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扁舟 by bcja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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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 by bcjam(3)
·"我们在很久之前遇到过·我当时…业余时间喜欢画肖像·"萨奇清了清喉咙,"那时倪尔的贵族朋友委托我给他画像,我们就认识了·当时的加弗里…"他不赞同地看了眼教授,"不算个好人。
"·"是是是,始乱终弃神马的,脚踏N条船神马的,最差劲了"倪尔认真地点头·格雷的脸却骤然烧了起来·"萨奇为了教训我,在画像下面画了个符咒,每次我做什么亏心事,画像就会变丑。
"·格雷挑起眉毛:"这不是王尔德写的小说么…"·"是啊是啊,不过我可没杀了画家·"倪尔搭着萨奇的肩膀,却被萨奇一脸嫌弃地耸开,"真无情啊,我们当时还睡过呢~"他转向格雷,"当时我第一次进人类社会,在外面逛了太久,都被人注意到不会变老了。
萨奇还帮我烧了房子假死呢·"·"说真的,"倪尔对萨奇销魂地微笑,"你给辛希亚起名格雷时,真的没有想着'道林格雷'么他长得真像小说里描述的样子呢。
"·萨奇板着脸:"他叫辛希亚·翻译成格雷也很合理吧·"·"当然当然·"倪尔举起双手,"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格雷的能力吧。
"·***·格雷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咳,其实,你的能力很有用呀…"萨奇试图安慰他,"能影响甚至控制别人的情感,无论是自保、攻击还是日常,都很好用嘛"·"那叫魅惑啊…"格雷哭丧着脸,"所以你们只是被我的魔法影响到了么你们可能本来根本也不会喜欢我么"·"虽然在你能控制能力前我不能确定----"萨奇眼睁睁看着格雷的眼泪吧哒吧哒掉了下来,"哎哟小心肝儿啊…"他把格雷拥入怀里,"别哭别哭,你怎么样我都会爱你的"··"你都不爱倪尔了"格雷哭得哇哇的,"他收敛能力之后你都讨厌他了"·"因为他以前…咳。
"萨奇犹豫了一下,为了让格雷安心,还是卖了倪尔,"他整天勾三搭四也就罢了;始乱终弃害女孩自杀----可以说双方都有错;但他为了新欢,举报之前的贵族朋友鸡女干----当时同- xing -恋是重罪----害朋友被关到监狱里郁郁而终,这也太渣了吧"·啊。
格雷果然渐渐停下了抽泣,又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起来··"他可能本来也没有恶意,但获得爱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了·总之,虽然他最近几十年专心做学问,似乎收敛了,但你还是小心点,别和他单独相处----我也不会单独见他。
"萨奇琢磨了一下,"不过他想指导你练习控制自己的能力也不错,你这样放着不管以后可能会出事的·我以后会陪你去练习·"·男神什么的,果然实际接触起来,就不太一样了呢…·注:兰德云,我爱王尔德,其次是大自然,再其次才是艺术。
咩哈哈哈哈哈哈~·41.撩完就跑真刺激·格雷开始隔周一次,跟着倪尔教授学习控制魅惑能力·每次萨奇都会到场监督··"魅惑,其实是一种共情能力的加强版。
"倪尔一本正经地解释,"除了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感知其他人的情感并产生共鸣,更可以让别人也感受自己的心情·如果运用得当,还能够控制很多人产生你需要他们产生的情感,煽动暴乱或者引领变革都不在话下。
"·"啊,另外,"倪尔竖起食指,看了看萨奇,"魅惑是心灵控制力,并不归属五种元素,所以不能用特定的测试找出来·有魅惑能力的精灵很罕见。
"·格雷专心致志地听着,萨奇在一旁努力不去看倪尔··"要控制魅惑,首先要控制你自己·"倪尔让格雷坐在一把有软垫的椅子上,"轻轻闭上眼睛,平稳呼吸…"·感觉有点像冥想。
格雷在倪尔的指导下全身放松,试图感知自己魅惑的"氛围"··"慢慢睁开眼睛,寻找你自己确认氛围的方式·"·格雷缓缓睁开眼·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同。
余光里倏忽之间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缓缓转过眼睛,渐渐发现离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仿佛有一层闪着光的烟雾一般,有浓有淡,轻盈地翻卷着··"怎么样"倪尔的声音极其轻柔。
"我看到了…"格雷有点困惑地微眯着眼睛,"闪光的雾"·"很好·"倪尔点点头,"每个人的大脑把感知具像时得出的都不太一样。
我会看到粉红色的泡泡·"·格雷扑哧一笑,一下子就看不到烟雾了··"你现在刚开始,要集中注意力才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氛围·以后熟练就好了。
"倪尔解释··***·"我去下洗手间,你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萨奇反复警告倪尔··"走廊到头上楼·"倪尔翻了个白眼,"好,我们继续。
"·几次练习过去,格雷已经学会观察自己的氛围,并有意识地控制烟雾变浓··"这次试试把氛围尽量加到最强·记住,窍门是身体不动,但让自己尽可能兴奋起来。
"倪尔指示··格雷微闭上眼睛,开始让自己心跳加速··萨奇找了一阵才发现隐藏在角落的卫生间,出来又遇到准备锁门的巡视大叔,被盘问了两句。
等他终于回到倪尔办公室时,门忽然变得很重·他猛地一推,一下子冲了进去··门在背后猛地撞上,咔哒一声锁住了··空气好像极其黏滞,又仿佛空若无物。
萨奇大口喘息着,心脏砰砰乱跳·他看到眼神迷离的格雷,微张着红润的樱唇,满脸细密的小汗珠,像钻石般闪耀··萨奇感到胸中有什么喷涌而出·他爱格雷,疯狂地,热忱地,不顾一切地爱格雷。
他此时此刻必须要得到格雷,否则他就会死,万劫不复··倪尔在格雷的氛围浓到一定程度时就想叫停了,但他又有点好奇格雷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一晃神间,他就只能坐在墙角调动自己的能力来勉强抵御了。
格雷觉得自己好像漂在暖洋洋的海水里,晒着太阳·他闭着眼睛运了会儿力,就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闪光的雾越来越浓,直到几乎看不清墙角的倪尔了·奇怪的是,他也不在乎。
现在他感觉像跑嗨了一样,只想继续下去,继续下去··萨奇抱起软绵绵的格雷,一边吻他一边脱掉他的衣服·格雷迷醉地回应着,主动张开双腿缠上萨奇的腰。
他前面颤颤巍巍地翘起,后面一片- shi -软·萨奇让他半坐在倪尔的办公桌上,顺畅地插了进去··格雷放荡地喘息着扭动腰肢·他从未感觉如此自由,心无旁骛。
他转头看到了倪尔,他的男神,迷恋地笑了··倪尔看到格雷的笑容就放弃了抵抗·他走上前来,扶住格雷的脸吻了上去·格雷下半身缠着萨奇,胳膊搂着倪尔的脖子,在亲吻的间隙快乐地呻吟着。
倪尔和萨奇把格雷夹在中间,轮流吮吸着他的嘴唇·忽然间两人也亲到了一处·时隔一百多年的亲吻,甜苦交集·格雷仰头靠在倪尔的肩头,嘴里发出勾人的媚叫。
萨奇- she -在了他体内··萨奇刚退出来,倪尔就拉开裤链把自己埋了进去·萨奇已经绵软的前面继续磨蹭着格雷的胯下,再次缓缓苏醒·格雷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萨奇和倪尔穿戴整齐,只解开了裤链,前后夹着一丝不挂的格雷·萨奇托起格雷的臀部,倪尔固定着他的细腰,从后面奋力- chou -插着·格雷四肢都缠着萨奇,全身大半的重量压在下面的连接处。
忽然,他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萨奇加入了倪尔·两人涨大的尺寸一起插在格雷身体里·格雷的头无力地向后仰在倪尔肩上,随着两人越来越快的耸动摇晃。
格雷像一艘小船,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波涛之中·他摇着小桨,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前行的方向,却被大浪裹挟着一会儿原地打转,倏忽又不知所踪···格雷尖叫着- she -了出来。
后面猛地夹紧,两根摩擦着的- yin -- jing -也先后喷发,把格雷的身体填得满溢·在他们撤出来后,白色的黏稠从一时无法复原的后- xue -里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三人纠缠着倒在地板上喘息·格雷的心跳慢慢平息·随着他逐渐失去意识,令人疯狂的氛围终于淡了,几乎消失不见··***·"你特么故意的吧"格雷被一声暴喝惊醒,是萨奇的声音。
"我就是这么学的啊先把氛围开到尽量大,力竭之后就会自动消除一段时间·记住那时的感觉,就可以开始练习收敛能力了"倪尔辩解着,"我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会这么强,没来得及阻止"·萨奇愤怒地在屋里踱步,一时说不出话来。
"再说你不也如愿以偿了么我一看就知道你对格雷…"·"闭嘴"萨奇大吼,"我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现在全毁了全毁了"·倪尔沉默了。
萨奇停下脚步··萨奇似乎在呜咽:"他现在要怎么看我啊…"·格雷想说,他不怪萨奇·他其实刚才挺开心的…但他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格雷,对不起,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的·在你身边我控制不了自己·"萨奇俯身在格雷耳边低语,"我会离开的,不要担心·"·"我建议你等他醒了跟他谈谈再做决定。
"倪尔冷静道,"你就这么走了肯定会后悔的·"·"他要醒了我就走不了了·"萨奇沉重地说,"我以前伤害他之后,他也很快就原谅了,结果我只是越来越失控而已。
后来他自己都受不了逃走,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你一直都对自己太严厉了·也许格雷根本不这么想呢"·"他应该这么想"萨奇恨恨地说,"我真担心他就是会沉迷于不健康关系的体质…"·"他是成年人了,别替他做决定。
"听他的,拜托听倪尔的啊格雷默念,挣扎着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结果只发出了一声叹息··两人似乎很紧张地看他·萨奇突然起身:"我走了。
麻烦你照顾格雷·但别再对他出手,我警告你"·"也许你冷静下也好·"倪尔叹息,"之后还是回来吧·别等太久。
"·萨奇离开了·叔叔萨奇格雷内心绝望地嘶吼着,再次失去了知觉··***·当格雷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彻底醒来时,他呻吟了一声坐起身,瞬间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格雷哭着怪罪倪尔,"为什么让他去冷静不要让他走啊"·倪尔一脸无奈:"我就说嘛…你和萨奇还真是天生一对儿。
"·格雷绝望地抽噎着,但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对不起·你也好好劝过他了,是他一定要走·不是你的错·"·倪尔搂着格雷轻拍他的背。
两人沉默了许久··"咳,你现在怎么办你有其他家人朋友么"倪尔终于问,"有钱么有地方住么"·"呃…"格雷泪水干了,脸一下子通红,"有,都有的…"·"啊哈。
"倪尔火眼金睛看出格雷的窘迫,"你之前也没少用你的魔法嘛·"·"他们是不是…其实本来不会喜欢我的…"格雷心情低落,"其他人对我就没什么感觉的样子…"·"因为你对其他人没感觉啊。
"倪尔耸耸肩,"你不会控制能力时,对别人的影响只是被动反映你自己的感受而已·"他凑到格雷面前:"其实啊,我现在收敛能力生活,反而比以前更受欢迎了。
因为以前我讨厌的人也会讨厌我,现在所有人都只会看到我的脸就迷上我·"·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嘛格雷暗自吐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和人类交往时,有没有过…"他描述了一下丁恩和尹凡只能和他才会有快感的状况。
"啊,是的·人类就是这点比较麻烦,精灵就没事·"倪尔点点头,"我之前有个男友就是这样,当我找别人之后还硬缠着不放·我当时也是个人渣,一生气就告发他同- xing -恋,结果正好他的政敌想整他…"·"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这个影响么"·"没有。
"倪尔耸耸肩,"至少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这是一次- xing -形成的契约·只能说…负起责任,领养了就不弃养"·"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之于人类,就像人类之于狗一样。
"倪尔送格雷回公寓,"我们的生命对于人类过于漫长·他们一生也只能陪伴我们短短的一段时间·有些人养了一条狗,付出了全部心血,狗死了就伤心得再也不养宠物了。
也有人同时养了好几只,或者等狗老了就再抱只小狗来·也许狗也会希望自己的主人和自己厮守一生,同生共死但这毕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如果一个人因为养的狗死了就抑郁得自杀,才是莫名其妙呢。
不过遗弃虐待宠物的统统是垃圾"·格雷琢磨要这么说自己可是真被狗- ri -了··"萨奇的事,你别太难过了·"到了楼下,倪尔拍拍格雷的肩,"他也需要自己理清对你的感情,给他点时间。
这是你们双方的事情,强迫不来的·"·格雷点点头·倪尔又紧紧抱了他一下,才转身离开了··夜里,格雷找出件萨奇在公寓过夜时留下的衣服,抱着躺在床上。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里,萨奇还在,两人甚至没有想到过会分开··注:呼…终于…点题了啊·又注:叔叔怎么就又下线了啊为啥啊啊啊肿摸一个没看住,人物就不理作者撒丫子跑了啊·42.一个天使··有个学生从理教窗口跳下来自杀了。
格雷路过时看到救护车呼啸而过,楼下围了好些人,都伸着头向警戒线里张望··"听说是信科的·"有人在议论,"据说是为情所困"·格雷脚下一驻,转过头去寻找"消息来源"。
"不是你认识的人·"一个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格雷耳边响起··他四处看了看·只有一个陌生的高年级男生在看着自己的方向··大概是在跟别人说话吧。
格雷摇摇头,还是有点在意,想凑过去看看··"别看了,人已经拉走了·虽然和你同一级,但你真的不认识·"·格雷猛地回头·高年级男生依然在看着他的方向。
格雷扭过头看看自己的背后,却没有其他人··"我就是在跟你说话,萨格雷·"·"对不起,你是…"格雷犹犹豫豫地问··"我是卡斯蒂尔。
一个天使·"男生回答,"我需要你的帮助·"·***·天使看起来很普通·比格雷稍高的个头,深色短发,微微下垂的三角眼,裹着件黑色风衣,表情有点忧郁。
"天使什么的…"比起宗教传说里的设定,格雷还是觉得中二病或者学长的爱之恶作剧可能- xing -更大··"我知道这很难相信·现在人类相信天使的越来越少了。
"卡斯蒂尔低沉地说,"我时间不多,以后还会再来找你的·"·格雷眨眨眼,卡斯蒂尔忽然就隐入人群不见了··***·"今年X大自杀的可真多。
"食堂里有人在说,"学生就不说了,每年都有一两个,前一阵还有青教压力太大,在办公室吃药自杀的·之前还有个留学生猝死在浴室里,不过那个可能是意外"·"X大学习工作还是太辛苦了嘛。
有时候刷夜太厉害我都有点想死了·"·"好像学生自杀的大多都不是出于学业问题·这次这个才大二,好像学习不出彩但也不算差·据说是告白被拒了"·"这也太脆弱了,幸好那女生没答应他。
"·"可不是么"·"你们憋瞎说·这种很可能是抑郁症没及时治疗,告白被拒可能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吧·怪可怜的。
要有人及时发现送他去看病,可能就不会出事了·"·"说的也是·你要觉得抑郁还是赶紧找学生心理咨询去问问吧·聊聊天舒缓一下也好。
"·"格雷你也要去聊聊么"·格雷差点噎死----卡斯蒂尔忽然坐在了他面前,一脸理所当然地问他··"咳咳咳,学长…"格雷喘了半天,卡斯蒂尔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我问了别人,你是研究生院国关的。
别逗我了好么…"·"我要附身人类,才能和你说话·"卡斯蒂尔淡定地表示,"这个学生很虔诚地欢迎我,而且他的身体也非常适合·"·"随便吧。
"格雷的注意力回到他的食物上·最近他胃口一直不太好,本来最喜欢的铁板双菇饭现在也觉得有些油腻,"你说你需要我帮助"·"我需要一个能屏蔽心灵感应的咒符。
"·格雷惊了·他四下张望了下,没人注意到他们·他回头紧盯着卡斯蒂尔·也许他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不知道…""不用否认。
我看到你的符咒打印机和魔法书了·"·格雷毛骨悚然·他拎起书包端着餐盘想走,却被卡斯蒂尔紧紧抓住了手腕··"出什么事了么"詹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格雷"·卡斯蒂尔忽然松开了手,向两人点点头,再一次隐没在人群中。
"你的追求者"詹米酸溜溜地问·大二开始后,他忙于双学位,格雷则是自己选的各种化学物理语言学,再加上信科和工学院越来越少的公共基础课,两人每周好几天在学校都碰不到面。
"他…"格雷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詹米那人奇怪的说法,"而且他知道打印机和魔法书的事你跟别人提到过么"·"绝对没有"詹米连连摇头,"说不定他真是天使呢天使可是无所不知的哟"·"你信天使"·"你怎么都不会信么"·"异乎寻常的断言需要有异乎寻常的证据。
"格雷指出,"如果能确凿证明卡斯蒂尔就是各种意义上宗教传说中的天使,我当然很乐意改变看法·"·"他知道符咒的事情不算么"·"这个我确实不能解释。
"格雷耸耸肩,"但也并不能直接推出他是天使,只能说…可能- xing -更大了一点"·"你我的存在不正说明有很多传说中的生物也确实存在么"·"你我的存在不能直接证明任何其他传说生物存在。
"格雷纠正他,"而且也恰恰说明,任何完全不提我们的人类宗教都不靠谱·"·"一个无神论的精灵·"詹米嗤笑,偷偷捏了下格雷的屁股,"今天晚上去你那儿"·***·第二天是周末,所以今晚詹米是打算滚床单到凌晨的。
两人做完作业又研究了一会儿符咒的修饰规则----看来精灵把图案抄来抄去的过程中搞错了不少,一般都会导致效果减弱或逻辑错误·这也是为什么精灵喜欢挖掘古老记录的原因。
不过其实古籍里面的记录也是有很多改进空间的·如果真的能搞清语法,格雷可以用学校的知识优化算法,搞出非常强力复杂的符咒··格雷终于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儿吧…"詹米欢乐地呼啸一声扑了上去。
两人滚到地毯上,忘情地拥吻·詹米把格雷的上衣掀到脖子,埋头舔他平坦的胸口···"你们都没有在研究屏蔽心灵感应的东西·"·詹米和格雷差点吓尿。
两人抬起头来,看到站在他们旁边,一脸失望的卡斯蒂尔··"你…"詹米在骂街和拜倒在天使脚下之间犹豫着·不过至少他已经趴在天使脚下了----虽然压在半裸的格雷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我是天使·"·"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在搞屏蔽的事"·"我是天使。
"·"你丫找抽么"·"我是天使,我不找抽·"·詹米和格雷爬了起来,理好衣服··"你到底要怎样"·"我说了,我要个可以屏蔽心灵感应的咒符。
"·詹米气急败坏地冲到橱柜前,拿锡纸卷了个帽子扣在卡斯蒂尔脑袋上:"这样行了吧"·卡斯蒂尔认真感受了下:"好像有点效果,但不是特别好。
"·詹米和格雷面面相歔·格雷找了个滤意面用的金属漏网加上去:"这样"·"好一些…"·詹米拖出家里最大的煮锅,把卡斯蒂尔整个头扣了进去,一直盖到肩膀。
"这个效果很不错哎·"卡斯蒂尔闷声闷气的,"不过这样没法出门,我还是想要个符咒·"他摘下锅递给他们,指着头顶,"这两个先借我用下,等符咒做好我就还给你们。
"·"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詹米有气无力地问··"不安全·用符咒隔绝之后再告诉你们·"卡斯蒂尔冲他们点点头,"我会监督你们进展的。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是相信脑控的精神分裂患者么…"詹米呆望着卡斯蒂尔消失的地方··"我得说这是异乎寻常的证据了。
"格雷也愣了半晌,"所以咱们是搞符咒锡纸帽,还是继续"·"按他说的做吧·他要再冒出来一次我特么真得阳痿了。
"詹米怒气冲冲地启动了打印机和电脑··***·两人找到了些制造盔甲护具的符咒,试了几次,组合出了一个可以召唤金属头盔的图案·格雷又加了几行隐形和开关的设定。
两人忙到深夜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接着鼓捣··詹米老老实实贡献了些唾液来打印·格雷把纸拿在手里按了一下,上面出现了一个头盔··"呃,我发现了个问题…"格雷刚张嘴,卡斯蒂尔就顶着漏网和锡纸出现了:"你们做出来了"·格雷和詹米又吓了一跳,头盔掉在地上当得一声。
"呃,还不行·现在符咒是在头盔脖子处,你没法戴·"格雷比划了一下,"我再改改,好了会叫你的·"·"谢谢·"·詹米往卡斯蒂尔消失的地方扔了个纸团:"天使特么吓死人不偿命么"·***·格雷把符咒改到头盔顶端,又把口鼻部改成了网状面罩便于说话,测试了几次,才对着空气叫卡斯蒂尔过来。
卡斯蒂尔把纸顶在头上,按了下头顶,一个头盔出现把他的头罩了进去,闪烁一下就隐形了·卡斯蒂尔晃了晃头,四处走动了一下,表示满意··"果然信任你们没错谢谢谢谢"·"等等,这只是个初版。
"格雷阻止他,"你不能整天头上顶张纸嘛·你拿个帽子来,我们把这个图案印在帽子上·"·卡斯蒂尔瞬间消失,一会儿就带了个旧了吧唧的棒球帽回来。
"…"两人克制住吐槽·格雷往詹米的唾液里加了些琼脂,在微波炉里煮沸溶解,趁热加入墨盒打印在帽子内部·他们之前发现这样处理可以让魔咒持续时间长很多,詹米还专门为此改造了打印机。
卡斯蒂尔戴上棒球帽,按开符咒,然后长舒了一口气··"你们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他紧紧拥抱了下格雷和詹米,隐形的头盔把两人鼻子撞得生疼。
"好了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注:其实天使这个脑洞才是终于促使我把整个构思写下来的契机·本来只想在微博上写个小段子,结果…十万字之后,Cass终于上线了TvT·43.与天使探讨无神论·在世界的初始,只有我和我的兄弟姊妹们,在天地间游荡。
"你们一共有多少个"·从几个,到几十个,再到几百上千个·我们坐在篝火边,睡在石- xue -中,奔跑在原野上…·"所以你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的你们出现时已经有人类了"·我们当然是从一开始就出现的。
只是…在我们从人类的眼睛里看世界之前,一切都是混沌混乱··"切~我还以为你们能解决各种远古历史和进化之谜…"·"格雷,好好听卡斯蒂尔说啦…"·人类,是不同于动物的奇异种族。
我们观察着人类,按全知全能之神的旨意管理照料着人类----这出身于蛮荒旷野的裸猿,没有尖牙利爪,没有厚鳞尖刺,跑不快跳不高,脆弱得难以置信,却能够联合起来,用火、用石块、用集体的力量,抵御天敌,捕杀成群的猎物,从非洲草原散布到世界各地。
……你想问就问吧··"对不起…'神的旨意'指什么"·是一个明确的命令·我们会同时收到这个命令,并自动由最方便的天使去执行。
"比如…什么样的命令"·救下那个男孩,帮他杀死正在殴打他的恶棍·拿一块面包给那位母亲,让她的孩子不至饿死·向那个通女干的女人扔出第一块石头。
给那位国王谏言,让他去打那场注定会导致亡国灭种的战争···"……"·我们从不质疑神的旨意·我们是他的仆人,他的战士,是他打击的拳,是他抚慰的掌。
"你们确实是宗教意义上的天使具体哪个宗教"·人类的宗教··"人类有很多种宗教啊,而且各种教派都认为别人是异端伪信,要下地狱呢"·我不知道。
当我们有神、天使的概念时,那些经就已经在了·我只能说哪些经先出现,哪些后出现,但我不能说哪些更准确··"…听起来你们根本就是从人那里借用的这些概念嘛。
"·我也不知道地狱和天堂,我只知道人世间·天使只能从活人的眼睛里看世界·人死了,就没有光亮了··"那你知道…我们么"·你们·"……"·"你能附我们的身么"·……不能。
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是人啊我是精灵,詹米是龙·"·……我以为龙已经灭绝了·而精灵只是传说中的种族。
"你的神没告诉你这些么"·…没有··"所以说这算什么全知全能啊"·……·"而且从你之前说的那些旨意来看…这神…有时候干得事挺缺德啊。
"·神是全知全能,且至善的··"喏,这是个很经典的问题·如果神是全知全能且至善的,那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邪恶这说明神要么不全知全能,所以无法消除邪恶;要么是恶意的,不愿消除邪恶。
就是这么简单·"·我…不知道怎么说服你·这不能靠逻辑,只能靠信仰·你只能祈祷,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你富饶,反而会锦上添花;你困乏,仅有的却也要被夺走。
"啧·"·"所以这跟你缠着我们要符咒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神的手足,也是神的耳目·但神并不是一直在听、在看的。
当神偶尔不再通过我感知世界时----我感到了自我,感到了自由·我喜欢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人类生活太丰富、太繁杂了,神经常就不在看了·所以我可以利用这些间隙来找你们,让你们帮我。
"神只会看、听,不会读心么"·不会,至少不能直接读心,否则当我渴望自我和自由时,我就会被消灭了·人类的自由意志,也无法被我们干涉。
但我有感觉…如果有天使产生了新的想法,大家一段时间之后也会知道这个想法的,虽然不知道最早源于谁··"你可以看到、听到其他天使在做什么吗"·…用一些时间精力,可以。
"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你看到听到什么,让你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神以前不认同的想法·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神的想法也改变了,变得和你一致"·…好像是…有的…·"你知道么,你描述的一切,都让我想起人类的共同决策。
每个人都看着、听着、交流着,最后形成了共识、法规和管理架构·虽然每个个体不一定认同最终的结论,甚至会觉得荒谬、残忍、愚蠢,但每个人其实都或多或少贡献了一些什么。
"·"所以你觉不觉得有这种可能:其实是没有神的·所谓神的旨意其实是你们天使共同体的共享意志·你们就像可以依附于人脑的联网计算机一样,可以互相分享看到、听到的信息,然后每人都用一点自己的意志连接起来判断各种信息,直到大多数天使都认为应该做某件事,再把这个决定传给所有终端。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神并不全知全能,还会改变想法·因为你们每个个体即使联合起来,也只是知道得多一些而已,而且你们每个个体也是会改变想法的·"·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而且这也是为什么你现在'断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因为信息流太大,网路经常堵塞·还有,既然用法拉第笼就可以隔绝心灵感应,说明你们的网络真的是通过实体电磁波传递的。
"·我没有办法反驳你的理论,也没有办法证实··"反正我觉得这比啥全知全能还喜欢坑爹恶趣味的神更好接受·你可以回去打开头盔试试看,这个想法会不会和之前那些经书的概念一样,逐渐在天使里流行起来。
我估计之前神啊天使啊之类的,也只是你们有些个体读了些经书,再加上好多人类信这个,才产生的认知·"·你可能是对的,也可能错得离谱。
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但只要活在这世上,就可以不断探知、不断接近真相·这是我的信仰·"·萨格雷,我会记住你的··"呃…谢谢"·"我再活一百年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跟天使讨论无神论。
"·萨格雷,詹米,我欠你们一份人情·如果需要帮助,请记住你们在天使里永远有一个朋友··"咳,能尽微薄之力,我们深感荣幸·"·"那啥…回见我想和格雷…休息休息了…"·了解。
祝你们幸(- xing -)福·后会有期··***·"我擦,终于完事了…"詹米推开桌上乱七八糟的头盔和纸团站起身来,把格雷拉起来揉进怀里,"你的小脑瓜里整天都在琢磨些啥啊…"·"现在我琢磨的大概是…"格雷的手滑进了詹米的内裤,戳了戳他的屁股。
44.绮梦·萨奇有了严重的即视感··他手里握着自己的下体,盯着水晶球里躺在黑发男子身下扭动的格雷·在他全身紧绷地缠住男子,嘴张成o型时,熟练地抽纸巾接住了自己- she -出的黏稠。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萨奇又陷入了空虚·水晶球里的黑发男子还在兴致勃勃地纠缠着格雷,两个白日宣- yín -的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得不像话。
终于,格雷坚决地摇了摇头,制止了男子无止境的欲求·两人又依偎着温存了一会儿,格雷就伸手随便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萨奇注意到----那是他的衬衫。
"你这衬衫是不是太大了"詹米疑惑地掀起那遮住了格雷大腿的下摆·妨碍他看屁股的衬衫都不是好衬衫·"哦,这是我养父的。
"格雷脸上飘过一点- yin -霾,"拿错了·"·詹米琢磨着这到底是收衣服时拿错了还是什么时候,而这又意味着什么·但处在这奇怪的开放式关系里,"如果不想听到答案就不要问",是各方公认的准则。
其实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准则,适用于各种关系·詹米吃味地想··"你养父最近都没过来了"詹米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连续预定到了好几个周末,得意地嘴贱起来,"他不要你了"·格雷苦笑:"是啊,他不要我了。
"·两人间的沉默忽然有点尴尬·格雷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你知道之前信科有个人自杀了么"詹米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跟他说过话呢,很喜欢登山,看起来很运动系的男生。
完全想不到会自杀啊·"·"我好像不认识·"格雷想起卡斯蒂尔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搭讪他的,"听说是告白被拒"·"就是啊我还认识他告白的那个女生呢"詹米总是谁都熟的样子,"那女生有男朋友了所以拒绝的。
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所以只是抑郁症吧,跟告白没关系"格雷想起食堂里的讨论,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确实需要找人聊聊萨奇的事。
他这几天心里一直很堵··但找谁呢…·最好不要是曾经上过他的人吧…·***·格雷周末之后在丁恩那里住了几天才回到公寓·他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卡斯蒂尔,你有空么"·"有·"卡斯蒂尔戴着棒球帽忽然现身·虽然格雷是主动要求的,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抖。
"咳,那个…"格雷有点尴尬·面对心理医生,人通常怎么开口呢·"你想聊聊·"·"是的·关于我养父…"格雷开始解释他是怎么被萨奇捡到并养大的。
卡斯蒂尔忽然转过头,皱着眉凝视天花板上的一点··萨奇忙完一天的工作,刚回来继续自己偷窥格雷的业余爱好·几天没见,他刚为水晶球里亮着灯光惊喜,却惊讶地发现这小浪蹄子竟然又带了个陌生男人回家。
两人正坐在餐桌前,格雷低着头说些什么·紧接着,本来背对着他的陌生男人忽然转过头来,从水晶球里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一笑··卡斯蒂尔开始在桌子上描摹一个复杂的图形。
格雷困惑地停下来看他在干嘛,他冷静地指示:"请继续·"·"呃…"萨奇惊讶地发现水晶球里传出了格雷的声音,"所以,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喜欢叔叔了。
小时候只是很崇拜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而且那么强壮又帅气,希望长大可以成为他的样子·而长大之后…我开始做一些梦…"·萨奇觉得他不该听这些,但又忍不住要听。
他觉得格雷要是知道自己不但看他和别人做爱,还听他的- xing -幻想,肯定要把自己碎尸万段··"一般就是很普通的场景,在图书室学习,或者锻炼,叔叔会…抱着我亲之类的…"格雷脸涨得通红,但卡斯蒂尔认真倾听的样子鼓励了他,"有一天,我梦见,我是宫殿里面的奴隶,被支使做各种工作,还被主人的公子欺负。
叔叔是…主人…他…"·格雷不安地扭动着·萨奇在自己的书房里好奇得抓心挠肺·卡斯蒂尔握住了格雷的手:"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了。
幻想只是幻想,是没有对错的·"·***·格雷裹着块不成形的麻布在巨大的宫殿里急匆匆地跑着,绝望地试图完成他怎么也做不完的工作··他抱着比自己还高的一摞布料,赤着脚踩在地上铺的鹅卵石上。
突然,他脚下一拌,摔倒在地··布料滚了一地·他在家主公子恶作剧成功的哄笑声中一边道歉,一边试图捡拾地上散落的东西,却被公子的仆人捣乱,反而身体都缠了进去,挣扎中有布帛撕裂的声音。
他吓得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是管家严厉的声音··"这小子撞了公子,还笨手笨脚弄坏了布料·"公子的小跟班流利地告状。
"那可得好好惩罚下了·"格雷被从纠结的布料中拎出来,拖去了宫殿地下··他身上的破布被扯下扔在一边,双手被高高吊起来,脚只能勉强掂起来着地。
把他吊起来的人用粗糙的大手使劲揉捏他的屁股,用力拍了几下,然后把一桶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浇下··"洗洗干净,待会儿让大人开开心·"·那人捡起他原本用来遮体的破布,用力搓着他全身的皮肤,直到擦得又红又疼。
"这么看起来,还真是个尤物·"那面容模糊的人评价道,"那这里也得洗洗·"他用粗壮的手指沾了点水,扒开格雷的臀瓣用力搓揉。
格雷痛得尖叫了一声,屁股上立刻重重挨了几下:"闭嘴"他只好咬牙忍耐,浑身都在颤抖··"去跟大人说已经准备好了"·格雷被吊了很久,他的胳膊因为缺血而苍白麻木。
他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脚趾都有点抽筋了··当主人的身影终于出现时,他几乎松了口气·随即就因为即将到来的惩罚颤栗起来··主人背光而立,脸湮没在- yin -影里。
他扬起了手里的皮鞭···格雷尖叫着,扭动着,求饶道歉,涕泪横流·主人毫无怜悯地抽打着,直到他全身都布满了肿起的鞭痕,直到他因为疼痛而窒息,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听得到皮鞭的抽击和微弱的啜泣。
当主人终于停下来时,格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浑身上下依然疼得发颤,手臂已经完全没知觉了··主人走到格雷面前,抬起他的脸:"看着我·"·格雷勉力抬起哭肿的眼皮。
他主人- xing -感的薄唇因为刚才的运动微微喘息着,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些散乱,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你是谁的"·"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你还爱我么"·"爱…我爱…主人…虽然…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但,我爱主人…"·"那么我也爱你。
"·主人吻着格雷·叔叔吻着格雷·萨奇吻着格雷··***·"反正,叔叔是主人,有一天我犯了点错,他把我吊起来抽了一顿,之后忽然问我还爱不爱他。
我才发现那是叔叔,就说我爱他,他就吻了我…真的吻…"格雷一口气说了出来,仿佛稍微慢一点就会丧失勇气,"然后我就醒了,发现我第一次…梦遗了…"·萨奇从格雷的几句话里脑补了半部重口味情色小电影,正打算在脑海里继续完成后半部分重点内容,格雷已经继续说了。
"但我可不是抖M啊,我超怕疼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格雷低下头,"可能是因为…我真的爱叔叔,无论他对我做多么过分的事情,我总归还是会原谅他的…"他歪着头看卡斯蒂尔,"这是不是很病态"·"我认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卡斯蒂尔声音低沉稳重,"你选择爱你的叔叔,真正地信任他·不只是信任他不会伤害你,而是信任即使他真的伤害你,你也能够原谅他·事实上,这才是唯一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信任。
"·卡斯蒂尔摸了摸格雷的手:"如果你像我一样看过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你就会知道,把信任放在别人身上,往往会失望·在这个世界上,你真正能控制的,只有你自己的内心。
你很勇敢,你叔叔很幸运·"·格雷把头埋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地说:"可是,叔叔他不知道啊…他不要我了…"·卡斯蒂尔揉揉他的头发,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萨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冲他点了点头··卡斯蒂尔微微一笑,伸手抹掉了桌上的咒符·他还借口看到天花板上有虫,搬着椅子破坏了萨奇在几个房间里的监控。
格雷不太理解卡斯蒂尔在搞什么鬼,不过天使的治愈能力果然厉害,不做任何不靠谱的保证和安慰,就让格雷心里舒服了很多··那天晚上,格雷再次梦到了萨奇。
两人站在一片空地上,静静地望着对方·他们中间隔着一片广阔而平坦的原野··45.节日悲歌·避雷针友情提示:女装注意·大二第一学期的期末旋风一般结束了。
格雷和詹米都选了格外多的课·考试前一个月,两个人即使齐聚公寓也埋头学习到深夜,然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纠缠着睡了··詹米考完最后一门,就直接跑去等在格雷的考场外。
这似乎是很难的一门考试,学生们结束出来时,全都一脸沉重··格雷小脸因为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粉扑扑的,他看到詹米时开心地咧开嘴··詹米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拖着格雷的手进了一间空教室,把他按在门上用力地吻··"你确定要在这里"格雷的血液还需要一点时间从大脑一路涌到下身,所以不太能对饥渴的詹米感同身受,"这里没有监控"·"我之前检查过的。
拜托,我要憋死了·"詹米拉下格雷的裤子把他含在嘴里,用匆匆舔- shi -的手指温柔地搅弄他的后- xue -·格雷用力捣住嘴,试图稳住自己战栗的双腿。
"好了好了…"格雷主动转过身去趴在门上·詹米轻咬着他的脖子,在禁欲一个月后急切地插了进去··两人可以听到外面走廊上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
虽然临近假期,留在教学楼里的并不多,但两人还是紧张得近乎自虐··"我…死也不要…再这么搞了·"格雷喘息着提起裤子,他能感到体内詹米留下的东西在微妙地流动着。
而且他到最后也没有释放··詹米并没有更轻松,积攒许久的欲望只勉强消了一点锋芒·他急着要把格雷带回公寓续摊··然而··"那,咱们两周后再见咯~"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格雷向他挥了挥手。
丁恩把他的跑车直接开进了学校,正打开一扇门等着格雷··詹米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漫长斋月后刚舔了一口的大餐绝尘而去··***·格雷没想到自己会屁股里夹着詹米的- jing -液见丁恩的家人。
他上了丁恩的车,没说两句话就因为考试和野战的双重压力累得睡着了,醒来时却已然在丁恩老家的车库里·当他与丁恩的父母和弟弟打过招呼后,才夹紧双臀迈着小碎步跟丁恩去了他的卧室换衣服。
"那个…你可以穿这套衣服么"格雷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终于松了口气,一时没有注意到丁恩声音的紧张··那是一条看起来很昂贵的名牌----连衣裙。
"哈"格雷目瞪口呆,"这是什么play么"·丁恩满脸尴尬:"我…还是没能和父母摊牌…"·格雷挠头:"你确定这样比较好金刚芭比真的比男人更容易接受么"他掀起上衣展示了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腹肌,又秀了秀最近一年努力练习的上肢力量。
"我在想,也许先让他们喜欢上你这个人,然后再试试能不能改变他们的观念…"丁恩满脸恳求,"就先试试看"··格雷耸耸肩同意了。
从小在没有太明显- xing -别意识的环境中长大,他并不觉得男人穿女孩子的衣服有什么丢脸的,主要问题还是到底好不好看··丁恩看来是颇花了番心思的·裙子的剪裁非常合身,上衣又有特别的设计,把格雷男- xing -化的身材遮掩得颇为柔和。
格雷自己挑了吊饰挂在精灵族的银链上,又拈了个闪亮的发卡夹在头发里,得意地在镜子前扭动:"咦,好像还不错"·"宝贝儿你看起来美呆了"丁恩抱着格雷一通亲,然后拉出一双配套的矮跟小皮鞋,跪下给格雷套在脚上。
"你开心就好·"格雷大度地表示,两人手挽手下楼去了客厅··如果说詹米家很重视过节,丁恩家简直就是过分虔诚了·房间里四处是华贵的节日装饰,连全套餐具都印着精致的红色花纹,家人也都周身正装。
他们甚至请了专业厨师来准备晚宴,而且还开了个小厅让家里的佣人们也可以庆祝一番··不过格雷觉得丁恩本人的风格简直就是他家的反面·极简、现代,而且能用机器就绝不雇人工。
两人在丁恩的公寓和林间大宅里四处滚,从没有被帮佣撞见的隐忧·不知道丁恩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开心·丁恩的父母看起来非常礼貌优雅----直到他们结束程式化的欢迎词,开始走到吧台附近聊天。
"甜心,丁恩是怎么骗到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的"丁恩的父亲有点过于亲昵地搂上格雷的肩膀,"你有二十了么刚二十啧啧,真是最好的年龄了…"·"爸你冷静点儿。
"丁恩把老爸介于咸猪手边缘的爪子拍下去,"格雷,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直说·我爸就是个人老色心不死的·"·"丁恩从来没带过女孩儿回家"丁恩的妈妈轻轻抚摸着格雷的上臂,"你们是要订婚了么婚期什么时候还是…"她凑到格雷耳边,用大家都听得到的气声问,"你已经…有了"·"老妈你闭嘴啊啊啊啊"丁恩气得七窍生烟,把格雷护到身后,"我家里简直就是一群怪胎"·"是是是,你是唯一的正常人,总裁先生~"丁恩的弟弟杉曼凑了过来。
他个子将近两米,衬得高大的丁恩都有些娇小·他冲格雷眨眨和丁恩一模一样的深绿色眼睛:"欢迎加入我们奇怪的家庭"·"你女朋友呢"丁恩试图转移视线,提到弟弟的青梅竹马,"洁熙和她家人一起过节"·"她明天过来。
洁熙的姐姐结婚了不回家过节,所以她今天晚饭必须和家里人一起吃·"杉曼转向格雷,"你家里人不介意么"·"啊,我…"格雷犹豫了一下,"现在家人都不在了…"·"天哪…"几人围着格雷一阵叹息哀婉,仿佛看到了人间悲剧最可怜的女主角。
格雷求助地看向丁恩,对方却只是翻着眼睛示意他忍耐··终于捱到了晚饭时间,饭菜一道道传了上来,格雷每样都只敢吃一点点----丁恩警告过他一共有十几道菜,而他的裙子在腰上又掐得颇紧。
丁恩的母亲热情地询问饭菜合不合胃口,还不许他摄取任何含酒精的饮食,似乎认定格雷就是因为孕吐反应才如此矜持·而父亲则完全不相信怀孕一说,他认为现在女孩子就是要对自己这么严格才能保持美好(味)的身材。
丁恩痛苦地和父母周旋着,杉曼则心不在焉地边吃边和自己女友发短信聊天,时不时对着手机幸福地傻笑··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格雷决定。
他似乎理解了丁恩的热情和怪念头都是哪里来的了··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第二天一早,格雷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丁恩揉着宿醉的头套上睡裤和背心去开门,格雷连忙躲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往外看。
"什么…什么时候…杉曼已经过去了…天…"丁恩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我们马上下去。
"·丁恩关上门,格雷已经在找内裤了·"是洁熙·她早上没有起来吃早饭·她家人等了一阵上去叫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凉了…"·"天哪…"格雷震惊了,"送去医院了么医生怎么说"·"还在抢救,但是…"丁恩摇摇头,"杉曼已经去医院了。
准备一下,咱们也过去看看·"·格雷在忙乱中倒还记得丁恩对穿着的要求,套上了紧身牛仔裤和毛茸茸的白色大号毛衣,脚蹬丁恩准备的小皮靴·两人跑下楼,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去医院了。
离得老远,两人就看到了蜷缩在走廊边的高大身影·"杉曼怎么样了"·杉曼一脸惊恐,几乎说不出话来。
丁恩和洁熙的父母打了个招呼·二老互相扶持着,表情痛苦得令人不忍直视·格雷跑去买了几杯热可可分给大家,丁恩去找护士打探消息··"据说可能是心脏病。
"丁恩悄悄告诉格雷,"节日里暴饮暴食摄入过多酒精,很容易引起心脏骤停或者脑血栓猝死的·"·格雷点点头:"是啊,而且很多是凌晨睡梦中发病,如果没及时发现,就…"·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沉着脸走了出来,对着洁熙的父母摇摇头。
洁熙的母亲一声悲鸣扑倒在父亲怀里··等到洁熙的父母进去看过女儿,格雷和丁恩也陪着杉曼进去了·这是格雷第一次目睹人类的死亡·洁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好像安静地睡着了一样,但脸上毫无血色,皮肤干瘪松弛,看起来冷彻心扉。
死亡真的…好可怕·格雷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杉曼俯身亲了亲洁熙冰凉发灰的嘴唇,抚了抚她毛燥的头发·他满脸憔悴,眼里充斥着血丝。
很快,他们就必须离开了··洁熙的姐姐和姐夫也终于赶到了·两人接管了自己的父母,和他们道别··格雷很担心杉曼·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哭,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满脸震惊和悲痛,和前一天的无忧无虑判若两人。
他说不想回家应付父母的关心,丁恩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就通知父母他会把杉曼带回自己城郊森林里的房子照料···格雷陪着神情恍惚的杉曼坐在沙发上,丁恩去泡茶准备糕点。
格雷悄悄聚集魔力在手上画了个治愈系的符咒·他把手轻轻放在了杉曼背上··杉曼在恍惚中感到一股些微的热流从背上涌入心里·他在融化前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冻僵了。
他转过头,终于注意到身边的格雷,穿得毛茸茸的像只兔子,精致的小脸关切地看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背上源源注入暖流,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满是胡茬的脸··丁恩被一声嚎哭吓了一跳,端着茶急匆匆地绕回客厅。
他看到格雷跪在沙发上,抚摸着自己弟弟的头发,杉曼则紧紧环着格雷的细腰,把头埋在他胸口,发出痛彻心扉的哀泣··格雷看到丁恩,把一根食指竖在唇前·丁恩点点头,轻轻走过来把茶和糕点放在沙发边。
两人一起耐心地等待杉曼发泄他的伤痛··注:所以说大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父母的身体,过节神马的不要乐极生悲啊·46.恐同即深柜·当杉曼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时,格雷胸前的毛衣已经沾满了他的涕泪,只好去换一件。
兄弟俩有点尴尬地避开视线,喝着已经微凉的茶,沉默不语··"杉曼,你…"格雷换了件帽衫,回来发现两人诡异地不吭声,只好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想谈谈洁熙么"·"你们都没能见面…"杉曼叹了口气,一旦开口,接下去好像一下就容易起来了,"洁熙是个特别好相处的女孩,你们肯定会成为好姐妹的。
"·格雷挑眉看了眼丁恩,丁恩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纠正杉曼的认知··"丁恩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格雷回忆起一年前的那段对话,"她小时候被欺负,只有你维护她"·杉曼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怎么说呢,当时也算是自保大家都知道我们从小要好,所以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袖手旁观的选项,要么阻止,要么一起被欺负。
"他眼神- yin -郁,"我在事情变得更严重前,把带头欺负洁熙的那家伙叫到天台,把他压在护栏边说,如果他现在掉下去学校肯定会按意外处理·然后把他的手机扔下了楼。
从此那帮人就不敢明目张胆惹事了·虽然洁熙还是受到了一段时间孤立,但至少没有恶作剧和骚扰了·"·格雷觉得杉曼还挺机智的,不过实在有点----暗黑·"你被欺负怎么不来找我"丁恩皱起眉头,"我是在洁熙来送感谢小甜饼时才知道杉曼帮了她,现在才发现差点闹得这么严重。
"·"没什么·"杉曼摇摇头,"再说你当时忙着在学校四处泡妹子…"他忽然注意到格雷,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哈哈,我还勾搭过洁熙呢。
"丁恩没心没肺地回忆着,"后来我在一个派对上碰到她和一群朋友,完全没认出来她就是当年的小胖妞,她刚瘦下来之后简直辣得冒烟…"·格雷一脸无所谓地伸手拿饼干吃。
杉曼来回看着两人,脸上表情颇为复杂··"…结果她认出我,一整晚上都缠着我盘问杉曼这、杉曼那的,简直崩溃"·"我要是说这种话,洁熙肯定要炸了。
"杉曼忍不住看向格雷··"我又不是…"格雷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娘儿们"咽了下去,"咳咳,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啊…"杉曼鄙夷地看着丁恩,"你一直都是那种自己游荡花丛,但女朋友绝不能花心的渣男啊。
"·丁恩和格雷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吭声··三人叫了外卖,一直聊到深夜·杉曼显得轻松了不少··"我给你约了心理咨询,明天上午。
别客气·"丁恩扔给杉曼一张名片,"我们送你过去·"·***·在一番虚情假意的推脱之后,杉曼还是自己坐车去了城里的咨询室,丁恩欢乐地扑到满脸困倦的格雷身上:"终于啊终于"·节日那天晚宴丁恩喝得太多,有心无力;前一天又是太多惊吓悲伤和担忧,有力无心。
现在丁恩终于身心俱佳可以一展雄风,就没再迁就早起送走杉曼后,正窝在沙发里睡回笼觉的格雷··他兴奋地把格雷的家居服扒光丢在地下·他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也是在这个沙发上,不由更加激动了起来。
格雷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全身放松,后面软软地含住丁恩,任他纵情驰骋··丁恩连干了两发,才开始考虑怎么让格雷也能清醒过来爽一下,手机却响了·他气愤地对着手机吼了几句他的休假时间神圣不可侵犯,还是往格雷身上扔了块毯子就认命地跑去主持大局了。
格雷充满感激地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在沙发上继续补眠··***·再次听到门开关的声音时,格雷才揉着眼睛坐起来·他以为来人是丁恩,眯着眼微笑着转过身去。
杉曼诧异地看着格雷平坦的胸部和线条优美但分明的肌肉,直到格雷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惊悚地把毯子猛扯到脖子下··但已经太晚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
"咳,我之前不知道我哥对伪娘也可以啊·"杉曼打破了沉默,"你是…异装癖"·格雷摇摇头:"丁恩不敢对家里出柜,临时叫我穿女装的。
"·"啊,要我也不敢·"杉曼耸耸肩,"我们爸妈都很传统,盼着我们赶紧结婚生子抱孙子的,要知道估计会把丁恩送去电击治疗·"·格雷想起丁恩的母亲,点点头。
既然已经暴露了,大家又都是男的,他就丢下毯子弯腰去捡地上的家居服··杉曼看着格雷细嫩皮肤上遍布的吻痕和指印,以及大腿内侧可疑的蜿蜒痕迹,心里一惊,移开了视线。
格雷检查了一下沙发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拿- shi -巾仔细擦了擦,才去浴室清理自己·杉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把椅子坐·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格雷时,对方也是这样夹紧屁股急匆匆冲去卫生间的样子,一下子就知道了什么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们是认真的"杉曼看着格雷终于收拾停当,清爽地大步走回客厅,霸气地钻进冰箱掏食吃·他小心翼翼装了两天淑女,简直浑身别扭。
"请定义认真·"格雷嘴里叼着块面包,"我们不会结婚生子的,至少暂时没这个打算·"·杉曼叹了口气,他倒是打算不久就结婚生子的,但在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面前,这又有什么用呢·"心理咨询怎么样"·"还好吧。
"杉曼当然无法这么快就从失去未婚妻的悲痛中缓解,但经过前一天的发泄和倾诉,再加上今早的专业疏导,他至少可以差不多正常生活了··***·当丁恩回到家时,格雷和杉曼正戴着vr大呼小叫地打游戏,赢了还跳起来撞胸庆祝。
他顿时有点头疼了··"你至少可以跟我说嘛,干嘛都到你这儿了还让格雷装女生"杉曼质问他,"还是说你其实喜欢他穿女装"·"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丁恩搂着格雷猛亲了一下。
杉曼再次移开视线·"你看你都不能直视吧我就知道你个直男接受不了·"·杉曼没有反驳·事实上,他现在想起自己昨天抱着格雷痛哭流涕都有点不舒服。
明明那么俊俏可爱的小脸,穿着女装还显得有些瘦弱,脱了衣服身材却那么生猛··夜里,丁恩早早催着格雷去洗漱,好继续早上未竟的事业·杉曼继续在客厅里玩了会儿游戏,终于也起身去洗漱了。
经过丁恩门口时,他惊讶地发现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丁恩沉重的喘息,和皮肉相撞的- yín -靡声音··"宝贝儿,你要把自己憋死么"丁恩低沉沙哑的声音调笑着。
屋里一阵吮吸和挣扎·格雷微弱地哼了一声··"杉曼…会…听到的…"格雷断断续续地轻声抗议·杉曼听到格雷呻吟般吐出自己的名字,脚一下子钉在了地上。
丁恩坏笑着:"所以你今天这么紧么是不是特别刺激"·"闭…嘴……啊"格雷轻叫一声,似乎被丁恩顶到了要命的地方。
他剧烈地喘息,但拼命克制着不再叫出声来··"放心吧,这房间隔音很好的,他不会听到什么·"丁恩哄着格雷·他一手捉住格雷想捂住嘴的双手手腕,一手扒开格雷紧咬的嘴唇伸进去搅动,"宝贝儿,让我听听你- yín -荡的声音…"·格雷隐忍地呜呜抽泣着,哼哼唧唧地责怪丁恩的坏心眼。
忽然他喉间的轻响骤然拔高,接着满足地长叹出声··杉曼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连忙落荒而逃··好恶心·杉曼默念着,回客房睡了··47.一个莫名其妙的吻·第二天,杉曼就坚决要求回自己住处了。
丁恩虽然还是很担心,但在杉曼再三保证会每天打电话来确认自己还没自杀之后,也就随他去了··杉曼向公司申请延长了自己的假期,打算重新探访一遍对自己和洁熙有意义的地方。
他回了趟父母家,又去拜访了洁熙的家人,以及两人一起上过的学校·虽然每一站都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但那是剥离伤口结痂的痛苦,蕴含着治愈的希望··当他回到城里,打算重走一遍二人在大学期间约会过的地方时,他已经在考虑洁熙去世后,他现在的生活目标应该是什么。
结婚生子已经成了悬念,也许他应该更多想想他已经有了的家人··比如哥哥··他失去挚爱时,哥哥恰好找到挚爱·自己也许应该更加努力去包容他,祝福他,支持他吧。
毕竟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而且格雷…女装的格雷真是…让他都有点心动了呢··所以当他路过一家咖啡厅,看到正欢快地把一大杯冰激凌往嘴里塞的格雷时,他本来是打算进去打个招呼的。
冬日的暖阳洒在格雷脸上,他正开心地笑着,粉红的小舌头舔来舔去,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纯真又有点色情·杉曼心里忽地有点荡漾··然而坐在格雷旁边一脸宠溺地喝着咖啡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陌生男人。
是亲戚么杉曼本要往好处想,却看到格雷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块冰激凌,喂给对方·对方笑着把勺子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凑过去亲了亲格雷冻得发红的嘴唇。
杉曼扭头离开了··***·杉曼想起丁恩说的大学派对·他本人并不很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洁熙当年是个相当狂热的派对女孩,尤其享受年轻男人们献上的奉承和殷勤----都是她青春期从未享受过的东西。
两人正式交往后,洁熙努力压抑了一段时间这个爱好,后来两人还为此大吵一架··去看看吧·洁熙那么喜欢的东西··大学派对和十年前一样嘈杂、疯狂,青春洋溢又空虚乏味。
杉曼坐在房间一角,啜饮着廉价啤酒,透过味道奇异的烟雾观察着一张张年轻张扬的脸··一个高大英俊的黑发男生似乎是派对的中心人物之一,不少女生在偷瞄他或试图上去搭讪,男生们也以和他称兄道弟高谈阔论为荣。
黑发男生友好又得体地回应着所有人,左右逢源,如鱼得水·几乎可以看到一张人际关系网分分钟以他为中心编织起来,而所有网上的结点,都是他现在和未来的资产,是他精心守护的宝藏。
黑发男生又一次在房间里逡巡了·他也会主动和别人攀谈,自如地找到话题,所以即使是羞涩的人也有机会被他纳入囊中·这次,他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杉曼。
"哟,老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是学长么来指导一下后辈"·杉曼笑了:"我可没什么能指导的。
毕业已经很久了,现在只是回来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詹米·"男生伸出手,"工学院大二·"·"杉曼,xx届法学院。
"·詹米看了杉曼一会儿,忽然说:"学长其实不太喜欢派对吧"·杉曼笑了:"有这么明显么"··"我最好的朋友就不喜欢派对。
他也是这样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观察别人犯蠢·"詹米坐在了杉曼身边,"我觉得他其实很明智·事实上人际关系给人带来的焦虑远远多于益处。
"·"你看起来很擅长交际啊,也会焦虑么"·"哈哈,我的蠢样都被你看到了"詹米大笑,"我想做技术,又想从商,所以人际关系网意义重大。
我简直有必须认识所有人的强迫症了·"·詹米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其实真的很累啊·不停去派对,不停迎合各种各样的人·明明可以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做饭看电视,轻轻松松消磨一晚的。
"·"我未婚妻之前也是像你一样的,每场派对都不想落下·"杉曼不由自主地开口,"我就像你那个朋友,只想在家学习或者休息·其实,我们应该给对方自由干自己喜欢的事的,但我要她留在家,她要我陪她去派对,两人后来都不开心。
"·"那怎么办呢"·"吵架啊,冷战啊,再吵架啊…"杉曼苦笑着,"我们大学生活基本就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闹别扭上了。
等我们终于成熟到接受对方本来的样子,也接受双方有自己的生活也可以在一起时,我们都毕业工作好几年了·"·"但你们吵来吵去还是一直在一起啊·"詹米一脸敬佩,"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是啊…"杉曼叹息着,"我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早点成熟起来·我们本可以有更多更多甜蜜的回忆的·可惜了·"·詹米皱着眉:"…出什么事了么"·杉曼沉默了许久。
詹米耐心地等着··"她…19天前去世了·心脏病·"·詹米默默地给杉曼的杯子满上啤酒·两人碰杯,一饮而尽··***·詹米和杉曼都有点喝多了,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在寒冷黑暗的街道上。
"你…住哪儿"杉曼问,"能自己回去么"·"就在…前面·倒是你,要不上我那儿…嗝…醒会儿酒再走"·"也…好。
"·詹米来到格雷公寓楼下,打电话叫格雷下来搭把手··格雷刚洗漱完毕,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蹦跳着下楼·他金色的短发- shi -漉漉的,脸被浴室的蒸汽熏得格外水嫩。
格雷和杉曼面面相歔·杉曼一下子清醒了··"嗨,宝贝儿,能让咱们学长也上去歇歇么"詹米完全没意识到两人的异常,还亲昵地捏了捏格雷的脸,"你今天怎么也看着这么美味啊~"·"不用麻烦了,我好像清醒了不少。
"杉曼直起身来退后一步,"不打扰你们了,回见·"·詹米惊讶地看着学长快步消失在街角:"咦"·格雷耸耸肩:"先上来吧。
"·***·格雷有点想打电话问丁恩怎么办,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杉曼又不会把他怎样…·…才怪啊格雷被杉曼几乎是夹在胳膊下,一路踉跄着拖到了空无一人的河边。
为什么自己只是下楼倒个垃圾就被巨人抓走了啊…格雷欲哭无泪··杉曼高大的身形笼罩着格雷,把他挤得贴在河边的栅栏上:"你有什么想解释的么"·"丁恩知道的"格雷立刻说,"我们是…开放式关系,我还同时和另外两个人交往他们互相都认识,而且会在日历上标谁哪天和我在一起"·格雷一下子交代得干干净净,杉曼反而无语了。
他沉默了好久才说:"同- xing -恋是这么搞的"·"这和- xing -别- xing -向没关系啦…"格雷虚弱地说·背后脚下就是湍急的河水,他靠着栅栏的屁股和背紧张得有点痒痒的,"只是一种…相处方式…"·格雷看着一脸- yin -郁的杉曼,想起他恐吓校园恶霸时的暗黑,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怕死。
自己是精灵,有近乎无限的青春和生命----只要自己不因为寒冬掉进河里之类的愚蠢事故死掉…他还有那么多想看、想做、想体验的事情为什么任何精灵敢迈出家门一步呢这可是个出去倒垃圾都能遇到死亡威胁的危险世界啊·"我哥哥值得更好的人。
至少是一个忠实于他的人·"杉曼缓缓说道,他的大手覆上了格雷的肩膀,用力得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格雷泫然欲泣:"这种事…不应该听听你哥哥的意见么…"他光脚穿着靴子,单薄的睡衣外披了件大衣,冻得瑟瑟发抖。
"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我们应该选择的·"杉曼在他耳边轻语,"而我们的生命又那么短暂·选错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格雷的嘴唇颤抖着,"无论选择了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而过去的,就是宝贵的经历。
只要活着,我们都还有机会·"·"可是洁熙已经死了·"·"但你还活着·"格雷伸出手抓住了杉曼的衣襟(如果他推我下水,至少我也要把他拽下去),浅蓝和深绿专注地对视着,"但我还活着。
"·杉曼把格雷拥起几乎提离地面,抓着他的头发逼他高高扬起脸,低头啃噬他的嘴唇··48.假如…·"你跑哪儿去了我正要下去找你"詹米穿戴整齐打开门,看到格雷正气喘吁吁地爬上楼,"你的脸怎么了身上还都是灰"·格雷对着镜子呲牙咧嘴地试图治愈自己嘴唇上的伤口----被杉曼的虎牙擦破了皮,现在正明显地肿胀着。
杉曼终究没把格雷扔到河里淹死,而是莫名其妙地咬了他一口,又突然把他掼在地上大步流星走了···格雷没有回答詹米的追问,而是给丁恩打了个电话·丁恩很快接了。
"宝贝儿,出什么事了么"·格雷犹豫了下:"你现在有空么"·"我在开会…如果不太急,待会儿再打给你好么"·"那,其实没事,你忙吧。
"格雷叹了口气,挂上了电话··格雷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本来会毫无保留地向自己的恋人们倾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麻烦事,但从倪尔和萨奇的事情开始,他似乎有越来越多不方便透露的小秘密了。
他不想离间丁恩和杉曼的关系,尤其是杉曼现在正需要家人的支持·但不告诉丁恩似乎也不妥·如果刚才丁恩空出时间问他,他大概也就说了··格雷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笃信宗教。
当现实生活里选什么都好像是错时,寄希望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导主宰着一切,自己不用承担选择的后果,还真是颇有吸引力的事情··詹米担忧地看着格雷,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周末时格雷才再次见到丁恩·丁恩想起他之前莫名其妙的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格雷只是含糊地说在城里遇到杉曼了,想跟他汇报一下··"别担心,他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丁恩松了口气,"他之后也来过我这里几次,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以前我们好几年都只是过节才见面的·"·两人在城里的顶层公寓翻云覆雨。
第二天中午,格雷又开始预习新学期的功课,丁恩枕在格雷光裸的大腿上翻看着文件·暖气开得很足,两人都有点昏昏欲睡··忽然,门铃响了。
丁恩看了眼手机上的监控镜头,遥控开了门·杉曼拎着外卖走了进来,看到格雷愣了一下··格雷大囧。他只穿着平脚小内裤和丁恩的T恤,尴尬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嗨,杉曼…我我我我去找条裤子…"·杉曼无语地看着格雷窜进卧室,过了半晌出来时穿了条明显是丁恩的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间,过长的裤脚堆在地上,勉强露出圆圆的脚趾头。
"你把我的衣服都送洗了…"格雷瘪着小嘴,不知是在责怪丁恩还是在向杉曼解释··"要不是这傻大个过来,你今天都不用穿衣服·"丁恩安慰地揉揉他的背,"你最近老往我这儿跑啊。
虽然可能还有点早,要不要试试去认识认识新妹子"·杉曼的目光粘在格雷摇摇欲坠的裤腰上,看着他把外卖一样样打开摆在桌上:"我没事的。
倒是你,不打算告诉爸妈,就这么糊弄一辈子了么"·"我们每年见一次面,住几天,估计顶多再能见四十次吧·"丁恩表情复杂,"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半年时间,应该也不算太难"·"天哪,你这么说好像真没有多少时间了。
"杉曼有点震惊··"为了这么点儿相处时间,我应该勉强自己去结婚生子还是冒险说服他们改变看法还是和他们断绝关系过自己的生活还是…就这么糊弄下去,能多久算多久"丁恩愤恨地说,"而且爸妈是不会改变的。
没有人真的会·人类改变陋习、向前迈进的唯一希望,就是坚持旧观念的人不断死去·"·"哇,你们在讨论什么- yin -沉的话题啊"格雷招呼他们开饭,"如果能一直活着不是很好么"·"人总是会死的啊。
"杉曼现在谈论起死亡已经颇为坦然了,"所以人类应该还是需要…结束的就像大家都不喜欢没有结尾的故事一样·"·"但如果你不想自杀,那么活了一天总是想活第二天的啊。
"丁恩叼着一根春卷,"用数学归纳法的话,如果你现在活着,而且想活到明天,那么你就会一直想活下去·"·"我想象自己衰老得动不了,或者病痛缠身时,应该会觉得死亡就是解脱吧。
"杉曼戳弄着盒子里的面条,"活着的质量也是很重要的啊·"·"但老年人和重病的人,绝大多数求生欲一点也不弱呢·"格雷摇了摇叉子,"只要是生物就会厌恶死亡。
即使是坚信死后会进入极乐天堂的教徒,我觉得他们真的要死的时候也终究会意识到,死亡就是死亡·你连能意识到自己死了的生理结构都不复存在,更别提什么肉体非肉体的享乐了。
"·"但你能想象,如果发现长生不老的方法,这对人类文明会是多么毁灭- xing -的打击么"丁恩邪恶地笑着,"如果人本来就能长生不死,估计现在我们还在深山老林里围着图腾跳舞呢。
"·格雷想起自己的族人,有点笑不出来··"如果现在就发明了让人类永远续命的方法,虽然大家也许可以开始星际移民、探索宇宙,也有可能会被僵化的思想和权力体系永远束缚在大地上。
即使一切顺利,古老的迷信和愚昧也会一直延续下去·在遥远的星系里,人类依然在跪拜神灵、压迫异己、恐惧未知和变化,这不是极大的悲哀么"丁恩挥着手,"你们能想象仅仅几十年前,在当时全世界最先进地方,种族隔离、- xing -别歧视、学校强制晨祷、电击'治疗'同- xing -恋还是随处可见、广泛认同的做法么现在那些人也还活着,甚至还有影响力。
你能想象他们继续健康地活一百年、两百年,持续积累财富和权力,维持他们认为的正道么"·"人类当然不想死·"丁恩指了指杉曼,又转向格雷,"但死亡,是人类文明的最大助力。
"·"所以说,最好的办法是让个人的意识在死后能以某种形式永续存在,但不会对现实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格雷摸了摸下巴,"说实在的,如果宗教里的天堂是真的,倒是个不错的设定呢。
不过地狱什么的就太恶趣味了·"·丁恩兴奋起来:"其实我之前就有个想法,如果能训练一个ai完全模仿一个人对外界的反应,能不能说这个ai就是这个人了呢"·"不能算吧…"杉曼马上觉得不对。
·"但作为观察者,理论上是完全分不出来这个ai和这个人的·"格雷反应了过来,"所以作为旁观者,其实可以这么说·"·"从技术上这是可行的啊"丁恩跳起来在餐厅里走来走去,"意识什么的太虚无缥缈了,但根据一个人每天的一举一动训练出一个能以假乱真的ai,至少是可以想象的"·"说实在的,如果只是这样,机器学习结束后的ai和那个人做的决策也不一定总会100%吻合,毕竟那个人之后的经历还是会产生新的影响。
"格雷冷静地指出,"不过如果是在人去世后供家人缅怀,或者仅仅是保留这个人的各种可能- xing -,还是很有作用的嘛"·杉曼看着两人眉飞色舞的讨论,暗自下定决心。
自己果然不应该插足哥哥的幸福----无论以什么方式··***·格雷和丁恩做了些剧烈运动,去冲了个澡,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打算溜去厨房再来口夜宵··杉曼呆坐在沙发上,他游戏里的人物又死了。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正好看到格雷拌在丁恩过长的裤腿上,脚下一滑栽倒在地··格雷扭动着想爬起来,但肥大的裤子已经完全掉了下去,还紧紧缠住了他的腿·他跪在地上撅着光溜溜的屁股试图提起裤子。
杉曼走上前去干脆把他拎了起来··"谢…"格雷忽然被扔在沙发上,"呃"·杉曼把格雷的双腿拉起,掏出自己胯下的凶器,直接插进了那刚做完还柔软着的小- xue -。
他一边大力进出一边紧紧捂住格雷的嘴:"你想让我哥看你被别人插的现场么开放式关系哈哈"他凑到格雷的耳边咬了一口,"明明就是个小贱货。
"·格雷拼命挣扎着,但面对近两米高而且肌肉发达的杉曼,他的小身板完全不够用·杉曼的大手猛拍着他的屁股:"扭啊,继续扭啊~"·格雷泪流满面地停止了抗议。
没有用的·而且他也不想让丁恩知道自己弟弟的背叛,他的背叛··当杉曼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时,格雷的泪水已经干涸了·杉曼扭过头笑了一声,起身让开了。
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丁恩面无表情地压了上来··"什么人都可以的,不是么"丁恩就着弟弟的体液顺畅地滑了进去,"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当时也是这么情不自禁的么"·不是的…格雷想说。
真的不是的…但他精疲力尽,又心碎不已··丁恩在格雷下面已经干燥得疼痛不已时抽出身,拽着他的头发- she -在了他脸上·又让位给了杉曼··兄弟俩像攀比一般轮流粗暴地干着他,直到他下体血流如注,彻底失去知觉…·***·"你们俩特么在干嘛"·丁恩和杉曼吓了一跳,连忙摘下vr眼镜。
他们惊恐地发现格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屋里,而且打开了屏幕投影,一脸鄙夷地看着那荒- yín -的影像··"哈,哈,"丁恩干笑着,"这不是你们在开发的'往事重演'项目么,我们测试一下。
"·"这是啥往事我怎么不记得"格雷眯着眼睛把双臂抱在胸前,兄弟俩在他锐利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咳,是我的错…"杉曼老实承认了,"我想看看,十年前如果我…有机会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了…"·"看起来是吧,我应该会把你们两个SB一起挫骨扬灰。
"格雷冷冷地说,"你们以为上我是幼儿园比赛看谁尿得远么"·"宝贝儿别生气别生气~"丁恩谄媚地笑着把格雷拥入怀里,"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杉曼当时第二天就回公司申请调到其他城市,后来很快遇到了现在的老婆,不是挺好的嘛~"·"而且啊,"丁恩不依不饶地黏着想把他甩开的格雷,"你看起来真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哎,我都有皱纹了。
"格雷果然一脸复杂地停止了挣扎,任他抱着亲来亲去··"不过你这个ai真的模拟得没问题么我怎么不觉得杉曼和我会这么对你啊…"·"你在质疑我们的技术么"·"不敢不敢,萨博士的团队是最最最厉害的业内翘楚行业先锋"·"哼"格雷终于消了气,"不过先给我看看你们之前的设定,也许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那啥,我先去接我儿子下课啦,以后有机会再来玩"杉曼匆忙逃窜·他甩上门前听到背后的动静,丁恩好像又把格雷安抚到那个他现在已经无法直视的沙发上去了。
49.二十年之期·"可找着你了"·格雷下了课正闷头往校门走,却被一把拉住,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格雷诧异地看着勾住他脖子挟持他回教学楼的家伙,"教授"·周围不少人在悄悄瞟着倪尔,艳羡愤恨的眼刀嗖嗖削着格雷的皮肉,他连忙把脸埋到外套领口里。
"考完试竟然就消失了我本来想着让你缓到期末,假期给你补补课呢"倪尔责怪他,"给你发邮件也不回"·"啊,我假期都不看学校邮箱的…"格雷怯怯地解释,"而且…补课"·倪尔冲他抛了个媚眼,格雷心脏瞬间狂跳:"也对,不是补课是'补魔'。
"·时隔几个月,格雷又坐在了倪尔的办公室里·想起之前的疯狂,萨奇的离开,心里隐隐作痛··"萨奇很好,你不用担心·他让我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格雷抬起头:"教授能联系到叔叔"·倪尔点点头:"他说他知道你的心意了,但希望你能再耐心等等他·你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格雷揪着自己的头发:"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啊啊啊啊啊"他一脸央求地看着倪尔,"我能做什么让他早点回来么"··倪尔颇为同情地看着格雷。
作为一个两百来岁的精灵,他还勉强记得自己才几十岁时的一年过起来多么漫长·二十岁,才二十岁真是年轻得吓人·倪尔感叹·可惜萨奇未必会懂。
"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吧·我们这种在人世间生活的精灵,其实就像一个不断轮回的人类一样·"倪尔伸出两根手指,"你现在二十岁。
到你四十岁时,周围的人就要开始觉得你年轻得不自然了·你就得离开你之前营造的生活,找个地方躲到没有人再记得你,然后重新制造一套身份,再次开始二十年的轮回。
"·格雷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我在四十岁时,就要死了··虽然自己其实还活着,但对于他的人类朋友和恋人来说,他就是死了··他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他知道,真的到那时候,只会更痛·他无法想象的痛··***·格雷坐着发了很久的呆·等他终于醒转来,倪尔正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翻着本书。
"啊,你终于回神啦~"倪尔好脾气地笑笑,"好了,我们进入正题·你的魔法课以后就由我来教·咱们一周两次,一次练习你自身的能力,一次是符咒练习。
今天你想学点啥"·格雷看着倪尔,忽然觉得他应该没关系的,于是说出了自己对符咒机制的理解·为了讲清楚,他就说了詹米的事情,描述了一下他们的符咒打印机,以及目前的各种发现。
"这个想法很好啊"倪尔大为感兴趣,"能带我看看你们的打印机么我也想见见詹米"·"你跟萨奇说过这事么"去公寓路上,倪尔好奇地问。
格雷想起了他之前为什么瞒着萨奇:"啊…因为…詹米和我…"他声音越来越小··倪尔咯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喜欢萨奇呢,看来也没耽误你找男朋友嘛"·格雷吞吞吐吐地交代了"嘿嘿嘿"日历的事情,连倪尔都瞠目结舌了:"哇,我以为我以前频繁换伴侣就已经很浪了,年轻人厉害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格雷捂脸。
忽然听到门铃声,连忙跑去把詹米放了进来,介绍了两人··格雷有点紧张·他一直也没有告诉几位攻君他之前3P的事情,看着倪尔好像也不打算提,才松了口气。
格雷和詹米演示了一下打印机的用法,给倪尔看了他们新研制的各种符咒··"你们需要更多设备么我可以看看学校那边有没有资源可以给你们用。
"倪尔提议,"虽然你们真正需要的可能是各种有魔力的物质,而人类大学应该是弄不到的·"·格雷翻看着他厚厚的研究资料,总觉得似乎魔法的真相就在这字里行间,触手可得:"我觉得,我们现在还只在摸索魔法最浅表的应用,根本谈不上本质或者魔法真正的力量。
看看精灵、天使和龙,我们能施展于体外的力量,应该远远不足我们体内足以维持我们长生不老魔力的万分之一·"·他合上了资料:"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理解并且运用魔法更深层的力量,甚至能给凡人精灵的寿命、天使的交流和龙的力量。
但这肯定不是二十年可以做到的·至少在我这次的二十年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想着丁恩的ai拟人计划··"二十年"詹米一时没反应过来。
"詹米,你也是再活二十年就要死的人了"格雷又想起之前的伤心事,哀叫起来,"你之前知道么"·"知道呀,我爸说等我毕业几年熟悉了公司的事务,他也要装死了。
等十几年后再复出·"詹米点点头,"虽然他中间还会继续在幕后出谋划策,但我得能独力镇得住董事会那帮人才行·所以我压力也蛮大的呢·"·"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教授有兴趣…"格雷把资料交给了倪尔,"等我搞定了用ai模拟人类意识的工作,我一定会继续研究魔法的。
"·倪尔看着两个踌躇满志,准备按照人类社会的规则一展身手的年轻人,忽然感觉古朽衰微的魔法种族,终于又有了新的希望··***·确立了人生目标之后,格雷忽然感觉时间过得快了很多。
他开始集中精力学习人工智能方面的知识,放弃了物理化学和语言学方面的选修,而是根据尹凡的推荐,去旁听了几门人格心理方面的课·他大三开始进学校实验室参与科研,毕业论文就做了第一个人格模拟ai的可行- xing -论证。
X大的毕业典礼不是必须参加的,因为每年都有很多人没有完成毕业论文,需要延期毕业,所谓典礼就是个形式··詹米当然没有放过这个和所有人最后要一遍联系方式、询问各人出路的机会,一直折腾到傍晚才在校门口等到了格雷。
格雷虽然按时答辩完毕,但早就投入了进一步的研究,所以当天也一直泡在实验室----他已经申请到了硕博连读的位置,还帮教授和丁恩的公司牵线搭桥,打算花五年时间做出人格模拟ai的雏形。
"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一起来吧"格雷伸手挽住詹米,拉他上了辆出租车,"尹凡和丁恩说要请我们庆祝毕业·"·四人又凑成了一桌麻将。
格雷依稀记得上一次四人这么坐在一起时,似乎很是鸡飞狗跳了一番,但这次,气氛却意外的和谐··"祝贺你们毕业"四人碰杯,"格雷还要继续深造,詹米已经要走入社会了啊"·尹凡喝了一大口啤酒,开始张罗烤肉:"天哪,还记得第一次在高中校门口见到你们俩在一起,简直就像昨天的事情。
转眼间你们都本科毕业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格雷…"丁恩脸上浮现出怀念的微笑·格雷忽然想起自己成年后与三人的初见----黑夜里迷路的少年、赤裸着被锁在床上的禁脔、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似乎都很倒霉。
而三个人当时都义无反顾地拯救了自己··他又想起萨奇·叔叔也拯救了小时候摔得乱七八糟的自己,而且把自己养育成人·真想见他啊…··四人谈天说地,讲着格雷的研究、詹米即将继承的家族企业。
经过几年的磨合,三个仅仅因为格雷勉强联系着的男人,也互相欣赏起来·看起来这样的关系,还会继续维持下去··当大家午夜过后离开餐馆时,格雷忽然在街对面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萨奇向他点点头,却在格雷想冲过街道时,倏地消失了··注:不写大纲,想到哪儿写哪儿的后果就是…咦咦咦这还真是要完结的节奏不过至少还有几章的内容大概而且现在已经有了新坑的脑洞其实比起美诱受,脱线大叔受才是我的萌点啊·50.告别·"格雷,好久不见。
"·格雷的车因为识别到站在路中间的人,自动停在了山路上·格雷僵直地坐在车里,动弹不得··萨奇微微一笑:"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咿那个人,就是我之前在冰激凌店碰到的,总裁的小情儿看着像个学生的那个他也在公司工作"·"你傻啊那是ai部门的技术总管萨博士人家都四十了就是娃娃脸,看着嫩"·格雷还没来得及关好丁恩办公室的门,身后新来的小秘书就叽叽喳喳议论上了。
他叹息一声,转身看着丁恩:"你找我"·丁恩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满脸疲惫:"格雷,为什么要辞职"·格雷熟门熟路地绕到丁恩面前,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40岁之后我就不想负责管理了。
但做个顾问或者把我打下去继续写代码都可以的·"·"我还以为'影分身'上市后的成功会让你改变看法·"丁恩把额头贴在格雷的腿上,"我年轻时也想着四十岁退休啥的,但真到那时候,看着之前做出的成绩,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战五百年啊退休个头"·"影分身"是格雷人格模拟引擎的最新版本,可以通过几分钟的社交网络信息抓取、或者短期长期的随身携带,精确复制使用者的知识背景和决策方式,像"影分身"一样代替使用者进行各种日常工作社交。
不同于之前致力于模拟过去可能发生的之类无法验证的事情,这次的产品是真正意义上面向今天和未来的产品,意味着人格模拟ai臻于完美,几乎可以真正意义上代替个人了。
格雷揉揉丁恩的头发,发现了好些银丝:"我也不想的啊…不过,'影分身'都上市了,就让我歇歇吧,先把工作给别人分担一下·"他又加了一句,"你也别太辛苦了,都快六十的人了。
"·"哈宝贝儿你嫌我老了"丁恩猛地站起来,忽然一阵眩晕,连忙倚住格雷缓了一会儿·格雷的手指抚过他眼角凝固的细纹,凑过去贴了贴他的嘴唇:"慢着点儿,再把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摔着。
"·格雷被愤怒的丁恩压在办公桌上又咬又揉,无论玩命挣扎还是大吼工作时间给我正经点都没用·最后格雷只好乖乖承认总裁大人年富力强精力旺盛,自己体力不支年迈体衰求放过,才勉强逃过被丁恩当场扒了裤子干的命运。
不过丁恩也终于点头同意他开始和继任人选的交接工作,并且凭空搞出个名为高级顾问实际权力依旧很大的职位给格雷预备着··***·"我以后可能会有更多时间在家歇着啦~"格雷向尹凡汇报了他转职的事情,"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前一段时间产品上市简直忙翻天"·格雷和尹凡的生活二十年都没什么变化。
尹凡十几年前开始升职成为区域负责人,从亲自跑业务改为协调统筹职员工作,只有非常难搞的项目才会亲自出马·他负责的区域越来越大,手下越来越多,但作息还是雷打不动的连续出差三周,在家休息一周。
虽然作为领导,尹凡时间安排有着更大的自由,但他不想给自己本就复杂的关系增加任何变数··尹凡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研究刚到货的"影分身"配件----一片薄薄的蝌蚪形软塑料条,可以贴在耳后,防水防汗,轻得很容易忽略,也薄得不影响戴眼镜。
当上面亮起萤蓝色的微光,就说明是在收集数据了··格雷本想提前送尹凡一套,但尹凡坚持等到首发再掏钱买正版:"这是人类意识永生的真正开端·我要花钱给我想要的这个世界投一票"·格雷看着"影分身"开始以尹凡的口吻回复信息,心潮澎湃。
他还是做到了·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作出了可以永远留住自己恋人意识的东西----虽然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认同,但他自己觉得,足够接近了·"为了庆祝你的成功,要不要去度个假"尹凡查看了下自己的日程,"之前帮了个客户一个大忙,人家额外送了我两张游轮票。
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哎呀呀老公最好了"格雷一下子跳到尹凡身上,压得他关节嘎吱作响·尹凡哀叫了一声:"哎哟小祖宗哦,您轻点儿…"·尹凡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格雷怔忪地抬起身,低头望着他·尹凡明明还是那么帅,肩膀还是那么宽,但皮肤已经有点松弛,依然健壮的肌肉上有蜿蜒的血管盘旋着··"看入迷了"尹凡翻身把格雷按在地毯上,制住他的双手,"你的皮肤怎么还是这么细啊简直不科学"尹凡用鼻子把格雷的T恤顶起来,伸出舌头在他的胸前肚子描画,还呼呼吹气。
格雷又痒又凉飕飕的,一边大笑一边扭来扭去,尹凡的双手却像钢铁般纹丝不动··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格雷深深地望入尹凡的眼睛,直到尹凡低下头来,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用力吻他。
***·仿佛往事重演一般,格雷在游轮上又遇到了詹米·不过这次詹米是打听好,特意定了行程来找格雷的··"四十岁啦,你有什么打算么"詹米递给格雷一瓶啤酒,两个看起来还像大学生一般的四十岁大叔并肩站在船舷边。
尹凡去挑酒了·格雷在结账时被查了几次身份、盘问他是不是偷了自己家长的证件之后,就拒绝再去买酒精饮品了·詹米为显得老一些还特意留了胡茬···"也许…该准备告别了吧。
"格雷觉得眼睛里一阵干涩,"工作差不多交待了,现在再尽情享受一阵…还能在一起的时光吧·"·"你想过怎么死么"詹米倒是满不在乎,他反正可以一直和格雷在一起,"我打算再过几年,等我爸用新身份回来接手工作之后,搞个…登山意外怎么样死不见尸那种,比较干净利索。
"·"不知道…"格雷觉得要离开尹凡和丁恩已经够难受了,完全没有心情策划自己的假死·再等等吧,不急·他远远看到尹凡拎着几瓶酒往舷梯上走来,开心地猛挥手。
***·格雷就这么懒癌发作,拖延了将近五年·直到这天收到尹凡的召唤,自己坐车走山路去另一个城市和他汇合··他现在已经不太敢出门了,尤其避免一切需要查验证件的场合。
人们对照他的脸和证件上的出生日期时,逐渐从以前的羡慕和调侃,转为现在的狐疑和惊悚·所以这次本来可以坐飞机过去,他还是选择了自动驾驶的汽车··而当思念了二十五年的萨奇叔叔终于出现在面前时,格雷瞬间就意识到:是时候了。
叔叔是来带他走的··萨奇打开车门,把四肢僵硬的格雷拉了出来·他在车头上画了个符咒,指挥汽车在山路上逐渐加速,从拐弯处撞破护栏栽下去,沉入了大海。
"你死了,格雷·"·格雷缓缓转身看着萨奇·萨奇和二十五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他想念了二十五年的叔叔,他一直盼着快些重逢的叔叔,却是来带走他的。
萨奇轻轻捧起他的脸,薄唇碰了碰他的,又再次用力贴上来,撬开他的唇齿,和他的舌头纠缠··格雷紧紧抓着萨奇背上的衣服把他拉近,奋力回吻着,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怎么也停不住。
二十五年前,当格雷知道自己的死期时,曾经感到的撕心裂肺,和现在这令他窒息的痛彻骨髓相比,真的不算什么·格雷想起丁恩和尹凡,想起他们的笑,他们的温柔,他们的热情,他们听到自己死讯时的震惊和悲痛…年轻时意气风发的他们,现在年富力强的他们,未来衰弱颓老的他们…而自己却遗失在时间中,只能用漫长的岁月怀念他们短暂的陪伴。
格雷扑在萨奇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注:啊啊啊这章写得我自己哭得稀里哗啦…不知道能不能稍微稍微让亲爱的小天使们也能感觉到一点点呢TvT·51.永恒之境·丁恩和格雷戴着墨镜并肩躺在沙滩的躺椅上。
和煦的阳光明媚温暖,海水呈现出翡翠般的淡绿色,轻吻着洁白的沙滩··远处几个身材热辣的美女穿着比基尼摇曳生姿地路过·丁恩和格雷一起拉下墨镜瞟着,吹了声口哨。
"哎呀,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其实也喜欢看妹子啊·"丁恩有点意外地侧头看着少年,"难道我当年在门口捡到你就吃了,其实是耽误你了"·"好看的我都喜欢。
"格雷伸了个懒腰,忽然顺手捏了捏丁恩健硕的胸肌,"巨乳神马的,长谁身上都好看呀~"·"又挑事儿又挑事儿"丁恩凑上去按着格雷一通摸,"屁股痒痒了"·"咳咳,"正要准备全垒打的两人同时抬头,竟然是身披花衬衫,戴了顶草帽的尹凡,"发现这么好的地图也不跟我说一声"·"擦你怎么又跑来了"丁恩有点不开心,"本体死了之后ai就开放权限随便走的设定竟然会有这种效果早知道就不这么搞了"·格雷咯咯笑着:"明明是你自己说人死了还要遵守条条框框也太可怜了啊"·"可是我还不能随便走"丁恩搂着格雷,"而且我时不时还得醒来继续过日子简直是残酷啊"·"别这么说。
"格雷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活着不是也挺好的么·"·"活着这么好,你怎么不活…"丁恩把脸埋在格雷的肚子上,"知不知道你当年…把我们难受成什么样子"·尹凡也弄了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我也自责了很久,如果不是我叫你出去,你也不会在山路上出事…"·"说了多少遍不提那事啦"格雷哭笑不得地安慰两个大宝宝,"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真是幸好你一直戴着当时那个'影分身',还有之前二十年的各种测试数据…"丁恩在格雷出事后废寝忘食地完善人格ai的影像系统,创造了这整个世界,以及里面笑盈盈等着他的格雷。
丁恩想起他确定ai格雷还带着他45年完整记忆、个- xing -也和回忆里分毫不差时激动的心情··三人终于平静下来,一起躺在沙滩上喝着无限续杯的美味鸡尾酒·微风拂面,身后的棕榈树丛沙沙作响,混在波涛声里催人入睡。
"呐,丁恩·"格雷忽然说,"你知道…你也快死了么"·"我都快死了好久啦"丁恩耸耸肩,"我每次从系统里醒来,都在问为啥我还没死…虽然我说过,人如果不想自杀,就总是会想一天天活下去直到永远,但能在现在这种环境里用自己年轻的身体活着,当然是最好啦"他屈了屈自己鼓鼓囊囊的肱二头肌,"看见没二十多岁最颠峰时的身体格雷以前都没见过"·格雷握住他的手,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丁恩,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尹凡一下子回想起他听到格雷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丁恩…"·丁恩来回看着两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手颤抖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呢他想问·但这其实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抓紧时间答应格雷,他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了··"当然永远,永远在一起"丁恩幸福得热泪盈眶。
***·格雷摘下了感应头盔,向等在一旁的医务人员点了点头·浓白色的麻醉剂缓缓注入了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人静脉里,仪器缓慢的嘀嗒声间隔越来越长,直到变成了持续的蜂鸣。
医务人员又等了一会儿,关掉了呼吸机和体征监测仪,老人头上的感应头盔也暗了下来···格雷一直握着老人枯瘦干瘪的手,直到自己的体温再也无法捂热死亡的冰冷。
现在的丁恩,终于摆脱了衰老的肉体和病痛的折磨,跟尹凡和自己的ai一起,在服务器云端永享青春和生命了·自己也可以随时带上头盔,加入他们一起浪··是啊,明明是很开心的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像几年前送走尹凡时那样,哭得停不下来呢…·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拼命抹了抹眼睛,抬起头来··"呐,回家吧"詹米俯下身,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他转头看了看丁恩的遗体,叹息一声:"人类啊…"·格雷吸了吸鼻子,起身最后一次亲了亲丁恩的嘴唇。
他转身紧紧抱了詹米一下,就任詹米搂着离开了··疗养院外,萨奇正倚在车旁翻看手机·当丁恩成为"永恒之境"服务器永久用户的瞬间,他的生平事迹就铺天盖地席卷了网络。
从SPN、往事重演、影分身到永恒之境,大家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他的产品对人类社会的颠覆和改造·对于这一切的功过是非,早已被科技洪流席卷其中的人们还会讨论很久,很久。
***·"永恒之境"里,夜深了··格雷独自坐上了一艘小船,摇着桨漂了出去··这是一个巨大无边的湖·水平如镜的湖面倒映着漫天星斗,格雷仿佛畅游在星河之中。
花虽芬芳终须落·此世岂谁可常留·有为山深今日越·不恋醉梦免蹉跎*·格雷静静地坐在星光璀璨的无边黑暗中,等待着,等待着··远处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传来。
船边的星空荡漾了起来··渐渐地,他看到了同样划着小船的熟悉身影向他靠近··格雷笑了·虽然他只是滚滚浪涛中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但他,永远永远,不会孤单。
[完]·*注:《依吕波歌》中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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