,注定现在的名声被消磨殆尽。
陆从心是现任陆家家主的私生子,从小不受重视,只因灵力出众才得以认祖归宗·除了百年凶宅中的恶灵后,陆家家主才向外界暗示有意把他列为继承人,引来琴岛各家的追捧。
待陆从心遭猫鬼暗算后,陆元在前期十分上心,这一个月却没怎么来过,也未请其他除灵师相助,已有放弃陆从心的苗头··如今,猫鬼虽除,陆从心恐怕也难以再次被陆元重用。
“谢谢白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陆从心不在意地笑笑··白瑄和王小默先行离开,孟凡云留下照料陆从心的后续··这路上没有灯光照明,两人打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亮脚下,慢慢走着。
王小默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感慨道:“陆从心和猫鬼都很可怜,除灵圈的人这样做事,都不怕因果报应,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嘛·”·白瑄靠着王小默在走,行走之间偶尔摩擦到对方的衣服。
他说道:“即便知道有- yin -间和转世,又怎能抵挡住现世的权利欲望·”·“恩,对啊……”王小默点头,一会又说道:“好像咖啡喝多了,回去玩一局王者荣耀吧。”
“好啊·”白瑄眼神一亮,十分赞同··他们两人一人是普通的屌丝,只为柴米油盐犯愁,一人虽处纷争,却从不想让自己陷入其中,虽然是二十多的年龄,早已踏入成年世界,却固执地保持内心的纯真平静。·第16章 猫鬼篇5·次日晚10点,王小默、白瑄、孟凡云、陆从心四人在大厅集合,准备顺着猫鬼抓到凶手。
白瑄给猫鬼栓了长绳,长绳细如发丝,由特别的蚕丝手编而成,朱砂涂色,以灵力注入,猫鬼则不能挣脱,名为栓灵锁··猫鬼行动很快,转瞬百米,幸亏有栓灵锁牵着,降慢了速度。
四人骑着共享小黄车一路风驰,终于赶到子夜之前来到一家极其普通的居民小区··王小默白瑄相视一眼,十分诧异,按这种情形,怎么看都不像是周家所为·王小默气喘吁吁,哀叹道:“我艹,在位处于山陵地带的琴岛骑车,简直比跑步还费事。”
“你看人家陆从心,大病初愈,体能却比你好很多·”白瑄吐槽道··这就好比妈妈夸邻居家的学霸生病也能考第一,王小默作为被吐槽的学渣心塞塞,闭嘴拒绝说话。
“快点跟上,猫我要拽不住了·”已经到了祭祀的场地,猫鬼显得尤为急躁,喵喵喵的叫个不停··四人不多废话,一路追着猫鬼来到小区的五楼。
大铁门上伸出乌黑的油烟机排风扇管,门边堆积着杂物·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与王小默之前住的房子相仿··四人眼睁睁看猫鬼窜进房内·白瑄轻声说一句:“我要动手咯。”
只见白瑄一个利落的转身踢脚,咔嗒一声巨响,铁门被踹开了·被·王小默黑人问号脸,脑子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思考着自己这一个月有没有冒犯过白瑄。
·想了想除了嫌弃他文风diao白,游戏送人头,每天洗澡瞎干净,晚上睡觉踹被,不吃香菜和梨子,双肩背包老土,明明穿白鞋子容易脏仍然锲而不舍,B站答题不过竟然淘宝买会员等等,应该没怼他别的了。
当然,王小默本身那些:袜子内裤全放洗衣机屡说不改,吃饭抢肉,电视抢台,上厕所半小时不让,刷碗没按规定冲洗三次,买菜不砍价,买水果总不甜之类的小毛病,也是应当能被谅解的。
王小默细细想了想,这些小事白瑄当然会选择原谅他啊··总之,在王小默心中,白瑄的形象迅速实现由极品男you到男版语嫣到现在的奥特曼的定位转变··门开之后,四人踏着旁边被吵醒的邻居的咒骂,威风凛凛冲进房内。
此时,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瘦弱矮小的男人,跪坐在地上,朝着餐桌上供奉的老鼠跪拜·那老鼠,约莫盘大,很有南方老鼠的气质,猫鬼正一口口将它吞入嘴中··男人显然被吓着了,转头瞪大眼看王小默一行四人。
“你们”·单单孟凡云出手,很快制服这位胡子邋遢的瘦小男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派猫鬼加害于我”陆从心疑惑,他从未见过此人,不知为何引来杀身之祸。
·“我……”那男人显然没想到受害者会找上门来,他支支吾吾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了哈。”
孟凡云早已忍了一肚子火气,拳头招呼上去,拳拳到肉,怒道:“少你娘的放屁,陆从心你敢说你不认识”·“啊杀人啦……”被声音吵醒的邻居,开门看见这一幕,尖叫出声。
“滚”孟凡云一个凶狠的眼神甩过去··对方吓得速度退回房门内··白瑄悠哉哉说道:“这人欠了高利贷,我们是来收债的,劝你回去睡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邻居一听,竟也乖乖地关门,再没了动静。
王小默默默把踹开的铁门关上,哀叹,这人啥眼神……如此好看的四人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害人咯··审判继续,孟凡云几拳下去,男人的脸几乎要变成了猪头。
白瑄不忘在旁边轻描淡写地威胁:“你知道这是陆从心吧他想在琴岛弄死个把人,可没人敢说不·”·王小默见白瑄一股儿脑吐着电视剧杰克苏台词,暗想这货心里肯定爽翻了。
“我……我只是收了别人的钱……真不知道别的……”·王二鸣本是外乡过来打工的穷光蛋一个,后来在网上偶然间看到了养猫鬼的法子,可以让人发财,于是杀了自家的老黑猫,炼成了猫鬼。
猫鬼有了,他就想着赚钱·他是做零工的,平常认识的也是一同打工挣钱的穷苦人,住在一个上下铺八人间的宿舍·他哪里认识什么有钱人最有钱的是工地上的包工头,于是让猫鬼害死了包工头,接着他买彩票就中了一百多万。
有了这钱,首先,王二鸣就在琴岛买了这座房子,一辈子定居大城市的梦想终于实现·实际上,琴岛也只能算个二线城市··买房子钱花光后,王二鸣又想起了利用猫鬼赚更多的钱,他一直注意供养着它。
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害去,害包工头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克扣他的工资,吃他血汗钱的回扣··正在发愁之际,他加的一个猫鬼交流Q群有人发了一个供单需求·这个Q群里大多是好奇猫鬼的普通人,偶尔发发恐怖故事,当然有人现身说法,说遇见过猫鬼,像王二鸣这样真的饲养猫鬼的,也只有三四个。
Q群,是王二鸣前期想饲养猫鬼时随意加上的,没想到真的有人介绍猫鬼的饲养注意事项·现在竟然有人会找猫鬼饲养者来害人,也真的是意外··王二鸣不想错过这个挣钱的机会,主动加了此人的Q,聊了价格,以一百万的价格来害陆从心的命,并且可以先给他三万的预定款。
三万不少了,比王二鸣搬三个月砖挣得还多·想想一百万,他立刻答应,对方邮寄了陆从心的头发,开始指示猫鬼害人,并陆陆续续收到了对方邮寄的中期款二十五万,藏在了熊猫娃娃内。
陆从心听过后凝眉,邮寄的地址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八十也是假的,而钱款不是从银行转过来,也很难查到此人··“有Q号就行,我这有认识一个黑客朋友,他可以根据Q号黑到那人的电脑上去。”
白瑄提出建议··“你哪里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孟凡云感觉到不舒服,他和白瑄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时刻黏在一起,却常常互通消息,除了几大世族的人,白瑄身边没什么朋友这点他最清楚。
“我有说过啊,但被你打断了,当年网上打dota认识的·”白瑄说道··“靠谱吗”孟凡云皱眉··“找你,就是他帮的忙,你说靠不靠谱有钱就行了。”
白瑄不耐回道·他和孟凡云从小玩到大,可是他的爱好,孟凡云从不试图理解和参与··“那麻烦白瑄了·”陆从心诚恳道谢··“这货怎么处理”王小默手指了指半昏厥的王二鸣。
“没有吃到祭祀的猫鬼会反噬·收了他的猫鬼三天,让他自尝恶果·”白瑄弹出缚灵星,正在惬意地咬着尾巴,舔爪子的骷髅猫鬼被收入缚灵星内。
白瑄将缚灵星交给陆从心,说道:“等猫鬼反噬,此人死后,别忘了超度了这可怜的小猫·”·陆从心点头··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白瑄把Q的信息发给了Aires的微信,等消息。
白瑄准备和王小默回去,问孟凡云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孟凡云抬眼看陆从心,见他低垂眉眼,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内心叹了口气,说道:“我去那小子能滚出去吗我看他不顺眼。”
仗着身高优势,孟凡云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戳王小默的脑门·一想起这三天,这小子沾染着白瑄玉体,每晚抱着白瑄入睡,孟凡云恨不得掐死这货··王小默反手一拍,冷哼道:“想得美。”
白瑄无语道:“那你别来了,占地方·”·“哎——好无情·”孟凡云蹙眉,“等这件事情了结,我要特训这小子。
体力太差,丁点功夫都没有·”·“不用你,白瑄也可以·”王小默举手表示反对,这孟凡云怼他甚多,他要来特训,岂不是要没人命··“反对无效,就这么说定了。
我练的内家功夫,你练太晚·凡云的外家功夫很好,适合你练·”白瑄拍板,王小默没有人权可言··第17章 猫鬼篇6·有了Aries的帮忙,不过三天时间便查出了凶手是陆立名。
陆从心的二哥,如果不是陆从心声名鹊起,他就是陆家的最风云人物·陆家老二灵力强悍,看来是智商不够,或者是遇见了Aries这外挂算他倒霉··此事,陆从心将一应证据交给他的亲爹陆元,陆元选择了沉默。
陆从心知道这事就只能到这了·对于正处在周陆竞争最为激烈的时刻,与一个可能三五年才有可能恢复灵力的私生子相比,陆家名正言顺风头正劲的二子更能体现其价值。
陆从心无话可说,心里甚至有些窃喜···借此机会,陆从心与陆家断绝了关系,彻底恢复了自由身··陆从心被陆家扫地出门后,直接赖在了孟凡云的出租屋。
孟凡云深感自己被牛皮膏药给缠住,扯都扯不下来,陆从心是惯会卖惨的,关键是你无法反驳他是真的惨··孟凡云翘着二郎腿,大爷似的坐着:“你现在吃住全靠我,看你混得如此不堪,也不收你生活费。
就三餐你做,衣服你洗,地你拖,出门你开车·”·“好·”陆从心笑得温柔,说着便要低头亲吻孟凡云··孟凡云一个偏头,吻落在了脸颊。
“小凡……”陆从心声音透着委屈,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猫鬼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孟凡云无动于心·现在没必要再充当男朋友。
“小凡,你……不能接受我吗”陆从心深感挫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白瑄吗”·“对啊,放不下。
二十几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孟凡云回道··孟凡云从小便知道自己会是白家的家臣,是奴才·后来,八岁的时候被白家家主唯一的子嗣白瑄选做家臣,内心是失望的,因为众所周知,白瑄是几乎不存在灵力的。
他一直很奇怪,论灵力值,他在孟家毫不起眼的,论身份他不过是孟家旁系子弟,同年龄段的孩子少说有六七个,为什么独独选了自己··如果,白瑄听到,他定然回答是因为他小时候长得最萌,可惜后来越长越歪。
即便失望,他还是进入了白家,跟着白瑄同吃同睡·同龄人总能很快玩到一起,更何况小时候的白瑄比现在要可爱得多,胆子很小,特别乖,因为长得好看又- xing -子软绵老是被同学欺负。
而孟凡云特别享受自己保护者的角色,好像大英雄出场,把那群小屁孩打得屁滚尿流··十岁,归灵仪式之后,他的灵力暴涨,成为同龄人的第一·白家人对他更是殷勤很多,白瑄也比之前得到了父亲更多的关注,偶尔会陪他们去游乐园玩耍。
一切看起来,好了很多,白瑄的- xing -子逐渐活泼,交到了一些同龄的伙伴,可自己却不再被他崇拜的眼神围绕··他当时是有些别扭的,恐吓接近白瑄的同学,让他眼中只有自己。
然后慢慢地,白瑄的身边要好的朋友又只剩下自己一人,白瑄又变得安静内向·本来是很美好的,可是十三岁的时候,白瑄从一个胆大的同学那里,知道了真相,和自己吵了一架,并且向父亲请求不再让自己充当家臣的责任。
白家父亲看在自己的灵力上拒绝了白瑄的请求,白瑄开始疏远自己·陆从心害怕,在不断的讨好和屡次道歉后,终于得到了谅解·都是半大的少年,没什么不可以原谅。
后来日子平淡的到了高中,白瑄因为外形出色,成绩优异,收到很多女生的情书·他嫉妒生气,可有了教训不敢捣乱,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开始小心翼翼地珍藏这份心思,对白瑄不敢多问多管,唯恐让他发现什么。
而白瑄当时沉溺于学习不能自拔,对于众多表白的女生毫无感觉,不如元素周期表来得有意思·可惜,却在考大学时发了高烧,以一分之差落于某华,心情抑郁难消,一扎头钻进了网上世界,在获得了心灵慰藉后,沉溺于网络不可自拔。
在大学就读文学专业期间,写起了什么劳什子小说,成为什么御宅一族,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了了不可见··孟凡云是在同所大学的理工专业,倒是可以常常见面,蹉跎了四年,后来毕业忙于白家的除灵事情,与白瑄联系得越发少了。
问孟凡云现在对白瑄什么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朱砂痣白月光,还是亲人好友·相处久了,很多浓烈的感情淡了,现在就是舍不得,得不到,就先耗着吧··“好那你去告白,成功了我立刻离开再不联系。
失败了,你就试着接受我·”孟凡云耗得起,陆从心不想跟着耗,他绝不再容忍孟凡云的缩头大法··陆从心自小没爹疼,亲娘十来岁就没了·经历了那么多白眼,他凡是留心不上心。
大学入学时,他扛着大包小包进宿舍·入宿舍门口时,箱子卡在了门口,孟凡云从背后踢了一脚帮他进门,他回头见对方眯眼笑了一下转瞬即逝,又十分灿烂,他说道:“你好,我是孟凡云。”
只一笑,便击中了陆从心的心·匆匆而过二十几载,陆从心从来没什么特别的偏好,吃饭辣也好,咸也罢,住得舒服也好,差也无所谓,灵力强也好,不强也没那么多烦恼。
凡是过得去,没必要强求自己做到最好,反正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唯有这个人是越靠近越渴望··他偷扔了孟凡云的饭卡,以舍友之名请吃他吃了几顿饭。
礼尚往来之间,渐渐成了哥们·同进同出,逃课旅游,考试互相作弊·后来,又知道对方是除灵师,于是没事探讨除灵技巧,有事一同除灵诛邪··相处了大约一年,然后表白被拒,知道了他心中有个人就在本校,叫白瑄。
费劲心思打听到这个人情况,看见了他的照片,陆从心还是信心满满,他和孟凡云不是一路人·白瑄这个人没有野心··陆从心没当回事,继续和孟凡云耗。
耗到毕业,再次表白,强推被揍,然后两年未有来往·也不是没有来往,只是所有微信信息,陆从心发过去孟凡云看却从不回,电话也不接··直到他说他有了女友,才恢复了正常联系。
一年后,陆从心请孟凡云到琴岛帮他除百年凶灵,他答应·痴痴地等换不来结果,那他陆从心决定换种方式,这人就是属蜗牛的,你触他一下,立马把头缩回窝里,非把整个人拽出来不可。
要说陆从心为何非孟凡云不可,他也不知道·他就是非他不可,孟凡云好看,傲娇却心软,嘴贱的样子也迷人,吸烟的姿势很撩人,一抬眼风情无限,一生气气势凌人,为人慷慨大方,办事利落可靠,醉酒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有无数的优点,让陆从心欲罢不能··“不用卖惨,大爷我都让你登门入室了,就别得寸进尺·”孟凡云对于陆从心让他二选一的做法非常反感,皱着眉头说道。
“大爷,您这么做,我很苦的·看得见吃不着什么的,对于年轻气盛身心健康的二十五岁大男人来说,太残忍了……”陆从心做小伏低···“哦,那眼不见为净,你滚好了。”
孟凡云想起醉酒事件,语气越发不客气··“孟凡云你有没有良心”陆从心怒了,“我等了七年,大一表白被拒,我退一步做了朋友,大四毕业后,我再次表白,你躲了我三年,这一次好不容易等你到琴岛,你以为我会再放过你嘛。”
陆从心无所畏惧,他没有孟凡云把人放在心里十几年而不动声色的深情,他无论如何要先把人栓在身边,心徐徐图之·如果得不到,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千金方为什么不管用火字符怎么就少了一笔醉酒那晚的那杯酒……”·孟凡云拽住陆从心的头发,将他掼倒在沙发,啪啪两巴掌:“我不说破,你却一而再的相逼,给你脸了是吧”·陆从心呆住,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孟凡云的话噼里啪啦砸他满头。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孟凡云冷哼··“你……你知道了”陆从心此时的恐惧比猫鬼攻击时还让他心寒。
“拿自己的命和你在陆家的前途来开玩笑,只为留我当几天男友·你是不是有病啊”孟凡云想到当时一步步看着陆从心走向死亡时的无力和恐惧,他不过瘾地又狠扇了两巴掌。
陆从心偏头,敛眸低眉,不愿看孟凡云·如果这些,只换来一句有病,他无话可说··孟凡云看陆从心这副心如死灰的样,气不打一处来·他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拾起,一把推倒到门口:“滚”·让他陆从心住,话还那么多,非让自己把话说死了不可。
“好,我走·”陆从心低着头,眼睛无神,脸色挫败得犹如自己得了绝症一般·他张张嘴,最后一句话没说,赤脚关门离开··孟凡云一脚踹倒了茶几,玻璃飞溅一地。
半响,孟凡云面无表情地去洗澡··三个小时后,天色刚擦黑·孟凡云穿着丝绒黑色睡袍开房门,果然发现某人蹲坐在地上,像只没人要的野猫,眼神黯淡而富有攻击力,他见到孟凡云,惊喜从眼里开始扩散至整个面庞至身体,浑身透着喜悦。
陆从心说:“小凡……”·“滚进来,一会外卖该来了,别丢人·”孟凡云挑了下眉,略带不满的语气,高高在上却透着魅惑。
“我……”陆从心开裂了嘴角,仍固执,“我坚持……”·孟凡云叹口气,其实他在拒绝白瑄同回的那刻,便做了决定,只是被人暗算、步步紧逼的感觉太糟糕。
陆从心毫不让步,孟凡云有种挫败感,对于陆从心,他能有什么办法就这样耗下去吧……只求最终能找到答案·他前世是不是欠了某人,或者某人欠了自己,才纠缠不堪。
他回道:“好,男朋友陆从心·”‘男朋友’三字咬得字字清楚,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陆从心奉送一个大大的笑脸,被孟凡云搀扶进屋内。
终于有了一个家,最主要的是所爱之人也在··其实,陆从心才是真的猫鬼,一旦被饲养,便誓死方休··第18章 日常·“是夜··冷冽的风从四面八方贯入海岛,暗绿的松树只剩下浓厚的黑的剪影,突兀狰狞,在风的呼啸中长张牙舞爪。
松树环绕中有一座竹屋,昏黄的烛光在摇晃,偶尔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是谁在困兽哀嚎”·小默一手端咖啡,一手拿手机看白瑄传来的新篇小说存稿,偶尔发出啧啧啧的叹气声。
“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吗”·白瑄自海岛回来,一时脑洞大开,准备描写一部农家少年得奇缘一统江湖类的小说,昨晚发奋时更三千,整出了一万字的序章。
而王小默作为宅男一枚,自谓阅文无数,套路贯通·白瑄让王小默作为读者替自己把把关··“不是我说,就以你这文笔,要不是脑洞还可以,爽点十足,估计连小透明都混不到。”
王小默又是啧啧两声,发出鄙夷的哼声··白瑄握住自己的右手,暗自劝解,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看文的基友目前就这一个,打死就不美好了·他微微一笑并不倾城,反而有些可怖:“那你觉得怎么改合适”·“瑄,你见过吃猪肉的看过猪跑吗”王小默双手一摊,“我要有笔力,也不致于失业,早任职奥美梅高,成就人生巅峰了。”
“那你瞎比比什么”白瑄夺过他冲泡的咖啡,自己喝起来··“唉,不要这么冷酷嘛·我只是感觉描述的氛围不够,建议可以看下王小波万寿寺关于薛嵩出场时的场景描写,是真的有扑面而来的炎热……”王小默说道。
白瑄抿着咖啡,说道:“那我去当当上买来看看……”·“唉,不用,我这有全集·”王小默屁颠颠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王小波的《黄金时代》、《青铜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沉默的大多数》、《万寿寺》……一摞十几本炫耀般给白瑄送过去。
一周后··王小默问道:“你那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啥小说”白瑄从书中抬头,疑问道··“就是少年一统江湖的故事啊。”
王小默说··“(⊙o⊙),忘了·最近一直在看王小波……”白瑄道··“得,那您现在更的文《剑指九苍》存稿还剩多少”王小默又问。
白瑄艰难合上《爱你好像爱生命》,说道:“哦,我去看看·”·“呀,还有三万呢·”白瑄回道··小默:“呵呵。”
早中晚餐全部外卖,白瑄熬夜七天,补出十万存稿,才长舒一口气·无存稿无安全感···时光渐渐推进,转眼到了12月25日,圣诞节··王小默兴奋,他昨日发了工资2000大洋,给系囊买了熊猫帽的可爱羽绒服,算是圣诞节礼物。
白瑄作为金主,王小默下了血本,购得宝儿姐的手办··王小默别无他想,自从父母去世他再没收到过礼物,本着“我送白瑄礼物,白瑄肯定会回送给我”的原理,昨天便将礼物送给了白瑄,只等白瑄今天给他回礼。
是王者荣耀李白最新款皮肤,还是一人之下漫画本,恩,如果是苹果7那就太完美了·王小默喜滋滋地幻想,实在不行,做一桌好吃的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一早,王小默穿上他那价值高达二百五十八元的牛仔裤,白色的毛衣,不忘打了摩丝,留海撩起,露出大额头,眼神发亮,十分精神。
一个小时后……哎今天没有跑早- cao -,难道王小默有种不好的预感··到了上午十点,隔壁没有任何动静,王小默任命地开始定早午餐。
等到外卖到了,王小默敲门,大喊几遍:“别睡了,起来吃饭·”·白瑄顶着鸡窝头,用手搓着眼屎,打着哈欠,半只脑袋漏出门外:“啊~我昨天码大纲到凌晨三点好不容易才睡下。”
要不是看在白瑄刚睡醒时声音嘶嘶哑哑,透着无与伦比的- xing -感,王小默相信就冲这副邋里邋遢的损样,他绝对不伺候··“饭已经来了,吃完再睡吧。”
王小默把牙刷牙膏塞在他手里,推搡着他到洗漱间··吃完饭,白瑄二话没说,回屋锁门补眠·王小默怅然若失地收拾残羹,这两天白瑄一直在想梗,果然爆发了,撸起新篇大纲。
一个月前撸少年一统江湖的故事也是这种状态,吃饭,写文,发呆,熬夜·这么快又开新坑开坑不填,遗臭万年,好伐·晚6点,睡醒了的白瑄洗了澡,清清爽爽的,终于恢复美青年的形象。
外卖是糖醋里脊、蓝莓山药、农家小炒肉,已经给写文的大爷摆好··王小默边吃边嫌弃:“啊,这家不行,里脊太甜了·”·“蓝莓山药咋一点味都没有,都不甜。”
“农家小炒肉,肉呢全是肥的不说,面饼子还少了三个,这小炒肉就面饼子能吃……”·“你咋这么别扭呢”白瑄奇怪,平常看见吃的,两眼放光,是看啥都放光的那种放光,吃得嘴不停。
“哼~大姨夫来了不行啊·”论起不要脸,王小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吃饱了”王小默重重一拍筷子,整个人矫情地飞起。
“恩,一会儿你陪我去趟超市·”白瑄说道,“买些日用品·”·“啥啥都不缺,买什么日用品·我不去·”王小默回绝。
白瑄看这人蹬鼻子上脸,忍不住毒舌:“你身为一个只知道吃啥都不干的吉祥物……啊,不对说你是吉祥物是在侮辱吉祥物,你就是个只吃不干活的猪,咋滴去趟超市都不乐意”·这东北口音看哪家直播了这是。
王小默晃了个神,回道:“啊,猪咋滴你了,你骂猪·猪还能吃,我能吃吗猪还能拱白菜,我他娘拱过白菜嘛”长这么大一回白菜都没拱过,王小默感到一丝心酸。
白瑄嘴角憋住笑,稳住,我能赢,绝对不能破功,继续骂道:“你还要脸不”·“我给你说,我左脸写着不要脸,右脸写着二皮脸。
咋滴你了呢”论骂自己,王小默从来没输过,我堵死你丫的··“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白瑄低头扶额,装作一副无语到极点的状态,绝不让小默看见自己掩不住的笑容,吵架不能输·“谢谢夸奖~论脸皮,老子天下无敌。
老子今天不爽,老子哪都不去”王小默昂首挺胸,心里不痛快,老子就是大爷··“哦,一人之下的漫画本不小心买了两套,有人不想要是吧”白瑄咳嗽一声,声音云淡风轻。
“啊你有啊你啥时候买的我咋不知道呢·”王小默跳起,眼神发亮,直勾勾看着白瑄。
“就前一周前吧,前天到的时候你正好楼下买菜去了·”白瑄道··“哎呀,大爷您说去哪吧就算去闯古墓,小的也绝不后退。”
王小默杏眼笑成月牙··“好不好吃饭”白瑄拿筷子指他··“吃”王小默夹起一块蓝莓山药,眯着眼说道,“哎呀,其实还挺甜的。”
待吃过饭后,两人回屋换衣服·白瑄拿着东西进了小默的房间··“报告首长,一切准备就绪,请指示·”小默敬了个军礼,眼镜直勾勾看着漫画。
白瑄把漫画递给小默,漏出手中拿着的某果··“这是”小默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9月份某果出了7,前两天抽空买了两个。
给你一个,省着打农药拖我后腿·”白瑄像随意给了颗糖果一样,把盒子扔了过去··“啊啊啊爸爸,您就是我的金主爸爸。”
小默一胳膊底揣着漫画本,两手拆手机,“握草,7plus”·“大屏打游戏爽,不准再抢我人头·”白瑄强调。
“好嘞好嘞,小哥哥您就是我亲爸,您说啥就是啥·”王小默毫无节- cao -··“瞎说什么呢·手机回来教你用,我们先去趟超市。”
白瑄说道··第19章 日常·浮山小区旁边有一所综合Mall,上下七层,吃饭逛街购物健身一应俱全··超市在地下一层,白瑄却拉着王小默直接去了三楼男装区。
Excuse me“白瑄,你这是……”王小默问道··“替你买几身衣服,当做季度奖励·”白瑄说道。
·“这三个月相处得很愉快·”很难有个脾- xing -相投的人,同住三个月不觉得厌烦,反而比一个人更愉快,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白瑄笑得很灿烂,露出牙齿,桃花眼眯成了小月牙,盛满了阳光的碎片·王小默被这笑容晃得心头一跳,他竟然感觉有些害羞,却尤为得开心·朋友啊,这个词还真是烂大街。
正式会谈时,初次相见,有人会说很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日常交流中,有时会脱口而出,‘哥们,你怎么怎么’,与人相处时,自然就有了朋友,朋友对于大多数来说是个轻易说出口的词汇。
现如今,相识几年的人,不管喜欢不喜欢对方,也互称为闺蜜,所以,闺蜜撕逼也见怪不怪,现如今,喝过几次酒,不管真不真心,也会戏称哥们了,所以,插朋友两刀也就见怪不怪,现如今,见过一次面留个号码,不管还记不记得,也能吹嘘这我人脉了,所以,互相利用也就见怪不怪。
·可有些人,他不是这样的·有些人,见过几面总还是一副放不开的面孔,有些人也许相处几年,却打心底不愿意与你有过多的交流,然后逐渐疏远。
有些人,他是珍重‘朋友’这个词的··他认为,朋友是在自己生命长河中游荡的鱼,他可能死亡,他可能远去别的地方,他也可能一辈子在你心中流淌,不论相处的久短,不论是分离还是常伴,这条鱼真切地占领着河里的水,呼吸过河里的空气,在河里泛起过种种涟漪,和自己同流而上,共度过美好的时光,留下过永不消散的痕迹。
这是有些人的友谊标准,这是王小默的友谊标准·而王小默又是个封闭自我的人,所以,他朋友极少,几乎没有··白瑄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吧·王小默想,他是喜欢他的,他喜欢他的声音,他的颜值,他做的饭菜,他有时靠谱有时掉线的个- xing -。
他是欣赏他的,他欣赏他的自律,欣赏他的工作,欣赏他的稳重·所以,白瑄是可以成为朋友的··王小默心里评估了下,笑着对白瑄说道:“好吧好吧,你是我的朋友。”
白瑄歪头,这种“啊,我就免为把你当做朋友”的口气还真是十分欠扁··白瑄生气地按住王小默的头,搓澡似的使劲搓了搓他的头发,无语道:”谢谢您的赏识,季度奖励还要不要。
“·“要谁不要谁是傻子啊,金主爸爸·”王小默挥开某人的咸猪手,拽了件衬衫开始试衣服··直男有审美嘛不知道,但是王小默和白瑄这两人审美是在线的。
黑白灰基础款,注意袖口和领口的设计,很快各自选出了三件衬衣T恤,和三条休闲裤··“这几件衣服好薄啊,这是春夏款吧·”王小默沉浸在别人付账的兴奋中,买过后才发现过来,“就以琴岛这只过冬夏一般的气候,怎么着也得四五个月才能穿啊。”
王小默沮丧垂头,冬天买夏天的衣服,绝逼是为了五折折扣,好抠门··“想什么呢”白瑄摸了摸王小默的头顶,好奇怪哟,发质好软啊。
“琴岛的冬天冷死个人嘞,我们放个假,去南方的鹭岛过元旦吧,我定了个房子,一个月哟·”白瑄尾音一挑,明显得瑟了··“啊啊啊啊啊啊”王小默尖叫,不可置信地指自己,“我也去。”
“当然·”·王小默激动激情无以言表,抱住金主爸爸,蹭:“我真是太爱你了·”·“滚”白瑄拒绝,太他妈恶心了。
超市=Mall,日用品=衣服,在白瑄的认知分类中,超市完美地逛过··回到家,白瑄说道:“收拾收拾哈,我定了后天一早的飞机·”·而后想了想,继续说道:“我送了你王者荣耀里常用的几个刺客和战士的最新皮肤,你查收下,权当圣诞节礼物”·王小默一脸懵逼……原来漫画本不是、7plus不是、新衣服不是、旅游不是。
他娘的皮肤才是礼物,还真是出人意料··白瑄欣赏够了王小默的懵逼脸,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他打开了手机,白云宁昨天给他发了信息:·小瑄侄子,我这两天正好有事去琴岛,见个面。
听说你交了新朋友··白瑄敲打过去几个字:我去鹭岛··很快,旅行的日子到了·王小默工作时跟着培训项目走过了不少的城市,却唯独没来过鹭岛。
传说中的文艺小资之城,一座“海上花园”·他还是十分期待那里的冻竹笋和红毛丹的··还未出行之前,王小默听闻白瑄付了钱后,只要了房主的电话和房间地址,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怎么能行王小默业务熟练地联系到了白瑄定的月租房的主人,要到了微信号和定位地址,沟通好水电煤燃的情况,以及wifi密码,是否有家政等等事宜,并且获得了房主的接机服务。
房主姓刘,是个老实敦厚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接到了两人,并且介绍了房子周边的便利店和超市,顺便推荐了几家不错的闽南菜餐馆··全程,王小默和刘房主侃大山,白瑄只侧耳倾听不说话。
等刘房主走后,白瑄长舒一口气·太热情的人还真是可怕,非要约着一起晚上喝酒·有这功夫不如补眠睡觉咯··王小默二室一厅,厨房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个小阳台可以看海。
我的天哪,白瑄选房子的手气还真是好到不行·王小默这个穷屌丝默默去二手房网站查了下价格,五万七一平。·呵呵··王小默咽了咽唾沫,看着白瑄的眼神尤为热切。
“怎么了”白瑄扯着衬衫扣,低头看疑惑地问道··王小默吹了声口哨,调戏道:“- xing -感~”·“呵,我可以让你感- xing -。”
白瑄一挑眉,竟然透漏出一丝邪魅狂狷的魅惑··艹,你刚刚的高冷人设呢喂狗了嘛··王小默耳朵一红,明显想歪了,双手交叉,自我拥抱,娇嗔道:“啊~你色狼。”
·“胡说什么我是说,再废话,我让你哭得感- xing -·”白瑄的本意是嫌弃王小默的轻佻,想揍他·结果,王小默的回应把他恶心到了,贱呼呼的,很欠抽。
这一说,王小默顿时想得更歪,耳朵的红色竟然蔓延到满脸,成了红屁股·他一个转身,冲冲跑着离开:“啊,我去上个厕所·”·这矮兔子,发得什么疯白瑄一脸懵逼地耸耸肩。
王小默洗洗滚烫的脸,碎碎念道:“小默你要淡定,你可是钢筋直男啊·这么容易被秒杀,很丢人,很丢人啊·”可转念一想,声音条件这么好的白瑄叫·床该是怎样的销魂~不由又想入翩翩。
晚饭两人定了外卖·沙茶面和海蛎煎·海蛎煎味道生鲜可口,沙茶面对于两人来说虽然有点怪,但是也有一种独特的虾酱的感觉,两人吃得一脸满足,然后组团打农药。
白瑄照样被别人抢人头、这次王小默没有在一旁幸灾乐祸,而是极其护主地专抢这个人的人头·结果可想而知,愉快地以40:25杀,输掉了比赛··第一天的度假,便是两人组团打农药的愉快中结束。
出来旅游,两人竟然不出去逛逛,刘房主特地为两人推荐地方的热情算是白费了·没办法,白瑄是死宅,王小默是懒癌晚期··第20章 蓬头鬼篇1·第二日,白瑄一早拉着王小默跑步。
鹭岛是亚热带气候,宽宽的马路两旁是高大笔直的棕榈树,还有胡须缠绕的榕树,给北方的两人带来新奇的感觉·环海的道路,一侧头便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干净澄澈。
海风徐徐吹来,带着腥咸,却尤为清新·碰到早起的人,脚蹬着单车,偶尔对视,大家友善地笑笑·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温馨和浪漫··王小默侧头看白瑄。
他向往常一样放慢脚步陪着自己,甚至能听清他的呼吸声·王小默耳边逐渐热了,他对白瑄说道:“度假也要锻炼,还真是服了你·”·白瑄说道:“不然嘞,以你目前三步一喘的体能,孟凡云都懒着教你。
听说,鹭岛有原生态的森林,过两天,我带你去野营·好好感受下生命面临危险时候的绝望,就不会再这么懒散·在除灵圈混,没有点功夫迟早没命·”·“哈,我灵力强啊,功夫不功夫的,没关系吧。”
王小默想了想看过的科教频道的纪录片:被树叶覆盖的密不透气的森林里,大腿粗的蛇和盆大的蜘蛛针锋相对,然后,蛇被蜘蛛吃掉了·王小默不禁抖了抖。
“就你目前的脆皮法师样,- cao -作还极差,连个猫鬼都捉不住,遇到个行动敏捷的恶鬼,分分钟回归地府·”白瑄说道··“不还有你嘛,你那么帅那么厉害。
到时候你在前面人肉挡,我再后面发大招·”王小默马屁拍的咔咔作响··白瑄被夸的舒坦,但还是有原则的:“别贫,你可是我雇佣过来保护我的。
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还不好好努力·”·“哼·”王小默撅嘴,心想我哪里睡你了,我都是一屋自己睡··早餐时间照旧外卖,王小默累得在沙发上躺尸。
系囊降临,踩在王小默的脸上··“度假啊,还真是让人羡慕·”系囊换了一身清爽的粉色短T和短裤,显得愈发粉嫩·他感觉不到冷热,可他一向喜欢应景。
“祖宗,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回事,都不乐意见小可爱我了嘛·”距离上次冒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上次猫鬼事件他都没有现身·烧给他的羽绒服,也不见穿。
王小默不免小媳妇一般的抱怨··“看你心烦·”系囊白他一眼··白瑄听见声响,进门,若有所思地看着系囊·他有听王小默说过系囊现在的状态,比之一年前,天天出来冒泡,这一年来甚少出黑曜石。
他问道:“系囊你的魂体是不是出了问题”·王小默一机灵,坐起来,眼神略显焦虑:“你怎么了”·系囊白他一眼,一年多才发现不对劲,虽然有自己刻意引导是自己不想出来的原因,可这小子反应却太迟钝了,简直心累。
系囊越想越气,脚丫一下下踩着王小默的脸,说道:“我能有多大的事不出来也是因为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期,在黑曜石内寻求突破·”·“系囊不是罗刹级别的大佬嘛,还需要修炼”王小默可一直认为他家的小祖宗天下无敌的厉害。
“呵呵……哪像你似的不求上进,混吃等死·”系囊怼道··王小默摸摸鼻子,乖乖不说话··白瑄怀疑,如果是修炼不应该早对王小默表明缘由,何必一直不言明总之,他不说,白瑄也没有理由拆穿。
他回房间拿出一个项链,链线是由曼陀罗枝叶编织而成,中间串着一刻指甲大小刻满符咒的绯玉,名为‘养魂玉’·曼陀罗和绯玉皆有护养魂魄的作用,刻画的符咒也有此等作用,这是白家祖上在一名奴灵者身上缴获的战利品,长久束之高阁。
他头次出门,随意拿了几样法器充数,没想到就有它··他将养魂玉递给系囊,说道:“或许这个养魂玉有助于你修炼· ”·养魂玉一佩戴上,系囊便感觉魂体轻松不少。
黑曜石只是储魂的作用,他躲在黑曜石里最多是尽量减小魂体的衰弱,而这绯玉明显有提升的作用·虽提升不大,到比躲在黑曜石里有用很多··“谢谢,这是好东西。”
系囊感激地一笑··白瑄心里一软,对于软萌的东西一向没有抵抗力,他说道:“既然有养魂玉,你也别一直呆在黑曜石当中·既然是放假,反正你不惧白日,索- xing -同我们一起玩吧。”
系囊欣然点头··午休过后,系囊一手牵白瑄,一手牵王小默,慢悠悠在海边行走,仿若一家三口··系囊虽感受不到海风阳光,却看到了美丽和自在。
恍惚回到了王小默小时候,那是夏季收小麦的时候·略带旧色的黄麦子堆积成高高的小山,一眼望去一片片割过的麦茬上白色的小蝴蝶四处纷飞,他和小萝卜头小默并排低头,一寸寸向前,拾捡遗漏的麦穗,简单快乐。
·岁月悠然仿佛一日日过不完,转眼身侧的人确已长大,到了分别的时候··王小默突然松开系囊的手,系囊恍惚了一下,看他··“我去买点东西。”
王小默离开··白瑄借此机会,问道:“我没有王小默那么蠢,你的魂体是不是出了问题”·系囊回道:“我和你不熟,没必要聊到关乎- xing -命的事情。”
白瑄见过系囊的死亡,不自觉对他心软:“到了罗刹级别的恶鬼,能力很强,又杀人无数,无法超度,已经脱离了地府的鬼魂管辖范围,除非有点关系,进去做鬼差。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托在鬼差的职位上·有了地府的- yin -力庇护,你不会出现问题·”·“活了三百多年,已经不想有无尽的生命·一天过一天吧,该消散的时候自然就消散了。”
系囊抬眼望天,无知无觉无尽的活着,其实差不多够了,最起码能在消散之前还陪在小默身边··“你还有多长时间”白瑄问道。
“一年吧……大概·”系囊回道··“你……想过王小默的心情嘛,他肯定会很难过·”白瑄不知道说些什么。
“总会有离别,该走的时候再说吧·”系囊痛苦地闭眼,再睁开时便是一片淡然··王小默拎着三个塑料小铲子和小桶,兴冲冲向他们喊道:“系囊,我们来堆城堡吧。”
“不要,幼稚·”系囊拒绝··“你不过四岁,当然要玩孩子的游戏·”王小默劝道,“我猜你没我堆得好·”·“自然比你强。”
系囊自然而然接过王小默的小铲子··两人各自占领了一片沙土,昂扬地投入战斗·白瑄默默捡起扔在一旁可能给自己的小铲子,也占据了一方天地。
半个小时候,王小默做的城堡只是一摊被蹂/躏的沙土,系囊最起码有围墙和小房子,是个成型的小城堡··而白瑄的城堡内大小城堡十几座,比之两人就是百人之城和千乘之国的区别,完灭两人。
·王小默和系囊对视一眼,冲刺过去,推塔成功··“哈哈哈哈哈……”王小默踩在崩塌的城堡上,叉腰大笑,“游戏结束,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王系双方合作打败了黑恶势力白瑄,取得最后的胜利。”
系囊一脚踢塔,一个又一个,一边对王小默嘲笑道:“幼稚,胜利明明只属于我·”·白瑄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温柔地看着两个幼稚鬼··逛过海边,三人买船票登上圆洲仔岛。
一步一景致,处处有风情·白瑄买了三个芒果冰,递给小默一只,递给系囊一只··系囊摇头,说道:“吃了也是白吃,无感觉·”·白瑄笑道:“既然出来游玩,就把自己当做普通的小孩子哟。”
系囊白他一眼,接过芒果冰,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啊——啊——看我遇见了谁瑄哥哥·”就在三人悠然地在岛上看景时,突然一个大嗓门吓了三人一跳。
只见漂染了一缕红发,长相清秀的男孩冲着三人呼啸而来··他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破洞牛仔裤,印着大骷髅头的T-shirt上挂着剑形吊坠,一副青春非主流大男孩的样子。
白瑄一个闪身,拒绝了男孩的亲切拥抱·他无语道:“马石慊,你怎么在这”·“我来写生啊~”马石慊对于白瑄的冷漠习以为常,反而附赠了大大的笑脸。
“哟,瑄哥哥几年不见,你都有私生子了”马石慊一眼瞅见了冷冰冰软萌萌的系囊,伸手想摸着头发··系囊后退一步,某人又扑了空。
马石慊眼中闪过一丝光,笑道:“哟,还真是亲生子呢·动作都一毛一样·”·姓马王小默拽过系囊,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对方:“这是我儿子。”
“哟,白瑄你连老婆都有了·代孕生子”马石慊笑眯眯地说道··“石慊,你别闹·这是我朋友·”白瑄扶额。
“罗刹和除灵师吗”马石慊说道··系囊和王小默心惊··第21章 蓬头鬼篇2·“不要吓他们,马石慊是奴灵师,可以感觉到怨力和灵力。”
白瑄解围道··奴灵师为除灵圈所不齿,可他们有独特的识灵能力,天生能识别所有级别的恶鬼,以及能区分灵力者和普通人··“马家竟然出了奴灵师,还真是奇怪。”
王小默看见了马石慊脖子右侧的族徽标志,十分惊讶··“哈哈哈哈,这个外人都不知道哟,他们只知道我是灭灵力者,只有我爹妈和白瑄知道·”马石慊挠挠一头乱发,“这家伙上来就掀我老底,现在变成4个人和一只鬼知道啦。
你们要替我保密哟·”·“要不然,我会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做成奴鬼哟·”马石慊俏皮地眨眼,说不出的活泼可爱,可王小默却抖了抖,充分感觉到了这家伙恶劣的- xing -格。
“好了,别闹了石慊·”白瑄无语··说起他和马石慊的相遇还真是一场噩梦·马家和白家关系一向很好,马石慊是马家老六的儿子,算起来,得喊白瑄叔叔。
马家老六带着马石慊来白家做客·白瑄作为少主人,陪着八岁大的马石慊在长安城吃吃喝喝玩玩··白瑄带着马石慊爬了雁塔·当时的雁塔不是如今这样除了修葺完整的外表,内里已经空空如也,变得现代寻常的风景名胜。
十年前它不过是个快要歪倒破损,带着历史巨轮碾压过的痕迹的古塔,像是个孤寡的老人,无人问津却独具韵味··雁塔前面有个破旧的佛寺,只剩断壁残垣,和几个出家人埋葬的佛塔。
·少年的白瑄冷漠寡言,冷眼看小孩马石慊绕着佛塔爬上爬下,不敬鬼神·像他们这种灵力者有时候是最不敬古人的,因为一眼便能看出魂体是否还在人世间,哪怕在人世间,也不过是自己的敌人,又何必敬畏。
马石慊人小胆大,刚刚认全了繁体字,便一字一句照着佛塔念出了逝者的名字、生平、出生年月·这小子不知怎么学会的招灵咒语,硬生生把一位僧人从地府里召入人间。
清代末年的僧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迥然不同的世界,心中恍惚已生,渐渐混沌,显出消散的征兆··白瑄诧异万分,通灵力只能引魂上己身,怎可能把魂体硬生生拽到面前而更惊吓的还在后面,不懂事的马石慊一声口令:“别散,听我问话。
“·“遵命·“僧人竟凝了魂体,毕恭毕敬地回答·马石慊问他是何人怎样死亡,甚至地府的情况都一问一回答,僧人仿佛变成了牵线娃娃。
这诡异的一幕,让白瑄明白马石慊竟然是个奴灵者而且学了奴灵之法·万不能让马石慊将他看见他奴灵的事情告诉马老六,不然自己的- xing -命难保··白瑄先发致人,用棒棒糖和笑容满满的和蔼面容哄出了马石慊学奴灵之法的过程:父母发现了他的奴灵天赋后,竟然搜罗奴灵者的术法供他学习。
并且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严重- xing -,只是禁止他在外人面前使用·给的理由是马家术法秘籍练成之前如在外人面前使用会前功尽弃的哄孩子的瞎说辞·这骗孩子的办法还真是简陋。
白瑄不过外人怎么可能取得马石慊的信任呢他唯一自保的方法是利用马家父母的谎言来保全自我··他当时对仅有八岁的马石慊骗到:父母不是说外人看到法术就会消失吗岂不是你这法术要前功尽弃了·别担心佛家有“物外无物,物外无我”的说法嘛,只要我坚信没看过你的独传术法,你也坚信自己在我面前没有使用过这个术法,那世间上就没有人能成立这个我看见你术法的事实,它就相当于没有发生。
那么你的术法就不会前功尽弃··小孩子马石慊认同了这个说法,然后没在向父母和他人提起,直到他渐渐长大,父母想要用他的奴灵技法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为的是争取在马家的权力。
他渐渐明白其中的害人之处,找到世间唯一一个知道他奴灵者身份却没有从中获取利益的白瑄寻求帮助··白瑄很仗义地给了他战略上的指导:·1.在父母面前减弱自己奴灵者的能力·2.增强自己灭灵力和符咒能力在家族上的凸显·3.疏远父母的同时拉近与马家老爷子的祖孙情·4.在不忘给父母许诺未来展现自己野心的同时,进行言语的威胁。
五年时间,马石慊凭借自己的天赋- yin -险成为马家首屈一指的符咒制作师外,也成为马家的候选继承人之一,另外一个是马家老大的嫡长子,凭借现在的权利和地位,完全掌控了父母的话语权。
·因此,马石慊非常感激白瑄,明面上看似没有交流其实常常网上沟通,引为知己··“这么巧,你们也出来旅游”马石慊威胁过后,眯着笑眼对着三人寒暄。
白瑄身边尽出有意思的人呢··眯眯眼都是怪物·王小默坚信这句话,抱着系囊,拒绝沟通··“嗯,这边温暖,准备多呆几天,好好放松下。”
白瑄随意附和··“呆多久”马石慊问道··“一个月吧·”白瑄回道··“哦,对了,你家的剑我给修好了,本想着过两天回南昌就给你邮到琴岛。
这样吧,你给我个地址,我让人给你邮到这里·”哈哈哈,本来作为艺考生的他只不过是来琴岛写几天生,有白瑄在,怎么着也得呆满一个月才好玩··“嗯,我微信给你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瑄向马石慊告辞·有了地址的马石慊,自然欣然同意··翌日一早五点半,马石慊准时拎着行李,按门铃报道··“嗨~小伙伴们,我们一起住吧。”
马石慊还没等睡得迷糊的王小默反应过来,就推着行李箱挤进了房内,环顾一下已开的房门和未开门的房门,成功定位到白瑄的房间·打开紧闭的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白瑄正裹着一层薄被睡得安稳,马石慊直接扑倒在被子上,将白瑄压在被子底下,笑嘻嘻说道:“小叔叔,我们一起睡吧~”·白瑄被压得险些一口气没踹上来,咳嗽半响,颇为狼狈地从被褥下挣扎着爬出来,怒红着脸,对马石慊喊道:“滚”·声音之响,有气吞山河之势。
双眼赤红,有食人啜骨之恨··只一眨眼,马石慊就在空中形成完美的抛物线,一脚被踹出了房间,神情痛苦地跄在地上··王小默偷偷咽了咽唾沫,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原来白瑄有起床气,还好我一直比他起床晚。
马石慊使出十八般缠人的功夫,终于获得了入住的权利·很不幸的,白瑄又要和王小默挤一个房间··“啊为什么,瑄叔叔不和我一起住”马石慊抗议。
“呵呵·”白瑄回他一句内涵叠词,自发自动地把东西搬进了王小默的房间,对发愣的某人说道,“就住你屋了·”·王小默纠结,脸色红红的,喃喃道:“这样不太好吧~”·上次在清风岛就是,这次在鹭岛又是。
怎么一出门,就摆脱不了同睡一张床的命运·真是……有点怪异呢··“卧槽,小默默害羞了,果然有女干/情·”马石慊在一旁看得有趣,这杏眼的矮冬瓜长得还是挺可爱的,配我瑄叔叔不吃亏。
白瑄无语摆马石慊一眼·利落地收拾好东西,两个同款海洋图案的枕头并排放一起·王小默突然生出一种恍惚,多年孤身一人,终有依靠的恍惚··“我昨天托人邮寄了,估计明早就到。
七星剑上有一个符咒似乎失传了,我翻遍了相关典籍都没有发现相关·而且这符咒恰好在裂缝处·除此以外,其他都恢复如新·另外,给你添了加固法咒,以后不要这么粗心了。”
马石慊说道···王小默在旁边暗搓搓地问道:“那什么你们马家修个法器真的那么贵吗”·“那当然。
整个除灵圈,马家的符印咒法水平无出其右,我们可是霸占了百分之七十的法具咒符生意,当之无愧的巨头·”马石慊掐腰扬头,一副睥睨天下的王八之气,“像修七星剑,要是外人,我少说也收个四五百万呢。”
王小默咽了下唾沫,一剑劈跑了四五栋房子,心塞塞··“当然,白瑄从来没给过钱·”马石慊愤愤不平,“给个一毛八分也是好的。”
白瑄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微信转账0.18元,说道:“好了,给了·幸亏有微信,要不然八分还真不好给·”·哎呦哎呦,马石慊捶胸,最恶劣的绝对不是他,是白瑄,这人腹黑的一逼。
王小默怯生生举手,可怜巴巴地对白瑄说道:“你……的剑又不要钱,那我岂不是白卖身咯·”·“哦·”白瑄低头看小默,微挑了下眉毛,“你要走”·“不不不岂敢岂敢……小人必定为金主爸爸鞍前马后。”
王小默谄媚道··内心吐槽:这鬼畜的画风是怎么回事哎哟,白大大你还记得你的原始画风吗话说白大大原始画风是什么文弱脱线稳重武功盖世有钱·嗯,有钱。
王小默内心点点头,不管怎么精分,只要金主爸爸给买手机买衣服好吃的好喝的,没事还带出去溜达,王小默觉得卖身什么的也不要太美好··第22章 蓬头鬼篇3·晚上,白瑄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南昌小菜算是感谢马石慊多年的友情修理。
不同于四川重庆的麻辣,南昌的菜是真的小米椒那般的纯辣·酱汁又浓重,吃得三人嘴唇红了一圈却极为开怀··饱餐一顿,白瑄和马石慊在房间内商量事情,王小默抱着系囊吃着薯片看无脑剧。
待两人商量好事情,系囊也百无聊赖地回了黑曜石睡觉··白瑄穿着天蓝色大裤衩裸着上身,看困得点头仍然锲而不舍强睁着眼睛看脑残剧的王小默微笑··他双手抱胸半依着门框笑得高深莫测,使王小默心里直发毛。
艹这么快就到床戏的镜头了,老子还没准备好哎··他哈哈尬笑两声:“这剧还挺搞笑的·"·白瑄瞅一眼电视中男女主角正深情表白的镜头,意味深长地笑道:“傻得挺有趣。
“·这一语双关的味道是怎么回事王小默哀叹,白瑄的尬聊技能还升级了哈··王小默麻溜地窜进了浴室·任由凉水冲刷自己发烧的脸,心里不停嘟囔,少年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啊。
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迷失了方向,你是有节- cao -的正直大好青年,根正苗红,八代贫农总之,你要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动摇,像你现在这种倾向,总菊都不让播的好伐。
半小时心理建设后,王小默怀揣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胸襟,大步走向房间··白瑄抬眼看他,桃花眼眯成月牙,闪出星星的光辉,- xing -感的声音此时带了几分真心的欣喜,甚至能听见笑声。
他说:“等你很久了·“·笑颜暴击声音暴击……还有……我……也一直在等一个人的心情··王小默心脏骤停。
白瑄扬了扬手机,说道:“打局农药再睡·”·王小默:我有句妈卖批不知道当不当讲!·垃圾农药毁我青春,乱我- xing -向!·翌日,王小默和白瑄照例晨跑,回到出租屋内,发现又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哈哈哈哈,我没想到我家老爷子会让我来帮忙看娃娃·”马石慊解释道,“这是我的小表弟,桃泽·替我把七星剑送过来了,顺便来鹭岛玩。”
王小默看过去,少年冲他和善地一笑·少年长得十分漂亮,不是孟凡云那般的妖孽,倒是透着晨光般的柔和明媚··“我没听你说过有个表弟。”
白瑄问道··“他前几年生了场病,最近才康复,所以老爷子想他出来溜达溜达,全当锻炼了·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还是有点灵力在的·看在我替你干了不少活份上,你就帮我一起照看一下吧。
我和他睡一屋·”·“你好,我是桃泽·”桃泽颇有礼貌地回道··“好吧·”白瑄摸摸鼻子,他在不熟识的人面前一向不知道怎么交流。
“不是约好今天下午一起去森林探险吗这样的话,马石慊你就留下来照顾桃泽吧·”王小默说道··“咦~小默不要这么残酷嘛,我也想去。”
马石慊一百个不愿意,揽着王小默的脑袋,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虽然这么说,可能会给白瑄叔叔和小默哥哥带来困扰,但我也想跟着历练·”桃泽满怀恳切地望着王小默。
白瑄叔叔小默哥哥白瑄抽了抽嘴角,他看起来有这么老嘛·虽然辈分上是这样没错,肯定是马石慊这个家伙教人家这么说的。
原生态的森林,占地两万多亩,榕树樟树等植物将内里的景致包裹得密不透风,一眼望去都是浓烈饱满的绿色,山峦叠嶂起伏,汹涌而来,奔腾过去,连绵不绝··白瑄王小默和系囊为一组,马石慊主要负责照看桃泽,一行五人,背着一些简单的食物饮用水和防蚊虫叮咬的喷雾。
找了附近的居民,做导游,带到了入山口··当地的居民见怪不怪,总有一些驴友过来探险,昨天他就领着两三个人过来··“这一片,往内十来里路,我们村人也常常去采些野菇野笋,就是有些山猴子,偶尔有蛇会遇见,你们注意点。
再远咯就不安全了·”导游嘱咐道,“下午五点,我开车来接你们·”·“这一片地带尚未开发,大家不要走远了,权当来探险·我们也不宿营,只在附近看下。
天黑前就回去·”白瑄吩咐道···如果放在普通的凶宅,以王小默的灵力值分分钟就解决,还是搞些物理突袭比较好用·森林里突发危险多,所以白瑄本打算带着王小默在森林里露宿一夜,最好王小默能受点小伤,激发下他学武艺的决心。
结果来了马石慊,还有个半大的小子,为安全起见,这一次就全当旅行好了··森林里枝叶蛮横,灌木丛生,小小的系囊抬脚都迈不过去横倒的树根,偏偏被桃泽看到了人,只好说是小默的弟弟。
因此系囊也不能使用怨力,白瑄只好把他背在背上,王小默在一旁扶着··“哇塞,花色大蜘蛛”·“哇塞,好大的气根”·“小心~有条蛇”马石慊在一旁一惊一乍,倒是桃泽安静地跟在身后,十分沉稳。
白瑄用匕首钉死了碗口大粗的花色大蛇后,忍无可忍地说道:“闭嘴太呱噪·”·“啊妈呀~爆炸头这里还有人呢。”
马石慊抬眼发现高高的榕树叉上赤脚坐着一个人,正歪着头看他们··头发像针一般直立着,显得头特别大,穿一身大红色的长袍,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在这植物密布的原始森林里,突然的出现很怪异。
这人在六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赤脚稳稳站在白瑄面前,用手指着死透的花蛇,声音轻飘飘道:“你杀了它”·“它”白瑄疑问。
“恩,你杀了它·所以,我要杀了你·”尧则这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唉~唉~唉~”王小默窜到白瑄和尧则之间,说道,“这事不能这么算,明明是这条蛇先动的手。
我们这属于正当的防卫·”·尧则沉默了半刻,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白瑄和王小默,用眼神询问马石慊,后者无声地吐出两字:“非人”·传说中有一种蓬头鬼,总是出没在森林里等动物密集的地方。
当人类杀死动物的时候,他往往会出现·这种鬼魂已接近于森林的保护神,因保护动物的信念而存在,随着森林的消失而消亡··“那,你们有见过我的小懒猴吗”尧则问道,“它已经一天多没回家了,我一直找不到它。”
“懒猴我们没见过啊·它会不会是贪玩跑到哪里去·”王小默哄小孩一般哄着尧则,“你要不要在到处找找”·“我找过了,找了好久。
可惜没找到,你们帮我一起找,好不好”尧则眼神清澈单纯··“我们挺忙的……”马石慊回道··“好啊,一起找吧。
本来是无目的的探险,这不就成了有意义的事了吗”桃泽建议道··哎哟,小祖宗,你难道不知道神灵的请求不能随便答应吗答应了没做到是会遭霉运的。
王小默恨恨白桃泽一眼,这倒霉催的小屁孩·面对王小默责问的眼神,桃泽无辜地朝他笑笑··事已至此,一行人跟着蓬头鬼尧则,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懒猴的聚居处。
懒猴又叫蜂猴,是一种完全在树上生活的体型较小的猴类·眼睛又大又圆,天生懵懂无知的可爱样子··三三两两的懒猴正挂在树枝上睡觉··尧则在林间飘来飘去,一个个去辨识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的猴子。
他失望地摇头:“没有,石头还没回来·”·这里已经接近密林深处,葱郁的树木、浓郁的- shi -潮给人以无形的压力,本应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清晰可见有脚印的痕迹。
甚至白瑄发现了一个军绿色的老氏水壶,这一切证明:有人来过这里··“我发现了弹壳·“桃泽在一处高大的樟树根前捡到指甲大小的铁青色的弹孔。
”这眼神……“王小默冲桃泽竖起了大拇指··看起来是有走私野生动物的人过来·懒猴因为长相可爱,被人走私做家庭宠物,殊不知这种动物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天- xing -热爱森林。
·“你这有别的猴子走丢吗”马石慊问道··尧则认真数了数,不确定道:“好像少了十几个吧……我最担心的是小石头。”
看来,小石头是被走私了·按照小石头丢失的时间看,这群人是昨天过来的·而现在已接近第二天的下午,再找到这群人的可能- xing -已经比较小了。
但答应神灵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尤其是他们这些身负灵力的人,很有可能比普通人倒霉个几百倍,那可不就是丢命这么轻松的事情了··马石慊叹一口气,说道:“你的小石头被人骗到森林外面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找”走私的人可不会怜惜小动物,马石慊估计即便找到,石头也已经死了,所以,还是让这个懵懂的神灵跟着比较好,出了猴命,可怪不得他们。
第23章 蓬头鬼篇4·一行人顺着原路返回,此次之行捡到了一个神灵··王小默与当地的导游攀谈:“嘿,哥们·是不是除了我们常有人来探险啊”·“多了去啦。
昨天就有一伙人,四五个呢,背着大行李包进去,说是旅游·”导游姓周,偶尔领着人到森林里去,刚刚白瑄给了他两千块,算是三轮车载人的车费和带路的费用,这可是少有的大方,所以,周导游乐呵呵给王小默解答。
“那几人,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明明开着两三台越野大吉普,却小气吧啦的,哪像大兄弟这么爽快·”·“不是本地的啊·那您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吗”王小默问道。
“这……我还真没注意·”·竖着耳朵听的白瑄和马石慊暗自叹气··“不过……我有拍车的照片……那吉普真的是超级贵的呢。
等我拿给你看看·”说着便准备摸手机··“哎哎哎啊,大哥大哥我们不急,您先开车,安全重要,安全重要。”
王小默赶忙劝阻,吓出一身冷汗···他们一行人正盘坐在机动三轮的豪华敞篷的车厢里,随着崎岖的山路上下颠簸,车下就是陡峭的崖壁,河流因为清澈无污染,呈现出浓艳的绿色,顺着山谷穿流而过。
周导游载着这么一车人,正在盘山公路上向下绕璇,速度很快,声音很响,心情很舒畅··“哈哈,要不是你们人多,我就请你们回我家吃个饭啦·”周导游把白瑄他们送到城乡客车途径的公路上,笑嘻嘻地寒暄。
“哈哈哈,谢谢周大哥·”周导游加了王小默的微信,将他拍摄的照片传给了对方·照片上,只有车没有人,不过吉普车上清晰可见的车牌号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马家在这边要比白家的关系好使,马石慊连忙把车牌号发给朋友,请他帮忙查找人员·太阳已经擦边,一行人饥肠辘辘地回了出租的地方··王小默给懵懂的神灵打开电视,找到纪录频道的动物世界,见尧则虽然对电视很好奇,仍然不闹不问,把两手放在大腿上,乖巧地端坐在沙发上。
王小默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人类发明的电视,里面的画面是拍摄而来的,你先看下·我们定个外卖吃饭·”·“恩,好的·”尧则对王小默善意地笑笑,一脸好奇地盯着电视看节目。
待外卖到了,王小默问尧则:“你要不要吃”·“可以啊·”尧则没吃过食物,还是满好奇的··他尝了一口辣子鸡:“啊,好辣呀。”
“竟然有感觉”小默奇怪,他抬眼看有一下没一下夹菜的系囊,发现他夹了一个红辣椒进嘴,还是面无表情··“蓬头鬼属于神灵,到了神灵级别的鬼魂都是有感觉的,感官已经与常人无异。”
白瑄解释道··王小默心下一喜,这样看来,系囊总有一天,也会如正常的孩子一样能吃能喝,还会因为疼而哭··饭后,王小默和尧则彼此交换了名字,积极主动地聊天:“啊,你们森林里有树灵吗”·尧则回道:“有的,不过很少。
我几乎不和他们有过交流,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万物有灵,植物活得久了自然有灵·不过他们数量稀少,千万年难成一个,没有成精的灵,又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啊,是吗好可惜哟,今天没看见过,我们家那边也有一个灵哟,我常常见到她呢·”王小默回道·他是很喜欢树灵的,小小的树灵有着自然清新的力量,能使人心情平和,看见她就能让人感觉到幸福。
白瑄、马石慊、桃泽同时望向王小默,眼神欲言又止··王小默一脸懵逼地摸摸鼻子:“额……怎么了”·“你 ……额,没想到你竟然是心灵至纯至善之人。”
白瑄无语望天,这还真是看不出来··凡是人,或者由人魂而成的鬼怪神都不一定能看得见树灵·因为灵这种东西,说起来也是灵魂一般的存在,但是她又比灵魂的力量弱上许多许多,为了自我保护,她天生对人魂气息敏感,会隐藏不见。
唯有毫无恶意,心灵至纯至善的人才能看见灵·而这人一旦沾染上恨和怨,邪由心生,便再也不能看见灵了·就像电影龙猫,唯有心思纯净的孩子能发现许多大人发现不了的美好存在。
除了预先知道的系囊,和什么都懵懂的尧则,在场的其他人都被这一发现打击得说不出话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嫉妒我英俊善良哈哈哈哈哈哈……”知道缘由的王小默高傲地掐腰,果然老子就是真善美,啊哈哈哈哈。
三人无语半响,各忙各的去,不再理会贱兮兮的王小默··王小默继续和尧则唠嗑:“尧则,你头发好长,我帮你剪下吧·”·“恩,谢谢。”
尧则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因为人看不见他,几乎没和人说过话··小默把尧则硬黑□□的刺猬头,剪成了伏贴的板寸,尧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吹了声口哨,对自己的技艺颇为自豪:“哈,这样你在森林里就不会热了·”·“谢谢·”尧则拿过小默递过来的镜子,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原来自己长这样,还挺怪异的。
“你不要担心哈,白瑄肯定能给你找到这帮人·到时候我们把小石头救出来……”·“谢谢小默·”尧则一句一字说得慎重。
·“那能讲讲你和小石头的故事吗”王小默好奇··尧则已经忘却了自己的死亡,有记忆起便住在森林,孤身一人,年年和虫鱼鸟兽作伴。
他能感受到动物的感情和想法,动物却很少能感应到他的··在森林里即便是神灵也无法强求生死·弱肉强食本就是森林的法则··“啊那你岂不是很孤独”王小默有些同情地说道。
虽然王小默一直认同人的一生是孤独的,一个人生一个人面临死亡,即便最亲近的人也无法感同身受·但是,终究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吧,有他在,能让自己坦然面对这份孤独。
就像杨绛先生在《从甲午到流亡》那本书中描写那个场景,夜晚杨绛先生看完丈夫,独自拄着小棍回去住的地方,年老的她面对崎岖,即使害怕,也能感到她的勇敢和心安。
总希望遇到一个人吧,让自己即便孤独,却孤独中有那份心安··“没有啊,我有小石头·”尧则说道··尧则有段时间很好奇动物的出生。
小石头出生时,他就在旁边看着,然后这个小家伙,睁开眼睛望见的第一个生灵就是自己,他明显感觉到小石头的欣喜·他相信这是小石头对自己的善意··孤单很久的自己,终于想有个动物来陪伴。
所以,常常出现在它身边,看着它爬树捕食,待小石头闲下来,他就躺在小石头的旁边,伸手抚摸它软软的毛··小石头也能感应到自己,偶尔呜呜地呼唤他,给他留下食物,有时候会爬到他的身上,把他当做树枝一样,在他身上睡眠。
在和小石头生活的日子里,时间变得有存在的意义,记数着它的出生、成长亦或者死亡···“那我们一定会把他带回去的”王小默举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尧则笑笑··“有消息了·”马石慊打断两人的对话,他神色颇为凝重,“根据车牌来看,他们到了一个小区,就在美集区朝阳路的正久小区。
我们赶过去吧·”·一行人匆匆打车到了那里··正久小区的居民楼挨得很近,宅楼都不过六七层高,外面绘成了不同的色彩涂鸦·楼上绿色的植物,五彩缤纷的花朵,甚至矮矮的树木组成浓密的生机,这些都颇有韵味。
一条条狭窄的小巷,车身都难以经过·楼与楼之间错落相叠,又生出许多一米来长的小巷子,弯弯曲曲错综复杂·独具风韵的景色,一行人却无暇顾及,如同无头苍蝇般绕来绕去,搜索着吉普车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到了晚上十点多··马石慊先说道:“这也不是办法……尧则,你看看能不能感受到小石头的气息·”·尧则哪里见过那么多的人,又担心小石头的安危,竟然将这茬给忘了。
他闭眼屏住气息,将神识外放,仔细辨别属于小石头的气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一只戴胜鸟落在一朵雁来红上,愉悦地舒展羽毛,雁来红的枝叶笼罩下有只大老鼠焦急地一窜而过,带动旁边的绿草飘动,有朵飞蛾从草叶上翩然而起,循着气味在花下萦绕,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伴侣,开始翩翩起舞。
一切静谧安好··不这不是我要的我想感受到惶恐痛苦绝望·一只瘸腿的流浪狗和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正在垃圾桶旁,为食物搏杀,不远处的院子里被困在鸟笼的八哥麻木嘶哑着嗓子学说人声,惊吓跑了黄白色的伯劳,蟑螂被毒杀,鲤鱼被刀斩,有人在痛苦地咒骂……·“我感觉到了,它很痛苦。”
尧则倏然流下泪来,突然消失了踪影··众人一惊:“怎么办”猴没找到,神先跑了··“我这有追踪符·”桃泽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叠成纸鹤形状的符咒。
“唉,这玩意只对鬼魂有用,对神灵好像没啥用吧·”马石慊质疑道··“试试吧·”只见桃泽嘴中叽里咕噜叨念几句,把纸鹤空中一抛。
纸鹤战战兢兢从空中飞起来,飘然而走··大家对视一眼,赶紧跟上·期望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神灵可千万别杀人啊·杀人,他们就说不清了··第24章 蓬头鬼篇5·王小默他们跟着纸鹤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平房外。
这平房外用蓝色涂漆的铝板围成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飘来阵阵恶心的腐烂味道·铁质的门外停着两部吉普车,正是他们要找的··“他们有枪,大家小心一些。”
白瑄小声地叮嘱··忽然一声惊叫——“啊有鬼呀”·听见响声,众人一惊·白瑄利落地反脚踢门,门被踹开。
院子里是一片修罗场··大大小小数十个铁笼里关着血肉模糊的懒猴、穿山甲等野生动物,他们被链子锁在里面,手脚处的毛已脱落,红色的肉翻出,流脓溃烂,招惹着蚊虫吸附在上面,嗡嗡作响,随处可见的动物尸体和粪便,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铁棍、发锈的钩子、称重器、镣铐,血迹斑斑,散在一旁··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懒猴们不再是它可爱的模样,穿山甲也不见了它的盔甲··“有鬼啊。”
有三个年壮的男人持着自制的枪支,从内屋连爬带滚地逃窜出来·他们衣着普通,长相周正,甚至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称得上帅气,可就是这三个人披着人的皮囊干着魔鬼的勾当。
他们眼睛里透着恐惧,面目狰狞可怕,犹如恶鬼一般··尧则一步步从门内走出,子弹穿身而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他刚剪短的头发恢复了原来的长度,根根分明,宽大的袖袍甩起,三个走私贩飞也似的被抛在三米外,有个当场昏厥。
另外两个人,吓得失禁··“尧则——”小默大喊,“小石头呢”·尧则赤红的眼慢慢恢复了清明,流下两行泪水。
他呜咽:“小石头,活不了了·”·懒猴没有药用价值,甚至腋下有毒素·它仅仅因为身体迷你,长相可爱,便被人捕捉走私·因为有市场啊有很多人喜欢它,拿它做宠物,百般疼爱。
那不是疼爱,那是残忍··懒猴树上行动,你偏偏把他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懒猴夜里活动,你偏偏白天挑逗玩弄·懒猴牙齿有毒,所以走私贩用镊子硬生生拔掉所有牙齿,让它不能伤害到人类。
而这个过程没有消毒,没有麻醉,大多数懒猴死于感染··然后呢,它永远得不到救赎·因为牙齿没有,甚至无法放归自然··尧则想到此处,杀意顿生。
浓重的神力,围绕在三个走私贩的脖间··马石慊一惊:“尧则,你冷静啊杀了他们,我们这些人都活不了·”·尧则听过马石慊的话。
泪珠大颗大颗滚过他的面颊,低头痛哭··王小默走过去,拥抱:“他们不会好过的……都会被困在大牢里生不如死我们去看看你的小石头好不好你还没把它介绍给我们。”
“恩·”尧则撤了一身神力,拉着他往屋内走··此时,吓瘫的两人见众人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艰难地往外爬,被白瑄两脚踢昏过去。
众人跟着两人进了大厅·一个桌子上放着荔枝香蕉,和铁钳铁夹混在一起,果皮和血迹混着洒了一桌·电视里节目正在搞笑··电视机下有只懒猴在垂死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动作。
桌子旁放着一排铁笼,有的笼子里的懒猴已经死亡,有的在有气无力地哀嚎··尧则停在一个小铁笼面前,他挥挥手,铁笼四散,一只小小的懒猴只勾勾望着尧则·它还很小,不过一岁多,还没有成年,没有对象,天天就是懒洋洋地爬爬树,睡睡觉。
本来一年或者两年后,它会找个对象,生下个小懒猴,然后继续懒洋洋地和尧则一同生活十年···现在它只能挣扎着攀到尧则的手边,张开血淋淋空不见齿的嘴,伸出舌头舔着尧则的手。
它对尧则说:“对不起·送我死吧,然后再送我回家,我真的很痛·记得把我埋在那颗大榕树下,那颗我们常常躺在一起睡觉的榕树下·我会继续陪着你的。”
尧则听懂它的话,他摸摸小石头的脑袋,传递着自己的愧疚和不舍:“对不起,小石头·”·看着它大眼睛慢慢无神,然后消散·尧则动手杀了它,离开了自然的懒猴即便活着也只剩下痛苦,不如给它痛快。
尧则将小石头抱在怀里,对着小默说道:“小默,你看这是我的小石头,是不是很可爱·”·“恩,很可爱,很乖巧·”王小默郑重地回复。
“我要和它回家了,再见啊各位·”尧则的身影逐渐消散··王小默回道:“我们会去看你的·”·“不用……”·你们,令我厌恶。
“现在怎么办”王小默看白瑄··“报警吧·”白瑄回道,“有了警察,这些人会受到惩罚,剩下的懒猴和穿山甲也能得到救助。”
“尧则,把所有失去牙齿的懒猴都杀了·”桃泽环顾了一周,说道·它们其实可以活下去的··“与其不自由的活,不如死吧。
大概是尧则听到的动物心声·”系囊回答··王小默白瑄他们先行回了出租屋,马石慊作为“”路过屋舍,偶尔听到里面的人大声吼叫,进门查看,发现是走私团伙,发现走私贩都晕倒的见证人路人甲”,跟着警察回警局去录口供。
事情已沉重的方式吿一段落。经由这三个人,警方发现了上下游的走私网络,主要贩卖穿山甲和懒猴,穿山甲的盔甲达到三十多顿,懒猴有六百多只。这三人被判有期徒刑三十年。·王小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和白瑄他们离开了鹭岛,善恶终究有报,可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
在鹭岛的原始森林里,那个红袍懵懂的神灵是否还会笑得一如既往的腼腆·话说回来,如此折腾一番,一行人好好在家躺尸休息了一天,也没了玩得兴致。
第三天的一早,当白瑄和王小默晨跑后,发现屋内少了一人,马石慊他偷偷跑了,留下个少年桃泽一脸乖巧地笑着看两人··”哈哈哈,白瑄小叔叔,小默小婶婶,我这高三的学生,学业实在紧张,就不陪着你们玩啦。
我那可爱的小表弟,你们拎回去玩吧·过年也不用送回来,我家老爷子,给了他一年的时间让他到处游历,就让他跟着你们混吧·帅比马石慊参上·“·”留你妈的纸条,这年头不会微信嘛。
“白瑄难得吐槽一句,低头看眼前的累赘··“你你怎么打算的”·桃泽瞪着凤眼,一脸无辜:“啊,石慊要我跟着白瑄叔叔和小默哥哥。”
又他妈的我是叔叔,小默是哥哥白瑄拒绝:“我这不是很方便……”·“小默叔叔,我身上只还有十块三毛钱。
连银/行/卡也没有·”桃泽无视白瑄向小默求助,见小默要开口,立刻补充道,“支付宝和微信也没绑定银/行/卡·”·“哦~那还真是没法一个人生活。”
王小默看白瑄··“马家不会让他有事的,不用担心·”白瑄依旧不打算带着累赘,他和王小默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那白瑄叔叔既然不乐意,我也不强求的,我能跟着你吗小默哥哥。”
桃泽继续满怀期待地看着王小默··“跟他还不是跟我嘛”白瑄气恼··王小默红了耳尖,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对·你这只会打王者农药的宅男。
王小默心中怄气,拍拍胸脯说道:“桃泽,你跟着我吧·”·白瑄见王小默垫高脚尖,安抚似的摸摸桃泽的头发,心里很不舒服,拒绝道:“我不同意。”
“我同意啊·”王小默两手一摊,“他跟着我,又不是你·我同意就行啦·”·你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我不同意,他就没办法住。
白瑄虽然想这么反驳,却知道肯定会被王小默以”矮油,反正修七星剑也没花钱,三年之约根本不算数,我搬出去好啦,我自己找工作好啦”的理由赌气离开··所以,白瑄忍住。
“好……不过……”白瑄卖了个关子··“不过什么我都答应你·”王小默瞪大两个眼珠,十分热切地说道。
“我和你睡一间·”以退为进,白瑄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睡·”·王小默脸一红,喃喃说不出话来·这或许是个机会哟。
“我和小默哥哥睡一屋吧,白瑄叔叔自己睡·我未成年,人还小,不占地·”桃泽建议道··“啊~对哦,对哦·桃泽还未成年。”
王小默说道,“我还是和白瑄睡一屋吧·小孩子还正在长个,不能耽误·”开玩笑,这如果平常撸个管,看个片啥的,不就教坏小朋友了嘛,坚决不能一起睡啊。
·“对啊,桃泽还未成年·”白瑄柔柔一笑,开怀啊人生··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就是了·桃泽暗恼,可还要保持微笑。
“你们决定的很愉快,那我呢”系囊木着脸在一旁,忍无可忍说道··对哦,这还有个孩子··第25章 日常·最终,系囊和桃泽一屋,小默和白瑄一屋。
马石慊还是知根知底的,桃泽就很难说了·系囊的罗刹身份不疑再暴露,也只能这么安排了·更何况,小默希望系囊体验下普通孩子的乐趣··在鹭岛剩下的十来天旅游中,系囊和桃泽充分证明了,稳重的孩子和看似乖巧的少年,气场并一定适合。
·系囊爱静,桃泽却极爱摇滚·每日睡觉前,一定要哼唱几首,虽然唱的比原唱还好听,可他闹啊·此时系囊只能退到王小默屋内,打扰两个成年人打农药。
然后,系囊沉溺于游戏不能自拔··桃泽见三人晚上凑一起,埋头打游戏,气氛融洽,于是他也跟着学习起来·然后,桃泽沉溺于游戏不能自拔··两个小孩玩起来贼溜,比王小默和白瑄还强。
关键是白瑄和王小默不迷,所以往往是系囊和桃泽开黑··好吧,矛盾激化由此开始··“你XXXX的,系囊你抢我人头·”不会骂人的乖少年,打起游戏脏话连篇,判若两人。
“滚别耽误我五杀·”一向稳重的小老孩,打起游戏来冲动异常,一个打四个,频频被秒··白瑄和王小默对视一眼,喊到饭菜都凉了,两人也不出来吃饭,突然体会到家养小孩子的心酸。
最后几天,去有名的山中路购买纪念品·买买茶叶,买买肉脯,买买馅饼,系囊和桃泽也能差点掐起来··系囊虽然不能吃,但是他知道小默喜欢吃肉啊。
不管是肉柳、肉松、肉粒、肉干,肉脯,还是是牛肉的、猪肉的,或者是是香辣的微辣的甜辣的,统统来一样··桃泽嘲讽技能全开:“你又吃不了,要买这么多。
真是馋嘴的小屁孩·”·“小默爱吃·”系囊白他一眼,颇有些炫耀的意味··“老板,每样再给我来两份,小默哥哥爱吃,那绝对要多买。”
桃泽立刻改口··系囊早发现这小子有事没事爱往王小默身边凑,眼神时不时望着王小默出神,十足有猫腻·见此,更为吃味:“小默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
活了三百年的系囊,此时已经忘了以前的矜持傲娇··“小默是你哥哥,那我喊他亲亲好了·小默亲亲~”桃泽三天下来现了原型,嘴贱比王小默更胜,脸皮比王小默更胜,恶劣程度比肩马石慊,腹黑程度比白瑄有过之无不及。
呵,桃泽,还是未成年··王小默浑身颤了颤,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白瑄在旁边说道:“别闹了,最后还是我付钱……老板,每样来五包,我们直接快递。”
吵吵闹闹的四只终于在大寒这天回了琴岛··刚出机场,抬眼便望见了飘飞的雪花,轻轻柔柔地贴在车窗又被狂风呼啸地席卷到天空·王小默趴着车门观看,发现抖大的雪花不曾落地便被风吹到半空中盘旋,仿佛雪是从人间往天上下。
他尤记得毕业后刚到琴岛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没找到工作,一个人住在上下铺的出租屋内·房间潮- shi -,蟑螂会不经意从你身旁的墙壁轻快地划过·三个房间,每个房间内住了五六个人,垃圾堆在小小的过道,没有厅,进出门都需要跨过垃圾堆。
他在一家男装店做兼职,店长是个长得小巧漂亮的女人,嘴却厉害得很·她常常对王小默说的一句话是:“哟,你们大学生就这个耳- xing -”“哟,你们大学生不是都很聪明嘛”“哟,你们大学生连算个数都不会啊”“哟,你们大学生还不会烫衣服嘛”……·那家店离小默很远,需要捣两班车。
第二辆公交需要从起点站做到终点站,第一辆最后一班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分,小默的店是九点下晚班·所以,每次小默就要匆匆跑一公里到站点,等最后的一班,庆幸每次都能赶上。
有一次,他坐在这班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三个乘客·小默侧头看窗外,能望见寥廖无人的宽广马路上,橘色的灯光将灯杆拉得很长很长··忽然,下雪了。
星星点点的飘落,既而狂风大起,雪花成朵,如现在这样一般无二的景致——雪好似从地上往天上下·小默惊喜地想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发现,却发现周围无人可诉。
然后,雪停了,狂风把雪花吹没了踪影·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他坐在公交上,伴随着空旷··这一次啊,趁雪花还未停,趁大风还未停··小默用手腕捣了下白瑄的肚子,手指着窗,笑着说道:“你看,雪花再往天上飞耶。”
白瑄顺着小默的眼神,认真看了看,颇为惊讶:“哇,真的耶·”·“真的耶”系囊和桃泽好奇地往外瞅,异口同声地说道。
“真的呀”小默开心地笑,“我有发现美的眼睛·”我有等待幸福的耐心··回到家内,一切如常·白瑄恢复了往常的作息,日码万字,端坐如雕塑。
王小默宛如亲妈一般,带着两个孩子,吃逛吃逛·说实话,琴岛的冬天风大天寒冷如冰,到处光秃秃的,没什么景致可看·但是论玩,人总会想出办法··恰好,滑冰场在美团上搞活动,二十元一位,十二周岁以下的小孩免费。
王小默带着桃泽和系囊出滑冰·系囊个子小,王小默蹲在他面前地低头给他换好滑冰鞋··三人没有一个人会滑冰,初次进去冰场都是扶着墙边慢慢挪·冰场上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桃泽咬咬牙,率先冲了出去,他两脚颤巍巍小心地挪动,一个不稳四脚朝天摔倒在地··系囊因为长相可爱,主动有漂亮的小姐姐弯着腰,手把手,温柔细语地教导。
他侧头正好看到桃泽摔得狼狈,笑弯了美眼,大声喊道:“笨蛋·”·桃泽瞪他一眼,不死心的站起来,没走两步摔倒,走两步摔倒,半个小时摔了不下十次,手腕处都擦红一片。
此时系囊在小姐姐的教导下,已经能自如地滑动,甚至加速转弯··他故意绕到桃泽身边,伸展着小胖胳膊,转一圈,又转一圈,无情地嘲笑··桃泽不死心,再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斗后,终于能自如地在冰上行走,虽然不如系囊灵活,勉强能享受在冰上飞驰的快感。
·不似之前温柔乖巧的笑,桃泽冲着系囊挑衅地挑起嘴角一笑,眼神睥睨,霸道狂妄·系囊嘟囔,这小子成年之后必不是凡人···两人比赛绕着冰场转了两大圈,意犹未尽,突然发现似乎没有见到王小默的身影,四处寻找。
王小默还在扶墙·已经扶墙绕过一个对角线的距离,在最右角上艰难地挪走··系囊和桃泽无奈对视,滑过去··系囊讽刺道:“蜗牛都没你慢。”
王小默气恼地用脚踹他,结果一个不稳自己滑到了,系囊哈哈大笑,无情嘲讽··桃泽明显会说话很多,他小心翼翼扶起小默:“小默哥哥,滑冰其实没有那么难,我来教你哈。”
“向你那样被摔到怀疑人生嘛,我宁愿不会·”王小默无情地揭穿事实·刚刚桃泽被摔得气恼的时候,躺在地上,半天没动,神情十分悲愤。
“还是我家系囊最厉害,长得可爱,本事又大,还聪明·”王小默明显偏爱小儿子,被嘲笑了,还是一副“我家儿子棒棒哒”的自豪亲妈脸。
桃泽郁卒··三人玩得开心,回到家里,白瑄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心满意足吃完饭后,白瑄卡文,让王小默替他想想剧情·王小默扔下一句:“系囊,洗澡水烧好了,你先去洗澡。
桃泽,你去刷碗,顺便把地拖了·”随后,跟着白瑄去了房间··白瑄关门前给愤懑的桃泽留下一个淡淡的微笑··系囊手抱比自己还高的印有兔兔的粉色浴巾,特意从桃泽面前经过,留下潇洒的背影。
桃泽对着杯盘狼藉的桌子抱拳,长叹一声,乖乖收拾残局··由此,四口之家家庭地位就此奠定:系囊>王小默>白瑄>桃泽··王小默躺在床上翘着脚晃荡,拿手机翻看白瑄传过来的最新存稿,啊做这种快人一步的读者真是幸福:“写得剧情流畅有起伏,正好到了最关键的打斗部分,卡文不应该啊”·白瑄眼珠不自然地动了动,抿唇说道:“大概是看某些人一直玩得开心,自己却闷在屋子,思绪郁结了……”·白瑄低着头,皱着眉,声音低沉。
王小默硬生生从中看出了四个字“可怜巴巴”··“想出去玩早说啦,明天你和我们一起”王小默盘起腿做好,支着下巴,仰头看白瑄眨眨眼。
他这种行为明显在勾引,“还是说你想我留下来陪你”·白瑄心脏骤然一跳,莞尔一笑,开玩笑道:“我最近晚上抱着你睡觉就像抱着个大火炉,暖洋洋睡得特别好,结果导致午睡总觉得冷,都睡不着了。
所以,你留下来陪我睡吧·”·什么叫留下来陪他睡震惊堂堂大神竟然睡粉王小默职业惯- xing -,脑子里率先甩出头条体标题。
王小默晃晃脑袋瓜子,把奇怪地东西连忙甩掉··他不自觉红了耳朵,屈膝抱肩,连连摇头:“哎哎哎哎,过分了哈·睡粉丝可是大写的渣哈·”·秒怂货白瑄哈哈哈笑倒在床上。
王小默伸脚踢他,一脚又一脚:“切~有啥好笑的睡我有那么可笑嘛·虽然我没有八块腹肌,可肚皮白嫩,可软可萌可暖床咋滴就笑成这样,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少年,你的关注点很能说明问题啊·白瑄一个翻身把王小默压在身下,双脚压住对方的双脚,双手压住对方的双手,四目相对,轻轻一笑:“踢得很上瘾呢”·卧槽,白瑄你这么个强上的姿势,我很容易想歪啊。
王小默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他和白瑄距离近的呼吸可闻,白瑄的留海不时扫过自己的脸颊,眼睛的睫毛清晰可数……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白瑄发现身下之人竟然在发呆,心中恼怒,右手敲他脑门:“发什么呆呢”·“别动”王小默不满地叱道,双手捧住白瑄的脸,凑近了看,心中一门心思想着:这家伙睫毛不仅逆天的长,还逆天的密,他都数不过来了,刚刚数到多少来着一百三十五了好像……咦睫毛根部竟然有一颗小黑痣。
白瑄红着脸挣扎,王小默不满地拍拍白瑄的脸,示意他不要乱动·又凑近了一些,眼睛几乎贴到了白瑄的眼睛上:“别老眨眼,你睫毛根部接近眼尾有颗小黑痣啊,这算不算美人痣啊”·手拍掉白瑄猛然起身,王小默翻下床去。
“你干嘛呢”·白瑄背对小默,慌忙起身离开,说道:“热水应该好了,我去洗澡”·王小默手脚并用爬上床,四仰八叉地想:白瑄长得真是好看啊不仅声音好听,穿衣显瘦脱衣八块腹肌,眼睛也好好看哟~·半响,王小默拍了拍自己的熟透的烫脸:“荡漾起来,还真是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等等,这触感。”
王小默不确定地又拍了拍脸,烫烫的,似乎能散发出热气,和刚刚摸白瑄的脸的温度一模一样·一·所以……王小默揣床大笑,哈哈哈哈哈嗝,勾引白富帅,过上xing福生活,指日可待·第26章 儿时篇1·腊月二十六,王小默、系囊、桃泽三人回了小默的老家,白瑄回了长安本家。
王小默每年都会回老家过年,即使父母和师傅去世,可回忆还在·他要祭祖,顺便收下地租··王小默父母去世后,没给他留下什么财产·唯有一间平房,薄地三亩。
平房面积不少,三室一厅,估摸有一百多平,村里嘛,都是宅基地,就喜欢盖得高高大大的·现在,村里有钱的人家都流行盖到三层加小阁楼了,炫耀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王小默想,更多的是村人骨子里对家的重视。
一生都住在一个地方,从出生到死去,走不出的县城,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居所越来越好,感受到更大的成就呢·因此,王小默对房子也有自己的偏执,总觉得有了自己的房子他才算有了家。
所以,琴岛只是个暂居地,老家才是根·这里有自己的房,也有自己熟悉的庄稼和土地·每次从外面回来,踏入村子的那刻,就没来由的放松·明明在外没感觉到紧绷,可一踏上这片土地,就有一种放松的心态,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心。
王小默想,这大概就是乡情吧···说回小默的房子,它还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平铺了水泥,所以即便将近一年没回家,院子也不过落了一层灰,现在,整个院子空荡荡的,不过,小默记得它原本的样子,那是小默从出生到十岁的童年记忆中颇为美好的样子。
·它的东面,并排有三颗果树,一颗桃树,一颗杏树,一颗李树·春天万物复苏,有粉色的桃花,白色的杏花和李花各自占领自己的地盘,在干枯枯的枝桠上绚烂,一阵风飘过纷飞坠落,引来邻居家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前来捡拾。
桃和杏总是还没等到长大,便一颗颗坠落,记忆里似乎总是挂在枝头毛绒的青色小果子··当然,小默最喜欢的是李树·李子,不是现在城市里常卖的那种黑红黑红,大大的,而是一种青色的圆润小果子,它个头不大,渐渐由青转黄,等到黄彤彤的时候便熟透了,味道不似苹果或者梨子,是带着自己独有的那份奇怪的香甜,反正是好吃的。
小默最喜欢的就是,六月末七月初,雷雨轰打李子的时候,他会撑一把小破伞,在李子树下捡,经常能捡到个大饱满好吃的·他收到的果子一般是青中泛黄,最好的果子都在树尖,早被鸟儿预定了。
院子的东面有一颗矮石榴树,距离很近一颗高大的杨树,这两邻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充满了反差萌··每到夏天的时候,在矮石榴和杨树间,爸妈会撑一个吊网。
小小的他窝在里面,看书吃雪糕睡午觉·杨树的- yin -影洒落在自己身上,十分清凉·睁眼便能看见石榴火红的花朵招惹得蜜蜂嗡嗡作响··所以,他最爱盛夏,在漫长的季节中,充满了温暖的回忆。
王小默微笑着推开院门,心中默默说一句:“爸妈,我回来了·”·白瑄自下了飞机,脸色就不太好·长安城的冬天格外的冷,又格外的灰暗,雾霾更是增添了压抑。
他带着口罩,面无表情地上了秘书的车·他爸想来知道不会来接他,甚至回到家也见不到他的身影··年,有什么好过的无非是大人坐在一起吹牛灌酒,顺便吹嘘自己的子女。
而他,总是拿不出的手的那个·无非是孩子相互攀比自己的灵力的时候,而他往往被嘲讽··“少爷回来了·”保姆徐妈接过白瑄的行李,笑着说道,“少爷头次出门竟然这么久,有三个多月了吧,让我好担心。”
“徐妈,我挺好的·”白瑄对于从小照看自己的徐妈,露出回长安城的第一个笑容··“老爷去开会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让您晚上不用等他了,您先休息一会补个眠还是先吃午饭”徐妈问道。
白瑄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换下拖鞋,随意说道:“好久没尝到您的手艺了,我先吃饭吧·”·“好嘞,好嘞·我掐着点,做好一桌菜等您回来,刚上桌都很热。”
徐妈欣喜,她跟在白瑄身边亦步亦趋,感觉少爷最近瘦了些呢··“谢谢徐妈·”白瑄坐在空旷的餐桌前,对着一桌子菜,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他做菜的手艺源于徐妈,可惜父亲对自己太过亲近保姆而气恼,责令徐妈不准教他这些没用的东西·有这功夫不如放在提升灵力上··可是,他喜欢菜在自己手中一步步由原料变成色香味俱佳的美食的过程,就像喜欢写小说一样,看着一个个字形成跌宕起伏的人生。
他喜欢这种成就感,非常喜欢··可惜,父亲他不懂·好像他生活的环境中,没人能懂··白瑄嚼着面条——徐妈特意做的手擀面,思考:二十五年来,才第一次出远门的自己还真是神奇。
如果孟凡云没有失联,自己会一直困在围城内犹如提线木偶般生活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内,抗拒着周围的一切,而没有勇敢地踏出去一步白瑄想,大概是自己一直抱着得过且过敷衍一生的心态吧。
家里蒙了一层厚尘,王小默从箱子里翻出叠好的喜庆厚重大红被,艰难地晾在绳子上··王小默倒拿扫帚,啪啪地敲打,不忘炫耀道:“虽然咱家没暖气,但是咱有十五斤重的大被子 。
桃泽,我告诉你哟,这被子的棉花都是我和我妈亲自挑的,一个个剥好,在那个做被子的大作坊里,看着一步步从弹棉花变成大棉被·比那上千上万的啥鸭绒被要暖和多了。
桃泽,我告诉你哟,盖上他就犹如压了一座大山般厚实,翻身都困难·啊哈哈哈哈……”·一串笑声响起,王小默骄傲地叉腰:“超棒的”·趁着天气好,王小默赶紧晒上床垫床褥床被,在屋子里进进出出,冰冷的冬天忙出了一身热汗。
系囊不出汗他不奇怪,桃泽怎么也是干净白面,一点汗渍没出··王小默对桃泽问道:“桃泽,你扫院子是不是偷懒啦你怎么没出汗呢”·桃泽手腕搁在大竹扫帚上面,摆了个风骚的pose,少年风姿绰约,可言语中充满了不满:“小默哥哥,你眼神不好就要看医生。
大院子和屋子都是我扫的,我还举着大竹笤帚扫了墙角的蜘蛛网,头上堆了一层灰,嘴里吃了一层土……你看看系囊,你让他舒服地躺着沙发看电视,说试试有线的各个台还在不在……”·桃泽声音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生活的这十几天,刷碗拖地倒垃圾,脏活累活都是他的。
他可算知道了在这个家中,他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哈哈哈哈哈哈,系囊还是个孩子·坐了那么久的车,已经很累了·”王小默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桃泽不满地说道:”我还未成年呢……“·王小默用一种“小傻瓜,讨人嫌弃的少年郎怎么能和小萌娃相提并论”的眼神看桃泽,模仿时光鸡的声音安慰道,“少年郎,偶跟你港啊,年轻凑要多磨练才能成长。
来,别闲着,把那碗刷一刷·”·桃泽握着扫把咔咔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小默,一巴掌拍死就不美好了··总算在天黑前,把家里收拾妥当。
王小默、桃泽瘫坐在地上,系囊体贴地用电水壶烧了水,给王小默送上··“我的呢”桃泽委屈地眨眼,透出几分无辜···“呵。”
系囊轻轻吐出一个字,让他自行体会其中的真意··“我们拿面包垫垫吧,没盐没油没菜的,明天我带着你们赶大集·”王小默抚慰道··翌日,白瑄照例六点起床跑步,楼下遇见父亲白云苍。
“父亲——”·不同于白瑄长相斯文清秀,透着一股子文质彬彬,白云苍高大强壮、厉眼浓眉,处处透出强势和威严··“还知道回来你在琴岛过得乐不思蜀啊连你叔叔去都避而不见。”
白云苍皱眉,语气严厉,“还搞什么劳什子写作”·“那是我的工作·”白瑄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那能挣几个钱白家多大的家业,你能上点心嘛即便没有灵力的废物,总能在生意上,为你父亲我分忧吧·我整宿都在工作,才刚回来,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嘛”白云苍说道,“我这又是为了谁”·每一个父亲埋怨子女不成器的时候,似乎都爱说这句话。
其实呢,他也只不过为了自己罢了·哦,最多为了祖宗基业……可和他这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我写文也能挣钱,而且我不缺钱。
二、白家的家业,还是由小叔来继承比较合适,我毕竟是没有灵力的废物,也帮不到您多少忙·三、我惜命·”白瑄由衷建议道··白瑄的母亲是地产大亨的独生女,去世的时候特意立了遗嘱,把她所有的资产都给了白瑄,请了信托基金管理这些,每年固定给白瑄收益和分红。
白瑄是富二代不缺钱,他的灵力弱得很,无法除灵,而他对商业又不感兴趣,所以,他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直拿他办不到的事情苛刻他··“你——”白云苍拍桌,怒目而起,“要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以为我会管你”·初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白瑄还会伤心。
仅仅是因为他需要儿子,而他恰好是他儿子·而不是,啊,幸好你是我儿子··听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他始终回不了一句:“啊,要不是你是我爸,你以为我会理你吗”因为这句话会把‘爱'这个字消磨殆尽的。
第27章 儿时篇2·翌日一早赶大集·年集总是十分的热闹,从乡镇主街的四岔路口向外延伸数百米,摆满了各式地摊·南面一条街主要是蔬菜瓜果糖,北街是摊煎饼豆腐脑面条等小吃摊,东街是春联贴纸挂饰等春节用品,西街是衣服鞋袜等百货。
王小默骑着家里的电动车,前面站着系囊,身后坐着桃泽,从集市口停下,花两元钱把车停在看车处·集市上踵接肩摩,车辆不能过·因此,年老的奶奶会天不亮便在集市口用红绳圈一片位置,用来看车。
小三轮三元,电动车两元帮你看车,发放小牌子给你,等取车时对号归还·看车处停满了各色电动车自行车小三轮,生意十分火爆··王小默拿好车牌,抱着系囊,身后跟着桃泽进了东街。
“凳子、玩具、铁锅、铁盆,日用百货……统统十块,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十块钱你买不了上当——”一进街口,便能听见大喇叭传来地高昂的男声。
小件诸如碗碟铁棚、玩具等都分门别类地摆做一排,放在高高的铁架子上,供人们挑选,大件诸如铁铲、扫帚、大脸盆、壁纸都在架子后面成堆摆着,统统十块,随挑随捡。
一片十来平的天地,用黑色遮阳塑料布框出一片- yin -影,不停有人来往挑选··“唉,家里的刀换一把,洗菜的铁棚要来一个,大脸盆也来一个·系囊,你要玩具不给你买个大挖掘机……”王小默指了指做工劣质的塑料玩具,说道。
系囊白他一眼,算作回复,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老板,那四十·我把东西先放你这,等赶完集来取·”王小默递钱给老板,说道。
“行行行,这你放心·”老板笑着接过钱,把王小默的东西归置到一旁,显然已经有四五家人像王小默这般把买好的东西放在老板这··东街一眼望去,一片火红。
一串串大红中国结、大红的福字灯笼挂在各个摊位的棚顶边,红色的对联、门联平铺在地上,延展到远方··再往里走,四岔路口两边有两家超市·一个叫“一分利超市”,一个叫“王大鹏超市”,超市门口是一箱箱酒水,一箱箱牛奶,一箱箱果汁垒砌的高墙。
两位老板娘搬着马夹坐在一旁,也不吆喝,等着客人上门··过节嘛,出门走亲戚,酒给大人,牛奶给小孩,总是一箱箱地卖,不愁生意··套圈、飞镖、滚珠等游戏强硬着占据了黄金空旷的地界。
套圈,有的是小金鱼,有的是套瓷娃娃·套瓷娃娃,数十年如一日的受欢迎··从最前面的婴儿手掌大小的小瓷具到后面一米来高,色彩鲜艳的菩萨瓷具,六七排,从小到大,一排排排列而来。
在最前排三米开外,用白漆画条线,将人群隔在外面,十元十五个竹圈,套中哪个给哪个·这是最老少皆宜的游戏,有那大老爷们,一个个瞄准半天才丢,有那小情侣天女散花地丢,有那抱在怀里的小婴儿被父母握着手,随意地丢……瓷具身上四周,滚满竹圈,老板用长钩挑着收回,那一钩一收间,动作流畅潇洒,颇具武林高手的风范。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时爆发出叫好声和笑声·过年啊,图个乐呵·有那丢了二十、三十都没套着的,老板也会送个小猪存钱罐·这生意就是趁着大家过年的喜庆才愿意随意这般花几个钱放肆地乐呵,平时是没有的,本就一本万利,老板也就乐得大方。
王小默买了三十元,老板送了五个,凑足了五十个圈·给系囊二十五,小默自己拿了十五,桃泽十个,掷着玩··“哎呦——弹出来了——可惜可惜。”
桃泽挂在了一个年画娃娃上,结果竹圈仿佛有生命,自个跳出来了,没中·人群里,立马有人惋惜道··“哎呀,小伙,你还不如你儿子呢·”原来,小默一连丢了十个,一个没中。
人群里,有个大妈忍不住埋汰···王小默看系囊,已经稳稳当当地套中三个·一个小猪存钱罐,一个小猫咪,还有一个小竹子笔筒·系囊向王小默眨巴眨巴大眼,透着几分无辜和促狭。
真好·王小默开心,虽然从小到大在一起,可怕父母发现,系囊几乎不出现人前·系囊一直充当着长辈的角色,如今这般如同真的孩子一样,才是他该有的模样。
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不住系囊··腊月二十七,白云苍一如既往早早去了公司·自从昨天和父亲不欢而散,父子俩一整天没说话··家里请了家政阿姨正在打扫卫生,白瑄百无聊赖地躲在房内玩手机。
有几个不熟的朋友请他出去玩,他给推掉了··孟凡云微信给他,埋怨他为什么回老家不和他说一声·他腊月二十九才能回,年前可能见不到了,等过年过来找他玩。
有什么好玩的泡吧喝酒侃大牛,聊聊公司事务·孟凡云毕业这两年,一直联合其他家族进行除灵工作·白瑄和他没啥好聊的··白瑄打开农药,频频fail。
唉,小学生也放假了·白瑄心不在焉,突然抑郁了·往年是怎么过着来的与老爹斗智斗勇,然后码字追番混B站·其实还不错哟。
现在却怎么提不起精神来·“哎哟,这番我看过了,要不要我剧透下……”·“其实,我觉得这段情节可以这么改,会更吸引人……”·“哎,这鬼畜的一逼,推给你看看……”·“最近,我在网上发现了个恐怖悬疑电影推荐,你和我一起看呗……”·“艹……一人之下又断更一周,日他仙人板板……”·白瑄不经意回忆起和王小默相处得场景,每天都过得好有趣。
他忽然很想知道王小默他们正在做什么,发了微信过去,等了半响,没有回··“少爷,云宁少爷过来·”徐妈敲门后,说道··哈,干仗的来了。
白瑄烦闷地揣起手机,下楼会会亲叔叔··“小瑄,见你一面还真不太容易·”白瑄其实更像白云宁一些,同样的桃花眼,高鼻梁,透着一股子儒雅,可白云宁的眼神却比白瑄- yin -狠很多,幽暗不见深底,没人能明白他想什么。
“叔叔,早啊今年有没有给我带回来一个小婶婶呢”白瑄爽朗一笑··一个三十五岁单身未婚男青年,每每遇到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难免会被问候到的终极问题。
白瑄自觉母亲去世,父亲寡言不善谈,他这个小侄子应该代为问候··白云宁眼神一暗,这小兔崽子··“叔叔虽然没带回来小婶婶,可比你和男人同居来得强。”
白云宁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着蓝山咖啡,“你还真是能耐·”·“过奖过奖,向我这般不成气候,还能得到叔叔时刻的关注,还真是受宠若惊。”
白瑄打了个哈欠,说话- yin -阳怪气嘛,谁不会咯·他在外人面前可能不善言语,在自家人面前从来口齿伶俐··”小瑄不是我说你·你头次出门就不干正事,赖在外面胡混,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你知道白家现在多么的艰难吗你知道你父亲为了这个家日夜……“白云宁无视他的话,打算以情动人。
“没有——”白瑄懒得和他墨迹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怼了回去,“没有这个家,一点也没有·”·有哪个父亲会因为孩子考试第二名,就要关小黑屋一夜有哪个父亲因为孩子没有什么劳什子灵力,就从不给好脸色看,动辄小事便责骂有哪个叔叔会把七八岁的侄子丢在密林里求生不管不顾又有哪一种叔叔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不让自己的孩子与侄子玩耍·唉,这样说起来,其时白云宁是白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人。
一直用各种方法企图激发他的灵力……·可他白瑄却是最恨白云宁因为白云宁让他发现——他白瑄就是个魔鬼·永远得不到救赎,永远不可能用什么灵力解救亡魂。
“小瑄……”白云宁放下咖啡,轻轻叹了口气,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明明你是白家的继承人,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白家衰落而无动于衷吗我有时候不懂啊,你明明是灵力最强者吧,比当今天下谁的灵力都要强悍,我是亲眼看到的那浓重的银光照耀了整片天空……”·“闭嘴”白瑄大呵一声,脸色涨青,从未有过的狰狞。
白家这两代除灵师能力都一般般,远比上其他的四大世家,加上商业上的屡屡投资失利,逐渐显出破败的景象·白云宁说是让他重振家业,不过是想自己作为打手,重振白家除灵第一世家的名声。
可惜,那不是可以使用的力量··“我郑重地再给您说一次,白云宁·那不是灵力,你也不可能用我来恢复白家的盛名·我从不愿意做除灵师”·白云宁怒道:“那不是灵力是什么你空留满腹的除灵常识、一身功法武艺和强大的灵力,有何用就这么白白浪费掉嘛”·“强身健体,增加见闻,陶冶情- cao -……这不都是用处。”
白瑄怼回去··“烂泥扶不上墙你身为白家一员,享受着白家带来的光辉,却全不履行职责,你不觉得自私嘛”白云宁斥道。
“自私谁不自私难道你挪用公司的钱开自己的公司不是自私大叔叔和父亲商讨把弟弟列为继承人不是自私父亲偷偷想绕过我与信托公司联系想窃取老妈留给我的遗产,不是自私我即便自私,嘴脸也比你们好看。”
白瑄冷冷一笑,转移白云宁对自己灵力的继续探究··“你——”白云宁震惊,这废物怎么什么都知道·第28章 儿时篇3·“哟,这不是小默嘛。
过年回来了你说你回来也不给婶说声·过年的时候去婶家吃饺子哈·”小默同村的一位年约四十的大妈,热情地拍了拍小默的手,继续说道,“可怜的娃娃哟~”··“谢谢婶,我这不用了,还有朋友嘞。”
小默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呦,这小伙也很俊俏·”大妈看桃泽一眼,笑眯眯夸奖·她从手中拎着的塑料袋掏出两个苹果,用衣袖擦了擦,硬要塞给小默,“别给婶客气,拿去吃。”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有买·”王小默慌忙扬了自己手中的袋子,苹果、香蕉、橙子、桂圆,品种很齐全··“那就好,那就好。
你说你爸妈也真是的,不等你找好媳妇再走,弄得现在也没人给你张罗……唉……大过年,咱不说这个·你在琴岛挺好的”大妈颇为惋惜,关心道。
“啊,挺好的挺好的·”王小默说道,“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福利待遇挺好,还包吃包住·”·“那就好……那就好……”·又寒暄几句,大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王小默长舒一口气,街上都是村里乡亲的,不一会便遇见了三个熟人,这兜子橙子,就是以前玩得颇好的摊主送给自己的··“桃泽,憋吃了·粥都喝第三碗了,丢不丢人……”王小默想赶紧离开集市回家,督促正在吃饭的桃泽说道。
这粥是小默家这边的特有的早餐,用豆浆和大米熬成接近糊糊状的粥品,喝的时候在表面洒一层腌制的咸黄豆,蘸着油条食用,味道极佳··桃泽吃掉最后一口油条,用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手指擦过油渍,不乐意地回道:“总让人吃饱饭吧。”
·“猪·”系囊毫不客气地鄙夷··“呵呵,系囊你不是王小默的弟弟吗我看村里都没人认识你呢这是哪门子的弟弟”桃泽心情很好,但是不妨碍日常怼人。
两脸懵逼··“咳咳咳……”王小默咳嗽道,“啊,是弟弟啊·这是我舅舅家那边的弟弟,因为二舅做牢了,二舅妈跑了,所以这孩子就吃百家饭长大,趁现在还不用上学,先让我这边照看一年。”
对不起啊,我不存在的二舅和二舅妈·王小默哀叹··漏洞百出·不忍心看王小默抓耳挠腮,眼珠乱转,一副心慌意乱的样,桃泽暂时放过系囊:“哦,这样。”
三人吃饱喝足,买好饭菜和日用品,大兜小兜,挂满了整个电动车,慢悠悠地往家回··到家后,瘫倒一沙发·洗洗苹果,磕磕瓜子,舒舒服服看看电视剧。
啊,他家没网,大家就只能看看电视剧了··“白瑄,你到底想要怎样你知道白家情况,却选择见死不救白家可是传承千年之久的除灵世家啊,毁在你手里,是多大的罪过”白云宁厉声问道。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白家除了主家和家臣,还有若干旁支,有发展很好的,比如肃州白家·只要你们不拿着钱乱造,怎就毁了呢”白家是没落,那也是五大世家,白瑄可不认为白家已经到了覆灭的时候。
“你是想正式脱离白家”白云宁威胁道··“求之不得·”白瑄强硬地回复,多大点事·他一向格格不入,其实脱离和不脱离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好我会把你的态度告诉给你爹·”白云宁威胁道,“你是过惯了平淡日子的,到时候别怪我们无情。”
白云宁甩手而去,留给白瑄一个冷酷的背影··白瑄皱眉,不明白‘无情’二字何出看来,这个春节注定过得不平常··腊月三十,王小默用面调了浆糊,贴上大红的门联、对联。
门联是红底鲤鱼图案,上书的文字五张凑一起是“吉祥大如意”,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没变过··小时候,爸爸会糊浆糊,站在老式大红椅子上一张张贴上去,小默负责指挥,“往左……往右一点……往上一点……唉,不对不对,往下一点。”
这时爸爸总会咒骂:“小兔崽子,耍你爹玩呢·”·院子的角落,会支起一个大铁锅,锅口直径有一米多长·妈妈此时正在给大锅烧柴,一锅子的沙烧柴加热到滚烫,然后倒入花生,用大铁锨翻炒。
炒花生是过节少不得的,能吃上整个正月··当然压米糖也是必不可少·将糖饼加热融化,然后加入大米花,稍冷却些,压扁做成一片片糖·可惜,妈妈太笨,每一年不是糖太多,黏得不成形状,就是米花太多,散的不成个。
索- xing -后来,都是直接在集市上买了,拜年的小朋友最爱吃这个··当然每年的重头戏当然是包饺子·小默擀着一手好面皮,那是向老爹学的·每到除夕夜,一家三口就会围在桌子,看着春晚包饺子,先是韭菜鸡蛋的素饺子,再是鲜肉饺子,要包上大半个晚上。
春节那天,一定要吃素的,妈妈告诉小默,这是期望一年能‘素净’,就是平平淡淡安安静静不出意外,没有闹心事·初二才能吃肉饺子··每年,小默妈妈还会用面捏一个烛台,上面插上蜡烛,借着烛光在小默眼睛下面扫一圈,嘴里念叨着:“照一照眼睛亮,眼明心静好模样。”
听说,这样对孩子的眼睛好,保证孩子眼睛明亮,心思聪慧·从小默有记忆起,这个项目一直持续到十三四岁上了初中才取消··小默觉得自己天天玩手机看电脑,一直到现在,两眼都1.5,绝对是托了妈妈的福。
今年虽然父母依旧不在,有了桃泽的加入,却比起之前只有他和系囊时要热闹上许多··“桃泽,这面饼子糊得不错哟——”系囊小胖手十分熟练地捏边,饺子包得宛若小元宝一般,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更不闲着。
桃泽包的饺子不仅站不住,还格外的扁长,软趴趴的十分难看·桃泽不甘心地包了一排十几个,回头一看边没捏紧,开缝了四个··这些个饺子下锅肯定全成了汤馅,王小默不想浪费本就不多的饺子馅,让系囊教桃泽。
系囊这张嘴哪能吐出什么好话,主动示范了一次后,就开始指(chao)点(feng)桃泽:“你那是猪蹄子吧,怎么能这么笨”“馅都出来了,这是烧卖吧”“哎呦,这是多么圆润的包子,你这还没会举一就已经会反三了……了不起哟”……··桃泽拍桌:“爱谁谁包,老子不干了。”
“哦~”系囊冷漠地撇撇嘴·哼,老子反正爽到了,爱干不干··王小默看了半天笑话,连忙出来圆场:“桃泽包得越来越好,有模有样,棒棒哒。”
“真哒”桃泽拿起一个饺子皮,夹起陷,一脸傲娇,“当然嘞,我可是第一次包饺子·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嗯嗯嗯,都是我家系囊教的好”王小默忍不住称赞。
桃泽郁卒··“白瑄啊~”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王小默擦擦手里的面粉,接起手机问道,“大除夕的有啥事”·“听声音过得很愉快啊”白瑄问道。
“挺好的,正在摇红包,集五福呢·”王小默喜气洋洋··“恩,很好·”白瑄咬牙切齿地说,“我被家里赶出来了,买了去你那的机票,来接我。”
“啊,这太突然了·我还等着看相声呢……我还得转两趟车过去市里,大晚上的我骑着电驴去接你吗”王小默下意识以为白瑄在开玩笑。
“不用到市里,你骑着电驴到县城就行·我已经到市里了,马上打车去你们县城,你在县城等我……”白瑄继续说道,“有没有良心,我大除夕夜被逐出家门,你眼里还只有相声”·“卧槽真假啊大过年的,你爹怎么想的”王小默太过惊讶一不小心说出来内心话,“这是要千里寻夫”·白瑄本来郁结的心听到最后四个字,倏然开怀,他笑道:“是啊来接我。”
随后挂断了电话··Excuse Me什么情况白瑄竟然说“是啊”大过年见鬼了简直·那还等什么接老婆去·第29章 儿时篇4·王小默见到白瑄的时候,他正拖着行李箱站在车站门口。
原本人流拥挤嘈杂异常的车站,此时的寂静更显可怕·一辆辆大巴士停在空旷的车站内,没有灯,全靠微弱的星光照亮··白瑄冲王小默一步步走来,步履略显急切。
他对小默说:“陪我走走吧·”·也许是万家灯火的除夕趁着白瑄的心愈·加寂寥,也许是短暂的等待让他陷入了惶恐,白瑄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
他出生的时候,妈妈落下了病根,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虽然从小能眼见鬼魂,但始终不能激发灵力·母亲去世的同一年,父亲便将他扔进一个满是恶鬼的屋子,希望能激发灵力。
然而,他吓得失禁、哭泣、晕厥、受了很重的鬼染之伤,仍然是未能成功··他昏迷了一周,父亲似乎找了高人来检测过他的身体,却得出了不怎么好的结论·醒来后,父亲对他就不如以往热络了,不再亲自教他武艺,不耐烦他的问题,但总算还是有父子之情,会和他同桌吃饭、偶尔也会带着他出门游玩。
孩子总是很敏感,更何况白瑄受了心身的双重伤害·白瑄变得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安静,他练习白氏的武术心法,更加刻苦,早六点到八点,下午三点到七点,顿马步、剑术、内力,每一天都在坚持。
他翻看古籍,认真听取家族教师讲述的除灵知识,希望能找出关于自己灵力的解决办法,每次考试总是第一,当然除了实践科目··八岁的时候,小叔叔白云宁把自己拐到山区丢进了密林,又放了百只厉鬼。
结果,他躺了半个月,从此放弃除灵师的可能··转眼白瑄九岁,他心情平静不再对小伙伴的嘲讽感到愤怒和气恼,只默默地学习武艺和知识,为的也只剩下父亲可以常来看他。
在外人面前几乎不说话,只有在徐妈面前才活泼些··白瑄听到过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从徐妈那里得到证实·父亲又有了别的女人,一心想再生一个儿子,说来可笑,直到现在白瑄竟然还是独子,父亲在外面换了无数女人,一根毛都没有生出来,还真是可笑。
十岁,归灵仪式·孟凡云大放异彩,白瑄重新受到了父亲的重视,由一周难得一见,变成每隔三天便会与他见面,偶尔聊天,出去游玩··孟凡云对自己也很好,他第一次有了年龄相仿的伙伴。
白瑄抑郁的心情逐渐晴朗,虽然不懂为什么,他相信一切会变好·再后来,虽然经历过孟凡云独食般占有欲而失去了许多朋友,不过,他也没再在意,因为他逐渐也对这些普通朋友的讨好而感觉厌烦。
他还真是可怜,除灵圈的人因为他灵力缺失而不屑与他做朋友,普通人因为他的家世而与他做朋友··至于孟凡云一直觉得因为他的原因,自己恢复了安静的- xing -格。
那可能真是高看自己了,白瑄只是厌了·现实让他感觉到冰冷,他逐渐走进网络,结实了很多奇怪的不识真面目的朋友,逐渐爱上了写文,去创造一个不屈服现实,改变世界的英雄。
他以消极的态度回避真实,得过一日且一日,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小默你看我多灾多难,从小没能感受到真善美,竟然变成这样一个写小说三观超正、安静如鸡的美男子,果然我天- xing -善良啊”白瑄朝小默自嘲地总结道。
他的伤心,小默看的清楚,所以尤为伤心·小默一把揽过暄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明明没有胸肌,可还是撞得白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痛哭。
胸膛被泪水浸- shi -,小默微微一愣,莫名有些酸涩·原来他心目中坚强的后盾也有脆弱的时候··“这么大的人了,真是……”话还没说完,白瑄便开始挣扎。
小默又有些生气,按住他的脑袋说:“在我这有什么好憋着的……以后也都不用憋着”·白瑄心里微微一动,拦住小默的腰身,任凭泪水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将这二十几年的委屈都发泄过了·白瑄平复好心情,推开小默,嘟囔道:“发现你真的矮,脖子低得疼……”··这家伙……小默无语望天,拒绝和某人说话。
“你给我讲讲你的童年呗”白瑄重新揽过小默的腰,自然而然拥着他,问道··“啊那就是个简单而又幸福的故事了”小默笑嘻嘻回道。
小默的父母都是农民,虽然贫穷,但是特别疼爱他,吃鸡,鸡腿两个永远都是他的,吃鱼绝对鱼眼没人抢,吃肉也是最大块的··王小默虽然是独子,可在村里,最不缺孩子,一招呼,呼呼啦啦十来个,每天一起疯。
今天去这家吃晚餐,明天去那家吃中餐·一群小伙子,在村里人厌狗烦地乱窜··小默的童年大概就是——夏天摸鱼弹珠抠知了,冬天雪仗蹭吃扑克牌。
春秋野在地里放风筝,掰玉米,干农活··如果有哪一点不太符合农小子的身份,就是他天生能见鬼·太小的时候不会说话,没办法表明·等嘴皮子利索,谁家出殡,他有一两次在外人面前说“啊,X婆/X爷不好好站那吗别人吓了一跳,爸妈逮过去就是一顿胖揍。
没办法,那时候流行什么开心鬼、僵尸片……小孩没事老是拿这说谎吓大人,爸妈也只当王小默小小年纪学会说谎了,一顿胖揍··这话正好被旁边的邻居家寡居的林老爷子听见了。
没人知道林老爷子的来历,似乎他是在五十来岁搬到村子的·因为林老爷子能掐会算,偶尔还能跳跳大神——小孩子夜里总哭或者高烧不退或者总不爱吃饭,身体消瘦,找他来摸一摸,念叨念叨,烧点黄纸,还真能好。
他就是村上的大神··那时候年纪小,被林老爷子几颗糖哄着拜了师傅·可是小默调皮,只听林老讲故事似的讲一些鬼怪传奇,对正儿八经的符咒和术法学也不学,天天去林老那就是为了蹭他家肉吃。
最大的收获就是系囊吧··系囊是林老收到的罗刹,那时候系囊正受了重创·林老见他还是个孩子,把他收在聚灵符里养着,一睡就是二三十年··林老年岁已大,估摸着自己看不到小默长大。
偏偏小默灵力强,又好玩,临死前帮小默和系囊缔结了契约··“林老就像亲爷爷一样疼我,后来也因为救我染病去世了·”王小默低眉,有些伤感。
白瑄摸摸小默的脑袋,安慰道:“我想他是幸福的,老来有你陪伴,并不孤单·”·“是啊,等后天祭祖,我领你去看林老·”王小默笑笑。
小默的电驴十分给力,前面放着行李箱,后面坐着白瑄,吭哧吭哧一骑绝尘··县城到村里的公路经过大片大片的麦田,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唯有小电驴的光照亮。
王小默专心致志地慢慢开着车,白瑄低头拦住王小默的腰,在他耳边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路这么黑·”·他租得车因为除夕夜急着回去,不愿意再往县城下面的农村跑,而且白瑄也不知道王小默到底住在哪个村落,所以才让小默来接。
王小默反应半天才明白白瑄的愧疚点,他带着大口罩防风,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木事木事·来接你,我才安心·”·白瑄心中一暖··他头搁在小默的肩膀,趴在小默耳边一句一字地说道:“小默,你看我又会做饭,又能赚钱,又爱整理房间。
名下在帝都和魔都有好几处房产,存折上还有五百多万,十足的高富帅·最近,我打算在琴岛买……”·王小默愤怒地扯下口罩,大声喊道:“大爷,我知道你有钱~大过年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戳人心艹,有钱了不起啊”·他还想着白瑄被逐出家门后,他是不是应该重新找份工作养家糊口,兴许还能包养白瑄,改变下不平等的经济地位……结果,艹要不要这么有钱啊·白瑄刚要出口的告白憋回嘴里:拿什么来拯救你的情商,小傻瓜·第30章 儿时篇5·王小默和白瑄顺着公路,从空旷的田野走近村口的时候,零点的新年钟声敲响。
寂静的黑夜突然喧闹,炫彩照亮,家家户户开始燃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天动地,偶尔会窜出几颗绚烂的烟花,流光溢彩的美丽和寂静中的喧嚣如此让人心生喜悦:新的一年到了·这一刻,他们是两个骑着电驴的王者,烟花特意为他们的到来而燃放,鞭炮特意为他们的到来而点响,他们又像是两个寂寞的局外人,一切的绚烂和喧嚣仿佛与他俩无关……此刻的感受太过奇特,无论是王者或是过客,有他在身边,便是心安。
王小默想,这身后的人啊,是我孤独时的解药,亦是使我疯狂的□□,是我的依靠,亦是我的坚守··白瑄听着这美丽的绚烂,抱着小默的腰更紧一些·自昨日,投奔他而来,自此时已经年。
愿跨年累月长久与共,共度余生··白瑄在王小默耳边轻声说道:“新年快乐,小默·”·如此浪漫的时候,只说这一句,总觉得缺点什么……又一个红黄相间的烟花在空中绚烂,离得他们极近,照亮了小默的侧脸和耳朵。
白瑄眯着眼看了一会,突然在小默的耳垂上印上一吻··“啊——”“哐当”老司机翻车了·还好路边上堆了不少烂玉米杆,两人都没受什么伤。
小默艰难地从玉米杆堆里爬起来,甩着有点折到的右手腕,“艹,白瑄你丫有病吧”·如果不是夜太黑,白瑄肯定能听见小默语气中略带一丝羞涩的掩饰,能看见王小默涨红的脸和眼里忍不住的笑意。
可惜夜太黑,玉米杆又添了乱·白瑄被个杆尖戳破了下嘴唇,流了一嘴的血,又疼又羞之时听见王小默的咒骂,心中火气顿生,暗自发誓,王小默这傻逼玩意,老子如果先表白,老子就他妈是孙子。
两人把电驴重新扶上公路,小默沉默地开车,心里小鹿乱撞·白瑄沉默地抱紧了王小默的腰,心里火气乱窜··系囊亮了院子里的灯,电驴拐进小巷,便能看见漆黑中的一抹耀眼的光亮,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系囊和桃泽难得战线统一,臭脸看白瑄,用“啊~你这小子真鸡贼,大过年骗得小默的圣母心泛滥,鄙视你”的一致眼神看他···白瑄舔了舔嘴唇,挑衅地回望过去。
“你们竟然接吻了”两人异口同声··“啊”王小默着才注意到白瑄的嘴唇破了,又想到刚刚的吻耳垂,脸犹如过年的喜庆颜色,红成一片,欲盖弥彰地敷衍,“小孩子和未成年人,管那么多干嘛”·“滚他娘的小孩子,老子都……艹”系囊骂道一半住了嘴·“滚他娘的未成年,老子都……”桃泽同时想起了什么,也住了嘴·“过了零点了,你们快去睡觉,不要熬夜”口吻像极了小默妈妈当年训小默。
“晒得被子不够,系囊和桃泽睡一屋,我和白瑄睡一屋·”王小默继续说道··两人还想询问什么,被小默推回房睡觉,关上了门·系囊和桃泽面面相觑,各自哼一声,一人拽着一被角,背对而睡。
王小默挠挠头,说道:“啊,咱也洗洗睡哈·”·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哎,有点尴尬耶,王小默开始积极地夸赞他这个十五斤沉的大红大绿棉被,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白瑄颇有些无奈地把王小默揽在怀里,抵着他脑袋上的呆毛,笑说道:“没有暖气,大棉被也还是冷,让我抱着暖和……我累了,快睡吧·”·王小默抱住白瑄的腰,双脸通红地贴在某人的胸膛,内心吐槽,谁让你不穿秋衣秋裤,看我一套多齐全,睡觉十分贴身十分暖和。
睡意比想象中来得快,白瑄一觉睡到大天亮,闭着眼摸摸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睁眼发现某人已经起了,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初来··白瑄一起身,被寒冬的冷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哦,天哪,人类发明暖气实在是太厉害了·为人类的智慧疯狂点赞··赖床到被子里的热气逐渐消散,没了温暖,白瑄才懒懒地起床,发现系囊正在拖地,这孩子是罗叉感觉不到冷热,不过,仍然浑身裹着毛绒绒的熊猫耳帽子羽绒服,乖巧可爱的模样让人的心都化了。
白瑄犹如花孔雀开屏一般,笑容满面:“系囊早啊”·“哼”系囊大大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扫地。
“早茶好了,赶紧起床·”王小默很早起来放了一串鞭炮,又煮好了红糖早茶·此时,桃泽跺着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头发飞起乱作一团,哆哆嗦嗦地才起床。
系囊浑身冰凉,抱着睡了一夜,最后还被他一脚踹下床去·可想而知,桃泽内心的崩溃··吃过热腾腾的饺子,王小默去给乡里乡亲拜年·系囊和桃泽趁小默不在,审问白瑄。
·“你和王小默怎么回事”系囊率先发问,作为娘家人最具有发言权··“哦~就……”白瑄摸摸鼻子,略显羞涩道,“嗯……彼此喜欢~”他没说错,就是彼此喜欢,不过还没在一起。
“来晚了来晚了……”桃泽痛心疾首,十分气恼道,“好白菜又让猪给拱了·”·白瑄皱眉:“你说谁是猪呢还有……你是不是对王小默有意”这破小子才来几天啊,就想挖墙角,不行,必须找个机会让马石慊给拎回去。
“哼·”桃泽抱胸,拒绝回答··系囊低垂了眉眼,深深叹了口气·他很快要魂飞魄散,临走前小默能找到可托付之人,不再孤身一人或许是最好的事情……还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陪着王小默长大,最后便宜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外人·系囊心思一转,恶意抖升:“你不要太得意。
小默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估计也就是看上你有钱……”·“噗——”白瑄刚喝的一口枣茶喷了出来,他哈哈哈笑不停,这烂梗写出来是要被读者喷死的。
“笑什么”系囊瞪大,幽深的眸子竟透出几分无辜··白瑄摆摆手,突然想到了一句很酸爽的台词:“我整个人都是他的何况钱要多少给多少”·系囊和桃泽被雷着了,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系囊淡定地把手机抬起,放大音量,里面传来刚刚白瑄的声音:“要多少给多少——”十分的豪迈··他淡定地见桃泽和白瑄惊恐的表情,俏皮地眨了眼,显出难得一见的活泼:“我刚刚开了微信语音,把我和你的对话发给了王小默……”·白瑄懵逼。
这……不按套路出牌……这样的告白是要被读者刷负分的·“等等……王小默的手机没流量吧,好像。
我昨天发微信给他,他都没回……”幸亏昨天回来的路上问来着··“哦,他今天一早就把流量冲上了,1个g喲~看视频都杠杠的·”看见白瑄窘迫,系囊心情就舒爽。
……白瑄内心是崩溃的··王小默刚出了村头李二婶家,看系囊发了两条语音··点开第一条便听见系囊的声音·手机隔着王小默半米远的距离,声音清晰可闻·趁他不在,他们在搞事情·话说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嘛,只看上了白瑄的钱,我……还看上他长得帅好伐这明显颜值要排第一,钱排第二位……·小默虽然这么想着,又有点担心白瑄的回答。
他迟迟不敢点开第二条语音,怂得在李二婶门前来回转圈·有点期待,有点害怕,有点小羞涩……·“小默,在晃悠什么呢·”李二婶见王小默一直在她门前转,出门关心地问道,“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王小默吓得一跳,慌忙把手机往背后藏,不小心触到了语音条。
白瑄的声音跳出来:“我整个人都是他的何况钱要多少给多少”··李二婶笑道:“原来是看电视呢是前几天电视上演的《霸道总裁寻爱记》吗我十岁的小孙女可爱看了”·王小默:……白瑄负分滚粗·第31章 儿时篇6·感情的事哪里来得那么多轰轰烈烈,不过是我看你很不错,你看我很有趣,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产生了吸引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待王小默回家,白瑄看见小默的那刻,整个人难得红了脸,慌忙低头玩手机·王小默无视某人的别扭,径直走上系囊和桃泽,招呼两人打扑克牌。
过年怎么少得了扑克牌呢·至于白瑄,他还能说什么,如此中二的台词,难道要他主动提:花姑娘,人都是我的,钱都给我交出来··其实,他也别扭。
桃泽和系囊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幸灾乐祸的心情·哎哟,围观这种尴尬又粉红的氛围,还真是有趣··睡前,王小默坐在床边擦头发·天气太冷,新年大澡堂又不开门,王小默只好烧水洗了澡和头发。
好几个月没剪,留海都过了眼睛·王小默瞪着杏眼,吹留海,自顾自玩得开心··白瑄怕冷,早早窝在被子里玩农药·看见王小默的举动,爬起来坐在小默的身后,伸手摸摸他- shi -漉漉的脑袋,开始替他擦头发:“一会再感冒了……”·这这这……小言撩人必杀技,吹(划掉)擦头发。
王小默严重怀疑白瑄平常看文类型·这种蠢蠢欲动的少女情怀是怎么回事·王小默仿佛看到扎着蝴蝶结,穿着粉色蓬蓬裙的白瑄在冲他微笑,脑补太过的王小默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抬手抢毛巾:“我自己来。”
白瑄正温柔心细地慢慢揉着小默的大脑袋开心,听见某人的推拒,心情十分不爽·又想起今天玩了一下午的扑克都没带他·如果他在,王小默何何至于输了小五百,便宜了桃泽那个鬼机灵。
被忽视的不安蹭地冒起,他拦腰把小默拉倒,翻身压上身来··王小默一脸懵逼地看着某人··白瑄眼光灼灼,盯着王小默看了半响·王小默不属于特别帅的那种,但是皮肤白皙,杏眼大眉,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非常想让人去捏一下,是非常舒服和可爱的长相,越看越喜欢。
他的唇弧度很好,微微上翘,红红的,看起来很软··白瑄俯下身来,狠狠吻了上去·唇齿相抵,比想象中更软绵,有一种莫名香甜透到心底,舍不得分离。
捏捏王小默的耳垂,王小默吃痛张嘴,白瑄顿时疯狂,犹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进攻,纠缠,缠绵··过了半响,白瑄才放开小默的唇·水光潋滟,有点肿·白瑄伸手擦掉唇角的水迹,眼睛流露出腻死人的温柔,俯身又亲了上去。
如此反复了好久,王小默终于忍无可忍,使出吃奶地劲,好不容易推开某人·见他又欺身上来,直接掀了大红被子,把白瑄整个头死死地压在被子里··害羞的红色从锁骨顺着脖子蔓延到整个脸,王小默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感觉要爆掉一般,嘴唇肿得厉害,有点犯疼。
“不准……咳咳咳……”嗓音有点哑,王小默哪哪都别扭,“冷静白瑄,你给我冷静听到没”·被子嗯嗯嗯传来闷哼声,王小默这才掀开被子。
白瑄luo着胸膛,耳朵和嘴唇红成一片,头发凌乱,活像被人蹂·躏过似的··对视了一会儿,王小默率先发出了“哈哈哈哈”地大笑声·白瑄扶额,又宠溺又无奈:“笑什么”·“没……就有点忍不住。”
王小默捂着肚子,在床被上滚来滚去··“再笑把系囊和桃泽引来了·”白瑄道··王小默食指相交置于唇上,弯着眉眼,示意不会再出声。
白瑄亲亲小默的额头,一时没忍住,细细碎碎的吻顺着鼻梁落到鼻头,又调转方向在脸颊上,流连忘返,迂回反复·最后才不急不慢侵占嘴唇,轻咬重舔,磨磨蹭蹭,进入口中。
舌入了温泉,不急着翻江倒海,顺着岸沿一点点刮擦,清扫,最终惹得主人的不快,出舌推拒·这恰好得了白瑄的心思,轻巧躲避,时而舌尖相抵,时而纠缠不清,偏偏不出,反而步步紧逼,步步深入,终激得某人溃不成军,呜咽投降。
亲吻仿佛具有神奇的功效,扮演着情侣间沟通的暗语,它让人心安又让人惶恐,它是- xing -·爱的开始,也是- xing -·爱的结束··翌日,白瑄亲亲小默的嘴唇,精神抖擞地起床,啊天地为之一新·即便是简陋的厨房,有了白瑄在,也会整出色香味俱全的一桌早餐。
红枣小米粥,黄嫩嫩软糯糯的小米点缀着几个红彤彤的大枣,看着特别喜庆·蛋包饭,白黄相配,有点小清新·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则透出几分圆润、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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